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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待月归


第48章 待月归

  没人知道孟苡桐回房前, 以及回房后都发生了什么。

  黎笙这边起先不仅找不到孟苡桐,之后就连柳洛嘉都找不到了。

  一直到隔天早上,孟苡桐去餐厅吃早餐,黎笙都顺带问她一句:“下来时候看见洛嘉没?”

  “没, ”孟苡桐摇头, “怎么了?”

  “也没什么。”黎笙思考着说, “就是昨晚临时有个戏份有改动,我本来想直接通知她的,但打她手机也不接, 房间电话也没人接。说是后来助理进去看,才发现是已经睡了。”

  黎笙疑惑, “那要是昨晚不到十点就睡着了, 那现在也差不多要九点了,还没起呢?”

  因为天气不佳,今天的戏是统一延后的,所以大家还没起正常。但按照孟苡桐熟悉的柳洛嘉一贯作息, 她很少会睡懒觉超过九点。

  太敬业养成的生物钟, 她一般七点就会出门晨跑。要是偶然一次睡到日上三竿,那也得是像上次三人喝酒喝到彻夜宿醉的情况。

  孟苡桐了然, 说:“正好,我跟组的东西还没拿,一会儿上去,我顺道去看看她什么情况。”

  “行。”黎笙利落道, “那我们到时候现场见。”

  孟苡桐点头,很快吃完, 人便起身上楼了。

  因酒店统共十二层, 十一基本住的都是《雾散待月归》剧组的人, 十二就是价格更高昂的总统套房,和孟苡桐一起走进电梯的有一对亲密说笑的情侣,还有一个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就算孟苡桐不注意,男人身上的那套西装她也认识。

  Utco冬季度新推出的男款,西装边领上那枚纹上去的灰色枯蝶太明显。

  前段时间,Jauslin和她邮件联系,问她最近对独立品牌的服装设计还有没有兴趣,他那边有个不错的机会可以分享给她,还一并给她分享了Utco冬季这次新推的一款。

  孟苡桐工作忙,婉拒了他的好意。

  Jauslin说可惜,听说她结婚,说是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新婚的贺礼,正在送回国的路上。

  全程都不似从前,还会提及楚黎川。

  孟苡桐谢他好意,Jauslin和她约下次见面的机会。

  他很期待见一见她的丈夫,或许还会有专门为他们这对定做情侣款礼服的特别灵感。

  ......

  所以Jauslin反复推的冬季新款,孟苡桐又怎么会不认识。

  只是,Utco从不将这类压轴特殊款放于官网售卖,基本定制都有数量限定,如果按照Jauslin热情待友的习惯,一定会先是他那个朋友圈里的人获得。

  其他人往往还要走人际渠道。

  那Jauslin隐晦说这一次的新款是一位熟人定下,说还可能她也认识。

  显然会这么凑巧让她给撞上那位熟人吗?

  但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尽管,从男人一进这个电梯,她就感觉他身上那股香水的味道,很熟悉。

  像是她之前频频闻到的。

  会是邵戚元无意喷过的吗?

  “......”

  孟苡桐想不起来,只能感受到身边男人寂静无声却够强势压迫的气场。

  如果说宋弈洲起先给她的压迫感只是冷漠和疏离促使,并没距离感。

  那眼前这个男人就距离感未免太过浓烈,给人的感觉除了威逼,就是居高临下的冰冷。

  不是好惹的人。

  眼见情侣在十楼走出电梯。

  电梯门再关,只剩下最后还亮着的十一和十二两层。

  十一是孟苡桐按的,十二是那个男人要去的。

  但“叮咚”一声,十一楼停。

  孟苡桐刚走出去,男人竟也在她身后往外走。

  她是去找柳洛嘉,男人似乎也往她那个方向,一条走廊就这么长,柳洛嘉又是住在临近东边走廊尽头的1113号房间。

  倏然,孟苡桐停下脚步,就在1113号房间门口。

  男人从她身边,毫无停顿地擦肩而过,朝着走廊拐弯那一道走去,很快身影消失在她视线范围。

  不知怎的,孟苡桐松了口气,先是轻敲两下门,连连带着按门铃也没回应。

  她用助理刚才在楼下给她的房卡开了柳洛嘉的门。

  开门走进,很快关门。

  “洛嘉?”

  屋内漆黑一片,但够浓的酒味刺鼻。

  孟苡桐直觉不好地往柳洛嘉房间的方向走,果不其然,一房间狼藉倒地的酒瓶,啤的,烧的,全都有。她明明记得昨晚吃饭,柳洛嘉心情都不错。

  柳洛嘉横倒在床上,一件真丝浴袍肆敞领口,锁骨、胸线、腰身......就连长卷都旖丽铺散在床间,黑白交织,如极靓的一幅水墨画。

  孟苡桐却还是被房间过暖的空调风和这股浓郁的酒味给逼的喘不过气。

  她走上去,轻轻拍了下柳洛嘉,“洛嘉,醒醒。”

  柳洛嘉迷迷糊糊的,费力睁眼,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彼时中央空调正好再次启动,叶片微颤的声音打碎了她的声息。

  孟苡桐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也奇怪这个房间的中央空调声音怎么会这么大。

  她蹲下身,帮她拢好衣边,“九点多了,起来吃点儿早餐,黎笙那边说有场戏改了,你到时候看看要不要提前准备。”

  柳洛嘉头疼欲裂,但还是有意识的。

  要不是知道今天上午不拍戏,她昨晚也不会喝成这样,但在确认身边的人是孟苡桐之后,她突然靠近在她怀里,小声喊她:“苡桐......”

  “嗯?”孟苡桐以为她难受,抬手替她轻抚后背,“要是难受,我等会儿就让人给你准备醒酒汤,昨晚怎么了?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

  她问:“一个人喝的?”

  柳洛嘉像是被她逗笑,呢喃着:“好多问题,我得先答哪个?”

  孟苡桐淡笑:“随你。”

  柳洛嘉静了几秒,只说:“只是觉得有点儿累了。”

  孟苡桐不确定地问:“拍戏拍的?”

  柳洛嘉摇头,张唇,低不可闻般的,像只和她一人说秘密:“是不想做黄鹂了。”

  孟苡桐不懂:“什么黄鹂?”

  柳洛嘉抿唇,抗拒的起先没说话。

  孟苡桐当她这是心情不好,安慰说:“最近的戏强度是接的密,熬过这段时间,之后会稍微好些。接下来临近年关了,我不确定我能在海宁待多久,要是走向顺利,我估计能陪你到大学戏份拍完再走。”

  柳洛嘉笑了,像被哄好一般,安然眨了下眼睛,坐起身,说:“我没事,你不要因为我又耽误了工作。”

  “不会。”孟苡桐这回淡定说,“事不过三,我现在也是有经验的人。”

  柳洛嘉笑着扶着床沿下了床,她撑着自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留孟苡桐在房间等她。孟苡桐原先想拉窗帘,让阳光照进来,顺便帮她调房间过高的温度。

  但就在她拉开窗帘,要拿起床头的空调遥控板时,她突然看到了旁边长柜上,安警放着的一瓶黑白波浪纹理勾刻的香水瓶。

  要是她没猜错。

  这是一瓶男香。

  是之前有次她陪柳洛嘉逛街,柳洛嘉一定要拉着她闻的香水。

  明明她们两个都是喜欢女士淡香的人。

  这款名为“Erotic-F”,大胆露骨到直接用释义“情-欲”的全拼写erotic feeling的,erotic和f缩写为香水命名。

  F又被这一款香水重新定义为浓香的尾调浓度。

  因为以木香为伊始,ABCDEF以此类推会呈现出淡鸢尾、涩青柠、苦黄葵、迷迭香、幽檀木以及薄麝香这六大尾调层次。

  越往后,看似味道越薄,越有蛊惑人心魂的力量。

  尤其ABCDEF六个等级,F必然是看似最薄,实则最冲人的麝香后调。

  而这一瓶定制的“Erotic-F”香水,之前还被邵戚元吐槽过价格,就这么一瓶15ml的香水,保守估价都能飙到三十万。

  更别说三十万身后掺杂的更多费用。

  要是全套75ml的买下来,起码百万开外。

  说是预定这瓶香水的,除了那几个周知的富太太,其他几个全是娱乐圈的当红人选。

  但这瓶香水是出售就只有十瓶的限量款。

  孟苡桐突然心头一凛,刚才电梯里那个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她想起来了,就是上次看柳洛嘉和许弋那次电影首映礼上,她发烧头晕也闻到的柳洛嘉身上的味道。

  那天她就不舒服,闻不了她身上虽然很薄但还是会让她难受的麝香味。

  她还在想,柳洛嘉明明也不喜欢这类香水味道的,怎么会......

  结合上电梯里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还有那句——

  “是不想做黄鹂了。”

  孟苡桐站在房间里,看着柳洛嘉洗漱完从洗手间走出来。

  似乎是阳光使人欣然,柳洛嘉淡笑着又变回了平时温和的模样,她挽起长发,朝孟苡桐笑,嘴上说着什么。

  孟苡桐却忽然心里慌了一拍,她看着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却还是保持了微笑。

  ......

  之后当天的拍摄都很顺利,黎笙突然改变的剧本并没有造成大家多大的拍摄困难,而天气也慢慢晴朗,适宜接下来过几天入山的行程。

  因为入山也是还原了孟苡桐当年高中选修课等地考试之后的社会实践活动。

  不过戏剧总在现实基础上更有突破。

  黎笙额外加了不少刺激的戏码。

  孟苡桐进山前就和宋弈洲报备了接下来可能到晚上信号都不太好的情况,其实宋弈洲那边同时也已经安排了海宁周边特殊专用于训练的山岳丛林地。

  因此次的山地考核地势选择明显起伏不定,为的就是在山高坡陡、荆棘丛生的环境里进行最劣势以求最优绩的考核。

  早在孟苡桐发消息前,宋弈洲就已经和她报备,更早领队进了支地。

  他一身军装,俨然没了平时私下所有的玩笑模样,而是站在最前面,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能致严厉考核的物件,手里更是计时器、口哨、对讲机一个不少。

  军装在身,厉色将显,他在扩音器下对着列队列排密麻参与考核、归属南区部队的人说:“规定人数,三到五人成组,你们接下来的第一个环节,五十分钟,战斗行动方式完成攀登、牵引横越、射击等以下二十个项目。无论是隐蔽地域还是荆棘障碍,都给我记清山岳丛林地,你们会碰到的地形困难,有没有信心拿第一!”

  “有!”齐致的一声。

  宋弈洲冷眼扫过这些人。

  “有!”又是更响亮的一声。

  随即,列队成组,蓄势待发,就连集团军合成旅首席参谋都目观深冬这一场考验人心的考核。

  一发鸣亮刺耳的口哨声响起,考核正式开始。

  这次是相比于之前每一次考核,难度都更大的融合考验,五十分钟后,将有更多他们不可松懈的环节。

  宋弈洲这边气氛严肃,孟苡桐那边同样如此。

  因海宁近山岳的地形本就不佳,前几天还下雨,虽日光照射慢慢复好,但还有些地块泥泞不堪。选择这块地域也是因为和之后剧本的一些剧情有关联。

  地域够大,孟苡桐和宋弈洲两边的出行方向截然相反。

  更何况,陆军这边的训练完全是隐蔽,保密式的。

  上方方圆的范围已经被阻隔起,黎笙这边也选的是最保险安全的下方地。

  两边的距离,足够互不干涉的安全。

  却在进山当天,孟苡桐这边就碰上了困难。

  不知是不是吃了什么,专门请的司机从与他们共食的第一顿下午开始,就不停闹肚子。来往的地域又不见可以方便的公厕,自然,开开停停。

  都快傍晚了,他们都还没抵达预计的目的地。

  司机是当地专门开山地路谋生的,对他们真的很抱歉,可他不良的身体反应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但奇怪的是,孟苡桐和组里的人都吃的是一样的便食,他们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司机开的这辆车上是孟苡桐和几个主演。

  大家似乎也没什么反应,也能够体谅司机的身体原因,一直到临近七点都没说什么。

  好在接近七点四十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黎笙那边早就到了的车。

  孟苡桐下来的时候,黎笙着急地走过来,“怎么会要这么久?刚刚打你电话都没能打通。”

  “路上有点儿小麻烦,没事。”孟苡桐一笔带过。

  她拿手机看了眼,“我六点多时候给你发消息手机还有信号的,怎么——”

  这话都没说完,她的手机不仅显示不出网络,就连SIM卡的感应都掉了。

  “看来是天太冷了,”这还是孟苡桐新换的手机,她说,“之前一到冬天,我手机就容易出这种问题,等会儿我去找个备用机带着,以防明天再出现同样的情况。”

  “好,先过来吃点儿东西吧。”黎笙说。

  吃完东西也才八点过一点,今晚有一场夜戏,本想到场现拍的,但没想路上耗费了太久,只到了第一个他们预设的拍摄点,往前还有一个。

  黎笙看几个主演,尤其柳洛嘉和周零坐车坐太久脸色都不太好,还是让她们先到旁边的旅舍休息,自己依旧在不远处负责交待着明天的安排。

  孟苡桐拿了煮好的姜茶走近,看着柳洛嘉和周零都冻的不太好的脸色,笑着把姜茶分别递到她们手里,“都喝完,不要感冒了。”

  柳洛嘉点头,周零则是小声说了谢谢。

  不过对比两个人,孟苡桐明显发现柳洛嘉身体情况不对劲。

  她伸手摸了下她脑袋,“幸好,没发烧。”

  她给她俩都拿了车里自带的厚毯子,柳洛嘉看上去坐在旅舍里的长椅上,被温暖裹着都使不上劲儿,孟苡桐给她披上,“你是不是哪里难受?难受及时和我说。”

  “我没事。”柳洛嘉轻声,“就是不抗寒,我多喝姜茶就会好。”

  孟苡桐点头,看黎笙那边还在安排,也是没想进山第一天就会有那么多不顺,她说:“今晚起雾了,估计我们也走不成了,既然这样,你们今晚都早点儿休息,明早可能需要早起。”

  “好。”两人等着助理拿到定好房间的钥匙,随即跟着往里走。

  而孟苡桐不急着回房间。

  因为旅舍老板娘刚刚吃饭就和他们说,这房间里的信号可能不太好,要是要打电话发消息什么的,最好要出来。既然包了这旅舍所有房间,那外边她会给他们整夜都开着空调的,不用担心出来会冷。

  现在,孟苡桐也是坐在暖风空调下,看着手机里面还和宋弈洲维持着白天,两人互报工作要忙的消息。她是八点五十发的,他是七点零五发的。

  宋弈洲:【今天可能到晚上十点都不能及时回消息。】

  她:【我今天跟组进山,可能也要到晚上才能空下来。】

  而这一刻,已经快要十点二十。

  宋弈洲那边还是没动静,孟苡桐原先都想直接和他说晚安,要不明天再说时,他那边突然来了条消息:【睡了吗?】

  孟苡桐:【没,你忙完了?】

  一通电话直接打过来,视频电话。

  正好这会儿黎笙也安排完工作,带着外面其余的人一起走进。

  这帮工作人员都闹腾的厉害,走过孟苡桐身边都不知道她手机对面是谁呢,就开始起哄:“是姐夫!”

  “姐夫来咯!”

  组里的人和孟苡桐亲近了,偶尔开玩笑都不喊孟总,喊一声姐。

  现在也是,孟苡桐被他们说得脸红,黎笙赶紧把这帮人都赶回去,腾地方给她打电话。

  视频那头漆黑一片,看不清人,但似有若无的,耳机里是男人低沉的笑声和呼吸,是愉悦的。

  就孟苡桐一个坐在光下,被他看个彻底。

  孟苡桐心里不平衡,把手机一压,说:“你干嘛不露脸?”

  “这里没灯。”宋弈洲说。

  “你那边还没回去?”她问。

  “嗯,”宋弈洲嗓音略微的沙哑,有疲惫,但更多是压着声音的低哄,“手机竖起来,让我看看你。”

  孟苡桐难得拧巴,“我有什么好看的。”

  宋弈洲说:“出来太久了,哪儿都想。”

  他越是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越像甜蜜剂往孟苡桐心里注。

  她起先还和他闹,但没两下,就乖乖把手机竖起来。

  镜头里,宋弈洲已经尽力站在月光下,因山里起雾,背后浓浓的全是黑暗,最多只能照出他瘦削的轮廓。

  但也仅仅一眼,孟苡桐说:“你好像瘦了。”

  “是吗?”宋弈洲看着镜头里的她,鹅蛋脸,小鹿眼,不笑时眼睛都弯弯的,是比她性格都要乖上不少的甜暖长相,他笑了,意味深长,“看来真是相思成疾了。”

  孟苡桐没忍住,嬉笑了下:“什么相思成疾?”

  宋弈洲说:“秦翊那小子说的,说我看不见你就想你,程度还越来越厉害,这样下去,指不定就要相思成疾了。”

  孟苡桐这会儿倒是有恃宠而骄的味道。

  她思考了下,很赞同地点头,“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宋弈洲挑眉。

  孟苡桐有理有据说:“毕竟是你说的,出来太久了,哪儿都想。”

  宋弈洲低头刹那,笑了起来,游刃有余问她:“这是骄傲上了?”

  “怎么啦?”孟苡桐漫不经意的,小声嘀咕,“你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宋弈洲说,“这次结束,回去会有假期,到时候带你出去玩儿。”

  “那不行,”孟苡桐一本正经,“我有工作的。”

  她说:“我这个人很热爱工作的。”

  宋弈洲就看着她端着,他倒也不强求,“行。”

  孟苡桐:“?”

  她一秒不爽的眼神,俨然在说:你怎么哄都不哄我一下!宋弈洲!

  宋弈洲轻笑出声:“不是你自己说没时间?”

  他慢悠悠说:“那看来这结婚照也只能我一个人去拍了。”

  孟苡桐被他说的一愣,“结婚照?”

  “怎么?”宋弈洲淡睨着她,“真当客厅摆的那张大学合照就能满足我了?”

  孟苡桐不吭声。

  宋弈洲沉声:“桐桐,我要名正言顺的。”

  “名正言顺的意思,是每个环节都不能少。”他说,“结婚证、户口本、结婚照、还有我们的婚礼、蜜月,我能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这是承诺,却比承诺都还要真实。

  孟苡桐看着他的眼睛,不自禁脸红,“知道了知道了。”

  生怕说更多她会更想念,没再多说什么,只告诉他,她可能要一个礼拜才能出山,白天晚上信号变正常,让他不要担心。

  宋弈洲说好。

  今晚依旧是她先挂。

  但宋弈洲这边刚打完,后面就突然跳出来个人,“哟!”

  秦翊这种把戏,宋弈洲一秒冷脸,威慑的漠视,“你欠罚?”

  秦翊嬉皮笑脸,“找你半天了,合着你搁这儿打视频呢!”

  宋弈洲轻啧:“你什么时候还有偷听人电话的癖好了?”

  “诶!我可没有!”秦翊撇的干净,“我可是在你快打完的时候来的,参谋长那边有事情找你说,让我来喊你过去的。”

  宋弈洲应了声,正要往回走时,秦翊突然拉了他一下。

  “怎么?”宋弈洲转头看他。

  只见秦翊先把他们之间的那个备用机给他,“手机刚刚响了,比起参谋长那边还没结束的谈话,我觉得你有必要先处理一下手机上这通麻烦。”

  宋弈洲垂眸看去。

  来电显示:楚黎川。

  -

  这已经不是楚黎川第一次打宋弈洲电话。

  这部手机原先也是宋弈洲的联系方式。

  显然,是被宋弈洲直截了当回寄了无关紧要的几张空白照片进他公司,指名道姓楚黎川收,大概是察觉到了挑衅之意,楚黎川打了这通电话。

  宋弈洲很快把电话拨回去。

  那头也没过几秒就接通。

  宋弈洲开门见山:“想说什么?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那头迟疑了几秒,楚黎川开口:“你抱的什么目的给我寄那些东西?”

  说的是那一堆空白照片。

  宋弈洲讽笑:“楚黎川?现在你也学会演戏了?”

  “你说什么?”楚黎川语气有不悦。

  宋弈洲直说:“那些抛了光的空白照片,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为什么我要寄给你。如果你不知情,那我可以告诉你,之前有人从你公司把我队里之前出任务的保密照片寄给我,之所以保密,因为那是带了血的,一眼就知道是威胁。不论这件事是谁做的,我希望不再有下次。不然涉嫌机密的后果,你心里有数。”

  楚黎川大概也猜到这会是谁做的。

  他用沉默来回答,宋弈洲并没太多话要和他说。

  类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话,他曾经和他说过太多。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一个韩知逾的领养问题,他们就能关系决裂的话,那他们曾经的兄弟感情也够脆弱的。所以远远不止他和他曾争锋相对说的那些。

  这背后,再细究,楚黎川究竟还做了多少不该做的。

  其实根本不用宋弈洲来提醒。

  但楚黎川还是半晌的静默,说:“对不起。”

  “你在对不起什么?”宋弈洲说,“你从来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他说:“这声对不起,该听的人是孟苡桐。”

  楚黎川没有说话,宋弈洲也并没再痛揭互相的伤疤。

  “如果你所谓的爱,都还是建立和当年一样利用她的基础上,那我只能说,你根本配不上她对你这么多年的尊重和钦佩。”这话,宋弈洲是心平气和在说。

  “让爱掺杂利益,让她成为你成功的附属品。”宋弈洲说,“楚黎川,我不知道这种观念到底是谁灌输给你的,但你最好记得,当年韩婧茹求的是我,不是你。”

  就算对面毫无声息,就算宋弈洲今天站的位置,是孟、宋两家联姻他得利婚姻的那一方,他也还是有底气脱口而出:“五年前我之所以会走,不是因为韩婧茹所谓会对她好的承诺,只是不想更多的伤害加注在孟苡桐的身上。”

  “如果我的离开,真的能让她重获天高任鸟飞的资格,那我一定会走。”

  “但你们每一个当年给过我承诺的人,都食言了。”宋弈洲说,“你们不仅做不到让她更幸福,反而变本加厉地让她伤上加伤,永远只会守住你们脆弱的自尊心,原来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承诺。”

  对面是陷入死寂的静默。

  “如果是这样,”宋弈洲冷声,“那从此以后——”

  他说:“我的女孩儿,我自己来护。”

  作者有话说:

  这字数,突然就离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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