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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S大这周开学了。

  陈厌不想军训, 南蓁也心疼他在太阳底下挨晒,让医生给他开了个建议继续休养的证明。于是秋老虎发威的那几天,其他人都在太阳下训练, 就他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在家吹着空调。

  周三那天, 方力何来家里找他。

  陈厌给他开了门。

  他指了指鞋柜上的鞋套, “套两层。”

  方力何难得被恩准进入他的领地, 也不敢有异议,乖乖穿好之后才进屋。

  他第一次来这儿。

  逛了一圈发现这屋子和南蓁本人一样, 家里装修的简洁又高级, 四处都干净得一尘不染。

  “哇, 还挺温馨。”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陈厌全程冷着脸。

  这屋子是他和南蓁私密的空间, 他不想任何人闯进来。

  尤其是方力何。

  他还没忘那天他痴痴看南蓁的眼神。

  牙根又开始痒了。

  想撕碎点什么。

  就他的脸好了。

  方力何正打量着斗柜上一组艺术画,冷不丁感觉后颈凉飕飕的,他回头——沙发上的人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陈厌冷戾的眼神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咬碎他的喉管, 以惩罚他闯入他地盘的行为。

  “……”

  强大的求生欲让方力何瞬间放下了手上的画框。

  他干笑着一点点往安全地带挪动, “那什么,蓁姐还没回来吧?要不我先出去待会。”

  陈厌阴恻恻的黑眸眯起来, “怕什么,我又不会在这杀了你。”

  不会......在这......

  “我刚拖好的地板,你的血溅上去弄脏了怎么办。”他咧了咧嘴, 露出玩弄猎物般残忍的冷笑。

  “……”

  方力何一哽,几乎要吓尿了。

  陈厌是个疯子,疯子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我错了,大哥, 我真的错了......”膝盖莫名就软了,方力何差点给他跪下。

  就在这时, 南蓁回来了。

  她一开门就看见方力何扶着自己新买的斗柜,两股战战地在那要蹲不蹲的。

  她诧异了:“方力何?”

  救星回来了!

  方力何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颤颤地转身,以一种“救救我”的表情看着南蓁,“蓁姐...”

  “你怎么来了?”南蓁没太看懂他想表达的意思,还在招呼陈厌过来拿东西,“陈厌,过来帮我一下,我手都要断了。”

  她话没说完,手上两大袋就被人接了过去。

  陈厌掂了掂这两袋子的分量,“买这么多?”

  “嗯,讨厌逛超市。去一趟就多买点。”她弯腰换鞋,顺便抬眼望了望方力何,“这小子倒有口福。”

  这是要留他吃饭的意思。

  陈厌挑了下眉。

  方力何欲哭无泪,他什么也没说啊……

  他还僵在那,南蓁不由问:“干嘛呢,这什么怪姿势?”

  “我......”

  “他要去厕所。”

  陈厌把东西送去厨房,出来后拉开洗手间的门,“去吧。”

  “......”他这角度正好背对南蓁,方力何只见他一脸“进去了就别出来”的可怕神情,忍着泪进去了。

  南蓁换了衣服下来给陈厌打下手,见厕所门还关着,她悄声问,“他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

  陈厌手上麻利地处理着各种食材,面不改色,“不知道。”

  他声音淡淡的,好像是不太高兴。

  南蓁看了看他的脸色,晓得他这人小气,不肯从她嘴里听到半句别人的事,撇了撇嘴,也不问了。

  直到饭菜做好,方力何才被释放出来。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他惊讶道:“蓁姐,这都是你做的?!”

  南蓁呲牙,“我也希望这是我做的。”

  “那这...”方力何转眼看见端着汤碗出来的人,下巴都要掉了,“厌哥你...你竟然是厨男!”

  南蓁噗嗤一声笑出来。

  厨男这俩字发音有点微妙,她难得看见陈厌脸红了一下。

  “闭上嘴吃饭。”他冷声命令。

  三人就坐。

  方力何饿狼一样风卷残云,谁敢相信,在外面叱咤风云的人竟然会在家里洗手作羹汤、还做的这么好!

  这美妙的违和感让他根本停不了筷子。

  直到所有菜都被洗劫一空,方力何终于肯停嘴了。

  “吃饱了吃饱了!”他没形象地靠在椅子上,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撑死了。”

  南蓁也不晓得他把自己吃这么撑是为什么,倒了杯水给他,她忍俊不禁地调侃,“你吃相挺可怕的。”

  方力何嘿嘿一笑,也不觉得尴尬,“这不是没外人嘛。”

  他一欢起来就不分场合。

  陈厌只想让他快滚。

  “饭也吃完了,说吧。”他抄着手,脸上明晃晃挂着不爽,“你来找我什么事。”

  “哟,光顾着吃,差点把正事忘了。”方力何一拍脑门,抹了抹嘴正色问,“我听说宋明辉已经被抓到了。”

  这三个字一出,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就凝固了。

  南蓁之前出差了两个星期,宋明辉就是在那期间被找到的。

  “我听人说他被关了几天,很快就放出来了。我心想着蓁姐不是说要处理他吗,应该没那么快放人吧?就去打听了一下,结果他好像没有被起诉。”方力何说着,眼神犹疑地看着南蓁,似乎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这样问,“蓁姐,你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是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他这样一问,陈厌也看了过来。

  他平淡的黑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单纯等着她说话。

  但南蓁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出差之前,她把这件事交给了林莫。他说可以帮她请律师的。

  虽然这些时他们一直都有联系,但林莫提都没提过一句警方已经找到人了,她也就自然而然地以为这件事没这么容易。

  方力何说:“警方在厌哥受伤后第三天就抓到人了。”

  “这么快?”南蓁脱口而出,顿了顿,“我是说,我现在才知道。”

  陈厌淡声,“林莫呢,他没跟你说?”

  “没...他是约了我见面,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但我还没来得及见他。不知道是不是为这件事。”南蓁眉头皱了皱,看起来还是相信林莫的样子。

  陈厌眸色微沉,“你们还有什么事?”

  南蓁抿起唇角,没说话。

  方力何道:“要是蓁姐需要请律师的话,我家有律师可以帮忙的。”

  “不用了。”南蓁不假思索地拒绝。

  在她眼里,无论是陈厌还是方力何,都还只是小孩子罢了。

  这种事不是过家家,小孩子根本没法处理。

  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方力何与陈厌对视一眼,后者脸色阴阴的。

  方力何于是继续说:“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不瞒你说,这个宋明辉在学校里就经常找陈厌的麻烦,我也挺讨厌他的。那个严旭,不知道蓁姐还记不记得。”

  南蓁当然记得,陈厌的左手就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宋明辉是他哥来着,要不是靠着他,严旭才不敢那么嚣张。而且在严旭那事之前,宋明辉就已经堵过陈厌几次了,虽然都没讨到好吧,但他就是不肯放弃。”

  南蓁皱眉,“你们跟他到底什么仇?”

  “不知道啊。”方力何语气和表情都找不出破绽,“我们在学校挺低调的,平时跟他们又没来往,倒是他们经常在校门口闲晃,谁知道是怎么就嫉恨上了。”

  他这话听起来挺无厘头的,但细想也没什么问题。

  上次那个严旭不就是因为自己女朋友看了陈厌的表白墙?

  这些青春期的少年,一腔破坏性的冲动没处发泄,专挑软柿子捏。

  南蓁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方力何又在家坐了一会儿才走。

  送走了他,南蓁主动进厨房洗碗。

  她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洗碗。

  粘手的油渍和洗洁精都是她的大忌。

  陈厌跟着她进去,看她一边洗碗一边出神,低声问:“你要跟林莫约会?”

  南蓁微怔,侧眸看了他一眼,“不是约会。”

  “就是吃个饭,说点事。”她解释的很清楚。

  陈厌侧脸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随手取了只她冲洗好的碗,甩干上面的水分,声音也很淡,“哦。”

  这个看似没起伏的单音节出卖了他。

  仿佛在用醋洗碗,厨房里一时间都是酸味。

  南蓁不禁勾唇,想逗逗他,开口前又忽然想起什么,唇角硬生生压下去,她故作不经意地问,“你呢,那天要不要跟女朋友出去约会?”

  陈厌:“我哪来的女朋友。”

  “付白薇啊。”南蓁认真擦洗着盘子的里外,“她看起来挺喜欢你的,你不也是吗,上次吃饭也带着她一起的。”

  身边人沉默,连动作都停下来。

  南蓁没敢去看他的神情,自顾地继续擦着盘子,“你都已经上大学了,谈恋爱什么的也无可厚非,不用怕我不同意,我现在不会管你了。不过你要谈就好好谈,别学人家脚踏两只船,小小年纪的,可别当渣男。”

  她这样说完,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像意有所指。

  但也不想再解释。

  越解释越像掩饰。

  换了只盘子接着使劲擦,手腕忽然一重,指尖在泡沫上划出一道水痕,盘子重新落进池子里,哐一声。

  陈厌握着她的肩膀,强硬地扳过来面对自己,他黑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所以,你是因为她才拒绝我?”

  他眼神很深,里头逐渐燃烧的期望像一簇火光,烧得南蓁猛地一怔。

  “拒绝你什么?别说傻话了,陈厌,放开我。”太靠近的距离和紧密的接触仿佛随时会回到那天晚上,他的吻和疯狂从记忆深处狂涌而来,南蓁深怕他看出她的悸动。

  她别开脸,想从他的势力范围里退出去。

  但他霸道得根本不容许她有半点退缩。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眉头紧皱。

  南蓁哑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出什么?”

  “我对你......”

  他只说了三个字,南蓁瞬间睁大眼睛,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够了。”

  她打断他,仿佛在害怕这句话可能带来的幽灵,她脸上尽是慌乱,“别说下去,陈厌,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不懂吗?”

  他不懂。

  为什么不可能?

  陈厌深邃的眉眼无声地锁紧,他微凉的呼吸和唇瓣在她掌心里带出一阵奇异的酥痒。

  南蓁一怔,然后推开他,迅速转身打开水龙头,不断冲洗着双手,试图洗掉那种感觉。

  任她嘴上如何抗拒,身体的反应才最诚实。

  陈厌凝着她的一举一动,眼里有细微的幽暗闪烁着。

  这厨房是待不下去了。

  南蓁洗完手,匆匆回身,“我还有事要做,剩下的你来洗。”飞快说完,头也不回地逃上了楼。

  池子里的泡沫正在逐渐消失。

  浑浊的水面宛如一面铜镜,模糊不清地映出顶上的灯光。

  陈厌随手一划,光就碎了。

  他深潭般的黑眸映出这泠泠的碎光,说不出的阴郁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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