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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她/江先生他走路带醋》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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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乌月接到姚晶晶电话的时候江鸣盛刚从学校取了车离开。
因为江鸣盛, 她昨晚基本上没怎么睡。
那人非说要她给个态度,她自然是对他没什么感觉和想法的,但江鸣盛似乎跟她杠上了, 段茂不走他也不走,堵门堵了半夜, 后来也不知道段茂跟他谁先熬不住先走了, 乌月起床的时候江鸣盛已经不在屋里了。
等她起床洗漱完, 这人又回来了。
江鸣盛拎着早餐回来放在茶几上,大咧咧地靠在沙发里,“吃早餐,一会我跟你一块去学校。”
不等她拒绝,他又说, “我的车还在学校。”
乌月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 去学校的出租车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中陷入一阵微妙的气氛, 到学校江鸣盛把她送到教学楼就离开了,只说了句下课来接她就走了, 也不管她说不用。
姚晶晶打电话约乌月, 她没有同意,也是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结果那人不依不饶, 说要来学校找她,乌月这才答应下来。
两人在教学楼后面的凉亭里见面,带着她出来的同班女生跟男朋友在一旁聊天, 余光打量着乌月对面穿着病服在校园里特立独行的女生。
姚晶晶没有化妆,脸色也惨白, 手腕上还绑着纱布,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状态,她期间接了通电话,猜测她大概是从医院逃出来的,电话那头的人正在找她。
“好了妈,我现在有点事,办完就回去了。”
等姚晶晶挂了电话,乌月也没有询问她来这里见自己的意图,等着她先开口。
“我这里有个东西要给你看。”姚晶晶收了手机,扔给她一张单子,扔完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说,“哦,我忘了你眼睛看不见,那让你同学帮你读一下吧?”
说着,她把单子又递给乌月的同学,“麻烦你帮她看一下?”
女同学一脸懵地接过检查单,她从诊断判定里看到‘早孕判定,阳性已孕’的字样,正要细看,拿单子已经被姚晶晶拿走了。
姚晶晶脸色变了变,却稍纵即逝笑了,“差点忘了,你们是医学院的学生。”
女同学下意识看向乌月,走过去跟她悄悄描述。
“没错,我怀孕了。”姚晶晶温柔地抚摸着小腹。
乌月的手指下意识攥了攥。
“去年我跟了他小半年,孩子是段茂的。”
乌月说,“你不用跟我说,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左右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别装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段茂在楼下蹲了你一夜,”
“我没有见他。”乌月扯了扯唇。
“可你们还没有正式分手。”姚晶晶直言,“我现在需要养胎,他有责任来照顾我,我希望看到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别的女人。”
“你这样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什么?”姚晶晶眼神骤冷。
“你这样是在逼他。”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姚晶晶的脸色渐冷,“你到底做不做?我已经怀孕了,你难道不愿意退出?”
姚晶晶走后,乌月在学校里的咖啡厅约见了段茂。
段茂大概是没料到她还愿意见自己,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恳切,“谢谢你还肯见我。”
他的声音比昨天电话里听着更加沙哑疲惫,期间还伴随着几声咳嗽声,大概是昨晚淋雨生了病。
乌月动了动攥着衣角的手指,对他说,“我是来正式和你分手的。”
段茂微怔。
“谢谢你陪我的那段日子,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姚晶晶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她找你了?”段茂眼皮一跳,问:“是她让你来跟我分手的?”
他的情绪略显激动,急急说道:“你不要听她乱讲,她现在精神有问题,胡说八道。”
“我看了检查单子。”
“你的眼睛拿什么看?”段茂语气不好地打断她的话,“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你有没有想过第一时间来求证一下我?”
乌月垂下眼睫,“你敢说孩子不是你的?”
“哪儿来的孩子?我怎么知道她哪儿来的孩子!”段茂激动地站了起来,“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如果每个人拿个假报告假病例来说是我的孩子,那我是不是全要负责?”
乌月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没说话。
半响,她抬头,脸朝着他的方向,“其实她不来,我也是要跟你说这话的,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爱情的感觉,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又知道不合适了?”段茂冷笑,“你永远是这样,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你也别觉得可以当我肚子里的蛔虫。”
“那你呢,既然跟我在一起为什么劈腿?”乌月说,“不是很爱吗?为什么又跟她在一起?”
段茂别过脸,深吸一口气,说,“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乌月喉咙梗了一下,“经历了这个事,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我们都已经无法回头,你明不明白?”
段茂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乌月脑中就竟浮现出江鸣盛的名字,她摇头,“不是。”
“我不会放弃的。”段茂用掌心抹了一把眼角,低头看着她,“最近的确发生了太多事,我回去处理好它,分手可以,但你别走太远。”
“段茂……”
“好了,你别说了,我同意分手,接下来的事都是我单方面想做的,你不能剥夺我重新追求的你的权利。”
——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乌月迟迟没有离开教室,坐在椅子里发呆。
“怎么不走?”
高嘉志把水杯装进书包,看着她问道。
“我等人。”乌月恍惚间回了他一句。
“是江鸣盛吗?”高嘉志问。
乌月点了点头,神色还是很呆滞,目光无神,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你们……在一起了吗?”高嘉志组织着措辞,犹豫半响,还是挠挠头问了出来。
乌月摇头,“没有。”她顿了顿,说,“为什么这样问?”
高嘉志听到这个回答扬了扬眉,“他对你很特别。”
乌月扯了扯唇,说,“我跟他不可能。”
她在这里等他来,也是只有这个目的,昨晚他的表白,让她像是被浇了一盆浆糊有些不知所措,等她冷静下来,又不免心惊。
她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再找到爱人了,就像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光明,带走了她的情感知觉,这世上,好像没有她可以支撑下去的力量了。
她不想耽误任何人,不管昨天江鸣盛的话里有几分真心。
高嘉志见她逐渐走神,苦笑了一下,说,“可我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你会跟他在一起。”
“都说了是预感。”乌月显然没有当回事。
高嘉志耸了耸肩,“其实我也希望是假的,因为看到你跟他站在一起,我总是抑制不住的很嫉妒。”
“高嘉志……”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高嘉志说,“我不想听到你拒绝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所以,我不提了。”
“高嘉志,你人真的很好。”
“呵……”高嘉志无奈,“喂,干嘛给我发好人卡。”
“可是你真的很好。”
“但是你不会接受的,对吗?”
见她不说话,高嘉志转移话题,他把书包放下,坐在她对面,“好了,不聊这个,他几点来接你?我陪你等。”
乌月下意识去摸腕表上的刻度,按理说,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江鸣盛不像是无故迟到的人。
“其实你不用……”
“没事,这样至少可以让我彻底死心。”
半个小时后。
乌月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唇,“我们走吧,对不起,害你这么晚吃午饭,我请你去外面吃吧?”
高嘉志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露出两排大白眼,笑了,“好。”
两人并肩从教学楼里出来,乌月停了下来让他等一下,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打着什么。
高嘉志站在她身侧,中午的太阳还挺毒,有些晒人,他抬手试了试,一小块阴影遮在乌月的额头上。
江鸣盛停车的时候抬眼就看到这样一幕。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没看,盯了一会那两道身影,他脸色渐沉。
就一会功夫没见,她又跟那小白脸走到一起了。
江鸣盛推门下车。
高嘉志见乌月情绪不高,“他应该有事耽误了。”
“没事,我们走吧。”
“你看起来很失落。”高嘉志不明白她的纠结,“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呀。”
“算了。”乌月说,“也不是一路人,没必要了。”
“说我坏话呢?”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穿过来。
高嘉志回头,对上江鸣盛审视的眼神。
他愣了下,又笑,回头看向乌月,稍显为难地说,“看来今天我们一起吃不了饭了,改天吧。”
乌月还没弄清状况,高嘉志已经拍了拍她的肩,说了句走了,人已经离开。
江鸣盛看了眼那人的背影,走上前,低头看她,语气倒是柔了不少,“抱歉,刚被人追了尾,一时堵着,耽误了点时间。”
乌月下意识问他:“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车得修修。”江鸣盛说,“我们聊聊?”
乌月沉默了一会,点头,“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如果是拒绝我的话,那我不听。”
乌月:“……”
“你先接电话。”江鸣盛看着她手里的屏幕亮起来。
接着,电子音播报一个陌生号码。
江鸣盛慵懒地看了眼远处,一个推着废品车的老爷爷艰难地走着,他长腿一迈,走上前推了他一把。
“你什么时候跟江鸣盛走这么近了?”
听到这个声音,她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快要爆炸了。
乌月已经不记得自己拉黑他多少个号码了。
傅长逸说,“离他远点。”
乌月说,“你管太多了。”
“实话给你说,他就是我派过去拆散你跟段茂的,现在他露出狐狸尾巴了要追求你了吗?”
乌月喉间一哽,她发出的声音咬牙切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希望我这辈子都没有男朋友?你知不知道我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乌杞鸿……”
“我能做什么?你知道我的想法。”
“你这个杀人犯!变态,恶魔!”
傅长逸的声音骤冷,“江鸣盛的智能工厂最近急需融资,昌茂科技是他的首选目标,他帮我,也是为了走到这一步,你被利用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乌月反问他。
傅长逸沉默下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我远离他。”
“呵……”傅长逸说,“你真觉得他不会为了利益而接近你?”
乌月直接挂了电话。
江鸣盛走到花坛,拎起浇花的水管子冲了下手,弄干净后走向乌月,见她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写什么,歪头看她的眼睛,轻声问:“琢磨什么呢?”
乌月猛地抬起头,江鸣盛下意识脖子往后扬了扬。
“你们想要的都不会得到的!”
江鸣盛看着她,无端想起昨晚她也是这样恶狠狠看着自己,发恨的,充满仇恨的。
他下意识挠了挠手臂上的牙印,心脏微滞。
“怎么了?”他问,“是谁的电话?”
“你回去给傅长逸说,我跟段茂已经分手了。而且我现在跟乌杞鸿,甚至整个昌茂科技都没有任何关系,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有用。”
江鸣盛对她的话无不震惊,心中震痛,不明白在顷刻间她就变得这样无法沟通,看了眼她手里攥着的手机,倏的,他明白了什么。
“是傅长逸的电话,对不对?”他竟然气笑了,“他跟你说的这些,是不是?”
江鸣盛冷冷扯了扯唇,讽刺地说,“你这么讨厌他,他说什么你就信?”
“我只信我的感觉。”乌月别过脸,冷漠地说,“那日我在姥姥家,都听到了。”
“你听到了什么?”江鸣盛阴恻恻地问,“你知道什么?我这些天对你付出的真心,你看不见?”
“你走吧,我不想聊了。”乌月害怕从他口中说出一下她现在无法承受的东西,她不想再爱了,这样太累了。
这些天她经历了太多,很多事情已经没有勇气去尝试了。
“你不许走!”江鸣盛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也不管她痛不痛,努力压制住怒火,目光寒凉,“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没有心的?”
“我不喜欢你,我们没可能。”她眼神回避着,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
如果脚下是深渊,她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她要离开这个世界必定是毫无牵挂的。
“你是不是一直是这样冷血?”
“你说什么?”
“没有心,诋毁,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乌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自己,她感觉自己又要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她?
“你今天不就是要理由吗?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讨厌你,讨厌傅长逸,看到跟他有关的所有人,我都恶心!这个理由你满意了吗!”
-
出了学校大门,乌月站在路边等车。
雾气涌起,弥漫了她的眼睛。
鼻翼泛酸,心脏也骤缩着,痛,手腕痛,心脏痛,还有眼睛痛。
乌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说狠话的时候会以为是报复,此时反而那些话像是对自己说的。
“小姐,是你叫的车子吗?”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乌月的手背按向眼角,一道水痕印在她的手上,她哭的太伤心,以至于没有听到司机的提醒。
她拉开车给司机报了地址,悄悄坐在后座流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眼泪,可总有一股委屈伤心的情绪紧紧包围着她,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抑地窒息了。
车子缓缓启动,声音却不像是平常电车的引擎声,乌月一直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了。
她给兰月打了通电话,对方还没有接起来,眼泪就抑制不住地又落了下来。
兰月听到她的哭声吓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这时候越被关心,她委屈的情绪更盛,眼泪也掉的更凶,“我要离开这里,这书我不念了。”
兰月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念书了?那你要去哪里?”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哪里都可以,我就是不想在北城待了。”
此时,车子渐渐停了下来。
乌月精神恍惚,还以为到家了,她想要去开车门,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哭麻了,使不上劲来。
无数道情绪刺激着她,鼻尖一酸,她脸上一热,又挤出两行泪,不得不抬头,可怜巴巴地对着前排司机说,“师傅,能不能帮我开一下车门,手麻了。”
她说完,等了几秒钟,听到车门被关上又拉开的声音,“师傅?”
疑惑的声音刚落下,乌月的身体被一道力圈住,她向前一扑,一只结实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将她用力带进了怀中。
那具身体上沾染着些许烟味,她有些不适应,并不讨厌。
鼻翼微动,还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木的味道。
“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在男人面前哭?”
“差点没刹住车,真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