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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葛瑜听到他说记住了, 夹菜的手微微停顿。

  吃进嘴里的菜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很明白,宋伯清除了看不出她的眼睛辨不出红色外,其余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记得她哪天生理期, 记得她不喜吃牛羊肉, 记得她厌恶雷雨天, 人大概都是如此,一旦知道有了偏爱的资本,便肆无忌惮的索取、索要。

  她现在何尝不是在这份偏爱上索要之前没得到的?

  宋伯清给得毫无保留。

  她却觉得苦涩。

  为什么偏偏要等上个五年,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失去宋意, 他们才能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好好的吃顿饭,好好的聊个天?如果偏爱是要以失去宋意为前提,她宁可不要。

  那顿饭,她只吃了半碗。

  宋伯清一口没吃, 全程看着她。

  用完餐后,她看着他说:“我今晚不能住这, 明天要出差, 得回工厂收拾行李。”

  “去哪儿?”

  “和县。”葛瑜看着他, “可能你不记得了,南河附近。”

  “记得。”宋伯清点头, “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过。”

  听到这话,葛瑜有些恍惚。

  ——那好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那年她搬离雾城前往乌州, 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比如跟宋伯清开始了长时间的两地分居,比如在外人眼里当一个年轻的单亲妈妈,又比如父亲去世……好像一大堆的事情在那年接踵而至。

  和县就在南河附近, 开车半小时,骑车一小时。

  全县的人,大都贴着土与河吃饭,田埂连着田埂,河连着河,渔船多是老旧的木船,船帮被水浸得发黑,葛瑜每次带着妹妹葛薇去和县玩儿,总不会忘记买上一两条新鲜的鱼。父亲去世的时候,葛瑜带着宋伯清去和县的叔叔家,被叔叔赶了出来,二婶穿着朴素的衣服裹着围裙,站在门槛跟她说,祭拜完就赶紧走,她这几个叔叔都憋着火,保不齐下一次就动手了。

  说那话时,一直在看宋伯清。

  葛瑜有罪。

  宋伯清更有罪。

  但能怎么办呢?

  他们的巴掌可以落到葛瑜脸上,却不敢落到宋伯清脸上。

  葛瑜那时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什么话说不出口。

  宋伯清将她抱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说道:“不准哭。”

  她滚烫的泪浸透他的衬衫,在落日的余晖中被烫出深蓝的印记。

  他不说,她都快忘了,其实他们在和县也有过短暂美好的记忆。

  宋伯清说送她回工厂,上车前当着她的面拨打了她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起来时,葛瑜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愣了一下,扭头望去,看见宋伯清正拿着手机坐上车。

  “干嘛打我电话?”

  “试试。”

  车子驶离别墅。

  葛瑜坐在车上,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说这个‘试试’是以为她又把他拉进黑名单。

  “和县的气温不算高,你去的时候多带点衣服,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在和县那边也有人。”宋伯清打着方向盘,“不要出事了一个人处理。”

  听着他温柔的跟她交代出差的细节,葛瑜鼻间有点酸涩。

  她沉默着没做回应。

  车子开到了工厂那条路,他又说了句:“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工厂前。

  葛瑜解开安全带,扭头看着他,光影绰绰,两人的面容都被笼罩在大面积的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察觉到灼热,她缓缓开口:“出差,不会出事的。”

  她下了车,背着包包走进工厂。

  和县地处江南,与雾城的春天比起来,确实是有春暖花开的兆头了。

  平均气温在11°左右,最低也不过5°,居民早换下了厚重的羽绒服,穿上轻薄的毛衣和卫衣,葛瑜查看天气后,又跟葛薇聊了几句。葛薇说如果回和县时间不长,没必要带厚衣服,带几件轻便的毛衣就行,若是降温,再买就是。

  姐妹俩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高。

  葛瑜从刚开始不敢问她家里的事,到现在已经无话不谈,好似回到多年前,父亲并未离世,姐妹的关系也亲密。

  葛薇跟吴胜离婚后,目前就在家中,偶尔会出去旅游。

  葛瑜见她朋友圈发了去泰国旅游的照片,询问她是不是一个人去的,她回跟朋友一起去。

  葛瑜起初也没在意。

  后来发现她最新出现在朋友圈的照片里有一张男人背影图。

  ——她是跟男性朋友去的。

  葛瑜觉着她好不容易从吴胜那段失败的婚姻里摆脱出来,不应该那么短时间内就再找,最起码应该再等等……

  她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想问问她照片里出现的男性是谁。

  然而还没等她问,葛薇直接回了句:[你问那个男人啊,你不是认识么?]

  葛瑜:[我认识?]

  葛薇:[嗯,宋伯清的律师,钟舒亦。]

  葛瑜:[等等……你们?]

  葛薇:[他帮我打离婚官司,我请他旅游。]

  葛瑜:[只是这样?]

  葛薇没回了。

  葛瑜看着不再回复的聊天页面,大致也猜到什么,划开了通讯录,点开宋伯清的号码,犹豫着。

  犹豫半晌后,还是摁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宋伯清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了?”

  “你……”葛瑜听到他的声音,小手攥着衣摆,说道,“你的律师团队,我能问吗?”

  宋伯清沉默片刻,说道:“有什么不能问的。最核心的,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老陈,陈继明律师。你也许没见过,他基本不出席公开场合。我所有最私人的东西——比如我的身后打算,都是他在处理,外面呢,还有几个合作很久的律师事务所。名字你可能听过,衡御、昭理这些。剩下的是负责集团内部的事,钟舒亦,你见过。”

  她听到了轻微的打火机的声音,“你遇到什么事了,说来我听听,我找人安排。”

  “不是……”葛瑜意识到他误会,连忙解释,“你上回是叫钟舒亦去处理葛薇的离婚案对吧?”

  “对。”

  “那,钟舒亦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宋伯清陷入长久的沉默。

  葛瑜主动打电话给他,居然是问钟舒亦?

  他的语气有些生冷,与之前的温柔大相径庭,“一般,工作能力一般,做人也一般。”

  “你用工作能力一般的人处理集团内部的事?”

  葛瑜听到他笑了一声。

  是那种很轻,带着几分不屑,“处理集团内部的事也不止他一人,总之就是一个很一般的人。”

  葛瑜不语。

  宋伯清在工作上是绝对的严谨,他不可能用一个全方位都很一般的人。

  除非关系户。

  明寰内部人员关系纵横交错,她见过一个普通的仓储库员工是某高层的儿子,也见过看起来文质彬彬,很有背景的中层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如果钟舒亦真的如宋伯清说得这样,很一般,大概率是关系户没跑。

  葛瑜眉心拧着,又问:“他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两个字,一个字烂,一个字滥。”

  葛瑜:“……”

  听起来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葛瑜抿唇:“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几点出发?”

  “马上。”葛瑜看了看钟表,“不说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她起身继续收拾行李。

  除了需要带的设备和文件数据外,几件单薄的毛衣、牛仔裤和贴身衣物,外加一些琐碎的东西,例如充电器之类的。满满当当塞满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收拾完后,走到角落给天意倒上猫粮,起身离开。

  雾城的春季依旧寒冷,地面结冰,小部分区域道路管控,葛瑜提前去机场也遭遇了航班延误,迟迟无法起飞的状况,从早上九点等到中午十一点才通知起飞,落地时有当地合作方派来的人接应,抵达和县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中途还去了一趟合作工地勘察。

  和县气候宜人,面朝滩涂,伴随落日,几艘渔船零星的归港,渔民们卷着长长的渔网,三三两两的往家的方向走。这几年,和县政府也在大力发展旅游业,县城内的民宿、网红打卡点多不胜数,随随便便找一家就能面朝大海。

  葛瑜找了家靠山的民宿。

  理由是这里距离县城中心远一些,碰见的熟人也能少一些。

  放下手中的行李,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是和煦的风和暖黄的金乌。

  站在窗口站了几秒钟,下楼找了家面店,一边等面,一边刷朋友圈,看到葛薇又更新了状态。

  [泰国好热!]

  配的是一段视频,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在芭提雅海边玩水嬉戏的画面。

  但帮她拍视频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你别走那么近啊,等会被海水冲走。”

  店里来的游客越来越多,小小的店面里坐满了人,葛瑜走到店门外给葛薇发信息:[薇薇,你注意点自身安全,钟舒亦这个人……可能不太适合你。]

  信息发出去后几个小时。

  某高级酒店里,满地狼藉。

  葛薇穿着单薄的睡裙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钟舒亦半睡半醒中看到她的身影,微微支起身子,望向她的背影,说道:“站着干什么?过来我抱抱。”

  落地窗里倒影着钟舒亦赤.裸的上半身,她慢慢扭头看向他,笑道:“没想到啊,我能在一个坑里摔了又摔。”

  “什么意思?”钟舒亦笑笑,“又嫌我拍照技术不好?那我是第一次给女生拍照,拍不好很正常,别闹了,过来我抱会儿。”

  “第一次啊?”

  “第一次啊。”钟舒亦笑笑,“不过你应该经验也不多,你跟你前夫这方面很少吧?”

  葛薇笑着走到他身边,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挑起他的下巴,“钟舒亦啊钟舒亦,我怎么能让你给骗了呢?你看看你这张脸——”

  她的食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一看就是风流种啊。”

  钟舒亦还还以为她在调情,顺着她的话说,“不风流怎么被你给上了,嗯?”

  他闭着眼睛,吻过她落在脸颊上的食指。

  但下一秒钟,葛薇直接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将那份旖旎暧昧的氛围瞬间打没,钟舒亦猛地睁开双眼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葛薇:“打我干什么?!”

  “你大Boss宋伯清说了,你这个人呢,两个字形容,一个字烂。”葛薇穿着衣服,望向他,“另外一个字,还是滥。”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

  钟舒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懵了好几秒钟,才想起来要去追她。

  结果掀开被子,赤条条的身体。

  他被吓得又缩回床上,拿出手机给宋伯清发语音:“宋先生,如果您对我工作有什么不满,当面提,不要背后里说我的坏话。”

  发完,觉得哪里不对劲。

  宋伯清不是那种会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啊。

  他看人不爽,一句话就可以让对方消失。

  钟舒亦烦躁的抓了抓头。

  这他妈的……

  到底什么情况!

  *

  葛瑜吃完面,葛薇也没有回复信息。

  葛瑜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不是每个人都要像她一样,因为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就害怕再开始。

  漫步回酒店。

  那是一段很长的上坡路,越往高处走越能看到整个县城和海浪、滩涂的全景,路灯照在她的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快走到民宿大门时,迎着路灯的光,她看见宋伯清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衬衫袖子推到小臂的位置,整个人倚靠在路灯杆上,右手夹着烟,烟雾蔓延。

  葛瑜几乎没跟他说过。

  一开始喜欢他,只是单纯喜欢他长得好看。

  好看到芸芸众生里,一眼只能看到他。

  时光匆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是记忆中北市鹤都盛夏里的惊鸿一瞥。

  一根烟抽尽,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扭头望去,看到了葛瑜的身影。

  瘦瘦小小,像随时会跟着风飘散的花,站在那儿看着他。

  “到地方不给我打电话?”

  葛瑜心跳如擂鼓,“你怎么来了?”

  “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就自己来了。”他缓缓朝着她走过来,“吃饭了吗?”

  “吃了。”

  “那再带我去吃点,我没吃。”

  葛瑜知道宋伯清很忙很忙,但是他在她面前又好像很清闲,因为落地没给他打电话,他就这么赶来了,七点半,还没吃饭。难怪胃病一年比一年严重,难怪文西会说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她默不作声的往下走。

  两人一前一后。

  宋伯清这个人忌口不多,不忌口也不多,非常难伺候,能让他觉得好吃,并且常吃的食物只有那几样,你若带他去吃云吞、线面,他也吃得下去,若带他去吃西餐、喝酒,他也可以吃,只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好,难上加难。

  葛瑜带着他走过人流繁茂的街道,绕过细长的巷子,进入一家冒着热气的蒸饺店。

  蒸饺店蜷缩在两条巷子的交界处,门脸窄小,招牌上的红漆早已斑驳,只勉强辨得出“老周蒸饺”四个字。隔壁的卤味店飘出浓烈的香料气,再过去几步的炒粉摊子,铁锅与铲子碰撞出铿锵的声响,伴随着老板中气十足的吆喝。下班的人、上晚自习的学生、拖着行李的游客,摩肩接踵地从店门口流过,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汗水和尘嚣混合的市井气息。

  葛瑜熟练的将碗筷放到他面前,点了两盘蒸饺。

  宋伯清对这有点儿印象。

  记得这条巷子距离她几个叔叔家都不远。

  蒸饺放在蒸笼上蒸了许久,是现成的。

  老板将两盘蒸饺端了上来。

  宋伯清拿起筷子,刚要吃,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句:“葛瑜?”

  两人回眸望去,就看见店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高中学生制服,双手插兜的少年。

  他看到他们俩,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花眼,没想到定睛一看,还真是。

  他露出鄙夷神色,上下打量,说道:“真的是你!你还回来干什么啊,我爸要见了你,第一个打死你。”

  葛瑜听到这话,微微垂下眼眸,双手紧握成拳。

  宋伯清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走出店门。

  高中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窜到一米八几都算正常,但一米八几的葛云辉站在宋伯清面前完全不够看,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往后退半步,“你凶什么啊,我爸说了,你们是狼狈为奸。”

  宋伯清面色毫无波澜,他慢慢抬起手抓住他的衣领。

  葛云辉的身体就这样一点点被他提了起来。

  他吓得踮起脚尖挣扎,脸色逐渐涨红,喊道:“你敢动手打我你就完了!我……我去网上曝光你!”

  宋伯清笑了笑。

  手指拂过他的校徽,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我们也是亲戚,帮你清清尘土,你就要曝光我?”

  葛云辉踮起的脚慢慢被放平,宋伯清双手插进西装裤里,就这么看着他,说道:“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吧,再熟悉的地方也有可能摔倒,摔伤了就不好了。”

  葛云辉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背着书包朝着反方向跑走。

  直至看不到葛云辉的身影,宋伯清才再次走回店里。

  只是葛瑜的脸色苍白,背挺得有些僵直。

  店里的客人又少了些,只剩下最里桌一对慢悠悠喝酒闲聊的老街坊。老板娘正在收拾隔壁的碗筷,塑料笼屉叠放的碰撞声有些清脆。吊扇依旧慢转,搅动的热气里多了几分残羹冷炙的味道。

  宋伯清夹了一个蒸饺放进嘴里,说道:“想不想回去看看?”

  “你是不是忘了几年前咱俩被追着骂的事?”葛瑜唇角拂过一丝苦笑,“他们不敢骂你,我就不一样了。”

  “我们做过很多次交易了吧,葛瑜。”宋伯清语气平静,“你跟我做交易,什么感觉?”

  “靠谱。”

  宋伯清笑笑,“谢谢,难得有个正面反馈。”

  他夹起蒸饺沾醋,“我们再做个交易怎么样?”

  葛瑜看起来有些呆滞,没有回应。

  “你回到我身边,我帮你回葛家。”

  葛瑜耳边充斥着的是老板娘算账的嘀咕、老街坊碰杯的轻响、吊扇规律的嗡嗡声,等宋伯清那句话传入耳里时,已经过了好几秒了,她慢慢抬眸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他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往前倾,“回到我身边。”

  他的目光漆黑深邃,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强大的气场在周围无声蔓延,很快就将她彻底包裹,她嗫嚅嘴唇:“你不要这样。”

  宋伯清觉得葛瑜像团浸了水的棉花,软得无处着力,任凭他再强势、再迫切,撞上去也只是一片沉默的湿凉。来来去去,好像只会说这一句:你不要这样。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咽下那点往上冒的躁。有点难受,有什么好难受的。他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点,像在谈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其实这事儿挺划算的,”他声音放平了,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点了点,像在给她列条款,“你应了,我能让你回葛家,不是偷偷摸摸那种,是正大光明回去。过年过节,一大家子坐一块儿吃饭,没人再敢当面给你甩脸子。”

  当年他不知道宋家去找过葛家的内情,插手毫无着力点,现在不一样了。

  他完完全全知道内幕,知道如何下手。

  久经商场,又在宋家这样的高门大院长大,他太清楚怎么在人情世故上做文章。

  “怎么听起来都是好处。”葛瑜脑子有些乱,“你做交易,不可能只让利的。”

  宋伯清沉默片刻,说道:“你回雾城这么久,我让利给你的事,很少吗?”

  葛瑜心头发颤了一下。

  扪心自问。

  不少。

  单单是西垣项目的股份就是白给的。

  当时工厂着火,她甚至都想卖掉股份填平窟窿,要不是合同里有强制限制她转让的条约,她真想把这份送到手里的份额卖出去。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宋伯清凑近,目光如炬,“回到我身边,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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