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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宋伯清的话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水, 溅起无数波澜涟漪。

  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所做的举动会给她造成怎样的压力。

  当然,这样难忘的一段情,葛瑜肯定是有想过复合的。

  可是真轮到他来求着他复合的时候, 她却犹犹豫豫, 不敢往前。

  纪姝宁对她造成的伤害, 宋伯清的阴阳怪气,以及宋意的死亡,一桩桩一件件摆到台面上来说,都是她横跨不过的鸿沟。也许他会觉得她矫情, 觉得她在感情优柔寡断,觉得她是因为之前的事拿乔。

  但不该吗?

  她不该拿乔吗?

  他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想过要复合,那样伤人说了一次又一次,凭什么提离婚的是他, 说复合的又是他?

  食客渐少。

  宋伯清把那两盘蒸饺都吃完后,起身付款。

  回去的路, 是来时那条巷子, 却好像更黑更长了些。路灯间隔很远, 光线昏朦,葛瑜走在他前面半步, 身影单薄,她没说话,他也沉默着。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在寂静的坡道上交错回响, 她的略显凌乱,他的沉而稳。

  走到民宿门口时,葛瑜慢慢扭头看他:“我到了, 你住哪?”

  “没订。”宋伯清目光掠过她,“就这家吧,挺好。”

  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走进民宿厅里,开了一间房,就在葛瑜的隔壁。

  已入春,和县今日气温直逼20°,蚊虫多得惊人,但凡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一眼,都能看到大团集结的蚊虫飞舞,民宿里配备了驱蚊液,宋伯清对气味很敏感,他不喜欢任何不熟悉的气味,双腿大敞着坐到床边,坐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起身去开门,就看见葛瑜站在门外,说道:“县城有一家酒店比较高档,你还是去住那边吧,我给你地址。”

  葛瑜在房间里想了半天。

  倒不是因为担心宋伯清住得不好,他什么品性她心里是清楚的,和县不比南河,这里气温更高,蚊虫更多,宋伯清体质有点特殊,对某一类的蚊虫有较强的过敏反应,他们去乌州生活时,葛瑜曾提出去南方生活,宋伯清沉思片刻,同意了。

  结果去的第一天晚上,宋伯清就因过敏住院。

  她那时才知道他极少在待在南方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个。

  她不敢想象,如果这次他又因为过敏住院,而原因竟与她有关——这件事万一传到温素欣耳朵里,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宋伯清沉默片刻,“好,你地址给我,我订两间,你跟我一起去。”

  “你能不能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点什么事,再传到你妈耳里——”

  她极力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你就没想过我要承受的压力。”

  宋伯清眉心微微拧着,“如果你这句话是对二十三岁的宋伯清说,情有可原,我理解,但站在你面前的是三十一岁的宋伯清,几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我做到我想跟谁结婚生子,我就可以跟谁结婚生子。”

  走廊里陆陆续续走过一些住宿的游客,宋伯清一把将葛瑜拉进房间,反锁房门,“你要是还听不懂,我再说明白一点。”

  他微微俯下身来看她,“我这辈子,只会跟你结婚生子,听清楚了吗?”

  灼热的气息像滔天巨浪,毫无保留的涌向了葛瑜。

  她被他炽热的眼神包裹,反抗不得。就像猎豹死咬住猎物的狠戾,咬着她的脖颈,死活不肯松开。

  门板和墙壁形成天然的禁锢圈,她被他完全的禁锢在角落里,接受着落下的狂风暴雨。

  “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她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狂跳的心脏,“那条签文你忘了?我们注定是要分开。”

  宋伯清竟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丝闷笑,“你不提我确实快忘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夹在手里,眼眸幽深,“如果你这么信这个,那我们就再回青山一趟,如果抽出的签文还是这个,那我就认命。”

  葛瑜:“?”

  “真的?”

  宋伯清漆黑深邃的眼眸含着浅浅笑意,夹着烟的手指着她,“但如果结果相反,你就要束手就擒,原谅过去半年我对你做的所有事,回到我身边。”

  “……我不。”葛瑜闷闷地说,“凭什么。”

  “那你要怎么样?”宋伯清把烟递到唇边,虚虚地咬着,声音因此含混了些,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般的、低沉的耐心,“我不可能放你走,你也不打算原谅我,我们就这样僵一辈子吗?”

  “一辈子……”她讷讷道,“你知道一辈子多长?”

  宋伯清沉默很久,手指松松地夹着那支未点燃的烟,烟卷在他指尖无意识地转了个细微的弧度。他看着她脸上明晃晃的怀疑,那点浅淡的笑意慢慢沉淀下去。

  他给不了她特别明确的答案。

  如她所言,一辈子多长?也许就是几年,几个月,几天,也有可能明天就会死。

  所以时间宝贵且短暂,他错失了五年,不能再错失更多的时间,她责怪他、怨恨他、厌恶他,没关系,他会纠缠下去。虽然很没品。

  宋伯清也没料到自己有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只能笑笑着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能浪费。”

  说完,叹息:“好了,你回去吧。”

  “你不能住这。”葛瑜无奈道,“你去住酒店好吗?”

  葛瑜沉思片刻,“要不然这样,我可以跟你去住,但是我们各付各的,明天你赶紧回雾城。”

  任凭宋伯清说得天花乱坠,她也不能担这个风险,温素欣想整她,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周围多的是人帮她做事,污名是别人的,她一身清白。宋伯清更是招惹不起,门第悬殊的感情,终究没什么好结果。

  宋伯清鼻间轻轻‘嗯’了一声,打开反锁的房门,“行。”

  葛瑜折回房间收拾行李。

  她东西一堆。

  宋伯清倒是两手空空。

  退房,下楼,手续办得很快。宋伯清走在前面,步幅不大,却刚好让葛瑜需要稍快半步才能跟上。福茂街的酒店灯火通明,与方才的巷弄像是两个世界。

  走到酒店旋转门前,宋伯清极其自然地停下脚步,不是等她,而是手臂往后一探,精准地握住了葛瑜拖着行李箱的拉杆。他的手覆上来,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一带,就将箱子从她手中接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另一只手已经划开了手机屏幕,指尖在光洁的玻璃上快速点按。葛瑜只来得及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专注的侧脸。

  前台穿着制服的接待人员已经带着职业微笑迎了上来。宋伯清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刚订好的订单页面,两间总统套房,并列在一起。然后,他才微微侧身,将手机屏幕往葛瑜眼前递了递。

  “订好了。”他说。

  葛瑜的目光落在那醒目的房型和价格上,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不是说我们各付各的吗?”

  宋伯清这才抬眼看她,手臂还松松地拉着她的行李箱。他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太麻烦,你转给我就好。”

  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抓不住的笑意,语气也放得慢了些:“哦,对了,你好像把我微信删了。”

  然后不紧不慢地,用那种平稳中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口吻,补上后半句:“你可以加回来,转给我。”

  葛瑜:“……”

  这个人。

  宋伯清拿出二维码放到她面前。

  葛瑜沉思片刻,拿出手机扫了他的码。

  通过后,她迅速将钱给他转了过去。

  折腾一通,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葛瑜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去酒店餐厅吃早餐,吃完便出门工作。

  艳阳高照,带着几分盛夏的暑气,葛瑜没带防晒用品,跑了趟工地被晒得浑身湿透,回酒店午休时,收到了葛薇的来电,她说她从泰国回来了,问她还在不在和县,如果在的话,她过来找她。

  这是姐妹俩继和好后第一次见面。

  葛瑜有些激动,连忙说在。

  中午十二点多,葛薇骑着小电驴抵达酒店。

  葛瑜就坐在大厅等着她,显得有些焦躁,有些不安,还有些不知所措。

  直至听到身侧有人叫她,回眸望去,看见葛薇站在不远处。

  她比视频里看着更瘦了些,皮肤晒成了均匀的小麦色,绑着的高马尾有些松散,碎发被汗水黏在颈侧。身上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一双看起来穿得很舒服的旧帆布鞋,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民族风布包。整个人站在那里,带着一股刚从热带归来、风尘仆仆却又生机勃勃的气息。

  两人对视几秒,葛薇摘下墨镜,笑着说:“姐,好久不见。”

  葛瑜讷讷的‘嗯’了一声,竟不知道回什么才好,说道:“你去泰国玩得怎么样?”

  “一般咯。”葛薇说道,“本来还想多玩几天的,但没心情了。”

  “为什么?你跟钟舒亦吵架了?”

  “你都给我发那样的消息了,我还怎么跟他玩下去?”葛薇耸耸肩膀,“算了,就当不认识,从没见过。”

  葛瑜拧眉,“什么意思,你们……”

  葛薇没回,笑着耸耸肩。

  葛薇一向豁达。

  姐妹俩的性格天差地别,葛瑜实在想不通像葛薇这样的脾气,为什么会嫁给吴胜。

  葛薇从不跟她解释。

  只说当初看得顺眼。

  实际上不是。

  吴胜无论哪方面来看,都不是葛薇的择偶标准。

  姐妹俩坐在大厅聊了会,正叙旧,钟舒亦的车子就停在酒店门外,下了车就往酒店里冲。

  冲进来时,撞见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宋伯清。

  钟舒亦真是满腔怒火,不明白宋伯清为什么要对葛薇说那样的话,他自己的感情乱七八糟,见不得别人好?他忍着怒火走上前,强扯着笑意,保持绅士:“宋先生。”

  钟舒亦冲进来的动静不小,带起一阵热风。宋伯清脚步未停,只是在两人即将擦肩时,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出于社交礼仪般,掀起了眼皮,朝钟舒亦掠去一眼。

  那一眼很淡,没什么情绪,像掠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嗯。”他从鼻腔里发出低沉的嗓音,“你怎么来这儿了?”

  “您对我的评价好像有失偏颇,所以特意来问问。”实际上钟舒亦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宋伯清,他只是想来找葛薇,不过既然撞上了,总要问问的,“开年总结,您对我好像还没什么意见。”

  钟舒亦跟宋伯清多年了,说话从未如此客套。

  宋伯清微微抬眉,见他衣襟有些凌乱,上前拍了拍略有些尘土的衣襟,说道:“我对你没意见,不过共事那么多年了,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太喜欢,别人把心思动到我眼皮子底下,还觉得我看不见。”

  钟舒亦八面玲珑,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潜台词。

  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不至于吧。

  出去接活儿他也默认的。

  至于工作上勤勤恳恳,算得上劳模,去年光是开庭处理过的案件超过上百个,集团颁给他集团卓越功勋奖,宋伯清亲自颁发的。

  余光一扫,扫到了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葛瑜、葛薇两姐妹。

  看到葛薇后,气不打一处来,顾不上跟宋伯清计较,大步流星的朝着葛薇走过去,拽住她纤细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葛薇被他大力的拽着,挣都挣脱不开,只能叫嚷着:“钟舒亦,你疯了吗!放开我!”

  钟舒亦充耳不闻,就这么拽着她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葛瑜见到这一幕,连忙起身。

  犹豫着该不该去阻止。

  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宋伯清,连忙走上前,说道:“你要不要说两句?”

  宋伯清低头看她,眉眼里夹着疑惑,“嗯?”

  “你不是说钟舒亦对待感情不好,人品也差吗?你能不能……”她抿唇,“你帮着说两句,我不想葛薇再一次受伤。”

  宋伯清愣了一下,“所以你跟我打听钟舒亦是为了葛薇?”

  “不然呢?”

  宋伯清低头看着她焦急的脸,逸出一丝难以置信、恍然大悟的嗤笑。

  “可以。”他说。

  他没立刻动,而是将手里那个装着衬衫的酒店纸袋,不轻不重地塞到了葛瑜怀里。“拿好。”

  然后才转身,不疾不徐地朝着钟舒亦车子的方向走去。他步子迈得稳,在盛夏灼热的空气和酒店前庭刺目的阳光下,身影显得异常清晰而挺拔。

  钟舒亦已经把葛薇半拉半拽地弄到了车边,正要去开副驾的门,听到身后平稳的脚步声,动作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到宋伯清走过来,眉头下意识地皱紧,手上拽着葛薇胳膊的力道却没松。

  宋伯清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先扫过钟舒亦紧抓着葛薇胳膊的手,然后才落到钟舒亦脸上。

  葛瑜站在酒店内,抱着宋伯清递过来的纸袋,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身影,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几分钟后,宋伯清再次折回来,拿过她手里的纸袋,说道:“钟舒亦说请你吃饭,赔罪。”

  “这地方你熟,你挑个地儿吧,不要给他省钱。”

  他望向她,意味深长,“如果你想考察他,这是最好机会。”

  葛瑜听到这话,沉默了几秒。

  扭头再次望向钟舒亦跟葛薇的身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既感叹葛薇离婚没多久,就能这么轻松大胆的开始第二段感情,且不受第一段感情的影响,又羡慕她恣意妄为,自由自在的性格。随后又为她心疼难过,像她这样性格的人,被吴胜捆绑了那么多年,上段婚姻里,不知受了多少苦。

  葛瑜订了当地最好的豪华餐厅。

  一路上,钟舒亦跟葛薇眉来眼去,黏黏糊糊,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什么。

  原来互生好感的感情,连眼神都是瞒不过路人。

  进入包厢,服务员将菜单拿了进来。

  门微微敞开着。

  路过的食客能毫无保留的看到包厢内的场景。

  葛瑜正看着菜单。

  ——突然。

  “哟,这不是葛薇嘛。”门口传来了一声流里流气的声音,“我前妻啊。”

  几人回眸望去,就看见吴胜从门口走进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吴胜眯着眼,打量了一圈包厢里的人,看到钟舒亦时撇了撇嘴,心想垃圾律师。看到宋伯清时,那目光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大概是哪家有点小钱的老板,不足为惧。他主要冲着葛薇来的。

  “怎么离了婚就不认识了?”吴胜吐了口烟圈,晃晃悠悠走进来,伸手就要去拍葛薇的脸,“看见前夫也不打个招呼?”

  他的手还没碰到葛薇,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宋伯清。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清。他握着吴胜的手腕,力道不小,吴胜“嘶”地抽了口气,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松手!”吴胜身后的混混见势不对,其中一个脾气冲的,抄起旁边桌上一瓶还没开的啤酒,抡起来就朝宋伯清砸过去。

  倒不是他们真无法无天,而是吴胜在之前的离婚官司上吃了大亏,憋着一肚子火气,本能的将葛薇几人视为一体。

  啤酒瓶落下,宋伯清微微一个身侧躲过去。

  ‘嘭’的一声,啤酒瓶砸在桌子上,碎片横飞,啤酒四溅,溅得哪哪都是,站得近的葛瑜和宋伯清上半身沾上了不少的酒渍。

  这一声巨响,立刻引来了门外的经理和保安注意,冲进包厢里就看到满地狼藉。

  再一看,被宋伯清擒住的人是吴胜。

  经理连忙上前赔笑,“误会!误会!各位老板,一定是误会!”

  经理试图隔开双方,“吴老板,您先消消气,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给身后的保安使眼色,示意他们控制住吴胜带来的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混混。

  宋伯清在经理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松开了攥着吴胜手腕的手。他动作很慢,松开后,抽了抽桌面上的纸巾,擦拭着胸前湿透的衬衫,随后拂拭了一下溅到葛瑜手臂和肩膀处的几点酒沫。

  他动作很轻柔,也很自然。

  自然到他的手落到她身上时,她竟然没反应过来。

  吴胜揉着自己被捏得生疼、已经泛起红痕的手腕,看着宋伯清这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做派,又气又怵。他想放狠话,可对上宋伯清擦完酒渍后,缓缓抬起的、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经理在一旁不停地鞠躬递烟说好话,保安也隐隐围了上来。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经理一个劲鞠躬道歉,表示今日用餐免费,随后缓慢退出,关上包厢的门。

  葛薇见状,想去追吴胜讨说法,被钟舒亦给摁住了。

  葛瑜则看着宋伯清湿透的衬衫,想到刚才飞溅的玻璃碎片,不知道有没有溅伤他,那句“你没事吧”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在看到他重新挺直的背脊和毫无异样的侧脸时,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唇边一丝无声的颤抖。

  算了。

  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

  宋伯清在整理着装时,几乎没看葛瑜。

  整理完后,拿出手机打开葛瑜的聊天页面,发了一句:[没事,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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