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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吴胜这么一闹,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宋伯清说让葛瑜考察,实际上她也考察不出什么来,倒是钟舒亦问了她不少问题。

  做律师大概都是如此,场面话说得顺溜, 既不让人觉得反感, 也不让人厌烦。

  从聊天中不难得出, 钟舒亦家境背景很不错,律师世家出身,父母都是雾城里律师界响当当的大人物,他父母跟宋伯清的父母交情甚笃, 称一句钟大少爷也不为过,不过他更喜欢别人称他为钟律。

  坐在他身侧的葛薇不干,一口一个钟舒亦,连名带姓的喊。

  吃过饭, 阳光正艳。

  姐妹俩叙旧几分钟后便分开,葛瑜在回酒店的路上接到了雾城客户的电话, 询问她是否在工厂, 有事要跟她当面详谈。

  葛瑜迟疑, 说道:“周六下午吧,我这几天在和县出差, 回去再给你电话。”

  “好好好,葛总别忘了,特别紧急的事。”

  “好, 我回雾城给你电话。”

  挂断电话, 葛瑜望向身侧的宋伯清。

  宋伯清也并非真能死皮赖脸的赖在这,明寰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

  他陪她到傍晚就退房走了。

  看到他离去的身影,葛瑜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高兴, 握在手心里的手机亮了起来,宋伯清发了条微信给她:[吴胜这事我找人去处理过,不过没盯着,可能是没处理干净,我会再找人。]

  看到他的信息,葛瑜正欲回复。

  宋伯清又发:[等你出差回雾城给我信息。]

  葛瑜打字的手慢慢落下。

  身子倚着窗口,望着落日余晖,微微垂下眼眸。

  一个人想闯入另外一个人的生活,有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说话,只要他出现在眼前,你就知道自己完了,骨子里的爱是无法说谎的,她还爱他,即便这个混蛋做了那么多对她不好的事,她还是爱他。

  回雾城那天下了点小雨,雾城的湿冷跟和县的湿热完全不同,一下飞机,扑面而来的冷风吹得面部生疼,简繁来接机时给她带了厚实的围巾,跟上回钩织的手套是同款,针脚歪歪扭扭,说不上好看,简繁将围巾戴在她脖子上,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笑着说:“好看!”

  葛瑜舟车劳顿,累得眼睛发昏,坐上车就睡觉,睡醒时才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宋伯清回了条信息。

  [我落地雾城了,你别跑到工厂来找我落实。]

  隔了半小时,宋伯清回复:[我出国了,回来就好。]

  雨稀稀疏疏,夹着几分萧瑟和凄凉的寒意,葛瑜看着他回复的信息,几滴雨珠落在屏幕上,将他的字印得模糊不清,食指轻轻擦拭雨珠,越来越多的雨珠落下,将他的字打乱,模糊,最后什么也看不到。

  身后的简繁推着她进工厂大门。

  一股混杂着不知名的味道涌入鼻间,抬眸望去,就看见于伯端着热腾腾的汤走过来。

  鸡汤混杂着各类原料的气味,有种难以言喻的恶心。

  葛瑜转身就朝着旁边的垃圾桶狂吐。

  简繁见状连忙拍打她的后背,略有些焦急:“怎么了?是我开车速度太快了?”

  葛瑜没吃什么,吐也只吐了一些酸水,“没事。”

  于伯见她那样,拧眉说道:“哎哟,我都说这个简繁笨手笨脚的,开车永远横冲直撞不知道看看坐在车上的人,你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下,哦,对了,你这几天不在,有好些客户上门要跟你谈合作,我让他们都留电话和地址了,你有空给他们回一下。”

  葛瑜把胃部腾空,总算是缓和了些。

  她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拿起这些天来工厂登记过的客户名单。

  从上往下看,看到了熟悉的号码。

  是那天在和县给她打的老客户。

  她给他回拨过去,对方听说她回来了,马不停蹄的就赶到工厂。

  到了工厂,茶都来不及喝,着急忙慌的说他接了个新工程,鑫环门窗工程玻璃供应,许多工厂要么不接急单,要么就是对这类资质要求极高,许多工厂做不出来,要么工厂能做,价格却超出预算。

  都是老熟人了,葛瑜也不跟他绕弯子,既然是急单,品质又要高,按老客户的标准来算。

  双方达成一致,立马就签合同盖章。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工厂都在赶这个急单。

  都说有些行业靠天吃饭,葛瑜觉得玻璃行业也差不多了,风大不敢上,一块玻璃没装好砸下来,几条人命就没了,晴天还好,只可惜雾城的冬春两季是个风雪暴雨高发的城市。

  葛瑜每天戴着安全帽在工地进进出出,在尘土飞扬的环境里来回奔跑,吃进去的灰都有好几斤。

  周六的天气不错。

  团队内部讨论了一下,准备在今天上二十块的中空。

  下午出库的玻璃就浩浩荡荡运进工地。

  葛瑜看到车子,便上前去接。

  跑到施工围挡的安全线外,就看见大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车。

  非常低调的丰田世纪,只可惜牌照不低调,连号的六,驶进来时引来了不少工作人员注意。

  车子停在施工围挡的安全线外,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跑下车,跑到车子的另外一边,拉开车门,弯下腰将手放在车顶上,紧跟着一个穿着细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全黑的大衣,气质高贵,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若非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很难想象已有五十来岁。

  葛瑜没想到会碰到温素欣,下意识地想躲,就听到温素欣说:“葛瑜。”

  她连名带姓的喊,连给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

  葛瑜只能硬着头皮望向她,点头回应:“温董好。”

  温素欣的眉眼落到了她身上——灰色的套头毛衣外加牛仔裤,浑身沾染着厚厚的灰尘,头戴安全帽,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中显得娇小又孱弱,脚上穿的是普通的运动鞋,鞋子沾满黄泥。

  比起上次在徐默山庄里,还要朴素几分。

  宋伯清大概是山珍海味吃惯了,想吃点不带油腥的素菜。

  温素欣缓缓开口:“周三晚上七点,宋家设宴,你来参加。”

  她不是邀请。

  而是指名道姓要她来参加。

  葛瑜觉得自己没有权力大到能让温素欣专门到这来请她。

  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要加班,恐怕不能去,抱歉,温董。”

  “我会派人来接。”

  温素欣坐上车,并未理会她的拒绝,“我其实很不想因为你跟我儿子吵架,希望你能如约到。”

  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漫天尘土。

  尘土尚未落定,呛人的颗粒还悬浮在燥热的空气里。葛瑜捂着口鼻,咳得眼泛泪花,视线一片模糊。

  待尘埃落定,车子早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她握紧戴着手套的双手,往事渐渐浮上心头。

  这不是她跟温素欣第一次见面。

  那是她和宋伯清交往后不久,学校的百年校庆。盛大的庆典结束后,人流如织。她抱着几本厚重的资料,匆匆穿过礼堂侧门有些昏暗的走廊,赶去导师那里帮忙。就在拐角处,她与一行人迎面相遇。

  为首的正是温素欣。

  彼时的温素欣,看起来比现在似乎要锐利几分,穿着剪裁精良的墨绿色套裙,颈间一串珍珠,光泽温润,却衬得她眉眼愈发沉静而疏离。校长、书记等重要领导班子成员簇拥着她。

  擦肩而过时,温素欣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那眼神。

  没有停留,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瞥,像掠过空气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平静,漠然,带着身处高位者习以为常的、对周围喧嚣与匆忙的本能无视。

  就是那么一眼,葛瑜就知道,温素欣不喜欢她。

  她甚至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之后她父亲去世,与宋伯清回乌州时,温素欣托人送来了一沓钱,用白纸包着的,上面写了两个字:[秀出。]

  葛瑜看到后,初时以为是祝福,后来竟别墅旁人提醒才知,秀指植物开花,美丽却短暂易逝,而这沓钱给的是宋意。

  文化人给的诅咒,真是高深莫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祝福,欣然收下。

  再加上是用白纸包着的,其用意不言而喻。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时候温素欣明白宋意在靠天价药维持生命,只要断供,或者没有精心调养到位,都有可能死亡。

  葛瑜不禁苦笑。

  难为她了,这么煞费苦心。

  周三如约而至,不到六点,工厂门外就停着两辆车,简繁以为是客户,上前打招呼对方也不搭理他,六点半时,车里的人下车,各个西装革履,凶神恶煞,走进工厂时,简繁正在扫地,看到他们来者不善,放下扫把,问道:“你们找谁?”

  对方不搭理简繁,冲着楼上喊道:“葛小姐,时间到了,你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

  “简繁。”

  葛瑜从楼道口走下来,说道:“我今晚有点应酬,你在工厂里好好待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简繁觉得有些不安,“瑜姐,什么应酬,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葛瑜跟着他们往门外走,边走边说,“楼上的文件帮我整理一下。”

  “哦,好。”

  迎着月色,简繁亲眼看着葛瑜坐上了那两辆车中的其中一辆,随后扬长而去,消失在视野中。

  葛瑜坐在车内,感受到无形的压迫。

  她望向车外,已然是驶入了明州府永宁路。

  没有门牌,没有栅栏,只有一条被两排百年银杏严密拱卫的私道,在暮色中延伸向山影深处。稠密的绿荫在车灯掠过时,泛起沉甸甸的墨玉光泽,将最后的路灯光影遮蔽了大半。

  主宅入口是两扇极高的铜色金属门,此刻无声向内打开。

  车子停稳,葛瑜从车内下来。

  从入口望去,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她踏上台阶走到院子,沿着院子的道路走进厅内。

  客厅一侧,靠墙是一整排极矮的黑胡桃木承具,高度仅及膝。上面陈列的物品随随便便拿出一件来都是价值连城,而在宋家也不过是陈列品罢了。

  葛瑜的出现令宾客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出席宋家的宴席,竟穿着这般朴素。

  ——一身轻便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高马尾,未施粉黛,连口红都没涂抹,胜在气色好,唇瓣缨红,眉眼精致。

  某些宋家人已经认出她来了。

  用鄙夷且高高在上的目光打量。

  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甚至觉得宋家会发难,否则以温素欣的性子,绝不会大老远跑到工地来,只为叫她赴宴,她没重要到那个地步。她在心里同自己说,无论宋家如何发难,忍着便是。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并没有。

  宋家没有发难,也没有人搭理她。

  他们照常聊天,跳舞,用餐,就像把她当局外人一般,仿佛在无声的跟她说:你在这里,但你不属于这里;我们看见了你,但你不值得被我们看见;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无视的失仪。

  葛瑜被这种无声的霸凌整得如坐针毡。

  正欲起身离开,久久不见身影的温素欣从楼上走了下来,微微抬手,旁边的侍应生便示意葛瑜上前。

  她深深吸了口气,迈步走上前。

  温素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道:“要走了?”

  葛瑜张了张嘴,正欲说话。

  温素欣又道:“你还是一样,很有个性,个性在我们家确实很少见。”

  “温董,我还有事……”

  “你连饭都没吃吧。”温素欣打断她的话,“我们宋家不合你胃口?”

  她慢慢走下楼,“再要紧的事,也总得吃饭。”

  语气不容置喙。

  葛瑜深深吸了口气,跟着她折回餐厅坐下。

  宋家的饭菜是奢靡的,葛瑜吃不惯,只尝一口便放下筷子。

  旁边有人把汤品推到她面前,笑笑着说:“葛小姐,你一直不动筷,是不是嫌我们宋家的饭菜不好吃?”

  有人掩着唇笑出声来。

  紧跟着三三两两的人跟着笑。

  葛瑜不知道他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只觉得脸色涨红,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菜往嘴里送,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止住他们的笑。但那些刺耳、聒噪、令她不安的笑,就像无数的绵针扎进肌肤里,她塞得满嘴都是食物,来表明她对宋家的饭菜很满意。

  可又有人说了,你刚才不愿意吃,这会儿又吃得这么急,是不是想早吃完早点走?宋家让你觉得这么不舒服吗?

  满嘴食物像石头似的,沉甸甸的压满整个口腔。

  她不知道是该吞下去,还是该吐出来。

  抬眸望去,那些西装革履的男士和女士,依旧还在笑。

  到底有什么好笑呢?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吃,不知道该怎么样吃。

  为什么要笑她?

  葛瑜坐在那,手里拿着筷子,滔天的委屈和难过溢满整个胸口,她努力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像是在嚼蜡,一点一点往肚子里咽时,像是在吞咽石子,根本尝不出味道。

  笑声四起,愈发强烈。

  ——突然。

  葛瑜察觉到有人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她整个人从位置上拉了起来,借着惯力,整个人自然而然的倒进坚硬温暖的怀抱,顺着胸膛往上看,视线掠过他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定格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线条利落清晰,微微收紧。

  所有的声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笑声、低语、瓷器轻碰的脆响,全部消失。整个餐厅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请我妻子来用餐,怎不通知我?”

  温素欣用纸巾擦了擦嘴,还没说话,旁边的几个姨姨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什么,缓缓开口:“不是都离婚了吗?怎么又是妻子了?”

  宋伯清的目光落到她们身上,说道:“我们是离婚了,不是没感情了,更何况我怎么离婚的,各位心里都有点数吧,摆到台面上来说就没意思了。”

  气氛微妙。

  宋伯清不愿再多说什么,深怕再说下去会顾不上绅士礼仪,动手伤人。他搂着葛瑜往门外走。

  温素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咸不淡地说:“翅膀硬了。”

  连最起码得退场规矩都顾不上了。

  旁边的人压低嗓音:“要不要……”

  温素欣摇摇头。

  目光所落之处,是两人消失的餐厅厚重的雕花门上。

  宋伯清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带着些许的微凉,却异常有力。

  葛瑜被他半扶半抱,径直穿过寂静得可怕的长长餐厅,走向大门。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肩线平直,环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反而随着步伐愈发的紧。

  直至走到门外,将她放到车上,那股冷冽才稍稍褪去。

  他驱车驶离现场。

  载着她回到了星月湾,牵着她的手走进大厅,看着她呆滞的眼神,又看到她沾着菜渍的唇角,心疼的抬起手拂去唇角的菜渍,声音低沉:“哪里难受?嗯?”

  葛瑜慢慢抬眸望向他,说道:“你以后能不能别来找我?”

  语气麻木:“你不来找我,我们不要有牵扯,你爸妈就不会找我麻烦,你爸妈不会找我麻烦,我——”

  话,还没说完,宋伯清就紧紧抱住她,“不可能,你别想了。”

  葛瑜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温暖的胸膛坚硬至极,隔着衬衫都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眼睛一闭,泪水夺眶而出,净透他的衬衫,被压制的委屈和难受倾巢而出,握紧拳头,打在他的肩膀和胸膛,“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折磨我,总是想看我变得这样狼狈!你的长辈笑话我,但是我都不知道他们在笑话我什么!你要是爱我能不能别再折磨我,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的拳头一拳一拳落在他的身上,如雨点般密集,但宋伯清就是死活不肯松开手,紧紧抱着她,“不,可,能。”

  他咬着牙:“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葛瑜,你听好了,我死都不会放手!”

  葛瑜的拳头落在他身上,起初带着发泄般的力道,捶打得他胸腔闷响。可他纹丝不动,只是将她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承受着每一记捶打,呼吸沉重,却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你不放手,我就找别人……”她的哭喊从尖锐渐渐变得嘶哑,拳头也慢慢失了力气,最后只剩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背后的衬衫布料。眼泪汹涌,浸湿了他胸前一大片,温热的湿意透过衬衫,烫着他的皮肤。

  “你找别人。”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我就杀了他。”

  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放弃挣扎,他微微松开她,眼眶泛红的看着她,说道:“你看着我。”

  他捧着她的脸,“葛瑜,你听好,这段时间把厂子里的订单能完成的完成后就不要再接了,我会安排你出国玩一阵,钱和人我会给你准备,你想去哪儿都行,想干什么都可以,要买什么不要顾虑,只要你不是想买下全世界,我都可以给你兜底,等过完这一阵,我再接你回来,到时候你爱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在乎,我们结婚,好吗?”

  葛瑜看着他的眼眸。

  这样的话术,何其熟悉,她微微拧眉,眼眶里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下,“你要干什么?”

  “我处理一点事,这一次你不用担心,你不是躲,也不是藏,出去玩几天,放松放松。”

  当年去乌州也是这样的。

  “我不会去。”

  “听话。”宋伯清的手指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

  葛瑜微微垂下眼眸,似在思考。

  宋伯清见她不语,凑近了些,吻掉她的眼泪。

  落在她脸上时,她的身子明显僵住。

  “听话好不好?”他吻着她的脸,满足又得寸进尺的靠近她的红唇,“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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