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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待月归
已经是截然相反的立场, 这通电话注定持续不了多久。
楚黎川一直到挂断电话,握紧成拳的右手都没放松。
然而,这一幕落到不远处灰色西装分外矜贵傲慢的邵慎柯眼里。
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男士婚戒,讥讽地笑了:“黎川, 我是不是早就说过, 做人做事都最好别自讨没趣。”
楚黎川抬眼, 温润的轮廓都被冷光勾勒起疏离。
他似笑非笑的,“自讨没趣的前提是多管闲事,邵总这么关心我, 小妈也知道?”
邵慎柯脸色微变,“你拿她压我?”
楚黎川轻笑起身, 朝他走去。
“不过是善意提醒, 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彼时的楚黎川截然没了刚才电话里的愧歉,而像是褪去了虚伪,只剩下浑身上下的重戾。
他抽走邵慎柯手里的那最后一张没丢掉的空白照,揉碎, 眼望高楼外的刺目霓虹, 冰冷道:“既然你说,五年前是我没能力帮邵家吞掉孟家, 现在也没资格参与你们之间,那邵总这又是在玩哪一出?”
楚黎川勾唇,“亲自找上门,是觉得我还会和当年一样, 配合你们做害人害己的虚假交易?”
“邵氏一向公正亲民,怎么会是虚假交易?”邵慎柯冷眼逼出的笑, 有了威慑, “不过是良心向善, 想帮帮那些以后必定会读书困难的孩子罢了。”
楚黎川冷笑,没接话。
邵慎柯自顾自说:“要不是当年宋弈洲横插一脚,孩子的身份问题怎么会被认定是拐卖?”
他温文尔雅地笑,“都是被抛弃的孩子,邵氏给他们一个家,有什么错?”
楚黎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所以邵氏没错,你更不会有错,全是宋弈洲手下那个部队的错。是他们那次的出手挡了你的财路。后来孩子刚送进福利院就夭折没了,你要他们一命抵一命,就连现在活着的他们,你们都不打算放过?”
邵慎柯:“何来都不打算放过?”
顿了几秒,他笑意扬起,“我只不过是给了孟苡桐一点儿小警告,你就急了,比宋弈洲都沉不住气,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她。”
楚黎川脸色绷紧。
邵慎柯却更慢条斯理地说:“但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他从桌下一手拨出已经启动的迷你录音器,丢在桌上,唇边讥讽,“现在干净的是孟家和宋家,不干净的是我们邵家。而你,楚黎川,早就和邵这个姓牵连,真那么想要我死的话——”
邵慎柯盯着他。
楚黎川不动声色。
两厢死寂。
楚黎川耳边突然响起了他打拳击那天,和邵家同样有关联的虞淇告诉他的话:
“楚黎川,你别忘了,合约还在我手上。”为了让他们互相制衡,彼此和邵家签的得利合约,邵慎柯用虞淇的利益捆绑住了楚黎川,一旦他们其中有人出事,其他谁都不可能幸免。
而虞淇说的:“你擅作主张去查韩知逾,还把那些东西摆在宋弈洲面前,楚黎川,你就该庆幸那天宋弈洲没拿那份文件,没再和你有任何来往,不然就凭你现在的关系,你真的觉得你能安然下去?”
是指,韩知逾当年也曾被邵家盯为交易的对象。
这件事楚黎川不知道,但虞淇在那天对话之前意外知道了。
尽管楚黎川拿的那份文件只是有关于韩知逾真正身世的文件,但也够危险了。
虞淇不确定韩知逾被盯作过对象的事宋弈洲知不知道,但能确定孟苡桐应该是不知道的。
不然也不可能消除过节,盛洛传媒还会答应邵戚元那边排除邵慎柯,以邵家长辈名义入股支持的合作。
因为邵家长辈分为两派,一派是逼邵戚元签八年合约的,五年前就支持邵慎柯差点儿把孟家拉下水的,一派是帮邵戚元芥蒂邵慎柯势力独大的。
而正好,孟苡桐合作的那一派是帮邵戚元的。
那合作促成,显然孟苡桐不知道韩知逾的领养端倪问题。
但如果这件事宋弈洲是知道的,那他不动声色的沉默。
无论是拿捏了把柄,还是旁观,都对他们与邵家牵连的任何一个人有极大威胁。
虞淇就是怕这个问题被邵慎柯知道,宋弈洲也会被牵扯进来变成被攻击的靶子。
所以她要自保,就必须要楚黎川冷静。
但她太心急了,那晚和楚黎川说错了话。
她说:“你说你能查韩知逾,难道宋弈洲就不能查吗?即便不动用宋家的关系,唐家呢?唐家有太多的资源能帮他。你说他不屑要那份文件只是不想问题复杂化,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韩知逾的领养问题是有端倪——”
她这最后一句话,已经暴露。
虞淇是真的慌了,这么久都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但现在,显然是楚黎川悟透了她的话,盯着眼前桀骜嚣张的男人,他复述:“我早就和邵这个姓牵连,如果你死——”
邵慎柯阴冷地笑:“那我一定拉你一起陪葬。”
-
这件事,宋弈洲不会知道楚黎川这里后来的对话。
同样,孟苡桐也不会知道宋弈洲和楚黎川之间五年前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虎狼相斗,终有一方会胜出。
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然而,每个人的关联却终将闭环。
孟苡桐这边刚刚挂掉视频电话,并没起身,而是在旅舍的大堂里坐了好一会儿,看着外边阴寒的漆黑,她突然心里不知怎的不太舒服。
想想还是得回房间。
刚起身,要转身,就见同样开了房间门走出来的柳洛嘉。
两人一撞视线,同时笑了。
孟苡桐见她朝自己招手,走近,“怎么还不睡?”
柳洛嘉指了指外边冰冷的天,“天气不好,睡不太着,聊会儿?”
孟苡桐跟她进了房间。
一层每个房间都设了个小暖炉,高挂的窗帘挡住屋外的寒气,两人支了椅子,盖着薄毯坐在火炉前,暖洋洋的。
柳洛嘉问她:“苡桐,能给我讲讲你和宋队的故事吗?”
孟苡桐被烘的困意微起,她闭眼,淡笑:“我和他的故事,你不会想听的。”
“为什么?”柳洛嘉疑惑。
“因为比起剧本里你追我赶的甜蜜暗恋故事,我和他的现实,”孟苡桐没睁眼,但满脑海已经在重映之前他们的点点滴滴,喜怒哀乐,她说,“一开始应该是我的心酸更多些吧。”
柳洛嘉看着孟苡桐白皙被光衬的温柔的脸庞,没说话。
大概是不能太过静谧的。
孟苡桐说:“和剧本里写的一样,我其实要比楚黎川更早地认识他,后来找他补课也是因为我点名必须是他,楚黎川才去找他的。”
“那这么说来,这还是你钦点的缘分?”柳洛嘉笑。
孟苡桐也笑了。
环境温暖,想到宋弈洲,她的心也温暖。
这样美好的环境总让人有互诉衷肠的冲动。
但那些深埋在他们嬉笑相处之下的,是她一个人的暗恋故事。
孟苡桐慢慢睁眼,转头看向柳洛嘉,眼眶不知不觉温热,她问她:“如果我说,是我一直以来都觉得他很耀眼,耀眼的我想靠近他,所以无论我怎么和他嬉笑拉下面子我都愿意,这样卑微的故事,你还想听吗?”
柳洛嘉微愣,缚住毯子的手不禁收紧。
她偏头对上她目光,“怎么说?”
孟苡桐喉咙发紧,但她还是很轻地笑了下:“他一开始应该是很不喜欢我这种咋咋唬唬性格的吧,因为我听人说,他喜欢温柔脾气好的。”
可当脑海的画面回到她初三那年。
她又亲眼看到有女生给宋弈洲送情书。
那个女生是当时倒追宋弈洲的华颂高中部高二校花,家世好,人长得漂亮,还温柔有礼貌。完全是宋弈洲那帮兄弟嘴里,他最完美的理想型人选。
比她一个成天有家庭矛盾,还总被人指着鼻子说没教养的差生好多了。
所以那次,孟苡桐亲眼看到,那个女生在军校门口拦宋弈洲,都还是被他漠视,绕道而过。
“没兴趣,别再有下次。”
这是他拒绝她的原话。
女生最后是哭着离开的。
孟苡桐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在此之前,那个女生已经三番五次跟着他太久,本以为她的追逐会容易,却没想宋弈洲这人软硬不吃,还耐心欠奉。
不喜欢,他第一眼就不会喜欢。
这是秦翊当时和孟苡桐吃饭感叹时说的原话:“这小子你别看他人模狗样,一堆女生喜欢,实则就是个一见钟情的人。”
“可惜啊,到现在都没一见钟情的。”
孟苡桐慢慢开始发现,她会因为有女生喜欢他而紧张,会因为有女生鼓起勇气和他告白,而自私地希望他真的真的不要答应。
尽管那一年,她只有初三,十五岁。
但情窦初开的热烈,让她那段时间除了学习,其余时间都在研究该怎么做,才能够变成他喜欢的模样。
她知道了他的生日在八月,八月七号,狮子座,还专门上网去查。
狮子男偏爱哪一类型的女生。
搜出来,太多关键词,她却只记住了前几个:明艳、漂亮、温顺、热情、自信......
好像这些,和当时的孟苡桐,没有一丝关联。
她一瞬间因为这些而心情荡到谷底。
她偏偏是他可能会喜欢的所有反面教材。
孟苡桐觉得自己没希望了。
却还是用尽全力地逼自己去温顺、热情、自信。
宋弈洲终是察觉到她的异样。
有一次补习,他讲课给她讲到一半,故意停下,“孟苡桐。”
“啊?”孟苡桐当时还在端正自己的坐姿,努力起码要温柔。
宋弈洲看着她这么扭捏的怪异,忽的笑了:“你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嘴上这么说,但看看孟苡桐最近从头到脚的打扮,粉色发饰,白色雪纺衬衫,淡粉短裙,就连脚上穿的都是她之前最讨厌的小皮鞋。
然后坐姿,淑女到不能再淑女。
宋弈洲从最近见她,就感觉她不对劲了。
只是挨到今天才说。
他笔轻敲了下她脑袋,“放轻松,好好学。”
孟苡桐看了他几秒,“哦。”
她心里紧张的不行,却还是做不到放松,一直到课上完整个人都还是僵直的。
宋弈洲摸不清这小孩儿最近是怎么了。
他知道她爱吃冰激凌,尤其以前放学了就爱去买,但今天他刚要给她买,孟苡桐就拦住他了。
她想她好像一直在他面前吃吃吃,之前从没注意过形象。
以至于这一下拦,宋弈洲终于还是把她牵到路边,微弯下腰,去看她低下的眼睛,“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孟苡桐如鲠在喉。
但对上宋弈洲的目光,她还是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宋弈洲难得很有耐心。
孟苡桐犹豫,“你是喜欢脾气好的温柔女生吗?”
“......”宋弈洲意外地怔住,神色略有古怪。
孟苡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懊恼地心里都慌,她刚想躲避眼神,逃走。却被宋弈洲一下扯着书包拉了回来。
“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他的嗓音微沉,有教训人的前调。
孟苡桐着急了,否认:“没有!我就问问!”
“少听别人胡说。”他扣住她脑袋,不由分说的强势,“我像是需要别人给我定义我喜欢类型的人?”
孟苡桐顿了顿,摇头,但目光还是迟疑。
宋弈洲和她对视,忽然转变散漫的姿态,他游刃有余问她:“那我看上去,也像是只喜欢一个类型的人?”
“......”这个问题,孟苡桐陷入了沉默。
然而,还是他太过耀眼,浑然天成的桀骜,骄傲放肆。
像在与她炫耀他的这项成就,他慢悠悠说:“喜欢这种事,从来只讲感觉,不讲类型。”
“况且,”他说,“我喜欢谁,难道不是我说了算?”
......
......
“所以我当时是真的以为过我会没希望的,毕竟他都上大学了,我才是个上初三的小孩儿。”暖融火光里,孟苡桐喝着热茶,淡笑,“而且你们都知道,我的脾气有多差。”
柳洛嘉“扑哧”一声笑了:“你这脾气啊,还真没几个能扛得住。”
孟苡桐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但你要想啊,明明知道你脾气不好,明明你们曾经还经历了那么多不开心,宋队还是执着回来找你,只愿意和你结婚,不也说明一点了吗?”
“什么?”孟苡桐微怔。
柳洛嘉笑说:“高傲者迟早也会深情低头的。”
孟苡桐顿在原地,没有说话。
“就是你曾经给我看过的,你们大学采访的那个录像,主持人问,你们追爱最擅长的方式是什么。”柳洛嘉说,“你当时最先做的反应是看宋队,但宋队是笑说,擅长最稳的方式。”
这一段采访在孟苡桐印象里,已经记忆模糊。
她迟疑时,柳洛嘉便已说出了答案:“最稳的答案,就是无论多久,他都能够以最直接的方式让你知道,他都只会喜欢你的——”
“慢热钟情。”
所以感情没有高低,也不分卑劣,低微者能抬头,高傲者也会低头。
《雾散待月归》,就是他们所有定义的浪漫。
迟早,她这一抹明月会义无反顾地再次照耀他心。
-
仅仅一晚的停留,黎笙收到了可能需要提前赶往更远拍摄点的消息。
因为自然问题,如果他们进山拍摄的进度在半个月的时间,那半个月后,这片地域可能会下雨,到时候环境恶劣,可能对他们拍摄造成更大的阻碍。
司机停歇了一晚,状态也如初。
大家都配合地继续出发。
到场地,早有准备地支起,进程的拍摄最先的三天一直都没问题,孟苡桐和宋弈洲那边报备的时间也说是一个半礼拜之后可能会先回闵江。
宋弈洲说他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完成,可能会晚些。
原本说的好好的,但没想还是意料之外,第五天的晚上,住宿地出了岔子。
是剧组里只有几岁的儿童演员不见了。
说是晚上睡觉想上厕所,但住宿地的洗手间门不知怎的坏了,打不开,同个房间的灯光师只能同行送孩子先去外边的公用厕所。
但在外边昏昏欲睡地迷糊等了半天,都不见孩子从厕所里出来。
说是厕所有两个门,等到再进去,人已经不见了。
黎笙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气氛紧绷,这怎么孩子上个厕所还会弄丢的。现下通讯环境有限,晚上有的地方可能收不到讯号,不适合大部队分散出去找。
还是由剧组大的负责人带着出去。
孟苡桐这边自打进山那天开始,手机的信号就一直很不好,可能是天太冷接触感应问题,SIM卡也老是碰到失灵的问题,随她同行的,是自诩胆子不小的副导演和孩子的经纪人。
副导演和孟苡桐也是老熟人了,关系不错,一个大学毕业的,孟苡桐上大学就知道这人嘴炮王,说是胆子大,谁想照明手电没开两秒,忽然头顶骤响的鸟叫,副导演吓的直往孟苡桐面前蹦。
连带着把经纪人也给吓到了。
孟苡桐走几步,他挡几步,就差把人安她面前。
孟苡桐忍着,不在这时候找他茬,但越走,这路越不对。天也淅淅沥沥地下起冰雨。
副导演一看时间,“这都走了快四十分钟了,不应该吧,孩子怎么会走这么远还找不到,会不会我们方向不对。”
经纪人都快急死了:“要是黎导那个方向找到了,肯定会给我们电话的。”
说完,孟苡桐下意识看了眼手机,SIM卡又掉感应了,她看副导演害怕的样儿,安慰说:“虽说这一块偏,但进来都要申报的,你放心,这不远处还有部队守着的。”
副导演惊讶:“你怎么知道有部队?”
孟苡桐看他,顿了几秒,只说:“我手机不好使,你们的?”
两个人同时看,副导演更紧张了,“我的没信号。”
经纪人:“我的也没了。”
现在如果按照地图,再往前,孟苡桐知道,就可能要近宋弈洲那边的区域了,部队设防,他们不能再靠近。
而且,这已经走出大部队很远了,如果这还找不到......
孟苡桐说:“我们手机现在都没信号,这样,就走到前面最边沿的位置,再往前就是陡坡路障了,如果我们上了坡看不到孩子,就说明这条路肯定不对,我们往回走。”
因为再往前,路也有限,走不通,得再蜿蜒跨林绕了。
更不对。
副导演和经纪人都说行。
但他们刚刚往前没几步,突然不远处,微弱又骇人地传来一阵哭声。
不太像是孩子的,倒像是......
说不出来,副导演更害怕了,第一次看他眼眶都有眼泪。
他着急地不敢扒拉孟苡桐,扒拉着她手里的手电筒,说:“孟苡桐,不对啊!这样真不对——”
他刚想拉她往回走,孟苡桐却突然往前,加快脚步,副导演拉都来不及,“诶!你干嘛!”
谁知就在孟苡桐跑去的陡坡上,突然亮起一道比他们还刺眼的电筒光亮。
因是部队专用的,光打到孟苡桐身上的时候,她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还是被光刺出了氤氲。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队长!是嫂子!”
“嫂子?”身后的副导演和经纪人全是一脸懵。
男人抱着哭噎着的孩子从后面走来,高大挺拔,军装利落,走过身旁,抬手一把压下那新兵手里的手电,语气低沉,更不悦:“知道是嫂子,还照?”
“......”新兵赶紧道歉,尴尬地笑了下。
孟苡桐眨了眨眼,这才看清眼前走来的,是好多天都没见的宋弈洲。
他手里抱着的,就是剧组这边走丢的孩子演员,孩子像是被什么吓到了,整个人被宋弈洲的军大衣裹住,怔松的,不敢说话。
而宋弈洲朝孟苡桐的方向走来。
他整个人背光而行,沉黯的光线夹杂着冰冷的雨丝,一缕一缕地将他颀长的身影压在昏昧的浓雾暗月里,他轮廓瘦削,棱角分明,锐利又锋芒。
唯独看着孟苡桐的目光,不自觉地温柔缱绻。
孩子是刚才巡查路上碰到的,因不知道是哪里走丢的,孩子也说不清,遂打算先带回队里联系。
却没想到孟苡桐找的方向就是一路瞄准他们部队的方向。
这算缘分吗?
宋弈洲走到孟苡桐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漠微凛,经风一吹,忽的笑了,温柔抚平她一路找来的所有焦急和心乱。依旧强势熟悉的安全感,是他专属于她的。
但还是逗她一般,他嗓音玩味,低哑笑问:
“孩子,你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