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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我老公就喜欢这样的


  第147章 我老公就喜欢这样的

  仲立夏真的把他带回了家,明泽楷一进门,刚学会走路的皮皮就摇摇晃晃的伸着两只小手走了过来,乔玲也是都快哭了,本来以为已经没了的儿子重新回来,能不喜极而泣吗。

  但这个儿子的做法很让她生气,所有她要和儿媳妇联手,好好的修理他一番,让他明白,很多事情是需要在家人的鼓励和陪伴下才能坚持到底的。

  明泽楷也有偷偷的回来看过她们,但现在皮皮急着让他抱抱的样子,真的让他感动万分。

  血浓于水啊,这绝对的亲儿子。

  明泽楷抱起皮皮,皮皮奶声奶气的不停叫着,“爸爸,爸爸,爸爸……”

  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开心就是开心,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好几个没见到爸爸,不但记得,还能表达出他对爸爸的想念和喜欢。

  “妈……”明泽楷抱着皮皮走到乔玲面前,身为儿子的他对妈妈很是歉疚。

  乔玲冷脸应声,“还知道回来就行。”然后转头就去看仲立夏,“立夏,你早上出去的时候,不是说今天要去选结婚戒指吗?选好了吗?”

  明泽楷无语,儿子回来了,妈妈不激动,怎么更在乎这个前儿媳妇再嫁的问题。

  仲立夏开心的点头,“选好了,你看,不过是我讹着明泽楷付的钱。”

  乔玲笑的特别开心,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儿子花了大钱,可是却是把自己老婆送给别人,“就得让他买,他不给你买,我也会给你买的。”

  仲立夏抱着乔玲,“干妈最好了。”

  明泽楷看着他们娘俩的互动,不禁感慨,他在的时候,总怕她们的关系水深火热,怎么他不在家里,她们变得这么好了。

  接下来的画风就是,明泽楷负责看孩子,而她们娘俩一直在讨论着结婚的事情。

  “立夏,结婚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到时候把三楼收拾一下就可以。”

  仲立夏赞成的点头,“嗯,行,我和他商量一下,不过总得买张婚床,喜庆一点儿的。”

  乔玲,“对,买张新的,这个也让楷给你买。”

  明泽楷实在听不下去,“凭什么啊?她结个婚,除了新郎不是我,怎么哪都有我的事啊。”

  乔玲瞪他,“怎么着,你还不满意了,你有事没事的给我们来个消失匿迹,我今后就指望着立夏给我养老送终了,我养你这么大花了多少钱啊,现在我让你出点儿钱怎么了?”

  这当妈怎么这么不讲理啊,重要的是,他明泽楷还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那我给她包个大红包总行了吧,也不用她什么都我这个前夫给置办吧。”

  乔玲损自己儿子一点儿都不心软,“拉倒吧你,还前夫呢,谁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你自己在立夏根本就不知情的情况下领的结婚证,人家立夏没告你骗婚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给自己封了个前夫。”

  “我……”明泽楷表示,他已百口莫辩,谁让老妈说的都是事实呢。

  仲立夏憋不住的偷笑,“对,当时那段婚姻就不应该成立,你还让我给你生了儿子,看在儿子的份上,现在我结婚,你操点儿心,花点儿钱,难道不应该吗?”

  两个女人一人一句的对他攻击,表示平日再毒舌的他,现在都被训的哑口无声,看着在自己怀里调皮的儿子,心想着,算了,他认了。

  他绝对可以拿个最佳前夫奖。

  乔玲和仲立夏使了个眼色,怎么都觉得这个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就看他还能憋屈到什么时候?难不成还真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午餐明泽楷自然而然的也就留在家里吃,仲立夏却重新换了一身更性感的衣服准备出门。

  明泽楷就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变成这衣品了,他公司不赚钱吗?让她买件衣服都如此剩布料。

  他大爷的口吻,没好气的问,“你穿成这样去哪儿?”

  仲立夏对他爱答不理的耸耸肩,“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但你能换件正常的衣服吗?”

  仲立夏就不明白了,她这件衣服怎么就不正常了,她故意的在他面前又往下拉了拉大V领,笑的妖媚,“我老公就喜欢这样的。”

  “……”明泽楷头疼,很疼。

  在仲立夏还没来得及传上高跟鞋的时候,他就忍无可忍,毫不客气的将她往二楼拽,今天他绝对不允许她穿成这样出门。

  乔玲在厨房看到一切,装腔作势的威胁明泽楷,“儿子,你不准欺负我女儿,不然我和你断绝亲子关系。”

  明泽楷再次无语,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

  到了更衣室,明泽楷在里面找了件高领的针织衫,还找了条保守的裤子,“穿这个。”

  仲立夏看了一眼,既不愿意,“不要。”

  “仲立夏!”

  “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看穿成这样的女人吗,再说了,女为悦己者容,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上次我见到你那个有钱的未婚妻,我看她露的比我还多,那么冷的天,她那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都还露在外面呢,你怎么不管管啊。”

  “别人我管不着,你我管定了。”一生气就说漏嘴了。

  仲立夏和他呛声,“你谁啊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啊,明泽楷,我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我。”

  她说的和顺口溜似的,明泽楷已被她气的怒目冲冠,管不着是吧,那他就让她看看,他到底管不管的着。

  一时之间被她气昏了头,其实小时候她也经常气他,有比这还气人还过分的,每一次他都选择不理她,等着她自己知道错了来讨好他。

  但现在却不行,因为她根本就认知不了自己的错误,他是不指望她能跑到他面前来认错,但他还是要必须好好的惩罚她。

  他用力的推了她一下,将她推到坚硬的墙壁上,仲立夏刚好还手推开他,他已经迅速的抓住她的双手,将她双手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还用力的掐在她的腰间。

  “仲立夏,你不用穿成这样,老常也会娶你,你很好,无需讨好任何人,知道吗?”

  仲立夏怒眸圆瞪着他,“才不是,不就是因为我笨,我不会取悦你,你才不要的吗?”

  明泽楷拧眉,在她心里,她竟然是这么认为的。

  他否认,“不是因为这个我才选择离开你的。”

  “那是因为什么?”仲立夏追问他,期待他的真实答案。

  然而,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累了,不想一直宠着你。”

  “那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啊,你不宠我没关系,我宠你啊,可你怎么就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呢,你说走就走了,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啊?你都不要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仲立夏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不是为了赶他走,而是觉得自己特委屈,还提他委屈。

  他什么都不说,以为可以好好安排好他们的生活之后默默的离开,他是不是把自己想象的太伟大,非要把自己活的像个圣人似的,难道不累吗。

  仲立夏突然就踮起脚尖,吻住了他温温热热的唇,这一次她是用心吻上去的,不像是在车里的惩罚,她就是心疼他的孤独,心疼他一个人面对所有伤痛,是不是也会很无助。

  仲立夏从始至终都认定他是她这辈子的男人,而明泽楷是理智的,也是已经以为,仲立夏将不再是他的。

  他猛然的推开了她,表情冷漠,“你要对你的婚姻忠诚。”

  真是没见过这么白痴的男人,仲立夏无奈的冷笑,“你看,就因为我穿成这样,还对你主动了一点儿,你即使不爱我,身体还是有了反应。”

  “我……”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仲立夏佯装一点儿都不在乎的说道,“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一个正常男人,面对我这么有诱惑力的女人,没反应才不正常,而且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说完,身体仿若无骨的半靠在他的身上,踮起脚尖,唇瓣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的暧昧着,“你要是非常想要的话,我也是可以闭着眼睛答应的,反正又不是……”没做过。

  明泽楷大手用力的扣住她的香肩,一双深眸死死的盯着眼前变得让他陌生的仲立夏,他是真的被气坏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呼出来的气息灼热低沉。

  他看着她,她也毫不躲闪的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对她也很无力,可能是因为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计划范围。

  他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不在她身边了,她也能好好的,有个人能像他一样的无条件无理由的宠溺着她,她依旧是个幸福到无忧无虑的小女人。

  可她现在给他的感觉却是自暴自弃,她只要按照他安排好的方向走就可以过得很好,可她为什么偏不呢?

  他疲惫无力的放开她,低眸盯着自己的那条腿,“随你吧。”

  想怎样就怎样。

  ......


  ☆、第148章 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


  倚在墙面上的仲立夏有心无力的坐到地上,凝望着他依旧伟岸却凄悲的背影,心疼的厉害,她带着哭腔的对他吼,“在我说不要你之前,你凭什么自己决定不要我了?”

  已走到门口的明泽楷心口一阵闷堵,没有再说话,仲立夏顺手拿起脚边的拖鞋向他扔去,“明泽楷,你是个混蛋,你说过要疼我一辈子的,可你却选择做逃兵。”

  拖鞋砸在他的左腿上,没有换回他的转身,相反,更让他认定,他必须离开。

  ……

  那天仲立夏出门后,一直到晚上才回家,明泽楷没走,还决定住下,这让仲立夏很意外,毕竟他是有事瞒着她的,他就不但心一不小心被她发现了他想要隐瞒的秘密。

  乔玲和皮皮已经睡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那边,应该是在等她回来,进屋后,仲立夏就阴阳怪气,有意无意的提醒,“现在住可以,等我结婚了,你不准住。”

  晕黄的灯光下,他看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这是我家。”

  仲立夏反驳的理所当然,“在你离家出走之后,这里就已经是我家了。”

  说完,留他一个人在偌大的客厅里,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吧,等他想通了,有他后悔的。

  夜深人静,仲立夏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在双人大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就这样一天一天和那个死了心都要和她分开的明泽楷熬着,他不憋屈,她倒是憋屈的慌。

  她费尽心思的想要进明泽楷的房间,然而,他是太了解她了,竟然把房间门牢牢的锁着,还在窗户上贴了一张字条,“男女授受不亲,请女施主乖乖回房睡觉。”

  这厮……混蛋。

  仲立夏撕了那张能气炸她肺的字条,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自己房间去。

  躲着不见她,她就给他打电话骚扰他,反正她睡不着,他也别想睡。

  气呼呼的拨通他的号码,还好他很快的接了,不然她一定去踹他的房门,“很晚了,你能别折腾了吗?”

  一听他的声音就是还没睡,仲立夏不敢他说什么,直接说自己想说的,“明泽楷……”

  “干嘛?”他不耐烦的应声,语调是很不耐烦,但心里却是无比踏实。

  “我睡不着。”她在撒娇,一如从前一样,每次睡不着,都缠着他不放,嘴里一直嘟囔着睡不着,但每次最后的结果都是,她睡得比猪还舒服,他睁眼到天亮。

  明泽楷沉着嗓音和她说,“闭上你的眼睛,想着自己走楼梯,一边走一边数,数到一百。”

  “我闭上眼睛了,你帮我数,我听着。”她撒娇的本事绝对一流,让他永远都无法拒绝,不是因为她是高手,只是因为,他爱她,纵容她的所有。

  “……”明泽楷好一会儿没出声,仲立夏抱怨,“你到底数不数啊,我真的睡不着。”

  “一,二,三,四……”他真是很有耐心的数到了一百,刚数完,还在想着她是不是已经睡了,那丫头传过来的声音却是毫无睡意。

  “明泽楷,你累不累?”

  明泽楷无奈的叹气,“要不你数一遍看看。”

  仲立夏说,“不是,你刚才数的时候,我就想着和你一起正在走楼梯,可是走到二十的时候,我就累了,你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把我背在了你背上,你继续数着,而我一直都在背上想着,明泽楷,你累不累?要不我下来自己走……”

  明泽楷已经习惯她这个样子,每次哄她睡觉都是这个样子,总要回答她无数个疑问,她才能满意的睡着。

  “刚才那一百个台阶是你自己爬上去的,我根本就不在你身边。”

  仲立夏失落的“噢”了一声,继续追问他,“那以为你都不在我身边了吗?如果我走不到的时候,谁背我?”

  明泽楷喉咙一阵发紧,“你要结婚了,倒时候,你老公会背你的。”

  “也会像你一样,一直背着我到家吗?”这个世界上,在她的生命中,还会出现第二个明泽楷吗?

  明泽楷蹙眉,沉声告诉她,“会的。”

  “那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我可以告诉他,让他帮我找你吗?”

  “……不可以。”

  仲立夏一阵心酸,倔强的不肯就此作罢,“那你,会不会想我?”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他的答案冷血的痛彻心扉,“不会。”

  “我知道是你骗我的。”她才不会相信他的谎话。

  他却非要打破她的信念,“我从来没有骗过你,这次,也没有。”

  “骗子。”

  “……”他没有再反驳。

  沉默许久之后,仲立夏才带着哭腔,似乎是在祈求他,“明泽楷,我想和你睡。”

  她一句带着哭腔的话,足够拉扯他的心,明泽楷心疼的厉害,轻声哄着她,“别闹了,睡吧。”

  “我不要,我要你抱着睡。”她像个可怜的孩子,哭着求他。

  “……”好一会儿,直到她停止了委屈的哭泣,抽泣声时有时无之后,他知道,她睡了,但他并没有结束通话,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就好像,她就睡在他的枕边一样。

  天亮后,新的一天,阳光明媚,仲立夏也如同攒足了满满的能量,整个人精神焕发,一点儿都看不出昨晚的忧伤。

  早餐结束,她抱着儿子亲了几下,和乔玲打了招呼,就拽着明泽楷出门,还是她开车,他坐车,一路上谁都没提昨晚说的那些话。

  仲立夏一路上都喋喋不休的说着,“明泽楷,今天你不准偷懒,我真的还有好多东西没准备。”

  “明泽楷,我们先去试婚纱,然后再选度蜜月的地方,你说,去哪里度蜜月好呢?”

  “……”这样的问题,明泽楷并不回答。

  仲立夏也不觉得扫兴,自顾自的说着,计划着她的完美婚礼,“明泽楷,我想在教堂举行婚礼,你说好不好?”

  “……”

  “明泽楷,我要不要换个发型,我都长发这么多年了,要不要做个短发新娘?”

  “明泽楷,我……”

  “明泽楷,你怎么都不说话?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明泽楷……”

  他终于被她逼出一句,“你喜欢就好,你想怎样就怎样。”

  婚纱店里,仲立夏幸福的挑着婚纱,没看一件都先问问明泽楷,“这件好不好看?这件好吗?”

  其实他想说,‘都很好。’她穿哪件,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新娘。

  最后仲立夏挑了一件白色的抹胸款式,店员说如果喜欢可以试穿一下,仲立夏去试穿的时候,明泽楷看中了另一件和仲立夏气质更搭配的婚纱,他注意到,刚才她也偷偷的看了这件婚纱好几眼,不知道她为什么最后没选这件。

  店员热情的走了过来,“先生,刚才看您太太似乎也看上了这件,这件婚纱叫初恋。”是吧,连店员都看出来仲立夏的喜欢。

  “那就这件吧,不用告诉她。”

  店员羡慕的笑着,能嫁个这样的老公真幸福,“过会儿我们帮您太太量一下尺寸,您可以把地址给我们,我们直接给您送过去。”

  “好。”

  仲立夏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毕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婚纱,噢,不对,是她第一次穿婚纱,虽然她这也算是二嫁,还在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成功嫁出去的过程中。

  他就知道,她一定是最美的新娘,他对她抿嘴笑着,仲立夏害羞的咬着唇,“好看吗?”

  明泽楷真诚的点头,“好看。”很美。

  仲立夏对身边的店员说,“你们帮他也挑件礼服吧。”

  店员怎么都觉得这两个人特别般配,很积极的去帮明泽楷选礼服去了,明泽楷深沉的拧眉看着仲立夏,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穿着婚纱的仲立夏,两只手提着裙摆走到明泽楷面前,调皮的说,“哎呀,你就先勉为其难的帮老常试穿一下呗,反正你们俩身材差不多,他最近实在太忙,拜托了,前夫先生。”

  明泽楷拿她没办法,等他换了礼服出来的时候,仲立夏小花痴似的夸奖,“明泽楷,你怎么可以这么帅。”

  “……”明泽楷心里开心,但表情却尴尬到不行,店员都在笑话她的花痴。

  仲立夏在包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对店员说,“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呗。”

  店员很乐意,明泽楷却很想不明白,不过也任由她闹腾。

  拍照之前,仲立夏严肃的对明泽楷命令,“不要冷着一张脸,要笑的好看点儿。”

  明泽楷表示心很累,虽然这也算是自找的,他一个前夫要把心爱的前妻嫁了,这让他怎么笑的开心点儿啊。

  仲立夏顺其自然的挽着明泽楷的胳膊,两人肩并肩站着,中规中矩的拍了一张,店员拿着手机过来让他们看,满不满意。

  仲立夏点头,他虽然没笑,但至少没皱眉头,还算过关。

  但她要求再来一张,这一次,她鬼灵精怪的在照片定格之前,踮起脚尖仰头亲吻了他的脸颊。

  拍下来的照片就是,他一脸的惊愕,她只是一个侧脸,都掩饰不了她的甜蜜。

  明泽楷蹙紧眉心低眸看着她,仲立夏忽略他的恼怒,还理所当然的说,“看什么看,这是你欠我的。”

  ......


  ☆、第149章 老公,我来了


  明泽楷一语不发的去换下了礼服,仲立夏也去换下婚纱,他穿着他原本的休闲西装出来,仲立夏却换了一身红色花瓣鱼尾礼服。

  这次是店员主动的要给他们拍张照片,仲立夏有点儿担心,因为刚才他的偷袭他不乐意,这一次肯定也不会配合,意想不到的是,他很给面子的站到了她的身旁。

  仲立夏还在想着,他不会是要报复她刚才的偷吻吧?答应都还没想出来,下巴就被他不羁的挑起,她自然而然的仰头和他对视,他嘴角微微一勾,眼眸之中是性感暧昧的挑衅。

  仲立夏小心脏一颤,他不会是……真的有仇必报吧?她亲了他一下,他还非得亲回来?

  那以后……她想亲亲的时候,就……

  想着想着,仲立夏就小花痴似的闭上了眼睛,小嘴也撅的高高的,等着他的回吻式的报复。

  然而……他坏坏的笑了,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哪有要亲她的意思,明明就是故意逗她玩的。

  仲立夏愤愤不满的推开他,坏人,店员把手机还给仲立夏的时候,还添油加醋的小声说了句,“我老公要是这么帅,这么好,我也像你一样花痴。”

  “……”好吧,手机上的那张她撅着小嘴亟不可待的等着他吻一下的照片,让她百口莫辩。

  花痴就花痴吧,可悲的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做她的老公啊。

  离开婚纱店的时候,仲立夏还偷瞄了几眼她最看中的那件婚纱,看一眼就知道,那件婚纱一定很贵,要是她选了那件,到时候某人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明泽楷走在前面,仲立夏磨磨唧唧的走在后面,“大小姐,你走快点儿行吗?”

  仲立夏抬头看着都已经过了马路的他,而现在刚好还是绿灯,还差十一秒的时间,再不过就要等红灯了。

  她望着对面的他,笑的甜蜜开心,脑海里出现了偶像剧里的某个画面,她也要那么做。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性子,想到就必须做到,包包斜背在身上,朝着路对面开心的跑过去,明泽楷却因为她的莽莽撞撞提心吊胆的左看右看。

  快到明泽楷身边的时候,她欢快的叫他,“老公,我来了。”

  明泽楷一颗心骤然一动,眼看着她已经跑到他的面前,他麻木的站在原地,她展开双臂,将木头似的他紧紧的抱着。

  她仰起头,在他耳边再次甜甜的叫了一声,“老公……”

  他心跳加速,眉心紧蹙,嗓音发紧,“别瞎叫。”

  仲立夏松开他,不开心的撅着小嘴,“练习一下还不行啊,真小气。”

  他的身体已感受不到她的束缚,就连她秀发的淡香也随之飘远,他转身,望着她纤瘦倔强的背影,心堵的难受。

  练习?刚才她是拿他来练习的吗?

  车里,仲立夏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坐在副驾驶的明泽楷,“明泽楷,你和你的有钱大小姐千金未婚小娇妻出门的时候,也是她开车载你吗?”

  明泽楷扭头看着她,那么一连串的称呼,她也不嫌麻烦,“她叫乔昕蕊。”

  仲立夏当做听明白的点点头,“噢……那你和那个叫乔昕蕊的有钱大小姐千金未婚小娇妻出门的时候,也是她开车载你吗?”

  明泽楷看向窗外,无奈的叹气,拿她真是没办法,“有司机。”

  仲立夏,“每次都带着司机啊?”

  “不然呢?”明泽楷。

  “那不是你们在车上都不能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啊?”

  明泽楷回头瞪她,“既然是不该做,那就别做。”

  仲立夏对他努嘴,“看你憋屈的样子,我是觉得吧,情侣夫妻之间,总有情难自禁的时候吧,万一你突然就有了……”

  “闭嘴!”明泽楷阴沉着一张帅气好看的脸,严厉的瞪着她。

  仲立夏知道他生气了,这本来就是她要的效果,“就是随便说说,你至于这么生气吗,再说,我记得你曾经就非要和我在车里……”

  “开车!”某人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好吧,仲立夏点头,“好,开车。”

  ……

  晚上明泽楷约了常景浩和吴子洋,仲立夏的计划除了明泽楷不知情,其他亲人朋友都知道,所有对于明泽楷的主动约见,常景浩和吴子洋都表现出一副很意外的模样。

  吴子洋最会打掩护,“哟,会长女婿怎么会有时间约见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这顿一定得我们请。”

  明泽楷还不知道吴子洋的德行,看了他一眼就略过,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找常景浩,他不是很忙吗,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忙到连结婚那么大的事情都不敢不顾的份上。

  “你既然决定娶她,就请你好好对她,这几天她忙着置办一切,你再忙也该陪着她吧。”明泽楷直接把话说到常景浩的脸上。

  常景浩坦然面对,“兄弟,我准备娶到手的老婆,我想怎么疼,是我的事情,和你应该没有多大关系了吧。”

  明泽楷被噎的无言以对,的确是那么回事,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吧,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仲立夏自己一个人忙着嫁出去似的,而他就是嫁就娶,不嫁拉倒的态度。

  “老常,仲立夏她……”明泽楷越来越觉得,仲立夏这次嫁的他还是不满意。

  常景浩打断明泽楷的各种顾虑,“停,以后她是我老婆,你们呢,已经是过去式,当然,皮皮是你儿子,你还是有探视的权利,但是……请你以后,和我老婆不要走的太近,总要避嫌的,你说是吧。”

  明泽楷还没接上话,吴子洋就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啊,楷,虽然我们都知道,立夏是你从小宠到大的,但我想你现在也已经很清楚了,其实在你内心里,她是你的妹妹,你那么宠妹妹也是很正常的,既然你们之间不是爱情,也挺好的,你现在也有了会长千金做未婚妻,老常也终于如愿以偿要娶都立夏了,我觉得这样的结局就挺好,你说呢?”

  让他说,好个屁。

  明泽楷郁闷的将整杯红酒都一饮而尽,捏着眉心在和自己赌气。

  吴子洋不嫌事大,火上浇油,“对了,我最近怎么听说,你那个千金未婚妻和挺火的那个男明星有一腿,这事真的假的?你别被绿了。”

  明泽楷戾气横生的瞪着吴子洋,吴子洋赶紧打哈哈,“好好好,咱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咱兄弟三个难得一聚,今晚咱就不醉不归。”

  三个人都喝的差不多时,明泽楷还在纠结那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问题,“老常,你一定要好好对仲立夏。”

  常景浩的答案已经很不客气,“不用你管,瞎操心。”

  吴子洋又在一边煽风点火,“对,楷,你就别管立夏的事情了,你真该查查,你是不是真的被你那个未婚妻给带了绿帽子。”

  “……”明泽楷堵心的看着他们两个,真是最近所有的事情怎么都让他这么堵心呢。

  这要怪谁呢,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啊,有什么事情憋在自己心里也不说出来,自以为是的以为,凭着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就可以拯救全世界。

  ……

  接下来的几天,明泽楷觉得仲立夏的胡闹已经比前几天比起来更加折腾,还有那个常景浩,到底是有多忙?

  他真的很想问问常景浩,是不是结婚的那天他也很忙啊?忙的没时间参加婚礼,到那天是不是也要他帮他连婚礼都举行了?

  又是买了一天的东西,仲立夏指着刚搬回家的大床,上面已经铺上了大红色的喜庆床单,“明泽楷,要不要体验一下?”

  明泽楷脸色一沉,准备出去,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爱怎么体验怎么体验,她绝不奉陪。

  仲立夏是谁啊,就是明泽楷生命中的小霸王,怎么可能让他逃出她的手掌心,用尽洪荒之力将他给拽了回来,还扑倒在新买来的婚床上。

  她上他下,他准备将她翻下去起身,她却死死的抱着他,两人的姿势就来了个九十度大逆转,他上她下,她还是死死的抱着他不肯松手。

  “仲立夏,别闹了。”他波澜不惊的和她说话。

  仲立夏摇头,“不要,我就要你陪我在这里躺会儿。”

  “这样是不对的。”明泽楷还是推开他,毕竟他的力气大很多。

  仲立夏坐起身来朝着他的背影喊,“有什么不对啊,我不是还没嫁吗?还是你其实对我明明就还有感觉啊?”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只留仲立夏一个人坐在布置喜庆的房间里,气的浑身都发抖。

  她都天天这样的激他了,他竟然还能做到无动于衷,真怀疑他明泽楷是不是真心的就是不想要她了。

  越想心里憋着的那些事情就越想要发泄,她打开门追出去,他已经到了二楼,“明泽楷你给我站住,今天我们必须把话一次性说清楚了。”

  她追上他,在楼梯口拦住他,不让他走。

  两人四目相对,像是吵架的夫妻在对峙,仲立夏已不想和他说废话,直接问他,“明泽楷,你到底还爱不爱我了?”

  ......


  ☆、第150章 你都是我的地盘


  “明泽楷,你到底还爱不爱我了?”

  明泽楷深眸一缩,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答案,但给她的,却总是不是他的真心话。

  “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这个问题还有必要回答吗?”

  仲立夏固执的非要听到答案,“有,非常有必要,你今天必须回答我,到底爱不爱我?”

  明泽楷的答案真是超级欠扁,“不爱。”

  仲立夏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在他的小腿上用尽全力的踢了上去,“咚!”的一声,让整栋别墅的空气瞬间都凝聚,时间静止。

  她刚才做了什么?那个声音是在提醒着他们什么?

  明泽楷紧蹙着眉心凝视着仲立夏,仲立夏一下就慌了,她走过去扶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我……”

  或许那不是简单的一脚,或许他并感觉不到疼,但那却是他心里一块不容触碰的伤疤。

  明泽楷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仲立夏的道歉,她现在的样子,是在证明,其实她是知道的,但她,一直都没说。

  仲立夏真的以为自己踢坏他了,慌张的不知所措,“明泽楷,我……”

  她再次试图靠近他,搀扶他的时候,被他无情冷酷的推开,冰冷的低吼一声,“滚!”

  他转身,大步凌然的离开,仲立夏悲伤的望着他愤怒的背影,泪水只能默默的往心里憋。

  现在的他,心灵是脆弱的,那些敏感的痛是任何人都不容触碰的,特别是他最在意的人,他想和最爱的人证明,他依旧是个无所不能的强者,所以当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成为更强者的时候,他是自卑的,自卑的不敢承认自己的伤痛,甚至不容任何人发现他的脆弱。

  仲立夏追出去,“我送你。”

  他极力拒绝,如同在躲避瘟疫一样的躲着她,“不用。”

  乔玲和皮皮散步刚好回来,看到他们气氛凝重的样子,乔玲不禁问,“怎么了?”

  明泽楷没有反应,仲立夏摇头,“没事。”

  明泽楷撂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就真的走了。

  回屋后仲立夏才告诉乔玲,“我刚才踢到他的那条腿了。”

  “……”乔玲缄默不言,那是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他的个性,那起车祸带来的结果让他无法接受,所以他才胆小的失踪,又回来也是实在放不下,但却已没有曾经的那份勇气,来争取自己的幸福。

  仲立夏放心不下他,现在的他就像个和自己赌气的孩子,心灵脆弱到需要安慰,却还把自己的伤口极力的掩饰,不准任何人的触碰。

  到了他家,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很意外,他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他住在这里的。

  “你能不能不要阴魂不散的。”明泽楷没让她进去,很不耐烦的应付着她的纠缠。

  仲立夏看着憔悴的他,不在乎他的冷漠,“你能让我先进去吗?”

  明泽楷拧眉,毫不犹豫,“不能。”

  “是里面有你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其实她已经来过,房间里有什么她更是一清二楚,不就是她的几张照片吗,至于鬼鬼祟祟,藏着掖着啊。

  明泽楷冷言冷语的回答她,“是,里面都是我未婚妻的东西,我怕你看了受刺激。”

  真会睁眼说瞎话,仲立夏不甘心的探头往里望,“你真自以为是,我能受到什么刺激啊,你的家里,有你女人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现在就连你多年精心筑造的城堡都被我占为己有,我看你都没受什么刺激,我当然也不会在意啊。”

  明泽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大手扣在她的发顶,固住她不老实的脑袋,“这里不欢迎你,在你的地盘,你怎么瞎闹都行,这里,不行。”

  仲立夏噘嘴,“我的地盘,你这个人都是我的,你都是我的地盘,还差我霸占个你住的地方吗。”

  “……”还能在傲娇一点儿吗?是不是已经被他宠到不知好歹了。

  最后,明泽楷也没肯让仲立夏进去,被拒之门外的仲立夏不死心的输入他家门锁的密码,结果他也是有所防备,把门直接在里面都反锁了。

  她倔强的在他家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心想着,她这算是苦肉计,就这么和他耗着,他一定会开门。

  后来,她还是没有拗过他,她被公司秘书的一通电话叫走,他透过门镜看着她对他做鬼脸,不甘心的离开,深深叹气。

  不是他狠心的将她关在门外三个多小时,是他真的,不知该如何那自己现在残缺不堪的身体来面对她。

  策划的婚礼还差两天就到举行的日子,明泽楷丝毫没有要喊停这场婚礼的意思,仲立夏很失落,常景浩心里也没了底。

  一直以来,他的确很喜欢仲立夏,这几天他认真思考过这份喜欢,如果真的到了要交往,结婚的阶段,他似乎是无法接受这种关系的改变,他是喜欢她,但好像并不是爱。

  他看不得她过得不好,但他一直都很清楚,她的幸福绝不是他能带给她的。

  仲立夏的世界里,没有了明泽楷就失去了阳光,失去了空气,就算他能给她一辈子的温暖,也绝代替不了明泽楷的一个微笑,一次拥抱。

  常景浩和仲立夏在咖啡厅约了见面,总还要想个更好的法子让明泽楷成为这场婚礼的新郎。

  仲立夏双手托着下巴烦恼,她这个婚逼得,寸步难行啊。

  常景浩看她苦恼的样子不禁淡笑,“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啊?”这么多年了,从前明泽楷将仲立夏护的不准任何人靠近,现在倒好,恨着心把她往外推了。

  仲立夏叹气,“他现在心灵脆弱的很,你碰他一下,他就像是满身长满尖刺的刺猬,把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我要是强攻,他一定又觉得,是我可怜他。”

  哎,她真的快愁死了。

  正烦恼着,老天就给来了个无巧不成书,明泽楷竟然和他那个叫乔昕蕊的有钱千金大小姐未婚小娇妻也来喝咖啡了。

  仲立夏毫不掩饰的对迎面而来的明泽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未婚小娇妻是不会走路怎么着,这屋里路这么窄,还非得手挽手的并行走,真是让她无比恼火。

  后面还有更可气的呢,他明明就看到她了,是她长得磕碜还是她见不得人啊?他就不能多看她两眼,和那个几乎就要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来个简单介绍吗?

  然而,他没有,他直接对她视而不见,装作不认识她也就算了,老常也坐在这里呢,他也是一个招呼不打,直接把他们都当成陌生人。

  呵呵,真可笑,是因为傍上有钱千金大小姐做未婚小娇妻,就要和他们这群凡夫俗子彻底划清界限了吧。

  仲立夏可不是省油的灯,等按个乔昕蕊走到她的位子旁边时,她的一只脚猝不及防的往外一伸。

  “哎呀……”挽着明泽楷胳膊的乔昕蕊差点就摔倒,咖啡厅里本来就放着轻音乐幽静的很,乔昕蕊的一个失态惹来好多人不满的目光。

  仲立夏打心里偷笑,面上却佯装很无辜的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不是故意的才怪,常景浩怕自己憋不住笑,直接扭头望向窗外。

  明泽楷一双深眸死死的盯着恶作剧的仲立夏,特别是她现在装模作样非常抱歉的模样,真是有活活气死他的本事。

  乔昕蕊是个有涵养的大小姐,一点儿都不介意的微笑着,“我没事的,没关系。”

  还真是优雅有气质啊,仲立夏心想,幸亏这大小姐不是她真的情敌,不然她的胜算还真不大。

  明泽楷和乔昕蕊就坐在仲立夏身后的位置,隔着他们的椅背很高,谁也看不到谁。

  仲立夏使劲的和常景浩使眼色,常景浩不明白的用唇语问她,“什么啊?”

  仲立夏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给他看,“凶我。”

  常景浩膛目结舌,两人一起长大,他还从来没凶过她呢,说实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凶她,还是在这种平白无故的情况下。

  仲立夏握拳给他加油,拉住常景浩放在桌上的手,别扭的撒娇,“人家相信你,你可以的。”

  常景浩都无语了,看她一个劲的对他眨巴着眼睛,他都担心她的眼皮会抽筋,他清了清嗓子,叫了她一声,“仲立夏!”

  仲立夏泄气的趴在桌上,这位禁欲系的老干部,不会连发火都不会吧?她又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大点声,凶神恶煞。”

  常景浩觉得不可思议,看看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真是合适大吼大叫吗?在仲立夏眼神的鼓励下,他酝酿了好久,才怒吼出一声,“仲立夏!你有完没完!”

  这一声真的够给力的,完全出乎仲立夏的意料之外,只真心的被他吓到了,小手拍着被吓到的小心脏,还不忘给常景浩点个赞。

  同时,被常景浩的一声仲立夏吼到心脏疼的,还有明泽楷,他真的有股立马把仲立夏护在怀里的冲动。

  ......


  ☆、第151章 宁愿你对我坏一点儿


  他从小到大宠到大,疼到大的女人,他常景浩凭什么对她大吼大叫,想着,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起,放在腿上的拳头已经握紧,有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出手的架势。

  仲立夏在那边继续演戏,“浩,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以后都耽误你工作时间让你出来陪我了,结婚那天你要是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个形式,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常景浩觉得自己都快绷不住了,甩开仲立夏的手,站了起来,“这是你说的,那结婚那天我还真的没时间。”

  这样的男尊女卑在咖啡厅其他人眼里看来,都有去打常景浩的冲动,就别说一直忍耐着的明泽楷了。

  他忽的站了起来,就如同会瞬间转移似的站到了常景浩面前,大手不顾兄弟情面的揪住常景浩的衣领,咬牙切齿的愤怒着,“你就这样对她?”

  效果达到了,常景浩在心里也松了口气,不过他现在有点儿担心会挨他一拳头,所以还是先拿开了他揪着他衣领的手,才轻松自得的说,“这位先生,我怎么对我老婆,真的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仲立夏看他们似乎真的快要打起来的样子有点儿害怕,站起来,挤到他们中间,护着身后的常景浩,“我不准你打他。”

  明泽楷一双英气的眉几乎都拧到了一起,眉心凝重的深川表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常景浩先转身离开,然后还霸道专横的看了仲立夏一眼,“还不走,继续在这里丢人。”

  仲立夏乖乖的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常景浩走了,完全没有该有的女性尊严。

  出了咖啡厅,仲立夏就憋不住的笑的肚子疼,常景浩被她笑的也莫名跟着笑了。

  “老常,原来你也会发脾气啊?”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常景浩皱眉,“我这是被你逼的好不好,赶紧走,我怕明泽楷过会儿出来揍我。”

  仲立夏还在憋不住的笑,对常景浩说,“你走吧,我在这里等他。”

  “你确定他会出来?”

  仲立夏一个傲娇小表情,“我还治不了他。”

  常景浩不禁哀叹,“我这可怜的兄弟,这辈子是栽在你手里了。”

  “这是他的福气。”仲立夏。

  常景浩,“但愿是。”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还有,早日拿下苏茉。”

  常景浩表情瞬间面无表情,“我和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仲立夏无辜的故意逗这位三十多岁,还是初恋的老干部,“你怎么知道我们想的是哪样?我们什么都没想啊。”

  “……信不信我不帮你了。”常景浩威胁她。

  仲立夏立马讨好,“好好好,我错了,我改,你可千万别抛弃我。”

  这话和之前的谈话连贯起来,也就算是仲立夏调皮的笑话,然而被气势汹汹从咖啡厅刚走出来的明泽楷听在耳中,那就是仲立夏的卑微。

  常景浩先走,仲立夏可怜巴巴的坐在咖啡厅门口的台阶上,心里想着,明泽楷要是敢不出来安慰她,她就冲进去欺负他那个假的小娇妻。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一道阴沉的嗓音,“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坐在台阶上的仲立夏蓦然回首,高高的仰头望着出现在她身后的他,笑靥如花,回答的一点儿也不含蓄,“等你啊。”

  明泽楷脸色更沉,“起来,台阶上凉。”

  仲立夏听话站了起来,和他面对面的站着,就知道他不会不管她,她有对他致命的把柄,他还想在她面前装无情,你是不可能的。

  仲立夏左看看右看看,假意的问,“你有钱的千金大小姐未婚小娇妻呢?”

  明泽楷冷脸,她每次非要说那么一大串吗?“乔昕蕊。”

  仲立夏点头,“噢,我知道她的名字,她去哪儿?”

  “管好你自己。”明泽楷不回答她的问题,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仲立夏看着因为她委曲求全而生气的他,调皮的伸手指着他紧抿的嘴角,“这么严肃干嘛,笑一个。”

  明泽楷一瞬不瞬的凝着她表面的强颜欢笑,他怎么笑的出来啊,刚才常景浩的那些话,是有多不在意这段婚姻才说得出口啊。

  难道她就没有不开心吗?选对戒,选婚纱,选婚礼上用到的每一件物品,她都精心挑选,结果她却能妥协,婚礼上可以没有新郎。

  他真的笑不出来,大手心事重重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宠溺的对她说,“好了,一起回家。”

  仲立夏欣喜又感伤的跟着他,“好啊,回家。”

  他说,“上来,背你。”

  她摇头,“不用,我自己走。”

  她偷偷的拉着他的手,他并没有甩开,而是紧紧的握住,仲立夏说,“明泽楷,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别不要我就行。”

  他大手握紧手心里的小手,一路无语,他陷入自己的深思中,她的话让他既心疼又悲伤。

  “仲立夏……”

  “嗯?”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噢。”

  到家后,乔玲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回来挺欣慰,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仲立夏先问,“皮皮呢?”

  乔玲说,“午觉还没醒。”

  “噢。”没多大精神的应了声,“我有点儿累,回房间休息会儿。”

  乔玲点头,看着自己儿子的目光始终跟着仲立夏,不禁问道,“你们又怎么了?”

  明泽楷收回视线,心事重重,“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鬼都不信。

  乔玲真是恨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用手里的扫帚打了他一下,“没事,没事立夏天天整晚的不睡觉,没事看你整天一副天就要塌下来的死样子,赶紧上去看看她。”

  明泽楷看着自己的妈妈,无论自己多大了,在自己妈妈面前,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心里也就藏不住委屈。

  他像个孩子一样的抱着妈妈,“妈,谢谢你。”

  “谢我,那你就好好的,别总妈对你有操不够的心。”乔玲抱怨,但更心疼自己的儿子。

  “我上去看看她。”明泽楷说。

  乔玲点头,“上去吧。”

  这俩孩子,连生死都一起经历过,也该有个好结果了。

  明泽楷上楼,仲立夏连衣服都没换就爬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他的脚步声,仲立夏疲惫无力的呢喃着,“我要一个人静静,你什么都不准说。”

  他也就真的一句话不说,但并没有离开,帮她脱了拖鞋,还帮她简单的改了被褥,坐在床沿,安静的轻顺着她的秀发。

  仲立夏迷迷糊糊的说,“明泽楷,有时候我真的宁愿你对我坏一点儿,那样我就能快一点儿忘记你了。”

  明泽楷沉默着,他又何尝不是呢,他也曾试过,对她坏一点,可每次看着她,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什么话也不说,他就想拼尽全力的保护她,宠溺着她,他拿自己都没有办法,拿她更是没有任何办法。

  仲立夏转了个身平躺着,睁眼看着低眸凝着自己的他,心口一疼,这些天以来憋屈在心里的委屈瞬间化作泪水,顺着眼睛滴落而下。

  他眉心蹙紧,以为她是在伤心和常景浩的婚事,帮她轻拭着眼角的泪,安慰着她,“不哭了,我们不嫁了。”

  对,他已经决定了,绝不让仲立夏嫁给不懂得珍惜的常景浩,那样不懂得疼惜仲立夏的常景浩,不嫁也罢。

  仲立夏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大傻子,大笨蛋,还是个大坏人。

  倏然间,在他还想着心事的时候,她圈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脸拉近自己,强势的吻住了他的唇,他当然不可能乖乖接受,那么她就撒娇的吸着鼻子,就好像是在对他说,‘你要是推开我,我就一直哭。’

  他输了,在她的眼泪下,他只能认输。

  她动情的吻着他,他不回应也无法躲闪,直到仲立夏脖子都酸了,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才不甘心的放开了他,生气的抱怨,“我一个鲜活的美少妇主动送到你怀里,你就不能给个反应吗?”

  明泽楷表情深重,“这都谁教你的?”

  仲立夏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刚才的吻技还说不错,傲娇的给了他一个小白眼,“自学成才。”

  真该好好的收拾收拾她,越来越不像话。

  他弯身,低头,深深的含住她的吻,仲立夏先是惊喜的眨巴眨巴灵动的大眼睛,很快便闭上眼睛尽情的享受着他的吻。

  哇,这才算是技术高超,吻的她七荤八素,心猿意马,都幻想着要不要就在这一刻天荒地老了。

  两人的唇分开的时候,仲立夏小脸都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心跳也惶惶的,真是悸动的不要不要的。

  明泽楷看她一副欲求不满的花痴模样,也真是无语了,“好了,再看吃了你。”

  仲立夏咬唇,“好啊。”

  姑娘,咱能矜持点儿吗?

  仲立夏说,不能。

  明泽楷起身要走,她是不知道,于他而言,她也是很惹火的,哪怕她什么都不做。

  他刚要走,仲立夏就将他拉扯回来,也不知道是明泽楷毫无防备,还是她真的有练过一样,一个越身,就把明泽楷给扑到软软的大床上了。

  两人的动作还在忙活中,一个要强,一个拒绝,反正就是手忙脚乱中,门口就传来皮皮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咪,妈咪……”

  呃……他们家还有个小电灯泡。

  在儿子的大驾光临下,明泽楷才得以脱身,仲立夏给他一个‘你等着瞧’的小眼神,让明泽楷不禁失笑,真是长本事了。

  ......


  ☆、第152章 各种吃醋


  仲立夏接到常景浩的来电,常景浩说一起吃晚餐,还有重要的事要商量,因明泽楷就坐在她对面,她没问,就只幸福的点头,答应,“好,一会儿见。”

  常景浩说,“我去接你。”

  “嗯。”

  仲立夏看了一眼抱着皮皮玩积木的明泽楷,没和他说话,反而和皮皮说,“皮皮,妈咪出去一趟,皮皮和爸爸玩的开心点儿噢。”

  皮皮乖乖的点头甜笑,仲立夏没再说其他的就除了婴儿房,和正在厨房做饭的干妈打招呼说不在家吃晚餐。

  乔玲看儿子不在身边,就偷偷的问,“你们俩什么情况?他还拗着呢?”

  仲立夏点头,“嗯。”

  婆媳其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偷偷说,就听到某人质问的声音传来,“你去哪儿?”

  仲立夏看着他,本来他不问她也是打算让干妈帮忙传达的,他现在问了,正好回答,“和老常一起吃晚餐。”

  “下午你们不是才见过吗?”而且老常那态度很不好,他的表现让明泽楷很不满意,明泽楷正考虑要不要让仲立夏嫁给那个家伙。

  仲立夏微笑,“你懂什么啊,那以后我和他结婚了,还不得天天见面啊,再说,我们还有很多结婚的细节需要商量商量。”

  “我也去。”说着,也没经过仲立夏的同意,他已经把皮皮交给乔玲,比仲立夏走的还急。

  “喂,不是,你去做什么啊?”仲立夏心里已经偷笑,哈哈,上当喽。

  “我找他有事。”明泽楷随便找了个牵强的理由。

  “你就不能以后单独找他啊,我们今晚烛光晚餐,说不定还……”

  明泽楷没好气的打断仲立夏的话,“你走不走?”

  仲立夏低头穿着他拿给她的鞋子,“走。”

  明泽楷气冲冲的走在前面,就好像人家老常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他着急去讨债呢。

  他往车库那边走,跟着他身后的仲立夏叫他,“明泽楷,我们不开车。”

  明泽楷回头看她,只听到她说,“老常来接我。”

  明泽楷语塞,没说话,换做他跟在她的身后,话说,下午在咖啡厅他们不是还吵架了吗?现在怎么见个面还弄得如此如胶似漆,吃个晚餐还特意来接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今晚说什么他也寸步不离的跟着仲立夏,绝对不让老常那老干部有机可乘。

  常景浩那厮穿的像是参加婚礼似的,一看就是为了来见仲立夏盛装打扮了一下,明泽楷嗤之以鼻,小时候掉进冰窟窿的狼狈彼此都见过,有必要刻意的扮帅吗?

  仲立夏这货还在气他,“明泽楷,有没有觉得老常特别帅啊,就是属于那种特别有内涵,特别有味道的帅,有没有?”

  明泽楷给她泼冷水,“还真没看出来。”实则是吃醋,那嫉妒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吃醋。

  哈哈,仲立夏可坏了,还说什么,“噢,那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最近怎么都觉得,我们老常越看越有味道。”

  明泽楷阴阳怪气的反驳着仲立夏的花痴,“一块老腊肉,能有什么好味道。”

  “你懂什么啊,越嚼越香。”他

  “……”

  常景浩亲自帮仲立夏开门,比起下午时的冷漠,今晚热情温暖的很,“你们俩说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

  仲立夏如实回答,“夸你帅啊。”

  仲立夏坐进副驾驶,明泽楷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的看着,常景浩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温柔的在仲立夏的发顶摸摸,才关上了车门。

  回头对明泽楷说,“谢谢你送她出来,我们先走了。”

  明泽楷一言不发的看着转过车头准备上车的常景浩,谁说他只是为了单独送她出来的,他明明是要一路跟踪的。

  常景浩上车后,明泽楷也自己打开后排座的车门,上车。

  主驾驶上的常景浩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明泽楷,在看看坐在副驾驶的仲立夏,“他这是要打顺风车的意思吗?”

  仲立夏摇头,“不是,他说有事要找你。”

  常景浩回头看着明泽楷,“兄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今晚我和立夏单独有话说,要不是很重要的事,我们明天单独约个时间谈?”

  常景浩已经算是商量的语气,而明泽楷却是没得商量,“不行。”

  “那你说说什么事吧?”常景浩准备耐心的听他说。

  结果明泽楷比他还有耐心,“一起吃饭。”

  他这不是明摆着跟着搅局吗?常景浩和仲立夏互相使了个眼色,就喜欢看明泽楷现在这样,想拿他们怎么样,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的样子。

  到了一家情侣餐厅门口,常景浩说,“我订好了这边的位子,反正是套间,那就多加个椅子吧。”

  明泽楷印堂发黑,情侣还是套间,这要是他不跟来,还指不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常景浩屁颠屁颠的去给仲立夏开车门,话说仲立夏,你长手是做什么啊?下个车还得让别人开车门?

  反正明泽楷现在就是看什么都是各种不顺眼。

  明明就是常景浩绅士的帮仲立夏开了车门,还暖心的帮仲立夏披了件外套,温柔的责备着,“出门也不多穿件衣服,不冷啊。”

  仲立夏笑靥如花,“不是有你吗。”

  这些明泽楷知道仲立夏长手是做什么的了,两人直接把他当空气,走在他前面,仲立夏挽着常景浩的胳膊,亲密的很。

  明泽楷看不下去,大步追上他们,毫不客气的分开了亲密的他们,走在了他们两个中间。

  仲立夏和常景浩的目光都投向中间的他,这人可以堪称不要脸吧。

  吃饭的时候,本来就是情侣间,气氛什么的都是浪漫温馨,结果一个大活人非得死皮赖脸的坐在他们中间,也是醉了。

  常景浩憋不住,“你是来捣乱的吧?”

  明泽楷也不脸红,还承认了,“对。”

  “……”这人,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常景浩和仲立夏电影画面一般的秀着恩爱,本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明泽楷这一个观众,他愿意坐在那里自己气自己的看着,他们也乐而不疲的秀着。

  一顿饭吃完,估计明泽楷得消化不良,至于仲立夏和常景浩,看着一张黑脸的明泽楷,“还要跟着吗?我们决定回家了。”

  “正好,老常你自己回去,我和仲立夏一起回去。”明泽楷就等着他们吃完,赶紧分开他们了。

  常景浩还没说什么,仲立夏就先说了,“不用,你自己回去,我今晚住老常家里。”

  常景浩听仲立夏这么一说都差点吐血,就别说明泽楷了,估计现在五脏六腑都在气的发颤。

  说什么都是废话,直接把仲立夏给拉走,冷着一张脸给常景浩撂下一句,“婚礼取消。”

  仲立夏还没出戏的不愿意跟着明泽楷走,就好像真的是他拆散了她的美好姻缘似的,“明泽楷,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婚礼取不取消啊?”

  “就凭我是明泽楷。”切,好大的口气。

  常景浩站在包间门口望着他们离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看来这场戏可以收了。

  一个转身,就看到了许久没见的苏茉,她有一周的时间,公司也没去,人事部说她休年假,还以为她出去散心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

  作为她的秘书,休假不是他打招呼也就算了,他全当她是在他赌气,但她身边的男人是谁?这不是情侣餐厅吗?

  常景浩和苏茉四目相视着,苏茉身旁的高个子男生不禁问苏茉,“认识?”

  苏茉回过神来,微笑着和身边的高个子男生简单介绍,“嗯,我们公司的总裁。”

  高个子男生点头,走向前主动的打招呼,“你好,我叫沈磊,苏茉的男朋友。”

  男朋友?!

  常景浩绅士沉稳的和对方握手,“你好,常景浩。”

  高个子男生沈磊是个很健谈性格,“常听苏茉提起你。”

  “是吗?是说我这个上司很苛刻之类的坏话吧。”不然她也想不到苏茉能说他什么好话。

  对方微笑,“没有,她经常夸你,还天天拿我和你比,在她心里,总裁威武,我这个男朋友却满是缺点。”

  “喂。”苏茉尴尬的对身旁的沈磊使眼色,沈磊却低眸对她宠溺的微笑,“怎么还害羞了。”

  “……”苏茉表示,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常景浩意味复杂的浅笑着,他的城府太深,一般人可不是他的对手,苏茉扯了扯沈磊的衣袖,“走啦。”

  苏茉拉着沈磊潜逃犯似的从常景浩面前溜走,常景浩不动声色的看着,出了餐厅之后,沈磊态度大转变的说,“怎么?怕我欺负他啊?”

  “不是,是我不想看到他。”苏茉。

  沈磊,“所以你连班都不上了,窝囊的自己躲在家里?”

  “我哪有,我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苏茉。

  “你不觉得你这样待在他的身边,是在自己欺负自己吗?”沈磊为苏茉打抱不平。

  苏茉拉着沈磊上了公交车,“哎呀,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少管,你又不懂。”

  沈磊被当做小孩子很无语,“是,我不懂,但我至少看的明白,他现在这样叫欺人太甚。”

  “他又没欺负我。”苏茉拉着公交车上的手柄,低着头自言自语,她脑海里现在想的是,常景浩是和谁去的情侣餐厅呢?

  ……


  ☆、第153章 一个人煎熬,两个人坠亡


  还有俩人也还在闹着,仲立夏被明泽楷一路连拉带拽的走在,路上的行人都不由的回头看这对明显是在吵架的情侣。

  “明泽楷,你凭什么取消我的婚礼啊?我告诉你,我要是嫁不出去,我赖你一辈子。”

  明泽楷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路都在怪他的仲立夏,仲立夏以为,他会说,那就赖一辈子吧。

  可他没有,他真的很气人,很气人。

  他说,“等我走了你再嫁。”

  仲立夏生气的问他,“你去哪儿啊?你是要死了吗?你既然要无私,就别自私。”

  仲立夏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明泽楷,你不娶我,就别管我嫁给谁。”

  明泽楷站在原地凝望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他今天下午无意中在她房间的抽屉里看到了她订制好的结婚请柬,打开后看到上面的名字,他才恍然大悟,从一开始,她就在诱他入局,这场婚礼,是她的逼婚。

  新郎,明泽楷。

  新娘,仲立夏。

  无论是那枚对戒,还是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有关,他非常确定的是,他们知道他的隐瞒,所以才这么做的。

  他很清楚,仲立夏对他,是爱,不是施舍和怜悯,可他不能利用她对他的爱,就拴着她一辈子。

  ……

  苏茉回到家都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了门铃声,这么晚了,她想不到会是谁?如果不是因为今晚表弟刚好住在她这里,她连门都不会去开。

  所以,在可视门铃的显示器上看到是那个人的时候,她除了意外,没有其他的任何感受。

  门没开,只按了声控键,“有事吗?”

  她的防备意识很强,也可能只是针对于他,站在门外的常景浩直接命令,“开门。”

  苏茉并没有很听话,她说,“很晚了,我都准备睡了,有什么事,你电话打给我,或者改日再说吧。”

  常景浩拧眉,已经开始很不耐烦,重复刚才的话,“先开门。”

  她才不要,他无论解决任何事情都是用同一个方法,而今天表弟沈磊住她这里,她是不可能开门的。

  刚洗完澡的沈磊从浴室出来,“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苏茉对沈磊做嘘声的动作,他这么大声,外面的常景浩肯定听到了,这不是给她惹麻烦吗。

  就苏茉的这一个胆小如鼠的表情动作,沈磊就猜出站在外面的人是谁,刚好可以提堂姐报复一下那男的。

  常景浩表情很阴沉,冷声质问,“你和他住在一起?”

  苏茉只顾着担心,不由自主的就回声,“噢。”说完了她有懊悔的拍自己的脑袋,噢她的头啊,噢什么噢。

  “不是,他其实是……”苏茉的解释还没有说完,沈磊那熊孩子就把门给开了。

  头发还湿湿的他,阴阳怪气的和站在门口的常景浩寒暄,“哟,总裁大人啊,这么晚了,您来这里是为何事啊?”

  苏茉二话没说就被不嫌事大的沈磊给拽了进去,严肃命令,“赶紧回去睡觉,这里没你的事。”

  沈磊表示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这不是等你的啊,你不睡我也睡不着啊。”

  真是气死人了,苏茉这下直接毫不客气的揪着沈磊的耳朵往屋里拽,“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今晚你就睡大街去。”

  沈磊个子很高,猫着腰跟着自己快要和自己分家的耳朵走,嘴上还不服,“为了个男人,你六亲不认。”

  到了沈磊房间,苏茉一脚将他拽了进去,“我还大义灭亲呢。”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等她准备去把大门也关了,清静的睡个好觉的时候,原本站在门口的人,已经很不见外的自己走了进来,还顺手帮她关上了大门。

  他就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大爷似的坐在了沙发上,“我渴了。”

  苏茉无语,“你走。”

  “帮我倒杯水。”常景浩当做没听见她的逐客令。

  “没有。”大老远的就是为了跑她家里来喝水的不成。

  常景浩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站在沙发旁的苏茉,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以前没觉得你这么凶啊。”

  苏茉被他说的有些脸红,她知道他是指刚才她对沈磊的泼辣,豁出去的和他说,“是,我本来就这么凶,这是我本性,我以后还会更凶。”

  常景浩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那你那个小男友,以后可有的苦吃了。”

  “……和你没关系。”他既然相信沈磊是她的男朋友,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都和他没关系。

  常景浩起身,苏茉以为他是要走,所以她快步的走到门口,早早的把门帮他打开,送客。

  门开了半天,也没见他的人影,回头一看,人不翼而飞了?四处找找,在餐厅里找到了他,他正在悠然自得的倒水喝水。

  苏茉固执的站在门口开着门,等着他喝完水,他走了,她好关门睡觉。

  然而,就那么一杯水,他是打算喝几个小时啊?不是渴了吗?大口喝完不就可以了,他是在那里品水呢。

  苏茉失去耐心,“你到底走不走?”

  常景浩放下水杯,抿嘴浅笑,“我没说要走啊。”

  苏茉提醒,“很晚了。”不走他是想干什么?

  常景浩耸肩,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所以不走了。”

  不……走!了!

  苏茉是站在门口的,所以在去阻止他进她房间的时候根本已经来不及,等苏茉跑到自己房间,准备把那个厚颜无耻的赖皮从她的房间赶出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由不得她。

  他早有预谋的将她一个用力禁锢在他和紧闭的房门中间,没给她任何说话和拒绝的机会便吻住了她。

  苏茉现在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急的只能跺脚,他却还将她给抱了起来,让她失去了地心引力。

  这个时候,她一个人女人能怎样啊?她只是很不明白,像他这样一个老司机,为什么在别人眼里会是禁欲系的老处男!

  “你别这样,沈磊还在呢。”

  “一个小屁孩,管他干嘛。”

  “他都二十一了。”

  “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他还什么都不懂。”

  “……”怎么可能不懂。

  所以,那个小屁孩就使坏的过来敲门了,“姐,我饿的睡不着,你出来给我做宵夜。”

  “……”苏茉试图推开常景浩,“你别闹了,算我求你。”

  常景浩趁机谈条件,不愧是商人,“怎么求?”

  苏茉看他一眼,“让你今晚住这里总行了吧。”

  常景浩得意一笑,“还要你明天去上班。”

  “我休假还没结束。”这个不行,她就是不想天天看到他,现在他们之间白天是上下属关系,晚上偶尔会成为床伴,其他的,她不想掺杂太多,他也警告过她,别想要太多。

  “明天必须看到你。”常景浩的态度是没得商量。

  苏茉无奈妥协,“好吧。”

  苏茉出去后,常景浩一个人倚在床头闭目冥想,他一直都在回避着他和苏茉现在的关系,他甚至从来不让自己去深思这段关系。

  刚才在情侣餐厅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一同出现,他心里那一刻的感觉,他想忽略,可他还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她的家里。

  确定那个男生并不是她的所谓男朋友,心里确又是另一种感觉,这种感觉,算不算是很糟糕?

  他不准自己去想,也在逼着自己不可以去想。

  苏茉正在厨房里帮沈磊做三明治,沈磊小孩子似的跟在她的身后,问东问西,就是想问问,她和那个总裁大人到底算什么关系?

  苏茉苦笑,这个问题,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她总不能告诉一个二十一岁,对爱情充满憧憬的男生说,她和常景浩顶多算是床伴关系吧。

  苏茉还在应付着沈磊,耳边传来那道熟悉低沉的男中音,“我走了。”

  苏茉扭头望去,他看都没看她这边,径自离开。

  沈磊不禁吐槽,“那人有病吧?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为什么会从你房间里出来?”

  三明治做好,苏茉把装盘的三明治递给沈磊,“和一个病人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啊,赶紧吃完,早点睡。”

  说完,苏茉回房。

  对,那个人就是有病,病的不轻。

  苏茉倚在门上,盯着床上因为刚才的一幕而皱褶的床单,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过去扯掉了床单,塞进了垃圾桶。

  只要有他留下的味道和痕迹,她统统都要毁灭的一干二净,不准他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任何的印记。

  ……

  都说,天大的事,只要闭上眼睛睡一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新的开始。

  昨晚明泽楷一个人想了很多,站在悬崖峭壁中做选择,要么一个人煎熬,要么两个人坠亡?

  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发现,他真的想太多了,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资格想那些。

  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想要崴一下脑袋,伸一下手去拿手机,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他却无能为力。

  他苦笑,看吧,他只会成为仲立夏生命中的累赘,与其到最后她厌倦了他的存在,还不如,趁现在离开。

  ......


  ☆、第154章 我们结婚吧


  废了很大的努力,拿到手机的时候,他已满头大汗,拨通了主治医师的号码,“在家里。”

  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明泽楷的家里,送往医院。

  医院里,明泽楷和得知他的情况赶来医院的乔昕蕊说,“送我出国。”

  乔昕蕊犹豫,“你确定?”

  “尽快帮我安排。”

  “那好吧。”

  当仲立夏听说他进医院的时候,赶来时他已经不见了,仲立夏问医护人员,她们的回答是,“病人去了国外接受治疗。”

  国外?!

  明泽楷你这个混蛋,就这样说走就走了?又是一声不吭。

  原本计划的婚礼,终是没有举行,仲立夏在婚礼前一晚收到了婚纱店送来的婚纱,明泽楷,你真是个混蛋。

  就算这件再贵,她仲立夏再喜欢,你走了,她也不稀罕了。

  仲立夏疯了似的你剪刀将那件婚纱剪到粉粹,她发誓,明泽楷就算有一天,你重新站在她仲立夏的面前,她也只当你是陌生人。

  ……

  常景妍和苏茉陪着仲立夏吃饭,对于明泽楷的事情,仲立夏只字不提,两位好友看她就心疼,仲立夏还强颜欢笑的安慰她们。

  “你们别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没事,我和他闹腾了这么多年,我累了,也习惯了,他在不在身边,我都能过得很好。”

  常景妍唉声叹气,“问世间情为何物?怎么就这么折腾人呢?”

  苏茉哪壶不开提哪壶,对常景妍说,“你和吴子洋也别折腾了,反正现在都知道他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我看他也是有意和你在一起,你就别端着了。”

  常景妍看着苏茉,“你这话是依什么身份和我说的?你这还没进我们常家的大门呢,就用嫂子的口气管我了。”

  苏茉无奈的苦笑,“你们常家的门槛太高,我苏茉可没那能力跨进去,再说了,我也稀罕进你家那扇大门。”

  常景妍很不同意苏茉的话,“你不能这么说吧,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和我哥有勾搭,你别不承认哈。”

  仲立夏细细的打量一直都神神秘秘的苏茉,“如实禀报,你和老常是什么时候开始搞地下情的。”

  这两个女人,说出的话要不要都这么直白,什么勾搭,什么地下情啊。

  不是苏茉不诚实,不是她不想承认那段关系的存在,而是她已经决定悄无声息的结束掉那段关系,所以也就没必要让任何人知道,的确曾经,有过。

  “什么时候都没开始过,都是你们在瞎想。”

  常景妍冷笑,“你是在怀疑我的视力?还是在否认我的侦查力?”

  苏茉没办法,只好撂下一句,“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哥,听他怎么说。”

  “我要是能问出来,我还用的着在你这里套话啊。”常景妍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她哪有亲眼看到过啊,都是为了让苏茉主动承认,计划宣布失败。

  仲立夏无可奈何和常景妍耸耸肩,看来想要确定苏茉和常景浩的关系,还需要下更大的功夫才成。

  他们两个都是属于沉稳神秘派,除非他们自己承认,不然还真的很难有办法让他们主动说出来。

  苏茉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不和你们聊了,上班汪要去为万恶的资本家卖命了。”

  常景妍贼兮兮的一笑,还不忘给自己的亲哥哥谋幸福,“其实你可以选择卖身的,我相信你只要拿下……”

  一块蛋糕被苏茉塞进了常景妍的嘴巴里,“吃你的蛋糕吧。”

  苏茉心虚的先走,仲立夏和常景妍相视而笑,鬼才相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苏茉跑到公司的时候就被通知总裁要见她,真是倒霉,偶然跑出去偷个懒,还被活捉了。

  总裁办,苏茉已经站在他的大办公桌前等了快二十分钟,他还在和法国那边的合作商视频会议中。

  反正法语她也听不懂,他说什么她也不用动脑子想,就在她等的不耐烦,准备和他悄悄说声,她过会儿再来找他的时候。

  她一个抬眸,他刚好也看向了她,两人四目无意中的对碰,他笑容可掬,就连视频里的那个法国人也笑的苏茉云里雾里。

  他们说的话,和她有关吗?苏茉一头雾水,刚想开口,常景浩和对方的会议已结束。

  其实苏茉想问问,刚才他和那个法国人是不是谈到她了?但她想了想,还是没问。

  常景浩先开口,“刚才去哪儿?”

  苏茉实话实说,“和景妍还有立夏一起喝下午茶了。”

  常景浩看着她,点了点头,“这一期的裁员名单你看了吗?”

  苏茉抬眸看着突然就转话题的他,还以为他会说一堆她利用工作时间出去瞎逛的话,或者直接不讲道理只讲规矩的扣她一天工资呢。

  苏茉摇摇头,“没看。”的确没看,反正不会有她,看了她不想让走的还是的走,她不喜欢的人还是会留下。

  常景浩双手合十,很有耐心的问她,“如果这一期的裁员名单让你来选,你希望谁离开?”

  他这是在给她挖坑吧,想要她做坏人,她一个小职员有什么资格选谁离开?

  毫不客气的回答他,“你。”裁了他,是让她最痛快的决定。

  常景浩不怒反笑,“这么巧,我们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苏茉不太明白他话里要表达的意思,疑惑的拧眉,不解的问,“什么意思?”他真的把他自己裁了?

  要真是那样,她请全公司的人喝咖啡,破产了她都能开心的从头再来。

  然而,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欢乐,比如,当他把裁员名单递给她看的时候,一张完整的A4纸,上面就只写了一个名字,“苏茉。”

  苏茉拿着纸质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景浩笑的从容淡然,“你别裁了。”

  “就因为我出去喝了个下午茶?”不然她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

  常景浩摇头,“另有原因。”

  “什么?”任何一个无辜被裁掉的员工,都有权利问为什么。

  “你不需要上班了。”常景浩冷静的回答。

  苏茉依旧不理解他的话,就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被裁了,心里很不痛快,“我要你给我一个理由。”

  常景浩抬眸看着她,一双幽眸一瞬不瞬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在苏茉耐心快要被耗尽的时候,他才说,“我们结婚吧。”

  苏茉整颗心倏然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好一会儿都是怔怔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不出话来。

  他笑,笑的比任何时候都明朗好看,“你没听错,我很希望你能愿意。”

  这样的求婚要不要太傲娇。

  也不对,这不是求婚,哪有求的语气啊,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给,就是不管她点头还是摇头,他都无所谓一样。

  苏茉想了好一会儿,“你要是真准备开除我,那就请按照合同上的来,补助我接下来三个月的工资,虽然我不是很穷,但目前为止还是不知道三个月能不能找到新的工作,至于……结婚,还是算了吧。”

  常景浩看着拒绝他的苏茉,好一会儿,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现在换你给我个理由。”

  苏茉不解,“什么?”

  “为什么不肯和我结婚?”常景浩问。

  苏茉苦笑,“还用理由吗?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没有爱情,要是真结婚了,那就真的是活埋在坟墓里。”

  爱情?!

  她不爱他。

  “明泽楷和仲立夏,他们是爱情,对彼此的爱更是深的刻骨铭心,到现在他们也没能在一起,所以说,不是有爱,就能走向婚姻的殿堂,也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因为爱。”

  苏茉看着他,他的意思是,没爱情也可以结婚,而她就算和他结婚了,也只是形婚。

  苏茉和他的意见明显不同,“没有爱的婚姻,你要来做什么?”

  常景浩坦诚的告诉苏茉,“我再不结婚,就是我们老常家的罪人了,与其每天都要应付和各路名媛的相亲,不如娶你。”

  “可我只会嫁给爱情,你另选佳人吧。”苏茉转身,准备离开。

  常景浩拦住她,他心意已决,她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嫁,“月薪十万,婚期一年。”

  苏茉觉得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常景浩,你真的找错人了,这么丰厚的条件,你应该找个缺钱的姑娘,而我,不差钱。”

  常景浩早有准备,“是,你不差钱,那就拿当时明泽楷和仲立夏那场车祸的视频出来和你交换,你看如何?”

  苏茉的脸色一下白了,“常景浩,我解释过很多遍了,那起车祸是个意外,和我无关,我只是刚好经过那里,是因为那辆货车开了大灯,我看不清前面的路况,我才也开了大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明泽楷的车,我不是故意不报警就离开现场的。”

  这样的解释,苏茉说过很多遍,可他每次都只是听听罢了,在他眼里,他已经认定拿起车祸是她的预谋,是因为她得不到明泽楷的爱情,就要毁了他们,不会有人相信那真的是一起意外,她会出现在那里也只是巧合。

  ......


  ☆、第155章 一年后


  “那只是你的解释,警察要的是证据,你觉得如果我们身边的人看到那段视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没人会相信她的,她曾经为了得到明泽楷不择手段,如今就算她已放弃,还是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苏茉妥协,“好,我答应你,婚期一年,结束后你把那个视频彻底销毁。”

  “成交。”

  苏茉问他,“还需要婚礼吗?”

  常景浩笑的意味深长,“这个必须有。”

  其实常景浩是相信她的,那起车祸的确是意外,至于为什么他用如此无耻的把柄来控制她,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无聊吧。

  常景浩和苏茉宣布准备结婚的时候,好友们先是一愣,接下来又觉得很合乎常理,也就除了祝福都没有说什么的。

  可这速度完全出乎常景妍的意料之外啊,她一惊一乍的表示这速度太快,“什么啊,上次见面,苏茉还打死都不承认你们有奸,情,现在就要结婚了,说,你们是不是奉子成婚啊?”

  常景浩自己没回答,反而扭头问坐在他身边的苏茉,“有了吗?”

  苏茉拧眉,为什么要问她啊?

  “我怎么知道。”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估计现在她脸红的都能熟鸡蛋了。

  常景浩这次抬眸看着好奇宝宝一样的妹妹,“我会努力尽快给我们老常家传宗接代的。”

  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不正经啊。

  苏茉嫌丢人,就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意思很明显,让他闭嘴,他却和她装无知,“你掐我干什么啊?”

  “……掐死你。”以后再也不要和他出门,她嫌丢人。

  吴子洋,常景妍,还有仲立夏都憋不住的笑喷了,他们两个平时都很闷骚的人,组合在一起原来也可以如此逗比啊。

  走的时候,苏茉和常景浩幸福的一起离开,吴子洋和常景妍闹着一起离开,仲立夏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不苦是假的,但她依旧可以保持着微笑。

  爱情,原来可以不用轰轰烈烈,一不小心走到了白头,那样的爱情才是最美最幸福的吧。

  当常景浩告诉仲立夏,明泽楷在英国接受治疗的时候,她只是痛快的骂了句,‘去他大爷的英国。’

  他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永远别回来,谁都没有,非谁不可。

  仲立夏把明泽楷的情况告诉了乔玲,连地址也给了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乔玲无法不管不顾,她去看了一下监狱的明觉,就去了英国。

  乔玲走后,仲立夏才真正体会到,一个人照顾一个孩子是多么的辛苦,就算白天有王妈的帮忙,到了晚上还是不能睡个完整的觉,在照顾皮皮这件事情上,仲立夏一直都很感激乔玲。

  常景浩和苏茉的婚礼很快举行,一直都觉得他们是很低调的人,办了个婚礼却是高调到无与伦比,奢华浪漫,高端大气,堪称盛世婚礼。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完美的一场婚礼,却让感性的人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常景妍有话憋不住,“立夏,你说我哥和苏茉,为什么结婚啊?”

  仲立夏想起苏茉以前说过的话,她只会嫁给爱情,“因为爱啊。”

  常景妍摇头,“不对,你不觉得这场婚礼太完美了,就好像是一场精心演出的剧本吗?”

  “……想多了吧你。”

  “但愿是。”

  参加婚礼这种场景,很容易让人幻想爱情,常景妍问仲立夏,“你真的不去见见明泽楷。”

  婚礼上的蛋糕是不是格外的甜蜜腻人,仲立夏吃了一小口,还给坐在她旁边的宝贝儿子也吃了一小口。

  “有什么好见的,他又不想见到我。”她要是在厚颜无耻的跑去见他,那她才是真的犯贱。

  “可我们就觉得,他只是不想拖累你。”常景妍提明泽楷说话,可能最近被吴子洋灌输了某种想法,她有点儿可怜躲在异国他乡的明泽楷。

  仲立夏苦笑,“刚好,我成全他啊。”如果分开就是不拖累的话,那么她这算不算是成全。

  ……

  婚礼结束,一对新人的婚房里,常景浩微醉,苏茉帮他倒了一杯蜂蜜水,“喝点吧。”

  坐在床沿的常景浩抬眸一瞬不瞬的凝着穿着红色收腰礼服的苏茉,他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小口,此时的胃很不舒服,喝点水都觉得犯恶心,他抿嘴浅笑,轻叹,“你知不知道最早开始,我为什么要接近你?”

  苏茉在他身旁安静的坐下,她当然知道,既然他选择今晚开诚布公的谈,她也该释怀的和他谈谈,“因为仲立夏呗,把我追到手,我就不会去掺和明泽楷和仲立夏的感情了。”

  常景浩扭头看着平静的苏茉,她没有看他,一双明眸焦距在某一个点上,似乎是在出身的想着某些事情。

  他轻笑,水杯床在床边的欧式桌柜上,“可就算没有你,明泽楷和仲立夏还是没有在一起,而你,也放弃了明泽楷,那我,为什么还娶你呢?”

  苏茉转眸看着她,橘黄的暖光下,他清隽的五官俊美分明,她浅浅一笑,“你总要娶个女人来搪塞那些闲言碎语的。”

  他不是gay,也没有性功能障碍,更不是为了守护兄弟的女人而终身不娶。

  常景浩轻笑,“原来是这样。”娶谁反正都要娶的,可为什么就娶了她苏茉呢?

  苏茉反问,“不然呢?”她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常景浩的手环在她盈盈一握的水蛇小腰上,燥热的气息夹杂着醇厚醉人的酒香弥漫在她性感的颈间,“我以为,我爱上了你的身体。”

  苏茉反感的拧眉,但没能拒绝他接下来的行动……婚前没能阻止他,婚后何须矫情。

  他说,“生个孩子吧。”

  她急了,“说好的,婚姻关系只维持一年。”

  他说,“怀胎十月,一年的时间,足够了。”

  她怒瞪着他,“想要孩子,找其他女人给你生,恕不奉陪。”

  他笑,“我只要你生的。”

  苏茉红着眼眶直直的盯着他,她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敢,她怕会有泪水从眼眶滴落,“当初决定打掉孩子的是你!”

  他看着她,仿佛还能感觉到她的心痛,他莫名的跟着心疼了,“所以我想弥补。”

  “不必了,一年后的毫无瓜葛,算是你对我最大的宽恕。”

  她的决然,他很茫然。

  一年的时间,或许能改变很多事情吧。

  ……

  一年后的结婚纪念日,也是他们之间说好离婚的日子,那晚,苏茉回去的很晚,手机也一直打不通,常景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到她回来。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整栋房子安静的很。

  他问她,“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苏茉看着他,淡淡一笑,“今天,是该纪念我们的结婚一周年,还是……要说离婚快乐。”

  常景浩沉默。

  苏茉苦笑,从包里拿出今天去医院的检查结果,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那边,“突然不想离婚了,如果你愿意挽留我一下的话。”

  常景浩拧眉,一瞬不瞬的凝着面带浅笑的苏茉,苏茉低眸看了一眼那检查报告,微微一笑,“看看吧。”

  常景浩这才低下眼眸,盯着那张报告认真仔细的看着,苏茉,阳性,怀孕七周……

  他难以置信的再抬眸看着她的时候,她笑的略微得意,“所以,还要离婚吗?”

  常景浩笑了,不可否认,这一刻,是幸福的,内心深处都是不言而喻的欢喜。

  “法律规定,女方怀孕期间,男方不得提出离婚,那么你呢?要离吗?”

  苏茉摇头,“准备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再离的话,应该可以分更多的财产吧。”

  常景浩笑,“都给你,前提是你得连我也收了。”

  “这个……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相视而笑,幸福的小日子算是完美开启……

  努力追求幸福的人,往往是离幸福最近的人。

  一年的时间,或许有些事情,也都随之悄无声息的变化着。

  新的一天,晴,十月的第一天,每周的第一天,小长假的第一天。

  仲立夏收拾好度假的行李箱,对一直跟在她身后也忙活着宝贝儿子说,“出发吧,宝贝。”

  皮皮看看妈妈,又看看自己,“水。”

  儿子一个字,做妈妈的就彻底明白,差点忘记带他的保温水瓶了。

  仲立夏低头对小家伙说,“乖乖站这里等我,我们马上出发。”

  不和他再三强调,只怕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又到处乱跑,而且每次都喜欢和她玩躲猫猫,她一次性找到,他还不开心,所以每次想要找到他,都需要磨叽很长的时间。

  皮皮乖乖的点头,“遵命,妈咪。”

  儿子开心听话的笑容在仲立夏心里一荡,小屁孩长的和那个人越发的相像,连笑起来的样子都越来越像。

  不是说,只有天天住在一起的家人,才会越来越神似,那个混蛋根本就没和他们住在一起,小家伙还是越来越像他了。

  仲立夏去餐厅那水杯倒水,小家伙在客厅里推着行李箱玩,原本温馨幸福的画面,突然因为大门的开启而有了另一种现象。

  乔玲看到皮皮的第一眼,就放下行李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往里跑,也不怕吓着孩子,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皮皮紧紧的抱了起来,怎么都亲不够。

  ......


  ☆、第156章 惹啥都别惹女人


  皮皮萌萌的看着从餐厅走过来的妈妈,可能是被奶奶的过于亲密吓着了,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低的,“妈咪……”

  仲立夏对皮皮温柔的微笑,“是奶奶啊,皮皮不记得了吗?皮皮很小的时候,可都是奶奶照顾的。”

  乔玲放下皮皮,摸摸脸,量量身高,捏捏胳膊,“奶奶的心肝宝贝都长这么大了,可想死奶奶了。”

  皮皮眨巴眨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眼前非常喜欢自己的奶奶,甜甜的叫了一声,“奶奶。”

  乔玲笑的慈爱温暖,“好孩子。”

  而在玄关处,从刚才就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本来仲立夏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只是,她刻意的忽略了。

  他没往里进,她也就当他不存在。

  乔玲抱着皮皮看着仲立夏,“你们这是准备出门吗?”

  仲立夏微笑,点头,“嗯,想带着皮皮出去转转。”

  乔玲说,“别出去转了,这几天去哪里都挤,出门堵车还堵心,在家休息休息多好,你看你,怎么又瘦了,每次通话你可是都答应我要好好吃饭的。”

  仲立夏笑着,“人家不是都说瘦了穿衣服好看吗,我这还觉得自己瘦的听好看呢。”

  乔玲表情不乐意,“瞎说,胖点儿多好看,富态。”

  许久未见的曾经婆媳俩聊得很不错,乔玲对仲立夏使了个眼色,让她也招呼一下那个还一直待在玄关的明泽楷。

  仲立夏浅笑,没说话,也没和那个人打招呼。

  他又不是不能自己进来,还非得她亲自去请进来不成?不想进这个门也没关系,她没求着他回来。

  但血溶于水,骨子里的亲情是相隔再久也搁浅不断的,皮皮迈着两条小短腿,一步一步的朝着明泽楷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扶在他的腿上,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爸爸……”

  千言万语,不及这么一声夹杂着思念的呼唤。

  明泽楷僵硬的表情上有明显的动容,他嘴角上勾,低沉应声,“唉。”

  只有两岁的皮皮,开心的走到明泽楷的身后,轮椅的把手和小家伙的身高相差无几,他双手小手握着轮椅手把,吃力的推着明泽楷往里走。

  仲立夏拧着眉看着这一幕,她无法去阻止皮皮,恐怕也组织不了,小家伙连脾气都很像他,倔的很。

  皮皮的力气是推不动坐在轮椅上的明泽楷的,是明泽楷用遥控缓缓的控制着速度,就好像是皮皮在推着他走一样。

  乔玲摸了摸眼泪,等皮皮推着明泽楷进了客厅的时候,乔玲过去抱着皮皮,“乖宝宝,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欺负这个坏爸爸。”

  皮皮不太喜欢奶奶说的话,改正奶奶的话,“好爸爸。”

  仲立夏放下了手里的儿童保温杯,旅行计划看来要终止了,她对乔玲说,“我去给景妍打个电话,让他们别等我和皮皮。”

  乔玲点头,“嗯,直接让他们过来我们这里也可以。”

  仲立夏拿着手机去了另一边打电话,手机那边的常景妍听到仲立夏的话,坐在车里的她猛然的起身,莽撞的导致她的脑袋直接顶在了车盖上,疼的自言咧嘴也不顾上,“明泽楷那混蛋,又是一声没吱的回来了?”

  “嗯。”仲立夏也觉得,那个人就是个混蛋。

  常景妍不是省油得灯,促狭的眯着眼睛,帮仲立夏出谋划策,“立夏,你不准理他,对他的人你视而不见,对他的话你听而不闻,好好的修理修理他,他那个人就是欠收拾。”

  仲立夏也没想理他,很赞同常景妍的意见,“正有此意。”

  结束通话后,开车的吴子洋打了个寒颤,他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极端,爱就爱的刻骨铭心,恨就恨到铭肌镂骨。

  对他从来不手软心软,对好友的男人也是如此啊。

  奈何再有意见,也不敢现在惹她,伸手心疼的摸摸她刚才撞疼的脑袋,“疼不疼?”

  常景妍还在为仲立夏打抱不平中,愤愤的摇头,“不疼。”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就突然会开车的吴子洋命令,“前面路口掉头,我得去仲立夏家里,那个明泽楷以为自己是谁啊?有事没事的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

  吴子洋汗颜,只能耐心劝阻,“媳妇,当今社会,打人是犯法的,咱不能知法犯法。”

  常景妍本来就气,他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让她气上加气,“吴子洋,谁是你媳妇啊?明知不是,就别瞎叫,你还懂法了,那法律上没教你,非法同居也是犯法的啊。”

  “……”吴子洋被着泼辣的女人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转回刚才那个重点问题上,“你就别去添乱了,他们的感情,让他们自己整理,明泽楷既然回来了,就一定有他回来的道理和原因,无论怎样,人家是一家人,关上门,该打该骂,那都是他们两口子的事,咱就别去掺和了吧,说不定人家仲立夏有心原谅,明泽楷也就是回来求原谅的,到时候你硬是把他们拆开了,那不就尴尬了吗。”

  吴子洋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多,只能在心里默念,‘楷,做兄弟的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他要是真把常景妍现在带到他那里去,就平时她们姐妹每次喝醉,都恨不得把明泽楷抓回来碎尸万段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他想想都不寒而栗。

  在这个世界上,惹什么,都别惹女人。

  真心惹不起啊。

  乔玲让皮皮带着她去儿童房玩,也是为了给仲立夏和明泽楷制造点儿单独相处的时间和空间。

  等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仲立夏丝毫没有留下的想法,提着准备出去旅行的行李箱,往二楼走。

  既然不去旅行了,行李箱里的东西还是拿出来吧。

  坐在轮椅上的明泽楷望着她上楼的背影,动了动薄唇,想要说话,但仲立夏对她的疏离和陌生,让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定在怪他,一定在生他的气,让她重新接受这样的他,是需要时间的。

  仲立夏上楼进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来,即使她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他也没有上去,只因,有心无力。

  乔玲悄悄的出来观察他们两人的情况,失望的又回到了儿童房,明泽楷孤身一人坐在客厅里,明明是他的家,他却无措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嗤笑自己内心深处的落寞,也接受目前为止的刻意疏远。

  后来,仲立夏在一楼帮他收拾好了一个房间,明泽楷一直都坐在一边看着她忙里忙外,等她收拾完毕,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就要走。

  坐在轮椅上的明泽楷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仲立夏像是被蜜蜂蛰到一样,猛然的抽回自己的手,回眸,面无表情的看着明泽楷,冷冷淡淡的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明泽楷皱眉,微声叹气,“我不是这个家的客人。”

  他维护自己身份的话,换来仲立夏冷然的嘲笑,她反问他,“那你以为在这里家里,你是谁?”

  明泽楷其他的话堵在喉咙间,因为她淡漠的神情而说不出来,他别回视线,低沉的说了句,“谢谢你帮我收拾房间。”

  仲立夏嘴角略过一抹嘲讽的笑,“不客气。”

  刚到客厅,儿童房里的皮皮就自己跑了出来,着急的叫着,“妈咪,妈咪……”

  仲立夏上前过去,“怎么了?宝贝。”

  皮皮拌拌磕磕的说着,“奶奶受伤了,因为抱着皮皮转圈圈……”

  皮皮拉着仲立夏的小手往儿童房去,乔玲单手撑着扭到的腰,“看看我,非不服老,以为还能举起皮皮转圈圈呢。”

  “要不要去医院?”仲立夏怕会严重,担心的问。

  乔玲立马摇头,“不用,老毛病了,对了,来就没看到王妈,出去买菜了吗?看来这段时间要麻烦王妈照顾楷了。”

  仲立夏牵强的笑着,“王妈儿子结婚,她回家一段时间。”

  乔玲明白的点头,其实,乔玲心里和明镜似的,这一年,她一直都和王妈有联系,天天打电话问她们母子的生活情况。

  乔玲试探的问仲立夏,“那你能暂时帮我照顾楷吗?他离不开人。”

  仲立夏又不傻,乔玲明知道明泽楷需要有专人照顾,她腰上的伤也是老毛病,怎么可能偏偏刚一回来就扭到。

  她笑了笑,没说话,不答应也没拒绝。

  仲立夏去找了个束腰带帮乔玲围上,差不多快午餐时间,王妈不在,她准备去做午餐,刚下飞机的他们应该倒一下时差的,就想着做点儿简单的,让乔玲和明泽楷吃完休息一会儿。

  打开冰箱才发现囧了,因为本来计划了七天的旅行,冰箱基本已经清空,除了鸡蛋面,应该也做不出其他的饭菜。

  只好订了外卖,想着下午空出时间再去超市买些食材,既然有的人回来了,即使不想理他,也是不可能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


  ☆、第157章 宝贝是网购来的


  午餐结束,刚好皮皮也要睡午觉,乔玲陪着皮皮去小公园散散步,消化一下,就上楼午休了。

  等仲立夏收拾好餐厅,去问明泽楷,“过会儿我出去,顺便帮你请个看护,你有什么要求吗?”

  明泽楷抬起头来看着清冷疏离的仲立夏,内心淤积,“不需要。”

  仲立夏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干妈腰扭到了,我没时间,你还是……”

  “我说了,不需要。”明泽楷含怒打断仲立夏的话,自己控制着轮椅,转身,不再面对仲立夏。

  仲立夏看着他回房的背影,她伤害到他的自尊心了吧。

  下午去超市买菜回来的时候,她身后还是跟着一位专业的看护回来,她简单的和乔玲还有明泽楷介绍了一下那位只有二十三岁的姑娘。

  心里想着,明泽楷你知足吧,给你找了个漂亮好看的女孩来专门照顾你,你还能有什么意见。

  结果人家小姑娘什么都还没做,就被明泽楷给开除。

  晚上,仲立夏站在明泽楷身边和他冷战,他把看护撵走了,谁照顾他生活起居啊?

  他这不是明白着在挑衅她吗?她要是就这样对他不管不顾,他能拿她怎么样呢?

  所以,仲立夏就狠下心对他视而不见,他爱怎么办怎么办,他就算坐在轮椅上睡一晚,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乔玲也是狠下心来不去照顾明泽楷,就看着他们两口子闹别扭,皮皮什么也不懂,只觉得妈妈今天不怎么开心,习惯了晚上和妈妈睡的皮皮,没有找奶奶。

  仲立夏给皮皮讲完了睡前故事,皮皮着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毫无睡意,“宝贝儿怎么还不睡啊?”

  皮皮慢悠悠的问,“妈咪,你不开心吗?”

  仲立夏浅笑, “没有啊,有皮皮陪着妈咪,妈咪怎么会不开心呢。”

  皮皮又问,“你不喜欢爸爸吗?”

  这个问题让仲立夏有些为难,她心里赌气的答案是,‘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不需要自己的人。’

  她怕影响皮皮的身心成长,又不得不告诉皮皮,“喜欢啊。”

  皮皮对妈咪的答案很开心,闭上眼睛,小小的手臂搂着仲立夏,“妈咪,我是你和爸爸一起在网店选中,然后网购回来的吗?”

  呃……“是啊。”

  小家伙经常会问仲立夏,他是从哪里来的?仲立夏就会告诉他,‘是妈妈生不出的啊。’

  小家伙表示不懂,又问,“怎么生出来的啊?”

  这个……回答起来有点儿难度,仲立夏思考着要怎么简单的告诉他的时候,小家伙突然自己就想到了答案。

  “噢,妈咪我知道了,网上什么都卖,我一定是妈咪网购回来的,对不对?”

  “……对,网购回来的。”

  从此以后,在皮皮的印象里,他就是一个网购回来的小屁孩,哈哈。

  “妈咪,晚安。”

  “宝贝,晚安。”

  皮皮睡着后,仲立夏并睡不着,她是打算狠心会明泽楷不管不顾,可他真的需要她的时候,她是做不到的。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怕吵醒了刚睡着的皮皮,到一楼的时候,果然他还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在客厅里看着能让人打瞌睡的财经节目。

  电视音量很小,听到走路的声音,明泽楷不禁回头望去,仲立夏的目光却就是不肯和他对视。

  仲立夏从他手里拿走遥控器,什么也不说也不问,关了电视,就推着他往他卧室那边走。

  明泽楷低眸,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酸涩的笑,其实并不是今晚如果她不下来照顾他,他就会坐在轮椅上一整夜,但她终究是下来了,他也安心接受着。

  洗手间里,她像个生气的大人,动作很大,但又怕擦疼了他的手或者脸,力道却不大。

  等她帮他洗好,明泽楷缺特气人的说了句,“这些我自己都可以。”

  仲立夏气结,瞪了他一眼,推他到床边,“电费很贵,以后请早睡。”他不是自己可以吗?那就自己上床睡吧,免得显得她对他做什么都是多此一举。

  仲立夏转身之际,明泽楷抓住了她的手,因为下午她的反应,这一次,他握的紧了些。

  仲立夏怒气冲冲的盯着被他握着的手,厉声命令,“放手。”用力甩也没能甩开他的桎梏。

  明泽楷慢慢的站了起来,依旧高高大大的站在她的面前, 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看着她,深眸平静,“我们谈谈。”

  仲立夏毫不客气的拒绝,“没什么好谈的,放手。”

  “我不放。”非但没放手,还将面前的她紧紧的搂入怀里,那是熟悉踏实又温暖的感觉,他抱紧她,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对她的思念,“不闹了好吗?”

  他的话让仲立夏不禁嗤笑,在他看来,是她在瞎闹吗?

  她用力的将他推开,退后一步,冷漠的看着就站在眼前的他,“明泽楷,不是我在闹,是我对你死心了,我再也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消无声息的来去自如,因为我终于明白,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重要,你想走的时候可以走,你想来的时候就回来,而我呢?算什么?”

  明泽楷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担心我。”

  “担心?你太自以为是了,在我仲立夏眼里,你早就死了。”死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明泽楷皱眉,试图靠近她,她却又退了一步,不准他碰她,“不赌气行吗?”

  仲立夏看他其实也能好好的站着,走路应该也不是很困难,看来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她没在和他继续僵着,转身,“早点睡吧。”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明泽楷只能叹气,缓缓地转身坐在床沿,她是铁了心不肯原谅他了吧。

  剩下的也只能用时间来重新慢慢打开他们之间有了隔阂的心。

  第二天,乔玲故意的问皮皮,“让爸爸妈妈再给你生个小弟弟小妹妹好不好?这样就天天有人陪皮皮玩了。”

  皮皮想都没想的告诉奶奶,“奶奶,不用生,直接去网店选一个就好啦,我就是爸爸妈妈从网店买回来的。”

  乔玲不禁笑了,明泽楷脸色却很不好,“仲立夏,你这都是给我儿子灌输的什么思想。”

  仲立夏对明泽楷爱答不理,“那也是我养大的,有能力你教啊。”

  乔玲瞪自己的儿子,站在仲立夏那边,“是啊,有本事你教啊,你都六岁了,还以为自己是我从垃圾箱把你捡回家的呢。”

  “……”明泽楷选择保持沉默,反正现在在这个家里,他一点儿地位都没有,连存在感都很小。

  皮皮听了奶奶的话,走到爸爸身边,拉着爸爸的手,很可怜的看着爸爸,“爸爸,垃圾箱捡来的,好可怜,臭臭。”

  “……”明泽楷心酸的对心疼他的宝贝儿子笑着,这小屁孩是他亲儿子吧。

  仲立夏在一边偷笑,明泽楷瞥她一眼,“你笑什么笑?”

  仲立夏耸肩,无所谓,“你管我。”

  某人恬不知耻的说,“管不着,就是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

  这厮,好看偏不给他看,仲立夏绷着一张脸扭头走人,然后都听到身后儿子欢快的说着,“妈咪,好看,妈咪,好看……”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估计冷战是维持不了多久的,所以,在某人还不准备正式道歉,虔诚忏悔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皮皮这几天和奶奶又重新熟悉起来,亲情的魔力是很大的,很快的皮皮就很依赖奶奶,仲立夏也就找理由早出晚归,要么就直接彻夜不归。

  每次打电话回家,理由都只有一个,公司加班。

  明泽楷决定到公司看看,她到底天天有多忙,她不就是为了不见到他吗,至于天天住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他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还以为她不回家也就住在公司,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在公司。

  举着拐杖的明泽楷拨通了仲立夏的号码,直接生气的问,“你在哪儿?”

  听到他声音的仲立夏重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自从他回来,就没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貌似今晚喝大的是她,怎么听他暴怒的声音,难不成他也喝大了?

  仲立夏拿着手机离开包间,倚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你管我在哪儿啊?有事说事,没事我怪了,本大妈忙着呢。”

  听她的声音,觉得她并不是清醒,不禁问道,“你喝酒了?”

  刚才的怒意已经被担心替代,他有点儿怪自己刚才不闻不问就对她发脾气。

  仲立夏不隐瞒他,“对啊,不行吗?这都怪谁啊,你任性的说走就走,公司难道要直接倒闭吗?不然你以为这一年多,公司是怎么撑下去的啊?”

  明泽楷心里一阵酸楚,他当然心疼她,一直以来也懂得她的委屈,但他没想到,她如此辛苦。

  “在哪里?我去接你。”

  仲立夏顿时火冒三丈,“接你大爷,明泽楷,你TMD就一王八蛋。”

  说完,接着酒劲,仲立夏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墙上,骂也骂了,可心里依旧还是一点儿也不痛快。

  如果不能给她一生的守护和溺宠,那么就不要从一开始把她往天上宠,他把她宠坏了,宠到不知天高地厚,却又突然丢下了她一个人。

  她一个人站在高空中,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可他,却就那样不见了,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着。

  ......


  ☆、第158章 听到了吗?我不要你了


  他忘记了,她一个人怕黑,人多了她怕吵,她甚至还怕高。

  明泽楷一个人茫然的站在街口,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再拨她手机也是无法接听的状态。

  他很着急,可又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他想要找遍整个城市,只要能把他的仲立夏找回来,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打电话给之前的助理,对方一直是无人接听,刚好吴子洋来电,问明泽楷在哪儿,明泽楷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告诉他。

  换来吴子洋毫不客气的嘲讽,“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你,你不在的这一年多,她那天不是这样过的。”

  “她一个女人,为了帮你继续撑着,她付出的不止是全部能力,甚至都在透支她的本领,在很多人眼里,她是被丈夫抛弃的女强人,可她毫无怨言,尽心尽力的为你撑着这个家,可你呢?为了你那点儿可怜的自尊,你把她的生活放在了刀刃上。”

  吴子洋平时吊儿郎当的一个人,对待感情,他一直都很真实,以前他坚定的,要么爱,要么不爱,后来他发现,爱情是求不得的,也不是你想爱就能爱一生一世的。

  所以他过着接受爱,付出爱,也顺其自然爱的日子,他和常景妍说不上有多爱,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是离不开彼此的。

  吴子洋的话让明泽楷很是惭愧,他都看清的事情,他却还在模糊不清。

  吴子洋告诉了明泽楷两家酒店的地址,那是仲立夏经常会去的,因为有的时候她真的对那些酒桌上的男人不得不妨,关键时候,她是会给他或者常景浩打电话求救的。

  最后吴子洋说,“哥们,真没必要想太多,你就只管好好疼她就够了,她想要的生活她自己都有能力去得到,别到最后,她连你都不需要了,到时候你求都求不来。”

  明泽楷在第一家酒店找到了仲立夏,大包间里乌烟瘴气,烟笼雾绕,她差不多都已经喝醉了,女助理还在帮她挡酒,也是醉的站都站不稳。

  而那些本就另有企图的男人们,还在找各种理由拼命的灌她们酒,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醉醺醺的举着酒杯走到仲立夏那边,那只恶心的手刚要搂在仲立夏的肩上,就被明泽楷用手里的拐杖给打开。

  这个男人明泽楷也认识,是合作很久的供应商那边的市场部经理,男人感觉到突然的疼意,骂骂咧咧的刚要动手,定睛一看,怎么也没想到,是许久未露面的明泽楷。

  “明总……”

  房间里的好多人在听到这声称呼的时候都不禁朝明泽楷这边望过去,明泽楷放下刚才打流氓的拐杖,绅士有礼的微微一笑,“各位,好久不见。”

  之前好多一直都巴结明泽楷,现在却对仲立夏出差刁难的客户,一时间哑口无言,有几个微醉的都顿时醒了酒。

  “明总,您这是来领老婆呢。”其中一人笑呵呵的说道。

  明泽楷点头,“对啊,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实在惦记就过来了。”

  “仲经理酒量很不错的……”

  “对啊,和仲经理谈业务一直都很爽快……”

  “要不我们今晚就先散了吧,有时间我们单独约明总喝……”

  明泽楷一句话没说,嘴角那锐利神秘的笑一直勾着,这些人是明显心虚,躲都来不及。

  仲立夏助理看到老大来了,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光荣睡过去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直接怕酒桌上不动了。

  迷迷糊糊的仲立夏看到助理也趴下了,她伸手拍拍她的小脸,“喂,你也不行了,我给吴子洋打电话,让他来救我们吧。”

  坐直了身子又想起什么,“不对,我手机刚才被我摔了,把你手机给我,我打电话。”

  助理醉的难受,讨厌有人碰她,“不用,老大来了。”

  “老大?何方老大?”仲立夏都喝傻了,连站在她眼前的人都看不清。

  “你老公,明泽楷。”助理一字一字清晰的大声说着。

  仲立夏突然笑了,笑的特悲凉,“小昭,你喝醉了把你,明泽楷,他怎么可能会来,我告诉你啊,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还质问我在哪里,我没有告诉他,你说我凭什么告诉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助理小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看花了眼,或许也是真的醉了,反正晕头转向的,感觉整个屋子都在不停的转圈。

  “他不是你老公吗,立夏姐,我也想嫁个像明总那样的老公,你要是不想要了的话,转给我吧。”

  仲立夏一听立马就拍桌子毫不犹豫的同意了,“给你就给你,我早就不想要了。”

  助理小昭和仲立夏一拍即合,拍了个手,“成交。”

  好,“成交。”

  好不容易把那个混蛋送出去了,可心里却难受了,眼泪婆娑的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泽楷,你听到了吗,我不要你了,不要了……”

  说完,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哗哗哗的往下滴落,明泽楷心疼的想要帮她擦泪水,却被仲立夏一把打开了,“别碰我,你谁啊?我告诉你,我男人是明泽楷,你最好离我远点儿,不然他回来了,一定杀了你。”

  她是真的喝傻了,连眼前的人是不是明泽楷都看不清楚,她尽力的从餐椅上站了起来,去扶已经趴在桌上快睡着的小昭,“小宝贝,走喽,我们该回家了。”

  小昭胃里难受,不想走,“让我再睡会儿,我难受。”

  仲立夏表情严肃,“不行,这里有坏人,有色狼,还是我们两个单独去开房吧,安全第一。”

  小昭让仲立夏扶着站了起来,两人连体一样走的摇摇晃晃,跟在后面的明泽楷也是一路的为他们两个提心吊胆。

  想要扶着她们,她们俩还真把他当色狼一样的对待,一人狠狠的踩他一脚,防备心极强。

  到大厅,前台走过来,“先生,还没结账呢。”

  明泽楷拿卡给前台,刷卡的时间,她们两个就一不小心的摔坐在地上,有侍者过去扶她们,她们两个相视一眼,也是哭笑不得。

  小昭低着头,尽量把脸埋在仲立夏的肩上,“丢人啊,人家还单身呢。”

  仲立夏突然清醒,“不对啊,你男朋友不是司机小李吗?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早就暗度陈仓。”

  小昭苦涩的摇着头,“立夏姐,你看的都是表面现象,你不懂啦。”

  明泽楷好不容易把她们两个劝上了车,她们的防备心理还是很强,她们倆上车后就把后车门啪的一声关了,不准他靠近。

  明泽楷坐在副驾驶,以前小昭住的是员工公寓,他便和司机说了地址,后面的那两个女人还在神神秘秘的聊着。

  小昭靠在仲立夏的肩上,“立夏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准告诉任何人噢。”

  仲立夏点头,“嗯,我保证不说。”

  小昭趴在仲立夏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爱情虽易,婚姻不易啊,我和那个人啊,是激,情,但不是感情,是不能结婚的。”

  仲立夏不解,“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俩很般配啊,好几次我都发现你有点儿小事的时候,他比谁都着急。”

  小昭苦笑,“哪有怎样,他结婚了,还有个二岁的女儿。”

  仲立夏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长大嘴巴看着小昭,小昭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可他简历上是未婚啊?”

  “是未婚,因为没登记啊,但那个孩子的存在也是不能忽视的啊。”

  仲立夏发现自己突然就明白了好多,她伸手搂着小昭,安慰她,“没事,我们这么好,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啊,总有一天,会有王子骑着白马来将我们娶进幸福的城堡。”

  小昭用力的点头,突然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去TMD的张明,你不就一个司机吗,没有你,我小昭前途一片美好。”

  司机遇到这样的醉鬼也是很无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明泽楷,“那个是你媳妇啊?”

  明泽楷指了指好不到哪里去的仲立夏。

  手都还没收回去呢,仲立夏也来了个震耳欲聋,“去你大爷的明泽楷,有本事你永远都不要回来,你就是个王八蛋。”

  出租车司机是多么的庆幸,她们两个是在下车后才吐的一塌糊涂,刚才被骂的很惨的那个司机小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到明泽楷的时候也是一惊。

  明泽楷直接问他,“你为什么不接送她们?”

  小张也想啊,“一辆车刚好送去年检还没开回来,另一辆昨天晚上让立夏姐给撞了,送4S店了。”

  “撞了?”

  小张点头,“对,立夏非要自己开车出去,受了轻伤。”

  “哪里受伤了?”他竟然没有发现,她受伤了,他真是罪该万死。

  小张看他过于紧张,赶紧解释,“不是,是车受了伤,姐没事。”

  明泽楷瞪他,“赶紧把小昭送回去,还有,你从哪里跑出来的老婆孩子?”

  小张闭紧嘴巴,“这个不能告诉您。”

  ……


  ☆、第159章 从今以后,我养你


  仲立夏和小昭怎么都不肯分开,最后明泽楷和小张也是没有办法,才把她们一起送到小昭公寓去。

  平时看她们个个干净的都有洁癖,这个时候,她们连漱口都不乐意,更别说洗澡换睡衣了,两人就那样浑身酒气的谁也不嫌弃谁,相拥入眠。

  她们两个第二天醒来是难免的头疼,那感觉让她们发誓,以后绝对滴酒不沾,但发誓有什么用,每次该喝的时候还得喝。

  仲立夏让小昭在家休息半天,下午再去公司,小昭心疼仲立夏,“要不我去公司,你在家休息。”

  “不用,我精神着呢。”

  到了公司,感觉好多员工今天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还笑的比平时都神秘,仲立夏以为是自己今天穿了小昭的衣服不合身,站在电梯里认真的看看自己,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话说,坐在她办公椅上的男人是谁?正满眸深情还夹杂歉疚的看着她,是从而而降吗?

  仲立夏重新走回去看了一眼玻璃门上的门牌,然后晃了晃脑袋,是还没有醒酒吧,出现幻觉。

  仲立夏顺手关上门走了进去,淡漠的看着占了她位子的明泽楷,“你谁啊?”

  明泽楷放下手里的钢笔,认真的回复她,“你老公。”

  仲立夏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老公早死了,你是人是鬼啊?”

  她承认,她是故意气人的。

  明泽楷一点儿也不气,相反还没抿嘴笑了笑,“庆幸的是,他重新活过来了。”

  仲立夏冷嘲的嗤笑,“那应该是我的不幸。”

  看她生气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他温柔的笑着,拿着拐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仲立夏面前,温热干燥的大手宠溺的轻抚着她蜡黄的小脸,温暖的责备,“以后不准喝酒,听到没有。”

  仲立夏毫不客气的给他一个白眼,“我不喝你喝啊。”

  “对,我来喝。”

  在这里等着她呢。

  仲立夏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你这是准备夺回‘王位’啊?”

  明泽楷点头,“嗯。”

  仲立夏释然一笑,“太好了,过会儿你让财务部给我结清一下我这一年多的工资,我要拿着钱周游世界。”

  这个明泽楷不同意,“这不行,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逛逛街,美美容,连个瑜伽,健个身,陪儿子……”

  仲立夏很有耐心的等他说完,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泽楷温情一笑,“我养你。”

  仲立夏冷哼一声,“切,免了吧,我还是自己养自己过得更踏实。”

  明泽楷主动的伸手过去将她搂在怀里,仲立夏本来是打算推开他的,可又想到他的腿可能站不稳,就没敢太用力的推,反而特别像是欲拒还迎。

  “那你养我,反正我赖定你了。”他抱紧她,真是像个赖皮。

  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消气,就算没推开他,也是像块木头似的任由他无赖的抱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我,我和你不熟,麻烦你不要这么厚脸皮行吗?”

  他笑,“别说厚脸皮,你要我怎样都行,只要你别离开我。”

  “大哥,搞错了吧,你不是巴不得我离你越远越好的吗?”非让她揭他伤疤,他才肯放手不成。

  明泽楷放开她,抬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叫老公。”

  这人是真不要脸啊。

  仲立夏后退一步,“你自己玩吧,本人就不奉陪了,公司交接的事情下午让小昭来和你整理。”

  她不是二十岁的小女生,不是一次宠溺,一句甜言蜜语都能死心塌地投怀送抱的的年纪。

  她也曾为爱疯狂过,但她现在更需要的是踏实,只是那份踏实,在他明泽楷这里,找不到。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突然不见了,她对那种突然从天而降的惶恐不安有很深的恐惧。

  如果注定得到就会失去,那么她宁愿也得不到。

  仲立夏没出去乱逛,好久没能好好的让自己舒舒服服的休息一天了,回到家,皮皮和奶奶玩的不亦乐乎,乔玲看她这个时间回来很意外。

  “没去公司啊?楷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仲立夏摇头,“他可能是决定去公司上班了,我以后也就不用上班了。”

  “这样才好,在家好好养养身子,争取给皮皮要个弟弟妹妹。”

  仲立夏都有点儿哭笑不得,是不是每个婆婆都是这样的啊,她这才刚闲下来的第一天,她老人家就张罗着传宗接代了。

  她和明泽楷到底该何去何从还每个着落呢,生孩子,呵呵,遥遥无期。

  总不能让老人失望,仲立夏只是笑着,“干妈,我昨晚喝醉了,头疼,我回房睡会儿。”

  “去吧去吧,睡去吧,以后可不能喝酒了,昨晚楷都出去找你了,就不能让你少喝点,等他回来我好好说说他。”

  乔玲后面的那些话差不多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仲立夏还是能听到的,重点是,明泽楷昨晚去找她了?

  她为什么不知道啊?是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去了,但应该不是明泽楷吧?她昨晚喝醉了到底说了什么,让他今早就去公司上班了?

  啊,烦,睡觉,什么都不想去想,头疼。

  这一睡没关系,睡了多久都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英俊的脸几乎就要贴爱她的脸上,近在咫尺。

  可能她的突然睁眼也吓了他一跳,他一双眼眸倏然瞪大,继而眯眼微笑。

  仲立夏拧眉,推开他,“你变态啊,趁人睡觉的耍流氓。”

  躺在大床另一边的明泽楷表情含笑,“你不是也没让我得逞啊,你多睡三秒钟,我这也成功亲到你了。”

  仲立夏伸手打开床头灯,“几点了?”

  “晚上九点多。”明泽楷也跟着她坐了起来,倚在床头,递给她一杯温水。

  仲立夏看了一眼那水,没喝,她睡了快十二个小时啊,难怪感觉浑身都酸疼,是睡太久了吧。

  “喝点儿水,饿了吧,我下去帮你拿点儿吃的上来。”

  仲立夏怀疑的看着他,心里想着,他举着拐杖跑到楼上来,还再下去帮她拿吃的再上来,算了吧,她不想欺负他。

  “这水里我怕有毒,我还是自己下去喝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明泽楷一仰头将整杯水都喝进自己肚子里,还能毒死她不成,他舍不得的好不好。

  明泽楷找到拐杖准备和她一起下楼,却被已经走到门边的仲立夏突然的转身止住,“站住,今晚你就睡这里就行,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说完,仲立夏转身,潇洒转身。

  明泽楷仔细回味着她刚才的那句话,难道这意思还不够明确吗?臭咸鱼终于要翻身的节奏,可以留在她房间一起睡觉觉了。

  哈哈哈,想想都心花怒放啊,不对,什么她的房间啊,这里明明就是他们的房间,他可以重新回归做男主人了。

  明眸一亮,走到楼梯口问在厨房找食物的仲立夏,“你要吃饭吗?”

  “是”仲立夏敷衍了事的回答,一心只专心的找吃的。

  明泽楷重新回房,她要吃饭,那就趁着她吃饭的时间给自己洗个澡吧,先放松放松,过会儿准备大干一场,畅快淋漓……

  话说,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他洗了澡一展雄风的躺在床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美人驾到。

  明泽楷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出门打算喊她一声的时候,那货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综艺节目,捂着肚子在笑。

  “仲立夏,你做干什么呢?”明泽楷举着拐杖站到她的面前,有意的挡着电视屏幕。

  仲立夏伸手推开他,“别挡着我,好看着呢。”

  明泽楷没好气的再次问她,“你干嘛呢?”

  “看电视啊。”这人脑子没问题吧,难道都看不出来,她在非常专注的看电视吗?还一直问一直问。

  “你不睡觉吗?”明泽楷又问她,觉得自己今晚的美好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

  “睡什么觉啊,我都睡了一天了,倒是你,怎么还不睡,不是让你别走上走下的,待我房间睡就行的吗。”

  她还说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了。

  明泽楷在她的身旁坐下,“你不睡,我也不睡。”

  这是赌气的吧,一个大男人如此幼稚,不嫌丢人啊。

  仲立夏低眸盯着自己空了的手,手里的零食已经被某人给抢走,扭头抬眸,看着他盯着电视机屏幕的侧脸,他那是吃东西呢,还是那食物发泄心中不满呢。

  仲立夏重新夺回零食,非常鄙夷的看着他,“明泽楷,你不会误会我刚才说的话了吧?”

  明泽楷装模作样的佯装听不懂她的话,“你刚才说什么了?”

  仲立夏自觉自己对他还是有一双火眼金睛的,就他现在这样,多么明显的欲求不满啊,“你还洗澡了?”

  明泽楷理直气壮的反驳她,“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如此邋遢,睡觉前当然要洗澡。”

  仲立夏不服气的努努嘴,之后转了个身,面对着他,一副正了八经的模样,“明泽楷,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可以回答我吗?”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回答。”他还要面了。

  仲立夏神秘的目光盯着他身体的某个重要器官,“你……还行吗?”

  ......


  ☆、第160章 成全才是罪过


  “你……还行吗?”

  就她现在这怀疑的眼神,都让明泽楷恨不得立刻马上将她就地好好惩罚一番。

  明泽楷灵机一动,心里盘算着,反正行不行她早晚都会知道,不如趁机光明正大的给自己铺条通往幸福生活的阳光大道。

  他一副有难言之隐的尴尬样子,笑也笑不出来,哭一个大男人也不合适,就干脆别扭的保持沉默。

  本来吧,仲立夏也是随便问问,就当时为了气气他,怎么着还,真的不行了啊。

  这样的话,就真尴尬了哈。

  仲立夏很难看的干笑着,赶紧安慰他这颗容易受伤的小心脏,“不行就不行呗,反正你也有儿子了,你就别想太多,再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那天就给你治好了呢。”

  现在的明泽楷是哭笑不得,他这老婆大人果然是奇葩一枚。

  明泽楷非常抱歉的看着仲立夏,“那你以后的幸福生活怎么办?”

  仲立夏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一定不会亏待自己的,小鲜肉多得是,只要我有钱就行。”

  明泽楷一张脸都被她气绿了,还以为她会说,她会一直默默守着他之类的煽情话,结果她……

  “那你以后不用千方百计的防我了,反正我也不可能对你怎样。”这才是这位明泽楷先生的最终目的。

  仲立夏可怜的看着他,从前那么厉害的他,现在……哎,造化弄人啊。

  “是啊,你现在应该算是有心无力了吧。”说完,还主动的把零食放在他手里,“一起看电视吧。”

  之后就真的完全不把他当异性,毫无防备的依偎着,她软软的身子像只慵懒的小猫咪,贪恋着他的踏实。

  不知不觉中,睡了一整天的她竟然比他还早睡了。

  借着屏幕不断交替的彩色光线,明泽楷低眸凝视着把他大腿当枕头的仲立夏,现在的她,真的算是毫无防备了。

  微张着嘴巴,浓而密的羽睫在幽暗灯光下迷离撩人,鼻尖的呼吸浅浅的,像个孩子般酣然入睡中……

  他不禁嘴角上翘,余生里就这样安安静静,简简单单的,也是很美好幸福。

  弯腰,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像个做错事的时候,心里慌的不得了,刚才对她撒了那样的谎,总感觉会心虚,连偷偷亲她一下,就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似的。

  她睡得很熟,没有被发现他的偷偷亲吻,让明泽楷心中不禁窃喜,有种做了坏事没有被发现的侥幸感,情不自禁的再次弯身,唇瓣轻轻的落在她的鼻尖。

  她呼出来的气息热热的扑洒在他的脸颊,他心脏一颤,还真是做贼心虚,还以为她醒了呢。

  看她还好好的睡着,胆子也就越来越大,这一次,他要亲亲她的小嘴,她睡觉本来就习惯微张着小嘴,这让他的唇一旦落在她的唇上,便情难自禁的想要再多一点点儿。

  常在河边走,怎么会湿鞋,这不,“啪!”的一记清脆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蔓延开来,不是别的,是仲立夏在睡梦中给了这个不知餍足的家伙一耳光。

  亲一下也就算了,她不和他计较,结果他……还肆无忌惮,欲求不满了。

  不揭穿他刚才那个不惜自毁的谎言,她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他还真以为她是无知单纯的美少女,他到底行不行,她真不知道啊。

  仲立夏全当在睡梦中拍了只乱咬的蚊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明泽楷单手捂着被打疼的脸,这女人真够狠心的,用这么大的力气打,也真下得了手,疼死他了。

  不过,刚才也是小小的尝到了一点儿她唇内的清甜,值了。

  这一次他轻捷的在她脸颊亲了一下,以防再次被打,快速闪开,直直的倚在沙发背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似睡非睡的她,等待她的反应。

  明泽楷放慢呼吸等了一分多钟,仲立夏一动不动的安心侧躺在他的腿上睡着,真是心脏病都快被她惊出来。

  不禁嗤笑自己,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第二天清晨,皮皮小家伙抱着自己的维尼熊,穿着同款的维尼熊睡衣,光着两只白白胖胖的小脚丫,站在沙发前的米白色地毯上,萌萌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紧拥而眠的爸爸妈妈。

  话说,他们为什么要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呢?难道房间的床坏了?

  乔玲随后出来,眼前的一幕让老人家不禁笑开了花,真是可喜可贺啊,啊哈哈。

  仲立夏迷迷糊糊的听到皮皮的笑声,睁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直接一睹肉墙挡住她所有视线,她刚睡梦,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中,也是忘了这里是哪里,想都没想直接把毫无预兆的他推到一边。

  结果……

  “啊!”一声惨叫,那人就那么实实在在的被仲立夏亲手从沙发推到了地上,幸好还有厚厚的长毛地毯,不然他这下可真摔惨了。

  仲立夏弓着腰,单手还是一个准备伸手拉他一把的动作,只怪他滚落的速度太快,她有心无力啊。

  小家伙皮皮哪知道疼不疼,只觉得这样的动作很好笑,捂着小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看着儿子笑的那么开心,仲立夏也不禁笑了,命苦的明泽楷不禁翻了个白眼,“娘俩一个德行,都不知道心疼一下。”

  抱怨归抱怨,脸上的表情难以掩饰去他细腻的幸福感,乔玲很不给儿子面子,说的很直白,“你就藏着掖着开心吧。”

  明泽楷偷笑,仲立夏瞪他一眼,“以后不准抱着我睡觉。”

  明泽楷表示很冤枉,“昨晚是你先抱我的,后来也是你抱我的,我只有太顺从而已。”

  “……”贫嘴。

  皮皮抱着维尼熊跑到仲立夏身边,“妈咪,皮皮也要抱着睡,皮皮要妈咪抱着睡。”

  仲立夏宠溺的弯腰用额头顶着他的小额头,“好啊,赶走大灰狼,皮皮,奶奶,还有妈咪一起睡。”

  皮皮还不能理解妈妈的话,只是理解赶走大灰狼,乖乖的点头,“嗯,赶走大灰狼,不要大灰狼。”

  早餐过后,仲立夏问明泽楷,“真的不用我去公司了吗?”其实她想问,‘他的身体能吃的消吗?’

  怕伤到他自尊,只好婉转的问。

  明泽楷微笑,“你老公可以的,安心的在家做你的全职太太吧。”

  仲立夏不禁冷哼,“切,话说你是谁老公还不一定呢,我这全职太太不做也罢。”

  明泽楷俊脸靠近仲立夏,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她耳边蔓延开来,“你承不承认没关系,反正你都是我明泽楷的女人。”

  仲立夏佯装鄙夷的睨了一眼他腰部以下的位置,“你确定?”

  明泽楷喉咙一哽,总不能现在就打脸揭穿自己的谎言,被鄙视都得任命的接受,“我会积极配合医生治疗的。”

  仲立夏阴阳怪气的说,“就怕我等不了。”

  明泽楷瞪大眼睛盯着她,就差没直接伸手掐她脖子,真是什么都敢说的出口,不对,她想都不能想。

  司机小张来接明泽楷,仲立夏想起喝醉那晚小昭说的话,以及小昭的伤心,对小张没好态度的说话,“不能给她幸福,就离她越远越好。”

  小张牵强苦笑,明泽楷提小张说话,“你这不会是旁敲侧击,说给我听的吧。”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仲立夏表情冷漠,“算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某人上车前,还厚脸皮的突然搂紧仲立夏的脖颈,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他沉声在她耳边略有傲娇的说着,“可我发现,没我,你总是不幸福。”

  话落,他也没经过仲立夏的同意,就在她额头深深的落下一吻,就犹如上战场的将军,威风凛凛的转身上车。

  这厮,不就上个班吗,弄得他要去战场打仗似的。

  车里,小张很羡慕已经和好如初的明泽楷和仲立夏,“您回来了,立夏姐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明泽楷抿嘴浅笑,沉默不语,他已经陷入他和仲立夏的回忆中。

  虽然现在仲立夏还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原谅他,但他愿意等,哪怕她就这样和他闹一辈子,他也留在她身边,一直等。

  就如刚才仲立夏所说的那句,‘不能给她幸福,就离她越远越好。’曾经的他就因为被这句话中了蛊,所以才以为,只要离她远远的,她就会幸福。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真正的爱情,隔着多远的距离都拉不断,只会更想念,那道线的两端,一旦发誓想要见面,曾经越远,碰撞在一起时,便更会密不可分,抱的更紧。

  两情相悦的爱情,自私的所谓成全才是罪过。

  明泽楷庆幸的是,他想通的还不晚,如果他还固执的以为,离开他,仲立夏同样会幸福,那么,他真的会后悔不已。

  爱一个人,对方爱的便是你的全部,你的好,你的坏。

  ......


  ☆、第161章 晚安


  这一天,仲立夏还真的就留在家里做了一次全职太太,天天忙的顾不上家,王妈也不在,还有个到处捣乱的皮皮,家里乱的也是够可以。

  收拾整个上午的时间,下午去超市购物,回来又做晚餐,一天都没闲着,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没做多少事情。

  快开饭的时候,明泽楷很准时的回来,并且还带着那么一份小惊喜,一个大男人,就那样手捧着红色玫瑰,难道不觉得别扭吗?

  仲立夏很无语的看着捧着大束红色玫瑰的明泽楷,真的很无语哎,送花就送花呗,送一朵意思一下不就行了吗?或者送个小束的九朵粉色玫瑰,他干嘛像个暴发户似的,来这么多红玫瑰啊。

  “送你的。”明泽楷诚恳的对她说,一双深眸深情的凝望着她。

  她当然知道是送她的啊,也没去接,还嫌弃他的乱花钱,“你买这么多做什么,很浪费的好不好,这些花没几天就枯萎了,下不为例。”

  明泽楷抿嘴微笑,还真是个持家贤惠的好媳妇。

  “还笑,哪里买的?可以退货吗?”仲立夏很没情调的叽咕着。

  其实那个女人不喜欢花啊,再多都不嫌多的,只是每个女人天生都喜欢心口不一。

  明泽楷一直抿嘴微笑着,嗓音浑厚磁哑,“不退,不换,一生一世,天长地久。”

  噗嗤……

  果真是暴发户,说的台词都如此的有久远的年代味。

  仲立夏绷着一张脸,指了指客厅那边,“放那边吧,谢了。”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继续昨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那点儿醉醉的小感觉。

  好开心,竟然还是第一次收到他送的花,算他有良心,没让她遗憾到孤独终老。

  晚饭的时候,乔玲一心照顾皮皮,仲立夏说,不用喂,让他自己吃就行,可做奶奶的永远都比做亲妈的亲,怎么舍得宝贝孙子自己动手吃饭,全程扶着喂饭,皮皮想吃什么就指一下就行。

  有的时候,过于宠爱是骄纵,过于溺爱是毒药啊。

  明泽楷还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着,“你小时候,我也天天这么喂你的,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挑事,多让人不省心,为了让你吃饱饭,有的时候我能拿着碗追你三里地。”

  仲立夏觉得这人说话太夸张,的确在她的记忆里,也有她不爱吃饭,只比她大一岁的他,就天天像个小大人似的追着她喂,但三里地,那就夸张了吧。

  “难怪我胃现在都不好,那三里地,碗里的饭早就凉透了吧,你天天给我吃冷饭,你还炫耀。”

  瞅瞅,瞅瞅,都来瞅瞅,这个白眼狼说的这些话,硬生生的往他的心口上扎刀子啊,他明泽楷对天发誓,给她吃的每口饭都是热乎乎。

  至于后来饭凉了,他是怎么给变得热乎乎的,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是把饭放到嘴里含热乎了又喂她的。

  回忆过去,乔玲不禁感叹,“那个时候啊,你们俩就是欢喜冤家,见面都吵啊,打啊,几分钟见不到对方,又想的不得了,还记得立夏在五六岁的时候,那段时间最任性,天天必须要楷陪着,晚上睡觉也非得赖着楷搂着睡。”

  仲立夏觉得今晚的饭吃的有些噎人,她想知道,小时候她怎么那么不懂得矜持呢?

  乔玲看看现在都长这么大,都有孩子的他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见面就吵,不见就想,明明谁都离不开谁,可就是还没学会珍惜。

  “我们大人天天就告诉楷,如果立夏不好好吃饭,就长不大,那样你长大了该娶媳妇的时候,立夏还是小孩子,你就不能娶她了,这傻小子就真信了,还天天负责给不爱吃饭的立夏喂饭。”

  “妈,咱吃饭时间,就翻旧账了,说了大半天,不是就为了证明,我那个时候傻,被你们大人给骗了呗。”

  乔玲意见不同,“少来,你明明是急着娶立夏。”

  呃……

  仲立夏一顿饭都是笑而不语,其实到了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在一所学校读书,大学之前,他都比她高一级,就算吃饭不是同一个时间点,他也都永远的坐在她的对面。

  她喜欢吃的肉,他从来都是一口不吃,全都夹到她的餐盘里,她不喜欢吃的菜,永远都是他的最爱。

  他每餐都逼着她喝汤,她再不情愿,在他的逼迫下也得喝小半碗,而碗里剩下的汤,他总是那么顺其自然的接着喝光光。

  大学后,他们同级了,还同居了,早餐都是他来做,有的时候她贪睡,怎么都叫不起来,他就一边给她喂饭,一边还忙着给她穿衣服,他时常抱怨,但他从来都不烦,第二天还是会继续帮她做好一切。

  同学都说他们是连体婴儿,她说,他是雌雄同体,根本没把她当女人。

  是吧,那个时候,他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吧。

  从两岁会走路的他,开始拉着她的手教一岁的她学走路开始,他明泽楷就是她仲立夏独一无二,密不可分的。

  他是她的明泽楷,她是他的仲立夏。

  夜里,她在楼上房间的床上躺着,他站在一楼房间的窗前,一个家里,一层之隔,甚至就连大声说话都可以听到,他却用打电话的方式在和她说话。

  躺在被窝里的仲立夏接了他的来电,“已经睡了,请勿打扰。”

  明泽楷眉心不禁一蹙,她的鼻音很重,“声音怪怪的,怎么了?”他温柔的问。

  他这么一问,仲立夏鼻酸的更厉害,她刚才一直再想小时候的他们,确切的说,是没睡过之前的他们,如果可以,她想要回到从前,一直做他手心里的那个宝,可后来走着走着,他们都变了。

  害怕失去,就抓的越紧,结果,就越容易放手。

  “没事,都说睡了。”仲立夏口是心非。

  明泽楷淡笑,“睡了还能说话啊,我的仲立夏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特意功能。”

  两人都不禁的想到昨晚他偷亲她的时候,她故意装睡扇他的那一耳光,明泽楷又问,“昨晚刚学会的啊。”

  仲立夏高端着不放,“不行啊。”

  “行,你想要怎样都行。”明泽楷由着她。

  仲立夏噘嘴,“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那要不我给你唱一首,情歌怎么样?”

  “别,你饶了我吧,我今晚不想做噩梦。”

  两人都不禁笑了,沉默半刻,明泽楷才问她,“花,喜欢吗?”

  今天去花店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从来没有送过她花,以前有人送她花,他只负责仍花,每次也都说,‘仲立夏,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买给你。’

  而她每次都翻他一个白眼,说一句,“你神经病吧。”

  那个时候他也觉得,送花的应该都是神经病,今天他买花的时候才发现,那种心情是多么的美好。

  “还行吧。”仲立夏的回答好歹也不是太违心。

  这样的答案已经让明泽楷很开心,他嘴角微微上翘,“开心吗?”

  仲立夏死不承认自己心里的小悸动,其实心里美的像是在恋爱一样,嘴上却说,“就那样。”

  明泽楷笑着,也不逼她非得说出心里的感受,因为她开不开心,只要他一个专注的目光都能看的透彻分明。

  “睡吧,做个好梦。”

  仲立夏已经闭上了眼睛,说出的话还是在和他作对,“够呛了,因为睡前接到了你的电话,听到了你的声音,好梦是不可能了。”

  对付她这个小玩意,他明泽楷还是有的是高招对付的,“那就梦到我吧,梦到我余生像曾经那样,无理由,无条件的宠你,纵容你,深爱你。”

  “果然是个噩梦。”仲立夏鼻腔酸酸的,闭着的眼也感觉到湿润。

  “晚安。”

  记得听说过,晚安可以理解成,我爱你爱你。

  仲立夏挂断电话之前还是软下心来说了一句,“你也早点儿睡,明天还上班呢。”

  “好。”

  想看你睡觉的样子,想走进你的梦里,晚安,我最爱的人。

  《晚安亲爱的》苏醒

  也许是累了, 只剩下一点朦胧,世界放慢小时分钟,你已经睡了, 样子可爱的笑容,有难以控制的心动,我在你耳边哼着那段小情歌,你翘着脚指头的每个小动作,每一次呼吸都是有话对你说,这一刻, you are my whole world,My girl my girl ,我只对你把心事诉说,So stay with me and let it be my love,爱着爱着你就是我的夜空,带着带着夜晚我所有的美梦,愿为你把一切心事都放空,醒来看到我你会懂,爱着爱着你就是我的夜空,不想不想这样再一个人做梦,陪在你的身边如此的轻松,醒来看到我你会懂……

  ......


  ☆、第162章 该怎么走进你的心里


  翌日,清晨。

  明泽楷早早的起床,仲立夏长时间带孩子的原因,也是习惯了早起,在厨房正在专注冲牛奶的她,感觉腰间一紧,继而,整个后背都依偎在他结实的怀里。

  仲立夏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大清早的搞突然温情袭击,非奸即盗。”

  明泽楷下巴磕在她的肩膀,抿嘴浅笑,“我想知道,我的早餐什么时候可以做好,今天要早一点儿出门。”

  仲立夏转了个身,成功避开他大清早的亲近,“为什么走那么早?”

  她以为是公司里的事情,毕竟她也算是带班一年多,好多事情他们可以商量着来。

  明泽楷倚在身后的琉璃台边缘,笑得入今晨的暖阳,明媚舒畅。

  “我是早出,又不是晚归,你紧张什么啊?”

  冲好牛奶的仲立夏不屑得白了他一眼,他是哪只眼睛看到她紧张了,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真是自作多情。

  离开厨房前,仲立夏瞄了一眼他的腿,他手里没拿拐杖,是怎么走过来的啊?

  她没问,明泽楷一眼看穿她的不解,解释,“我跳过来的。”

  仲立夏没再搭理他,拿着冲好的牛奶去了皮皮房间,乔玲正在哄着他穿衣服,而小家伙任性的非要喝了牛奶才肯起床。

  仲立夏把牛奶递给乔玲,对皮皮这个不好习惯的养成,她有责任,不过现在想给他改,还是需要一段过程。

  重新回到厨房做早餐的仲立夏没看到明泽楷的身影,也就没多想,反正过会儿饭熟了,他自然会出现。

  等中式的小米粥,麦香馒头和包子摆在餐桌上的时候,明泽楷像是掐着表似的,刚好过来。

  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内搭也是黑色的衬衣,领口都中规中矩的扣着。

  坐下吃早餐的时候,仲立夏还没问,他自己就先说了,“今天是任志博的忌日,也是我重生的日子,我过会儿去看看他。”

  仲立夏已经完全明白他这么早起外加还穿的如此正式的原因。

  “噢。”别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人是明泽楷的救命恩人,她对那个素未见面却清楚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恩人,一直以来都很感激。

  明泽楷领出门的时候,仲立夏站门口帮他递鞋子,很自然而然的动作,她说着,“去买束花再过去吧。”

  明泽楷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明泽楷走后,仲立夏一个人站在门口自言自语,‘不知道裴云舒会不会回来看看那个人?’

  墓园里,因为还很早,除了管理人员并看不到几个人。

  清风微凉,举着拐杖的明泽楷站在了任志博的墓碑前,身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的裴云舒看了他一眼,好奇的是他为什么举着拐杖。

  明泽楷躬身放下买来的白色菊花,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却是再问裴云舒,“来这么早。”

  裴云舒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恬静,只不过脸色有些苍白,“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怕他等我等的着急。”

  明泽楷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想了好多事情,不禁问裴云舒,“你们很相爱?”其实一直都好奇这个问题,虽然自觉有些八卦。

  裴云舒歉疚的凝望着墓碑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笑容略带苦涩,“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会让自己努力爱上志博哥,远离任志远。”

  可生活,不能重来,人生也没有彩排,命中注定会发生的那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两人的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明泽楷回头看了一眼,裴云舒却没有,这个熟悉的声音,估计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有些东西,你也是想要忘记,就越刻骨铭心。

  明泽楷空出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先走了。”

  裴云舒扭头看着明泽楷,想问问他的腿,还想知道他自己走可不可以?只是作为朋友起码的关心。

  “你……”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明泽楷温润一笑,“没问题的,有司机在外面等我。”

  裴云舒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噢,再见。”

  “再见。”

  明泽楷走后,任志远沉默的盯着墓碑上的那张照片,就好像根本没有裴云舒的存在一样,就好像他的眼里此时此刻就只有墓碑里的那个人。

  裴云舒微声叹气,对永远沉睡的志博哥说道,“志博哥,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我会好好的。”

  说完,她便拉起旁边的行李箱转身离开,志博哥曾经说过,只要她好好的,他才会放心。

  裴云舒想,任志远不想和她说话,肯定也不想见到她,那么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寒暄。

  他们向来都是两句话就能引起两人之间的爱与恨,在志博哥面前,她不想和他闹,也不准他欺负她。

  她走,任志远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之间回不去,任何的见面和交流都只是徒添悲伤罢了。

  他刚才本可以等她走了再过来,可看到她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就管不住自己,想离她近一点儿。

  那怕她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那怕他们一句话也没说,甚至都没有好好的看她一眼,她就走了。

  她对他是有多厌恶,他刚来,她就走了。

  抿嘴悲凉一笑,对墓碑照片上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哥哥说着,“从一开始,该死的人,就应该是我,能给她幸福,能让她开心的人,一直都是你。”

  没有人能回应他的话,他只是自己一个人,悲悲戚戚的像个孤家寡人一样,孤孤单单的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着。

  医院里,院长召开新人入职会议,两名心内科新人,在院长的介绍下成功加入心内科,而其中一位是裴云舒。

  院长说,“裴医生是脑科专家,但因为个人原因选择加入心内科,所以也算是新人。”

  “你们几个商量一下,谁带新人小马医生。”院长和心内科得几个长辈商量着。

  平时最乐观爱说话的柳医生先举手,“我选裴医生。”

  院长瞪了他一眼,“没让你选裴医生,小马就你带着吧。”

  柳医生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裴医生,还没来得及说,院长就又说话了。

  “裴医生,你选哪位医生带你?”

  柳医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多余,原来裴医生不是让他们选的,而他们是被选的啊。

  裴云舒看了一眼,从一进来就一直坐在那里,一眼都没看她的任志远,毫不犹豫的说,“我选任医生。”

  院长对她的选择很满意,“任医生可是我们医院难得的人才,裴医生慧眼识英才啊。”

  柳医生和何医生抱怨着,“院长这话说的,让我们在新人面前,无地自容啊。”

  “那你们就赶超任医生给我看看,虽然现在你们也都是难能可贵的医学界人才。”

  好吧,院长大人您的语言水平不是一般的高,谁都不得罪。

  “不带!”就在大家以为会议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时,任志远不容置喙的说了两个字。

  除了裴云舒,在座的都表示很不解。

  院长小说,“裴医生可是脑科专家,你带她也算是互相交流,有些问题你也是可以和她……”

  任志远很干脆冷漠的打断了院长的话,“既然是脑科专家,跑到心内科凑什么热闹,脑科不是一直很缺人吗?既然有能力救人,还浪费时间瞎折腾什么。”

  任志远的话,一点儿也不给院长留面子,更是不给裴云舒就留丝毫情面。

  院长其实也想知道裴云舒执意要去心内科的原因,便把目光转到裴云舒这边。

  裴云舒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拒绝她的任志远,既然都到这个份上,说出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又能怎么样。

  “我是脑科的专家,但我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该怎么走进你的心里,你到底是打算一直将我拒之心门之外,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早已没有我。”

  裴云舒的一席类似表白的话,让在座的全是全都明白,谁都没插话,就等着任志远的恢复。

  这个平时就不怎么爱说话的家伙,这种情况下还是依旧的惜字如金。

  “胡闹!”然后,就愤然起身,径自离开。

  大家都为裴云舒感到尴尬,裴云舒却早已习惯他的冷然无情。

  院长先说话,“我们任医生平时就这性格,有性格才会显得与众不同对不对,所以啊,这个任医生是我们医院单身女青年的最佳梦想男友,裴医生也要加油噢。”

  院长这加油模式确定不是给她更大压力吗?裴云舒微笑着,没有再说话。

  大家都去忙各自的工作,柳医生带着新徒弟小马走了,何医生想了想,勉为其难的说,“要不,你带我?”

  裴云舒不禁笑了,看来何医生是个爱开玩笑的性格。

  她真诚的鞠了一躬,“谢谢师傅,我一定会很努力的。”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去探秘任医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么再一说,裴云舒不禁脸红。

  何医生主动的伸手自我介绍,“你好,何旭,合作愉快。”

  裴云舒笑着和对方握手,“你好,裴云舒,请多指教。”

  ……


  ☆、第163章 我就是那个未婚夫


  因为一台紧急手术,整个科室的医生护士到了下午两点都还没能吃上午餐,手术结束,虽然只是在手术室旁观的裴云舒还是满头大汗。

  出了手术室,裴云舒扶着手术室门口的排椅坐了下去,单手撑在肚子上,浑身发冷。

  何医生最早发现裴云舒得不适,紧张的过去问她,“裴医生,你没事吧?”

  他这一问,在场得医生都确定她有事了。

  脸色惨白,连嘴唇都白的毫无血色,额头豆大的汗珠晶莹剔透,表情更是不用形容的痛苦。

  裴云舒摇头,勉强微笑,“我没事,就是胃疼。”

  一直都不愿意和她说话的任志远却是第一个说话的,并且不是安慰和心疼,而是责备和批评。

  “作为医生却不首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你是连最起码的职业道德都没有吧。”

  裴云舒直直的看着毫无感情的任志远,真是很气人,她就是胃疼而已,怎么就没职业道德了?

  何医生打圆场,“我们这一行的,就没几个胃好的,天天吃饭都买个固定时间,有的时候吃几口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呢,接到急救电话,就什么都不顾,就好像瞬间就不饿了似的。”

  何医生其实也不是只对裴云舒得袒护,就是随口发发牢骚,毕竟说的也都是事实,可在任志远看来,就是裴云舒又给接近她的男人灌了迷魂汤。

  裴云舒只顾着胃疼,他们谁爱说什么都和她没多大关系,也顾及不了任志远是个什么情绪。

  实习生小马走过来扶着裴云舒,“还能走吧,要不我帮你倒杯温水过来。”

  裴云舒摇头,“不用了,回办公室吧。”

  忍着疼到了办公室,裴云舒让小马帮忙倒了杯温水,从自己的包里找到两片止疼药,吞了进去。

  大家看她脸色实在太差,而且那种止疼药她竟然一下吞了两片,可见她是真的很疼。

  柳医生担心的说,“要不去肠胃科看看吧,看你这样,应该很疼。”

  裴云舒笑笑,“不用的,一会儿就好了,老毛病,我昨晚空腹喝了点酒,今早没吃饭,午饭这又过了点,平时没这么厉害的。”

  小马震惊的看着裴云舒,“难怪你这么瘦,你这都不吃饭啊,我是一顿不吃,下顿加倍,决不能亏待了我的胃。”

  柳医生说小马,“你那是暴饮暴食。”

  小马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不过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止疼药真的很神奇,不管哪里疼,吃完五分钟绝对快速见效。

  这种止疼效果比较快速的止疼药,副作用特别大,对身体很不好,磕裴云舒却对这药有很强的依赖性。

  这止疼药唯一的不好,就是止不了她的心疼。

  药效发挥后,裴云舒很快的恢复过来,而那个坐在一旁认真写手术报告的任志远,连刚认识的同事都不如,完全对她是一点儿都不关心。

  何医生刚才打电话盯的外卖送了过来,过了吃饭的时候,已经饿过去了,对食物也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裴云舒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她怕吃多了胃更不舒服,小马大口的吃着海鲜披萨,“云舒姐,你吃太少了吧,你不会有厌食症吧?”

  “我饱了。”裴云舒也觉得自己吃的太少,但的确是真的吃不下。

  何医生关心的问,“是不是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帮你订。”

  “不是,我真的饱了,你们吃吧,我去病人那边看看情况。”说完,裴云舒到门旁洗了洗手就出去。

  裴云舒现在还不是主刀医生,去病人那边也就是和病人家属聊聊,首先得要家属们不要太紧张,缓解一下他们的心里压力。

  实习生小马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披萨,看着自己的师傅柳医生,“师傅,是不是我也得向云舒姐这么积极?”

  柳医生看着小马,伸手对小马做了个CP感十足的摸头杀,“不用,裴医生只是不想坐在这里看某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和人家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这话谁都听出来,是说任志远的。

  任志远差不多已经吃饱,起身,就如柳医生投诉的那样,面无表情,“以后别订这些油腻的西餐,下次买中餐。”

  说完,就气势凌人,不,应该是很拽很酷的拿着病历本离开办公室。

  剩下三人无语的目送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一直以来不都是西餐啊,他以为谁爱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啊,之前都是订中餐,那次不也是他嫌吃饭麻烦,让以后订简单的中餐吗?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的喜怒无常,真该让裴云舒有时间给他开个颅,好好看看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小马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因为太激动,拍的小手都麻了。

  她的师傅柳医生不禁皱眉,“你轻点儿,手对一名医生有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马就像是刚才怕疼的是柳医生的手一样,抱歉的眯眼笑笑,之后才说出她刚才突然脑洞大开,想到的重要问题。

  “我知道任医生为什么要让订中餐了,别看他绷着一张脸,就好像对裴医生很冷漠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对裴医生在意着呢,裴医生胃不好,吃这些东西当然不舒服啊,如果是中餐的话,那么……”

  说着,说着,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重点,“你们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柳医生和何医生一动不动的看了小马好一会儿,女生是不是都这么爱八卦啊,大家都很清楚明白的问题,她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呢。

  “把桌子收拾了。”柳医生和何医生一起离开,柳医生撂下一句。

  小马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小嘴里自言自语的叽咕着,‘一定是情侣,后来分手了,而云舒姐是来求复合的,任医生表面冷漠,其实内心火热,对,一定是这样的,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病房里,刚结束手术的病人还没有醒过来,裴云舒和病人的妻子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聊天。

  因为自己的丈夫心脏是先天性疾病,他们已经结婚十年了,都没敢要孩子,他们很相爱,总觉得只要还活一天,就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的过。

  裴云舒听了她的话触动很深,每个人似乎都懂得该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不该让生命中留有遗憾,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女人穿的很清贫,但聊到她的丈夫时,神情是幸福温馨的,他们一定很相爱。

  裴云舒不禁想到了志博哥,那个时候志博哥生病,他们两个在异国他乡靠着打工生存的穷人,每一次进医院都是负担。

  后来志博哥就不肯去医院了,再后来……

  裴云舒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几百块钱,“拿着吧,算是我的一点儿小心意。”

  “这怎么行,任主任答应亲自给他主刀,而且还减免了我们大部分的医药费,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这么听来,任志远对自己的病人也是很照顾的,可那个时候,她跪在地上求他借钱给她,他都不愿意。

  裴云舒说,“之前我未婚夫生病很严重,那个时候我们也是每次进医院都打怵,可有不得不去,后来有一位好心人匿名捐给我们一笔钱,他才能得到治疗。”

  “那他现在好了吗?”病人的妻子问裴云舒。

  裴云舒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们现在很好。”

  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都多了很多,“真好,我和他也会越来越好的,对吧。”

  “当然。”

  “任主任,你过来了,我家那位还没有醒过来,等他醒了,我让他亲自和你说谢谢。”病人家属听到刚才裴云舒说的那件事情,心情不自觉的都好了很多。

  裴云舒背对着任志远,没有回头去看他,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听到没有?

  如果他听到了,一定会嘲笑她痴心妄想,志博哥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我先走了。”裴云舒笑着和家属说话。

  对方感激的点头,“嗯,快去忙吧,真的很谢谢您,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裴云舒刚走没多久,那个病人的家属都遗憾的对任志远说着,“我看刚才那个裴医生很好,我还想着她要是单身,给你们两个好好撮合撮合呢,这单身的男女啊,只要有在身边撮合的,就差不多成了,结果人家都有未婚夫了,真是可惜。”

  因为她的丈夫长时间住院,病人医生的关系也像是一家人一样,熟悉的很。

  任志远在对方遗憾的叹声后,笑着告诉她,“我就是她的那个未婚夫。”

  对方不可思议的看着任志远,膛目结舌,“真的?”

  任志远淡笑着点了点头,“假不了,不过在医院里这里秘密,你要替我们保密。”

  对方看着任志远,再仔细想想刚才在外面他们两个不是也碰面了吗,根本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连个招呼都没打,怎么可能是未婚夫妻关系。

  神神秘秘的问任志远,“任志远,不会是你自己暗恋人家裴医生,才这么说的吧?”

  “不信她下次过来,你问问她,他未婚夫姓什么,或者要求看看她未婚夫的照片。”

  看来说的是真的。

  说完,任志远心里酸涩一片,她心里的那个未婚夫是姓任,也和他有一张一样的脸,只不过,不会他任志远。

  ......


  ☆、第164章 自取屈辱


  下班交班的时候,实习生小马问裴云舒是不是不住宿舍,裴云舒点头,“嗯,我回家住。”

  小马羡慕的很,“云舒姐你这样真好,还有自己的一个窝,我也要好好努力,买一所自己的小房子。”

  柳医生在小马身后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小马的脑门,“笨蛋,女人那么拼做什么,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就什么都有了。”

  小马很不看好的反驳,“天底下有几个男人是靠谱的?生活教会了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住自己的房,睡自己买的床那才叫踏实。”

  小丫头片子,怎么看都不像被男人伤过,经历过生活磨练的样子,这话说的到像个被生活打磨过似的。

  他们师徒俩探讨着人生和好男人比稀有动物还稀有的这个问题一起先走了。

  何医生问裴云舒,“你家住哪儿?或许我可以顺路送你。”

  裴云舒微笑,“那你和任医生顺路吗?”

  “方向刚好相反。”的确是。

  “那我和你也是反方向了。”裴云舒没有具体的说自己家具体位置。

  “等我安顿好了,请大家到我那里做客。”

  “好啊。”

  何医生也走了,该走的就剩下裴云舒和任志远两个人,裴云舒主动的问他,“可以搭你顺风车吗?”

  任志远想都没想,回答的坚决干脆,“不可以。”

  裴云舒撅嘴瞪他,这个人非要制造出这样的相处模式吗?真是让人很无语。

  他还真是很有原则,说不带她就不带,裴云舒一个人拉着行李箱站在医院门口等车,他开着车子呼啸而去,完全的对她一个大活人视而不见。

  他就是这样极端的性格,做陌生人都做的如此陌生,他是铁了心决定和她毫无瓜葛。

  所以说,这次回来,完全只是裴云舒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他本想着,再也不见的。

  对于有些人而言,久别重逢是不期待的,好久不见是原本可以用不如不见来代替的。

  拦了出租车,和司机说了地址,她一个人安静的听着车载收音机里一位主播的节目。

  主题就那么巧的是,再爱都不要旧情复燃,那只是重蹈覆辙罢了。

  旧情复燃,重蹈覆辙。

  节目主要是在讲几对旧情复燃的情侣,再次分手的故事,其中一个女孩说,“再次分手时你会发现,其实早已经不是爱,如果还有爱,当初就不会分开,再次开始,只不过是因为心有不甘,或者只是想要证明,没有人比你更适合ta,然而,你明明就是那个最不合适的。”

  女孩的话也是有些偏激,每个人都有自己得想法,可以想象这个女孩因为和同一位男朋友分手两次的痛心。

  有一个男孩的说法更是让很多人沉默,“所谓的重新开始,最初出现在脑海里的,不是还有多爱对方,而是想和ta再做一次,爱。”

  这应该是个渣男,却还是得到很多旧情复燃的情侣们认可的答案。

  这样算不算很奇怪?这应该不算旧情复燃,顶多是干柴烈火再次擦出了光速一般的火花,燃的快,灭的也快。

  还有一位听众打过去电话,她比前面几个人都平静,“我们分手,两年后意外再见,他问我,还是一个人吗?我点了点头,他又说,真巧,我也是,要不我们一起为国家做贡献吧,我随口回答,可以啊,现在,他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们很幸福。”

  看吧,不是所有得久别重逢都是悲伤的电影,也有可能是一段爱情的重新开始。

  节目还没结束,她就到了位置,司机停车,她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等站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她没有犹豫的按了门铃,很快,他便打开了门,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套烟灰色的棉质家居休闲装,黑色的秀发还是湿湿的,纯白色的毛巾拿在手里,正忙着擦干。

  他可能是以为送外卖的来了吧,他看都没有看她,微垂着闹着,伸手准备签字或者收外卖。

  裴云舒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应该是看到了她脚边的行李箱,恍然抬眸,四目相对,他眉心瞬间蹙紧。

  裴云舒大方的对他笑笑,而他却是依旧的面无表情,擦头发的毛巾拿了下去,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是悲是忧?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不耐烦的问她。

  裴云舒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后面走来一位送外面的小伙子,“你好,****外卖。”

  任志远签字收下外面,送餐员走后,他转身顺手把他外卖放在门口的置物柜上,似乎是准备关门了,“回你那里去。”

  “我不要。”她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挡住了他准备关上的门,固执的盯着他。

  他眉心已蹙成深川,倒难得的还很有耐心的没有直接把门摔上,“裴云舒,我不知道你突然怎么了?但你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的跑到了他的身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她只知道,一个人的背井离乡,让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她声音软软的,弱弱的,应该还带着乞求,“我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好累。”

  任志远毫不犹豫的拒绝,冷漠处理,“那就回去休息。”

  她看着他,明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没出息,“我想住这里。”

  他不动声色的和她四目相对,就在裴云舒以为,他已经开始心软,哪怕再不愿意,也会暂时收留她一晚的时候,从房间里面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志远,是外卖来了吗?”

  裴云舒亲眼目睹,他的眉在那一刻紧张的一挑,她一只手紧握着行李箱的拉杆,心间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她看着他,突然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只是,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里面的女人走了过来,很是相配的站在任志远的身旁,“这位是……”

  任志远自然而然的解释,“医院里新来的实习生。”

  女人似信非信的点头,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口的裴云舒,试探的问,“要进来吗?”

  裴云舒摇头,“不用了。”

  还有进去的必要吗?她本就不该来,原谅她此时此刻笑不出来,她就如同被亲人抛弃的孩子,孤独无助的转身离开。

  他当然更不会挽留,她大可以不用有所期待。

  转角去了楼梯那边,刚才的女人问了任志远一句,“她怎么不坐电梯啊?”

  后来任志远是怎么回答她的,裴云舒已听不到,因为,门,关了。

  她依旧在门外。

  她转角去楼梯那边,不是要走,而是孤苦伶仃的坐在那里傻傻的等。

  曾经他们说好的,如果吵架了,有一个人想要离家出走,不住做电梯,那样另一个人想追的话,会追不上。

  ……

  仲立夏家的晚餐准备开始时,却接到了还没有回来的明泽楷来电,“我晚上有饭局,你们吃吧,会争取早点回去的。”

  就像是生活在一起很久的老夫老妻,丈夫在外有应酬,打电话给家里的妻子报备一下。

  仲立夏憋了一眼餐桌上的那份花蛤蒸蛋,昨天他叽咕着想吃这道菜的,今晚她做了, 他却不回来,真是气人。

  回话的口吻也就没好气,“早出晚归的,我看你干脆以后都别回来就好了。”

  已经上车,赶往酒店的明泽楷望着车窗外匆匆而过的街景,抿嘴微笑,“那怎么行,我怕你想我,睡不好。”

  “呸,自恋吧你。”仲立夏很不给面子。

  明泽楷一点儿也不生气,依然好声好气的说着,“早点睡,乖乖的。”

  仲立夏无语,把她当孩子呢,还乖乖的,心里想着,‘就不乖,偏不睡,就要看看他要到几点回来。’

  哈哈,这难道不算是变相的等待晚归的丈夫。

  乔玲问,“楷不回来吃了?”

  仲立夏点头,“嗯,有饭局。”

  “你没提醒他,让他少喝点儿酒。”乔玲比仲立夏细心。

  仲立夏刚才还真没想到,就说,“他那么大的人了,心中一定有数。”

  说完了,她还是觉得,多大的人还是应该提醒一下的,但如果现在让她打电话过去,只为了让她说句少喝酒,她觉得拉不下那个脸。

  就给助理小昭发了条消息,“帮我监督着某人,让他尽量少喝酒,能早回来就早回来。”

  坐在副驾驶的小昭抿嘴偷笑,调皮的给仲立夏回了个,“遵命,夫人。”然后还把仲立夏发来的消息给后排座的总裁大人看了,啊,这马屁拍的。

  明泽楷抿嘴偷笑,低头给仲立夏发过去一条消息,“关心我就直接发给我不就行了,怎么还害羞了。”

  仲立夏无语的盯着刚刚收到的消息,心里想着,小昭,你这么快就叛变了。

  “不是我关心你,是干妈让我那么说的。”

  明泽楷才不计较是谁说的,他回复,“知道了,不用等我,早点睡。”

  仲立夏对自己的手机翻了个白眼,谁说要等他了,他不让等,她偏等,偏不早点睡。

  ......


  ☆、第165章 因为想你


  小昭热心的撮合他们,“立夏姐对于和总裁的感情,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明泽楷抿嘴浅笑,他一直都知道啊,那个女人不止口是心非,还死要面子呢。

  ……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任志远送朋友离开,电梯门关闭后,任志远转身准备回家,目光鬼使神差的定在楼梯通道方向,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他心尖装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步一步有所艰难却像更快一点儿的朝楼梯口走去。

  因为他走路的声音很轻,声控灯都没有亮起,眼前蜷缩在角落的一团黑影,让他顷刻间有撕心裂肺的痛。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冷的天,她蜷缩在阴凉的楼梯间,趴在行李箱上睡着了,就不怕生病感冒吗?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不要这么固执?

  他缓缓的蹲在她的面前,她的确很累了,但睡的却并不舒服,紧皱着眉心,小嘴还委屈的撅着。

  他抬手,轻轻的撩起遮住她眼睛的发丝,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啊?

  沉声叹气,“一个人在国外,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回来?”

  似睡非睡的裴云舒苦涩的抿了抿唇, 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缓缓的蔓延开来,“因为我管不住我自己,一直都想你,好想好想……”迫不及待的想要下一秒就见到你,哪怕你的眼里,早已没有她。

  任志远悲戚的苦笑,“傻瓜,有什么好想的啊,时间总会淡化浓烈的想念。”

  闭眼趴在的行李箱上的裴云舒倔强的摇头,“不是的,明明只会更想你。”

  她张开眼,模糊的看着眼前并不清晰的他,泪眼如花。

  任志远,你知道吗?她好想你,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很没有出息,你对她那么坏,她还想你。

  任志远也看着她,她的泪水如浓硫酸一般侵蚀着他本就疼痛难忍的心脏,如果这份想念是给他的,该多好。

  可他必须让自己保持清醒,陷得越深,最后只会痛的越刻骨,他残忍的提醒她,“我是任志远。”

  裴云舒笑了,他每次都是这样,在她刚要起死回生的心口上补上一刀,哭笑不得的揶揄着,“是啊,你是任志远,你是任志远,你是永远都不会再爱裴云舒的任志远……”

  说着说着,她哭了,泣不成声,她为什么要这么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就因为他是任志远吗?

  楼梯间的传音很重,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他帮她擦眼泪,心疼的安慰,“你到底为什么要哭?不要闹了好不好?”

  他觉得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胡闹吧?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她固执的问他。

  任志远拧眉,“女朋友。”

  裴云舒抬手就开始打他,使劲的打,用她全身最大的力气,每一拳头都打在他的肩上,他的胸口,嘴里还不停的哭诉着,“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说,因为他是任志远,不是她心中所爱的志博哥。

  因为她不停的泪水,让他烦躁的离开,不耐烦的抓住她细瘦的手腕,冷声呵斥,“够了,裴云舒。”

  他的冷声让裴云舒心口猛然一怔,她突然的就平静下来,一动不动,只有眼眶的泪水还在不断的滑落。

  她抬起他桎梏着她手腕的手,张嘴就狠狠的咬了下去,他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由她用力的咬着,无动于衷。

  后来,是他将她抱回家的,她倒是还很理智,还惦记着自己的行李箱,“那要不你下去自己拉着。”

  裴云舒继续装睡的躲在他的怀里,“你过会儿出来拿,别忘了。”

  她可能是太累,好久没有如此踏实的说过一个好觉,以至于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她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气喘吁吁的质问刚从手术室出来的任志远,“早上你怎么不叫我啊?”

  全办公室瞬间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裴云舒,再看看一脸淡然,毫无波澜的任志远。

  “你手机应该是没电了,给你打电话了,没打通。”任志远的回答要不要如此机智。

  众人这才把提着的心放回去,原来是用手机叫啊,还以为……那不得是本医院近期最劲爆新闻啊。

  裴云舒就是故意的要搞事情,“我就睡在你旁边,用的找给我打电话吗。”

  刚才那几位刚刚舒了一口气的医生们再次屏住呼吸,什么叫就谁在旁边啊?难道是……一起睡的?!

  哇哦,比娱乐头条还头条啊。

  任志远无力的看着裴云舒,纠正她刚才那句话的错误,“那你应该是睡糊涂了,你没睡在我的旁边,明明就是我上你下。”

  哇哦,还有更……这个有点儿太隐私了,一时之间难以消化啊。

  裴云舒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想了想,昨晚到底是怎么睡的呢?难道他的房间不在客房旁边?他都是住在楼上阁楼的吗?

  管他呢,反正都因为他,她才迟到的,作为一个心内科新来的实习生,迟到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好不好。

  却不知道,其实更丢脸的事,应该是她大清早那模棱两可的话。

  裴云舒终于发现大家看她的目光不同,很蠢的问,“怎么了?”

  小妈憋不住的问,“你和任医生到底什么关系啊?都能睡到那个姿势,你不会是为了让他收你为徒,主动被潜了吧?”

  裴云舒拧眉,“什么啊?怎么可能。”

  “可你们刚才的谈话内容,很污啊,还他上你下呢。”

  裴云舒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我和他没有关系的,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任志远嗤之以鼻,她现在才明白过来,解释会不会显得很可笑。

  柳医生直话直说,“你们都那姿势了,还说没关系啊,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呢。”

  裴云舒头疼,但还是很认真的和大家解释,“真不是你们想到那样,是因为我昨天实在太累了,我以为我是睡在他隔壁房间的,不过按照任医生说的那样,那么他应该是睡在阁楼卧室的。”

  所以,才旁边啊,他上她下啊。

  这个解释对早已想入非非的他们太苍白无力,何医生说了句,“重点是,你们是住在一起的。”

  裴云舒这个不否认,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是住在一起,但我和他不可能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小叔子,是我未婚夫的弟弟,我是他嫂子。”

  裴云舒这次的解释让大家还是慢慢接受的,只不过正在总结术后报告的任志远顿住了手上的限量版钢笔。

  她刚才的说辞,真是……有让他咆哮的冲动。

  小马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凭女人的直觉,他们绝对是对彼此都有感觉的情侣关系,即使还没有在一起,那也是暧昧期,“是真的吗?云舒姐。”

  裴云舒苦苦的干笑,“我一直都希望是假的,但任医生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着我。”

  这就又难懂了。

  反正他们之间不正常,不寻常,不合乎常理就对了。

  ……

  让仲立夏非常生气的是,那个家伙昨晚竟然夜不归宿,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竟然为了和他对着干,也来了个彻夜不免。

  最最让仲立夏抓狂的还是,因为担心他去看看他在不在公司的时候,他竟然还在悠闲的喝着咖啡,和一名女客户聊着人生。

  一直等到他接见结束,她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你手机什么情况?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明泽楷回答还挺得意,“噢,我把你拉黑名单了。”就是想知道,如果她找不到他,会不会着急,让她还天天和他嘴硬。

  仲立夏想都没想,气急败坏的抬手指着他,大有一副准备和他好好理论一番的架势,“你……”

  想了想又觉得不能上他的当,收回手,阴阳怪气的问他,“小昭呢?”为什么她的手机也一直不接,刚才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她人。

  明泽楷早有答案,就等着她问了,“和小张赌气,去相亲去了。”

  “那我没事了,走了。”说完就要走。

  明泽楷故意问她,“你是来找小昭的?还是找不到,着急跑来这里的啊?”

  仲立夏没好气,“废话,当然是来找小昭的。”

  “好吧,那我知道了,我这边有点儿忙,就不送你了,路上开车小心。”

  仲立夏根本就没耳朵听,不送就不送,就和谁稀罕似的,她开车小不小心和他有毛关系,她真是中了邪才因为担心他跑到这里来专门看看他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刚进电梯,就接着进来几名员工,看到仲立夏的时候,他们都点头问号,“立夏姐,你是来看总裁的吧。”

  仲立夏低声嘟囔,“他有什么好看的,我是来看小昭的。”口是心非,又嘴硬。

  大家对仲立夏的话都不以为然,可能是太了解这个曾经的上司,都纷纷羡慕的说着,“立夏姐能遇到总裁这样的好男人真让人羡慕。”

  “……”仲立夏表示,这就听不懂了。

  “今早听小昭说,总裁昨晚把之前想占你便宜的客户给灌醉后打了,不过就是昨晚一整晚都待在警局里过的。”

  ......


  ☆、第166章 老婆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仲立夏佯装什么都知道还若无其事的到了停车场,坐在车里,员工的那些话却还一直在她耳边循环播放。

  这个家伙昨晚竟然是在警察局过的,而且还是因为打架,真是服了他,多大个人了,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不先动动脑子的吗?

  话又说回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就他那样子还打架,腿不疼吗?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真是让她操碎了心,以后就得在他身上装个监视器。

  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给他发条消息过去,“和谐社会,只有莽夫才喜欢动手,这样的你,就该进警局好好接受教育。”

  收到信息的明泽楷嘴角勾起温暖的微笑,看来是知道了,本来不想让她担心的,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

  回拨她的号码,只响了一声仲立夏就接通,语气还是很倔,“干嘛,我说的不对啊?”

  明泽楷态度谦和,“对,老婆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过就是你听的版本应该是太夸张了,以讹传讹而已,其实就是喝多了,拌了拌嘴。”

  仲立夏很不给面子的拆穿他,“是啊,总裁大人真威武,和人家吵两句,都能把人家吵到医院急诊室里去。”

  “完全是那个家伙小题大做,就他那样的,下次见面我还打他。”

  “……”

  仲立夏的沉默让明泽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了,“我错了,晚上回家,你随便惩罚。”

  “你没受伤吧?”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好不好,他们俩闹归闹,但这个男人只有她仲立夏可以欺负,他要是也受伤了,她现在就去医院把那个动手的坏人暴打一顿。

  明泽楷心里暖暖的,邪肆劲也随之而来,“要不,晚上你惩罚我的时候,顺便也给检查检查全身。”

  “去你的,没正经,没事就行,我回去了。”

  “路上开车小心,晚上见,么么哒。”

  “咳咳……”这货,是昨晚被打脑残了不成,还么么哒,真是够了。

  赶紧的挂电话,可不想再被他的脑残震撼了。

  ……

  今天他倒是说话算数,下班后早早的就回家,仲立夏正陪着儿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拼图,明泽楷过来凑热闹,一家三口围着拼图坐成一个圈。

  小家伙嘴巴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爸。”

  明泽楷心满意足的在皮皮脸颊上亲了一下,“好儿子。”

  仲立夏瞪了他一眼,一脸嫌弃,“你下次回来能先去洗手洗脸吗?你知不知道你亲他一下,有多少你从外面带来的细菌。”

  明泽楷一个大男人那会在乎这些,“我亲我儿子,我儿子都没嫌弃,你那么挑剔干什么。”

  真是蛮不讲理,什么都不懂,噢,他亲儿子他就能随便乱亲了?也不管自己身上的细菌会不会传染到儿子身上。

  仲立夏和明泽楷理论,“你亲我没关系,我是大人,我免疫系统比较强,我不会说什么,但你亲儿子就不行,他那么小……”

  话说到一半,仲立夏觉得越说越别扭,特别是他那含笑还含情的眼神,让她在脑海里重申了一遍她刚才说的话。

  明泽楷笑的春风得意,“你这是在和儿子吃醋吧,你的意思是,下次回家,我应该先亲你,再亲儿子,是不是?”

  是他个头啊,她的本意根本就不是亲谁,而是能不能亲。

  “吧唧。”明泽楷奖励般的在她脸颊用力的亲了一下,得意洋洋着,“这样公平了吧。”

  “……”仲立夏被他气的脸都红了。

  皮皮看到爸爸亲妈妈,小胖手捂着小嘴巴笑了,“羞羞。”

  仲立夏觉得是丢人,被他占了便宜,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算了,不理他,去厨房帮干妈做饭去。

  仲立夏走后,明泽楷笑的温情幸福,回头问宝贝儿子,“你妈是不是很可爱?”

  皮皮开心的点点小脑袋,“嗯,我爱妈咪。”

  明泽楷对捏着儿子的小鼻子,“我也很爱她。”

  准备吃饭的时候,父子俩已经疯狂的完了起来,沙发上,地毯上,他们已经完全玩疯了,简直一团糟。

  皮皮骑在明泽楷身上骑大马,这个动作让仲立夏不禁皱起眉心,“皮皮,下来,不能那样玩,爸爸工作一天很累了。”

  皮皮听了妈咪的话很不开心,他还没玩够呢,明泽楷也明显听得出仲立夏的顾虑,不是因为他上班太累,而是她在担心他的腿和脊椎。

  “没事的,他还这么小,现在不背他,长大点儿可就真背不了了。”明泽楷不想让儿子失望,毕竟每个父亲都想成为孩子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不行。”仲立夏坚决不同意明泽楷的逞强,直接去把皮皮从他背上抱了下去。

  皮皮不能骑大马,一下就哭了,还哭的特大声,完全不受控制的那样,仲立夏说什么他都不听,就是非要让爸爸趴在地上他骑大马。

  明泽楷过去抱皮皮,不想让孩子哭,还说了仲立夏两句,“你别这么紧张兮兮行吗?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背我儿子会儿怎么了,你非要让他哭成这样,这都快吃饭了,你让他哭这么厉害,这饭还怎么吃啊?”

  她的担心,成了他以为的多余,他非但没有和她一起哄儿子,还怪她让孩子哭。

  他越是这样的曲解她的本意,仲立夏就越生气。

  乔玲站在餐厅看着这一家三口热闹的哭着闹着,身为长辈没有过去阻止,因为这样事情,往往是越劝越乱,有些事情需要他们自己去磨合,很多家庭都是这样,夫妻俩因为孩子而吵架,这样也更像个家。

  皮皮是明白有爸爸在惯着自己,就越哭越厉害,仲立夏气的厉害,直接就在皮皮的屁股上打了两下,就算没用最大的力气,也是用了力气的,孩子感觉到疼,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明泽楷看仲立夏竟然还打孩子了,一把就从她怀里夺走了皮皮,心疼的抱在自己怀里,“仲立夏,你太过分了,他这么小,你竟舍得动手。”

  “我儿子,我想打就打。”说着,皮皮是找到为自己的委屈撑腰的,就哭的更是夸张,仲立夏直接语言威胁,“你再敢哭一声试试,我还打。”

  皮皮真的被吓的紧闭着小嘴,身体在明泽楷的怀里一颤一颤的,再委屈也不敢哭出声来,有眼泪也使劲憋着。

  这就让明泽楷哭笑不得了,这儿子也太没自己的立场了吧,真的就不敢接着哭了,要是他,他觉得该继续哭,哭的更大声。

  不过皮皮停止大哭,两个大人心里的气自然而然的也就消除了很多。

  乔玲在餐厅那边叫了声,“好了,都过来吃饭吧。”

  皮皮小叛徒,果然还是更爱妈妈,刚才妈妈打了他小屁屁,现在还主动的找妈妈抱抱。

  明泽楷看着自己从自己的怀里往仲立夏怀里抱,仲立夏抱过皮皮后,还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小屁屁,心疼的问,“疼不疼?”

  皮皮摇头,“不疼了,不过妈咪下次再打皮皮的时候,能再小一点点儿力气吗?”

  几个大人都不禁笑了,这个小鬼灵精,是明摆着下次还任性犯错误,不过希望惩罚的时候可以有的商量。

  仲立夏说他,“那你不要任性,不调皮捣蛋,妈咪就不会打你屁屁了。”

  对于这个问题,皮皮的态度很坚定,“这不行,每个小孩子都很不听话的。”

  好吧,她无言以对。

  一顿饭吃的很让明泽楷心里不是滋味,皮皮小家伙一直都在努力的讨好刚才对他那么凶,还打了他小屁屁的妈咪,而完全把他这个惯着他,护着他的爸爸忽略的连空气都不如了。

  “妈咪,你吃肉肉……”

  “妈咪,I LOVE YOU……”

  “妈咪……”

  反正这小甜嘴一顿饭的时间都在不停的叫妈咪妈咪,明泽楷也真是服了,心服口服,因为仲立夏整个过程都是笑的幸福满足。

  乔玲用筷子敲了敲自己儿子的饭碗,“你儿子比你强,你要是也能有你儿子这招哄人技巧,估计我多抱几个孙子孙女就有希望了。”

  连亲妈都这样的说自己,明泽楷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再看看他的臭儿子还在妈咪妈咪甜甜的叫着,确定那是哄人技巧,不是死皮赖脸?

  好吧,如果真的能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外加死皮赖脸,那又怎样呢,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别说死皮赖脸,不要脸都行。

  哈哈,这位仁兄为了光明正大的睡到自己的女人,也是蛮拼的。

  爱拼才会赢,加油吧,骚年。

  在这个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夜晚,某人就真的开启了厚脸皮的模式,趁着人家睡着了,偷偷去钻人家的热被窝。

  仲立夏感觉到腰间多了一道很有力量的禁锢,不用转身都能知道背后来人是谁,大半夜的也真是服了他,悄无声息的爬到二楼,还不动声色的躺到她的床上。

  “大半夜你不睡觉,瞎折腾什么?”仲立夏没有回头推开他,也没有解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毕竟很晚了,昨晚还因为他的彻夜不归,她也是整夜未眠。

  ......


  ☆、第167章 实在没憋住


  “大半夜你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于明泽楷而言,她的不挣扎,不反抗那就是不拒绝,温热的唇几乎就要贴在她光滑完美的后颈上,吐出的气息湿湿热热的,就是故意的在挑逗她。

  “老婆,没你我睡不着。”

  半睡半醒的仲立夏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这是在撒娇吗?

  “你能正常点儿说话吗?”真是受不了他,他这是在学儿子吧?真的是让人无语了。

  “老婆,你好香。”

  呃……

  “明泽楷,你离我远点儿,别惹我。”他之前主动承认不能那啥,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是正常的,他深更半夜的跑来调戏她,她也会浑身不舒服的好不好。

  明泽楷刻意的将自己的身体往她柔软的身上贴近,还更暧,昧,不,清的哑着嗓音在她颈后说着,“老婆,帮帮忙呗,憋不住了。”

  仲立夏拧眉,帮什么忙?什么憋不住了?大脑里的一个反应就是……便试探的往后撅了撅屁屁。

  这混蛋!坏蛋!王八蛋!

  仲立夏瞬间炸毛一样的从被褥里坐了起来,打开床头上的壁灯开光,直勾勾的瞪着他,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滚出去。”

  明泽楷把自己用蚕丝被裹的更严实,一双明眸里溢满温情蜜意,“老婆,就当是各取所需一次呗,你不想啊。”

  “……”啊,她想动手打人了。

  仲立夏压抑着心里的那股不知名的火,“明泽楷,出去。”

  “我不走。”他赖皮的技术也是一流,现在才明白,原来儿子的死皮赖脸是遗传了他的优良基因啊,哈哈。

  仲立夏点头,“好,我走。”

  “喂,咱不闹了行不行,一起睡多好啊。”

  不好!

  最后仲立夏离开了房间,留下明泽楷一人。

  明泽楷唉声叹气的抱着仲立夏的枕头,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好吧,能睡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的枕头,他也小小的满足一下自己吧。

  结果!结果!重要的是第二天早上的结果!

  仲立夏都做好了早餐也没见他下楼,想着他不会是睡过头了吧,就去楼上叫他起床,浴室有水声,应该是在洗澡。

  仲立夏还在不满的嘟囔着,大冬天的大清早洗澡,也不怕感冒。

  过去收拾一下床铺,昨晚他睡的够放肆啊,一床的凌乱,感觉脚下一软,不知踩到什么东西,好奇的低头看去,双眸不禁瞪大,再瞪大。

  他竟然就把有超人图案的小内内扔在地上,仲立夏本想嫌弃的一脚踢走,结果发现自己脚底似乎还踩到了不明液体……

  所以说,这房间里的怪味道,是他……真是无语了。

  仲立夏连脚上的拖鞋都脱了,光着脚丫子想去看看她昨天刚换的被褥有没有被他弄脏,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那已经印上的不规则图案,她忍无可忍了。

  “明泽楷……”他就睡得那么沉吗?关键时候还非得那么享受啊,就不能赶紧起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吗?

  明泽楷刚好从浴室出来,她一声河东狮吼没有吓到他,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昨晚我和你说了,憋不住了。”

  仲立夏转身回头怒瞪着他,对他大吼,“憋着你会死啊。”

  明泽楷笑的贼兮兮的,“不会,不过我怕憋坏了,等你想用的,用不了。”

  她……她……才不会用呢。

  仲立夏指着地上的小内内,“把这个拿走,立刻,马上!”

  明泽楷耸耸肩,“不行,上班快迟到了,小张应该已经在外面等我了,就麻烦一下老婆大人了呗,下次我帮你洗。”

  他……他……不要脸。

  最后仲立夏就像个小姑娘一样,脸红心跳的帮他把小内内给洗了,家里除了她就是干妈,总不能让她老人家来给洗吧,那岂不是更尴尬。

  其实她想过直接给扔掉的,但又一想,又不是没洗过,没必要矫情,只是洗的过程还是心跳加速,心猿意马了。

  明泽楷吃完早餐,看着仲立夏别扭的把他的小内内晒在阳台的时候,心情一片大好,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是无比清新。

  他凑到她的耳边,一副幸福溢满的样子,“谢谢老婆。”

  谢他个大头鬼,她是被迫的好不好。

  “赶紧滚去上班,别在家碍我的眼。”仲立夏看也不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不自在,反正觉得看着他就会莫名的脸红心跳,真是大把年纪了,对自己都没有办法。

  明泽楷嬉皮笑脸,倒也是正了八经,“遵命,老婆大人,我会好好赚钱,保养你一辈子。”

  贫嘴。

  明泽楷走后,仲立夏才抿嘴偷笑着,保养一辈子,想想也是挺好的。

  “笑什么呢?”乔玲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从仲立夏背后冒出来,吓的仲立夏小心脏差点儿跳出来。

  “干妈,你吓死我了。”仲立夏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抱怨。

  乔玲笑的合不拢嘴, “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把前面那个字去掉,直接喊我妈啊。”

  “干妈……”仲立夏撒娇,改口很难的好不好。

  乔玲也不勉强她,笑着说,“好好,不为难你,你想叫什么都行,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儿媳妇。”

  吃过早餐,皮皮一个人去客厅里画画,仲立夏试探的问了乔玲一句,“干妈,你怪我妈吗?”

  如果当初不是她妈和明泽楷爸爸所谓的爱情,是不是他们两家现在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幸福快乐。

  乔玲把手里洗好的碗递给仲立夏,实话实说,“以前怪,现在,不了,她把这个好的女儿给了我儿子,我还有什么放不下啊。”

  时间,的确可以忘记一些事情,也足够看清一件事情,原谅一个人。

  仲立夏抿嘴淡笑,“可我最近在天天想个法欺负你儿子。”

  乔玲笑着,“打是亲骂是爱啊,你们现在能这样,我这个做妈的,就挺欣慰的,你越欺负他,我看他越开心的不得了。”

  婆媳俩说着,笑着。

  后来乔玲又说了一句,“你知道吗?爱情这个东西,是让人一辈子都想不通的,前些日子我去监狱看楷的爸爸,他竟然对我说,最近总是想起你的妈妈,当时我啊,就愤愤的对他说了句,那就让他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想着吧。”

  说完,乔玲又笑了,笑的很释怀,但也有无奈。

  仲立夏伸手抱了抱乔玲,“我妈欠你的,我帮她还。”

  乔玲笑着说,“好啊,那可要好好孝顺我。”

  “必须的。”

  乔玲去陪着皮皮画画去了,祖孙俩总可以玩的很开心,仲立夏看着乔玲脸上的笑容,心里想着,以前的乔玲是个女强人,她总觉得只要她够强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后来她发现,她能得到一切,却得不到丈夫的爱,可能每个男人,都更偏向于喜欢怜惜那个更温柔较弱的女人,男人都是大男子汉主义的,他们都像做最强者,所以在遇到需要他保护的女人时,他们都会不顾一切,奋不顾身。

  相反,太强的女人,他们也会觉得驾驭不了,没有太大的优越感,总觉得就算不去依赖他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其实对于每个女人而言,无论是女强人,女汉子,还是女超人,她们都想像公主一样的被自己的王子呵护着,守护着,宠溺着。

  女人天生是柔弱的,她之所以变强,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去争取自己想要的。

  现在的乔玲如果和明觉重新生活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幸福,明觉也会发现她的脆弱和柔软。

  ……

  中午,仲立夏在书房里噼里啪啦的翘着键盘,疯狂码字中,手机叮铃的响了一声,拿起看了一眼,她差点没直接把手机扔了。

  是某人没事找事发来的短消息,“老婆,今天早上你洗我超人小内内的时候,为什么脸红了呢?我想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呢?你当时想什么了?”

  仲立夏用力的打了几个字,给他回过去,“想杀了你,灭口!”

  直接把他给拉入黑名单,没事别找她,有事也不准找她,她表示很忙,没时间和他聊些有的没的。

  明泽楷发现消息发不出,电话也打不过去,这女人,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薄了,一定是想了什么不该想的,才这么害羞。

  修长的手指异性盎然的敲着实木的办公桌,是不是他再努力几天,就可以拿下了呢,想想都美的不要不要的。

  咳咳,还是别想了,想多了又管不住自己,工作,工作,工作。

  这边的仲立夏,是把明泽楷那个可恶的家伙拉入黑名单了,十指放在键盘上,两眼直直的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了,刚才写了什么完全都忘得一干二净,脑海里却都是那个人坏坏的样子,还有早上帮他洗的那个那个的画面。

  啊……真是要疯了。

  只好关了电脑,回房间打扮一下自己,准备出门逛街。

  先给苏茉打了电话,苏茉说要在家照顾小宝宝不能出门,又打电话给常景妍,那家伙说什么自己要上班,过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她什么时候对工作如此认真了?

  ......


  ☆、第168章 简单就挺好


  后来,仲立夏一个人去了商场,刚好那里遇见了吴子洋,开始仲立夏还以为吴子洋是陪着常景妍过来的,因为这一层是女装区,就知道常景妍不会那么工作狂,原来是在这里陪男人逛街。

  仲立夏过去和吴子洋打招呼,吴子洋看到仲立夏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明显的忐忑不安。

  等更衣室里的尤娜走了出来仲立夏才算明白。

  嘲讽的嗤笑,“吴子洋,你真有本事啊,锅里碗里的都占着。”

  真的很替常景妍感到不值,怎么就偏偏爱上吴子洋这样的男人。

  吴子洋没有解释,尤娜也很尴尬,仲立夏生气的离开,再也没心情继续瞎逛、

  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常景妍,怕她难过,也或许最近她的疯狂工作,就是为了麻痹自己,这些事情,常景妍都很清楚明白。

  逛了个街又让自己生了一肚子气,想着为常景妍打抱不平,却又觉得爱情这件事,外人掺和不了。

  命苦的就是我们可怜的明泽楷了,下班回家就没得到仲立夏的好脸色,小声的问乔玲,“她这是怎么了?”

  乔玲摇头,是真的不知道,“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了。”

  “不会更年期了吧?”阴着一张脸,就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样。

  乔玲瞪他,“乱说话,小心把炸弹点了,你去哄她吧,我和皮皮先去睡了。”

  明泽楷点头,“那好吧,你们早点睡,过会我把电闸关了。”

  乔玲不解,“关电闸干什么?”

  明泽楷眉眼一挑,“她不肯和我一起睡,这大冬天的也不像夏天,隔三差五的电闪雷鸣,想了好几天,决定今晚断电装鬼。”

  乔玲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这样……真的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然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让她对我投怀送抱。”

  “儿子,好自为之吧,这招,估计够呛。”乔玲对自己亲儿子的智商表示堪忧个怀疑。

  仲立夏正坐在被窝里激情的码字中,放在腿上的笔电屏幕突然暗了两个度,下面的符号显示断电中……

  先保存文字,关了电脑,找到手机做手电筒准备自己一个人去把电闸合上。

  关于为什么会突然停电,她心知肚明,对于某人幼稚的行为她表示很无语,他这已经算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刚一打开卧室的房门,外面就有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不明物体从她眼前飘过。

  仲立夏坏心眼一动,嘶哑着声音对那个装鬼的明泽楷叫了声,“喂,这位大兄弟,你也是出来带走这家男主人的吧?”

  明泽楷心脏一怔,回头去一探究竟,仲立夏已把手电筒的光照在自己敷着白色面膜的脸上。

  “啊……你是人是鬼?”本来是他吓她的,结果却被她吓到了,当时就觉得自己很丢人,现在也非常清楚眼前的是仲立夏。

  仲立夏都懒得搭理他,“赶紧去吧电闸合了,不然今晚真的让恶鬼来把你带走。”

  黑暗中,明泽楷走向仲立夏,“请问,有色,鬼吗?给我来一个呗。”

  后来是仲立夏亲自去合上的电闸,还是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一条腿上上下下的比较辛苦,也真是服了他,也不嫌累,竟整些无聊的。

  两人坐在客厅里,仲立夏喝着明泽楷给她倒好的温水,明泽楷知错就改的态度,乖乖坐在那里,低头不说话,等待惩罚。

  仲立夏的不气不恼最让明泽楷伤心,她是对他已经绝望,所以才这样没有情绪的吧?

  刚要开口,仲立夏先一秒说了,“今天在商场遇见吴子洋了。”

  遇到吴子洋不是很正常啊,“噢。”

  “他和尤娜在一起,你说他那样啊?如果他真的放不下尤娜,那就和景妍断干净了,他现在这样是为了证明什么啊?”真是越说越气,看着眼前的男人也很不顺眼,谁让他们是好兄弟呢。

  明泽楷一脸讨好的对仲立夏笑着,“爱情这件事,我是掺和不了,在吴子洋心里最放不下谁,相信他自己最清楚。”

  “他清楚个屁,我看他就是一个也放不下。”仲立夏是真的生气了,这几年常景妍都被他折腾成什么样了,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整天笑呵呵的女孩子,现在连脸上的笑容都很疲惫很牵强。

  明泽楷靠近她安慰一下,“老婆大人厉害了,骂人的话都这么有水平。”

  仲立夏瞪他,她哪有骂人,她要是真的想骂……

  “你也别惹我,以后像今晚这种幼稚的事情不准干,赶紧去睡觉,我还忙着呢。”说完,仲立夏上楼,把明泽楷一个人留在客厅沙发上。

  明泽楷对她没得商量的背影叫着,“喂,大晚上的你还能忙什么啊?”拒绝的理由太没有说服力,他表示不服。

  “码字。”仲立夏没有回头,径自上楼。

  “比我还重要?”明泽楷现在就像个刚学会恋爱的大男孩,可他毕竟有一颗成熟的大叔心,于他而言,无需套路,只需睡觉。

  可他这个老婆大人,明显已不吃这一套。

  已经站在二楼的仲立夏对楼下的明泽楷笑着说,“以后这种自取屈辱的问题,还是不要问了。”

  自取屈辱?!这个女人,真是要翻天了。

  那晚,明泽楷这个厚脸皮还是死皮赖脸的爬上了仲立夏的床,仲立夏睡不睡他管不了,就像个孩子一样的紧搂着她的腰,睡他自己的。

  仲立夏也没有管他太多,只是在他临睡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要是在把我床单弄脏了,以后都不用睡这张床了。”

  明泽楷抿嘴偷笑着,不说话,心里却在腹诽着,‘他自己也说了不算好不好,万一就又梦到她了呢?’

  ……

  夜间依旧繁华的商业街,吴子洋将在酒吧喝酒的常景妍扛了出来,扔在酒吧门口的彩色喷泉旁。

  “吴子洋,我说过的,以后不准管我。”常景妍醉醺醺的指着站在她前面模模糊糊吴子洋。

  吴子洋看着她,心疼又无奈,“回家吧。”他准备抱她上车。

  常景妍使尽全力推开靠近的他,“回家?回那个家啊?去你和尤娜的家好不好?听说你刚给她买的房子,有你这样的前任可真幸运,都分手了,和别人生了孩子,回来你还给她买房子,你怎么那么好呢?要不要给你评个,中国好前任啊?”

  吴子洋拧紧眉心,看着她,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她说的这样,他更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就是因为怕她误会,他才选择隐瞒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我以后和你解释,现在先回家。”

  “我不回家,吴子洋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人渣,从现在开始,我不要你了,再也不要了。”

  她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吴子洋只能先哄着,所有的事情都等她酒醒了再谈,“好,好,不要了,但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作为朋友送你回家总可以吧。”

  常景妍讽刺的苦笑着,“去NMD的朋友,谁要和你做朋友,做不成你的女朋友,我们就连朋友都不是!我常景妍不缺朋友。”只缺你一个男朋友,可你却总是做不到。

  最后还是常景浩过来把常景妍带回去的,走的时候,常景浩冷漠的给吴子洋留了一句,“在不把尤娜的事情解决前,不要再来找妍妍。”

  回家的路上,常景妍对常景浩说,“哥,我难受。”

  “以后不要喝酒,就不难受了。”常景浩只心疼自己的妹妹,因为吴子洋变成现在这样,他很心疼。

  常景妍摇头,皙白的手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不是的,我是心里难受。”

  “把他忘了,就不会难受。”常景浩。

  常景妍,“真的吗?”

  “不信你试试。”常景浩。

  常景妍,“我想结婚了。”

  “好,如果明天早上你还是这么说的话,我会帮你安排的。”嫁一个爱自己的人,会比嫁一个爱很多人的人,幸福。

  一直走不到一起的爱情,与其长期的煎熬着,真的不如就此放下。

  凌晨两点,借着电脑屏幕的微光,仲立夏出神的看着睡在她身旁的明泽楷,他竟然还真的乖乖的睡着了。

  仲立夏起床简单的洗洗刷刷,睡前还偷偷的在他鼻尖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晚安。”

  虽然已经很晚了,一张床上的两个人,或许一辈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了吧,也挺好的。

  仲立夏刚躺好,就被他突然的一个越身给压着,“你刚才为什么偷偷亲我,我要要回来。”

  “喂,唔……”

  一切尽在不言中……哈哈,不过整个过程在霸道进行中刚要刚进一步的时候,身下的女人为什么没有反应了呢?

  “仲立夏……”

  “仲立夏……”

  手指放在她鼻尖试了试,她竟然睡着了!大大的挫败感啊!他刚才都是瞎忙活呢?她以为他给他按摩挠痒呢?她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的睡了。

  可怜的某人啊,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闭目,深呼吸。

  而仲立夏则是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抹窃喜的笑意,继续她的酣然入睡。

  在这个世界上,惹什么都别惹女人,她才不要如此轻易的原谅他,别说她非要作,还不是他先作的消失匿迹,她才想想就气。

  ......


  ☆、第169章 假装不在意,却始终瞒不过自己


  轮到裴云舒值大夜班,身为主任的任志远,为了不见到裴云舒就和她刻意的白班夜班分开,今天本来是何医生和任志远值大夜,裴云舒单独找何医生调换的。

  两人一人一张办公桌面对面的坐着,他认真的整理病例,她看他一会儿,在趴在桌上睡会儿,晚上除了急诊也没来看病的,所以并不和白天那么忙。

  办公室门的被从外面打开,连门都没敲,来人开心的跳了出来,“亲爱的,有没有想我啊?”

  裴云舒认识这个提着餐盒进来的女人,任志远的女朋友。

  对方可能是以为只有任志远一个人在,看到还有裴云舒的时候,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任志远那么细心的男朋友,是不会让女朋友觉得不好意思的,对坐在对面吃醋的裴云舒说,“去17号床看看病人情况。”

  裴云舒不服气的瞪他,现在几点啊?无论是17号还是18号,那个不睡觉啊,他就是为了把她支开呗。

  裴云舒拿着病例本气呼呼的离开,心里诅咒着,秀恩爱分的快。

  她去每个病房都看了看,不过也只是站在外面往里瞅瞅,病人睡得都挺好,经过护士站那边的时候,几个小护士正在讨论,任主任女朋友又来送宵夜,还说什么,那么冷的任志远只有温暖的女人才更相配。

  裴云舒大半夜的也没地方去,就一个人抱着病历本坐在值班室门口的等候椅上发呆,其实她觉得她该进去的,可想了想,为了自己着想,还是不要太虐自己,眼不见心不烦,进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亲亲我我,那才是最大的折磨。

  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时有时无的从里面传出来,她心中一阵阵的酸涩,如果这个女孩能带给任志远笑声,她没理由去阻止。

  也能是有些累了,不知不觉中就蜷缩在排椅上睡了,后来她若隐若现的听到开门声,他送那个女孩离开,她不想多说话,也不想打招呼,等他们走后,她才起身,只不过,腿麻了,还不能走。

  等任志远再回来的时候,裴云舒一个人坐在排椅上,他完全的视而不见,她低眸苦笑。

  这样的他,真残忍。

  等腿好了些,她起身回办公室,放下病例,看着依旧对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任志远。

  她说,“刚才查房,病人睡的都挺好,你值上半夜,凌晨两点后叫我,我值下半夜,我先睡会儿。”

  他没理她,不说话也不看她,甚至连点个头他都嫌多余。

  裴云舒拿着用手机定好两点的闹钟,就躺在值班室里的一张急救床上,闭眼睡觉。

  其实她一点儿也睡不着,甚至还没忍住的让不争气的眼泪掉了出来,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不想让他听到,她委屈,但不需要他的怜悯。

  泪水掉出一颗之后就如同断线的珍珠,怎么都留不住,极力的忍耐让她躺在小床上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她虽然很清楚,他不可能看到,但还是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太没用。

  她从床上下去,离他远远的看着,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我突然有点儿不舒服,我想先回家。”

  难得的,他应了声,“可以。”但依然的毫无温度,爱答不理。

  “谢谢。”她忙着去收拾东西,白大褂脱了都没顾得上整理就扔在了椅子上,落荒而逃般的离开让她窒息的空间。

  她离开后,任志远才抬眸望着她的座位,起身,过去帮她把凌乱的白大褂整理好,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久久的没有挪动脚下的步子。

  裴云舒打车回到家后,才发现钥匙忘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和她作对啊。

  她本来是想来这里,把她的行李搬走,趁着他下班回来之前,离开他这里的,他一点儿都不想看到她,他有何必纠缠不放。

  又不是初爱的小女生,却像个傻子一样,以为只要还有爱,他们就会重新开始,她却忽略了,他已经不爱。

  任志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家里寂静的很,找了所有房间,没有看到她,鞋柜里没有她昨天穿的那双鞋子,阳台上,没有晒洗她昨天穿的衣服,因为职业关系,他们都习惯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情,换衣服,洗澡。

  她明显是没回来过,那昨晚一整夜她去了哪里?

  昨晚她离开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她这样的彻夜不归,难道就不知道他会担心吗?

  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得到的回复是暂时无法接通,一遍一遍的打,却是一模一样的回复。

  他承认他慌了,他不否认,他很着急,裴云舒,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从酒店退房出来的裴云舒先去医院拿了自己的钥匙,现在他肯定已经下班回家了,就算明知道从酒店到他家更近一些,她还是回医院取了钥匙。

  一是,觉得值大夜班挺累的,回家后,他一定睡了,不忍心敲门吵醒他。

  还有是,怕他即使听到了门铃声,也不会愿意帮她开门。

  所以还是自己拿着钥匙,心里会比较踏实一些。

  她怎么知道,任志远已经把电话打到全市的每一家医院,甚至还报了警,警察让他亲自去局里说明一下失踪人员的情况。

  多么可笑的他啊,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出家门,往警局去。

  他想了一万种可能,唯一没想到的,刚进电梯的他,他心急如焚想要找到的裴云舒,就从另一台电梯里走了出来。

  裴云舒看到他的鞋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鞋柜上,外套也挂在旁边的衣柜上,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抬头望着楼上紧闭着的房门,他应该已经睡了吧?肯定都没发现,她昨晚根本没有回来。

  裴云舒轻手轻脚的上楼,他一向浅眠,她怕吵醒他,回客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本来就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来的时候因为很不受欢迎,也是怕随时被赶出去,所以好多东西都没拿出来。

  没几分钟她就收拾好了,她把床上用品都换了新的,怕他嫌弃有她留下的味道和痕迹,洗手间也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她住过这里的任何印记。

  拿着行李箱到了一楼,虽然以后在医院里还是可以见面,但离开他的家,就好像是完全要和这个人断了一样的伤感。

  银色的行李箱放在沙发旁边,决定把这个房间好好的打扫一遍,虽然并不乱。

  在厨房里的电饭煲里定时做了八宝粥,等他起床的时候,应该刚好可以喝,在客厅了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舍不得离开。

  她和任志远,这辈子是真的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一直都以为,后来,她爱上了志博哥,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志博哥和她订婚,只是为了留住她肚子里的孩子,而那个孩子,不是志博哥的,是他任志远的。

  后来,他们家出事,他去找她,求她把孩子打掉,求她回到他身边。

  那个时候,为了保住孩子,她选择了和志博哥去英国,从此,他恨她入骨,誓要让她活的生不如死。

  最后孩子没有保住,因为她伤心过度,因为她刚去英国时的水土不服,胎儿在快四个月的时候流产了。

  再见面,是三年后,她回来求他,救救志博哥,可他残忍的拒绝了,他说,只有志博哥死了,她才会活的更痛苦。

  再次怀孕,换来的仍旧是他残忍的一句,打掉。

  这么多年,分分合合,恨恨怨怨,她都没能好好的告诉他,“任志远,从始至终,我裴云舒爱的都是你,任志远。”

  可这份爱,终究还是要结束了,即使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还是好不舍。

  但如果没有她,你会幸福的话,她真的就没有纠缠不放的理由了。

  发现客厅的窗帘有些脏了,她就想着,卸下来送去干洗店吧,找了一把椅子发现够不着,只好两把椅子落在一起。

  裴云舒小心翼翼的爬上去,两只手高高的抬着,突然,听到房门开了,便好奇的扭头看过去。

  任志远也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两把椅子上的裴云舒,这么危险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做?

  他大步走了过去,直接将她抱了下来,怒目冲冠的瞪着她,声音更是暴躁的让人生畏,“你在做什么?”

  其实裴云舒还在不解,他为什么是从外面回来的?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啊?她都没有看到。

  他的目光犀利,神色严肃,她小声的和他解释,“我看这个窗帘有些脏了,想卸下来洗洗。”

  他直直的看着她,应该是相信了她的话,继而冷声的问她,“你去哪儿了?”

  “嗯?”她没有去哪儿啊?倒是他,是去哪儿了?外套没穿,脚上也穿着家居拖鞋,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像是在外面呆了很久的样子。

  任志远再次威慑的质问她,声音比刚才还大了好几个分贝,“我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裴云舒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乎是很慌张的眼眸,他是在生气?还是在着急?担心?

  “我……我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把钥匙忘在办公室了,我就去酒店住了。”

  “混蛋。”向来城府稳重的任志远竟然还骂她了。

  ......


  ☆、第170章 前任就是前任


  裴云舒只好把事情说清楚,原本她也是不想这样的,要不是他实在讨厌她的话,“我怕你嫌我烦你,才没有回医院拿钥匙的。”

  “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吗?”他再次暴躁的问她。

  裴云舒努嘴,“你又不会接,再说,你在乎吗?”

  “你……”

  对于外人看来,这应该只是一场小两口的吵架吧,一个不肯承认自己的关系,一个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关心。

  从刚才就跟着任志远一起回来的两名准备采样的警察说话了,“看来不用找了,这位就是你未婚妻裴云舒吧。”

  未婚妻?他和警察同志是这么说的吗?是为了好立案吧?

  任志远面对警察的时候才变得正常,走过去,面带抱歉的微笑,“对,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警察同志很通情达理,“没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语言沟通比较重要,都快要结婚了,就不能像小情侣一样吵架就离家出走。”

  呃……裴云舒觉得,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她被误认为,受了气离家出走的小媳妇了。

  “谢谢你们。”任志远礼貌的送客。

  两名警察走后,裴云舒看着坐在沙发上紧攥着拳头的任志远,他是去报警了吧,因为她昨晚没有回来,早上回来的时候,他着急了。

  他甚至在这么冷,零下的冬天,他没穿外套,也没穿鞋子……是因为太着急,才没顾得上穿吗?

  裴云舒轻轻的坐在了他的身边,这一次,他也没有刻意的回避她,她微凉的小手轻轻的放在他放在腿上的紧攥的大手上,安慰他一般的轻轻抚摸着,在感受到他手背的冰凉时,她的心猛然的一阵阵的刺疼。

  “谢谢你。”谢谢你还关心她,谢谢你还会为她着急,谢谢你心里还有她的存在,谢谢你,任志远。

  任志远扭头看着她,她知不知道他找不到她的那一刻,他都快急疯了。

  裴云舒抬眸看着他,他紧蹙着眉心,凝重的睨着她,在她泪眼如花的对他笑了一下之后,一颗清亮的泪珠自他的内眼角滑落。

  裴云舒即使视线因为眼眶的泪已经模糊不清,却依旧能看清他滴下的那滴泪,她对他笑着,像是在安慰一个需要心疼的孩子,“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任志远别开视线,微微抬眸,起身,他刚才一定是疯了,才会在她面前表露出内心最真实的一幕。

  他一句话不说,就要上楼。

  固执的裴云舒站起身,对着他疲惫的背影质问他,“任志远,如果我真的再也不回来了,你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任志远一步一步的往楼上楼,他的声音低沉间多少夹杂着和自己的赌气,“那你就永远都不好回来试试。”

  裴云舒无奈的苦笑,想从他嘴里套出句好听的话,太难了。

  她盯着自己本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走还是不走,她又犹豫了,如果她走了,他可能会难受的。

  算了吧,裴云舒,不闹了,就算他天天和女朋友在你面前秀恩爱,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等到他真的有一天,结婚了,你再矫情的离开也不晚。

  反正你都是一个人,去哪里也都是一个人,除了这里。

  那个搬来搬去的行李箱最后又被她搬进了客房,重新收拾了房间,还把门上贴了一张A4纸,上面写着,“男士止步,ps,特别是任志远先生。”

  去厨房做了点儿吃的之后,刚要上去叫他,门铃就先响了。

  裴云舒大概能猜出是谁会过来,除了那个小女友,应该不会是其他人吧,她鬼鬼祟祟的透过门镜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果然是那个小女孩,手里还提着爱心餐盒。

  话说,这个小女友是厨师吗?这么爱做饭,天天一日三餐外加宵夜的送着。

  门铃声还在继续,裴云舒偷偷往楼上瞄了几眼,没发现任志远,就站在门口把自己身上的围裙解下去,V领毛衣使劲的往下拉了拉,本来毛衣就是长款,不过她有穿打底裤,自己都觉得这样不够让人想入非非,干脆把打底裤也快速的脱了,扎着的头发放开,使劲的弄乱一些,总之整个画风足够让站在门口的那个小女友胡思乱想。

  却不知道,她刚才那神经的一幕,被楼上刚洗完澡出来的男人尽收眼底。

  门开了,小女友果然惊呆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裴云舒,“你是……你是那个实习生?”

  裴云舒笑眯眯的点头,“对啊,是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小女友气的直跺脚,一双好看的杏眸怒瞪着裴云舒。

  裴云舒佯装无知的挠着自己本来就凌乱的秀发,“我住我家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家?”

  任志远从楼上吱声了,“不是让你不用来回跑了吗?怎么还过来?”声音还真是够温润的,怎么对她就从来没有过。

  不对,重点是他什么时候站在哪里的?刚才她说的话,他没听到啊?

  任志远下楼,小女友委屈的跑到任志远身边,“志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任志远淡漠的看了裴云舒一眼,“她是我前女友,暂时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你不用理她,过几天她就走了。”

  小女友明显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任志远今天的行为也对让裴云舒刮目相看,几句话就让小女友服服帖帖了,从前怎么就没见他对她这么有耐心过?

  一张餐桌上,裴云舒吃着自己做的饭,本来她做的是两人份,现在只能一个人吃两份,而对面那两位,吃顿饭都亲亲我我的,是恨不得黏在一起吧。

  一顿饭吃的肯定消化不良,她本来就胃病,估计过会儿有她受罪的了。

  小女友还得上班,不得不离开,离开前还警告了一下裴云舒,“希望你以后不要穿的如此暴露,前任就是前任,过期的商品再诱人,也会吃不下的。”

  小样儿的,看着娇滴滴的,还挺厉害。

  裴云舒故意很用力的关了门,回头看着任志远,“我觉得你该换个女朋友。”

  任志远没理她,径自上楼。

  裴云舒赶紧的往自己身上套衣服,虽然屋里有暖气,但她光着两条大长腿,也是很冷的。

  她当然是不会看到任志远此时此刻嘴角的一抹笑,她那么冷清的一个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


  ☆、第171章 还没告诉你,我爱你


  下午任志远起床的时候,裴云舒还在睡,他没叫她,自己一个人去医院。

  裴云舒是被自己调好的闹钟叫醒的,离夜班还有很充足的一段,她慢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吃东西,知道那个人肯定已经去医院,勤奋的人才会容易成功,所以他是主任啊。

  出门后裴云舒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去了一家理发店,先把自己的发型换了个,不过因为时间关系,也就只修了个刘海,最近江湖传言,减龄的空气刘海。

  到医院后,任志远一眼就看出她的变化,她最近脑子是有问题了吧?这个夜班她化什么妆,还有那刘海,不觉得挡眼睛吗?

  值班室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好歹也是没憋住的问了她一句,“你什么情况?”

  裴云舒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再不问,她都快憋死了,“你那个小女友说我过期了,我就让自己新鲜新鲜呗。”

  任志远冷着一张脸,嗤之以鼻,“你在装,也是三十岁的女人,和人家刚多二十的没得比。”

  “任志远,你这话几个意思啊?你嫌我老是不是?我也有二十岁的时候啊,那个时候,你不是也说过,我是最好看的吗?”

  什么男人啊,会不会说话,非逼着她翻旧账。

  任志远这家伙,面无表情的说了句,“看来我年轻的时候,眼光真差。”

  “你……”混蛋,她大人大量,不和他斤斤计较,生气长皱眉,她才不要上他的当。

  查房回来的裴云舒在洗手台那边仔细的洗着手,任志远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该是去其他病房,要么就是急诊那边。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值班室整理病人资料,下午虽然是补了觉,到晚上还是很容易犯困,趴在办公桌上小眯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好像梦到了美食的味道,浅梦中的裴云舒很是生气,一定是他的那个小女友又送宵夜来了。

  心里腹诽,就这样继续装睡吧,免得睁开眼睛看他们秀恩爱,心里难受还不能抓狂。

  本来睡着的时候是不觉得趴在桌上很累,现在醒了却觉得浑身都想活动一下,并且这饭菜要不要香的如此诱人,难怪都说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看来这个小女友是真有一手的。

  她肚子咕咕咕不争气的叫着,忍无可忍的她抬起头来刚要说话,才发现对面坐着的只有他一个人,和一份美味的外卖。

  “你小女友呢?”裴云舒话语里酸味十足的问他。

  任志远没有抬眼看她,并且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裴云舒对他翻了个白眼,就他们之间,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道明白了,那也是他错的比较多,他对她比较坏,现在他倒好,还天天一副她欠他整个世界的鬼样子。

  任志远,要不是她爱你,你有什么资本在她面前如此嚣张。

  眼巴巴的看着他一个人吃着,不争气的肚子还在咕咕叫着,嘴里很不满意的嘟囔着,“你不会只买了一份吧?好歹也是同事关系,你这样做也太……”

  裴云舒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那里变出来另一份外面,放在了桌上。

  裴云舒没有掩饰自己的开心,过去拿了外卖,像是得到礼物的孩子,“算你有良心。”

  把她的椅子往他的办公桌前拉了拉,就坐在他旁边位置,打开盒子的时候,心里有一股难言的酸涩,他这算不算是单独买了她最爱吃的,他难道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她就越难放下吗?

  只是有一件事情,他一直都不知道,裴云舒把餐盒里的几颗油焖大虾仔细的剥好皮,一个一个的放到他的餐盒里。

  苦笑着说,“其实我不喜欢吃虾子,一直都是因为你喜欢吃,才每次一起出去吃饭才点的,而且吃虾子要剥皮比较麻烦,那样就可以和你多待一会儿。”

  现在才说出这个小秘密,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说不出来为什么,可能就是希望日后他们都可以对彼此坦诚相待,活出真实的自己。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傻,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吃虾子,总觉得特麻烦,可只要和他一起吃饭,就从来都不嫌麻烦。

  任志远盯着自己餐盒里那几颗剥好的虾仁,不禁苦笑,他也没有吃那几颗虾子,而是夹到外面。

  裴云舒撅嘴,以为他是嫌弃是她剥好的,才不吃。

  只听到他低沉的说,“我对虾子过敏,每次陪你吃完都要回去吃抗过敏的药,严重的时候都还要打针。”

  “……”怎么会这样?他岂不是更傻。

  他们恋爱的时候,以为油焖大虾是彼此最爱伺候的一道菜,然而真相却是,一个不喜欢吃,一个过敏。

  因为他们之间的自以为很了解对方,他们的错过成了过错。

  两人沉默中,护士过来焦急的敲门,“任医生,17床病人突然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呼吸困难……”

  裴云舒餐盒里的饭菜才只吃了一口,抽了张消毒湿巾边擦手,两人一起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急救过程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裴云舒额头上都是冷汗,17床病人妻子看到丈夫重新被推了出来,还有裴云舒拿下口罩后对她的笑容,刚才一直都没哭的她,终于卸下坚强哭出了声。

  裴云舒过去抱着家属安慰了一下,那种等待宣判一般的时刻,真的很煎熬,能让一个人的神经崩到最紧,最后的结果无论是崩溃和松懈,都是对精神的折磨。

  回到值班室后,裴云舒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扶着桌子坐在椅子上,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一杯水和一粒药放在了她的手边,他淡漠的声音,低沉的蔓延开来,“吃了。”

  他清楚,她是胃疼了。

  裴云舒抬眸看着他,他却一秒都不多留得别开视线,准备走开。

  裴云舒抓住他垂在身侧的大手,他的身体明显的一怔。

  她握紧他的手,轻声的说着,“选择了这个职业后,每天都会面对死亡,以前觉得死很正常,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在英国做的最后一个手术,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我慌了,我第一次那么的害怕死亡。”

  “我突然就想,如果下一秒我会死,我最遗憾的是什么?我很快就想到了答案,我还没有告诉任志远,我爱他,从一而终,从未停过。”

  她拉着他的手,怕他会拒绝似的紧握住,而他,却还是狠心的从她的手心里抽走了自己的手。

  她想留都留不住。

  他抬脚,继续往外走,裴云舒只好哎哟一声,从椅子上滑落,蹲在就地上,一张煞白的小脸埋在腿里,双手按在肚子上。

  任志远骤然转身,紧张的蹲在她的身旁,“怎么了?是不是胃疼?你还是个孩子吗?把自己的胃照顾成这样?”

  他的责备暖心又强势,裴云舒抬头,瘪着一张小脸,看着他,“疼,真的很疼。”

  说就说吧,小眼泪还蓄满眼睛,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

  “活该!”他冷着一张脸扶着她起身,明明就很担心,还口是心非的。

  “那你就不心疼啊?”

  “……我心脏很好。”

  切,此心疼非心疼好不好,真是没有情调,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裴云舒赌气的推开他,“谁要你管。”

  任志远剑眉一拧,看她倔强的模样,同样的没好气,“谁爱管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裴云舒吃了药,喝了杯温水,胃好受了些,只是浪费了刚才的那份外卖,都只吃了一口,并且现在还饿着。

  而那个人,是铁了心准备和她划清界限了吧,应该是非常喜欢现在的小女友吧,说的也是,人家小女友年轻漂亮,还天天给煲汤送饭。

  而她呢,除了给她添堵,什么也不会。

  ……

  明泽楷就比较爱受虐,还在追妻路漫漫中,这天他自认为悄无声息的偷走了仲立夏的身份证明,像个只能用和之前一样的方法,等偷偷把婚结了,她落入他的户口本上,她想耍赖都不行。

  结果到了民政局从衣扣里找仲立夏的身份证明时,都没有了,剩下的之后仲立夏给他换上的一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第一次被你强娶了,那是我无知,第二次你还想着偷娶,那就是你无耻。”

  明泽楷怎么都没想出来,她是怎么发现他的计划的,本来还想着今晚无论如何也拿着结婚证要求个洞房花烛夜,现在倒好,成了无耻之徒了。

  安心的去上班吧,晚上回家少不了她的揶揄,不过,他怎么就越来越喜欢看她在他面前得意的样子呢,她笑的开心,他觉得怎么都行,只是他也会有一种,总是不达目的,想要对她不择手段一下的心思啊。

  ......


  ☆、第172章 皮皮被偷


  仲立夏在家码字一整天,完全忘了除了她的那个空间,还有另一个现实生活,以至于乔玲带着皮皮出去一整天还没有回来,她都粗心的没有发现。

  外面,明泽楷和乔玲还有常景浩吴子洋他们都快急疯了,一个个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每分每刻都很艰难。

  皮皮从上午十点钟就走丢了,现在是晚上七点,警方那边也是还没有任何的线索和情况。

  今天本来是因为天气好,阳光好,乔玲才想要带着皮皮去城外寺庙求个签,儿女虽然现在已经算是生活在一起,但一直这样吵吵闹闹下去,做长辈的也是操心,想让他们好好的过日子。

  只是刚到了寺庙,可能是最近几天一直血压升高的关系,乔玲总是犯晕,陪她们祖孙一起过来的司机只好给明泽楷打了电话。

  明泽楷让司机送乔玲先去就近的医院,明泽楷放下手头的工作,小张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医院。

  乔玲在急救室,皮皮开始是家里的司机李叔抱着,明泽楷过来后,皮皮就一直找明泽楷抱着,一些手续需要办理,明泽楷腿不方便,也就小张一直在楼上楼下跑,李叔去楼梯口那边打电话,刚好医生出来,明泽楷当时就想着,让皮皮坐在椅子上等着,李叔很快就会打完电话,他和医生去办公室了解一下母亲的情况。

  然而,就是一个小小的疏忽,等明泽楷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皮皮就不见了,李叔以为是明泽楷一直抱着……

  医院的监控里可以模糊的看到,是一名中年女性抱走了皮皮,那女人不知道对皮皮说了什么,只有两岁多一点儿的皮皮就点了点头,让那个女人抱走了,走的时候,没哭没闹。

  ……

  警方已确定皮皮被犯罪分子带走,监控里拍到离开医院后右转,路上的一些监控和路边店门的一些监控也拍到,那个坏女人最后上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面包车没有车牌,明显是惯犯。

  各路段的监控开始还能追踪到那辆面包车的去想,最后也是在一所小区的停车场找到那辆面包车,停车的地方却是可以完全的避开监控设备。

  这个小区人员密闭,有六十多栋总高层,上万户住户,想要找一个孩子,根本如同大海捞针。

  罪犯对这一带的地形特别熟悉,下车后的去向完全都避开有监控的地方,这让警方无处寻找。

  仲立夏站在客厅里,整个家里安安静静的,和平时完全两个样子,平时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皮皮的笑声,今天却没有。

  她打开灯,厨房里也没有饭菜,倒了杯水,去给乔玲打电话,这个时间还不出来,很少有,而且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乔玲的手机是暂时无法接听的状态,这让仲立夏的心不由的就悬了起来,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就是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按平时的时间,明泽楷也该回来了,今天突然是怎么了?一切都不正常?

  还好,明泽楷的手机通了,他很快也接听,“喂。”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很忙,“干妈早上出门的时候和我说去寺庙,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有没有和你联系。”

  明泽楷看一眼周围的人,眉宇间凝重痛苦,“仲立夏,妈带着皮皮去那边的一位朋友家住几天,她下午给我打过电话,你不用担心。”

  “朋友家?什么朋友啊?之前都没听说过。”仲立夏还有有些疑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她想,可能是皮皮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突然像是离开她的世界一样。

  “妈的一个好闺蜜,刚好在寺庙遇到了,好多年没见,比较亲密,非留妈住一晚。”

  “噢,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过会儿就回去。”

  “噢,那好吧。”

  明泽楷瘫软的顺着墙壁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和仲立夏说谎了,他没敢告诉她,皮皮不见了,他把她最爱的皮皮给弄丢了。

  他现在唯一祈祷的,就是尽快的找到皮皮,如果皮皮真的找不回来,他在仲立夏面前就是千古罪人,甚至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身为一位父亲,他竟然粗心的丢了自己的孩子,他真是罪该万死。

  仲立夏听了明泽楷的话还是坐立不安,重新给乔玲拨过去电话,这一次乔玲接了,也是用谎言瞒着她。

  “嗯,对,在朋友家住两天,皮皮玩了一天刚睡了,明天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那好吧,你们玩的开心点儿。”

  乔玲接了电话,仲立夏这也才稍稍的放下心。

  明泽楷每次回来都是那么巧的踩着饭点,仲立夏刚做好饭,他就从外面回来,只不过和前几天不太一样,今天的他看上去特别累。

  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两人四目相接时,他幽深的目光里似乎从那一瞬间开始,就夹杂着千言万语。

  仲立夏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有什么事情吗?”

  他低眸看着她,满是愧疚,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伸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轻抚着她柔软的秀发,“没事,就是有点儿累。”

  仲立夏没有推开他,因为他看上去不只是有点儿累,是很累,平日里都一尘不染的衣服上,今天的他,却穿的莫名有些狼狈,裤子上有灰尘,头发有些凌乱,她想,他今天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安慰的拍了拍他结实的后背,“去洗洗手,先吃饭吧。”

  明泽楷没有松开她,紧紧的抱着,仿佛要将她植入骨髓一般,如果在医院里,他也是这样紧紧的抱着皮皮,没有留小小的他一个人,他就不会被偷走。

  难受的厉害,害怕被她发现,他沉声说,“我去洗个澡,你先吃。”

  放开她后,他没有再看她,倚在墙边的手杖他也没有拿,一步一步,沉重的如同背负着所有罪责的往楼上走。

  仲立夏不知道他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看出来,他很悲伤,还很无助,甚至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仲立夏本来是想等他洗完澡一起吃晚餐的,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出来,便去他房间叫他,而他却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她以为他不舒服,过去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可能只是太累了,想让他好好的休息,帮他盖了盖被子,刚要起身,手臂上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随着惯力扑在了他的怀里。

  他顺势抱紧她,真的抱的很紧,仲立夏挣扎,以为他又要胡闹,“明泽楷,赶紧放开我,我饭还没吃呢。”

  他没坏笑,也没像平时那么闹,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蔓延开来,“让我抱抱你,求你了。”

  他忧伤的语气让仲立夏的心一下就变软,她真的就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他歉疚的对她说,“仲立夏,对不起。”

  仲立夏以为他是在为之前的事情道歉,努嘴,嘴上说不,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他了,“那你以后要好好疼我,不准再像之前那样自作主张的玩失踪游戏,不准让我担心你。”

  他大手意味深长的抚摸着他的脑袋,沉默着,没有说话,而仲立夏觉得,他的动作已经表示愿意。

  “明泽楷,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啊?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她的关心让他心里更是愧疚到不行,心疼的厉害,“……没事。”

  “要是工作上太忙,我可以到公司去帮你。”

  “不用,你好好就行。”

  仲立夏拧眉,他话语间的情绪总是让仲立夏莫名的感到不安,是因为他太累,才会偶尔的伤感吧?

  他是真的很累,很快的就睡着了,连晚饭都没吃,仲立夏从他的怀里起身,看着他睡觉的样子,都睡着了还紧拧着眉头,还说没事。

  仲立夏抬手,柔软细滑的指腹轻轻的帮他抚平眉宇间的凝重,等他眉心舒展,她才满意的微微上翘嘴角,梦呓般小声的和他说着,“我们以后都好好的,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再也不闹了。”

  帮他盖好被子,拉上窗帘,关了灯,仲立夏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他的卧室,想让他睡个好觉,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好好工作。

  仲立夏刚合上了房门,床上的明泽楷就睁开了眼睛,他歉疚的凝望着门口的方向,恨不得杀了自己。

  拿起手机给常景浩打过去电话,问他一下现在的情况,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警方还在全力排查。

  接下来的两天,对仲立夏而言,是正常又是不正常,乔玲每次都用各种理由说皮皮不方便接电话,就算仲立夏极力要求,还是不能和皮皮通话,这让仲立夏根本无心做任何事情。

  明泽楷回来的越来越晚,早上出门却越来越晚,每天看到她的事情,也总是有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朋友们,他们这几天突然都变得好忙,就好像只有她仲立夏一个人不在他们忙碌的生活中,他们也不愿意带她进去他们的生活。

  ......


  ☆、第173章 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这天明泽楷依然回家很晚,依然满身疲惫,原本深邃的目光也是涣散无神,更是有意无意的躲避她的眼神。

  仲立夏上下打量一下他,他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洗澡,可他依然看起来没有半点精神,就如同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魂,完全的魂不守舍,就连回家和面对她,也是敷衍。

  “我想皮皮了,干妈说今天回来,可还是没回来,而且我一直听不到皮皮的声音。”仲立夏起疑了,他们每个人都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明泽楷抬眸看着仲立夏,眉宇间的凝重如同化不开的阴霾,涣散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声音低沉且锐利,“你以后都不会见到皮皮了。”

  仲立夏的心猛然一怔,不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明泽楷,你这话什么意思?皮皮怎么了?”

  明泽楷紧抿的薄唇清冷的上勾一下,“我把他藏起来了,你不是不同意和我复婚吗?那以后都不要见到皮皮,他是我儿子。”

  仲立夏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明泽楷,完全的变了一个人,一个陌生人,“明泽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他是你儿子,皮皮也是我儿子,你凭什么把他藏起来,你把他藏哪里去了?你告诉我。”

  即使不愿相信,仲立夏还是慌了,她真的怕,明泽楷真的会狠心的拆散他们母子。

  明泽楷站在原地如一座雕像一般,没有温度,一动不动,“他很好,你不用太惦记。”

  仲立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真是冷血的让她寒心,他把她的儿子藏起来,不准他们母子见面,竟然还说,儿子很好,不用她惦记。

  他还有心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好好的不好吗?就在她觉得,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的在一起时,他却又变了个样子。

  明泽楷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冷漠到冰冷刺骨,“你迟迟不肯和我复婚,不愿意我碰你,不就是因为嫌弃我是个瘸子吗?既然遭你如此嫌弃,我有何苦纠缠着你死死不放,如果分开是对彼此的解脱,那么我成全你,只不过,皮皮归我。”

  仲立夏心如刀割的冷笑着,“明泽楷,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是王法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皮皮是我的,无论我们会不会在一起,皮皮都是我生的。”

  明泽楷清冷的勾了勾唇角,“哪有怎样?你现在连个正式职业都没有,如果走法律程序,你依旧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何必多此一举,我会付你该付的赡养费。”

  他说不下去了,每个字都锥心刺骨,他知道,这样对她太残忍,可如果她知道,皮皮被他弄丢了,皮皮不见了,她会更无法接受。

  至少他还可以给她一个假象,皮皮过得很好,她只要恨他就可以,他该恨。

  他这两天一直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告诉她,或许这样才是对他自己最大的惩罚。

  警方的回应是,应该是贩卖儿童的团伙,如果是绑架,绑匪这几天肯定会打电话给家属,可是已经三天了,并没有。

  无论之前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都可以用之前他对她的宠而一笔勾销,但皮皮是她的心头肉,是她的底线,是任何人都不容许伤害一丝一毫的。

  她恶狠狠的怒瞪着明泽楷,一直以来他都看不懂她的心没关系,但这件事情,她绝对的无法原谅,甚至她都怀疑,从一开始他重新回来,就是单纯的想要从她身边夺走皮皮,其他的都是借口罢了。

  “明泽楷,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的残忍会受到报应的。”

  明泽楷清冷的嗤笑,眼眸之中还可以看出来难以掩饰的忧伤,“对,像我这样的人,一定会得到报应。”

  他的报应就是永远都不会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让他永远的失去她,这就是于他而言,最残酷的报应。

  仲立夏穿好衣服,拿着包准备出去,明泽楷大手力道很重的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你去哪儿?”

  仲立夏回头,冷漠的不再有一丝温度,“我要让你知道,皮皮是我的,我绝不会把他交给你这种冷血无情的混蛋。”

  明泽楷手臂一个用力拽回了仲立夏,冷戾的一声低吼,“哪都不准去!”

  “腿长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仲立夏用力的想要挣扎,可他手上的力气太大,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断了,也没能挣开他的桎梏。

  明泽楷冷若寒冰,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慑力,“我就要让你看看,有我在一天,你哪里都去不了。”

  他拽着她往里走,即使他的腿并不是太方便,他还是比她有力量,“明泽楷,你放开我,你疯了是不是。”

  她已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他说要抢走儿子,既然都已决定和她一拍两散,他又何必纠缠不休?

  皮皮突然不见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觉得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他把她锁在房间里,如果她铁了心想要走,她是完全可以从二楼跳下去的,但她没有,不是对他还有什么舍不得,她现在根本顾不上想那些,她只觉得有太多的疑点。

  一门之隔,仲立夏知道他还能听到她的声音,她对门外的他吼着,“明泽楷,你不就是要结婚吗?我答应你,你想怎么都行,我们不闹了,我只求你,别把我和皮皮分开,我不能没有他,没有皮皮,我真的会死。”

  明泽楷怔怔的站在门外,为什么?为什么在医院的时候他如此大意?为什么他一个大人能把孩子看丢了?

  仲立夏的乞求让他疼的撕心裂肺,他恨透了自己,他恨自己的无用,很自己的无能为力,把孩子弄丢了,连要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明泽楷,我们好好谈谈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把皮皮给我就行。”

  “明泽楷……”

  外面的人始终都是沉默的,仲立夏基本是心如死灰。

  等她静下来时,先给常景浩打了电话,如果真的有事,相信他一定知道的,但也一定都统一了说法,仲立夏还是想听听他的语气。

  没响几声,老常就接了电话,“立夏,有事吗?”他的口吻淡淡的,很随和,也很正常。

  可就是很正常,才让仲立夏有更大的疑虑,“老常,明泽楷把皮皮藏起来了,不准我见孩子,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常景浩在那边只能点头,的确,这个方法是他们一起想出来的,只是怕仲立夏突然之间会接受不了皮皮的丢失,也是期望着奇迹发生,说不定明天皮皮就找回来了。

  “你们又吵架了?”常景浩佯装毫不知情的问。

  “嗯。”

  “好,见到他,我说说他。”

  “谢谢。”

  “那我这边还忙着,云舒最近一直唠叨想你了,有时间一起坐坐。”

  “好,那你先忙吧。”

  通话结束后,仲立夏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相反,老常的刻意客气,让仲立夏确定,无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知情的,可明显,也是对她刻意隐瞒的。

  皮皮,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仲立夏突然再也无法平静,她用力的是拍房门,大声的叫着,“明泽楷,开门,不然我从楼上跳下去。”

  “明泽楷,开门!”

  房门猛然的从外面被推开,站在门前的仲立夏被猝不及防的推倒在地,她来不及爬起来,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冲进来的明泽楷。

  她才只威胁了一句要从楼上跳下去,他就心急如焚的冲进来了,明泽楷,你的演技变差了,因为你在害怕。

  仲立夏自己站了起来,站在他的面前,四目相对,她在他的眼里看到的,有痛苦,有悲伤,甚至还有无助。

  她抱紧他,她也有同样的无助,他全身都是僵的,她知道,他是在犹豫,要不要推开她。

  “明泽楷,皮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能承受的,你告诉我好不好?别这样对我,别在我的人生自作主张,我比你想象中坚强,告诉我好不好?”

  她的悲伤的乞求,没能换来所谓的真相,而是他狠心的推开,他很不耐烦的推开她,冷若寒冰的看着她,“你是比我想象中坚强,但我也发现了,原来,我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所以,那些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假想,都是不存在的,我说了,皮皮很好,没有你这个妈咪,他也会好好的。”

  “明泽楷……”她还是不愿意去相信,也有可能更多的,是接受不了。

  他如一尊来自冰宫的魔鬼,浑身的寒气让身边的人冷的刺骨,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冷如冰刀,“你不同意离婚,我们就要分开住的,我没时间陪你玩那些小儿科怦然心动的爱情游戏,分开的话我是不可能把儿子给你的,这些你应该早一些想到的,你不会以为,我会一直像个不要脸的傻子,每天死乞白赖的讨好你过一辈子吧,你仲立夏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仲立夏紧攥着拳头,真想抬手扇他两耳光,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说这样的话来伤她。

  ......


  ☆、第174章 对不起


  “怎么?想打我啊?你倒是打一下看看,我会不会让你得手?”他一个男人,是在挑衅一个女人吗?

  他真的是变了,无情,浑恶,冰冷。

  “那我和你结婚,我嫁给你,你可以不要分开我和皮皮吗?”她现在不能和他硬碰硬,也不是赌气的时候,不管他最终的目的和最初的理由是什么?她都要在他面前先学会妥协。

  仲立夏的话反而让明泽楷笑了,只是笑的毫无温度,冷若冰霜,他上前一步,不屑的用一根手指挑起她小巧的下巴,“仲立夏,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娶你的时候,你不嫁,你现在想嫁了,可我却不稀罕娶了,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仲立夏打开他的手,质疑的看着他,“你非要这样吗?”

  明泽楷阴阳怪气的弹了弹自己刚才碰到仲立夏的手指,嘴角的笑意刻薄冰冷,“对啊,我就是这样的,看不惯就滚啊,滚的越远越好。”

  “别以为你这样可以激到我,你不把皮皮还给我,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明泽楷一边的嘴角上翘一下,“好啊,那就受着吧,我还真没打算把皮皮还给你。”

  说完,他转身要走,仲立夏上前快走几步,拦在他面前,“明泽楷,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突然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决定不爱了。”他无力又疲惫却也足够狠心的对她说道。

  她悲哀的站在原地,他对她擦肩而过,那味道和气息都还是熟悉的,可他整个人,他已经是陌生的。

  仲立夏苦笑着说,“你爱过我吗?你从来都不爱,从始至终,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你潜意识里的一件所有物,你一次次的把我丢弃,又一次次的把我找回,那不是放不下,只是偶尔的怀念罢了。”

  他始终都往前走着,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直到耳边也不再听到她凄凉可悲的声音。

  直到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他才瘫软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如同被抽走经脉,抽干灵魂的躯体,她是他最疼最宠的女人,他却成了伤她至深的男人。

  事情仿佛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仲立夏就好像被他一下就关进了一个黑洞里,他清楚的了解黑洞的地形,因为那黑洞,就是他一手挖掘的。

  常景妍见到明泽楷的时候一身怒气,“明泽楷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为什么要把立夏关起来,皮皮是你弄丢的,该在立夏面前忏悔的是你,你却像个疯子一样把立夏禁锢起来,你还是人吗?”

  刚刚常景妍接到仲立夏的电话,说明泽楷将整栋别墅都找人看守,封锁,她根本无法离开那栋别墅半步。

  吴子洋想去劝常景妍冷静一下,这个时候最难受的人是陆明湛,他的自责比所有人的责备都还要多。

  “好了,楷这么做也是为立夏想,如果立夏现在知道皮皮丢了,那还不等杀了她。”

  常景妍看着替明泽楷说话的吴子洋,清冷可悲的苦笑着,“对立夏好,是真的对立夏好吗?你们这是自私,她是皮皮的妈妈,孩子丢了等于要她的命,所以就给她创造一个假象,让她过的生不如死,不觉得这样对她太残忍了吗?”

  对隐瞒也不是很赞同的裴云舒和常景妍同一个想法,“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是母亲,最强大的是母爱,告诉立夏真相,她会一时悲痛欲绝,但她一定会更加的坚强,她会尽最大的努力,把孩子找回来,那怕找一辈子,她每一天都会带着希望。”

  “但如果我们一直都用欺骗的方法来给她制造不一样的假想,她反而会更崩溃,也会越来越绝望,甚至最后逼的她用极端的方法,让明泽楷把皮皮还给她。”

  所有人陷入沉默中,纸包不住火,仲立夏早晚会知道,只是他们在祈祷,皮皮可以早点儿找到。

  “咚!”的一声,仲立夏手里的手机掉在大理石地面上,突然的声音让所有人不禁都转眸望过去。

  仲立夏一身凌乱,大格的风衣破了,脸上,手上都有明显的划伤,伤口都是新鲜的血液。

  她是从三楼打开了天窗爬出来的,她选择了最快的方法离开,那就是直接从三楼跳下去,老天待她不薄,没摔死她。

  “立夏……”他们几个异口同声,不知道她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明泽楷焦急的大步迈过去,心疼的上下检查她的身体,“你怎么出来的?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仲立夏茫然的看着他,怔怔的往后退了两步,一颗心早已从刚才就吊了起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你把我的皮皮弄到哪里去了?明泽楷,你还我皮皮,明泽楷,你还我皮皮!”

  她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最后几乎似乎撕心裂肺的对他嘶吼出来的。

  “对不起……” 她在他面前,忏悔的低着头,就好像那天晚上他回家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一样的神色和无助。

  仲立夏用力的抓着他的胳膊,“明泽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的皮皮呢?”

  “我把他弄丢了,对不起,对不起……”

  丢了,怎么会丢了?

  仲立夏的手顺着明泽楷的手臂滑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表情怔怔的,都是这几天所有人的反常。

  她的皮皮丢了,那么也就是说,皮皮已经丢了三天了,从那天早上出门后就丢了。

  现在贩卖儿童的那些坏人那么多,都已经三天了,那表示着什么?

  “立夏……”裴云舒蹲在她身边,这个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她们两个都是做妈妈的,懂得孩子对一位母亲而言的重要。

  仲立夏的世界已经安静了,是崩溃前的过于平静,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无休无止的重复循环着,“皮皮丢了,皮皮丢了,她的皮皮丢了……”

  她忽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呆滞,面无表情,谁都没看,一句话也没说,怔怔的转身,刚走两步就被明泽楷从背后抱住,“别这样好吗?对不起,我一定会把皮皮找回来,我一定皮皮找回来。”

  如果明泽楷不说话,不忏悔,不保证,可能仲立夏就只是那样走了,绝不崩溃,但他的一点儿声音,现在都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的就能切断她全身绷紧的那根弦。

  她的力气变得很大,疯了一样的从他怀里挣脱,“放开我!”,她回头冷戾的盯着一时间都没有站稳的明泽楷,笑的悲伤,“我现在宁愿相信,是你把我的皮皮藏起来了。”

  说完,她便再次转身,“别跟着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还要照顾我的皮皮长大成人。”

  明泽楷没有拦她,但也一直都在背后偷偷的跟着她,是真的怕她会出事,她自己一个人,一天去了很多个地方,她是在找皮皮。

  晚上十点,明泽楷必须去阻止,买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她坐在路边的路沿石上,他走过去,安静的坐在了她的身边,牛奶递给她。

  仲立夏低眸看了一眼,没接,因为一天没有都没吃没喝,再加上着急上火,她的嗓子已经哑了,“我不怪你。”

  两人的目光都是目视前方,多么希望,下一秒,他们的皮皮就出现在人群中,对着他们甜甜的微笑。

  这几天,明泽楷也是憔悴到不行,她的一句不怪,让他心如刀绞,“我怪我自己。”

  是他太没用,连一个孩子都看不好。

  仲立夏恨他之前的隐瞒,但也明白他当时的无助和愧疚,他承受的不止是丢失孩子的痛苦,还有拼命自责的痛苦。

  她抬手,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我们皮皮一定会回来的。”

  他反手,将她的手捧在手心,十指相扣,‘皮皮,你一定要回来,爸爸一定要找到你。’

  明泽楷的手机在衣扣里想起,仲立夏想要松开两人的手,明泽楷不肯放手,把另一只手里的牛奶再次递给她,仲立夏只好拿着。

  是警局那边的号码,明泽楷现在是想接又不敢接,昨晚一名警察通知他去医院确认是不是他的皮皮,看着那个浑身是伤的孩子,他心疼的说不出话来,之后满脑子都是皮皮可能遭遇的伤害。

  “你好,我是明泽楷。”

  “过来警局这边一趟吧,刚刚我们警方抓到一伙贩卖儿童的窝点,有个孩子应该就是皮皮。”

  明泽楷紧攥着仲立夏手,浑身都僵直,就连手里的手机都掉了,他都还没有意识到。

  “怎么了?”

  仲立夏一颗心悬到嗓子眼,明泽楷的反应让她害怕到不行,甚至他手上的力道太大了,让她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断掉。

  他捡起手机,拉着仲立夏往停车的方向走,司机小张一直都远远的看着他们这边,看到他们准备出发,已经发动引擎,等待随时出发。

  “去警局。”

  上车后,明泽楷对小张说,小张一直以来也是着急的很,“是皮皮有消息了吗?”

  仲立夏是紧张的浑身都在发抖,她不敢问,只想快一秒到达警察局。

  “还没确定。”他知道这样的回答很残忍,但总好比像他前几次那样,失望的不知所措。

  ......


  ☆、第175章 加油吧,老大


  车停在警局门口,仲立夏亟不可待的下车,明泽楷跟在她的身后,叫了声,“仲立夏……”

  仲立夏回头看着明泽楷,不明白他为什么叫她,“怎么了?”她一颗心七上八下,他脸上的表情让她一颗心更是不安。

  明泽楷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皮皮,一定会回来的。”

  仲立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怕过会儿进去,如果没有找到皮皮,她会承受不住。

  “嗯。”

  两人一同进去,一名认识明泽楷的警员走过来,对他们说,“跟我到这边来吧。”

  一间办公室里,好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员怀里都抱着一个被拐卖的孩子,甚至还有一对双胞胎男孩,是父母亲自卖掉的。

  明泽楷和仲立夏没有在几个孩子里面找到他们的皮皮,陆续的有几对父母进来,都是最近一周本城被那些人贩子偷走的。

  现在的人贩子真是太猖狂,有的直接在大街上就能抢孩子,无法无天,就他们这些坏人,罪该万死。

  仲立夏失落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明泽楷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她越是沉默不语,就表示她心里越是难受,他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这件事情让他彻底明白,以前对自己发誓,他会给仲立夏想要的一切,原来都是他的自说大话罢了,他只是个普通人,有些事,真的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接受,面对。

  一名警员抱着一个小家伙进来,笑着说着,“这个小家伙,这么小就有洁癖,刚才要拉臭巴巴,我让他进公共厕所,他竟然不解决,结果最后选了局长办公室的内置洗手间,他也是够大牌的,把在局长正开会的几个人好一个乐。”

  “妈咪……”小家伙一眼就认出坐在那么多人之中的妈咪,大声的叫了一声。

  他太小,不知道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事情,只知道,有好几天没见到妈妈,爸爸,还有奶奶了,并且带走他的那位阿姨,一直都不准他哭,他说想妈咪,那个阿姨就说,就是带你去找妈咪。

  终于见到妈咪了,小家伙也是开心的不得了,从警察叔叔怀里往下挣,两条小短腿小跑着朝爸爸妈妈跑过去,“妈咪,妈咪……”

  仲立夏早已喜极而泣,泪眼朦胧的看着那个可爱小家伙越跑越近,两只小手像翅膀一样的在身体两侧晃悠着,肉嘟嘟的小脸上笑容开心的不得了。

  仲立夏蹲下身子把小家伙用力的抱在怀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感觉他轻了些,应该是瘦了。

  平时他特别爱干净,现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指甲里都有黑色的脏东西,是不勤洗手的原因。

  皮皮紧紧的搂着妈咪的脖子,“妈咪,皮皮好想你。”

  仲立夏含着泪水,捧着孩子的脸,欣慰的凝视着,“妈咪,也想你,很想很想。”

  皮皮伸手去拉着爸爸的手,其实小小的他有点儿害怕见到爸爸,他突然莫名其妙的找不到妈咪,应该是就是那个时候没有好好听爸爸的话,没有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

  他高高的仰着头,抱歉的看着高大的爸爸,“爸爸,我错了。”

  能看到儿子回来,他就感激上天对他的不薄了,欣慰的看着小小的家伙,“没有,是爸爸太粗心了,没有照顾好你,应该是爸爸要谢谢你,谢谢你回来。”

  小家伙懵懂的眨巴眨巴和爸爸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在低头看看妈咪,大人的世界他一个小屁孩不是很懂,他们说的话,他也听不懂,反正就是见到爸爸,妈咪开心的不得了。

  开心的围着爸爸妈妈转着圈圈,处理这件事情的警员和明泽楷说着一些事情,都是很欣慰能找到这些孩子,让这些家庭重新美好。

  出了警局,明泽楷本来是想抱着皮皮,他也是怕累着仲立夏,仲立夏却像是护无价之宝一样的不准明泽楷靠近皮皮。

  呵呵,估计明泽楷这个黑历史,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让仲立夏心存芥蒂,以后想要单独带着皮皮出去之类的,恐怕很难啊。

  小家伙还超级不舍的一直搂着妈咪的脖子,真是关键时候看出来,在这小家伙心里,爸爸重要还是妈妈重要。

  明泽楷给常景浩打了个电话,“皮皮找到了,嗯。”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结束通话。

  乔玲听说皮皮找到了,一直都连哭都不哭的她,哭的泣不成声,如果皮皮真的丢了,一直找不到,她死的心都有了,归根结底,她一直都认为是她这个老太太的错,明明身体不好,还不服老,非要逞强的照顾孩子。

  现在可好了,皮皮找到了,她的宝贝孙子没事了,就是她,有点儿没脸回家见立夏。

  上车后,明泽楷抽了张湿纸巾帮皮皮擦脏脏的小手,这几天他过得一定很不好,刚上车不久,就爬在仲立夏怀里睡着了。

  明泽楷伸手想要摸摸皮皮的小脸,被仲立夏防备的躲开,还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粗心大意,再也不会把宝贝儿子弄丢了。”儿子回来了,也敢信誓旦旦的下保证了。

  不过他过去几天的行为,别说口头保证,就是发毒誓,仲立夏都不会再相信他的。

  “没有以后。”仲立夏冷漠的回他四个字。

  明泽楷汗颜,这四个字是不是说的太重了点,怎么就直接斩了他的余生,还是如此干脆利索。

  “话咱不能一下说这么满是不是,以后当然还是会有的,但像这次的被偷,绝对的是没有了。”

  “……”仲立夏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对前面开车的小张说,“小张,前面酒店停一下,还有,麻烦你让小昭去别墅帮我把皮皮和我的东西都收一下,先送到酒店。”

  这……让开车小张很为难啊。

  明泽楷阻止,“小张,别听她的,直接回家。”

  仲立夏冷声揶揄,“算了吧,那那座城堡,我还是不去了。”

  明泽楷苦笑,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浓,一听就是在和他计较之前的事情,“之前那不是因为皮皮没找到,我才说那些话的,你明知道那都不是我的真心话。”

  仲立夏才不相信,当时说的那么伤人,那么痛快,要不是真心的,那他演技也太好。

  “不是真心话能说的那么真实?我看那些话本来就是你憋在心里没说出来的吧,不过我现在知道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纠缠,成全你。”

  “……”明泽楷无语,总不能在小张面前,死皮赖脸的求她吧。

  “有什么事情,我们先回家再说,就算需要收拾东西,你自己收拾也比较好,万一你到时候故意的说,有东西落家里,其实是想见我呢。”

  “我……呸。”

  开车的小张在前面偷偷的笑着,前面没停车,直达别墅。

  下车后明泽楷再次想要抱皮皮,仲立夏依然不准他抱,“不用。”

  帮他们开门的小张对自家老大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加油吧,老大。”

  明泽楷哀声叹气,拍了拍小张的肩膀,“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尽力吧。”

  看仲立夏那铁了心也要和他分开过的样子,明泽楷自己心里是真没底,本来还以为儿子回来了, 她会抱着他说些,以后我们好好过,过一辈子的之类的话。

  然而,想象和现实之间,差的真不止那么一点点儿距离。

  仲立夏把皮皮放回房间舒舒服服的睡,起身刚要帮他脱掉外套,想让他睡的舒服点儿,小家伙以为她要走,两只小手紧紧的圈住她的手臂,“怕怕,妈咪,皮皮怕。”

  仲立夏的心一阵揪疼,对于孩子而言,他可能只是觉得,这几天都都没有见到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但内心深处的害怕和恐惧是真实的,他只是还不会表达,还不懂诉说。

  仲立夏躺在皮皮身边,轻拍着他,“宝贝不怕,妈妈在。”

  慢慢的,可能是听到妈妈的声音,感觉到妈妈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睡的也更香甜了些。

  明泽楷温水洗了个毛巾拿过来,帮皮皮脱了外套和裤子,之后便半倚在皮皮的另一边,深邃的眸看向母爱满满的仲立夏。

  “明天去复婚吧?”

  仲立夏抬眼瞪他,还有比他脸皮还厚的男人吗?前几天把孩子给看丢了,之前还那么狠的说什么再也不爱了,现在孩子回来了,他就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

  “别了,嫁给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还不等于往火坑里跳,我还是给皮皮重新选个爸爸吧。”

  “……之前的那些话,是我混蛋,老婆大人不计小人过,用我的余生来证明我的爱。”

  仲立夏倒吸一口气,这厮是那里看来的台词啊。

  “算了吧,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只为证明爱不爱,要是到走不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还是不爱,那岂不是这辈子都白活了。”

  她就是故意和他唱反调,总比直接无视他,不搭理他好太多。

  “那我不管,你嫁与不嫁,我这余生都是为你而活了,反正只要是你想要的,和我吱一声就行。”

  仲立夏抬眸神神秘秘的看着他,心里很是得意,“这话可是你说的。”

  ......


  ☆、第176章 老婆大人做主


  明泽楷点头,“一言九鼎。”信誓旦旦的说完,又有点儿后悔,所以还是加了句,“不包括你让我滚的越远越好之类的,我赖定你了。”

  仲立夏抿嘴偷笑,“那好吧,希望你从今天开始,锻炼身体,争取把自己练得身强体壮。”

  “干嘛啊?准备把我送战场啊?不带这么狠的哈。”这事指不定她真能做出来。

  仲立夏抬脚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在你心里,我对你就那么狠啊?”

  “你不嫁给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这还不够狠啊”

  仲立夏白了他一眼,他也不自身找原因,扪心自问一下,她为什么迟迟都不愿意和他复婚。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碍我眼。”

  “……”好吧,他不碍她的眼,做饭去。

  皮皮找到,仲立夏真的很想对他寸步不离,只是看他酣然入睡的模样,就觉得有宝贝儿子在身边,都好像拥有全世界。

  如果皮皮一直找不到,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怎样,但这个家,肯定是散了。

  明泽楷做了点吃的上来叫仲立夏吃饭,仲立夏看着睡着的皮皮,想了想,“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宝贝儿子,这些可以理解,但是她看他时,那防备的眼神又是几个意思?他还能再次把宝贝儿子给弄丢了不成?

  明泽楷一个没好气,“我管你饿不饿,到了吃饭时间就得好好吃饭。”

  仲立夏白他一眼,满目嫌弃,“你小点儿声,别吵醒了我儿子。”

  她……明泽楷差点没被她的话气死,指着床上睡得香香甜甜的儿子,压低嗓音反驳仲立夏刚才气人的话,“那也是我儿子好不好。”

  仲立夏嗤之以鼻,“你儿子已经被你丢了,现在皮皮是我自己的儿子。”

  明泽楷表示不服,“仲立夏,你怎么那么厉害啊,你自己的儿子,你雌,雄,同,体啊,没有我的奉献精神,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儿子。”

  仲立夏,“我没有否认他以前也是属于你的,我说的是,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因为你的粗心,已被剥夺做皮皮爸爸的角色。”

  “仲立夏,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立刻马上再给我怀一个。”老大,威武啊,不过咱不能天天会说不做啊,是不是。

  仲立夏毫不示弱,他那点儿威慑,她完全没得怕,“……在我肚子里,还是的有我来判定,你有没有孩子的所有权。”

  明泽楷明眸促狭一眯,不紧不慢的走到床前,猝不及防的,一手将仲立夏从床上拉了起来,力道的缓,冲,仲立夏没站稳直接撞,进他早有预谋的怀里。

  明泽楷另一只手臂顺势将仿佛投怀送抱的她搂住,低沉磁哑的嗓音在她头顶传来,“好了,你的,你的,都是你的,还请这位美少妇,把我也收了吧。”

  仲立夏在他禁锢的怀里欲擒故纵的挣扎,“放开!我不,要!”

  明泽楷抿嘴含笑,乱接话,“我又没说现在就要。”说完就在她有型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好了,先吃饭。”

  仲立夏推开他,“真的不想吃,我就想一直看着皮皮。”

  明泽楷内疚,重新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让她担惊受怕了,还差点就那么丢了她的心肝宝贝。

  仲立夏伸手搂在他结实的腰间,也不矫情但还是矫情,“要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和我道歉,那我收下了,如果是因为你那些混蛋的话说对不起,我不接受,不原谅。”明泽楷解释,“皮皮找不到的时候,我都快要急疯了,那个时候我都恨不得丢的是我自己,我怕你知道皮皮丢了,无法接受,我才想了那么一个办法,我就是……”

  仲立夏责怪的打断他的话,“你就是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那些话吗?你突然就变得那么不可理喻,我再笨也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的,就算我知道你是个混蛋,但你绝对不会混蛋的抢走我的皮皮。”

  她真的很了解他,这让明泽楷心里很是踏实安逸。

  “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们家的大事小事,都由老婆大人做主。”

  “少贫嘴。”

  吃饭的时候,仲立夏问明泽楷,“干妈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随时可以住院,但是她老人家不肯出院。”

  仲立夏不解,医院里有什么好住的,干妈不是最不喜欢进医院的吗?“为什么啊?”

  明泽楷刚才做饭的时候是给乔玲打过电话的,本来是说要接她回来,可是老人家死活不让他去接。

  “说是没脸见你,因为皮皮的事情,还在自责着。”

  仲立夏看着明泽楷,脑子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皮皮找回来,她只顾着孩子,把老人家给忽略了,她说,“把皮皮弄丢的是你。”

  明泽楷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看她说,是她把皮皮带出去的,要不是她突然不舒服,也就不会去医院,皮皮也不会丢。”

  仲立夏没好气的在餐桌下去踢了明泽楷一脚,“所以说,这都要怪谁啊。”

  明泽楷疼的紧皱着眉,“怪我,我知道怪我,可我妈她听不进去啊,要不,你亲自去接她回来吧。”

  仲立夏有点儿不想,不是没时间,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皮皮,商量的态度,“必须那么做吗?”

  “目前,应该是。”

  仲立夏刚好吃饱,放下碗筷,“那我明天再去,今晚我要搂着我宝贝睡,干妈回来肯定和我抢。”

  说完,就往楼上卧室跑去,明泽楷不禁失笑,女人啊。

  医院里,裴云舒知道皮皮的事情,过来看看乔玲,乔玲一直都还是挺喜欢裴云舒的,如果没有仲立夏,她最希望裴云舒能做她的儿媳妇。

  “你也该结婚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女人到了适婚年龄就该结婚,该生孩子的时候就得生孩子。”

  裴云舒抿嘴浅笑着,“我倒是想啊,总得找个愿意娶我,愿意让我帮他生孩子的男人吧。”

  乔玲慈祥的拍拍裴云舒的手,“你那个未婚夫要是还在,你们现在一定结婚了,肯定还有个可爱的孩子,只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没了,咱就得慢慢的放下,你说是吧,世界上男人这么多,还是能找到非常爱你,你也会爱上的男人的。”

  裴云舒眯眼笑着,“阿姨你还挺懂爱情的。”

  “我这些啊,都是看着我们家那个爱折腾的领悟到的,你说他们两个,要是说他们不合适啊,还谁都离不开谁,你要说他们合适吧,他们还天天闹,我天天都提他们着急上火。”

  “或许,他们觉得就那样吵吵闹闹的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相处方式。”

  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不一样的样子,爱不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深夜,明泽楷偷偷溜进她们母子俩的房间,钻了他们的被窝,他也很想很想儿子,对他这几天受的苦,心里更是愧疚的很,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把他弄丢了,以后要给他们母子全部的幸福。

  仲立夏当时是知道他半夜潜伏进来的,佯装睡得很熟,什么都没有发现,想着一家三口好好的睡个觉。

  谁知,有的人他不消停,大半夜的不睡觉,像只大老鼠似的,瞎折腾。

  开始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她是可以接受的,然后他又在她鼻子上亲了一下,她还是可以由着他,接下来他又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仲立夏想,这是没完没了了,他要是再敢亲一下,她就咬他一口。

  结果,他还真的不知餍足的在她唇上吻的更深了几分,她本来想要咬他一下的,但他吻的太深,她没法动口。

  睁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他倒好,微闭着眼睛还挺享受的样子。

  仲立夏伸手在他敏感的腰间用力的掐了一下,他不动还好,这一动她才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真是服了他了。

  “你有完没完?”

  明泽楷可怜巴巴的摇头,像个讨馒头的小乞丐,“给一次呗,和你睡一张床,上,我真的无法做到只睡觉。”

  “那你去其他房间睡不就行了。”

  “没你我睡不着,我只要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都是你。”

  “……”反正他各种理由。

  “喂,你别动我……喂,明泽楷……皮皮还在呢……”

  “保证速战速决。”

  “不行!”

  某人就仗着有儿子在一边睡着,他才断定她不敢拳打脚踢的反抗,他今晚是势在必得。

  然而……

  “这是什么?”他怎么有种非常不要的预感呢?

  仲立夏将他从身上推下去,“是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还帮我买过很多次吗。”

  明泽楷哑口无言,他是想说,她为什么不早说?!

  仲立夏下床,直奔洗手间去。

  明泽楷一脸幽怨的坐在床上,天知道,他此时此刻有多么的憋屈,多么好的机会啊,她竟然有大姨妈跑出来护驾。

  仲立夏正在洗手间忙活,明泽楷一身怨气的冲了进去,还吓的仲立夏心脏咯噔一跳,他冲进来就脱,衣服,是几个意思啊?

  ......


  ☆、第177章 大老鼠要行动


  “你要干嘛?”坐在马桶上的仲立夏,双手护胸,一脸警惕的仰头看着他。

  “洗澡。”现在的他就特别像,排了好长的队,然后终于到他的时候,人家美食店的老板说,‘对不起,今天的美味已经卖完了,欢迎下次光临。’

  仲立夏拽着他的睡裤,“你先出去,我好了你再进来。”

  是她拽的力气太大,还是他的睡裤赖人啊,怎么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她给拽下去了呢?

  啊……辣眼睛啊,一定会长鸡眼的。

  明泽楷嘴角略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终于让她逮到好机会了,这一次他赖也赖准他了。

  “你帮我。”

  “怎么帮?不,我拒绝。”

  “由不得你。”

  “……”

  “……”

  此处无声胜有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浴室里的淋雨声哗哗啦啦的放肆浇着,仲立夏站在洗手台前,使劲的洗着自己刚才粘上某液体的手,真应该冲进去废了他的。

  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之前放在这里的一瓶胶水,灵机一动,不禁有了坏心思。

  两分钟后,仲立夏轻轻的关上了门,贼笑着离开了洗手间。

  静静的躺在床上,搂着身边的宝贝儿子,静等某人的一声惨叫,果然,没到几分钟,就听到某人极度隐忍的嘶吼声,“仲立夏!”

  想象着他的手抓到门把手时,仲立夏笑的浑身都发颤,不过还是紧闭着眼睛,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睡觉是逃避惩罚的最好办法。

  感觉到床面的动静,她微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就算并没有睡着,也像是睡的极好的样子。

  还以为明泽楷会捏住她呼吸的鼻子,或者揪一下她的耳朵来惩罚她,然后人家有大男人气概,并没有因为她的恶作剧而惩罚她,还很温柔的在她放在儿子背上的小手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小女子仲立夏吓得猛然收回自己的手,警惕的看着他。

  他温柔腻死人的微微一笑,声音磁哑好听,“睡觉了。”

  仲立夏眨巴眨巴懵懂的大眼睛,他这算是就此消停了吧?不过他要是继续折腾,最后受罪的也一定是他。

  晚安,睡觉。

  第二天,太阳公共出来的时候,最先睡醒的是昨天早早睡了,而且还饿着肚肚的皮皮小盆友。

  皮皮坐在爸爸妈妈中间,眨巴眨巴惺忪的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模糊到若有若无的记忆里,好像还是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两个人一起睡。

  小家伙开心的咯咯咯笑着,清晨中,皮皮的笑声如同银铃般的闹钟,把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两个大人叫醒。

  仲立夏起身抱皮皮放在腿上,小家伙头发有点儿长了,睡得像小鸟窝,“宝贝儿睡得好吗?”

  小家伙笑眯眯的点头,“嗯,以后皮皮都要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呃……这个……

  最开心的不是皮皮,是这位大孩子,明泽楷,伸开长臂把他们母子拥在怀里,“真是我的亲儿子。”说着,还不忘对仲立夏来个暧昧的小眼神。

  一家三口简单的吃了点儿早餐就去医院接乔玲回家,到了医院,乔玲答应出院,不过她想住在新加坡的妹妹家住一段时间。

  不管老人家是因为原因突然想出去走走,仲立夏没勉强,笑的点头。

  乔玲自己之前就预定好了机票,出院后就直去了机场。

  回家的路上,不管是儿媳妇的身份,还是干女儿的身份,心里都多多少少的有些不是滋味,说不出的感觉,就是心里不是很舒服。

  明泽楷看出她的心事重重,也觉得老妈一出院就奔新加坡有点儿不太合适,“我妈性格你了解的,骨子里就是个女强人,她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仲立夏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啊,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是那种特别不讲道理的儿媳妇吗?”

  “当然不是,你是我明泽楷最好的媳妇。”

  “嘁……”找到机会就拍马屁,他都不觉得打脸啊,之前还那么冷漠的说什么,以后再无瓜葛,原来根本不爱之类的话。

  “最好的媳妇……”坐在安全座椅里的皮皮学着明泽楷说的那句话,笑的可爱开心。

  开车的仲立夏在车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幸福的不得了,就是还有个连儿子的醋都吃的家伙,很不应景。

  “儿子,你妈是我媳妇,你别乱叫。”和儿子一起做在后面的明泽楷,一本正经的和儿子解释一下关于这个所有权的问题。

  皮皮哪懂他说的是什么啊,只知道学说话,奶声奶气的说,“是我媳妇。”

  “是我的。”明泽楷郑重强调。

  皮皮也不示弱,还觉得爸爸这样和他玩挺开心,学着爸爸刚才说话的语气和面无表情,“是我的。”

  “……”明泽楷无语,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怎么才能和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说清楚,仲立夏是他一个人的媳妇这个问题。

  “你幼不幼稚。”仲立夏很不他面子的说了一句,随便还多加了一句,“宝贝,你是妈咪的最爱,最爱,最最爱。”

  小家伙欢乐的拍起小手,开心的不得了,“妈咪,I love you。”

  仲立夏听到儿子这么说,也是笑的合不拢嘴,“love you too。”

  明泽楷吃醋,觉得自己是被绑在一边晾起来了,而且这个儿子是不是太聪明点儿,小屁孩这么一点点儿,就这么会哄妈妈开心,绝对的高手啊。

  明眸一眯,看儿子把仲立夏哄的那么开心,他决定学一学,驱身趴在副驾驶的车椅上,他那张英俊的脸探出来,恬不知耻的对正开车的仲立夏说了句,“老婆,我也爱你。”

  仲立夏刚才被儿子逗笑的笑容瞬间就消失,还抬头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爱你个大头鬼啊,好好去坐着,挡着我看后视镜了。”

  这回应……天壤之别啊。

  明明都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男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想了很久,明泽楷先生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原因,一定是因为他还没征服她,想着,深邃的眸子里不禁闪过一道必胜的亮光。

  至于他在想什么,也就他自己知道吧。

  乔玲去了新加坡,家里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王妈儿子刚结婚,儿媳妇就怀孕了,也就留在家里照顾儿媳妇。

  明泽楷说,“要不再请个阿姨吧。”

  仲立夏直接没有考虑,“不用,我自己就行。”

  明泽楷表示怀疑,“你?”

  “怎么着?不满意啊?没关系,你离家出走就行。”仲立夏说的毫不客气。

  “不是,我是心疼你,并且心疼我和儿子的胃,你那黑色料理,真的能把我们一家三口喂饱了?”

  对于明泽楷鄙视的眼神,仲立夏不予理会,一点儿都没觉得伤自尊,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你做就好了,你没时间的时候,我就带着儿子去苏茉或者景妍那边混饭吃就可以,总之一定饿不死。”

  “我……”明泽楷想说,他可不可以要求换个媳妇,不给做饭也还是可以接受的,但天天不给碰,那就不对了吧。

  这天,明泽楷找好兄弟们诉苦,吴子洋点子多,虽然他的感情到现在还是一塌糊涂。

  吴子洋酒杯往吧台上一放,“这还不简单啊,你就和她说,那种事是夫妻义务,她一直不肯同意,那她就是对婚姻的不忠诚,你是可以告她的。”

  常景浩知道的比吴子洋多那么一点点儿,不嫌事大的火上浇油,“对啊,是夫妻义务,但前提上,他们现在是非法同居。”

  看了一眼在旁边喝闷酒的明泽楷,趁火打劫,“我那个新项目你赞助一个,不然我去举报你。”

  明泽楷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你去举报吧,现在就是给我验身,我都还是清清白白的。”

  吴子洋不禁竖起了大拇指,给憋屈的明泽楷点了个赞,“你腻害,真能忍,话说,你不会强啊?”

  常景浩瞪了一眼吴子洋,他这个混蛋就没有好的方法,到现在把他们家景妍伤的那么深。

  明泽楷又是一声哀叹,他当然想霸王硬上弓啊,可是……他们两人之间现在有个第三者啊。

  那个时候,以为儿子要求一家三口谁在一起是在给他制造机会,结果呢,每天晚上那个臭小子抱着他明泽楷的媳妇,怎么都不肯放手,动一下就醒,醒了还因为被打扰睡觉就大哭,好不容易哄睡了,还是抱着他媳妇不肯松手。

  他无处下手啊,这几天他已经心力憔悴,决定自己睡了,不然那种眼巴巴的看着,却吃不到的感觉,太折磨人。

  三个男人正在碰杯喝着,常景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拍了一下明泽楷的肩膀,“你这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是我们家立夏到现在都不能满足你啊。”

  她的话很不适合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但如果你从不认识她,只看她今晚身上穿的那一身紧身短裙,和头上带着的红色假发,以及原本精致小脸上的浓妆艳抹,你就会觉得,她说出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奇怪。

  常景浩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常景妍面前,气的一双深眸都能杀人,“你这什么样子?”

  ......


  ☆、第178章 爱变了也是可怕的


  “你这什么样子?”

  常景妍不以为然,“到这种地方来玩,不穿成这样容易被当成白莲花,而我,明显不是。”

  “常景妍!”作为哥哥的常景浩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妹妹这样的颓废,为了一个男人,太不值得。

  明泽楷看一眼吴子洋,他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气的发抖,他是比常景浩还生气的那个人吧,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他连去管她的权利和身份都没有。

  一个穿着摇滚风的大男孩走了过来,一只胳膊顺其自然的就搭在了常景妍的肩膀上,“有熟人啊?”

  常景妍并不厌恶男孩的靠近,还笑着和对方介绍了一下他们三个,“这是我哥,亲哥,以后见面可得正了八经的喊大哥。”

  对方非常配合常景妍,微微躬身,大喊一声,“大哥。”

  常景浩无语,一看就是非常不靠谱的小混混,真是要气死他这个当大哥的了,前几天给她安排了相亲,她和人家连名字都没介绍,就直接说她有过男朋友,还流过一次产,而且现在心里还有那个混蛋,如果对方愿意那么就交往。

  任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不会愿意的吧。

  常景妍继续介绍,指着明泽楷说,“我闺蜜的前夫。”

  明泽楷想说,其实她可以不用介绍他的,这介绍的方式他很不赞同。

  “那位,我前男友,就是一个混蛋。”除了吴子洋,也没谁了。

  男孩示威一样的将常景妍搂在怀里,即使比气场,吴子洋从骨子里就比对方强很多,但人家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根本没得怕,“妍子,对于混蛋就让他早点儿滚蛋,再说,要不是他混蛋,我怎么能遇到这么好的你呢,谢谢了,哥们。”

  你说现在的熊孩子都气不气人,对大人说话都没大没小的。

  常景妍和他们说,“你们玩吧,哥你早点回家,我去那边了。”说完,就和那个摇滚男孩准备走。

  常景浩怎么可能由着妹妹任性,拉住她的手腕,“给我回家。”

  “我不。”常景妍不肯。

  根本没得商量,常景浩威慑的看着那个男孩,“让你放手。”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的,男孩肯定不放,但对方是常景妍的哥哥,他不得不放,“妍子,你先和你哥回家吧。”

  常景浩给常景妍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你以后再敢来这种地方试试,我直接把你栓家里,你信不信。”

  常景妍撇嘴,表示不信,“你要是敢把我栓起来,我就钻我们家狗窝里去,到时候我就告诉咱爸妈,是你让我进去的。”

  她根本威胁不了常景浩,“不用你自己往狗窝里钻,我直接把和可乐栓一起。”

  “你这是家暴啊,你对苏茉也这么暴力吗?难怪那天晚上我经过你们俩房间的时候,她叫的那么惨。”

  常景浩一张黑脸对她,“闭嘴吧你,回家。”

  整个过程,吴子洋没说一句话,除了介绍的时候,常景妍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看他。

  他们之间就该这样,不是所有上过床的男女,最后都能成为相爱的人,一起走一辈子的,不是吗?

  “啪!”吴子洋手里的那个酒杯,在常景浩带着常景妍离开他们视线的那一刻,碎了。

  ……

  各自回家,吴子洋坐在自己的客厅沙发上,已经很晚了,整栋别墅本该寂静的什么都听不到,可他还是清晰的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不禁皱眉,将自己还没来得及包扎的手刻意的回避起来。

  尤娜走过来,坐到他身旁,“怎么才回来,又喝酒了吧?”

  吴子洋淡笑,“喝了一点儿。”

  尤娜起身,“我帮你去冲杯蜂蜜水。”

  吴子洋婉拒,“不用了,你早点儿去休息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坐会儿。”

  尤娜站着的身体僵硬,她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他不需要她,而他的忧伤是因为那个常景妍。

  回头想要再对他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发现他的手在流血,倏然的半蹲在他的脚前,“你手怎么受伤了?都这样了你怎么也不处理一下。”

  她的心疼,其实是真的。

  吴子洋从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没事的,过会儿我自己处理。”

  尤娜抬眸深深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太多余,起身,去找医药箱。

  找到后重新回来,在他还是拒绝的情况下,强行帮他处理了伤口,包扎结束,吴子洋一秒都没多留的收回自己的手,疏离的说了句,“谢谢。”

  半蹲在吴子洋脚前尤娜仰头看着吴子洋,她每晚都刻意穿的很性感,今晚吊带绸子短裙也是特意为他才穿的。

  “子洋……你嫌弃我对吗?”

  吴子洋低眸看着眼下的尤娜,他当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都他真的做不动,他也试着逼着自己接受这样的一切,那样他和常景妍就能彻底的断了,常景妍也可以重新开始她的生活,但他……

  “尤娜……”

  尤娜现在都害怕他说话,挺身,两只光滑的藕臂环住他的颈,香唇靠近他,她想要吻他的唇,吴子洋躲开了,她的唇便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吴子洋推开尤娜,他的确喝了很多酒,但他很冷静,就算他不想自己如此冷静,但他还是非常冷静。

  “尤娜,别这样行吗?你很好,值得遇见比我更好的男人。”

  尤娜泪眼涟涟,“不,我就只要你,我只要你吴子洋。”

  “对不起。”其他的,他无话可说。

  “你就那么放不下她?”尤娜不愿相信的质问他,他是个花花公子,在他身边待过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就偏偏放不下那个常景妍。

  吴子洋苦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就算不是她,我和你,也不可能了。”

  尤娜不愿接受这一切,“为什么?就因为我和别人生过孩子?你不是很清楚吗,那个人是个强,奸,犯,在我发现你和常景妍有关系的时候,我跑出去,被那个混蛋强,奸了,才有了孩子的,要说我会不清白,也是那个常景妍的错,如果不是她……”

  “够了。”吴子洋打断尤娜的控诉,“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非要找个人来给那段过去买单,也该是我,是我一个人的错。”

  尤娜伤心欲绝的摇头,“吴子洋,你到现在还护着她,明明她就是害的我们分开的罪魁祸首,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就是她。”

  这是尤娜一直都不敢面对的一个问题,就连今晚,她嘶吼般的质问出来之后, 她下一秒就后悔了,她真怕吴子洋的答案会彻底的将她对他还放不下的感情打入十八层地狱。

  “尤娜……”

  吴子洋刚开口,就被尤娜打断,她终是没有勇气听他说她接受不了的话,“子洋,只要你还愿意让我住在你这里,就证明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我相信,只要没有常景妍,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子洋……”

  吴子洋睨着她,叹气,“尤娜,我让你住在这里,是为了糖糖,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现在的她,那么可爱漂亮,还很善良听话,你都该好好爱她,我很喜欢她,在我从医生那里知道,她身上的伤不是在学校里磕磕碰碰的时候,我很心疼她。”

  尤娜全身的神经紧绷,她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吴子洋的话让她觉得,她极力隐瞒的一些事情,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她慌了。

  “子洋,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糖糖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可能不爱她的,我会打她,是因为她不听话,真的,你别看她平时那么乖,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气人的,我说什么她不听,她不听话我才打她的。”

  尤娜的话非但没有得到吴子洋的理解,相反,是让吴子洋更寒心,再不听话的孩子,亲生母亲都是下不了那么狠的手的吧。

  吴子洋静静的看着尤娜,就如她之前控诉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糖糖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更不会在那么小的年龄,受那么多罪,不可否认的是,自从他让尤娜住在他家,糖糖身上没有在出现心伤,笑容也多了,慢慢也变得活泼起来。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以不管不顾,可他无意中知道,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却要将妈妈对亲生爸爸的恨都施暴在她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时,他做不到坐视不管。

  他不伟大,但他不想亏欠那个孩子的,他只是想要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

  “很晚了,去睡吧。”吴子洋不想在多说什么,他累了,一个常景妍就够他心力交瘁的了。

  尤娜狠戾怨恨的目光盯着吴子洋上楼的背影,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过去几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太辛苦了,她再也不要过那种苦日子,她要得到这个男人,只有得到这个男人,她就可以安逸的度过后半生。

  所以,只要没有那个常景妍的存在,这个男人就会重新属于她,她要让那个多余的常景妍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彻底的消失。

  ......


  ☆、第179章 说好的争取速战速决


  常景妍迷迷糊糊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房子,明显不是她的单身公寓啊。

  “我不来你这里,你把我送我自己那边去。”常景妍拽着哥哥常景浩的胳膊往车库的方向走。

  常景浩微微用力,就将她拉拽着望屋子里,“在你没结婚之前,以后都住这边。”以后有些事,和她就直接没得商量,她是越来越离谱,不管不行。

  常景妍忧怨,“哥,你饶了我吧,让咱妈看到我这个样子,还不得明天让我开始抄圣经啊。”

  “那也是你自找的。”不是有句话说的挺多,不作不死。

  “哥,你听我说,我不能住你这里,我真不能住你这里,你让我回我那个狗窝去吧,我想家啊。”

  常景妍夸张的跟着常景浩身后说着,家门打开,常景浩放开她,刚要放开嗓门的好好说说她,客厅那边,传来苏茉的声音。

  “你们回来了?刚好,欧阳先生联系不到我们家景妍,一时着急找来家里。”

  苏茉走了过来,常景浩的身体有些僵硬,也不是因为其他,就是因为他这个妹妹太不像话,觉得丢人。

  常景浩和欧阳烁握手寒暄,“真是不好意思,我带妍妍去参加了个聚餐,她多喝了两杯。”

  欧阳烁谦和的抿嘴淡笑,目光移到常景妍身上的时候,也是温润的很,“因为上次见面约好今晚一起吃饭,我打她手机一直打不通,我才有点儿着急,看她没事就好。”

  欧阳烁,就是上次常景浩给常景妍安排的相亲对象,其实也不算是相亲,是欧阳烁主动找人上门,说这么亲事的,当时常景浩是犹豫的,但父母一听,是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

  常景妍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一身贵族气息的男人,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你来找我的?”她指着自己的小鼻子,问面前那个看到她就会笑的很好看的男人。

  欧阳烁微笑着点头,“是的,你放我鸽子了,打你手机一直打不通。”

  常景妍皱着一对秀气的眉毛,看着欧阳烁,真是哭笑不得,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没谈过恋爱,没碰过女人的老,处,男啊,是真蠢还是装蠢呢,“这位大哥,不接你电话就表示不想见你,你还担心个屁啊。”

  常景浩差点没被常景妍肆无忌惮的话气的晕过去,连对人家的笑容都变得僵硬,苏茉也是掐了一下常景妍的手背,让她保持清醒,是不是真喝多了。

  然而,常景妍还有更不靠谱的,她无辜的看着苏茉,“嫂子,你掐我干嘛?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我怎么可能和他约好一起吃饭,一看就是一个大骗子。”

  欧阳烁良好的修养让他保持一贯的从容,他微微一笑,“既然她没事,那我也就不打扰了。”

  常景浩留客,“再坐坐吧,我让她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她喝的有点儿多了。”

  欧阳烁刚要客气的和常景浩说话,常景妍先一秒插嘴,“我不是喝的也有点儿多,是完全喝大了好不好,刚才在回家的路上我不是就告诉过你,我喝醉了。”

  常景浩送欧阳烁离开,有那么一个不省心的妹妹也是很操心的,“不好意思,妍妍她今天太失礼了。”

  欧阳烁笑笑,“没有,我觉得挺真实挺可爱的,其实她没醉,只是在拒绝我。”

  “这个……”常景浩当然知道,但没想到欧阳烁也看出来了。

  司机早早的帮欧阳烁打开车门,常景浩和欧阳烁有商业上的往来,所以两人之间商业化的礼节更比较多一些,送走欧阳烁之后,常景浩愤然的回屋,常景妍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吃榴莲,常景浩气都已经浑身发抖,直接去把她领了起来,一直扔到了浴室,“好好给我清醒清醒。”

  常景妍没有反抗,也不吵不闹,坐在冰凉的浴缸里,里面没有水,但只是这个密闭的小空间,也足够让她清醒。

  是的,她不是傻子,知道欧阳烁是想要试着和她交往,如果那个欧阳烁是个坏男人,或许她就答应了,反正嫁给谁不是嫁啊,只要彻底的和吴子洋断了,怎么都行。

  可那个欧阳烁太优秀了,那么好的男人,被她‘糟,践’了岂不是太可惜,她还怕自己遭报应呢。

  总之啊,她是准备彻底的和吴子洋断了,她也是真心的想要找个男人过日子,但不应该是那么优秀的欧阳烁。

  ……

  明泽楷到家后,仲立夏刚把皮皮哄睡,她拧眉,“你喝酒了。”

  明泽楷佯装醉的很厉害的点头,“嗯,对,我喝酒了,不过我没醉,没醉,还可以再多喝几杯,要不,你陪我喝两杯。”

  仲立夏鄙夷的看着他,只有喝醉的人才说自己没喝醉,但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都快要掉下去了,还说没醉。

  仲立夏去倒了杯水给他,他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完,直接就把玻璃水杯给扔了,杯子打碎的声音,他还装傻的问,“什么声音?地震了吗?仲立夏,快过来,地震了,快点,整个房间都在转呢。”

  仲立夏无语,对于一个酒鬼,想发火都是无力的,那根本就是自己气自己,本来是想把他往沙发上扶一下,看他这样子,真怕他下一秒就坐地上去了。

  双手扣在他结实的肩上,俯身希望他配合一点儿,“你往上点儿,别掉下去了。”

  明泽楷顺势将她搂进怀里,“这可是你主动的。”

  趴在他身上的仲立夏翻了个大白眼,“赶紧放开,我要上楼睡觉了。”

  明泽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晚要是还得不到手,他就不是明泽楷。

  一个麻利的越身,将她困在身下,魅惑的对她抛了个带点儿的媚眼,夹杂着浓烈酒香的气息,故意暧,昧的扑洒在她敏感的耳际,“今晚,你是我的。”

  “别闹了,皮皮找不到我,很快就醒了。”

  明泽楷在仲立夏的耳垂上惩罚的咬了一口,“老婆,你身体的,迎,合已经出卖了你的口是心非,乖乖的配合着,我争取速战速决。”

  “你别在这里啊,好歹也去房间吧,要是皮皮醒了怎么办?”仲立夏觉得别扭,他也太猴急了吧。

  “这里刺激……”

  话音还没落呢,实战还没开始呢,就真的被刺激到了,“妈咪,呜呜呜……妈咪,皮皮要妈咪……”

  混小子,深更半夜的你要不要这么容易醒啊?!

  “他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明泽楷颓废的半倚在沙发上,心中不禁感慨,苍天啊,大地啊,谁来帮他敲睡那臭小子啊。

  正所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仲立夏整理一下睡衣就跑去二楼抱哭的很伤心的皮皮,可怜的明泽楷,就一个人在沙发上憋屈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睡醒的小家伙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穿着一身维尼熊可爱睡衣站在沙发前,无辜又很可爱的用小手拍拍爸爸的脸,“爸爸……”

  明泽楷睁开眼睛,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躺过来让爸爸抱一会儿。”

  皮皮乖乖的躺在了爸爸的怀里,“爸爸……”

  是的,就是这个温暖可爱的小屁孩,天天破坏他老爹的好事,只是看到他,就发不出火来的,谁让这是他亲儿子呢。

  ……

  第二天,常景妍在常景浩的逼迫威胁下,不得已主动约见了欧阳烁,这个欧阳烁也真是有耐心,直接不肯见她不就行了,偏偏的,他就答应了。

  浪漫的西餐厅里,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常景妍上来就说,“我先说吧,不是我想要见你才约你出来的,我哥停了我的信用卡,还把我所有的衣服鞋子和包包都给锁起来了,我不得已,才和你见面的。”

  欧阳烁没生气的愤然离场,反而还笑了,就像是一个大人在小一个做错事主动认错的孩子,欣慰间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你笑什么?”常景妍真是很不懂这个男人,话说,他是不是傻啊?

  欧阳烁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你别误会,我不是笑话你,只觉得你很真诚,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对我说,你有多不好,可我对你的一些简单了解,我觉得你挺好的。”

  常景妍就不理解了,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啊?老天爷是公平的,不是所有好东西都只赋予一个人身上的。

  他有钱,有颜,有权,只可惜,没脑子。

  常景妍双臂趴在餐桌上,身体往前倾,一张好奇到一本正经的小脸凑近欧阳烁,“欧阳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欧阳烁眉心一蹙,不太明白她想说什么,表示很感兴趣的学着她的姿势,这样一来,两张均很完美的脸几乎就要凑到一起,“噢,不妨说来听听,我看你猜的对不对。”

  常景妍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毕竟他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让别人听到了,那可不好。

  ......


  ☆、第180章 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等确定周围没人的时候,她倏然回眸,可能是因为两人离的太紧,她一下看到近在咫尺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心脏突突突的猛烈跳着,是被吓到了吧。

  “你是gay吗?还是,你有女朋友,你父母不同意,所以,你需要一个名誉上的妻子?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父母查到我的坏名声,肯定也不会同意的,你还是另选佳人吧。”

  欧阳烁觉得这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我不是gay,我是男人,我喜欢女人,我也没被逼婚,也没有女朋友。”

  常景妍这就不明白了,那他是……“我哥欠你钱了?对,是不是我哥欠你钱了,说你要不娶我,就不还你钱,如果是这样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钱要到,而且还不用娶我。”

  欧阳烁淡淡的笑着,“没人逼我娶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常景妍直直的看他几秒后,没憋住的笑喷了,抬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大叔,你没发烧吧?这种话你也是张口就来的,你不会是专业演员吧?”

  真是醉了,长这么大,知道自己父母疼爱她,却基本没有听过父母对她说,爱她或者很喜欢她之类的话,那个闷瓜一样的大哥,更是不可能把喜欢挂在嘴边,虽然也是非常的疼爱她。

  她的家人对比的表达都是沉默型的,后来的吴子洋,更是从未对她说过这样的话,那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喜欢。

  其实想想,他不说也只是表示,他不喜欢罢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们这顶多算是第三次见面,他竟然那么随意的就说出,喜欢她。

  “你看不出来吗?我说的是实话。”她温热的手心抚在他的额头,让他心间有一种异样的情愫。

  常景妍收回自己的手,好好的坐会自己的位子,“我真的没看出来,我只觉得你的喜欢太随便了。”

  欧阳烁嘴角上翘,“你就不能理解成,我对你一见钟情。”

  常景妍直话直说,“我自以为,我对男人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一见钟情什么的,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况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是什么好女人。”

  后面的话,她自己也不想继续说,反正他也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所以呢?”欧阳烁很有耐心的问她。

  常景妍就不懂了,和这个男人交流还真费劲,怎么就非要她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就你这样的,随便发张征婚启事,都有的是花季少女对你投怀送抱的,你找我这样的,图什么啊?”

  这点儿常景妍是真的想不通,她也不想去费脑筋想通,她只是想找个男人结个婚而已。

  欧阳烁很有耐心的听常景妍把话说完,他觉得他可以把她的拒绝理解成,在她眼里,他很优秀。

  “你不是也刚好需要一个和你结婚的男人吗,我需要一个妻子,你很合适,就这么简单。”

  他给出的结实也算是很合理,可常景妍还是不信,就算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也该找个名声好的,她不信他之前没查过她。

  “大叔,你不会是那方面有隐疾吧?”她真的再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欧阳看她别扭的模样,只笑不语,有些事不用解释的太清楚,日后自然会证明,并且他有这份自信。

  他这笑着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啊?常景妍怎么有种莫名的毛骨悚然呢?

  “那个,这件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

  说完常景妍就有种咬舌自尽的冲动,人家又没承认,她保密个屁啊。

  “你和我前女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嗓音淡淡的,像是在谈别人的事情。

  常景妍看着眼前平静淡然的男人,“你还爱她?”

  不然呢?

  她的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

  欧阳烁抿嘴淡笑,“她……去世了,因为一起车祸。”

  所以说,爱与不爱都不重要了,人都已经没了。

  常景妍抱歉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不该提起这些的。”

  欧阳烁并不介意的浅笑,“没关系的。”

  他虽然还是笑着,常景妍却莫名的有点儿心疼他,虽然很清楚像他这个年龄的男人,感情不可能是白纸,但如果对方是永远的离开的话,就会很伤感。

  服务员将两人刚才的点餐送上,常景妍却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那些刀叉心里却想着他前女友的事情。

  其实她还想问问他,为什么他说是前女友,他们分手后,他女朋友才出车祸的吗?

  但这种敏感又容易伤感的问题,人家不说,也不好多问。

  常景妍失神中,眼前没有动过的牛排被端走,很快就换上一份切的刚刚好,整齐有序的牛排。

  常景妍抬头看着为她做这一切的欧阳烁,他抿嘴微笑,低眸认真的,有条不紊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谢谢。”常景妍突然被这种被呵护的气氛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阳烁依然的抿嘴一笑,没有再说话。

  常景妍觉得,其实他挺不喜欢说话的,有好多话,他觉得能有微笑代替的,都是微微一笑。

  他很绅士,吃饭结束负责送人安全到家,一路上常景妍没提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也就没再提。

  “谢谢你的午餐,还要谢谢你送我回来。”

  欧阳烁看着她,嘴角的笑依旧还在,“不谢。”

  常景妍抓着柔顺的秀发,其实她还有事情拜托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个……你可不可以给我哥打个电话,就算我真的很不适合你,我和你真的也是不可能的,拜托了。”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为什么如此笃定,我和你不可能?”

  对于他的固执,常景妍也是有些抓狂,但还是能忍就忍,毕竟这个人她目前为止是挑不出毛病的。

  “你觉得,可能吗?”常景妍不答反问。

  欧阳烁笑笑,“万事皆有可能,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

  常景妍惊愕,他竟然还有那么大的目标啊,她都不相信自己还会有爱一个人的能力,他竟然那么大言不惭的说,她会爱上他。

  常景妍干笑,“呵呵,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那就试试喽。”

  试试就试试,他以为她会上他的当啊,她又不是单纯小女生。

  下车前,常景妍有气无力的撂下一句,“真心希望,我和你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欧阳烁紧跟着下车,倚在车门旁目送她回家,笑呵呵的说着,“那你可能会失望了,再见。”

  因为常景妍的单身公寓也被常景浩给换锁,目前她只能住在大哥这里,还好爸妈去旅行了,不然她肯定被烦死。

  苏茉看常景妍垂头丧气的回来,抱着刚睡着还放不下的妮妮过来和她说话,因为怕吵醒妮妮,说话的声音自然也比较小,“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我看那个欧阳烁就挺好的,你到底为什么不满意啊?”

  常景妍看看苏茉,再看看苏茉怀里睡得香甜的小侄女妮妮,那可爱的肉嘟嘟的小脸,她没忍住的过去捏了一下。

  苏茉躲开,“她刚睡,你可别把她弄醒了,我这一天天的都快被她给累死了。”

  常景妍不屑的冷哼一声,说的毫不客气,“让你累的不是我侄女,是我哥那到深更半夜的还折腾好不好。”

  苏茉一个已婚女听了都脸红,对于常景妍的直肠子,她是不得不说说。

  “你和那个欧阳烁在一起,说话可不能这样,我看他是诚心想要和你交往,你可别把人家吓跑了。”

  说到那个欧阳烁,常景妍就觉头疼,“我倒是想把他吓怕,你说他怎么好赖不分呢,我这样的他都稀罕娶,他是多缺女人啊?还是说,他脑子有问题啊?”

  真是看不懂那个人哎,明明就很神秘,却又特别喜欢微笑,你说他的笑是为了掩饰什么吧,但他却是笑的也很真诚。

  苏茉对这样的常景妍很无语,哪有她这样自己说自己的,再说,她也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差啊。

  “你真的对那个欧阳烁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常景妍认真的回答苏茉的问题,“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上市集团执行总裁,我敢对他有感觉吗。”

  苏茉还是觉得,她是另有原因,“景妍,如果是为了吴子洋而放弃欧阳烁,我觉得很不值。”

  都是女人,这句话是实话。

  这个世上,从来就不缺相爱却没能走到一起的恋人,有人说,那是因为不够爱,也有人说,那是因为爱的太深。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事情,每一个人的爱情似乎什么滋味,只有本人知道。

  常景妍烦躁的反驳苏茉的话,“谁说我是为了那个混蛋,我和那个人早就没关系了,我拒绝欧阳烁,那是我自觉配不上他。”

  苏茉还真是觉得不可思议,一向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还超级自恋的常大小姐,竟然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他能看上你,那就证明在他眼里你是优秀的,是有闪光点足以吸引他的,两个人情投意合,哪有谁配不上谁的。”

  ......


  ☆、第181章 遵命,我的女王


  “他能看上你,那就证明在他眼里你是优秀的,是有闪光点足以吸引他的,两个人情投意合,哪有谁配不上谁的。”

  苏茉一条一条的和常景妍说着,常景妍觉得苏茉和之前不一样了,变得特别……反正就是不一样,就是她的家人的感觉对她的事情是真的很上心。

  “容我想想吧,但有一点儿我需要强调一下,我和那个欧阳烁可不算是什么情投意合,就算那天真的结婚了,也就是凑合过日子。”

  苏茉把常景妍和欧阳烁的事情,在电话里告诉了仲立夏,仲立夏是百分百的支持那个见过几次的欧阳烁,之前明泽楷不在的那段时间,在工作上仲立夏和欧阳烁有过几次来往,记忆里那个男人特别绅士有风度。

  简直比那个吴子洋强太多,如果吴子洋不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好友,早就踢他出局了,不是因为吴子洋不好,是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太不专一,太不重视。

  仲立夏在电话里就说,“明天我去你那里,我好好说说她,嗯,好的,再见。”

  明泽楷刚进门就听到媳妇那气势强大的通话对白,又是什么大事,需要她亲自上阵?

  “什么事啊?”他解着衬衣领扣走过来,坐在桌子那边画画的皮皮看到爸爸回来,开心的跑过去要求抱抱,“爸爸……”

  “儿子,这是谁惹你妈了,气的呼哧呼哧的。”

  皮皮摇头,不知道。

  仲立夏看着明泽楷,一下就想到了吴子洋,心里想着,是不是还不能告诉他,万一他去做内奸了呢?

  如果吴子洋对于欧阳烁的事情是不知情的,那就证明,就连常景浩也是不愿意让吴子洋知道,作为常景妍的亲大哥,常景浩也是不希望常景妍继续和吴子洋没完没了的。

  她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摇了摇头,“没事啊,什么事都没有,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完就起身,径自去厨房走去。

  没事,她这个样子,就是明显有事,还不想告诉他,那就肯定是大事。

  明泽楷也不着急,专心陪儿子画画,小家伙画笔拿的姿势都不对,画的画倒是还不错。

  那个穿裙子长头发的应该是妈妈,那个个子小小的一定是他,那么旁边这个如此丑的巨人是谁?难道是他。

  明泽楷很有耐心的问儿子,“皮皮,那个是爸爸啊?”

  果不其然,皮皮指着旁边那个丑八怪一样的大巨人,“这个是爸爸,妈妈说,爸爸是大英雄。”

  这个解释,还是很暖心的,只是这英雄的形象,画的太狗熊。

  小家伙很懂事,吃饭已经不用大人来喂,自己坐在儿童座椅上,用小勺子吃的还挺香,虽然也会满嘴都是,有时候还会直接用小手去抓,至少他自己一个人吃的很开心愉快。

  明泽楷放在桌下的脚踢了仲立夏一下,“喂,如实招来,刚才那通电话是常景妍打来的?还是苏茉打来的?”

  也就这两个人的事情会让她如此上心,非得打抱不平。

  仲立夏看他一眼,想了想,先问了一下他另一个问题,“你也认识那个欧阳烁吧,就是盛天国际的执行总裁。”

  明泽楷细想,不是再想那个人,而是在想,仲立夏为什么突然问那个人,“认识,所以呢?”

  “欧阳烁很不错吧,在男人之中算是成功人士,在女人眼中算是钻石王老五,不过我听说,他还是单身。”

  明泽楷点头,那个人的一些事情他是有所耳闻,家族兴旺,他个人名誉也是响当当,为人谦和不冷傲,做事拘谨不小气。

  “所以呢?”他要听重点。

  看他的样子,是说不出欧阳烁的不好来,仲立夏实话实说,“欧阳烁看上景妍了,想要娶景妍。”

  “咳咳……”明泽楷差点没被嘴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菜给呛到。

  虽然常景妍是个好姑娘,在他们这群朋友眼里,她好的不得了,但是在外界的传闻中,常景妍可不是省油的灯,不是什么好女人的。

  特别是最近,她还经常穿的暴露性感去一些不该去的场合,经常在场上混的,说起常家大小姐常景妍,那都是意犹未尽啊。

  仲立夏狠狠的白了明泽楷一眼,不过还是抽了纸巾递给他,“你这什么反应啊?”

  明泽楷停止咳嗽,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顺过气来的时候,只是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你确定不是景妍死缠着欧阳烁的?不然我真想不到那个欧阳烁,为什么会想要去景妍?”

  仲立夏没好气的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这一脚有点儿重,明泽楷拧了拧眉,不过还不至于喊疼。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们景妍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谣言只是谣言,那个欧阳烁那么优秀聪明,当然不会去相信那么乱七八糟的谣言了,只能证明人家大气。”

  明泽楷低声干笑,“重点不是他相不相信景妍,而是他要是真娶了,还是有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你这话我又不赞同了,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你管别人怎么说啊,对了,那当时我在酒吧卖酒的时候,你对我那么冷,是不是就因为我让你的身份降价尴尬了?”

  仲立夏趁机和他翻旧账。

  明泽楷表示冤枉,“你明知道那个时候我为什么生你的气,再说,之后我不是也和你道歉了吗,我要是真嫌弃你,我现在用得着天天死乞白赖的在你身边讨好你啊。”

  “反正我就觉得……”

  “妈咪,不吵架,不生气,呜呜呜……”

  呃……把小家伙给吓到了。

  仲立夏赶紧的先哄皮皮,“爸爸妈妈没有吵架,是在说事情,不哭哈,吃饭饭。”

  后来两人也停止对峙,真是的,本来说景妍的事情,结果莫名其妙的牵扯出以前的事情,就莫名火大。

  果然,在仲立夏给皮皮洗洗漱漱准备睡觉的时候,明泽楷跑到阳台,偷偷给吴子洋打电话去了。

  他以为仲立夏没发现,其实仲立夏早就看透他对兄弟的情深义重。

  其实明泽楷没有打到吴子洋,而是打给了常景浩,其实在他们眼里都看的出来,吴子洋是放不下常景妍的,但有些事就是差那么一步,一小步,而导致无法相拥。

  “我不能一直看着妍妍这样下去,我父母为她操心,我也担心。”作为哥哥,他只想自己的妹妹是幸福快乐的,至于那个给她幸福的人是谁,真的不重要。

  “子洋他知道吗?”

  “知道。”

  知道而不阻拦,那就证明,他是决定放手了。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爱美爱过,或许爱,或许不爱,只是年轻时的一个错误,让他们误以为,那就是爱。

  那一,夜的沉沦,吴子洋和尤娜分手,那一,夜的缠,绵,常景妍就再也没有正眼看其他男人。

  而他们可能都忽略了,那一,夜,只是一场意外的邂逅,一场梦中的风花雪月,一次人生的错误迷茫。

  也或许,他们很爱,深爱着,只是他们迷路了,找不到回到彼此身边的路,也找不到当初心里认定的那个人。

  他们都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每个人都有放在心里,白天不敢去太惦记的人,到了夜晚,独自想念。

  皮皮最近白天总是不喜欢睡午觉,晚上就睡得比较早,仲立夏在洗手间正刷牙,明泽楷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长臂自背后将她搂紧,拦在她的腰间,让她的后背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镜子里的他们,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她嘴里还有牙膏,他眼里的笑幸福溢满,“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仲立夏弯身漱口,擦了擦嘴巴,在他的怀里转身,面对着他,她懂得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抿嘴淡笑,踮起脚尖在他好看的唇上轻啄一下,“那你要好好疼我。”

  明泽楷低眸意味深长的抿嘴魅笑,双手放在她的腋下,一个稍稍的使力,将仲立夏抱在了琉璃台上,双手固在她的身侧,躬身和她视线平视。

  英气的眉毛一挑,邪气十足,嗓音低沉磁哑,“怎么疼?”

  仲立夏傲娇的小表情,当然也知道他此时眼里的灼热是在想什么,脸颊略微绯红,咬着还留有薄荷牙膏清香的小唇,“疼一辈子。”

  明泽楷真诚深情的笑着,弯身,在她性感的锁骨间做着撩人的小动作,“遵命,我的女王。”

  “明泽楷,别闹了……”

  “明泽楷……”

  事后,明泽楷在浴室哼着欢乐的小曲洗澡,仲立夏对里面的人翻了个白眼,还是让他给得逞了,话说今天儿子睡的怎么这么沉,都没有因为感觉不到她就醒来。

  后来她才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明泽楷那厮正在给儿子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皮皮虽然小,也是半信半疑,“爸爸,是真的吗?”

  明泽楷很诚恳的点头,“当然,爸爸从来不骗你的。”

  小家伙还是有点儿怀疑,“可是妈妈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会吃人的怪蜀黍。”

  .

  ......


  ☆、第182章 你怕爱上我啊


  某人睁眼说瞎话,“那是因为妈妈每天晚上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啊,妈妈从来不会半夜想来哭,当然就没有见到可怕的怪蜀黍啊。”

  “皮皮以后晚上再也不哭了。”天真的皮皮是真的被吓到了。

  “嗯,这就对了,爸爸相信你,你是勇敢的男子汉。”

  仲立夏抱走儿子,真佩服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怕吓坏孩子,“宝贝,别听爸爸的,没有怪蜀黍。”

  皮皮不知道该相信爸爸说的,还是妈妈说的,反正他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敢因为妈妈一时不在就大哭了。

  明泽楷半倚在沙发上,大爷似的双手环胸,对于自己终于征服儿子的这个行为表示很得意。

  第二天仲立夏抱着皮皮到了苏茉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而那个裴云舒竟然还没有起床。

  皮皮和小豆芽两个人玩的很开心,仲立夏不禁感叹,“过会儿我还劝景妍不要结婚了吧,你看我们俩,那天不是天一亮就起床,我告诉你啊,有的时候我一天不出门连脸都不洗。”

  苏茉一直点头,非常赞同仲立夏的话,“我是经常不洗脸,老常不在家的时候,我基本都是站着吃饭,狼吞虎咽,有的时候我甚至都没尝到饭菜的味道,就感觉胃已经饱了。”

  哎,两个已婚妇女坐在一起,也就是这样唠叨的没完没了。

  常景妍披头散发的从楼上下来,“喂喂喂,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是故意虐我这个单身汪是不是,结婚了不起啊,有孩子了不起啊,还有,有件事情我必须声明,以后不准在我们群里天天讨论孩子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的问题,我嫉妒,疯狂的嫉妒。”

  说完也从二楼到了一楼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去客厅那边沙发一点儿也不淑女的坐着。

  仲立夏看着邋遢的常景妍,不禁摇头感叹,“我真的很怀疑欧阳烁的眼光哎,你说他那么完美的一个钻石黄金男,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啊?”

  这话常景妍可不爱听,为自己的优秀和仲立夏辩解,“仲立夏,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了,昨晚苏茉还说了,欧阳烁看上我,那是因为我是星星,会发光。”

  苏茉失笑,昨晚她的原话可不是这样的,不过也差不多。

  仲立夏奉承着这位大小姐,“是,你是星星,是那夜空中最亮的星,那你倒是答应和人家欧阳烁交往看看啊。”

  常景妍眯眼审视着仲立夏,现在她算明白了,仲立夏今天来不是为了给两个小屁孩撮合感情的,是为了她的事情而来的。

  的确,也需要她的看法和想法,“你认识欧阳烁?”

  仲立夏点头,“在工作上有过几次碰面,很帅,很man,很好相处,不像有些人,有点儿钱就喜欢拿架子,在我印象中,他很随和,很爱笑。”

  仲立夏说的这些,常景妍也都了解到,所以她才觉得不合适啊,“所以,他那么好,为什么要选我呢?”

  苏茉快言快语的接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他就看你一眼就心动了,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仲立夏也跟着点头,三人相视而笑。

  常景妍吐槽,“你还是我亲嫂子吗?”

  苏茉点头,“货真价实的。”

  三个人聊了很多,常景妍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唉声叹气的起身,“你们还是不懂我啊,不说了,我要洗漱一下去公司了,不然我哥连我这个月的工资都要给我扣光了。”

  说了很多,还是没能说到她的心坎里去,其实不是她们不懂她,是那个吴子洋,她们不想在她面前提起,不会再可以的躲避,只是爱她的人都心疼她这些年的苦,好的爱情是没有那么多悲伤的,而不好的爱情,就该放弃。

  常景妍穿着一身时尚的职业装,梳着简单的矮马尾准备出门,苏茉叫她,“你好歹吃了午餐在去公司。”

  常景妍拒绝,“我不饿,你们吃吧。”

  仲立夏让苏茉先看着孩子,她去追常景妍,还有话问她。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两人站在车前,仲立夏问常景妍。

  常景妍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

  “我们都不想你错过那么好的选择,但如果真的没有感觉,也不可以逼自己,我们都希望你幸福快乐。”

  常景妍拥抱仲立夏,“我知道,我会好好想想的。”

  “小心开车。”

  “嗯,bye。”

  ……

  常景妍刚到公司就遇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也不是不想,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见他,本来昨天还斩钉截铁的说过再也不见,今天这刚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真的让人很不爽。

  就如仲立夏对这个人的评价,帅,有男人味,爱笑,给人的感觉,很好相处,一点儿也不拿架子的那种男人。

  出神间,欧阳烁已经走近她,笑的甚是好看,“我很好看吗?”

  常景妍这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神,真是丢人,为了不丢面子,她很不屑看他的白了他一眼,“怎么哪儿都有你啊,这里是我家公司,你来干什么?”

  欧阳烁依然淡笑着,“当然是来找你啊,你要是再晚来一分钟,我们可能就错过了。”

  常景妍不禁腹诽,‘为什么要早来这一分钟,真是够倒霉的。’

  “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我未来的老婆,顺便问问她,有时间的话,可否赏脸一次共进午餐。”

  常景妍看着他,嗤之以鼻,谁是他为什么老婆啊?八字这还没一撇,她根本就没同意好不好。

  “那我就不耽误欧阳总裁的宝贵时间了,你去找你未来老婆去吧,再也不见。”

  说完,常景妍就准备进电梯,却被快一步的欧阳烁拦了下来,俊脸带笑,将她逼到墙壁上,“你在害怕什么啊?”

  被他这样壁咚着,常景妍觉得别扭,想要推开他,却又觉得自己的手碰到他的身体会更奇怪,躲又无处可躲,“我有什么好怕的啊。”

  “我还以为,你怕爱上我呢。”

  常景妍干笑,“这位大叔,你哪来的自信啊?还是说,你一向都是这么狂妄自大?”

  欧阳烁嘴角上翘,“只对你。”

  常景妍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至少也得三十好几了吧,怎么说话这么瘆人呢,看来也是情场高手,熟练的老司机。

  “你说吧,你想干嘛?”常景妍扭着头不想看他,他的笑,她一直看着真的会很不舒服,总觉得莫名其妙的。

  “刚好午餐时间,一起吃。”

  常景妍拒绝,“昨天和你一起吃了午餐,我到现在还消化不良呢,今天的午餐,我看就免了吧。”

  欧阳烁一直笑着,不再说话。

  常景妍被他笑的浑身不自在,“你到底笑什么?不准笑。”她什么都没做,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笑?

  “笑你可爱,你说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会遇到吴子洋那么一个混蛋呢?”

  常景妍心口一睹,“这位大叔,你是存心来给我添堵的是不是?我到底招你惹你了,你非要在我面前晃悠啊?”

  只要说到吴子洋,她就会变得暴躁,欧阳烁觉得,吴子洋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因为时间太久,已经长在肉里,明明动一下都会疼,甚至有时连呼吸都会感觉到疼,但还是拔不掉。

  那根刺已经完全被包裹在里面,拔掉,或许会要了她的命,所以,她不敢尝试着去拔掉,甚至不敢去碰。

  她以为终有一天那根刺会被她的心脏吞噬,再也找不到,也不会感觉都疼,可那个过程,仿佛太漫长了,她只能任由那个刺一直扎着她,让她疼。

  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去试着拔掉她心里的那根刺,但他希望,总有一天,他会慢慢的将那根刺给融化掉,他希望,她不会再疼了。

  欧阳烁躬身和她保持平视的距离,嘴角含笑,刚正她对他称呼上的问题,“这位美女,我可不是你大叔,这个称呼我不太喜欢,感觉都被你叫老了,我只比你大六岁。”

  六岁?!也就是说,他已经三十五岁了?她竟然还真没看出来,她还以为他顶多三十二岁呢,保养的还挺不错呢。

  不对,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我管你多大啊,在我眼里,你已经算是个老人,所以赶紧放开我,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浪费。”常景妍不耐烦的说着。

  “放你走可以,叫声我名字,我就暂时放过你。”

  这人是无赖吧,耍无赖还笑的那么悠然自得。

  为了不和他在这里瞎磨叽,她决定妥协,扭头也不看他,敷衍了事的叫了声,“欧阳烁,请你放开我。”

  欧阳烁满意的抿嘴一笑,在放开她之前,有一件事情他必须现在就做,大手突然钳住她精致的下巴,转过她一直都不肯面对他的脸,在她娇嫩的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倒是没做停留。

  常景妍膛目结舌的瞪着他,他……他,他,谁给他的胆子和权利这么对她的啊?

  “欧阳烁你……你……”

  欧阳烁笑着打断她结结巴巴的话,“比我想象中的要软。”

  软他的鬼啊,她的唇是他能随便就亲一口的吗?软不软和他有毛线关系啊?

  ......


  ☆、第183章 你是第一个


  常景妍感觉自己平时也算是伶牙俐齿,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囧了呢?竟然想不出什么话可以来捍卫自己。

  两人僵持中,旁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生,“吴总好。”

  吴总?

  吴子洋。

  常景妍浑身紧绷的扭头随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正是吴子洋。

  他是从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呢?不过,重要吗?

  如果他早就站在那里,而一直不过来,那不就证明,她和谁在一起,他真的是毫不在乎的,如果他刚刚站在那里,而现在看向她这边,却是无动于衷,那么也只是在证明,他对她,真的并不在意。

  常景妍不禁在心里嗤笑自己,她到底还在期望什么?

  很自然的挽住欧阳烁结实的手臂,对他微微笑着,“走吧,一起吃午餐。”

  欧阳烁当然懂得她为什么突然变这样,既然她现在需要他,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不配合她呢。

  只是,有些事,他不准她去逃避,她本想直接离开的,欧阳烁却带着她走到了吴子洋面前。

  欧阳烁嘴角的笑容依然还在,礼貌绅士的和吴子洋打招呼,“吴总,很感谢你对这么好的她的放手了,能遇到她,是我余生最大的幸福和满足。”

  说完,他也不等吴子洋开口说话,低眸对站在他身旁的常景妍温柔一笑,“走吧。”

  常景妍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欧阳烁从吴子洋的视线里离开的,也或许,吴子洋根本就没看她。

  坐进欧阳烁的车里,常景妍不禁苦笑,她这是在做什么啊?和每一次为了引起吴子洋的注意,随便找个男人来气他有什么区别?

  欧阳烁看穿常景妍的心思,坐在车里却没有发动车子,他很平静的说,“如果他想要留住你,便会出来追你,我只陪你在这里等三分钟,三分钟一到,我就带你离开。”

  常景妍苦涩的笑着,“不用浪费这三分钟的,这种戏我在他面前演太多次,他早已麻木,更不会追出来,现在就走吧。”

  欧阳烁确定的问她,“你确定?”

  “走吧。”常景妍没有犹豫,因为之前有太多这样的时候,她甚至傻子一样的坐在路边等过他整整一夜,他都没有找过她。

  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欧阳烁发动车子,驱车而去,转弯之前,他望了一眼后视镜,里面有一道急切追来的身影,不是别人,是吴子洋。

  欧阳烁扭头看了一眼常景妍,她疲惫的闭着双眸倚在车椅背上,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三分钟没到,吴子洋跑出来了,只是她,等累了,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一直到欧阳烁停车的时候,常景妍才睁开眼睛,她开门下车,一句话没说,而是朝着餐厅相反的方向走。

  “你去哪儿?”欧阳烁追上常景妍,拉住她的手腕。

  常景妍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不起,我真的没心情吃饭。”

  欧阳烁深深的凝着她,对于吴子洋,她到底倾入多少付出在里面?比他想象中似乎还有多很多。

  可能是为了不要让她太难受,他才告诉她的吧,“刚才,他有出来追你,如果你等的话,会看到他出现在你面前的。”

  常景妍极苦的干笑着,这样的欧阳烁,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看着他,反问他,“那又能改变什么呢?就算我等了,他也追来了,我和他,就能在一起了吗?他就会爱我了吗?”

  她自问自答的摇头,泪眼朦胧,“他不爱我,他从来都不爱我,他一直都觉得,我应该是他的,就算他不爱我,我也应该是属于他的,是我太贪心了吗?我想要他爱我。”

  欧阳烁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个男人如果不爱你,怎么会想要把你留在他身边呢,他一定是爱的,只是他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常景妍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欧阳烁了,他安慰她的方式是不是哪里错了?

  她推开他,苦呵呵的傻笑着,“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大暖男啊,如果他爱我,就不会不要我了,所以,他终究是不爱的。”

  “既然知道他不爱了,那你为什么还放不下他?”欧阳烁认真的问她。

  常景妍摇头,“我不知道,如果知道答案,我一定想方设法的忘了他,或许就如那句很久以前的话,女人最爱的,永远都是第一个男人,而男人最爱的,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女人。”

  欧阳烁笑笑,“那我想要你成为我最后的女人。”

  “算了吧,欧阳烁,是因为我觉得你好,我才不愿意祸害你的,你要是真娶了我这样一个名声很臭的女人,你的家族也是会将你赶出家门的。”

  常景妍这说的都是实话,他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值得找到最好的女人。

  欧阳烁不同意常景妍的话,“我要是被赶出家门,你一定要收留我,因为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才一无所有的。”

  “欧阳烁,你是不是傻啊?”

  “可能是吧,我竟然会觉得,用我的一切换一个你,很值。”

  常景妍笑了, 是真的被他这位老司机的话逗笑的,“你用这样的话,哄过多少女孩子啊?”

  “你是第一个。”欧阳烁说的很诚恳,的确也是第一个。

  “少来,你昨天可是还告诉我,你是有过女朋友的。”常景妍明显不信他的花言巧语。

  欧阳烁并不心虚的解释,“我和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所以,我和她没说过情话,在一起是早就注定的,长大懂事后在一起,也是顺其自然的,并不需要恋爱的那些套路。”

  常景妍怎么有点儿心疼他的那个前女友,原来做他顺理成章的女朋友,并不是很好啊,恋爱的套路都剩了,难道就该牵手的时候牵牵手,然后该一起睡觉就一起睡觉,然后父母说,你们该生个孩子了,然后他们就把孩子也就生了?

  不用套路的恋爱,也太不浪漫了吧。

  “你还交往过其他女朋友吗?”常景妍突然好奇的问他。

  欧阳烁翘嘴一笑,“怎么?很想了解我?”

  常景妍无语,她只是随口问问的好不好,谁想要了解他了。

  “不想说就算了,只是随便聊聊,算了吧,我回去了。”

  “午餐真不吃了?”欧阳烁追问。

  “要吃也不是和你一起吃,我是不可能和你交往的,我对没有结果的事情,已经没有力气折腾了。”

  这是常景妍心里的大实话,这几年她和吴子洋的事情闹得名声并不好,他的家人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她一大堆的恶性,还是算了吧,真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她这样的女人,从一开始遇到的就是人渣,然后她也变渣,所以最后,她也只能找个渣,那样的才算门当户对,谁都不嫌弃谁。

  这一次欧阳烁没有再强留她,但他心里认定的人,也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常景妍,一个坚强却很需要呵护的女人,看似是被从小捧在长大的公主,的确是万众瞩目,只是往往别人总希望先看你的缺点。

  目送她打车离开,他才心事重重的上车。

  接下来的几天,欧阳烁突然就消失在了常景妍的生活中,看不到他,身边的人也都不再提起他,常景妍自己都觉得变奇怪了,就好像其实根本没有那个人来过,前几天发生的那些事,可能只是她的一个梦。

  就在常景妍重新慢慢适应生活中没有欧阳烁这个人的时候,他却又突然的出现了,真是奇怪的一个人。

  对面坐着的是这次她要签约的合作商,而对方的代表却是盛天国际的执行总裁,是他们公司太不重视这次的合作,只是派她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过来签约,还是合作方很看好这次合作啊。

  常景妍也不见外,废话一句也不多说,“这次我们合作的公司,应该和你们鼎鼎大名的盛天国际没多大关系吧?”

  欧阳烁不骄不躁,那抹专属于他的淡笑犹如镶嵌在他的嘴角一般,始终都在,“昨天刚收购的,现在我说了算。”

  常景妍无奈的笑笑,财大气粗就是好啊,随便一句话就能收购一家企业,“那这合作……还有继续吗?”

  欧阳烁认真的点头,“当然,本来我就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和你有长期的联系,才收购的这家公司。”

  他还真是直白啊,常景妍有些不知所措的笑着,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她向来不会这样的。

  欧阳烁乘胜追击,问她,“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常景妍看着他,本来她想问的,可他这么说了,她还偏不问了,就他憋在心里难受着吧,“你闲着无聊呗。”

  欧阳烁呵呵的笑着,他可一点儿都不无聊,很忙的好不好,就今天为了来见她,他做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在飞机上也是不眠不休的处理工作,落地后就直接来见的她。

  ......


  ☆、第184章 你很好,我不配


  欧阳烁说,“我妈说我脑子进水了。”

  常景妍很赞同他妈妈的这个说话,“还是你妈了解你。”

  这个女人啊,真是让他棘手又爱不释手。

  常景妍被他笑的不自在,“你笑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啊?”

  欧阳烁一本正经的直点头,“对,你说的都对。”

  常景妍真是都无言以对了,他要不要把马屁拍的这么明显,真是会让人很尴尬的好不好。

  欧阳烁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了字,常景妍也说不出自己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低头认真的签好名字,两人交换合同,签字,收好。

  他主动的伸手,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合作愉快。”

  常景妍看他一眼,如果不握手,显得她小气,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笑容里夹杂着点儿意味深长。

  为了不显得自己矫情不识大体,她伸手过去,“合作愉快。”

  她的小手刚落在他的手心上,她还想着如何更快的收回,他的速度却比她快多了,大手倏然将她的小手紧握在手心,他嘴角微微上翘,勾起完美的迷人弧度。

  常景妍心间莫名的一荡,如同躲瘟疫一般收回自己的手,就连目光也不敢和他对视,左看右看,浑身不自在。

  欧阳烁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好看,“吃点儿什么?”

  常景妍微微拧眉,低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这才上午十点,他就要吃饭,怎么每次见他,他都那么着急的要吃饭。

  “这才几点儿啊,我不饿。”

  是拒绝一起吃饭的意思呗,欧阳烁很有耐心,“那麻烦你陪我吃一点儿呗,为了赶上来和你签合同的事情,我连续工作了二十四小时,在飞机上差不多十三个小时,我只睡了一小时,喝了两杯咖啡。”

  他这是在诉苦吗?还是在显摆他到底有多忙?

  “你大可以派你公司其他负责人来和我签这份合同的。”常景妍很不懂事的反驳他。

  欧阳烁笑笑,很是认真的说道,“可我非常想见到你。”

  常景妍一时语塞,“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些,真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应该很忙,何必呢,有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的功夫,还不如多休息会儿呢。”

  欧阳烁微微拧眉,“这能一样吗?”

  常景妍把心里的话告诉他,“我觉得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睡觉休息更值。”

  欧阳烁淡淡的扯了扯紧抿的唇角,关于这个问题,他和她的价值观明显不同,但他并不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解释的太多,他感觉的到,她似乎有压力,对于他的追求,她想能躲就躲。

  “景妍,可以给我一个,你排斥我,躲避我的理由吗?”他总该知道,是他哪里不够好?还是,既然得不到最爱的那个人,她还是一心想要为那份爱守护一生?

  常景妍淡然一笑,在他面前,她无需是隐瞒什么,心里想的是什么,直接告诉他就可以,“你很好,我不配。”

  她的答案让欧阳烁真是哭笑不得,“这算是你给我发的好人卡吗?”

  “是我和你坐在一起的时候,真实的感受,就连我现在和你坐在这里,我都有些害怕过会儿出去会不会有认识你也刚好认识我的人看到,他们一定会说,常景妍那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欧阳烁。”

  欧阳烁安静的凝着她,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要在意别人去怎么想呢?

  他想了想,想到了一句话,嘴角不禁上翘,“我曾经好像在一本书里看过这样一句话,爱上一个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感觉自己配不上他,你这样……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常景妍无语的干笑,“欧阳总裁,你的理解是错误的,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欧阳烁耸耸肩,“可你刚才不是也夸我很好的吗。”

  “是,你很好,你最好,你超级好。”常景妍敷衍的说着,真不想和他继续这样待下去,感觉着偌大的包间里,空气很稀薄,呼吸有些燥。

  然后,她鬼使神差的坐在那里陪着他吃东西,他帮她也点了一份,但她一口未动。

  他边吃边问,“你真不吃啊?”

  “减肥啊。”常景妍。

  欧阳烁,“就你这样的,都皮包骨头了,还减?”

  常景妍很是感叹的说,“这都是饿出来的啊,能少吃就不吃。”

  欧阳烁是第一次说她不爱听的话,“可我真没看出来,你瘦的有多好看。”

  “你……”毒舌,她自己就觉得很好看,他管得着吗?不好看就别看呗,她又没让他看。

  “生气了?”欧阳烁问她。

  “没有啊。”她才没那么小气。

  欧阳烁只笑不语,也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的很值,觉得前几天的奔波劳累也都值了。

  有的时候啊,爱的深,爱的早,不如爱的刚刚好,欧阳烁的出现,或许是于常景妍而言,只是迟到了那么一段时间的美好。

  ……

  连续一周的时间,常景妍都能每天早上进办公室后收到一束鲜花,而每天的花色都是不一样的。

  常景妍觉得自己被这个欧阳烁折腾的有点儿累,也是忍无可忍的才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

  那边倒是很快的接通,常景妍直入主题,“欧阳烁,你到底想做什么?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对方还没见过有谁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们的总裁大人说话的,虽然他们总裁大人一向很好说话,对人也亲切随和,但毕竟身份地位在那里明摆着,也是没人敢放肆的。

  真不是对方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大胆。

  秘书小姐声音甜甜的问,“请问您是那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烁正在开会中,会议结束我可以转告他。”

  常景妍眉心不由的拧紧,竟然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果然男人都是混蛋,口口声声的和她说那些,他很专情,从不乱搞的话来哄骗她,实则背地里没少干那些龌龊的事。

  常景妍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不用了,我和他没话可说了。”

  气呼呼的结束通话,手机扔在大红色的简约办公桌上,烦躁的很,真是又遇到奇葩了,说的永远比做得好。

  秘书小姐听得出对方是生气了,抿嘴得意的偷笑,她刚才就是故意那么亲密的称呼总裁的,她想要得到的男人还没有得到,也是不准任何女人染指的。

  她偷偷的删了常景妍的来电显示,将总裁的手机放回远处,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出去工作。

  常景妍一整天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好,那个人怎么可以到现在都不打个电话过来解释一下。

  常景妍气的用脚尖踢桌子撒气,她是脑子不正常才等他的解释吧?他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啊?

  真是对自己无语了,她是这几天没出去疯,把自己憋坏了吧。

  找人陪她去欢欢吧,她还好长时间没有像这一周似的,天天按时上下班,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呢,看来这样的生活不适合她。

  仲立夏和苏茉那两个家庭主妇她是不指望了,现在好她们出来聚餐,她们永远选的都是儿童餐厅,她每次都是勉为其难的讲究,结果吃饭的时候,她们两个根本就是只顾着照顾孩子,连和她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还有找单身的亲们比较合适,打电话找了又找了几个女性朋友,她们也是够不给面子的,有的说要约会,有的说快要订婚了,要保持身材穿美美的婚纱,有的说要相亲,总是,每个人都很忙。

  合计着到了她这和三十岁只差一步之遥的距离,就她还单身汪啊。

  用她大哥的每天念叨在她耳边的那句话说,‘她可能真的没救了。’

  没人陪也没关系,她自己去,花钱找人陪她嗨。

  闪烁的霓虹灯下,帅气的调酒师炫酷的调着客人的点单,坐在吧台前的常景妍欣赏的看着调酒师的每一个精彩动作。

  调酒师发现她,对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是吧,就连调酒师都知道,她好久没来这里了,常景妍笑笑,“蓝魔之泪。”

  帅气的调酒师一边调酒一边点头,表示收到。

  不知为何,今天的她觉得这里很吵,有搭讪的人过来,她很不想去搭理,连她一直都喝的蓝魔之泪,她也觉得不再是那个味道。

  在酒吧里没待多久,她便付钱走人,深深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还真是觉得空气清新,呼吸顺畅啊,她这是年纪大了,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不成。

  常景妍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走在灯火霓虹的街道上,她没有急着开车回家,她想一个人走走,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现在的自己。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忽然,从身后冒出一道让她浑身颤栗的男低音,常景妍蓦然回头,映入视线的是那张俊美不凡的脸。

  熟悉,似乎又并不熟悉,顶多算是不陌生。

  ......


  ☆、第185章 是爱情来了吧


  “你是人是鬼?大半夜的跑出来吓唬人。”她向来不是个胆小的人,但她刚才可能真的被他吓到了,现在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砰砰砰的。

  欧阳烁好看的抿嘴一笑,七彩霓虹灯下,他的笑真的很好看,很夺目,特别是在个清冷的孤夜里,会有那么一份让人先要贪恋的温暖。

  他是那种属于男低音的嗓音,他玩笑似的开口,“要不你摸摸我的脸,如果是热乎乎的,那么就是人,如果是冰凉冰凉的,那就证明是鬼。”

  常景妍一个不屑上他当的大白眼送给他,“你是人是鬼都离我远点,本姑娘好不容易有点儿时间自己一个人散散步,请勿打扰。”

  常景妍一个人大步的往前走着,像是有谁惹她生气了,她却和自己在赌气一样,她这走路的速度,可不像是悠闲自在的散步。

  欧阳烁一路跟在她的身后,她不想搭理他,他也就把自己当成空气一般的存在,很有耐


  ☆、第186章 防不胜防


  他一瞬不瞬的深凝着从里面出来的常景妍,常景妍一时间不知所措,茫然无措的扭头看看房门,是他敲门她没有听到吗?不是吧。

  如果是因为他进不了门,他可以给她打电话啊,她并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那他……

  “你是迟到了,不好意思进来吗?”常景妍无厘头的问他,不然也不知道给说什么。

  他一双深如古潭的神秘眼眸,紧凝着她,在常景妍感觉似乎要被他看透所有心事的时候,她略显狼狈的别开视线。

  她刚想开口说话,倏然,他扬手扣住她的手腕,在她措手不及间,他已将她大力的推进房内的墙壁上,那力道似是恨不得将她捏碎了。

  常景妍吃痛的紧皱着眉,房门已自动合上,咔嚓一声,落锁。

  房卡还在常景妍的手里拿着,房间里昏暗的几乎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常景妍在他桎梏的大手中扭动着自己的手腕,她想要把房卡放回去。好让房间的灯光亮起。

  而他似乎并不明白她挣扎的原因,“欧阳……”

  她想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面而来,温温热热的唇瓣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清香,贴在她娇嫩的唇上,继而更进一步……

  常景妍这才知道,原来他还吸烟。

  噢不,这似乎并不是重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常景妍瞬间僵硬了全身,就连呼吸一时间都屏住。

  虽然来这里之前,她想过会发生某些事情,但真的即将发生了,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毫无准备,连他一个吻都防不胜防。

  他这样的吻技应该称得上高手吧,果然是老司机。

  她虽然在外面名声不太好,但其实她真的不太懂这种事情,以至于他都吻了好一会儿,她都还是不知措施的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她手里拿走的房卡,房间的灯瞬间全部亮起,突然的亮光刺的她眼睛不舒服。

  常景妍这才用力的闭上眼睛,他的唇已经离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天呢,她刚才差点就把自己给憋死了。

  欧阳烁紧蹙着眉看着她,刚才那个吻,他像是在吻一个被封了穴道的躯体,没有呼吸,全身僵硬。

  他以为她至少会为了证明她的不单纯配合一下他的,看来有些事情,她是真的连怎么配合都不知道。

  明亮的灯光下,她好不容易适应了亮光,睁开眼看着眼前俊美不凡的他正看着她,浅浅的勾着唇角,耐人寻味般微微的笑着。

  她不禁咬唇,莫名心慌,“我刚才是怕黑,还没准备好。”

  欧阳烁并不打算揭穿她,因为他有把握,以后会慢慢的让她承认,他微笑着点头,往房间里面走去。

  房间设计的的确很浪漫温馨,这样的气氛对孤,男,寡,女而言,的确有催,,情的作用,但对于真心就是来happy的情侣而言,即使没有这种刻意的氤氲,也照样会激,情,似,火吧。

  常景妍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囧,太没面子,为了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单纯大龄剩女,她追上他,小手拽住他的胳膊,拦住他,“喂,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欧阳烁无波无澜的看着他,知道她是想和他证明什么,她真的很幼稚,不知道越是想要欲盖弥彰,越证明她什么都不会吗?

  他突然很想看看,她继续抓狂的样子,“要不是打开灯看清楚了你的脸,我还以为我刚才黑灯瞎火吻走的是你的初吻呢。”

  常景妍就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呵呵,真可笑,我都说了,我是怕黑才那么紧张的,姐的初吻还未成年的时候就没了。”

  欧阳烁眉宇间透着一股得意,笑的意味深长,“噢,那看来和你吻过的男人,吻技都不咋地,你这也马上三十岁了,竟然连接吻都还不会。”

  常景妍明知道他是在故意的挑衅她,但她也不能因此认输,“谁说我不会的。”

  欧阳烁唇角一勾,“那就证明一下呗。”

  “我……”那不吃亏的还是她。

  欧阳烁悠然的等着她的反击,这个吻,她吻与不吻,她都输了。

  算他厉害。

  常景妍佯装御姐范的岔开这个对她非常不利的话题,“因为你迟到,本小姐心情变坏了,恕不奉陪。”

  这次换欧阳烁拦住她,他大步往后一退,就挡住了她的去路,看她因为慌乱而躲避的神情,他不禁一笑。

  “怎么?怕了?”

  常景妍抬眸盯着他,“我说了,心情不好,再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还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啊。

  欧阳烁故意的对她步步逼近,嘴角的笑邪肆魅惑,他一直往前走,逼得常景妍只能被动的往后退,最后只能没用的被他逼到了墙角,他长臂一伸,酷酷的摆了一个壁咚的动作。

  “你什么都不怕,那你躲什么啊?”说着,他另一只手开口解领带,凝着她的目光也变得暧,昧,不清,“不怕就来啊。”

  他,他,疯了吧。

  他还真的想……那啥啊?

  常景妍脑袋一片混乱,用力的推开他,“欧阳烁,我发现我对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这件事情还是到此结束吧。”

  欧阳烁抿嘴笑着,将解开的领带顺手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房间都开了,就别浪费钱,其实我对你也是没什么感觉,很晚了,不想送你回去,不如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他把纯手工的订制西装也脱了,修长好看的手开始解白色衬衣袖口上精致的扣子。

  常景妍大脑三百六十度高速运转中,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还执意要走,一是显得她矫情,二是显得她怕他,所有……

  “住下就住下,房费押金还是我付的呢,不住白不住。”

  五分钟之后,常景妍就对自己固执的选择后悔莫及,他要不要这么暴露,他是暴露狂吧,开放式的浴室,他就那样进去打开淋浴洗澡去了,一点儿都不觉得,外面还站着她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啊。

  他是笃定她不敢看他是不是,这次她不得不认怂,真的是面对一个男人的裸,浴,她无法做到心静如水。

  画面太辣眼,她还是去外面客厅看会儿电视吧。

  沐浴中的欧阳烁嘴角抹过一丝得意的笑,他想要做成的事情,迄今为止,还没有做不到的,因此,常景妍早晚都会成为他的人,他会慢慢的很有耐心的,来得到她……

  洗完澡出来的欧阳烁对常景妍说,“你可以去洗了。”

  常景妍头都不敢回的回答他,“我刚刚洗过了。”

  欧阳烁当然知道她是说瞎话的,“可浴室没有被用过的痕迹啊?”

  “我在家洗的不行啊。”常景妍硬着头皮和他犟。

  欧阳烁点头,“那好吧,我要先睡了,床那么大,既然对彼此都没什么兴趣,一起睡也是没关系的。”

  说完,他一个大男人,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的,先霸占了那张圆形的大床。

  盘坐住在沙发的常景妍无奈的叹气,她这是何必啊,死要面子活受罪,今晚她只能和这个沙发有个约会了。

  常景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直看到睡着,欧阳烁也没想着继续发生点儿什么,最近比较忙的他很快的就睡了。

  一个睡在床上,盖着暖暖的蚕食被,一个谁在沙发上,蜷缩着抱着自己,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常景妍最后是被自己不舒服的脖颈弄得不得不醒,虽然还是很困,但脖子枕在沙发扶手上,真的太累。

  已经天亮,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散进屋内,常景妍起身,不舒服的扭着脖子,心里不禁腹诽,‘这个欧阳烁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至少等她睡着的时候,把她抱到床上去吧,真的就让她一个弱女子睡一整晚的沙发,难受死她的脖子了。’

  一双有力的大手捏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嗓音在清晨里划开,格外的醇厚磁哑,“你不会是怕我半夜占你便宜,才提防的决定睡沙发的吧。”

  常景妍打死都不会承认的,“怎么可能,我本来就喜欢睡沙发,超级喜欢。”

  后来,她因为这句话,付出了长时间的代价。

  欧阳烁抿嘴浅笑,两只修长有型的大手在她的颈后认真的捏着,还细心的问,“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常景妍一时放松警惕,因为他的手法真的很不错,捏的她很舒服,“嗯嗯,就这样,再用点儿力,啊……轻点轻点儿……”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欧阳烁很好的按摩服务,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也是各种表情,乱七八糟的不停喊着叫着。

  站在她身后的欧阳烁只觉喉咙干涩,手上的力道也是越加的没轻没重。

  “欧阳烁,你好厉害,棒棒的,你不去做……”

  “闭嘴!”真是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

  常景妍以为他是给她按摩心情才不好,他也不想想,她为什么会睡落枕,要不是因为他一个大男人霸占着整张床,她至于这样吗?说到底,他就是罪魁祸首。

  ......


  ☆、第187章 这是我未婚妻


  常景妍抬手指指自己的肩膀,对身后的欧阳烁自然而然的吩咐着,“这里,这里多按几下。”

  她还得寸进尺了,欧阳烁干脆哪里都不给按了,转身走人。

  常景妍反应特别快,坐在沙发上的她爱软软的沙发倏然一个转身,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欧阳烁……”

  呃……不对,她其实只是想拽住他的,至于最大限度也就是扯住他的衣袖,但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动作太快,就动作很娴熟的拉住了他干燥温热的大手。

  常景妍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好意思的想要松开,而他,却不肯,反手放她的手握紧。

  “我……那个,我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还有个比较重要的早会,那个,我先走了。”

  常景妍结结巴巴,拌拌磕磕的胡乱找理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反把他整个人也拉到自己的眼前。

  两人之间,隔着沙发背的距离,他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撑在沙发背上,弓着身子深凝着还坐在沙发上的常景妍。

  他这神情可太容易让人心猿意马哈,常景妍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脑海的第一个反应,反击,绝对不能一直这样处于被动状态。

  腿上一个用力,上半身往上一抬,额头咚的一下,就撞在某人光洁的额头上,瞬间疼的常景妍也是龇牙咧嘴。

  不过他也疼啊,而且他疼的毫无预兆,也就不自觉的放开了她的手,常景妍趁机就跑,昨晚就没脱衣服,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站在门口一边穿鞋子一边开门。

  门刚一打开,常景妍瞬间愣住,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些举着镁光灯,拿着相机,扛着摄像机的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她又不是大明星,也不是大明星藏着的女朋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名记者看着门打开,拿着话筒就开始迫不及待的问,“请问常小姐,你和盛天国际欧阳总裁现在是什么关系?”

  “常小姐,听说你有很多男朋友,欧阳总裁应该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染指的吧?”

  “常小姐,你和欧阳总裁的共处一,夜,是生意场上的交易?还是说……”

  常景妍越听越火大,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她刚要和他们这些无聊八卦的人辩解理论,腰间就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环绕。

  他笑的风度翩翩却也神秘让人敬畏,“各位,这么早?”

  那些记者看到欧阳烁亲自出面,而且还和常小姐保持如此暧昧亲密的姿势,几个女记者不禁心碎一地。

  “请问欧阳总裁,您和常小姐……”

  记者的话还没问完,欧阳烁就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答案,“这位是我未婚妻,还有什么问题,过会儿我特助过来会回答你们的。”

  说完,他低眸看着怀里还在愣怔中的常景妍,嘴角的笑温柔深情,“先进来吧。”

  他对外面同样因为未婚妻三个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记者们说,“各位辛苦了,我未婚妻昨晚没睡好,女人都喜欢漂亮,所以还请你们把刚才拍到的照片能删的就删了。”

  他一点儿都没生气,语气也是依旧的平和,可那种骨子里散发出的威严,让那些记者知道,刚才那些照片是必须删除的,不然后果绝对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房门重新关上,常景妍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本来就不舒服,她缓缓的抬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刚才说,她是他未婚妻?!呵呵,话说,她同意了吗?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你知不知道,这样一说,我和你就真的成了未婚夫妻了。”

  欧阳烁觉得这很正常,“不然呢,你想听到很多人说你常大小姐又换了新男友?”

  常景妍当然觉得这样最合适,“反正我天天换男朋友,不在乎他们多写出来一个。”

  “可我和你明明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啊,你为什么不解释。”欧阳烁。

  “根本没必要的好不好,做没做你知我知就可以了,外面那些人想怎么说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我在乎。”欧阳烁认真的看着她,就是因为她之前的一直不在乎,她的名声才变坏的。

  欧阳烁接着说,“我可不想成为你众多男朋友之中的其中一个,到时候传出去,我觉得很没面子。”

  常景妍都无语了,他刚才只要不露面就可以了,谁知道房间里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啊,还有,他现在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就有面子了,岂不是更没面子。

  “你是觉得,我常景妍这种坏名声的女人成了你未婚妻,你就少的了别人的指指点点了吗?”

  欧阳烁勾唇浅笑,“你这算是在为我着想吗?”

  “我是不想和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有任何瓜葛。”真是心烦意乱的,接下来该怎么办啊?烦死她算了。

  常景妍一本正经的和他说着,“这件事情你来处理,我没有办法,还有,麻烦你让你的人过来一趟,把那些记者打发走了。”

  不可否认,她为他着想而生气的样子,让他早已冰封的心猝然一动,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看着她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打电话给特助,让他过来处理酒店这边的事情,顺便和特助说了他这边的情况,就连一向对任何事情都是一个工作态度的特助,这一次对欧阳烁的话都产生了质疑。

  “总裁,确定吗?”

  “嗯。”

  特助在那边长舒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半个小时后,有敲门声传入房间,欧阳烁过去开门,对方和他交代完一切事情,欧阳烁点头,“好,就先这样吧。”

  他回头看着还在生气的常景妍,“不是着急着走吗。”

  常景妍看他一眼,知道一切事情都已被他处理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无意中看了一眼那个过来和他报告工作的男人。

  不禁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她大清早的被气晕了,竟然觉得这个男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儿眼熟。

  “我送你。”欧阳烁说。

  常景妍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走。”

  欧阳烁也没在勉强,只让特助暗中跟着她,等她安全到公司,特助才回去。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吧,常景妍去了一趟洗漱间,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很异样,他们那种想问什么又不敢问的样子,让常景妍觉得特别不自在。

  常景妍心想,应该是因为她今天穿的衣服好昨天穿的一样,他们才觉得奇怪吧。

  常景妍重新返回办公室,这一次办公室里多了个人,不是别人,是她亲哥。

  “有事?”常景妍问。

  常景浩一副你心知肚明的模样,“你说呢?”

  常景妍无语,他跑来找她,却让她自己说,有没有搞错啊。

  “我昨晚回我单身公寓那边住的,所以才没回去。”常景妍敷衍了事的解释。

  常景浩冷哼一声,拉着她坐到了办公桌前,打开她的电脑网页,上面愕然标着醒目又狗血的标题。

  盛天国际总裁和未婚妻常小姐一,夜,春,宵,好事将近。

  常景妍二话没说就随口骂了一句,“shit,他不是说已经处理好了吗?”

  常景浩听明白妹妹的话,“意思是说,这新闻是真的,你们开了房也是真的。”

  常景妍头疼的坐在大红色的真皮座椅上,“开房是真的,新闻是假的。”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人刚好听到她刚才的那句话,‘开放是真的,新闻是假的。’

  站在门口的吴子洋直直的凝着坐在那里的常景妍,她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之前她都是为了和他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和那些毫不相干的人佯装亲密,那些他都可以不在乎,任由她闹。

  但今天这个人不同,这样的新闻一旦出来,绝对不是媒体的乱写,欧阳烁这样的人物也决不允许有不符合的新闻爆出来。

  常景浩看了一眼吴子洋,再看看已经低头不看吴子洋的常景妍,“这件事情我会找欧阳烁亲自谈的。”

  常景妍无所谓的耸肩,“你随便,反正我也不知情。”

  常景浩准备离开,常景妍说了句,“哥,把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也带走,我和他没什么要说的。”

  吴子洋往前一步,他来就是想问问,到底是不是媒体报道的那样,刚才他也确定了答案。

  常景浩还是向着自己的亲妹妹,带走了吴子洋。

  常景浩和吴子洋刚走出去,常景妍就给欧阳烁打过去电话,“欧阳烁,你是真的打算把这件事情搞大是不是?”

  欧阳烁一点儿也不生气,“我等你娶你。”

  常景妍看着站在门口还没有走远的吴子洋,他也有着急跑来找她的时候啊,他是觉得这次的对方给他压力了是不是?

  她对手机那边的欧阳烁说,“好啊,只要你娶,我便嫁。”

  欧阳烁勾起薄唇,笑的意味深长,“只要你嫁,我定会娶。”

  ......


  ☆、第188章 没人同意我娶你


  吴子洋和常景浩一起去了办公室,常景浩以为他多多少少已放下一些,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也只是再证明,他始终放不下。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最后妍妍选择谁,我都希望她幸福。”常景浩表明自己的态度。

  吴子洋抿嘴苦笑,“我来不是为了阻止什么,只是突然她要属于别人了,我才真切的体会到,我有多么不想失去她。”

  “你想怎么做?”常景浩问他。

  吴子洋摇头,“我不知道。”是实话,刚才听到常景妍在电话里和对方说,他娶她就嫁的时候,吴子洋就觉得,其实他已经出局了,常景妍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常景浩提醒,“我只能说,不准再伤害到妍妍。”

  不是现在常景浩更看好睡,过去几年他也是一直站在吴子洋这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有给妍妍想要的幸福,还让妍妍变得更不快乐。

  他也确定欧阳烁就是常景妍的幸福,但至少目前的状况相比而言,欧阳烁比吴子洋更适合常景妍。

  ……

  下午,常景妍找两位宝妈去游泳,苏茉和仲立夏都没有多问关于订婚新闻的时候,她们了解常景妍,只有心情很不好的时候才会出来游泳。

  不管最后她选择了谁,她们都希望她能得到最适合自己的幸福。

  三个人一起上岸,常景妍趴在岸边问她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人今天哑巴了?就不能给我这个迷路的女人指引一条明路。”

  苏茉先表明态度,“作为你的嫂子,我选欧阳烁,作为你和吴子洋共同的朋友,你没能和吴子洋在一起,很遗憾。”

  仲立夏坏笑着说,“要不你都留着呗,嫁入豪门做贵太太,再和吴子洋来个情深意切,难舍难分,藕断丝连。”

  “去你的,你家明泽楷知道你如此邪恶吗?”常景妍撩起水花往仲立夏那边溅,三个女人玩起水来,开心的像个孩子。

  上岸后,仲立夏才认真的和常景妍说,“我们相信,在你心里已经有了选择,你只是还在犹豫纠结,你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但你知道吗?如果让我们帮你选,那个欧阳烁再好,我们打心底也希望你选的是吴子洋,因为吴子洋是我们的朋友,而对欧阳烁,我们觉得他是遥远国度的王子,希望你嫁给他,但又不希望,因为耀眼的王子身边总少不了想要费尽心思嫁给他的公主和灰姑娘。”

  仲立夏的话常景妍是听到心里去的,但表面上还不忘调侃一番,“你这都是按照你小说剧情的套路来说给我听的吧。”

  仲立夏不否认,“故事往往都来自现实,而我们总是会把故事写到完美,现实却并不都是如意。”

  一条柔软的浴巾自身后裹在常景妍的身上,瞬间让她感觉一阵暖意袭来,她不禁转身回头,站在她身后,只穿着一条泳裤的男人让她整颗心脏突的一跳,要不要这么倒霉,早上刚分开,下午出来游个泳,就有遇见了。

  他帮她悉心的裹着浴巾,嘴角的笑温暖到沁人心脾。

  苏茉和仲立夏两个已婚妇女都看不下去,苏茉给仲立夏裹上浴巾,还外加配音,“亲爱的,把自己裹好了,不然可是会感冒的。”

  仲立夏更夸张,娇滴滴的扭捏着,“人家要是感冒了,你会心疼吗?”

  苏茉很坚定的点头,“当然。”

  仲立夏仿若无骨的身子刚要靠在苏茉身上,就被常景妍一条短毛巾给扔了过来,“你们俩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行不行。”

  苏茉阴阳怪气的说道,“唉,这就嫌碍眼了,还是回家看孩子吧。”

  仲立夏对常景妍做了个鬼脸,“重,色,轻,友,好吧,给你们让个两人世界,你们要是真成了,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哈。”

  仲立夏和苏茉勾肩搭背的离开后,常景妍怎么觉得自己更尴尬了。

  看欧阳烁一眼,勉强的挤出一抹笑,“你用空吗?”

  欧阳烁点头。

  常景妍说,“我去换衣服。”

  他们两个的确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躲在墙角没有急着走的仲立夏对身旁的仲立夏说,“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个欧阳烁,好像在哪里见过?”

  仲立夏疑惑间,苏茉说,“见过还不正常,工作上还有各种聚会上,肯定是见过几次的。”

  仲立夏凝眉,是那样吗?的确在工作上有价格的见面,但又好像不是那种场合上的见面?

  可能是她太疑神疑鬼,想太多了。

  看他们两个相处状态,挺舒服的,一点儿也没觉得别扭,他们两个的确挺相配的,就是不知道吴子洋,会不会中间阻拦?

  “我们走吧。”苏茉。

  仲立夏点头,“嗯。”

  每次把两个孩子交给常景浩和明泽楷两个爸爸来看护,那绝对都是一场灾难,家里乱的一塌糊涂不说,他们两个也是没长大的孩子吗?不跟在孩子后面收拾,反而比孩子玩的更疯。

  孩子要是想上天,他们也恨不得背着他们上去是不是,真是醉醉的。

  皮皮骑在明泽楷的肩上,看妈妈们回来,也是有点儿怕怕的,揪了揪爸爸的耳朵,小声的提醒,“妈妈回来了。”

  糖糖毕竟还小,小耳朵很灵,听到妈妈两个字,从爸爸怀里下去,晃晃悠悠像只小鸭子一样往妈妈身边跑过去。

  仲立夏则是走过去从明泽楷肩上抱下皮皮,“看样子你们玩的很开心啊。”

  为了表示很开心,皮皮用力的点头,“开心开心。”

  平时工作的关系,有时候孩子还没醒做爸爸的就出门,晚上孩子睡了,爸爸才回来,经常是两三天都见不到爸爸。

  后来仲立夏就让明泽楷必须每周空出一天的时间来陪他孩子,他还都做到了。

  ……

  欧阳烁倚在车旁等常景妍出来,今天他是专门过来找她的,早上那订婚的新闻一出,他的手机都快被家人打爆,母亲夸张的直接去了公司。

  之前都因为他一直不结婚对他催婚,现在,家里人的态度却是,宁愿他单着,也不准他娶常景妍。

  他和家人解释过之前常景妍那些不属实的流言蜚语,他们的回答是,‘不管常景妍是不是外人传言中的那样,即使我们相信她不是,但在别人眼里她是,那么这个媳妇,就不能娶,即使没有那些流言蜚语,她也不可能进他们欧阳家的大门。’

  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布之后,接下来他们没往前走一步,都是一场战役,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和他一起打这场仗。

  常景妍穿着一件浅色的大衣,脚上的高跟鞋让她走起路来很有女王的气场,四目隔空相视,他对她微微一笑,她却笑不出来,不知为何。

  车里,开着暖气的关系,很暖,让人感觉也很舒心,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她。

  还是开口,“我家人想要见见你。”

  常景妍倏地转头看他,四目相对,她心中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的就恢复正常,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是清醒的,牵强的扯了扯唇角,“没必要吧,只要你向媒体澄清一下我们的关系就行,你怎么说都行,我无所谓的,反正我名声本就不好,你就说是我给你挖的坑,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对你逼婚的,现在你想明白了之类的理由就可以。”

  欧阳烁一双深入古潭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她说的每一条都对她没有一点儿好处。

  他说,“我家里人没有一个同意我娶你的。”

  常景妍低头干笑,这样的结果很正常,同意才不正常,这些她本来早就想过,“你和他们不就行了,难道还要让我出面帮你解释,当着你家人的面发毒誓,我和你毫无瓜葛,他们才能放心啊。”

  欧阳烁的大手不轻不重的扣住常景妍的下巴,让她不准躲闪他的目光,四目相交,他一字一字清晰无比的说给她听,“我告诉他们,我要娶你,哪怕拿我现在的全部来还,我也要娶你。”

  他说的很认真,很真诚,身为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不可能不动心,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她触手可得的。

  常景妍嘲讽的嗤笑一声,“看来之前你妈说的对,你脑子有点儿问题,天底下好女人多的是,愿意嫁给你的好女人也是数不胜数,你在那些好女人中随便选一个娶回家,都比娶我这个坏女人省心。”

  “可我只想娶你。”欧阳烁的深情依然坚定。

  “欧阳烁……”

  他不准她再拒绝,倾身,吻住她的唇,还有一丝丝理智的常景妍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太大,就如同他的非娶不可一样,不容拒绝,不容置喙,甚至还有隐形中不容反抗。

  他骨子里是霸道的,在他的内心世界里,他想要的,无论有多艰难,他都必须得到,必须属于他。

  因此,他的吻就好比他内心的某种宣泄,不准她不嫁,因为他要娶,不准她退缩,因为她越是退,他越会强攻。

  ……


  ☆、第189章 非你不娶


  良久,唇分。

  常景妍对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骂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干脆就无奈的低头坐着。

  对于刚才的吻,欧阳烁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突然要那么做,或许是她总是会脱离他的计划范围,她让他总有种计划会失败的感觉。

  他沉声说到,“我记得你说过的,我娶,你便嫁。”

  常景妍不否认,她是说过,可她那个时候就没想过他会娶,他们都不是为了爱情而奋不顾身的年龄,况且,他们之间应该也没有爱情。

  没有爱情,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也没有利益的交换,他们为什么要结婚啊?有什么理由让他们非要结婚不可?

  常景妍叹气,车厢很静,她说话的声音不大,“欧阳烁,我们都不小了,你的确应该找个女人结婚一起生活,我也是,但我……不想折腾了,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在把一段婚姻经历到不顾一切,既然你的家人不同意,那我和你,真的就没有任何结婚的理由。”

  欧阳烁突然笑了,笑的悲凉,他说,“我以为,即使我不说,你也能感觉到我对你的感觉,看来,我太高估我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了。”

  “欧阳烁……”她总觉得,喜欢一个人不可能这么快。

  “你爱不爱我没关系,但我一定要娶你。”他启动车子,不在说话。

  常景妍看着他分明的侧脸,他很少像现在这样的严肃,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时候,一直挂在唇角的笑也不见了。

  欧阳烁还是在常景妍不愿意的情况下,带着她去了他家,他家人对常景妍的态度可想而知,欧阳烁一直都握着她的手。

  欧阳烁母亲的态度最激烈,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要结婚,还是娶一个全家人都不认同的女人。

  “如果你非要娶这个女人,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欧阳烁倒是很平静,他说,“七年前,你也是这么威胁我的,我听了你的,没娶,七年后,你还是用同样的话来威胁我,妈,对不起,这个女人,我娶定了。”

  “你是非要气死我们是不是?”

  欧阳烁觉得这样的谈话没必要继续下去,他直接告诉大家,“本月十二号,我们在教堂举行婚礼,希望你们都来参加,还有,婚后我们会出去住,免得碍了你们的眼。”

  说完,他对家人的反应不管不顾,牵着常景妍的手径自离开。

  在厨房忙做饭的管家跑过来,“少爷,吃了晚餐再走吧。”

  反倒是这个不是家人的管家让欧阳烁笑了一下,“不了。”

  一直到离开他家,他帮她开车门,她坐进车里,他才松开了她的手。

  车里,诡异的安静,他的家,没有常景妍之前想象的和谐温馨,反而,充满了硝烟的气息。

  “从七年前,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欧阳烁和常景妍解释,知道她一定觉得奇怪。

  常景妍没有多问,只是应了声,“噢。”

  “不好奇是因为什么吗?”她不问,欧阳烁反倒问她。

  常景妍扭头看他一眼,“我更好奇的是,既然你和家人关系本就不好,其实没有带我过来的必要,你和我结婚,应该就是为了气他们吧。”

  欧阳烁没有否认,他带她回来,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让父母知道,他们不让娶的,他偏要娶,还必须娶。

  欧阳烁继续说着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七年前,我带着欣怡来见他们,我告诉他们,我要结婚了,他们没有给我祝福,反而是逼着我和欣怡分手,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我不只是他们的儿子,我还是他们在商场上的一颗棋子,我的反抗就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

  常景妍看着他,他眉心凝的很紧,到现在提起他爱的那个女人,欣怡,他都还是这种神情,那么他对欣怡一定很爱。

  常景妍有不解的地方,便问他,“我记得你说过,你和你的女朋友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按照你的家世,那个她,也应该很优秀吧?”

  “她是我家司机的女儿。”

  原来如此,门不当户不对。

  常景妍记得他会说过,她的女朋友已经车祸去世了,那么……“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啊?”

  欧阳烁倏然扭头直勾勾的看着常景妍,他眼眸之中的犀利让常景妍心脏一怔,但很快,瞬间之后他就恢复如常。

  他收回视线,沉声说着,“七年前,我们准备一起离开,那天在黎明破晓之前,我们在约好的地方见面,可我们离幸福,就差那么几米的距离,我在马路对面和她招手,她看到我的时候,只顾着开心的往我身边跑,没有发现路口的红灯已经亮了。”

  常景妍浑身突然一颤,她感觉全身都在毛骨悚然中,那也是在黎明破晓之前,也是最黑暗的时刻,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自己的身旁的是吴子洋,发生了什么他们很清楚。

  她准备穿衣离开的时候,尤娜却破门而入……

  她穿上衣服驱车而去……

  也是这个季节,那天凌晨,冷的仿佛空气都冻结了……

  时间仿佛回到了七年前,常景妍浑身颤抖,此时的车厢里暖气很足,而她就仿佛了七年前的那一晚,冷的刺骨,冷的全身的骨头都冻的生疼。

  欧阳烁温热厚实的大手放在她的手背上,“你怎么了?”

  常景妍猛然的扭头看着他,在看清了眼前的是欧阳烁的时候,她才从七年前的那一晚走出来。

  她僵硬的扭头,“没事,我没事。”

  欧阳烁的嘴角划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浅笑,“今天是七号,明天我们就去把婚纱照拍了吧。”

  常景妍看着他,还是不确定,“真的非结不可吗?”

  欧阳烁抿嘴笑着,“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常景妍苦呵呵的干笑,“那你,爱我吗?”

  欧阳烁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不然我为什么非你不娶啊。”

  至于是不是真的爱,常景妍没有继续追问,还有五天的时间,这个婚到底结不结,她还真的在犹豫不决。

  然而,欧阳烁没有再给常景妍犹豫的机会,第二天,他就宣布了本月十二号会在教堂举行婚礼。

  常景妍觉得自从认识了欧阳烁,所以的一切她都是处于被动的状态,仿佛一切都是他早已制定好的计划,他有完美的策划,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很清楚,即使她没有配合,他也不介意,因为他还是不会给她出局或者后退的机会。

  婚纱店里,就连婚纱竟然都是他早就选好的,婚纱店的店员说她这个老公很懂浪漫,给新娘子这么大的惊喜。

  的确,婚纱很美,还是国外的著名设计师亲手制作完成,但完全没有她这个新娘的参与,常景妍还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婚纱照在本城的景区拍摄完成,一天的忙碌让常景妍没时间去想太多,海边拍摄的时候,他偷偷的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她转眸时,被他眼眸之中的深情怔住,那一刻,她找不到方向,又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晚上,他送她回家,说,“明天去民政局,明早我来接你,你带上相关身份证明。”

  “那个……”她想说,可不可以晚点儿再领证?

  他打断她的话,“今天拍照很累,上楼洗个澡早点休息,我也想早点儿回去休息。”

  “那好吧,你路上开车小心。”

  “嗯。”

  没有再见,没有吻别,也没要结婚的理由。

  第二天常景妍刚起床就接到他的来电,他说已经到楼下,她说马上下去。

  简单的化了个淡妆,又挑了身比较满意的衣服,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上车后她抱歉的对他笑笑,“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他抿嘴淡笑,“我没关系,就是这早餐,应该凉了。”

  常景妍看着他从后排座拿过来的早餐,他也太细心了吧,是知道她一定没时间吃早餐才买来的吗。

  常景妍拿着早餐,打开一看是寿司,还有一杯不算太凉的豆浆,“这搭配是我的最爱。”

  常景妍拿了一块寿司满足的放在嘴里,欧阳烁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说,从此以后,我是你的最爱。”

  他这么一说,常景妍觉得不好意思了,低头,脸颊绯红,只吃食物不说话。

  欧阳烁问她,“需要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常景妍点头,“嗯,我昨天上网上查了,只需要户口本和身份证。”

  心急口快的说完之后,常景妍就后悔了,现在怎么显得她对领证这件事,很迫不及待,而且非常在意呢。

  欧阳烁轻声笑着,启动车子,去往民政局的路上。

  ......


  ☆、第190章 一个人的婚礼


  “结婚快乐。”民政局门口,常景妍低头看着刚领到手的结婚证。

  新郎,欧阳烁。

  新娘,常景妍。

  就在一个月前,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她要结婚了,而新郎是只见过没几次的欧阳烁。

  常景妍抬头看着说话的欧阳烁,她抿嘴微笑,“结婚快乐。”

  除了这句,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阳烁从西装口袋拿出一枚戒指,上面的钻石不大,但很精致。

  他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她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可惜的是戒指有点大,不过也能将就。

  他说,“我公司这几天堆了一堆事情,我去处理一下,你自己打车回去。”

  常景妍点头,很理解他的忙碌,“你忙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已经成了夫妻关系,常景妍目送他伟岸的身影,竟觉得,这个背影有一种让她安心的熟悉感。

  以后,无论怎样,他都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了,或许就如他之前所说的,她会爱上他的。

  ……

  回到家的常景妍把结婚证放在矮几上,对坐在沙发上给糖糖叠衣服的苏茉简单了说了句,“周五举行婚礼。”

  苏茉疑惑的看着她,再看看矮几上的红色本子,伸手拿起那本崭新的结婚证,抬头问淡定的太不正常的常景妍,“这个周五?”

  常景妍点头,“嗯。”

  常景浩在书房听到动静走出来,“周五什么事情?”

  苏茉拿着结婚证走到常景浩身边,低声提醒,“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爱情这东西没道理的,闪婚现在也很流行的。”

  常景浩听的似懂非懂,从苏茉身后拿到她刻意隐藏的东西。

  这东西他也有,看一眼就知道是表示什么,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结婚证是谁的?

  上面的两个名字让他意外又不意外,他眉心拧了拧,“照片照的不错。”

  苏茉膛目结舌,以为他会生气的,毕竟常景妍这婚结的着实仓促。

  “告诉爸妈了吗?”常景浩问常景妍。

  常景妍摇头,其实她自己都还云里雾里的,都不知道发生什么,现在就成了欧阳烁的妻子。

  离婚礼还有三天,明泽楷,吴子洋他们相继收到婚礼请柬,不是常景妍给他们的,是欧阳烁那边发出去的,已商业合作伙伴的关系。

  吴子洋出现在常景妍的办公室里,“你了解他吗?”

  常景妍涩涩的抿了抿唇角,她倒是很了解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他,可是哪有怎样呢?

  “他很了解我。”的确,欧阳烁很了解她,仿佛知道她想要的一切,她一直都幻想着在教堂举行婚礼,他没问过,就选择了教堂婚礼。

  即使婚礼举行的时间很急促,他还是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她只要静静的等着做个美丽的新娘就好。

  “你爱他吗?”吴子洋又问她。

  常景妍嘴角的笑苦了些,她其实很想说,我爱你,可那又怎样?娶我的人永远都不是你。

  她的答案和刚才的一样,“他爱我。”

  吴子洋紧蹙着眉心,根本不相信常景妍说的这句话,“常景妍,你们才认识几天,他对你说他爱你,你就信了?”

  常景妍笑着点头,“我信他。”

  吴子洋看着她,他终究是失去了她,即使到现在,他都没有勇气大声的对她说,‘了解你,我也爱你,你就不能再等等我,相信我吗?’

  “景妍,跟我走,好吗?”他对她伸出自己的手,多么希望她能把自己交给他。

  只是,这句话她等太久了,久到她终于改变了方向。

  “晚了。”常景妍回答的干脆利落。

  感受着无名指上那枚并不合适自己的戒指,可能是她平时不喜欢带这些东西的关系,这几天她一直不太适应,还因为戒指太大,磨破了她指上的皮肤,但她想,慢慢的,总会习惯的。

  “景妍……”吴子洋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他是在收到结婚请柬时,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她,有多放不下她。

  常景妍对他微微一笑,让他死心,“我和他已经注册结婚了。”

  吴子洋目光一蹙,凝着她,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原来,真的太迟了。

  有些人,爱的撕心裂肺过,也曾发誓,能陪自己到白首的人,只能是那个ta,可到最后,走着走着就散了,陪必须走过很多路,最后一次赏风景的人,却不再是那个ta。

  有些人,还没爱上,就注定要在一起一辈子,没有誓言,没有承诺,只是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一辈子了。

  吴子洋走后,常景妍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呆了好久,她是迷茫的,其实前方的路该怎么走,她根本不知道。

  她一直都处在迷路的状态,就像是生活在迷宫里,脑海里很清楚,迷宫里住着吴子洋,所以她一直在里面找,有的时候明明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只差一步之遥,她就能找到他,可她在那迷宫里找了整整七年,她都没有找到吴子洋。

  后来她累了,想着,或许吴子洋会来找她,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她还是没有见到他。

  她茫然无措的时候,欧阳烁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伸出手,还给她温暖的微笑,对她说,“跟我走,我带你出去,离开这里,外面的一切都将是美好的开始。”

  她太累了,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她决定,跟他走。

  明天是举行婚礼的日子,从那天在民政局分开后,欧阳烁这个人就像是突然从她生命中消失一样,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她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她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打给他,他们之间除了夫妻关系,不知道还有什么?

  晚上,苏茉和仲立夏和她说了很多话,可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她莫名的有些慌了,她甚至有点儿怀疑,真的有欧阳烁这个人的存在吗?

  苏茉和仲立夏的话她都敷衍的点头,听着,心里却只是想着,是不是该给他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看到欧阳烁三个字的时候,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喂。”

  欧阳烁在那边说,“对不起,我现在还在美国,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常景妍脑袋一空,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明天的婚礼……”

  “我现在已经在机场了,不过因为天气原因,飞机可能有延误,我会尽量在明天的婚礼上准时赶到的。”

  常景妍一颗心上上下下,甚至还有些哭笑不得,“噢,知道了。”

  结束通话之前,欧阳烁在那边说了句,“我美丽的新娘,明天见。”

  “嗯,明天见。”

  仲立夏看常景妍那一脸羞答答的样子,觉得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也变得矫情了,不禁调侃,“至于这么肉麻啊,明天之后,你们就可以天天见啦。”

  常景妍看着仲立夏,把刚才电话里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苏茉百万个生气,“这话什么意思啊?明天就要结婚了,是公司的事情重要?还是你这个新娘子重要啊?他竟然跑到美国去,而且现在还没有回来!”

  仲立夏也觉得这个欧阳烁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很不完美,这万一要是真的飞机延误,明天赶不回来,那岂不是让常景妍很尴尬。

  本来媒体那边对常景妍嫁给欧阳烁这件事情,就有人用对常景妍的误解和那些流言蜚语做文章,明天的婚礼要是再出点儿意外,常景妍肯定又会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

  第二天早上,常景浩听说后,不准常景妍去婚礼现场,说如果欧阳烁不到现场,常景妍就不准踏出家门半步。

  然而,欧阳烁的手机一直都处在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也就表示,他还在飞机上。

  最后,常景妍不顾亲朋好友的反对,执意去了举行婚礼的教堂,即使这场婚礼可能成为别人眼里的又一个笑话,但她还是想要坚持下去,毕竟自己选择的路,爬也要爬到终点。

  在那里,欧阳烁的亲朋好友已经等候多时,她抱歉的对他们鞠躬。

  一个人的婚礼,牧师问她,“常景妍小姐,你愿意嫁给欧阳烁成为你的丈夫,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身穿白色的婚纱,如梦如幻的蕾丝头纱遮住她此刻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尴尬的笑脸,她回答的没有犹豫,在来之前,她就想好了有这样的可能。

  “我愿意。”

  坐在下面的嘉宾明显的三级化,心疼常景妍的家人朋友,对常景妍不屑的是欧阳烁的家人,还有不嫌事大的媒体。

  牧师看了看常景妍身边依旧空着的位置,按照上台前常景妍的要求,他还是问了,“欧阳烁先生,你愿意娶常景妍成为你的妻子,爱她,忠诚于她,忠诚于他,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常景妍笑了笑,提他回答,“我想他愿意。”

  欧阳烁,你愿意吗?以后,她一定好好的问问他,为了惩罚他,她要听他说无数遍。

  ......


  ☆、第191章 我回来了


  牧师又问,“新娘还有什么话想对新郎说的吗?”

  常景妍转过身,自己掀开了头纱,先是对台下的亲朋好友微微一笑,继而将目光转向摄像机,这段是要被录下的,她想对他说的话,现在他听不到,她希望他以后可以听听。

  就在前一天,她还以为欧阳烁是她生命中无所不能的天神,他应该永远都不会让她感到彷徨无助,今天,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她每分每秒都在期待着,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对着摄像机说,“欧阳烁,你要为你今天的迟到和我说对不起,你让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像个傻瓜似的,因此,你以后要好好的疼我,对我更好一点儿,我想说,我不后悔,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还有,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只是喉咙如同被发胀的海绵堵着,已经说不下去。

  台下比之前沉默了很多,所有人都用各种同情,异样,不理解的目光看着她。

  就连牧师都不禁叹气,这场婚礼不像闹剧但也不像婚礼,“我宣布,欧阳烁先生和常景妍女士正式……”

  “等一下。”一道清冽的男音打断了牧师的最后一句话。

  吴子洋一身黑色的西装,浑身戾气的从门口走了过来,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解释,他大步凌然的上台拉住常景妍的手腕,“跟我走。”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几年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但现在,她不会了,她不是幻想浪漫爱情的小姑娘,她现在很清楚,她的丈夫是谁,眼前出现的这个人又是谁。

  “请你放开我。”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在同情她吗?那么她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吴子洋回头凝着她,眉宇间的凝重证明他此刻隐忍在心底的怒气,“这就是你要的婚礼吗?”

  常景妍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他大手的桎梏中睁开,“他只是飞机延误,请你不要再给我添加不必要的麻烦了,行吗?”

  他这样一闹,不知道那些八卦的记者,又会怎么添油加醋的乱写。

  常景浩上来拉走了吴子洋,吴子洋看不懂常景妍,更不理解为什么这场婚礼要她一个人完成?

  仪式结束,仲立夏和苏茉要带着常景妍回家,常景妍无奈的对她们笑,“你们别跟着闹了,我没事,他又不是故意不来的,他现在在飞机上比谁都着急,你们都回去我,我三日回门,到时候你们替我好好罚罚他。”

  苏茉看不下去,“主要是我看你婆家的那些人不顺眼,他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态度啊?真以为是我们死乞白赖的往他们家里嫁啊,今天这场要不是你自己撑下来,这婚礼就是他们家的一个大笑话。”

  常景妍心里苦苦的,其实现在,她一样是个大笑话。

  “好了,知道你们为我好,我真的没事。”

  “……”

  常家父母最心疼女儿,女人一辈子的婚礼,却是女儿一个人举行的,这像什么话啊,但是女儿已经嫁出去,他们作为长辈,只希望她以后的生活幸福美满。

  “宝贝儿,要是有委屈,一定要回家找妈妈。”

  常景妍很想哭,但她没有,“知道了,都别说了,我可不想站在这里哭的稀里哗啦,那样我不得丑死了。”

  欧阳烁的妹妹傲慢无礼的走过来,“喂,我说,你还走不走了?我爸妈可都在外面等着呢。”

  大家心里本来都憋着火,这个小丫头过来又这么没礼貌,仲立夏实在憋不住,“你怎么说话呢,你对自己的嫂子这是什么态度啊?你……”

  “好了好了,我走了哈。”常景妍赶紧的制止仲立夏的打抱不平,她是真的不想再给自己添乱,她现在心烦意乱的,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等他回来。

  常景妍走后,常妈妈不禁落泪,怎么都觉得自己家的宝贝嫁到他们家会受委屈,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忍了,要是之前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这场婚礼她指定得闹的天翻地覆。

  因为新郎迟迟没有出现,婚宴那边常景妍也没有过去,欧阳家的人似乎也不愿意她露面。

  整栋别墅安静的很,午餐时间,一位留在家里的佣人来叫她吃饭,她一是没胃口,二是着急欧阳烁怎么还不回来,所以就没吃。

  婚房是欧阳烁原本的房间,没有一丁点儿的喜庆,欧阳人明知道他们要在这里住一个月,却没有因为这个婚礼而贴一个喜字。

  她想换下婚纱,却发现并没有自己的衣服,想着穿件欧阳烁的,又觉得不太好,就让留在家里的佣人阿姨暂时借她件衣服穿。

  阿姨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便回去找衣服,回来的时候递给她两套宽松的运动装,“这是我女儿的衣服,和你差不多高,她还在上大学,您先穿着吧。”

  “谢谢。”

  阿姨对人很温和,“要是饿了,随时叫我。”

  “嗯。”

  整个欧阳家的人,这位阿姨是第一个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

  下午她窝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可能是太安静,她也挺累的,只不过她将手机紧握在手里,放在耳边,她想,等他落地,一定会先打给她的。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走路的脚步声,常景妍还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了, 她感觉到有暖暖的被褥盖在了她的身上,感觉到温热的指腹帮她整理散落在脸颊的发丝。

  她不禁惺忪的眼睛,朦胧的视线里,他就近在咫尺,对她微微一笑,“我回来了。”

  这一刻,她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他低哑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里,听到那么清晰,他唇角的那抹笑那么的熟悉。

  一整天所受到的委屈,顷刻间都化成眼中的泪珠,滴落而下。

  她的泪自眼角滴落,清晰的映入他的眼眸之中,使得他一颗心猛然一揪,他没想到她会哭。

  他温柔的帮她擦泪,对她很是心疼,“对不起……”

  常景妍起身,坐了起来,笑着摇头,“没事,是我刚才做噩梦了。”

  欧阳烁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弥补遗憾,半蹲在沙发前的他仰头对她温暖的笑着,“那要不,你选个惩罚我的方法,罪臣一定毫无怨言,甘心受罚。”

  常景妍被他说笑了,“好啊,那无论我们的婚姻什么时候结束,在没结束之前,你都要对我好。”

  欧阳烁想想,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啊,这个话里有话的,怎么着,还打算改嫁是吧。”

  常景妍撅着小嘴和他说,“当然,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会改嫁。”

  欧阳烁半蹲的身子缓缓往上,一直将坐在沙发上的常景妍禁锢在他的身体和沙发中间,嘴角的有蛊惑人心的魅力,“那我现在就郑重的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嫁给其他男人了。”

  任何人听了这话都会理解成,他会对她好一辈子,包括常景妍,也是这么认为的。

  凝着她羞红的小脸,欧阳烁心乱如麻,她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单纯无知,她对他毫无防备。

  他回来之前,他以为她见到他,会发脾气,会哭闹,会哭诉的说个不停,只是她,都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连刚才的那滴泪,都是她不想掉出来的。

  情不自禁的,他低头在她娇嫩的唇上吻了一下,她的唇仿佛有磁性,每次他只要轻轻的触碰一下,都想要索取的再多一点点儿。

  他总是经不住她罂粟般的诱惑,而她,明明就是什么都没做。

  他猛然起身,身体的动作有些僵硬,“我去换身衣服。”

  常景妍还沉溺在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吻里,他已仓皇的去了更衣室。

  刚一进更衣室,欧阳烁就看到挂在衣架上的那套婚纱,就挂在他今天本该穿的那套西装礼服旁边,看上去那么和谐搭配,只是……

  他随手拿了一套家居装,转身去了浴室,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常景妍看他一身烟灰色的休闲家居装,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灰色运动装,还有那么一点点儿很情侣的感觉。

  他问她,“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

  常景妍难为情的挠挠脑袋,“我没带衣服过来,这是赵阿姨女儿的,我先借着穿一下,明天我回去拿衣服。”

  欧阳烁笑着说,“你穿这个还挺少女的,明天去买一套吧。”

  这话听着怎么让人不舒服呢,常景妍没好气的问他,“我平常不少女吗?”

  欧阳烁很不给面子的没憋住笑,“平常真没看出来。”

  常景妍抡起拳头,假意的要打他。

  的确,她一个马上就三十岁的女人,也无法少女起来吧,何况她平时穿的都是气场冷傲的女王范。

  他头发还是湿的,她说,“你去吹吹头发吧,这样容易感冒。”

  欧阳烁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嗓音磁哑,“你帮我。”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吹个头发帮什么帮。

  欧阳烁耸耸肩,一副那就没办法的模样,“那就感冒吧。”

  ......


  ☆、第192章 哄老婆开心


  “那就感冒吧。”

  这个人……怎么还这样啊,再说,也只是容易感冒,而已。

  就算他这么说,常景妍也是没打算帮他吹头发的,可是他却就那样躺到床上去了,“哎呀,好累,还是家里的床躺着最舒服啊。”

  “喂,你那样头发是湿的,会头疼的。”

  躺在床上的欧阳烁睨着站在床前的常景妍,“反正你也不心疼,那就让我疼啊。”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公有点儿无赖。

  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氤氲的蔓延,镜子里的两人各怀心事。

  常景妍知道他一直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可她却不敢看他,眼神的刻意躲闪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你能不能别看我。”常景妍无奈的说出口,她真的感觉她都快被他看穿了。

  欧阳烁抿嘴坏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的。”

  常景妍无语,她还真的没看他,他那么灼热的目光,不看都能感觉到的好不好。

  他的个子比她高很多,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常景妍就感觉胳膊酸酸的。

  他一眼就明白她心里想什么,从她手机拿走吹风机,关掉,放回原处。

  “好了,可以了,辛苦我的新婚小妻子了。”

  常景妍以前觉得吴子洋是她见过最贫嘴的男人,怎么认识欧阳烁之后,他感觉他还贫啊。

  常景妍的肚子在此时表示了一下抗议,再不给吃饭就真的饿坏了。

  呼噜噜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听的格外清楚,欧阳烁拧着眉毛,看看她的肚子,再看看她的脸。

  常景妍不好意思的解释,“早上出门着急,早饭没吃,午餐赵阿姨让我下去吃,我自己一个人不想吃,就想等着你回来。”

  欧阳烁随口问她,“我这要是三天不回来,你饿三天啊?”

  常景妍撅嘴,“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真在这个节骨眼上三天不回来,那我就真成了你们欧阳家的千古罪人,估计第四天就是我背上行囊,踏上万里长征之路,寻夫路漫漫的日子。”

  欧阳烁看着她,轻扯唇角,“有一天我要是真不见了,不用找我。”

  他似笑非笑,像是只是说说而已,又像是认真的,常景妍莫名一慌,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见了,她会去找他吗?

  ……

  厨房里,欧阳烁准备亲自下厨帮她做东西吃,赵阿姨说她来做就可以,欧阳烁笑着说,“今天飞机延误,婚礼都没能参加,当然我要负责哄老婆开心起来啊。”

  欧阳烁问常景妍想吃什么,常景妍不客气的说,“只要能吃的就行,我从来不挑食。”

  欧阳烁笑着说,“这媳妇好养。”

  新厨房对于常景妍而言很陌生,因此想帮忙又帮不上忙,欧阳烁干脆把她推到了餐厅里的椅子上坐着,“接下来是你欣赏自己老公做饭时帅气模样的时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还真的帅气无比的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切菜,上锅,还真的每个动作都有模有样。

  上桌的是一份精致的中西混搭的菜品,他用心的在盘子周围放满用胡萝卜刻成的心形来点缀,中间的意大利面下面他用番茄酱写了sorry,旁边还有一碗银耳百合甜品。

  常景妍抬头看他,坐在对面的他正深情的凝望着她。

  “看来我不用愁以后会饿到了,我老公还是个厨子。”

  真是的,这么好的气氛,她都不表示一下感动,是佯装不懂,还是在刻意躲避?

  欧阳烁说,“对不起,今天这样的日子,我不该没有到场,让你一个人出现在教堂,我真的非常抱歉。”

  常景妍笑着摇头,他能这样,在别人眼里看到的是怎样,都没有关系,只要她自己知道,他对她很好就可以了。

  两人快要吃完的时候,门口有了动静,一大家子人陆陆续续的走进来,在看到他们两个坐在餐厅悠闲的吃饭时,欧阳烁的母亲一下就火大了。

  “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让我们欧阳家处在多么尴尬的状态?你既然都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去酒店?是不是她不让你去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欧阳烁一个都不想回答。

  “喜宴是你们非要办的,那些来往的宾客也是你们请去的,本来就和我没多大关系。”

  “你真是太过分了!”欧阳烁的爸爸气的血压都高了,一整天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和宾客解释新郎为什么一整天都没露面。

  欧阳烁的妹妹也是不嫌乱,还嚣张的来凑热闹,“爸,妈,我看就是这个女人故意不让我哥露面,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她不怕臭了自己的名声,就故意让我们跟着她一起臭。”

  “好了,都忙一整天了,谁要是还不累,就继续站在这里闹。”一直都沉默的爷爷,举着拐杖威慑的开口。

  奶奶扶着爷爷离开,转身间意味深长得看了一眼常景妍,什么都没说。

  爷爷生气,一家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都只能忍着。

  欧阳烁握着常景妍的手上楼,上楼之前没得商量的给大家撂下一句,“我们明天就搬出去。”

  还没走回房的爷爷一听怒了,拐杖重重的击在地上,“谁允许的,你明天敢搬出去试试!”

  常景妍吓得倒吸一口气,这个爷爷看上去不凶,每次说话却都是如帝王般不容置喙。

  “爷爷……”欧阳烁语气平缓的叫了一声,这一次的语气倒是很像一个晚辈。

  不怎么爱说话的奶奶说话,“小烁,听你爷爷一次,在家多些日子。”

  欧阳烁还没有说话,欧阳烁的妹妹欧阳晴就没礼貌的插嘴,“在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是的,欧阳晴这句话是指着奶奶说的,她这没大没小的一句话,也是让常景妍足够了解,这个欧阳晴还真是没教养。

  欧阳妈妈拽了一下不懂事的欧阳晴,欧阳爸爸也怒瞪了欧阳晴一眼,爷爷更是被气的浑身发抖。

  常景妍感觉到身旁的欧阳烁身体往前一倾,他是准备去扶一下爷爷的吧,只是爷爷沧桑的摆了摆手,由奶奶扶着进屋去了。

  爷爷进屋后,欧阳爸爸回头对欧阳晴怒吼,“以后不准说那种混账话。”

  欧阳晴完全就是从小到大被宠坏的孩子,对父亲的愤怒根本没得怕,“哼,她又不是我奶奶,大把年纪了还……”

  “够了!”欧阳爸爸是真的被气坏了,一声怒吼之后被气的胸口发闷,捂着胸口坐在了沙发上。

  欧阳妈妈赶紧上前照顾,欧阳晴却见怪不怪的扭头走人了。

  常景妍真是看不惯这个目中无人,没大没小,欠教育,欠收拾的丫头片子,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

  欧阳烁拉着常景妍的手回房,常景妍无语,这家的子女怎么都这么冷漠啊?真的是亲生的吗?他们的父亲倚在沙发上很不舒服的样子,他们就准备这样不管不顾?

  “你爸他……”

  欧阳烁面无表情的问了她一句,“你是医生吗?”

  常景妍摇头,她不是。

  欧阳烁拉着她的手继续上楼,常景妍不放心的一直回头看倚在沙发上很难受的欧阳承。

  欧阳烁可能是知道她不放心,就说了句,“家庭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他那是老毛病,死不了。”

  到了房间,常景妍生气的甩开了欧阳烁的手,不是她爱多管闲事,她真是觉得,这兄妹俩都欠教育。

  “躺在沙发上很不舒服的那个人是你爸,你爸不舒服,你怎么可以如此冷漠平静的对待,你不是医生,你不会治病,但你是他儿子,你最起码的陪伴应该给予的吧。”

  说完了,常景妍觉得心里的怒气少了些,不过他这样直直的盯着她看着,还是让她心虚了。

  她似乎越界了,她顶多算是个刚过门的新媳妇,这个家里的规矩是什么,她还不懂,就这样对他大吼大叫,似乎有点儿过了。

  但仔细想想,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就算态度有点儿差,但她真的觉得,对于刚才那件事情的处理方式,他不对。

  他一直看着她不说话,常景妍就只好心平气和的和他说,“你知道吗?我记得有人和我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最爱的,一定要是自己的父母,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把我们养大付出了多少,只有你自己做父母的时候才能真真正正的体会到,或许是因为他们分开了你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你视他们为仇人,你觉得只有恨他们,才能一直惩罚他们,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从小养大的孩子,因为一个女人就把他们当成仇人,他们心里有多痛,多难受,天底下女人多的是,父母却……”

  “你懂什么?”欧阳烁根本听不下去常景妍唐僧一样的念叨着,她还真把自己当圣人了,已经开始管他了是不是。

  “我只是……”常景妍还想和他说下去。

  “闭嘴。”只是他不允许了。

  他在生气,很生气,非常生气,常景妍不知道他是在因为她的多管闲事在生气?还是他自己在气自己?

  ......


  ☆、第193章 来年抱曾孙


  就这样,他们的婚礼是她一个人完成的,洞房花烛夜又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所谓吵架,两人背对背的躺在一张床上,直到天亮。

  起床前他才主动的靠近,自背后抱紧常景妍,清晨的嗓音格外的沙哑,“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凶了,我应该听你的话。”

  常景妍无语,大叔一枚却像个认错的孩子,这样真的好吗?

  “不是应该听我的,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兄妹俩对父母……”

  “好了好了,这一大早的你就别唐僧似的给我上课了,我都知道了,我有不是孩子,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

  常景妍回头看着他,还是很操心的说了句,“知道就要做到。”

  “遵命,老婆大人。”

  常景妍不禁笑了,昨晚睡前还以为他会好几天不和她说话呢,看来是她想太多,他真的挺好相处的。

  “好了,起床了,我可不想被你家人抓住我的把柄,说我是懒媳妇。”常景妍匆匆忙忙的起床。

  欧阳烁悠然自得的看着她里里外外,忙着进洗手间,忙着找拖鞋,忙着扎马尾……

  本以为她嫁过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适应,现在看来,她比他适应的还快,她仿佛已经开始慢慢的进入妻子的角色,儿媳妇的角色,倒是他,还慢半拍了。

  常景妍刚下楼准备去厨房帮忙,客厅里的欧阳承就将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扔,生气的走人。

  看来这个家里真是每个人都很不喜欢她啊,她连问个好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她的出现给气走了。

  常景妍不禁叹气,这真是一入豪门深似海啊。

  小时候奶奶就一直告诉她,无论走到那里,人们都喜欢勤快的人,如果语言不够让别人了解你,那么你就要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他们看,让他们更深的了解你,认同你,喜欢你。

  所以常景妍暗自发誓,她要做一个勤快的好媳妇。

  厨房里,赵阿姨和来个年轻一点儿的佣人,还有一名顶级厨师在做早餐,他们家这早餐也太将就了吧?这样看来,她似乎插不上手啊。

  赵阿姨看常景妍过来,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少奶奶,是饿了吧?”

  其他佣人也和她打招呼,“少奶奶早。”

  这么一个称呼,让常景妍笑的都不自然了,双手在胸前摇摆着,“不用这样叫我的,叫我景妍就可以了。”

  “是,我们知道了,少奶奶。”他们异口同声。

  呃……

  常景妍本来还想问问,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还没来得及问,他们几个又是毕恭毕敬的颔首,“少爷。”

  少爷,那就是欧阳烁喽。

  只听到欧阳烁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传开,“你就别来这里添乱了,跟我出去。”

  常景妍对赵阿姨她们微微笑着,还是很听话的跟着欧阳烁离开了厨房,看了一圈,那里的确不需要她的帮忙。

  客厅里,常景妍就想着收拾一下桌子吧,总不能想某位大少爷似的,就那样坐在沙发上,挑着二郎腿,等佣人来叫吃早餐吧。

  拿起桌上刚才欧阳承放下的报纸,她才知道,果然她又在不经意间霸占了八卦新闻的头条。

  小编脑洞大开,天马行空版,《常景妍假孕骗婚,欧阳烁得知真相,拒绝结婚》

  文艺版,《一个人的婚礼,她说,我愿意,他也愿意》

  名侦探柯南版,《欧阳烁未到婚礼现场的N个理由》

  等等等,真是让常景妍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无聊,这样的八卦精彩的往往都是评论留言区。

  反正欧阳烁有钱有颜,千错万错都成了她常景妍一个人的错,骂什么的都有,真是服了这群人。

  常景妍将手机放回衣兜里,自言自语的叽咕着,“看来最近出门需要全副武装一下了。”

  欧阳烁当然也看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我上午会找媒体说明我昨天没能参加婚礼的真正原因,你不用太在意这些。”

  常景妍无所谓的摇头,对于这些她早就有免疫力,“不用那么麻烦,过不了几天,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大家就都忘了,重点是,你看我,是不是有当明星的潜力啊,有事没事的都能在无意中被送上头条。”

  看她一副傲娇的样子,欧阳烁也顺着她说,“嗯,我也觉得,优秀的人往往容易被嫉妒,你说他们为什么总爱关注你啊,因为他们就是在注意你啊,为什么注意你呢?因为你优秀。”

  常景妍对欧阳烁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笑的肚子都疼,“你要不要这么会拍马屁啊?你不做段子手都可惜了。”

  然而,他之后对她非常认真的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常景妍心脏怦然一动,抬眸看着他,他帅气的对她眨了一下眼睛,笑的格外好看迷人。

  他真的就是上帝派来她身边的王子吧,有时候,他好的让她都觉得,她一定也要对他很好很好,她一定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他,回报他的好。

  早餐的时候,一家人可能因为昨晚睡前的小闹剧,坐在偌大奢华的餐桌上,却冷清的没有一点儿家的感觉。

  爷爷先说话,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一家之主的气势,“你身体好点儿了吧?”

  爷爷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儿子。

  欧阳承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的。”

  爷爷‘哼’了一声,“年纪轻轻,身体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爷爷的小傲娇让常景妍不禁偷笑,她以为大家都会笑的,尴尬的是,只有她一个人笑了,其他人面无表情的吃着早餐,真的有点儿像是坐在快餐厅里的陌生人一起进餐一样。

  爷爷又说,“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好好的过日子,两个人能成为夫妻,那是前世修来的缘分,那些该忘记就忘记的,该放下的也都放下,婚姻不是儿戏,你们也不小了,爷爷希望来年这个时候,能抱上小曾孙。”

  常景妍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食物一下卡在喉咙,这话风转变的太快点儿了吧。

  感觉这个爷爷什么都知道,那些话也是说给她听的吧,让她要懂得三从四德,进了他们欧阳家的大门,就的给他们家传宗接代。

  不过,欧阳烁怎么也突然停止了吃饭的动作?他是被生孩子这件事吓了一跳吧?

  欧阳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常景妍不顺眼,一个冷眼瞪过去,“就她这种女人,生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哥的,到时候……”

  “闭嘴!”欧阳承冷声喝住欧阳晴无礼的话。

  常景妍就是不想在饭桌上和欧阳晴闹,有时间她一定单独好好的修理她一下,好好的警告她,有些话不是她该说的。

  欧阳烁的温热的大手放在常景妍隐忍着而紧攥的拳头上,“我们吃饱了,还赶飞机,先走了。”

  赶飞机?

  常景妍不解的看着他?他这才回来,又要去哪儿了?天天在天上飞来飞去,他不累吗?

  她还想着明天和他一起回门呢?因为婚礼他没到场,今天的八卦又是胡言乱语,她担心爸妈惦记她。

  她明天要是自己回去……该怎么和家人解释啊?就算真的是因为他忙,但这也太忙了吧?

  常景妍还在烦恼着,就听到欧阳晴很不开心的说着,“妈,我哥到底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那种女人去度蜜月?”

  其他的都不重要,重点是,度蜜月?

  常景妍扭头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既然他们是并排着走同一个台阶,他也比她高很多,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他完美精致的下巴,到了二楼,她小声的问他,“真的要去度蜜月啊?”

  欧阳烁点了点头,“当然。”

  “去哪儿?”

  “墨尔本。”

  他话音刚落,常景妍就感动到不行,两只小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料,兴奋的不要不要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墨尔本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想着等我结婚度蜜月的时候,一定要和我的爱人去墨尔本。”

  的确,有多次她都以为自己再也嫁不出去了,想一个人去的,可她都觉得,总会等到那个陪着她一起走在墨尔本街道的那个人出现。

  现在好想唱那首歌,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欧阳烁低眸睨着开心的她,看她开心的像个孩子,他抿嘴微笑,抬手细心的帮她整理额头散落的发丝,“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会喜欢墨尔本?”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去墨尔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她为什么喜欢那里?而他是不是她一直梦寐以求,想要一起去的那个人?

  两人面对面的站在,她的手还放在他的腰间,他低头睨着她,她仰头看着他,这样的一幕,真的很想热恋中的情侣。

  常景妍说,“喜欢一个地方和喜欢一个人一样,总觉得他有千百万个好,如果真的要你说出来,你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总是,就是喜欢啊,没有理由的。”

  对于她的答案,欧阳烁也只是笑笑,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


  ☆、第194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墨尔本

  来之前她揪着他的衣袖让他看了一眼自己,她要回家收拾行李,他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行李箱,“都在这里面了。”

  常景妍有时真会觉得,他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男人,她想到的,没想到的,他都做到了。

  就在常景妍想,只要安心的跟着他,就可以毫无顾虑,无忧无虑的完成七天的浪漫蜜月时,他却不见了。

  因为在英国带过几年,她英文很好,所以当她睁开眼,发现在陌生的房间里怎么都找不到他的时候,她给他打了电话,却是对方已关机。

  她去入住的酒店前台问,他们告诉她,并没见过她要找的那个人。

  常景妍慌了,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他只是有事出去了,可她还是处在惶恐不安的状态,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

  她匆匆忙忙的去打开行李箱,去看里面的东西,里面是他为她准备的换洗衣物,还有她的护照和一个钱包。

  他们来的时候只有这一个行李箱,也就是说,他本来就没有带他自己的东西,这个行李箱只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

  常景妍一遍一遍的拨打他的手机号码,直到她的手机没电,她得到的回复还是用户关机的状态。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更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他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吗?不是吧,就算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也该和她说一声的。

  她打车去了机场,然而并没有问到有用的信息,回酒店的路上,她拿出手机想要再给他打个电话试一下,这才想起,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一个人走在墨尔本的街道,擦肩而过的都是陌生人,她期待,重新返回酒店的时候可以看到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她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些。

  欧阳烁站在房间的窗前,看到她一个人快步往回走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本来是想等她上来的,却以为她走的太急,和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撞在了一起,她是直接被撞得坐在了地上,他看不清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心却是倏然一揪。

  外国男人低头看着被自己撞到的娇弱女人,伸手弯身,很绅士的抱歉,想要扶她起来。

  常景妍刚才被撞倒的那一瞬间有感觉到天昏地暗,她甚至想,为什么没有把她撞晕过去,或许醒来后就能看到他了。

  两只手腕因为被撞倒后试图支撑身体,现在疼的一点儿力气用不上,她抬头看了一眼把自己撞倒在地的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那个男人刚要蹲身扶她起来的时候,另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一下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凌然似乎还带着怒气的往酒店走。

  常景妍看到是他的时候,眼眶瞬间就湿了,刚才的几个小时,她真的以为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由他抱着回到房间,他放她在沙发上,她低头委屈的抹眼泪。

  他冷冷的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他像是在质问一个不听话乱跑的孩子。

  常景妍抬眸看着他,泪眼如花,她觉得自己特好笑,他现在就真真切切的在她眼前,她刚才到底再慌什么?

  就算他真的有事一个人先走了,她又不是孩子,自己一个人回国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刚才她却慌乱的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她伸手去抱他,带着哭腔的诉说,“我刚才傻傻的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欧阳烁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她的话让他双眸紧蹙着,许久的沉默。

  他知道,她已经喜欢上他了,心中那期待已久的开心却没有出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不是给你留下字条了吗?你没看到吗?”

  常景妍这才不舍的放开他,无知的看着他,摇头,“我没有看到你留的字条,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欧阳烁无奈的衣兜里拿出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没电了。”

  后来那张字条是在床底下找到的,至于是怎么跑到床底下的,常景妍不知道,既然他已经回来,她也就不提这件事情。

  反正,刚才她是真的慌了。

  心里的这种感觉是什么,她自己很清楚,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的对他有感觉,她想,可能是他真的太好了吧。

  她问他,“你刚才去哪儿了?”

  “去企鹅岛那边定了房间,那边房子很难预定到,找了个之前认识的朋友碰到订到最好的一间,我们明天过去。”

  原来是这样,常景妍,这个男人这么好,你到底还在胡思乱想什么,她都开始怪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带着她去购物,去品尝美食,还去了一趟这边的圣保罗大教堂,在那里,他们站在神的面前十指相扣,他问,“嫁给我,后悔吗?”

  常景妍摇头,开玩笑的回答他,“目前还没有,不过我听说,女人嫁给谁生气的时候都会说后悔,不过也有专家总结,女人是这个世界山最心口不一的物种。”

  欧阳烁扭头看着她,“虽然我不是你一直想要一起牵手走在墨尔本街道的男人,但我希望,有一天你再走在这里的时候,会想起有个我陪你曾经来过。”

  常景妍不太开心的看着他,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以后我来这里的时候,都是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真的会忘记你。”

  欧阳烁抿嘴淡淡的笑笑,没有再说其他。

  回国后,欧阳烁就变得很忙,可能是蜜月一周堆积了很多工作,因为爷爷的命令,常景妍还是住在别墅里,是在墨尔本的时候,欧阳烁告诉她,原来现在的奶奶不是亲奶奶。

  难怪欧阳晴对奶奶的态度那么恶劣,是因为奶奶本来是这个家的保姆,做了很多年,一直都是照顾爷爷奶奶的生活起居,后来亲奶奶因病过世,爷爷就非要和现在这个奶奶一起过。

  因为这件事情起初遭到全家人的反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家人之间的关系陷入僵硬化。

  欧阳晴绝对属于刁蛮任性大小姐,她真是有事没事都要找事,常景妍早上就是起的晚了些,她就用各种难听的话来讽刺揶揄她。

  常景妍看爷爷奶奶都去散步了,爸爸也去了公司,妈妈也不在家,就想着终于找到机会好好的撒撒气。

  “常景妍,不要以为你每次都不说话就可以装柔弱,这招也就在我哥面前好使,你常景妍是个什么货色,我们全家人都一清二楚。”

  常景妍不怒反笑,看欧阳晴生气抓狂的样子,她觉得特好笑,“我就是喜欢看你这个样子,看我不顺眼,又不能拿我怎样。”

  “你……常景妍,你以为我哥是真的爱你才娶你的吗?我告诉你,我哥心里最爱的,永远都只会是那个死了的黎欣怡,有的时候真替你感到悲哀啊,连个死人都不如。”

  常景妍漠然的笑着,“他忘不掉黎欣怡那不过证明你哥是个长情的男人,他爱不爱我,我自己知道就可以,我可不像某些人,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勾引自己喜欢的男人,而对方连正眼都不看你一眼。”

  “常景妍你……放屁!”

  切,这样的话她欧阳晴也说得出口,看来真是被她踩准尾巴了。

  在家里,她常景妍也是被骄纵着长大的,气人的本事她算不是一流,但也绝对能把一个好好的人气的半死。

  “你都不放屁吗?那可是病,得治。”

  常景妍转身走人,欧阳晴气的浑身都哆嗦,“常景妍,我一定要让我哥看到你的真面目,到时候我们看谁笑到最后。”

  常景妍和仲立夏约在咖啡厅见面,她点了一杯黑咖,仲立夏却给她换成了果汁。“我不要喝果汁,你把我当成你家皮皮了啊。”常景妍抱怨。

  仲立夏其实是因为想的比较周到,“你这结婚都快一个月了,万一怀上了呢,以后吃喝上自己都注意点儿。”

  常景妍面无表情的干笑着,这位大姐也想太多了吧?她虽然是结婚快一个月,但她上一周大姨妈刚大驾光临过好不好。

  常景妍重新在点餐器上帮自己点了黑咖,很笃定的对仲立夏说,“没有。”

  仲立夏看上去比她要失望,“你们不会还备孕了吧?年纪都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可别和我说,你们现在热恋期,只想过两人世界之类的话。”

  常景妍抿嘴敷衍的对仲立夏笑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顺其自然哈,这个月我一定努力。”

  仲立夏无语,“你自己努力有什么用,你得让他努力啊。”

  “他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很忙,我总得等他忙完的吧,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啊。”

  “我是怕你心不定,还想着不该想的。”

  常景妍呵呵的傻笑着,“大姐,你这更年期啊。”

  “去你的。”

  两人聊了很久,分开之前仲立夏还婆婆妈妈的不忘唠叨催她赶紧完成生孩子这项任务。

  ......


  ☆、第195章 他的冷漠


  常景妍笑着说,“生个女儿给你家皮皮做媳妇。”

  仲立夏毫不客气,“不要,我儿子说等他长大要娶糖糖。”

  常景妍一个人开车回家,看了一眼时间,到家有的是晚饭时间,每次和他们一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都是对她最大的折磨,这样的氛围下,真的很容易消化不良。

  欧阳烁倒好,一日三餐就没见他在家吃过,天天留她一个人在家受那样的折磨。

  不知不觉中,车停在了欧阳烁公司门口,他们是夫妻,却是从蜜月回来就没见过面的夫妻。

  夜深人静的时候,常景妍就会想,从遇见他开始,都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剧本,剧本里的他是完美的,整个故事也是完美的,只是从蜜月之后,剧本就结束了,他也随之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没有结局的回忆。

  仲立夏说他们该要个孩子,她没好意思说,根本没睡过,孩子要怎么要啊?

  是的,欧阳烁很完美,完美到让你找不到他丁点儿的缺点,他对她很好,好的更是让她不知道还能和他要什么。

  找到手机拨通了欧阳烁的号码,说不定就很巧的他刚好也忙完了,一起吃个饭也好,她是真的不想回那个家里。

  “有事?”通话开始,他的第一句话,不是怎么会给他打电话,也不是想了我吗?而是冷冰冰的还很不耐烦的一句,有事?

  常景妍对自己说,他应该是还在忙,因为很忙,她的电话打扰了他的工作。

  “没事,就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按时吃饭,工作也不要忙太晚。”

  那边的欧阳烁从沉默片刻,“……知道了。”

  “那我挂了。”早知道会打扰到他,她就不打这通电话了,现在弄得她很尴尬。

  “嗯。”他语气平平的应了声。

  结束通话,常景妍不禁苦笑着摇头,她这是怎么了?一点儿都不想从前那个大大咧咧的常景妍。

  重新启动车子,准备回家,不经意的扭头,就看到欧阳烁一身笔挺的西装从大厦里面走了出来,让常景妍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身旁还有一个漂亮妖艳的女人。

  如果他们是一起走那也没什么,重点却是那个女人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而他顺其自然的将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毫无拒绝之意。

  常景妍的心一疼,有种下车去质问他的冲动,但又怕是她自己小题大做,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已经很晚,晚餐已过,欧阳晴看她回来故意找茬。

  “常景妍,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回来吃饭,至少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对于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常景妍的确理亏,很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因为临时有事是我一时疏忽了,下次不会了。”

  爷爷开口,“吃饭了吗?”

  常景妍抬头看着慈祥的爷爷还面带慈笑的奶奶,心里顿时就暖暖的,“嗯,吃过了。”

  其实没吃,她是不想再多添麻烦。

  爷爷又说,“小烁平时比较忙,你之前也在你家公司上班,明天开始,你去公司帮小烁的忙,之前你们也都决定出去住,随你们吧。”

  常景妍感激不尽的看着爷爷,真是每句话都说到她心坎上了,真是太好了,都公司上班,就可以天天看到他了,最最重要的,终于不要每天和欧阳晴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拌嘴了。

  “谢谢爷爷,我一定会经常来看您的。”

  “好,只要你们年轻人开心就好。”

  欧阳承有反对意见,“爸,让景妍去上班的事情,是不是得先和小烁商量一下。”

  欧阳妈妈赶紧点头,“是啊是啊,都已经结婚一个月了,我看景妍的肚子要是争气的话,也差不多该怀上了,就安心在家生孩子就可以。”

  他们这二位,是不想她去公司上班吧?怕她胳膊肘往娘家拐,卷跑了他们欧阳家的钱财不成?

  爷爷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这件事我说了就算,谁有意见也都给我憋着。”

  常景妍真想给爷爷拍手,爷爷威武。

  临睡前欧阳晴过来敲门,常景妍真的很不想搭理她的,想着反正明天就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就给她开了门。

  欧阳晴笑的一脸促狭,“你这嫁给我哥之后就守活寡,你说你图什么啊?”

  常景妍没好气的反驳她,“要你管,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欧阳晴抬起手来都准备对常景妍扇耳光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让她欧阳晴滚蛋的。

  看到自己手里的手机,差点忘了过来找她的目的,等她看了照片,她就算不打她的脸,她自己都得觉得打脸。

  女人最大的失败,那就是守不住自己的男人。

  欧阳烁打开手机,找到朋友刚刚给她发过来的照片,举在常景妍的眼前,“我是看你可怜才告诉你的,让你看看我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哥为什么天天不回家。”

  女人仿若无骨的依偎在欧阳烁的肩上,欧阳烁低着眼眸,嘴角的笑却是温柔腻人。

  常景妍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女人,正是下午在大厦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她只觉得心痛的厉害。

  她承认自己无话可说,可欧阳晴还非要刺激她,“没话说了吧,打脸了吧,我早就说过,我哥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娶你那也就是为了气我爸妈,还是说我哥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和死了的黎欣怡很相似啊。”

  “欧阳晴你不要再说了,你出去。”常景妍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她什么都不想听。

  欧阳晴看常景妍难受,就更变本加厉的火上浇油,“生气了?知道自己一直都只是个死人的替代品,所以才……”

  “你出去!”常景妍用力的往外推欧阳晴。

  欧阳晴看她越难受,就越不走,两人推来推去就抱成一团打在了一起,家里的佣人看这情况也插不上手,爸爸妈妈出来阻止也没有,最后还是爷爷的一声威慑,让她们两个松了手。

  谁知欧阳晴趁机又用力的推了常景妍一下,常景妍站稳后气不打一处来,她真是受够了,气头上的她愤怒的就反推了欧阳晴一把。

  欧阳晴个子比常景妍小,力气也比她小,她也是没有想到,常景妍敢在家人面前反推她一把。

  脚下的瞬间失重,让她竟然从复式楼梯的护栏上翻了下去,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

  欧阳晴从二楼掉了下去,所有人惊愕到不知所措,常景妍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所有人都以为欧阳晴就那样摔下去了,都没有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欧阳烁接住了妹妹。

  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欧阳晴没摔坏,但也吓坏了。

  常景妍不敢往下看,坐在地上等待命运的宣判,家里一时间很乱,她脑袋嗡嗡嗡的想着,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欧阳烁怒气冲天的上楼,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畏惧的戾气,他就像是在地上随手抓到一只小猫小狗一样,也不管常景妍反应没反应过来,就毫不怜惜的拖着她往房间里走。

  “砰!”的一声,整栋别墅都因他摔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愤怒的将她扔在了双人沙发上,暴怒的对她狠戾的怒吼,“你是打算杀了我身边所有的人吗?”

  常景妍听不懂他的话,但知道他很生气,她现在解释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的确是她失手把欧阳晴给从二楼推下去的,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她可能就真的成了杀人凶手。

  但她心里也委屈啊,她为什么会和欧阳晴动起手来,还不是因为他天天不回家,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扔她一个人在这里家里,她会不会过得不好。

  她低着头,生气也委屈,同样也感到抱歉。

  那晚一直到天亮,整栋别墅都灯火通明,先是家人带着欧阳晴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后来又听到他们回来,再后来就没有多大的动静。

  而常景妍和欧阳烁就那样坐在房间里,一句话没说,直到天亮。

  欧阳烁起身要走的时候,常景妍才说话,“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和你妹妹打架吗?”

  欧阳烁顿住脚步,一夜没睡,两个人面色看上去都不好,他看着她,“重要吗?结果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晴晴从二楼推了下去。”

  的确,这件事情她百口莫辩。

  “我没想到她不躲开,我更没想要把她从二楼推下去,是我一时失手才……”

  常景妍的话顿时激怒了好不容易平复的欧阳烁,他对她怒吼,“失手就可以得到原谅了吗?是不是我现在杀了你,只要我说是失手,我也是无罪的啊。”

  她没想到他的情绪会如此易怒,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只要两人都心平气和,他对她稍微理解,这件事情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

  最后常景妍还是拉住了带着一身怒气准备离开房间的欧阳烁,她也是有脾气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想没解决就撂下,那样很容易淤积成殇。

  ......


  ☆、第196章 终是舍不得她被打


  “你为什么要娶我?”太多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她现在已经不相信,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了。

  欧阳烁一双深潭一般让人无法看透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不答反问,“你说呢?”

  常景妍干脆利落,“我不知道。”她要听他亲口说,无论是怎样的答案。

  欧阳烁冷冷的嗤笑一声,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对她的恨,“那就好好想,慢慢想,想到你知道为止。”

  常景妍不准他就这样走,今天必须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她拦在门口,不准他出门,固执的非要和他要个答案,“欧阳晴说,我是欣怡的替身,是真的吗?”

  这一次欧阳烁笑的更嘲讽,薄凉的声音让他寒凉的气息沁入常景妍的骨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还不配。”

  常景妍心疼万分的凝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之前那个对她好到挑不出一点儿不好的欧阳烁吗?

  她是连个替身都不配吗?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之前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现在却要瞬间将她从云端抛向万丈深渊,恨不得她万劫不复。

  欧阳烁推了她一下让她让开,她固执的不肯让,无论如何都该说清楚讲明白,既然都已经结婚,作为夫妻不能有隔夜仇。

  可他却一点儿都不想和她说话,厌烦的将她用力的推开,她被他推倒在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开门走人。

  常景妍坐在地上气的用脚踹门,这都是什么事啊,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简简单单的过日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早餐时候,爷爷对欧阳烁说,“今天你和景妍搬出去吧,还有,让她去公司帮你的忙。”

  欧阳烁一副很不愿意的表情,“她有自己的工作。”

  爷爷忍着怒,“景妍现在是我们欧阳家的人,还每天跑回娘家公司上班,你觉得合适吗?”

  欧阳晴昨天都那样了,还不知悔改,在那边不乐意的抱怨着,“有什么不合适的啊,爷爷,她昨晚可是差点摔死你的亲孙女。”

  “昨晚的事景妍有错,晴晴也有错,现在都好好的,以后就都不准再提。”

  这次欧阳烁妈妈听不惯,“爸,昨晚这要是我们晴晴把景妍从楼上推下去了,不管受没受伤,你是不是都得用家法伺候啊,你这偏心的太明显,还是对一个外人。”

  奶奶平时在饭桌上很少说话,今天为了袒护一下景妍就说了句,“景妍现在是小烁的妻子,不是外人。”

  欧阳烁妈妈一听这话就挑出了刺,“哟,您这是说自己呢。”

  奶奶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欧阳晴今天是非得看到常景妍受罚她才满意。

  “爷爷,您要是这样偏心,我以后不听话的时候,您也别……”

  “我受罚。”常景妍真是被吵的头都疼,昨晚一宿没睡,就像个傻子似的和欧阳烁坐了一夜,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天亮的。

  反正这顿饭之后,她就不用住在这里,受罚就受罚,罚完了赶紧走。

  她的话音未落,她就感觉整个家里的气氛瞬间凝聚,就连欧阳烁的身体都明显一怔,她突然有点儿后悔了,心想着,不会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要挨长鞭的吧?

  要真是那样?她就跑。

  凝结的气氛下,她说,“昨晚是我不对,怎么说我身为嫂子都不能对妹妹动手,我甘愿受罚。”

  “好。”爷爷掷地有声的答应了。

  常景妍一下肠子都悔青了,她还以为自己认错态度良好,就可以免了家法伺候的,怎么爷爷一点儿也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呢。

  管家去拿家法的工具,一家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有常景妍一个人像个帮绑在刑场上的犯人孤单无助。

  她求帮忙的眼神看向欧阳烁,而他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常景妍感觉自己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过会儿要是惩罚的方法很残忍,她绝不犹豫,撒腿就跑。

  欧阳晴开心的眉飞色舞,常景妍看到管家拿来的一个长盒子时,心里也不禁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长长的大鞭子,突然感觉身体没之前想象的那么疼了。

  管家从长盒子里拿出一把戒尺,常景妍好奇的看着送到爷爷手里的那把有些年代的戒尺,忘了自己是要受罚的那个人,“爷爷,你以前是私塾先生啊?”

  奶奶在一边差点没憋住笑,爷爷严肃的瞪了她一眼,常景妍这才乖乖的站好,还主动的伸出手来。

  心里想着,不就打几下手心,疼也疼不到哪里去的,在爷爷动手之前,她还调皮的对爷爷眨了眨眼,“爷爷,景妍知道错了,您力气不要太大噢。”

  这个时候她还嬉皮笑脸,欧阳烁也真是大开眼界,过会儿看她怎么哭。

  爷爷严厉的命令,“衣袖挽上去。”

  常景妍听话的照做,挨打前也是有点儿害怕的,虽然欧阳烁根本是看戏的态度坐在那里对她不管不顾,还好有两个佣人过来一边站一个的扶着她。

  常景妍别过头等着爷爷动手,心脏跳的很快,伸出去的手也是有意无意的因为害怕在往回缩。

  现在她才明白,身边的两个佣人不是来护着她的,是来抓住她的手不准她躲闪的。

  “啊……”一戒尺下去,疼的常景妍差点晕过去,为什么不是打手,而是打手腕,她含着泪回头看着自己顿时就红肿的手腕,顿时心里就有莫大的委屈。

  “爷爷,您也太狠心了吧。”想要从两名佣人的桎梏下收回自己的手,可是他们却不肯放开她,“你们放开我。”

  佣人就想铜人一样,根本无动于衷,欧阳晴在旁边得意忘形,“要打三下的,你就忍着点儿吧。”

  什么?三下!

  那她这手腕还能不断?!

  “爷爷,您这是家庭暴力,您要是再打,我就去告您。”常景妍是真的觉得太疼,现在她也跑不掉,也没人会来救她,她想不出其他方法保护自己。

  欧阳晴笑的都快岔气,“家庭暴力,常景妍,你怎么好笑啊?你是傻子吧。”

  爷爷冷声低吼,“你也别在那里得意,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打完景妍就打你!”

  欧阳晴吓得直接躲在妈妈身后,一句话不管说。

  常景妍看出来爷爷是真的生气了,比之前没打她之前还要气,就在爷爷高高的举起戒尺,准备打下第二下的时候。

  紧闭着双眼的常景妍只听到“啪”的一声,却没感觉到疼,刚才被打肿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睁开眼,看到欧阳烁用手背帮她挡住了刚才那一下。

  他是攥着她的手腕挨的那一戒尺,手背的骨节有血丝印出,常景妍觉得,爷爷这下打的比刚才那一下打的要重很多。

  欧阳烁站到常景妍的身前,回头对爷爷说,“她是我娶回来的,她不懂事有我的错,我替她受罚。”

  说完,他已经撸上衣袖,准备接受最后一下的疼痛。

  欧阳烁妈妈一看着急了,“爸,孩子都还不懂事,这……”

  欧阳承把自己的老婆劝了回去,这件事情他看的出来,老爷子就是要看看欧阳烁会不会对常景妍不管不顾。

  老爷子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的那一下是不会再打了。

  常景妍执拗劲上来,刚才求他的时候他不管,现在谁要他英雄救美跑出来逞强。

  她用另一只手推开欧阳烁,“不用你管,我自己犯的错自己承受。”

  “你……”真是不知好歹。

  常景妍伸出自己另一只手,“爷爷,这一下您打这只手。”

  爷爷似乎消气了,看了一眼欧阳烁又看看她,“小烁刚才说了,替你受罚,这一下,要打也是打他。”

  常景妍急了,其实她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他受伤,“爷爷,您不能这样,您本来要打的就是我,犯错的也是我,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您把他打坏了,那不是要耽误很多工作啊,您还是打我吧。”

  爷爷把戒尺递给了管家,笑眯眯的说,“你这丫头,我看你是心疼小烁吧。”

  常景妍嘴硬,不承认,“怎么可能,刚才我挨打的时候他都不心疼我。”

  还不心疼啊,听她叫的撕心裂肺,看她眼泪在眼眶打转,他不还是提她挡了。

  欧阳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我走,没时间和心情待在这里让其他人来考证他的真心,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真心到底是什么?

  他看不惯她疼,看不得她掉眼泪,却又看不得她活的太开心。

  一路上常景妍都在盯着他手背上的伤,他冷若寒冰的开口,“你再看它也不会自己愈合。”

  常景妍无语,难道他看不出来,她是感激他吗?

  “我是在想,你的皮真厚,要是能把你打的鲜血淋漓就好了。”

  欧阳烁冷笑一声,“真巧,我也是那么想的。”

  这话几个意思啊?是说他该打,还是她该打啊?

  她赌气的不再看他,车窗外的景物匆匆而过,她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有些陌生,“去哪儿?”

  欧阳烁不冷不热的回答她,“把你卖掉。”

  ......


  ☆、第197章 你无需讨好我


  停车的地方对常景妍完全是陌生地方,他目视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十一号,密码一二三四。”

  常景妍根本就没听懂他的话好不好,什么十一号,什么密码?

  还没开口问呢,他一句话就堵死了她,“下车。”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你就算把我卖掉,也得找个买主吧,你就这样把我扔这里,合适吗?”

  欧阳烁终于算是施舍的偏头看了她一眼,很是不耐烦的再次说道,“下车。”

  常景妍死死的抓着安全带不肯下车,她现在身无分文,手机还在老宅都没拿,现在下车,比那些在墨尔本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都恐怕。

  欧阳烁没时间和她磨叽,直接下车把她给毫不客气的拽了下去,常景妍拍着车门问他去哪里,他还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绝尘而去。

  常景妍被他气的抓耳挠腮,就没见过想他这么极端的性格,完全的双重人格。

  对,双重人格,他不会是有这种毛病吧?之前好好的温暖男神,怎么突然就变得冷若寒冰?绝对有事情。

  常景妍打量了一下这别墅区,按照他说的那个十一号找过去,按了一二三四,门开了。

  “有人在吗?有人吗?hello,你好,Excuse me……”自言自语的好一会儿也没个人搭理她,看来这个家里没人。

  楼上楼下看了个遍,常景妍才知道,这里是欧阳烁的家,难怪他天天不回那个家,原来这厮自己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让她一个人在那边受苦受难。

  不过,现在她也可以住在这里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被打了一戒尺之后的苦尽甘来。

  想起被家法,这才感觉到手腕那穿心刺骨的疼,爷爷下手也太狠了,大大小小的抽屉储物格都找了,也没找到家庭医药箱,这个家他也是不经常住的吧,毫无人气,还以为能找到他和那个黎欣怡的回忆照片之类的东西,然而,并没有。

  门口传进门铃声,常景妍好奇的打开可视门铃,站在外面的是老宅的赵阿姨,“少奶奶,我来给你送衣物的。”

  常景妍开门,还是赵阿姨想的周到,把她的衣物带来了不说,她的手机,她的电脑,还帮她买了消肿防留疤的药膏。

  “谢谢赵阿姨。”

  赵阿姨温暖的笑着,一边帮她上药,一边说着,“这都是少爷让我做的,今天你受罚,少爷一定心疼坏了。”

  常景妍努嘴抱怨,“他才不会心疼呢,他巴不得我挨打。”

  赵阿姨肯定会替欧阳烁说好话啊,“我们少爷就是口是心非,他要是不心疼你能替你挡那一下啊,你知道吗?自从你嫁给少爷之后,我们觉得从前的回来了,又有感情了。”

  “什么意思?他以前不是人啊?”常景妍就是还生欧阳烁的气,才故意这么说的。

  赵阿姨被常景妍这个受气的小媳妇给逗笑了,“你是不知道,自从欣怡去世后,他在家里就没说过几句话,没对家人笑过,我们想看少爷的笑脸,也都是在杂志新闻上才能看到。”

  常景妍内心很不是滋味,那个黎欣怡对他真的很重要,他一定非常非常爱黎欣怡,所以今天他才说,她连黎欣怡的替身都不配。

  在老宅的时候,赵阿姨平时话也不多,今天却和她说了很多关于欧阳烁的事情,欧阳烁五岁的时候,赵阿姨就到欧阳家工作,知道他好多事情。

  常景妍鬼鬼祟祟的问了句,“赵阿姨,那你一定也知道欣怡的很多事情吧?”

  赵阿姨看了常景妍一会儿,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欣怡是个好孩子,他们两个一起长大,要说啊就是他们缘分不够,少爷那个时候,眼里只有欣怡一个女孩子。”

  常景妍心里酸酸的,瘪嘴叽咕,“现在他的心里,也是只有欣怡。”

  “少奶奶,你可别这么想,你和少爷都结婚了,我看着少爷长大的,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常景妍牵强的笑笑,是不一样,那是因为他总觉得她麻烦,碍事,还给他惹事。

  赵阿姨走后,常景妍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睡了会儿,下午她做了几个菜,等着他回来吃饭。

  赵阿姨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虽然她不怎么乐意追他,但好歹两个人现在也是夫妻关系,今天他还帮她矮了一戒尺,这一次就她先示好吧。

  准备炒菜前,拍了几张厨房的现场照片,外加她的一个美颜自拍,给他发了个微信,那内容发送成功后,她自己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发誓,这是她马上就三十岁的历史中,最贱的一次,“老公,人家等你回来吃饭噢,么么哒。”

  欧阳烁看到消息的时候,眸光一紧,他拿着手机正反面看了一遍,等确定这是他自己的手机没错时,心里猜测,他手机要么就是中病毒,要么就是被黑了。

  还有可能,就是常景妍受刺激,脑子不正常了。

  无意间他已经盯着手机上她的自拍照发呆了好一会儿,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还等着他对新项目,yes还是No,他却像是已经忽略掉在场的每一个人,只一心盯着手里一直亮着的手机屏幕,表情复杂难明,神情变化莫测。

  特助在他耳边低声提醒,“总裁……”

  欧阳烁警惕的倏然抬眸,手机屏幕关闭,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在会议中走神。

  “咳,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新项目我慎重考虑之后再给大家答案。”

  众人退场,特助都替他们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总裁捏了把汗,“总裁,您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因为早上他就看到总裁手背上的伤,一直让他处理,他都是敷衍了事的说,不碍事。

  欧阳烁淡定如常,“我很好。”

  “那刚才的新项目……”

  “怎么了?”刚才他的确走神,会议内容他根本没听进去一句。

  “以您的风格,不是应该直接拍板敲定,何须慎重考虑啊。”助理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是刚才坐在会议室所有人的想法。

  欧阳烁被助理这么一说,大脑里才有了刚才会议的具体内容,这也才明白的确是他自己不正常。

  这都要怪谁啊,那个突然莫名其妙对他很亲密的常景妍,想到是她的问题,他直接把她各种联系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单,这样就不会让她跑出来扰乱他的正常模式。

  常景妍饭菜都已做好,天色已晚,也没把那个人给等回来,死皮赖脸的就又给他打了条消息,“饭菜已好,等你回家。”

  还算正常,但常景妍却就是觉得怪怪的,鼓起勇气选择发送,收到的回复却是……

  和对方不是好友关系,需要发送请求,确认身份……

  这厮,要不要如此傲娇?!她在这边死乞白3赖,他在那边却把她删除了。

  他是真的惹怒她的小暴脾气了,还给脸不要脸了。

  直接号码拨过去,听到声音后,刚要开口质问,那边的回复让她准备想说的话,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他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手机怎么可能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聪明如她常景妍,站在客厅的电话机旁边,盯着那欧式复古电话机,如果这个电话能打通他的手机,那么欧阳烁,今晚你回来就死定了。

  常景妍一个一个号码,愤愤的拨完之后,“嘟……嘟……嘟……”

  通了,欧阳烁这个混蛋,真的把她拉入黑名单了,真是气死她也。

  不接是吧,她继续打,打到他手机一直占线,看他接不接,他要是敢把这个号码也拉黑,她就打他公司的电话,他公司那么多部电话,她一个一个的打。

  “常景妍,你有完没完。”欧阳烁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进常景妍的耳朵里。

  常景妍气不打一处来,“欧阳烁,有你这么没风度的男人吗?你都没看出来我是在和你道歉吗?和欧阳晴动手是我不对,我罚也受了,你的冷言冷语我也忍了,你还想怎样啊?”

  欧阳烁在那边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头疼的厉害,“你无需讨好我。”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常景妍心里其实也是委屈着呢,他明知道她是在讨好他,他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你倒是来讨好我啊。”

  总得有个人先让一步吧,不然夫妻两个都一直高端着,那日子还能过啊。

  说完这话常景妍心里就更难受,可能是她自己太不自量力了吧,人家根本就是不想搭理她,她这根本就是自找没趣。

  那边的沉默也是让她心灰意冷,平静下来的她才找回自己该在他面前真正的样子,“打扰你了,你忙吧。”

  话落,她就先挂了电话,他也没有想和她说的话,他更不想听她说话。

  欧阳烁放下手机,抿嘴苦涩一笑,心里是什么滋味,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


  ☆、第198章 你是我的


  那晚,欧阳烁很晚才回去,客厅里的灯如白昼一般灯火通明,餐桌上的饭菜根本没有动过,躺在沙发上的常景妍睡的并不沉,知道是他回来了,也佯装没听到,继续睡着。

  他站在沙发前,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到房间去睡。”

  常景妍低声回答,“我喜欢睡这里,你别管我。”

  然后他就真的如她所愿,没管她睡在那里,不过也还算是有点儿人味,给她拿了条暖一点儿的被褥,帮她盖上。

  第二天常景妍睡醒的时候,他已经神出鬼没般的走人,餐桌上还是昨晚没有动过的晚餐,常景妍心里郁闷,他就不能给她准备个早餐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啊。

  算了,她就不爱和他计较,梳洗打扮一番,精神满满的拿着钱包出门,只要手里有钱,她就不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活的孤苦伶仃。

  出门之后她发现自己错了,钱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不是万能的,她即使拿着大把现金,也有用不出去的时候。

  鬼知道他欧阳烁为什么要选如此偏远的地方住,是因为这里的别墅比较便宜吗?他不是根本不差钱吗?好吧,她承认,他有钱,他任性,所以才会在人人向往的富人区买别墅。

  住在这里的人,就连保姆出去买菜都是自己开车,想要打车根本比登天还难,可怜的是她今早出门还可以打扮,脚穿十寸细高跟,现在可好了,就后跟都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疼的她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走到山下,她用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拦了俩出租车,目的地是他的公司。

  那一场一个人的婚礼早已让她成了众人眼里的窃窃私议的女人,到了公司,没有人拦她,好歹她名分上还是欧阳烁的老婆,他们的总裁夫人。

  最后一关是欧阳烁办公室外的女秘书,女秘书一身黑色短裙职业套装盛气凌人的拦住了常景妍,“请问您有事吗?”

  常景妍向来都是欺负别人的主子,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秘书是仗着谁在给她撑腰啊,欧阳烁吗?

  “我来找我老公,有什么事还需要给你汇报吗?”常景妍一副根本就不对方放在眼里的态度。

  女秘书轻蔑一笑,“总裁现在很忙,你要是有事,还是到会客室等一下吧。”

  切,这人真是没事找事,常景妍对她爱答不理的推了一下,“让开。”

  然后,常景妍连门都没敲,就打开了欧阳烁办公室的大门,还没走进去呢,只听身后一声痛苦的凄惨叫声,“啊……你怎么能推人,总裁现在真的在忙……”

  常景妍回头看对方,没有看到,低头一看才发现,女秘书狼狈的坐在地上,楚楚可怜的不肯起来。

  常景妍是很无语啊,欧阳烁那么聪明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要让这样心机婊来做女秘书,还是说他就好这一口,喜欢这样的啊?

  常景妍才没时间对付这些不重要的女人,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若无其事的往欧阳烁身边走去。

  坐在办公桌前看上去的确很忙的欧阳烁拧眉看着她,他还算识相,没有在这个时候去可怜坐在门口的小秘书,但对她也没给什么好脸色,“你来做什么?”

  问完,他继续低头看文件,连看她一眼都嫌多。

  常景妍走过去,二话没说就先夺走了他手里的文件,合上,和旁边那堆文件落在了一起,“你说我来做什么的?”

  他是记忆力差,还是根本没放在心里,亦或者是明知故问?

  欧阳烁再次抬眸看着她,常景妍对他深入古潭的眸光毫不躲闪,任由他看着,和他四目相对。

  过了好一会儿欧阳烁才开口,“我很忙,你要是没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就是他刚才想了那么大半天给她的答案?

  常景妍莫名生气,绕着偌大的办公桌转了半圈才站在他的身旁,突然就鬼使神差的用双手将他完美的俊脸捧住,转头他的脸,让他抬眸看着她。

  她说,“欧阳烁,我是来上班的,还有,你门口那个小妖精,我看她非常不顺眼。”

  欧阳烁心烦气躁的想要让她的手拿开,她以为她是谁啊?敢这样对他。

  他有力的大手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只是一下,常景妍被戒尺打伤的那只手腕就让她疼的一张小脸就拧巴起来,“疼疼疼,欧阳烁你松手……”

  欧阳烁一颗心一揪,桎梏在她手腕上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很多,但帅气的脸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清冷淡漠的对常景妍说,“把你的手拿开。”

  常景妍看的出他的别扭,他不喜欢她这样,她偏不拿开,谁让他对她冷的像冰块。

  “不拿,你是我老公,你的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身体的全部都是我的,我现在捧着我的脸,我想一直这样捧着就一直这样捧着。”

  这个女人真的有胡言乱语的本事,他的都是她的。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也会没有办法的?还是从一开始,他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常景妍,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娶你吗?”说清楚,讲明白,也好让她彻底心死,他们之间有任何的亲密,都让他充满罪恶感。

  常景妍目光一颤,看的出他是认真的,她的确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娶她?之前她还会以为是因为爱,慢慢的她才明白,他并不爱她,他之前对她的好,不过是想要将她捧到云端,再将她抛到谷底,让她痛的刻骨铭心,让她摔的粉身碎骨。

  一念之间,常景妍改变了想法,她对他笑了一下,发出内心的笑,三分悲,三分伤,三分喜,那一分是对他的一点儿小期待。

  她说,“答案不重要了,因为我选择的是,留在你身边,宁愿死不瞑目。”

  欧阳烁眉宇间的凝重更深,他不知何时扣在她肩上的手骤然扣紧,“常景妍,你知不知道……”

  常景妍突然的倾身,在欧阳烁完全意料之外的,她用唇堵住了欧阳烁准备说出真相的唇。

  两人都是睁着眼睛,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凝着她,她几分伤感的看着他,这应该不算吻,接下来该怎么做常景妍也不知道。

  她退开,贝齿紧咬着唇,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管是因为什么,你对我有深仇大恨也好,想要置我于万劫不复也罢,我都认了,因为我太贪恋你之前对我的好,我对自己说,是我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等你不生气的时候,还会和之前对我那么好。”

  “你就不怕,我对你狠一辈子。”他也是痛苦的,在这个时间上活的最痛快的人,往往是带着恨的那个人。

  常景妍抿嘴浅笑,“从我决定嫁给你的那天开始,我就对自己说,我要和欧阳烁这个男人,过一辈子。”

  四目深深的相交,似乎彼此眼里的那个自己就是最真实的自己,但仿佛又不是,常景妍主动的将她的唇落在他的唇上,她的吻很生涩,也带着难以言喻的心殇,决定和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过一辈子,的确是件悲伤的事情。

  欧阳烁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推开她,推开她,心里却还在纠结着,就这样吧,要不就这样吧。

  原本扣在她肩上的手缓缓的往上移动,他大手如她一样,捧她的小脸在手心,闭目,理智终究被打败。

  他回吻着她,仿佛是在宣泄自己心里淤积许久的伤痛,他的吻热烈却也狂躁,温情却又感伤。

  她原本捧着他脸上的手因为无力而缓缓的落下,仿若无骨的圈在他的颈项间,让自己完全沉迷在他所谓报复的吻里。

  两人动情之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娇柔悦耳的女声打破两人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一室旖旎,“总裁……”

  对方很明显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惊慌无措的赶紧转身背对着他们,欧阳烁推开常景妍,常景妍怨恨的盯着站在门口,身材比例非常完美的秘书小姐。

  “什么事?”欧阳烁磁哑的嗓音在让人窒息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常景妍低眸看他,真是服了他,这个时候怎么看他都非常像传说中的衣冠禽兽,他竟然还能一本正经的和秘书说话。

  女秘书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低着头娇羞的也不敢看欧阳烁,“十一点钟的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知道了。”欧阳烁冷静如常的应声,在秘书关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不冷不热的扔过去一句,“以后进门前请先敲门。”

  用上了请字,但却有不容置喙的震慑力,秘书尴尬的点头,她本来是为了来给常景妍下马威的,结果还是自己太年轻,把一切事情想的太过简单。

  常景妍双手环胸,盯着已经关上的大门,若有所思的说着,“我要做你的女秘书,代替门口那个小妖精。”

  那样的女人一日不除,那就是留着祸害千年。

  欧阳烁冷蔑的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想来做老妖精。”

  常景妍低头恼怒的瞪他,他这话也太毒舌了吧,什么老妖精啊,她有那么老吗?不过和门口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妖精一比,她的确觉得自己老了点儿。

  ......


  ☆、第199章 以为你不爱她


  “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瞎闹。”欧阳烁拿着两份文件夹起身,应该是准备去开会。

  常景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可以参加会议吗?”

  “不可以!”想都别想。

  常景妍一只手抓着他,不肯松手,“是爷爷让我来上班的,爷爷的命令你是打算违抗不成。”

  说着,她还把红肿的手腕举在他的眼前,让他看看她不听话的代价。

  欧阳烁眸色一冷,“常景妍,你没自尊的吗?你没看出来我很讨厌你吗?”

  常景妍反驳他,“你不是也说过喜欢我吗?”

  “那都是……”骗你的。

  后面三个字,他不说出来她也是知道的,但她不准他说出来,有些话一旦说出来,非但收不回去,还容易在彼此心间留下抹不去的疤痕。

  常景妍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让他那些伤人的话都吞进肚里。

  唇分,她仰头看着他,“我不想听的话,你以后不准说。”

  欧阳烁无言以对,她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的想不通。

  欧阳烁离开办公室,常景妍跟在他的身后,一直都等在外面的特助和刚才那位秘书小姐紧跟其后。

  秘书小姐对常景妍翻了个白眼,低声叽咕,“不要脸。”

  这话明显就是骂常景妍的,常景妍才不会受她的气,转身就和小秘书傲娇的显摆。

  “怎么?有意见啊?我亲我男人还碍着你的眼了是不是?把刚才那句话有本事就大声的骂出来。”

  小秘书就是楚楚可怜得白莲花,被常景妍当众这么一闹,一双清眸泪眼连连,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我又没说你,你怎么能这样不识大体。”小秘书还责怪起她来了。

  常景妍是真的想立刻马上就撕了她这张虚伪的小脸,“你……”

  刚抬起的手还没能指准小秘书的脸,就被欧阳烁强势的拽住,“你闹够了没有!”

  他阴沉着一张脸,冷若寒冰的看着她,就这样在众人面前,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小鸡肚肠,她无理取闹。

  “你没听到她刚才在骂我吗?”常景妍这委屈她不受。

  欧阳烁面无表情,说出的话更是无情,“她骂错了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光明正大的袒护那个小秘书了呗,看现在那小秘书得意的嘴角,常景妍感觉自己都快要气炸了。

  她气的一脚就跺在了欧阳烁的脚上,“欧阳烁,你混蛋!”

  常景妍气急败坏的离开,欧阳烁深眸紧凝着她离开的身影,思绪万千。

  他希望她离开,却又不想要她离开……

  小秘书还以为欧阳烁是真的维护她,声音甜甜的说了声,“总裁,谢谢。”

  欧阳烁清冷孤傲的睨了她一眼,“以后说话注意自己的身份,如果这份工作不想做了,直接去财务结了工资走人。”

  小秘书一听工作难保,赶紧道歉,“对不起总裁,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欧阳烁打断秘书的话。

  “我以为你不爱她。”秘书声如蚊鸣的说道。

  欧阳烁威严高冷,“她是我娶回家的老婆,你说我爱不爱?”

  小秘书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烁转身离开,特助紧随其后,小秘书即使委屈,工作也还得做。

  刚才那句爱不爱?不止是对外人的威慑,还有欧阳烁对自己的疑问,如果只是报复,他还有很多的选择,他却偏偏非要走心的将她娶回了家。

  会议结束,欧阳烁和特助一起回到办公室,他和特助说,“在财务那边给景妍安排个职位。”

  特助正犹豫,还想问是不是确定把总裁夫人安排在财务部,毕竟这段婚姻最初的原因,他这个特助也是非常清楚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的特助被常景妍的声音代替,“我不要去财务,我要做你的秘书。”

  特助一时无语,这个时候他还是先退下吧,对正准备和总裁大人撒娇的总裁夫人微笑着微微颔首,之后便先走一步。

  偌大得办公室里只剩下欧阳烁和常景妍两人,欧阳烁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常景妍走到他身旁,“我要做你秘书。”

  欧阳烁偏头,淡漠的看着她,“你的专业更适合做财务,之前你在你家公司,不也是个算账的。”

  常景妍撅嘴不满,“那个工作我早就干够了,我现在就要做你秘书。”

  “你不适合。”欧阳烁直接没得考虑的拒绝。

  “有什么不适合的啊?就因为外面那个小妖精比我年轻?穿的比我少,露的比我多?我也会。”

  说着,她真的就多解开了胸前的两颗扣子,本来是到膝盖的一步裙,她往上拽了拽,挽在腰间,“这样可以了吧?”

  欧阳烁对她真的是无言以对,她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他冷声一字一句的对她说,“我说的是专业不适合。”

  常景妍觉得很囧,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也不行,做个秘书有什么专业不专业的,她在职场混了快十年,什么职位还有她不适合的啊。

  “我保证一定会做的很好。”

  欧阳烁还是不同意,“我没必要花钱雇一个天天和我唱反调的秘书。”

  “我不要钱。”常景妍想都没想的和他说。

  其实是她没听出重点,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她不听话。

  常景妍看欧阳烁不说话,认真的想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噢,我刚才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会很听话的。”

  欧阳烁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不可否认,开始前她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常景妍,他以为只要报复一旦开始,她对他会是满腹的恨,他们之间根本就只要做到毫无瓜葛都可以恨到刻骨铭心。

  她任性,任性的想要将这段婚姻闭眼走到头,她胆小,不敢去听他为什么娶她的原因,她是太傻还是才聪明?

  “财务部,你不想去就回家待着。”他这说话的语气就是,没得商量。

  常景妍看着他,“你不怕我转跑了你的人民币?”

  “我不缺钱。”欧阳烁毫无波澜的告诉她。

  最后常景妍也只好妥协去财务部,关于那个很有心机的小秘书,她一定会找其他办法给开走。

  特助带常景妍去了财务部,那边的同事对她也是面和心不合,其实都是因为之前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外加结婚那天,他们心中神袛一般存在的总裁大人根本没有到场,完全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她逼着他娶回去的。

  常景妍本来就是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想法的人,主管让她做什么她就认真的做,手头上的工作于她而言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小菜一碟,要知道她之前在自家公司,那可以财务总监,现在一个小文员对她简直轻松的很。

  掐表倒计时,下班时间一到,她就收拾好自己的办公桌,提包走人,“各位,明天见。”

  整个办公室里的员工看她像看怪物一样的膛目结舌,不过就她现在只是仗着总裁夫人这一个名分,就有不和上级报备一天工作的本事。

  常景妍欢快的跑到欧阳烁办公室,还是没敲门就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老公,下班喽,一起回家吧。”

  那个小秘书也在办公室里,正在帮欧阳烁整理办公桌上的资料,胸部的V领开的那叫一个低。

  欧阳烁抬眸看了常景妍一眼,她正在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身边的秘书,他说了句,“你先下班吧。”

  秘书很不愿意的,因为只要多加会儿班,总裁就会很暖男的是送她回家,而今天这个常景妍跑来,完全打乱了她之前的计划。

  常景妍高仰着头,盛气凌人的对秘书小姐说,“还不快走。”

  秘书就是再气,也不能在总裁面前对他的女人发脾气,但心里也发誓,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秘书走后,常景妍美滋滋的看着欧阳烁,他一脸的面无表情,“你自己回去,我还有事。”

  常景妍早有准备,“都下班了还有什么事啊,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钱是永远都赚不够的,但如果你一直冷落自己的老婆,你的老婆可能有一天成为别人的喽。”

  呵呵,这算是威胁吧。

  只是,这对于欧阳烁而言,根本无关紧要,他轻蔑的冷哼一声,“我很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你……”真是有气死她的本事,偏不如她所愿,“既然你这么想换新的,那我这个旧的就一直赖着你不走,缠你一辈子。”

  有她在,欧阳烁根本无心工作,她的每一句话都有让他心烦意乱的本领,她的一声老公,一句缠你一辈子,他真的是无力招架。

  那天他还真的被她缠着一起下班回家,到家后,她让他等着,她亲自下厨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一张餐桌,两个人,他和她,他们的家里。

  一顿饭她都在对他笑着,一直也都是她一个人在说话,,“好吃吗?多吃点儿,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下班,我天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欧阳烁细嚼慢咽的吃饭中,她一直自言自语的说着,他嫌吵,不冷不热的用筷子敲了敲盘子,“食不言,睡不语。”

  常景妍对他翻了个白眼,“长嘴巴做什么的啊,不就是吃饭说话的啊。”

  ......

  ps:新的一年,天天快乐。


  ☆、第200章 荒唐的争风吃醋


  “长嘴巴做什么的啊,不就是吃饭说话的啊。”

  欧阳烁抬眸直直的盯着坐在对面大口吃饭的常景妍,脑海中闪过白天在公司里她主动的几次吻,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笑什么?”常景妍边吃边问。

  欧阳烁眉眼一挑,“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嘴巴的另一个用途。”

  “……”常景妍无语的看着他,鉴定完毕,此人绝对的闷骚男。

  饭后,某人是前生和工作就有了解不开的缘,难得都回家了,还在书房里埋头工作,常景妍想,既然是夫妻,那就好好的做一辈子夫妻,别整出那些虐恋情深的,就冲着他提她挨的那一戒尺,她主动一点儿也是可以的。

  她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还特意的选了一件性感的丝质睡衣,等这样的她站在欧阳烁面前的时候,也是很害羞的。

  她羞红着脸,轻咬着唇,还佯装自己很大方的说,“要不,一起睡个觉怎么样?”

  欧阳烁真是服了她,她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口,明明就很不好意思,还佯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

  欧阳烁也是很不给面子的回应,“对不起,我对你没兴趣。”

  常景妍差点没被她气的吐血,她一个女人都如此主动了,他身为一个有绅士分度的男人,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她今天要让他知道,她常景妍也不是好好惹的,常景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神神秘秘的打量了欧阳烁一遍。

  她往后退了两步,啧啧啧的摇着头,“欧阳烁,我看你不是对我没兴趣,你是对所有女人都没兴趣吧?”

  欧阳烁大概知道她这是激将法,“为了让我碰你,你也是煞费苦心啊,怎么办呢?我对你真的没兴趣。”

  “呵呵,我看不是没兴趣,是你不行吧。”

  在怎么能忍的欧阳烁,就算明知道她是在激他,他身为男人也必须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她所说的不行。

  常景妍被欧阳烁逼的步步后退,一直到她的身体抵在书架上退无可退,欧阳烁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低沉的嗓音磁哑魅惑,“那我是不是,要证明一下我的能力。”

  常景妍知道他上当了,窃喜的同时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她真的快要紧张死了。

  太害羞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敢看他,那就只好闭上眼睛接受这一切的到来吧。

  她眼睛是闭上了,脸红心跳的期待着他接下来会对她做的事情,然后……并没有然后。

  他转身走了,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不知道那边的人是谁,但绝对是很听他话的人,他不容置喙的对对方命令,“找两个女人到我住的地方来。”

  对方可能是难以置信的质疑了一下,欧阳烁威慑力更强,“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

  常景妍听到他刚才那通电话真的都快气炸了,“欧阳烁,你不要欺人太甚!”

  欧阳烁回头看着怒目冲冠的常景妍,笑的一脸得意,果然,看她生气的样子,他心里才会更舒服些,“我只是如你所愿,证明一下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常景妍一生气就容易口不择言,“狗屁啊,谁让你找其他女人来家和我证明你是不是男人啊,我是……我……”她说不下去了。

  好吧,他找女人来家是吧,好啊,她也就和他顺便证明一下,她也是不缺男人的。

  常景妍一把推开挡住她走路的欧阳烁,“起开。”

  她回房间找到手机,故意在他面前打电话,“浩,人家想你了,当然是真的,好啊,我不想出去,你来我这里吧,嗯,我等你。”

  欧阳烁气的一把就夺走她手里的手机,“常景妍,你还要不,要,脸。”

  “你都不要了,我为什么还要。”他对她吼,她就吼的更大声。

  欧阳烁气急败坏,“这里是我家,我留你住在这里已经是我的最底线,你现在竟然找男人来这里?”

  常景妍冷漠的笑着,“你有没有搞错,你是法盲吗?难道不知道夫妻财产是共享的,你说这里是你家,我还说是我家呢,你能叫女人来我家,凭什么我就不能找男人来啊?”

  两人就这样闹了起来,谁也不让谁,彼此都觉得是对方在无理取闹。

  “常景妍,你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要你管。”

  哼,两个人最后决定谁也不理谁,都等着自己找的人过来,这种事情往往都是男人比较急的吧,所以,是常景妍找的那个浩先来的。

  对方一看家里还有一个男人,而且也都知道常景妍已婚,而在家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老公,也是盛天国际执行总裁欧阳烁。

  “你老公在家呢?”这话说的,常景妍很满意,欧阳烁却是差点没直接攥拳打人。

  什么叫他在家啊,他不在家他就可以来吗?

  常景妍白了欧阳烁一眼,大大方方的在欧阳烁面前搂着浩,“你别管他,我们上楼。”

  “这……这,不太好吧?”他还不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啊。

  常景妍现在心里更得意着呢,他刚才不会就是为了气气她,其实根本没打那个电话吧,现在看他要怎么装?

  “哎呀亲爱的,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啊,我老公啊,他……”

  “常景妍,你闹够了没有。”欧阳烁一声怒吼,怒目冲冠的瞪着猩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她。

  闹够了没有,就这句话他今天就说了两次,然而,真是是她在闹吗?如果不是他突然对她冷若寒冰,就像是她犯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一样,她会这么一直死缠着他,一直跟他闹吗?

  他以为她就不累吗,她也想和他简单平淡的过日子,即使偶然的她围在他身边闹,他也都是用微笑来面对,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欧阳烁。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对于那个浩来说是好奇的,但对于常景妍和欧阳烁那都是心知肚明,这一次来的是谁。

  欧阳烁亲自去开门,一起进来的是两位大长腿美女,见到欧阳烁均是娇羞的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两位美女刚进来,常景妍还没急呢,她身边的那个浩就急了,“小雅,你来这里做什么?”

  其中一个美女看到浩顿时吓得大惊失色,“浩,你怎么会在这里?”

  浩生气的很,怒气冲天,“我在问你!”

  那个叫小雅的吓的一直往旁边女孩子身后躲,常景妍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她找来的浩和欧阳烁找来的小雅是一对。

  赶紧的上前化解此尴尬,“小雅,你来了,之前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

  小雅一时间有些蒙圈,“我,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气势汹汹的反问浩,“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常景妍欢快的走到欧阳烁身旁,无自然而然的挽着欧阳烁的胳膊,“老公,这个人就是上次无意中帮到你的人啊。”她指的是浩。

  欧阳烁不想惹麻烦,他觉得时间很宝贵,有些事处理起来真的很麻烦,这出戏他是看的明明白白,干脆就顺着常景妍的话点头,“嗯,对。”

  欧阳烁看了浩一眼,眼色很明显,他可以带着他的女朋友离开这里了。

  一场乌龙结束,本就不该来的人立场,常景妍嫌弃的甩开他的胳膊,“真是什么事都被我遇上了。”

  叽叽咕咕的说完,常景妍气呼呼的一个人回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睡觉,和一块冰块真的没什么好互动的,一不小心还容易被他的冰渣刺伤。

  欧阳烁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许久,心里五味杂陈,重新回到书房时已无心工作,心里更是烦躁不安,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如果一切都不能按照他最初的计划进行,这段婚姻维持的还有什么意义?

  常景妍是心很大的女人,气归气,总不能不睡觉吧,所以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然后是离开。

  这么晚了,他终是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一声招呼没打,一句话没说,可能就是不想看到她吧。

  有时候她很想说服自己,接受他给的真相, 承受他给的答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费尽心思的讨好她,选择用婚姻来束缚她,报复她。

  她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他精心策划的计划,就是他开始报复她的第一步?

  可她又不敢面对,她害怕真相,害怕答案,她了解自己的心,她对他心动了,在明知道他根本不爱她的情况下,她还是对他有所期待。

  他一夜未归,第二天上班她是肯定迟到了,她之前的那辆车还停在老宅里没有开过来,心里想着,今天下班后就会老宅开吧,指望坐他的顺风车上下班那是不可能的。

  总裁夫人上班爱迟到,成了公司员工指手画脚的对象,中午吃饭的时候,常景妍去楼上总裁办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第201章 煤气中毒


  小秘书被常景妍气的咬牙跺脚,今天她要趁着总裁不在,好好的报复一下这个嚣张的总裁夫人。

  秘书笑的促狭,阴阳怪气的说着,“总裁不在,你虽然是总裁的名义妻子,但毕竟也是公司的一个小财务,这样擅自进总裁办不是太好吧。”

  常景妍听的重点是,“他不在?他去哪儿了?”

  常景妍的一个疑问让小秘书瞬间就得意起来,更是光明正大笑的冷嘲热讽,“你这总裁夫人做的也太无知了吧,总裁出差了,你不知道吗?”

  这个……她真的不知道。

  “他去哪出差了?”常景妍问眼前本就看她看很不不顺眼的秘书。

  秘书故意的就是不告诉她,“无可奉告。”

  “你……”

  秘书傲娇的转身,留常景妍一个人站在原地郁闷,今天的没面子都怪欧阳烁那个混蛋,出差都不能给她说一声啊,真是气死她了,一脚就踹在了他办公室的大门上,结果,疼的是自己的小脚。

  常景妍下班后直接回娘家,反正某人也不在家,她最近都被某人给虐瘦了,回家找亲妈多做点儿好吃的,她要补补。

  谁知道到家后除了她之外的幸福一家人正在吃饭,看到她回去,非但不欢迎还遭嫌弃。

  “你怎么回来了?”她亲哥常景浩对她的自己回家表示非常不欢迎。

  嫂子苏茉接着问,“欧阳烁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常景妍都还没来得及回答,自己的亲妈就提她回答了,“这还用问,一看就是她又耍小脾气,有事没事的往家跑。”

  爸爸意味深长的开始说她,“妍妍,结了婚就得有结婚的样子,夫妻之间小吵小闹那都是常事,你要是每次生气都往娘家跑,那可是会伤感情的。”

  常景妍都无言以对了,她这都是些什么亲人啊,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我老公出差了,我想你们了回来看看都不行吗?”

  大家明白,原来如此,不是吵架,害的他们一大家人都以为,过会儿还得厚着脸皮给人家送回去。

  稚嫩的童音在一家人中甜甜的传开,“姑姑,你都没给糖糖带点儿好吃的吗?”

  呃……这个,她今天心情不太好,确实是忘了。

  一顿饭吃完,没别的,都是一家人给她上课说教,反正就是觉得她能嫁出去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人家欧阳烁多么多么的好,她该如何如何的珍惜。

  常景妍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看了一眼手机,兴奋的对他们说,“我走了,我老公提前回来给我惊喜,我竟然没在家,拜拜。”那这挎包就走人,现在他们想留她住一晚她都不乐意了,那个家里虽然就她一个人,但至少他轻松自在,没压力。

  苏茉跑出来追上她,往她车里放了一大袋东西,“里面的东西是妈单独给你做,还有几袋中药,每晚睡前喝一袋。”

  常景妍不解,“我好好喝中药做什么?”

  苏茉神神秘秘的笑着,“妈想着快点儿抱外甥呗。”

  常景妍无语,“……知道了,我走了。”

  回家后盯着妈妈给她准备的那一大袋吃的喝的,也是心力交瘁,现在去欧阳烁家里,他的家人都是明里暗里的催她赶紧生孩子,欧阳晴则是直接把丑话扔她脸上,骂她不会下蛋。

  现在自己父母这边也是,是不是她要是一直不生孩子,他那就是犯法啊。

  话说,她又不是雌,雄,同,体,她自己要怎么生啊?

  还有那个混蛋,都出差一整天了,空出时间给她打个电话发条信息会耽误多长时间啊?

  他不和她联系,她也不稀罕和他联系,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自认为在他生命中,她没欠他什么,倒是他,就是一个大骗子,结婚之前对她好的不得了,婚后呢,连婚礼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要说错,那是他错的比较多。

  反正就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她本来就是那种比较需要有人照顾她的性格,现在没人照顾她,她就直接窝在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走路也是头重脚轻,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定是着凉感冒了。

  睡前没洗澡,衣服也没脱,她去找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不管发没发烧,洗完澡感觉精神了很多。

  到了公司,在办公室里就是一直打喷嚏,没精打采,主管看她病得很重,就说为了不传染给其他工作人员,让她回家休息。

  一个人回到家,整栋房子里冷冷清清的就她一个病人,可能是生病的关系,会比较矫情,就觉得自己嫁给一个其实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太委屈。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那个城市,那个国家,离她有多远,她只是在无助难受的时候,也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安慰一下她。

  她拨通了欧阳烁的号码,还好,通了,他低沉浑厚的嗓音从那边传来,冷冷清清的,“有事?”

  常景妍拿着手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无论是他此时此刻的冷漠,还是他连续两天的毫无消息,都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欧阳烁正在和几个重要国外合作商吃饭,他是从包间出来接的电话,站在摩天大厦的顶楼,他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常景妍的沉默,表示着她在闹脾气。

  他已有几分的醉意,动了动嘴,想要和她点儿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欧阳烁……”她在那边鼻音很重的叫了他一声。

  他一颗心猛然一揪,她哭了吗?应了一声,“嗯。”

  常景妍轻声叹气,纾解心口的闷堵,“是不是我没事,就不可以给你打电话?”

  欧阳烁刚要开口,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烁,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欧阳烁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常景妍失落的冷笑声,他突然很心虚,即使突如其来的女人和他并没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但他很想和常景妍解释一下。

  “我……”

  “坏人。”常景妍生气的骂完,直接挂了电话。

  欧阳烁没有再打过去,手机放回衣扣里,对过来找他的朋友微微一笑,“走吧。”

  对方看他复杂的笑笑,“女朋友?”

  欧阳烁抿嘴一笑,“我老婆。”

  “你结婚了?”对方很惊讶。

  欧阳烁笑着点头,“嗯。”

  开始欧阳烁还想着,等过会儿饭局结束给常景妍回个电话过去,刚才她的情绪很不对劲,声音也不对劲,他本可以对她不管不顾,起初把她娶回家也是为了让他过得不好。

  然而……他变了,变成自己最恨的样子,他总会觉得,她是个需要宠溺呵护的女人。

  酒局散了,他喝醉了,不知为何,许久没像今晚这样醉的如此厉害,特助把他送回房间的时候,他吐的一塌糊涂。

  脑海里全都是从前他和欣怡在一起时幸福美好的画面,直到那一起车祸,所有的幸福美好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而那个肇事者不是别人,是他现在的老婆,常景妍。

  常景妍被判定为没有过错的一方,因为当时是欣怡闯的红灯,而且在欣怡的包里还找到了她写好的遗书。

  他恨的是,常景妍对这件事情从来都不知情,她甚至不知道那天在她的超速行驶中,还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如果在那个黎明破晓之前的夜晚,常景妍没有出现在那里,一切就都会不同的。

  ……

  一个人蜷缩在被窝的常景妍因为高烧难受的离开,口干舌燥的她想要喝口水,吃力的下床,迷迷糊糊的进厨房倒水,结果没水,她用煤气烧水,怕过会儿忘了, 就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里等。

  太困太难受,头晕的厉害,她趴在厨房的琉璃台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水开了,她都不知道。

  沸腾的开水浇灭了煤气火焰,房间里渐渐被致命的煤气弥漫,睡得迷迷糊糊的常常景妍根本毫不知情,她只觉得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似乎还耳鸣了,一直都是嗡嗡的鸣叫声在提醒她,该醒醒。

  只是她浑身无力,醒不过来了。

  等她大概意识到一切的时候,她已完全瘫软在地,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了。

  常景妍煤气中毒,是保安在巡逻的时候,听到他们家一直有报警器在响,闻到很大的煤气味,怕出事才找撬开了他们家的门。

  常景妍被送往医院抢救,庆幸的是,当时他们家的厨房是开着窗户,并且保安人员发现的早,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常景妍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医生让她联系家人,她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医生想说,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需要家人的照顾,但病人现在的情况,心理上他们也需要顾忌,就没有再勉强,只是让护士对她特别照顾。

  和常景妍住在同一个病房的一位比较年长的阿姨问她,“小姑娘,你应该找个人来陪着你的。”

  常景妍虚弱的笑笑,“他们都忙,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阿姨叹气,没再多说什么。

  ......


  ☆、第202章 如果没有你......


  常景妍苦笑,这个时候她当然也想找个人来陪着,只是她不知道该找谁?

  家人那边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就知道她和欧阳烁的婚姻出问题了,欧阳烁,她就更不指望了。

  住院的第二天,常景妍接到欧阳烁的来电,她本来是在玩手游,她玩的是一个男号,刚找了一个女号结了婚,准备一起并肩作战去打boss。

  “有话快说,我忙着呢。”接通电话的常景妍没好气的对来电的欧阳烁说话。

  欧阳烁淤积,想了很多终于决定给她打个电话,她就是这种态度?“你忙什么啊?”公司那边他特意安排的人告诉他,她已经两天没去上班。

  “当然是有事,你要是没事我挂了。”好不容易花了两件装备娶了一个媳妇,这还没来得及去山盟海誓呢,他就跑出来捣乱。

  “你为什么不去上班?”欧阳烁直接问她。

  “你都可以不上班了,我为什么还要每天朝九晚五的忙打卡。”常景妍和他顶嘴,没告诉他实话。

  欧阳烁,“我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在外面出差。”

  “我去上班就是为了看到你,你不在公司,我还去个屁啊,不说了,我现在真的很忙,挂了。”

  说完,也不管那边的欧阳烁还要说什么,就直接切断了信号,心里想着,狗屁的为了公事出差,明明身边还有女人作陪,当她是傻子啊。

  欧阳烁打量着乱七八糟的家,特别是厨房,食物没见有,却像是经历过一场世界大战似的,客厅沙发那边,都是些垃圾食品,茶几上有一袋食物,他拿出来看了看,知道她是回过娘家。

  他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家里收拾干净整洁,她还算是个女人吗?能把自己睡觉的房间乱成猪窝一样。

  帮她整理床铺的时候发现她床单有血,已经干涸,床边还扔了一条裤子,也是脏的,他要是无知,还以为她是被谋杀了,她怎么连这种血渍都不及时处理,真是服了她。

  他只好帮她换好了床铺,亲手帮她搓洗了很难清洗干净的血渍,忙完一切之后天色已晚,她还没有回来。

  他只好又一次给她打电话,这一次得到的回复是暂时无法接听。

  这个家里的冰箱从她住进来之后,就不是装食物的冰箱,而是装化妆品和大量面膜的冰箱。

  自从出来一个人住之后,他都习惯什么事情都他一个人完成,一个打扫空间,一个洗菜做饭,他穿好衣服准备去超市买些食物回来,希望他回来的时候,她也已经回来了。

  开车出门的时候,大门口的保安和善的和他打了个招呼,顺便就问了句,“您太太出院了吗?”

  欧阳烁没听懂保安的话,等他问清楚之后,才知道常景妍前几天煤气中毒,住在医院里。

  那天晚上就是这位保安送常景妍去的医院,所有他知道常景妍住在那家医院,几楼的几号病房。

  心急如焚赶往医院的路上,他一直都在给常景妍打电话,暂时无法接听是她故意不接的,他知道她能收到他的电话。

  常景妍实在被他烦的厉害,烦躁的接听了他的来电,“欧阳烁,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欧阳烁问她,“你在哪儿?”

  常景妍喉咙一紧,没说实话,“和朋友在一起。”

  欧阳烁没有拆穿她的谎言,问她,“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这么说,你回家了?”

  “嗯。”欧阳烁应声。

  “我出国了,大概还要在外面一周时间,你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很忙,就这样,挂了。”

  欧阳烁没有再重新拨回去,他很愧疚,对常景妍。

  仔细想想,从那晚她给他打电话时,她就很需要他,以为他的无情,让她对他似乎已经死心,她并不指望他的可怜和怜悯,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听说她出事的时候,他的心,很疼,他对她的,是疼惜。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她已经到了这种阶段,他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常景妍挂了电话,呆呆的坐在病床上,病房里加上她一共有三个病人,旁边的两位都有亲人陪伴,只有她,孤苦伶仃的像个孤家寡人。

  现在是吃饭时间,人家老公都给买来了香喷喷的饭菜,只有她一个人,饿着肚子傻坐在那里,吃着甜到腻人的棒棒糖,疯狂的玩着网游来消磨时间。

  旁边的阿姨说她,“小常,你这样天天不好好吃饭可不行,看你都瘦的。”

  常景妍笑笑,“我这不都是为了保持好身材吗,我也不饿。”说这句话的时候,常景妍自己都觉得心虚,她不饿才怪呢,只是没她们幸福,有人疼有人喂。

  另一旁比她小两岁,还是新婚没多久的病友,人家的老公那真是恨不得替她病,完全把老婆疼爱的打个针都心疼半天,吃饭都是一口一口的喂。

  “景妍姐,我要是能和你身材那么好,我就吃遍天下美食,想想都知足啊。”

  她身边的老公说道,“只要你健健康康的,等你出院后,我就带你吃遍天下美食。”

  “这可是你说的噢。”

  “只要你健健康康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小两口,真是让她羡慕的很。

  人家都在吃饭,她低着头喊着咖啡味的棒棒糖,也算是废寝忘食的在打游戏,因为她带着耳机,并不知道病房里在某一个人的到来后,已变得异常安静。

  激烈的一场PK战之后,她被打败了,气的她随口骂了一句,“Fuck”

  不经意的抬眸,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屹立在她的病床边,她不由自主的抬眸,在看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眼前的欧阳烁时,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这几天她一个人的逞强,就在看到他略带生气和责备的眸光时被瞬间瓦解,在眼泪就快要掉下去的时候,她别开视线,低头,继续玩游戏。

  欧阳烁伸手拿掉她耳朵上的耳机,还拿走了她一直抱在手里的手机,低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他的强势让常景妍很不舒服,她努力的调整好情绪,清冷的回视着他,“你来做什么?”

  旁边两位病友和家属都安静的一句话也不说,常景妍住进来的第一天,就有人认出来她是谁,只是没想到豪门婚姻真的并不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故事,所以就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今天一直都只能在电视杂志上看到的本城又高又帅还很有钱的极品男人,竟然本人更要好看这么多。

  欧阳烁看她脸色煞白,头发应该也是好几天没洗,随意的就编在一边,身上的病号服又大又肥,显得她更是消瘦憔悴。

  他知道她委屈,而且在生他的气,他没回答她赌气的问题,而是反问她,“晚餐吃了吗?”

  常景妍拿掉放在嘴里的棒棒糖,他的温柔都是假的,她再也不会上当,既然还是会心动,还是会觉得暖暖的,很感动,她也要努力把他的好,都戒掉。

  “我不饿。”她清冷的回复他。

  欧阳烁从剪裁得体的纯手工定制版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之后,将手机重新放回衣兜里,帅气的用穿着黑色铮亮皮鞋的脚将旁边的椅子拉到身边,坐到她的病床前,开始一本正经的像个老干部似的训她,“你多大了,能让自己煤气中毒进医院,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你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吗?”

  别说这个霸道的温柔,这明明就是可恶的不近人情。

  常景妍冷笑,“你没听说过,大多数因为煤气中毒而住院或者死亡的,都是年迈的独居者吗,难道那些老人也都还没长大?”

  她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她也知道都是健忘的老人经常发生这种意外,“那是老人?”他生气的问她。

  “我不是老人,我是独居者。”这才是重点好不好。

  欧阳烁被她气的都浑身发抖,他严厉强调,“我只不过是出差几天,而已。”

  常景妍冷嘲热讽的讽刺他,“呵呵,原来你是出差了啊,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你是哑巴吗?出差不会和我说一声的啊,还是你就想把我当空气啊。”

  “我……”欧阳烁觉得自己说不过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理的那么清楚。

  旁边的阿姨忍不住的插了一句话,“小常,你老公长得这么帅,现在还主动的过来,无论他犯了什么错,等出院了,回家再好好收拾他。”

  常景妍看了欧阳烁一眼,越觉得自己委屈,都是老公,为什么她的老公就不能天天陪在她身边。

  一生气就口不择言的她开始说气话,“他不是我老公,鬼知道他是谁老公。”

  欧阳烁瞪她,这种话她都可以乱说。

  另一边的病友小声的说,“其实你住进来的第一天,我们就知道你老公是谁了。”

  常景妍无语,那场一个人的婚礼让她觉得已经够没面子的,然后又一个人住在这里两天,那岂不是更没面子。

  ......


  ☆、第203章 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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