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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周五那天, 林莫很早就在南蓁公司楼下等了。

  南蓁今天特意没有开车,乔敏跟她一块下楼,本来想跟她一块搭地铁的。南蓁下周就要离职了, 她还有好多八卦没跟她说呢。谁知刚出电梯, 南蓁便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公司外停着辆A8, 乔敏只见南蓁径直上了那辆车的副驾, 车门开合间,驾驶室里年轻英俊的男人一闪而过的侧脸瞬间激起了乔敏的好奇。

  一时间, 无数个八卦念头在她心里冒出来。

  车上, 南蓁收到她的信息。

  [有情况!!!!难道A8的主人就是你藏在家里的娇夫?!!!]

  自从上次南蓁说要回去做饭后, 乔敏就一直认为她在家里藏人了。几番逼问问不出具体, 她就更笃定南蓁在进行秘密恋爱。

  她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南蓁去搞地下情,今天见到了林莫,一切都可以说通了。

  富二代,长得帅, 不爱高调所以缄默。

  这太符合她想象中的设定了!

  南蓁从信息里的几个感叹号可以得知乔敏此时的亢奋, 她回了两个字:[神经]

  随后便收起手机,不再看了。

  林莫好久没见她, 语气不自觉殷勤,“饿了吗?”

  “还好。”南蓁淡声,“我们去哪?”

  “先去吃点东西。”林莫找了家私厨, 那里私密,适合谈事,菜的味道也不错,是他精心挑选过的。

  老实说, 林莫这种类型的男人很符合普通女孩的择偶要求。

  外表不错;个人能力出众;家庭条件更不用说了。创业公司走上了正轨,他有大把可以用来时间拿来恋爱。而且他性格温和, 还十分有绅士风度,怎么看都是结婚的最佳人选。

  南蓁突发奇想,乔敏最近好像一直在苦恼家里让她相亲的事,不由问了一嘴:“学长现在有女朋友吗?”

  林莫微顿,把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淡定地微微一笑,“没有。前些年公司刚起步,睡觉的时间都拿来做事了,顾不上,然后就单到现在了。”

  “这样啊。”南蓁若有所思。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林莫想了想,尽量保持着自然的语调,“嗯,温柔的?偶尔活泼一点,最好懂点生活情趣。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浪漫一窍不通,要是找个一样的,恐怕生活就会变成一潭死水,没有惊喜了。”

  他自嘲地笑,看起来却很优雅。

  南蓁:“就这样吗?”

  “这样还不够?”林莫很谦和,“我以为你会觉得我要求太多。”

  以他的条件,这种要求都不能算是要求了。

  温柔,偶尔活泼,乔敏倒是都符合。

  南蓁一时没说话。

  “不过,你突然问这些是要做什么?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林莫侧眸,带着点期待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南蓁。

  南蓁说:“我还真有一个人选。”

  “谁?”

  “我同事,乔敏。”

  林莫一顿。

  “她25岁,跟我一样大。人挺好的,个性也好,热络又活泼,挺符合你的要求。她家在H市。不过你应该不介意这个吧?”南蓁认真地介绍,完全没发觉林莫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等她说完,林莫还是没什么反应。

  以为他在考虑,南蓁说:“要不我给你留个电话,你们直接联系一下?”

  林莫沉着脸没出声。

  过了会儿,导航提示目的地就在前方不远,他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再说吧。”

  南蓁于是没再说了。

  他们今天出来是有事谈,相亲只是题外话。

  到了餐厅,林莫吩咐按照预订的菜品先上,需要服务的时候会再叫他们,服务生便退出去了。

  安静雅致的包间里只剩流水潺潺。

  南蓁抿了口清茶,有些等不及似的,“你上次电话里说关于陈厌的事,是什么?”

  一提到这个名字,林莫的神情变了变。

  “我上次在酒会碰到他了。”

  “酒会?”

  “嗯,他跟一个..同学,一块去的。”

  南蓁想了想,“你是说方力何?”

  “你认识他?”

  “他们是高中同学。陈厌朋友不多,方力何一直跟着他。”南蓁停顿一下,“我知道方力何家里是做酒业的,他们会去那种商务酒会不奇怪,那段时间我不在家,陈厌估计无聊,跟着方力何一块去酒会上玩玩、见见世面,也没什么。”

  林莫蹙眉。

  他还什么都没说,只是开了个头,南蓁就已经把所有的说辞和退路都给他想好了。

  “这当然没什么。”他目光带着点探究,比起陈厌,他现在更好奇南蓁的态度,“我觉得奇怪的,是这种世面他貌似已经见过很多了。”

  话音落下,南蓁果然变得沉默。

  她微垂的眼帘后,眸光晦暗不明。

  -

  章俊良最近很忙,他抽出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陈厌碰面。

  依旧是在缘子。

  虽然这种学生式的KTV比不了会所高端舒适,但他倒也不介意体验体验年轻人的生活。

  尤其这个年轻人是陈厌。

  包间里,陈厌一个人坐在里头喝酒。

  屏幕是开着的,但没有声音。

  旋转不停的射灯暧昧地在他脸庞流连。

  他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血缘果真神奇。

  章俊良这几次见他,他都是一个人,看样子他并不喜欢灯红酒绿的热闹,但回回见面他都定在这里。

  推门进来,章俊良也是一个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啊?”

  他如今这身份,走哪都有一堆人围着,这两回身边倒是干净。

  表面上看,他貌似已经信任陈厌,但实际上,只要他在这屋里咳一声,守在走廊上的人就会立刻冲进来。

  陈厌跟他打交道久了,对他的虚伪已经了若指掌。

  他扯了扯嘴角,开了瓶酒递过去,“良叔。”

  章俊良对这声良叔很受用,接过酒瓶,虽然没喝,但和他的碰了碰。

  “最近怎么样,听说交给你的那几桩生意打理的都不错?”

  在这些后辈里,章俊良最欣赏的就是陈厌。

  他的头脑和商业嗅觉,比之陈朝清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比当年的他们三个加起来都要厉害。

  短短八个月,他就把拨给他的两家地产和金融公司玩转的风生水起,最近已经在规划合并了。

  章俊良仿佛在看自己亲儿子一样欣慰,“你真的很优秀。”

  他眼里恶心的慈爱令人作呕。

  陈厌很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但他不配。

  利用和被利用这种纯粹的关系,比他试图以情感捆绑他们的利益来得更简单和直接。

  他懒得跟他兜圈子。

  “他要来了。”

  他,是指陈朝清。

  陈厌对这个人厌恶到甚至不想用名字称呼他。

  章俊良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他瞬间的警惕和戒备让陈厌想笑。

  顿了顿,章俊良缓和了语气,“我是说,是谁告诉你的?”

  他都没有收到消息。

  陈厌怎么会先他一步?

  难道他背着他在和陈朝清的人接触?

  看着章俊良怀疑的表情,陈厌笑得很愉悦。

  这才对,他们之间就应该这样。

  互相猜忌,互相利用,直至榨干对方身上最后一分价值。

  何况他会怀疑也很正常。

  毕竟他和陈朝清才是亲父子,只要陈厌想,随时倒戈也不是不可能。

  陈厌不紧不慢地靠回沙发上,展臂搭在身后,垂下来的手腕带着酒瓶在半空晃荡,“良叔,别紧张。我至今还在你的掌握之内。”

  他淡淡勾唇,只是笑意未及眼底,黑眸里一片冷漠的冰凉。

  他这姿势和态度实在算不上恭敬,但章俊良已经习惯他这种嚣张,他表现的一如往常,他反而放心了一些。

  不过他没心思说笑,“他什么时候来?”

  陈厌淡声,“最迟下周。”

  “最快呢。”

  “周末。”

  章俊良一顿,脸色更加难看,“周末,那不就是明后天?”

  陈厌挑了下眉,“很有可能他现在已经在来的飞机上了。”

  “这么急?”

  陈朝清自从去年命令章俊良找到陈厌之后就按兵不动,游静云死前他还有过要亲自前来的动向,那之后却一直没有消息了。章俊良以为他还会和单芳丽再耗一段时间。

  “他来的这么突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章俊良对陈朝清的忌惮超乎想象。

  “我不知道。”陈厌看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出现慌乱不安的纹路,淡淡勾唇,“别担心良叔,我这不是来跟你通气了。到时就算真的被他看出什么,只要我们口供一致,他也拿我们没办法。”

  章俊良眉头皱起来,“说得容易。”

  陈朝清哪里是这么好骗的。

  他现在也越来越看不透陈厌这个人。

  当初陈厌轻易被他找到,像是故意卖给他这个人情。可他不肯被陈朝清摆布,难道就愿意受他控制?

  他和陈朝清一样,都不是甘愿做棋子的人。

  但他究竟想要什么?

  章俊良面色凝重,“阿厌,你给良叔一句实话,除了不想回陈朝清身边,你还想做什么?”

  他这话问的陈厌忍不住发笑,咳了两声才停下来。

  陈厌声音冷得像冰,“你想对他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

  章俊良心头一凛,“难道你...”

  他没说下去。

  陈厌笑而不语。

  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浮现出冰凉的残忍。

  他淡淡说,“所以良叔,现在我们得谈谈,怎么才能让这一切进行得更顺利。”

  -

  十一点左右,南蓁发了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她已经到家了。

  陈厌回了条:[马上]

  彼时他刚刚推开缘子大门,迎风点了根烟。

  火光在他掌心里跳跃,映着他下半张脸忽明忽暗。

  霓虹的背景下,烟气与酒意如影随形,逐渐朦胧了他的轮廓,模糊中,他身上摄人心魄的颓废与靡丽,毒药般引着人沉沦。

  无论付白薇如何对陈厌的阴暗感到害怕和恐惧,但只要见到他,她就会迷上这种危险,并且不可自拔地一直痴迷下去。

  “陈厌。”她从阴影的暗处小跑到他身边,和往常无数次他从这里出来时一样,递上一瓶水和一包喉糖,“今天这么快?”

  陈厌似乎困了,懒洋洋地伸了伸脖子,没跟她搭话。

  付白薇非常习惯他的冷漠。

  一开始,她以为只要握着他的把柄,他就会乖乖和她恋爱,但后来她发现,这似乎并不能威胁到他。她不明白,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会允许她缠着他?

  陈厌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多到根本不是她这种恋爱脑能想明白的。

  她隐约感觉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不过她也想开了,只要能继续待在他身边,就算他永远是座冰山也没关系。

  只要能时时看见他,像这样给他递递水,她就很满足了。

  付白薇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她从没这样绝望地喜欢过一个人。同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幸运,至少她还有机会不是吗?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会同往常一样忽略她,下一秒,陈厌却出人意料地从她掌心里拿走了喉糖。

  付白薇一怔,他指尖从掌心划过的触感短暂到她来不及回味。

  她失神地抬眼望着陈厌淡漠的侧脸,一时间感动的差点哭出来,“陈厌,你...”

  扔了颗糖进嘴里,陈厌抬手拦车,“走了。”

  这是他这个夏天主动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只有两个字。

  付白薇受宠若惊地贴过去,“那我送你。”

  一如既往被他侧身避开。

  陈厌淡声,“随便。”

  如果她这时候足够冷静,会发现陈厌的眼神并没在她身上停留。

  但当下的兴奋占领了大脑,付白薇漂亮的脸蛋上表情又像哭又像笑的。

  很快,车来了。

  陈厌拉开车门,付白薇先钻了进去。

  从他身前擦过的瞬间,她笑颜甜美如蜜。

  街对面的阴影中,胶片式相机的镜头像怪物空洞的眼睛,无声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上车前,陈厌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迅速隐入了黑暗。

  悄无声息。

  陈厌眉梢微微一挑,一丝轻蔑爬上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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