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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 裴心舞 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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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宠到底,爱上男闺蜜》
作者:大叔有毒
文案
一不小心睡了男闺蜜,天了个噜噜,什么个情况?真睡了!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的在一起玩耍啊。
趁他还睡得沉,三十六计溜之大吉,天亮之后来个死不认账。
纳尼?早餐旁边的是什么东东?某男慵懒的从房间走了出来,对她冷冰冰的来了句,“避孕药,以防万一。”
某女顿时火冒三丈还要高三丈,“明泽楷你大爷的,爽完了让本姑奶奶遭罪。”
某男眉头邪魅一跳,语气淡漠,“不然呢?还想生个孩子不成,别闹了仲立夏,我这未婚妻还是你非常热心帮忙撮合成的,你是想让我毁婚不成?”
“……”仲立夏憋着泪生吞了两片避孕药,将他递给她的那杯水直接泼在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绝交!
某夜,某女被某男再次莫名其妙的扑倒,“你丫的明泽楷,你就是一头狼。”
一对欢喜冤家来了场虐恋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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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一不小心睡了男闺蜜
夜幕像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月牙弯弯的镶在上面,满天的星星围绕在弯弯的月牙周围,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而闪闪发光的宝石,调皮的在月光下眨着眼睛。
落地窗的水蓝色薄纱窗帘在随风飘动着,掺杂着空气中细细密密的旖旎气息,舞动缠绵。
时尚简约却不失高端大气的卧房里,一盏幽暗的壁灯给房间更添几分氤氲,氤氲的让人看不清晰两个人的神情。
唯美浪漫,简约沉静的水蓝色系的大床上,正在上演着一场越燃越烈的翻云覆雨。
如被撕裂开来的疼痛瞬间贯穿了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疼痛让她倏然清醒,是的,清醒了,却还甘之如饴的沉沦其中。夜深,她像只慵懒的猫依偎在他的怀里,脑袋枕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即使已经麻了又麻,他还是一动未动,只怕扰到她的酣然入睡。
夜色下,深邃如潭的幽眸望着她睡颜的眼神里,是无尽的柔情与纵容。
她这张小脸从小就长得标志,肌肤更是白皙如雪,长而翘的浓密羽睫,每次在犯错误的时候,总是无辜的忽闪忽闪,让他做不到去惩罚她的错误。
如熟透的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小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他只要看到,就有一种忍不住亲上一口的悸动。
他不禁笑了,幸福里也不免夹杂着这些年以来对她的无可奈何。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比她大一岁,从小学到高中,他都比她高一级,却在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同级了,不是他高考落榜,而且他任性的等了她一年,因为她身边有个男孩子天天追她,他不放心。
他们身边的无论家人还是朋友,都觉得他们会是一对,其实因为两家是世交的关系,从仲立夏出生后,两家就定下了娃娃亲。
所有人都以为到了恋爱的年龄,他们一定会在一起,可他们却偏偏违规了常理,他们恋人未满,却成了比朋友还要深一层的好闺密。
每次想到仲立夏这个坏丫头和身边的朋友如此介绍他的时候,他都有种掐死她的冲动。
“他是我男闺蜜。”
众人皆怀疑,“什么啊,一看就是男朋友。”
“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的男朋友,我可是和他共处一室,亲眼见到他赤身裸体打飞机那一幕都没觉得脸红心跳的好闺蜜。”
“……”
所以,他们身边的朋友无一不知道他明泽楷打飞机被她仲立夏亲眼目睹过的事情。
可那又怎样,所有人也都知道,在他明泽楷的字典里,仲立夏三个字和纵容这个词语是画等号的。
他任由她为所欲为,任由她胡作非为,也任由她任性妄为,专横跋扈,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其实仲立夏在明泽楷的人生中,就是无法无天的存在。
很期待天亮她睁开眼睛时,看到身边的他,是怎样的一个反应啊?
他抿嘴浅笑,闭上眼睛,睡觉。
……
清晨的阳光,金灿灿的传过落地窗,透过水蓝色纱帘,耀眼的折射到男人俊美无比的五官上。
仲立夏微张着殷红的小嘴直直的盯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这张脸,绝对是世间少见,比稀释珍宝还要难得一见。
帅,酷,俊,完美,无可挑剔,无懈可击。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眼熟呢?这男人除了她家男闺蜜明泽楷还能是谁啊。
脑海里是昨晚零零散散的画面,她喝醉了,因为失恋了,不,是tmd的被瞎了dog眼的猪给甩了。
后来,明泽楷就出现了,再后来,她非让明泽楷背着她回家,明泽楷最受不了的她软磨硬泡的撒娇攻略,再然后,到家了。
她说要洗澡,结果在浴室里摔了一跤,他进门的时候,她就坐在浴室里又哭又闹。
后来她说了什么啊?!她竟然主动要求他帮她洗澡……
OMG的,她昨晚一定是喝傻了,再怎么着,也不能忘了他明泽楷也是个公的啊。
脑袋突然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倏然,掀开身上的蚕丝软被,果然,一阵清凉……
她缓缓的用小手堵住了自己张大的嘴巴,在看看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沉的明泽楷。
真睡了!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的在一起玩耍啊,酒精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太容易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仲立夏是懊悔的想要撞墙啊,趁他还睡得沉,三十六计溜之大吉,等他醒来之后来个死不认账。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小脚刚踏在软软的水蓝色地毯上,地面上散落一地的凌乱让她立马羞红了小脸,不自觉的咬住了吹弹可破的唇瓣。
猫着身子,摄手摄脚的走出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房门,她怎会知道,刚才她可爱又可恨的‘逃跑’,一双深眸早已尽收眼底。
明泽楷一双深眸凝着水蓝色床上那一抹绚烂的红,如开在腊月里娇艳欲滴的花朵,迷人心扉。
仲立夏洗好澡从外置浴室出来的时候,本来是想要去倒杯水喝,没想到餐桌上竟然已经准备好了西式早餐。
明泽楷,他已经醒了?
只是……早餐旁边的药盒里是什么东东?好像在某个频道的插播广告上看到过。
某男全身只在精壮有型的腰间,围着一条纯白色的浴巾,慵懒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她冷冰冰的来了句,“避孕药,以防万一。”
避孕药!
仲立夏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也看清了药盒上的那几个字,美眸怒瞪着已经站在餐桌另一旁的wbd。
顿时火冒三丈还要高三丈,一把抓起药盒直接扔在了明泽楷的脸上,“明泽楷你大爷的,爽完了让本姑奶奶遭罪。”
明泽楷英气的眉毛邪魅一跳,弯身从地上捡起那盒药,毫无波澜的看着怒气冲天的仲立夏,语气淡漠,“不然呢?还想生个孩子不成,别闹了仲立夏,我现在这未婚妻还是你非常热心帮忙撮合成的,你是想让我为了你,毁婚不成?”
......
☆、第002章 全身上下哪里你没看过
仲立夏咬牙切齿的怒瞪着他,的确是,这药就算他不给她吃,她也会自己去买了吃,她还真能和他生个出来不成,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仲立夏从餐桌上拿起药盒,拆开,憋着泪生吞了两片避孕药。
她当然也没注意到,她将要送进嘴里的那一颗,明泽楷眉心间的紧蹙。
仲立夏想都没想,直接将明泽楷递给她的那杯水泼到了他那张英俊到无懈可击的脸上。
她现在都有种扑上去撕了他的冲动,可这人偏偏是个妖孽,妖怪转世,什么时候,无意之中就会有蛊惑她神志的本事。
清水顺着他完美的俊脸露珠一般的蜿蜒而下,仲立夏小心脏莫名咯噔一跳,喉咙发紧。
那个……仲立夏使劲的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那个今天以前,怎么都没觉得他身才这么的完美呢?
话说,竟然有种投怀送抱的感觉,她一定是被他下了蛊,鬼迷心窍了。
还有,他明泽楷就不能把她仲立夏当成个异性来面对啊,天天在她面前,能少穿就不穿的瞎溜达。
仲立夏胡乱的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嗓音干涩,“明泽楷,你去穿好衣服再来吃饭。”
明泽楷不以为然的低头看一眼自己,她要是不说,他还真打算去穿衣服的,这个暴脾气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还往他脸上泼水!
现在她让换,他还偏不换了,就喜欢和她唱反调,看她不能拿他怎么样而抓狂的样子。
“我全身上下你那里没看过啊,麻烦,赶紧吃饭。”
仲立夏想看又刻意的不看,一双大眼睛一直不停的乱眨巴,“……什么叫被我看过,明明都是你主动让我看的。”
明泽楷冷哼一声,很不屑的态度,“昨晚我可没主动,仲立夏,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不懂得矜持一点儿呢?”
矜持?!那两个字怎么写?她仲立夏的字典里,有吗?
不过……心虚的问他,“我怎么对你了?我很……狂野吗?”
明泽楷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后背给仲立夏看。
仲立夏的大眼珠子瞬间都快瞪出来了,天了个噜噜,昨晚他是被老虎袭击了吧!
“我干的?”绝对不可能,她那么温柔的一只小猫咪软妹子,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出来。
明泽楷指着他腰间的一圈牙印,“你咬的。”
仲立夏一时语塞,膛目结舌,小脸通红,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虽然经过昨晚已经酒后失身变成小女人了。
但一颗少女心还是满满的纯真好不好。
现在……
只能耍赖,反正绝不负责,“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不成,就算是我非缠着你,你也……”
他干嘛这样直勾勾的凝着她,她都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她不说了,明泽楷到直接问了,“我也怎么样?”
“你也不能就配合了啊。”就不相信,她一个弱女子还能强了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不成。
明泽楷冷冷的凉笑着,“仲立夏,你真的该找个男朋友了,不然我怕你下次还会趁着喝醉酒对我乱来。”
仲立夏气的全部血液都往脑袋上冲,真的有种快要晕过去的感觉。
特别是看他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就想直接掐死他。
☆、第003章 我也是第一次
吃饭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喝口牛奶都要保持优雅。
仲立夏则是一口气喝完整杯牛奶之后看着他,“喂,昨晚我可是第一次,你要给我做一个月的饭,弥补一下我被你占了大便宜,而受伤的小心脏。”
明泽楷从小教养就好,吃饭的时候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不像她,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都放在饭桌上说。
明泽楷抬眸凝着她,低沉的嗓音缓缓化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也是第一次。”
“咳咳咳……”仲立夏捂着嘴巴猛咳嗽,差点没被还没有咽下去的面包噎死。
他刚才说什么了?
他也是……第一次?!
狗屁!猪才信!
“少来,明泽楷你还敢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你的第一次早就给你那只右手了。”
还想狡辩,当时她可是亲眼看到的,那个时候,她没当回事,倒是他,一张白净的脸都红透了。
明泽楷早就习惯了她有事没事说起青春期的那件事。
反正认识他们两个人的都已经在她的宣传下,早就知道了那件事情,他已麻木。
漫不经心的低眸欣赏着自己骨节分明,过分好看的手。
仲立夏发现气不到他,就故意的找茬,“不对,我记得好像是左手,明泽楷,那个时候你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还是左右……”
“唔,唔唔……”嘴巴已经被某人给密不透风的堵上了,别想太多,可不是嘴对嘴的堵,是被他气急败坏的塞满了面包。
……
明泽楷上楼换衣服的功夫,仲立夏的微博留言已经快被刷爆了。
就因为她刚才吃饭之前发了一条说说,“哈哈,本姑娘绝对是色胆包天,昨晚一不小心要了某人的第一次,赚大发了。”
只有第一个傻乎乎的笨蛋好奇的问了两个字,“是谁?”
后面所有的评论,都像是排好队似的,同样的三个字,“明泽楷。”
明泽楷。
明泽楷。
明泽楷。
话说,他们都不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相信吗?
还有,他们都不好奇一下,第一次指的是什么吗?
真是一群无趣的朋友。
明泽楷看她放在沙发上的书包还没有收拾,都已经懒得和她说话。
反正这么多年了,他也不知道,从几年级开始,就一直为她收拾书包。
上学,放学,即使大学之前,他们并不在同一个年级。
边帮她收拾着书包,一本书直接毫不客气的拍在了她的脑袋上,“赶紧的,还抱着手机犯傻,迟到了。”
仲立夏揉着被他打疼的脑袋,这厮从来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打她更是从来绝不手下留情。
“你要是这么把我打傻了,我嫁不出去,你负责啊?”
明泽楷毫不客气的轻蔑一笑,“我不打傻你,你就能嫁出去了吗?”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把书包帮她背在了肩上,她倒是也很习惯的伸展着胳膊配合着,两人的配合度极高,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明泽楷,早晚有一天,我要找一个比你帅,比你家有钱,而且比你对我好的男朋友,你就等着瞧吧。”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她遇见过比明泽楷帅,也找到过比明泽楷更有钱的男生,却怎么找不到一个,比明泽楷对她更好的那个人出现。
......
☆、第004章 趴在他背上睡觉
明泽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已经站在门口开始穿鞋子,还顺手把她的鞋子也从鞋柜里拿了出来。
仲立夏坐在凳子上慢吞吞的穿鞋,明泽楷问她,“钥匙带好了吗?”
仲立夏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挂着的两把钥匙,“带了。”
世界这么大,像她一样,已经二十岁了,还把钥匙挂在脖子上的已经不多了吧。
这都要怪谁啊,明泽楷,天天把她当成智障一样,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丢了似的。
仲立夏像只小狗似的跟在明泽楷后面,他们住的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小别墅。
是他们到这边念大学时,明泽楷的父母单独买下来的。
不对,就明泽楷这样的学霸,完全是可以去京城上大学的,是不争气的仲立夏考到了这里,没想到他也就跟到了这里。
站在自行车旁,仲立夏扯了扯明泽楷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小声说着,“今天可不可以开车去学校?”
明泽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丫头又犯懒,一天只知道吃和睡,根本就不运动,让她骑自行车上学,她天天各种理由。
“现在路况高峰期,骑自行车最快。”她要是连个自行车都不骑,就绝对的懒癌晚期。
仲立夏噘嘴,反正今天她骑不了自行车,赖皮的跨到明泽楷的自行车后座上,“那你载我。”
“自己骑。”那态度,就差直接把她从自行车后座上扔下去了。
仲立夏惨兮兮的看着他,实话实说,“我到现在腿都还是软的。”
明泽楷刚要把她从自行车上領下去,腿疼的理由她都用烂了,信她太怪。
然而,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昨晚的那个画面,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静止,麻木的转身,上车,一句话也没再说。
跪在自行车后座上的仲立夏一点儿都不老实,半点儿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从小到大,他载着她无数次,她就没有一次和人家女孩子一样,安静的像个淑女一样坐在后面。
永远都是岔开腿,像个男孩子一样的姿势。
小时候觉得她那样坐安全,现在觉得她那样坐,没个女孩子的样子。
仲立夏觉得跪着有点累,就换了个姿势,站在车轮旁边的支架上,双手搂在他的肩上,明泽楷不说话,她就一直不停地像个复读机似的叫着他的名字。
“明泽楷。”
“明泽楷。”
“明泽楷……”
明泽楷不理她,她就将下巴磕在他的肩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叫他,“明泽楷……”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啊?
明泽楷直接冷声一个威慑的命令,“闭嘴!”
之后严肃的警告她,“好好坐着,不然直接把你扔这里。”
吓唬小孩儿呢,不过,他还真半道上把她扔过。
那天是因为什么把他惹怒的呢?呃……忘记了,算了。
仲立夏慢慢的坐下,乖乖的坐在后面,老老实实的搂着他的腰,困意来袭,真想睡个回笼觉。
可能是习惯在让他背着睡觉,就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还是站了起来,她就搂着他的肩膀,没心没肺的真的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
☆、第005章 明泽楷的宠
其实她刚才一直叫他,就是因为发生了昨晚那样的意外,如果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沉默的气氛就会特别的诡异。
再怎么着,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都好像是俩哥们睡了一样的感觉吧。
仲立夏很不明白自己早上清醒后的第一感觉,明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对方是明泽楷,她竟然一点儿都不讨厌,也不反感,甚至并不后悔。
生命中最宝贵滴第一次啊,明泽楷,也算你从小到大没白疼她。
仲立夏怎么会知道明泽楷心里的想法呢?
昨晚他是可以推开她的,可他却没有,他觉得自己犯了错,他心里对她有深深的罪恶感。
到了学校仲立夏还没有醒过来,这丫头站着睡觉的本事,都是在他自行车后座上练出来的。
“还要睡吗?”明泽楷低沉的嗓音在热闹的校园里清晰深刻的传到仲立夏的耳朵里。
仲立夏在他的肩上懒洋洋的应了声,“嗯。”
明泽楷从自行车上下来,中间过程,仲立夏都像个连体人似的,黏在他的背上,任由他怎么处理她。
明泽楷转过身去,先是拿下她背上的书包,然后再把她的书包也背在自己的胸前,之后, 在转过身去,微微一个往前弯身,仲立夏就熟悉的往上一爬,她就舒舒服服的趴在他的背上,让他一直把她背到教室。
这一幕,认识明泽楷和仲立夏的同学早就见怪不怪。
多少个早晨,都是这样的一个场景,明泽楷胸前背着两个书包,身后背着一个特爱睡觉的仲立夏。
就连老师校长也都懒得再说他们,因为不管问多少次,明泽楷都是同一个回答,“仲立夏的脚崴了。”
明泽楷一路背着仲立夏往教室走,路上遇到本来就等着明泽楷的苏沫。
苏沫是仲立夏的好闺蜜,也就是早上明泽楷提到的未婚妻。
苏沫每次看到明泽楷对仲立夏宠爱至极,就气的捶胸顿足,可表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她怕明泽楷会直接不理她。
面带微笑,保持最佳状态,声音含糖量更是百分百,“立夏昨晚又没睡好啊?”
其实她早上明明看到了仲立夏发的说说,仲立夏觉得说的含糊不清就不会被人想到什么,却不知道,所有人都能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明泽楷没有抬眸看苏沫,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着。
早知道,如果她不关心仲立夏,明泽楷根本连一个嗯字都不会和她交流。
然后刚才的画风就变成现在,明泽楷背着仲立夏的旁边,跟着一个苏沫。
苏沫想要讨好明泽楷,在这个校园里,明泽楷的眼里似乎只有一个仲立夏,其他的都是透明人。
苏沫只好主动靠近,“我帮你拿书包吧?”
说着,已经开始伸手过去。
明泽楷一个转身避开,“不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这样很累的,我想……”
苏沫的话还没走说完,就被明泽楷冷冷的低声打断。
“别说话,会吵醒她的。”
这个时候,任谁都不会再说话了吧,他是有多嫌弃她,是有多宠仲立夏?连说个话,都怕吵到她睡觉。
......
☆、第006章 你就不怕惯坏她
苏沫不可能再说话的,而且会主动远离他,不然她怕,他连下次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这个所谓未婚妻,因为有个仲立夏的存在,很是憋屈,但如果没有仲立夏,明泽楷也根本不会和她说一句话。
教室里明泽楷小心翼翼的将仲立夏放到座位上,然后拿下自己胸前的两个书包,分别挂在他们的座位上。
之后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趴在桌上睡的对自己已身在何处,都毫无意识的仲立夏身上。
好多同学都亲眼目睹着明泽楷悉心的这一幕,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恨。
教室里很安静,仲立夏支支吾吾说梦话似的呢喃着,“明,泽,楷,我要喝水,我,渴……”
全班同学汗颜,而坐在仲立夏前面座位的明泽楷,有条不紊的放下手上的书,从书包里找到保温杯,然后扭开杯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根没有用过带包装的吸管,放在保温杯里。
每一个动作有条不紊,不慌不忙,像极了已经照顾她十几年的奶妈。
吸管放在仲立夏的嘴巴里,仲立夏早就习惯了睡着的时候这样喝水。
等她嗯的一声后,意思就是不喝了。
明泽楷收回杯子,吸管拿出来,看了一眼杯子里还有水,抿了抿嘴,似乎也有点儿渴了。
举杯,喝了小小一口,差点没把那些一直注意他的同学惊到。
被仲立夏用吸管喝过的水,明泽楷竟然就那么喝了?!他是出了名的有洁癖啊。
看来,这不只是真宠啊,还是绝宠。
吴子洋是明泽楷的好哥们,作为哥们,真觉得这兄弟把女人惯坏了。
“你就不怕惯坏她啊?”
明泽楷看了吴子洋一眼,再回头看一眼依旧睡得很满足的仲立夏。
沉默也是一种很强大的语言。
要是怕惯坏,她早已经被他惯坏了,而他能做的,却只能是更惯,惯她,宠她,都早已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惯坏了,以后是不是就没有那个男人能受得了她,呵呵。
看明泽楷不说话,吴子洋又替很多好奇的同学问了一个问题,“兄弟,昨晚真的被这丫头把你给睡了?”
明泽楷听得懂吴子洋的话,但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表情淡然,就好像听不懂的样子反问,“什么?”
反正明泽楷被那丫头出卖也不是一次两次,而每次往往最后一个知道的都是当事人明泽楷。
吴子洋好心提醒,“登一下微博,看看这丫头的新动态吧。”
吴子洋和很多同学都在等着看一次千年等一回的画面,明泽楷终于被仲立夏惹毛,大发雷霆的样子。
结果,看到仲立夏新动态的明泽楷,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反而还意犹未尽的笑了,之后没发表任何言论,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女朋友无数的吴子洋,无可奈何的摇头,作为一个花花公子,请恕他不懂一生只专宠一人是何必。
是啊,这就是明泽楷和仲立夏,他可以宠她上天,为她做一切,包括她让她做的一切。
而她,却对他做了生生世世都无法原谅的事情。
这一天,她差点要了他的命。
☆、第007章 你是不是需要求个婚
明泽楷,仲立夏,吴子洋,苏茉,常景浩,常景妍,六个人早就商量好,新学期一起去英国留学。
明天就是他们出发的日子,明泽楷早已帮仲立夏收拾好所有行李。
睡前明泽楷问趴在床上几乎玩了一天手机的仲立夏,“你想想,还有什么需要带的。”
仲立夏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再没有其他反应。
明泽楷也习惯她这个样子,顺手拿走她手里的手机,“换身衣服去,和景浩他们说好了,一起出去吃。”
仲立夏手机被躲,瞬间就像是一只灵活的小袋鼠,在明泽楷还没有走之前,爬起来直接蹦到了他的背上。
“手机还我。”
明泽楷就背着她往更衣室走,“仲立夏,你说如果那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还能活吗?”
她真的是什么都不会,甚至有的时候早上睡懒觉,脸都不洗就能出门,每次都是他洗好热毛巾帮她擦,还得连护肤品都帮她抹上。
这个女人上辈子他一定欠了她太多,这辈子,他才会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一切。
幸亏他们是一起出国,不然两人要是分开,他真的怕她一天都活不下去。
仲立夏树懒一样有气无力的赖在他的背上,“那你就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不就行了。”
明泽楷性感的唇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浅笑,一辈子,也得有个待一辈子的理由和身份吧。
这丫头,这些年都是只长年龄不长心。
更衣室里,明泽楷放下仲立夏,帮她去选今晚吃饭要穿的衣服,仲立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对了,之前我们不是说好,出国之前你要和苏茉求婚的吗,到了那边,你们俩就住一个房间,也好多腾个房间出来。”
仲立夏没心没肺的说着,帮她挑衣服的明泽楷拿着衣服的手一顿,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往他心口扎刀子这本事,倒是已炉火纯青。
转身,把衣服扔在她身上,用不耐烦的态度掩饰着心里那无尽的忧伤,“赶紧去换衣服。”
仲立夏拿着衣服站起来,看着他,“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你今晚准备一下,和苏茉求婚,我可不想天天听她唠叨,说你不关心她,说你总是冷落她,她还怀疑你不喜欢她呢。”
明泽楷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仲立夏,你长脑子了吗?”他天天怎么对她的,她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不想想,他为什么要对她百依百顺啊。
仲立夏瞪他,这家伙就这样,骂人从来都不带脏字。
“要不你带我去医院,开个颅看看,我这里面有没有长脑子。”
她还生气,他觉得自己都快憋屈死了,她还要生气!
“那你肯定没长心。”明泽楷冷冷的撂下一句话,准备出去让她换衣服。
仲立夏转身怒瞪着他的背影,这混蛋最近一段时间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说话天天夹枪带炮,阴晴不定的。
仲立夏换好衣服出来,他挑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说实话,她就喜欢看他一本正经耍帅的样子,特赏心悦目。
......
☆、第008章 我喜欢你
他好看归好看,不能把苏茉交给她的正事给忘了,“明泽楷,你最近是怎么了?这大不列颠还没去呢,你就水土不服,内分泌失调了?”
明泽楷抬眼似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拿着手机,出门。”
革命尚未成功,她过会儿见了苏茉没法交代啊,“不是,你真的不打算和苏茉求个婚啊,很简单的,你就说,‘亲爱的,我们以后睡一张床吧’,保证她立马点头。”
明泽楷双手放在裤兜里,泰然自若的看着她,看上去平静无波,语气却很坚定,“我不会和她求婚的。”
仲立夏不解,赶紧追问,“为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件事情,他没有顺着她,心里竟然没有不爽。
“因为我不喜欢她。”明泽楷一字一字的告诉仲立夏。
仲立夏有那么一瞬间被他深邃的眸光给惊到了,他似乎很生气,“可是她喜欢你啊。”她小声的叽咕。
明泽楷是真的快要忍无可忍了,什么时候,她也能好好的揣摩一下他的心意。
“她喜欢我,我就该喜欢她了吗?那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倏然间,整栋小别墅都安静的有些诡异,他刚才说什么了啊?喜欢吗?
明泽楷并没有想说出来的,刚才他可能是太生气了,她可以不喜欢他,但不能总把他往别人的身边推。
仲立夏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刚才说,喜欢她,真想花痴的问问他,真的吗?
抬手在他结实的胸口打了一下,“就算你不想和苏茉求婚,也不用说喜欢我吧。”
在她打他的手快要落下的时候,他在半空中握住,拿着她柔软的手,放在了他的左胸口。
深深的凝着她,他们已不是孩子了,有些话一直不说,你永远都不知道对方的答案,有些事一直不做,你永远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仲立夏,到了那边,我们睡一张床吧。”他含情脉脉的凝着她,浑厚的嗓音如同上好大提琴拉出来的美妙旋律,听在耳中,久久不能散去。
仲立夏被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明泽楷吓到了,放在他左胸口的手,如果不是他用力的握着,她一定会迅速的拿开。
现在,她的手心紧紧的贴在上面,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他,似乎是认真的。
仲立夏另一只手,无措的挠着自己的耳垂,“那个……个人感觉吧,你和苏茉睡一张床会很有戏,你和我睡一张的话,那就没意思了吧。”
她只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才会有这个动作,但她的话,还是如一场冰雨,彻彻底底的让他心灰意冷。
明泽楷放下她的手,抿嘴意味深长的冷笑一声,“我怎么记得,我们俩翻云覆雨的时候,还挺默契的。”
仲立夏伸手指着他,结结巴巴的说,“你……那都多久的事情了,你还提,说好了忘记的。”气的她小脸都红了。
他天天受气,今天就好气气她,“你能忘记,你忘呗,反正我忘不了,自从那次之后,我每次男性荷尔蒙爆棚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明泽楷你变态!”
真是没见过他这么不要face 的。
明泽楷顿住脚步,但没有转身,背对着她,声音深沉无奈,“仲立夏,是你没心没肺。”
......
☆、第009章 命运弄人
仲立夏恼羞成怒,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刚要跟在他身后一起出去,放在矮几上的手机响了,还好响了,要是不响,她今晚就忘带手机了。
是家里打来的电话,应该是妈妈,前天刚从家里回来,昨天就打电话说非要过来亲自送她。
“妈,我这边真的挺好的,我保证,到了那边,一落飞机就给你打电话。”
仲立夏说完,那边也没有听到妈妈的声音,可不像妈妈之前爱唠叨的样子,“喂……”
“小姐……”手机听筒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仲立夏笑笑,“苏睿,怎么是你啊?有事吗?”
苏睿声音很是低沉,就算不想小姐伤心,但有些事情也是必须告诉她的,“小姐,家里出了点儿事,要不,你回来一趟吧。”
仲立夏的心咯噔一跳,忽然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绝对不是只出了点儿事,如果是小事,是不能告诉她的。
“怎么了?”仲立夏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手心里都是冷汗,甚至有些站不住了。
明泽楷已经出去,她恍然间有种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孤独无助。
“小姐,您还是先回来吧,家里的司机老张差不多也快到你那边了。”
仲立夏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我爸妈呢?让我妈和我讲话。”
“小姐……”
“让我妈给我讲电话!”她突然很大声的打断苏睿,他在隐瞒着她一些事情。
“夫人现在在医院。”苏睿了解仲立夏的脾气,她一定会问清楚。
仲立夏一颗心死死的揪着,声音已哽咽,“那我爸呢?”
“区长他……也在医院。”暂时只能这样告诉她,一时间真怕她无法接受。
“……”
仲立夏想要站起来去找明泽楷,却发现浑身无力,两腿发软,泪水一点儿都不听使唤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因为一直都有明泽楷在身边,她有多久没哭过,她都不记得了。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爸爸妈妈都在医院,还要司机来接她,一定是出事了。
她很没用,承受不了任何不好的事情,她想给明泽楷打电话,让他回来,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还没来得及打给明泽楷,她的手机再次响了,是干妈打来的(明泽楷的妈妈),所以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干妈……”手机一接通,仲立夏就哭了。
那边的乔玲沉默了好一会儿,想必立夏已经知道了家里的事情,长长的叹了口气,狠下心来对仲立夏说,“孩子,干妈想求你件事。”
仲立夏忍住眼泪,不知道干妈怎么突然这么和她讲话,“干妈,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爸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玲浑身一怔,“你爸他被举报,你应该了解你爸那脾气,在检察院的那些人去找你爸的时候,你爸从办公楼上……跳了下去……”
后面干妈好像还说了很多,但她耳鸣了,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爸爸的办公室在十层,从十层跳了下去……
通话结束,仲立夏坐在沙发上,悲苦的傻笑着,泪水不间断的掉着。
两通电话,改变了她的一切。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泽楷一定是在外面等太久,她还没有出去,生气回来找她的。
她慌乱中在矮几上拿了一本小说,随便的翻开一页,低头认真的看着。
明泽楷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竟然还在看小说,真是无语又无力,弯身拿走她手里的小说,刚要和她说话,她已经仰起头来看着他。
她,哭了。
......
☆、第010章 不能和他一起走
010 不和他一起出国
他眉头瞬间蹙紧,嗓音紧张低沉,半蹲下修长的身子,“怎么了?”
刚才电话里,干妈的话,仲立夏不是没听到,只是想逃避那些现实而已。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明泽楷,除了掉眼泪,她什么都做不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很乱,想要找他抱一下,可是已经不能了。
他,再也不会属于她了。
他温暖的指腹在她的眼角,脸颊上温柔的擦拭,眉心已凝成深川。
他的嗓音依旧是那么低沉醇厚,嘴角微微上勾一下,一抹苦涩瞬间抹过,“如果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你哭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么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说了。”
他刚才说的是,我喜欢你。
如果因为他的喜欢,让她变得不快乐,那么,他可以把那份喜欢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心底,既然那份喜欢会在他心里无法控制的肆意生长。
仲立夏哭着摇头,然后又笑了,“是小说里的剧情太虐,我被虐哭的。”
明泽楷眉心一跳,眸光深邃,一时间无法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哭过,他真的慌了。
明泽楷起身,内心沉重,“起来吧,再不过去他们几个该跑来我们这里来了。”
明泽楷转身,仲立夏本能的想要伸手拉住他,可刚刚伸过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怎么也没有那份勇气。
从此,他们云泥之别。
模糊的视线里,他的背影让她那么的依依不舍,终于明白,她有多么的不想和他分开。
十几年的吵吵闹闹,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明泽楷……”收回所有的情绪,按照干妈的要求,狠下心。
听到她的叫唤,明泽楷转身,回眸,一双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两人隔着也就三米的距离,却让仲立夏觉得,从此,遥不可及。
明泽楷说,“你今天情绪不太稳定,实在不想出门,今晚的聚餐就不去了,反正到了英国,大家还是天天聚在一起。”
英国。
仲立夏下定决定,看着他,“大不列颠,我不去了。”
明泽楷拧眉,机票都买好了,她又胡闹。
他耐心的走回去,坐在了大红色的沙发上,“为什么?”
这沙发是她搬进来的时候非要买的,就因为这个大红色的沙发,来这里的朋友都会调侃,他们这是把这里当婚房了,布置的如此喜庆。
仲立夏紧攥着双手,指尖几乎都要陷进手心的肉里,但她此刻除了心脏的疼痛,其他的疼痛都已毫无知觉。
干妈的话还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希望她不要误了明泽楷的虔诚,不能因为她不能出国,就让明泽楷也跟着留在国内。
“干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别这么说,就算你不特意和我说这些,我也不会拖累到明泽楷的。”
“好孩子,你妈的医药费你都不用愁,有干妈在,就绝对不会让你过得苦。”
“……”
……
☆、第011章 你非要把我逼疯吗
“我有新男朋友了,我不想和他分开。”
明泽楷倏然的抬眸,一双深眸死死的盯着仲立夏,她今天很反常,先是让他和苏茉求婚,再是哭的伤心欲绝,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她没和他说过谎话,她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她从来不觉得有一天会失去他,因为,她从来就不在乎。
明泽楷忍着掐死她的冲动,沉声问她,“是谁?”
仲立夏一时间想不出来,“和你没关系,告诉你那还不等于就分手了啊,我要保护他。”
“仲立夏,你……”明泽楷咬牙切齿的怒瞪着她。
仲立夏都明显看到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太阳穴更是因为隐忍的怒气而突突的跳着。
她在心里对他说,‘对不起,明泽楷,我别无选择。’
“我今晚就离开这里,明天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们了,明泽楷,再见。”仲立夏云淡风轻的说着,语速很快,说完就准备去房间拿自己的行李。
明泽楷生气的拉回她,猛然的用力,让她差点扑在他的怀里。
四目相接,他真的有种恨不得对她摧心剖肝的冲动,是不是只有把心挖出来给她看看,她才能看到他的心。
“你非要把我逼疯吗?”
仲立夏却笑了,是嘲讽的嗤笑,“明泽楷,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吗?
从一开始,都是你在逼我,你以为你一直把我捧在手心里宠着,就是喜欢我吗,我告诉你,这不是喜欢,是你对我的控制。
在你身边,我找不到我自己的人生,我想做的事情,只要你觉得不妥当的就不让我去做,我想吃的东西,只要你觉得是垃圾食品就绝不让我碰。
无论是我喜欢的男生,还是喜欢我的男生,你都会不择手段的把我们分开。
明泽楷,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
从始至终,你有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这样的掌控。”
仲立夏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半真半假,似是而非,一颗心更是心如刀割。
明泽楷怎么都没想到吧,宠了二十年的她,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但他真的已无药可救,就算她不喜欢他的宠,他也改不掉自己的这个习惯。
习惯一旦养成,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说完了?”他看着她,平静如常。
仲立夏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绝情,他不是应该对她大骂没良心,或者直接转身走人吗?
为什么他还能保持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是他城府太深,还是感情太深。
仲立夏又是狠心的撂下一句,“从此以后,分道扬镳。”
她已不敢看着他的眼睛,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抱着他,哭到肝肠寸断。
他明泽楷不是只有对她的宠,也有最近这些年,对她隐忍的爱。
爱久了,得不到回应,往往会变成恨。
他突然就很恨她,但也更恨自己。
大手霸道用力的扣在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牢牢的禁锢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低头,极尽残暴的吻上她的唇。
她想躲,但根本无处可躲。
他怒了,如一头沉睡许久而被惊醒的猛兽,恼怒,饥饿。
......
☆、第012章 你真的知道疼是什么滋味吗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即使她总有把他气的咬牙切齿的本领,他也都是沉默已对。
她越是想要让他停止,他就变得越变本加厉,是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她逼疯的。
他不是圣人,总要一天会忍无可忍。
他的呼吸沉的让她心生畏惧,她想要推开他,却感觉他紧握在她腰间的大手死死的固着她,恨不得把她揉碎。
他真生气的时候,绝对不是她能抵抗的了的,他懂的她为什么如此生气,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痛心疾首。
她嘤嘤的哭出声来,哽咽着,“我疼。”
他是真的弄疼她了,感觉唇都已经破了,腰也快要被他折断一般。
他高大的身体猛然的一怔,他对她,终是狠不下心的。
倏然,他推开她,万般无奈,“你也能感觉到疼吗?你真的知道疼的滋味吗?”
往前迈了一步,她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样小小的一个动作,顿时让他心如刀绞。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他还真的能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对她做出什么不成?
“今晚留在家里休息下,明天去机场。”这算是妥协吧,即使心里还很痛,但觉得只要明天登机后,一切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仲立夏冷笑一声,就好像整件事情不可理喻的人是明泽楷一样。
她现在想着是尽快回家去医院,反正就算他继续固执,干妈那边,也会想到其他办法让他出国。
“你听到没有!”他怒不可遏的喝住仲立夏。
仲立夏无动于衷,继续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
“仲立夏!”他猛然用力再次拉回她,死死的盯着无动于衷的她,“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吗?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仲立夏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他大手的力道特别重,让她感觉下一秒她的胳膊都有可能断掉。
“明泽楷,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一直这样住在一起,会招来很多人的闲言碎语,我不去英国,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只是为了摆脱你,过没有你的生活。”
明泽楷苦涩的冷笑着,都是为了摆脱他,不想听外人的闲言碎语。
“仲立夏你是不是真的忘了,我们睡过,你是我的女人,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互不相干吗?”
仲立夏轻蔑的冷笑,“明泽楷你真好笑,睡过难道就要在一起吗?我和新男友最近也睡过,那你是不是要祝我们白头到老啊。”
她挑衅了他的底线,他怒火冲冠的瞪着她,大手没轻没重的掐住她纤细的脖子,“仲立夏,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仲立夏感觉呼吸困难,但却一点儿都不怕自己会死,她薄凉淡漠的笑看着他,“真是玩不起,睡过我的男人多了,难不成……”
“闭嘴!”霍的一拳捶打在仲立夏身后的墙壁上,乳白色的墙壁很快就有鲜红刺目的血液往下滑落。
如果那一拳不是打在墙上,而是打在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估计她都得半死。
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掐死了,再闹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还要回家见躺在医院里的爸爸妈妈,现在她可还不能死,她努力的低声说出想要说的话。
“明泽楷,别闹了,我还有事,放我走吧。”
时间总会给彼此一个最好最踏实的答案,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
☆、第013章 一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非但没有放手,掐在她脖颈上的大手却是更用力,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放她走,不好吗?
至少自己也可以解脱了,喜欢他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留一个没心没肺的她在身边虐自己啊。
不知不觉的恍神中,他忽略了手上的力道。
仲立夏感觉自己真的要被他掐死了,本能的求生欲望,旁边的吧台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当她拿到水果刀的时候,没经过大脑思考,就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刺向了他的左胸口。
似乎这一刻,不是他死就得她亡,当感觉到脖颈桎梏在缓缓的松开时,当她在重新可以用力呼吸时,双眸中已被鲜红的血液染红。
那血液在他白色的衬衣上,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刺目的蔓延开来。
尖锐的刀子在插在他的胸口,她惶恐不安的松开自己的手,她不想这样的。
现在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明泽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明泽楷……怎么办?”
她无助的浑身都在发抖,她想要用手捂住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可是那刀子还插在上面,她不敢在碰那把刀子。
明泽楷深凝着她,他竟然还笑了,只是那笑,太悲凉,太绝望。
这下,可以死心了吧。
“原来,为了离开我,你可以杀了我。”话落,他像个傻子一样悲戚的笑着。
心,疼吗?
不,不疼了。
因为,它终于死了。
冷风穿过窗户钻进房间里,沁骨的冷,仲立夏心痛的摇头,“不是的,明泽楷,不是的,我帮你叫救护车,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她想要去沙发那边拿手机,可是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她真的很没用。
“滚!”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拽着她的胳膊,将她甩到很远,一个踉跄,仲立夏没有站稳,便趴在了地板上。
明泽楷自己动手拔掉了左胸口的刀子,她下手真的很重,是打算刺穿他的整颗心脏的吧。
血流的更多,他用手捂着伤口,离开了家。
很快,仲立夏就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声音,他是去医院了吧?可现在,他还能开车吗?
仲立夏去拿手机打电话,却不知道该打给谁?他是自己去医院了吗?
一号键是他的号码,拨通后却是对方正在通话中。
坐在车里的明泽楷,接到了吴子洋的电话,“大少爷,你们还来不来了?在家造孩子呢。”
明泽楷苦笑,全天下的人都看的出来他们的关系,可唯独她仲立夏,从未承认过。
“帮我叫救护车来。”他说话的气息已经很弱。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他开不了车,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似乎有点儿听天由命的意思。
吴子洋在那边调侃,“不会吧,玩那么大的。”
明泽楷眉心紧蹙,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胸口,感觉自己就要睡着了,“别废话,越快越好,我还不想死。”
吴子洋听他的声音的确很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自觉的站起身来,“别吓我,老大,听声音不对劲啊,在哪里?”
“往我家走的方向,在路上,车停在路边的……”
……
等仲立夏追过来的时候,车里已经没有了明泽楷,留在驾驶座上的是刺目的红色。
☆、第014章 一刀,两断
两个小时后,仲立夏先是接到了干妈乔玲的电话。
“仲立夏,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让你离开我儿子,不是让你杀了我儿子!”乔玲责备她的声音很大,看不到她,也能想象到她此刻最为母亲的声色俱厉。
“对不起干妈,我没想到会那样的,我……”
“你不用解释,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信号断了,仲立夏沉默着,她能理解干妈,不把她送进监狱,已经对她最大的仁慈,那个当妈的,能让一个杀人凶手留在儿子身边呢。
接着又接到了常景浩的来电,“立夏,你和楷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
仲立夏担心明泽楷,害怕的问常景浩,“他还好吗?”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你不过来吗?”
“不了,景浩,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他没事就好了,他没事就好。
“立夏,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常景浩一直以来都很关心仲立夏,只是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没有,景浩,等他康复了,你能通知我一声吗?”她终是惦记着他的。
“你明天不和我们一起走了吗?”
“我不想去了,祝你们一路顺风,学成归来。”
……
明泽楷的父母为了不让明泽楷知道仲立夏家发生的事情,第二天就乘坐私人飞机飞到了英国。
明泽楷一天都不能留在国内,不然一定会听到关于仲立夏父母的事情。
一周后,仲立夏一个人完成了爸爸的葬礼,因为爸爸背着的坏名声,让亲朋好友都避而绕之。
当你瞬间跌入谷底,才更容易就看清人间凄凉。
在得知明泽楷已经差不多恢复的时候,仲立夏带着重病的母亲,离开了那座老城,去了另一座新的城市生活。
不希望留在这里,得到任何人的怜悯和唾弃,妈妈说,爸爸是被冤枉的,是被一些人陷害的。
那么她,一定查出真相,给爸爸一个清白。
爸爸离开后,家里的房子被法院拍卖,所有资产都被冻结,而妈妈的医药费,对两袖清风的仲立夏而言,就是个天文数字。
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儿苦的仲立夏,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尝尽了人间疾苦。
原来活着,真tm的不容易。
因为大学还没有毕业,仲立夏根本就找不到轻松的工作。
从来都什么都不会的仲立夏,开始还只是白天在餐厅工作,后来妈妈的住院费用越欠越多,只好晚上去酒吧买酒,为了照顾妈妈,还可以省下房租,她就睡在妈妈的病床下面,打地铺。
晃眼间,她也努力撑着过了一年。
从什么都不会,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女汉子。
临床有个小姑娘是先天性心脏病,她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喜欢上网,有一天她没控制住自己,就借小姑娘的电脑用了一下,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上网,她怕看到明泽楷的任何一点儿消息。
当她终于忍不住的登录微博时,上面没有明泽楷的任何一条留言,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从来不会更新动态。
当她重新看了一遍自己从一开始使用微博到最后一次登录的时候,原来,每一条心情,每一篇日志,都是关于他的,明泽楷。
.......
☆、第015章 三年后
一晃,时光飞逝,三年了。
妈妈的医药费对一个仲立夏而言,就算不吃不喝,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工作,至今也还是个天文数字。
要不是妈妈的主治医生对她们母女特殊照顾,现在妈妈也都要被停止治疗了。
而那个之前捐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小姑娘,已经去世,离开的时候,她把那台笔电送给了仲立夏。
最近妈妈的身体很差,一日三餐吃的都很少,看到女儿每天都那么的辛苦,做妈妈的总是以泪洗面。
妈妈劝了仲立夏很多次,放弃治疗,不能再拖累她。
每次仲立夏都问妈妈,“你不要女儿了吗?你狠心让女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妈妈哽咽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仲立夏说,“妈,只要我每次下班回来能看到您,能喊一声妈,累的时候能靠在您的怀里撒撒娇,您能抱抱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累,我觉得现在的我才像是活着,很充实。”
“傻孩子……”
喂妈妈吃过晚餐后,仲立夏对妈妈说,“妈,我去上班了,您要早点睡,别等我回来。”
“好,路上小心。”
“嗯。”
刚走出妈妈病房,就遇到过来查房的任医生,他是妈妈的主治医生。
“任医生。”仲立夏礼貌的打招呼,过去三年,对人医生她有很大的感激,如果不是他的好心,估计妈妈早已经被赶出医院。
任医生温润一笑,看着她,大手在她发心温柔一放,“上班啊。”
任医生,任志远,三十一岁,一个温文尔雅,品貌非凡的心内科医师,还是医院里很多女医生女护士,甚至女病人,女家属心中完美的男人。
在他面前,仲立夏很像个一直都很乖,很努力生活的孩子。
仲立夏点头,“嗯。”
任医生微微一笑,“路上小心。”
“知道了。”
仲立夏走后,任志远望着她瘦瘦小小的背影,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一勾,她每天生活的那么辛苦,在外人面前却还是努力的微笑。
她一定不知道,她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疼的女孩子。
……
今夜有风,刚走出医院大厅,仲立夏不禁打了个寒颤,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三年前的那一晚。
他捂着流血不止的心口,悲愤的怒瞪着她,‘仲立夏,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双眸已染上湿润,双手放在上衣口袋里,高仰起头之后才深深的吐了一口长气,睁大眼睛,等待蓄在眼眶里的雾气散去。
今晚的月,像极了三年前那一晚的月亮,又大又圆还很亮。
等眼泪被她努力的逼回去之后,她才低下头来,嘴角勾过一抹极苦的涩。
白天她在医院的餐厅打工,晚上工作的酒吧从医院出来,走路需要差不多三十分钟,。
除非天气比较恶劣,她才会做公车,虽然只需要一块钱,但对她而言,一个月加起来,也是可以帮妈妈买一些水果的。
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路边的柳枝随着微凉的秋风摆动,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但总是能遇到恋爱中的男男女女。
.......
☆、第016章 今晚的客人
一辆单车,本来是男孩子骑着,坐在后座上的女孩子调皮的非要踩脚踏。
男孩子没办法,就把自己的双脚抬了起来,女孩子坐在后面,双臂紧紧的搂在男孩子的腰间,两脚放在脚踏上,开心的蹬车……
仲立夏再次酸了鼻腔,涩了心脏,今晚是怎么了,总是不经意间就想到曾经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用力的摇头,放在衣兜里的双手拿出来,轻拍几下自己的脸蛋,深呼吸,让自己保持清醒。
过去了,想再多,也回不去了。
快步的走到工作的酒吧,这个时间客人还不是很多,她先去更衣室换了工装,一身黑色紧身的小西装搭配短款一步裙。
开始她对这身衣服还有抵抗,裙子真心有点儿短,西装里面的内搭领口开的也太大,她不想穿,但为了这份每天都能拿很多小费的工作,她不得不穿。
因为她比较瘦的关系,起初她会在上衣里面多穿一件高领衫,下面也是穿着黑色。
后来领班看不惯的说,‘以为自己是来这里做特务的啊,还是在欲擒故纵。’
没办法,时间总能磨平你身上的一些尖锐,就比如心在,这身她从前很抵抗的衣服,现在她觉得也没什么。
谈不上好看,但总有那些爱抹油的客人,喜欢往她的胸前塞几张百元大钞。
开始,她真的很想把那些百元大钞扔在轻薄她的那些客人的脸上,后来慢慢懂得,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她那点儿可怜的自尊,不值钱。
刚换好衣服,和她关系比较好的毛毛就走了进来,“亲爱的,今天姐姐心情好,把今晚的大包间让给你。”
毛毛并不比她大,和她同岁,只是她十六岁就踏上社会,穷人的生存法则,毛毛比仲立夏有经验。
自从来这里工作,毛毛就一直护着她,照着她,让着她,不止是今晚,只要毛毛觉得有一些看上去不会有过分行为的客人,她都会让她去。
仲立夏将黑如瀑布的秀发扎了起来,笑着和毛毛说,“那我明天请你去医院餐厅吃自助餐。”
毛毛白了她一眼,“真小气,我就等着你那天大方一次,请我到六星级大酒店吃一次自助。”
“那估计你得等到我中了大乐透,到时候我给你开一间总统套房,再给你配上一位顶级帅哥怎么样。”
“这个好,想想都美,我可得天天许愿你中大乐透。”
两人说说笑笑间已经到了酒窖那边,仲立夏推着领班已经帮她配好的酒车,看了一眼,不禁唏嘘,这一推车的酒,够买下这间酒吧了吧。
不过……这些酒如果过会儿她都推销出去开了瓶,今晚她的提成也能补交上上个月欠医院的费用了吧。
想想就有点儿小兴奋呢。
领班严肃的给仲立夏提醒,“今晚的客人可是本城的新贵,你要是敢有什么闪失,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知道了。”
毛毛鼓励的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仲立夏微微一笑之后,小心翼翼的推着镀金的酒车走向大包间的方向。
......
☆、第017章 未曾奢望,还会再见
金光闪闪的门前,仲立夏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里面的客人是不是难伺候的主,但今晚,她真的会拼尽全力把这一车的酒都推销出去。
握着推车的手在用力,怎么突然比第一天来这里工作的时候还紧张呢。
局促不安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裙子就算再往下拽,也还是那么短。
站在门口的服务生看仲立夏紧张的样子不仅笑了,“夏姐,你今天紧张的像是要进去相亲似的。”
仲立夏也觉得自己有些太紧张,笑着说,“你没看我这一推车的名酒啊,我是紧张即将到手的毛爷爷。”
服务生帮她把门推开,她微低着头往里走,等她走进去的时候,服务生继而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
坐在真皮沙发里的客人们并没有多注意推酒进来的服务员,反正对他们而言,他们喝的是酒,并不像有些猥琐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多摸几下推酒小姐的身子。
“楷,现在我们都回来了,你和苏茉的喜酒,什么时候……”吴子洋搂着身边的美女,话还没说完,房间里就因为清脆的一声而变了气氛。
仲立夏本来是想拿开瓶器的,只是在霓彩的灯光,当她听到吴子洋的声音,还是楷和苏茉的名字时……
手里的开瓶器滑落而下,擦过推车掉在桌角之后,才落在了脚下的上好地毯上。
仲立夏脑袋已经当机了,这些年养成的卑微,让她本能的弯腰,一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
包间里安静的骇人,仲立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坐在这房间的客人怎么会是他们?
“立夏……”沉静之后,第一个声音是来自常景浩,他的意外,代表着这里在座的每一个人。
“立夏,你怎么会在这里?”第二个声音是坐在明泽楷身旁的苏茉。
之后,又是窒息一般的安静。
如果是三年前,她一定逃兵一样的转身逃走,但现在的她,不会了。
调整好心绪,她抬起来,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翘,标准礼仪的微笑,“我在这里上班啊,你们……回国了。”
上班?!这里?!
仲立夏,你不是来整蛊他们的吧?
常景浩,常景妍,吴子洋,还有吴子洋身边的大美女,苏茉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仲立夏。
只有一个人,他修长的双腿交接着,似乎站在他们面前的仲立夏,于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抬眼看一下都觉得多余。
大家看到这样的仲立夏真的很难以置信,因为当初说好要一起出国,而她却因为新认识的一个男朋友,不仅放弃出国,还差点杀了对她能宠上天的明泽楷。
没想到她现在生活的如此落魄,甚至在酒吧卖酒,还有她身上的那一身工装……
现在他们眼里的仲立夏,算是一言难尽了。
......
☆、第018章 跪到楷身边去
没有人说话,常景妍之前不是很喜欢仲立夏,因为总觉得,好像身边的人都无条件的宠她上天。
现在看到这样的仲立夏,她突然就多了同情,她说,“我哥半年前回来的,在这边开了新公司,我们是一周前回来的,过来帮我哥庆祝。”
仲立夏感激的看了常景妍一眼,要是一直没人说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微笑,佯装着云淡风轻,“噢,恭喜你,景浩。”
常景浩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站在那里的仲立夏,只是用鼻音回了一下,“嗯。”算是接受她的恭喜。
只是内心的杂乱让他一时间,无法找到可以说服自己,接受眼前这个仲立夏的事实。
一向最嗨气氛的吴子洋终于有了反应,起身站了起来,不羁的走向仲立夏,站在她面上,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几遍之后。
冷嘲热讽的揶揄,“仲立夏,这就是你当初死都不肯和我们一起出国的原因啊?还真没想到啊,你仲立夏是这种货色。”
吴子洋想来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明泽楷是他最好的哥们,当初仲立夏差点杀了明泽楷,已经足以让吴子洋把仲立夏列为坏女人的行列。
“子洋……”常景浩出声制止吴子洋。
常景妍走过来把吴子洋重新拉回沙发上坐着,而有个人,从始至终,都当时没有看到她的存在,不闻不问。
仲立夏真的很想转身敞开那扇大门离开这里,可她又不能,三年的时间,让她明白,世间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几个小时后,她就可以下班了,下班回到医院,在妈妈病床旁好好睡一觉,天一亮,又是重新的开始。
所有仲立夏,别走,别忘了,这些酒的提成,够你补交上个月的医药费。
苏茉的声音传开,“立夏,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再这种地方上班?”
这种地方……
是啊,要是三年前,她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会来这种地方上班。
她微微一笑,平静的接受着这一切,“对啊,我在这里上班。”
“仲立夏,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急性子的吴子洋再次生气的指责。
仲立夏真想回吴子洋一句,她做什么了,就不要脸了。
但她不能,吴子洋现在是这里的客人,而她进这间房的目的,是把推车里的酒,开瓶推销给他们这些上帝。
仲立夏依旧保持着最佳的微笑,把刚才打开的两瓶酒放到桌上,忽略所有,“酒我先帮你们开这两瓶,我就站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就行。”
仲立夏承认,她有些待不下去了,她很想逃,但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即使逃,也想在转身的时候,不要太狼狈就好。
“站住!”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再次喝住即将转身的仲立夏,还是吴子洋。
他今晚是打算必须趁机好好羞辱她一番的吧。
“子洋……”常景浩再次阻止吴子洋,他还是比吴子洋成熟理智很多的。
常景妍也很了解吴子洋,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他,“适可而止就行了。”
仲立夏已经重新把目光投到吴子洋那边,站着的她和坐着的吴子洋四目对视,气场足的人,是坐着的吴子洋。
仲立夏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吴子洋开口的毫不客气,“跪到楷身边去,帮他倒酒。”
仲立夏的心脏猛然一怔,楷,明泽楷。
那个从她进来这里,就没有看过她一眼的明泽楷。
......
☆、第019章 滚
仲立夏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甚至还奢望明泽楷此时能说句话,哪怕把她赶出去也行。
可是他没有,坐在那里的他,犹如帝王般的不可一世,坐在他身边的苏茉,小鸟依人的依在他的肩上,似乎是在等着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常景浩开口,“立夏,你先出去吧,别听子洋瞎胡闹。”
仲立夏犹豫不决的时候,吴子洋看着常景浩,还使了个眼色,“老常……”并没有再说其他。
但他们兄弟似乎是心心相惜的,一个眼神能读的差不多,常景浩没有再说话。
吴子洋有些仗势欺人的气势,冷漠的看着仲立夏,“仲立夏,这是你欠楷的。”
她欠他的。
是吧,她是差点要了他命的凶手。
仲立夏努力的抬起如同灌满铅的腿,一步一步,安静无声的走到明泽楷的身边,昏暗的灯光下,她不敢认真的去看他的脸。
既然,她想他都快想疯了。
她真的双膝跪在了明泽楷的脚前,抬头,礼貌却又疏离的对他微微笑了一下,“您要喝哪一种?这一瓶品起来味道比较醇厚浓烈一些,却不容易醉人,而这一瓶属于淡雅清香型,只是酒的后劲比较足。”
说完,她微微抬头,看着几乎近在咫尺的他,她日日夜夜想念的他。
他微垂着深眸,晦暗不明的凝着她,四目相对,他一言不发。
仲立夏先别开视线,努力保持着嘴角上翘的弧度,帮他选了第一瓶,再次问他,“这个可以吗?”
等待着他的点头或者摇头,也或者是依旧的沉默。
仲立夏感觉,整个包间的氧气都快要没了,她呼吸困难,心口像是被疯狂发胀的棉花堵着,难受至极。
他是客人,她是员工,所以不可能一直看着他,没有得到他的满意,她只能保持着微笑,换了另一瓶。
只是这一次,没有等到她开口,整个空间就被他如同从十八层地狱里发出来的怒声灌满,“滚!”
仲立夏没心没肺的笑笑,依旧跪在地上,回头问吴子洋,“我可以滚了吗?”
其实这不是吴子洋想要的结果,身为兄弟,是了解明泽楷心里所想的,吴子洋看了一眼常景浩,常景浩眉心一蹙,起身,走过去将双膝跪在地上的仲立夏扶了起来。
声音低沉温润,“先出去吧。”
仲立夏低着头,即使心里万般的难受,嘴角的上翘的弧度依旧保持着,“谢谢。”
之后,他们几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她推进去的酒没喝,但都开了瓶。
开瓶就要付钱的,仲立夏站在只有她一人的包间里,盯着那几瓶酒,心里五味杂陈。
能保存下来的酒她重新塞上盖子,虽然不确定他们还有没有可能过来,会不会稀罕这些已经开过瓶的酒,但她不想太浪费。
那晚如她所愿,拿了好多提成,但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仲立夏下班已经凌晨三点,她和几个女孩一起从酒吧里出来,而其他几个女孩要么有男朋友来接,要么一起走,毛毛在还没下班的时候,就缠着一个长得还不赖的帅哥先走了,最后就剩下她一个人。
......
☆、第020章 做不到视而不见
站在酒吧门口,凌晨的夜真静,还很冷,脑海里一下就出现了今晚的明泽楷。
她那么的想他,可那个坏家伙,和她就说了一个字,“滚!”
差点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她高高的仰头望着头顶的一小片夜空,繁星点点,月光照人。
用力的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双手插进衣兜里,真想歇斯底里的大吼几声,心里真的太闷堵了,难受死了。
“上车!”
好熟悉的声音,好想念的声音,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真是没用啊。
她低头看着坐在车里的那个人,他甚至都没有看她,直直的望着前方,如果不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仲立夏都怀疑,他并不是在命令她。
仲立夏太了解他,所有也就没有推就,乖乖上车。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太想念他了,无论如何,只要和他多待一会儿,一分钟,三十秒,她就心满意足。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安全带都还没有系上,他已经轰的一声发动了汽车,差点没因为缓冲把她又甩出去。
要是从前,仲立夏肯定会喋喋不休的说他很多,但现在,她也只能努努小嘴,有点儿小抱怨,但不会再说出来。
“地址。”他再次发声,真是惜字如金,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啊。
虽然是一个问句,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仲立夏想了又想,想起医院旁边有一个还算豪华的小区,就把那个小区的名字告诉了他。
就他的车速,并且这个时间车辆稀少,五分钟不到,车子就停在了那个豪华的小区门口。
仲立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再次命令,“下车!”
仲立夏扭头看着他,从来都没觉得这段路这么短,怎么能这么快就到了呢,她还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呢。
真是的,刚才还说一分钟,三十秒都知足,马上就又变得贪心了。
他依旧的保持着目视前方的模样,仲立夏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他比三年前更成熟硬朗了很多,侧脸的轮廓简直可以称之完美,浑身散发着这种成熟稳重有担当的迷人魅力,就是……有些冷傲,还有点儿不可一世,生人勿进的无形气场。
不敢太多看下去,真怕他会说一些难听的话,或者直接把她强行拽下去,虽然他并没有看她,她还是对他微微笑了一下,表面礼貌客气,内心却是悸动忧伤,“谢谢。”
谢谢他送她回来,谢谢他三年前没有让明家长辈用故意杀人的罪名,把她送进监狱。
看的出来他都不想看她,也不愿意和她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总不能告诉他,“明泽楷,我好想你。”
估计她要是真这么说了,他非得掐死她不成,不,估计他一定笑掉大牙。
仲立夏想要解开安全带,可这个安全带却在和她作对,她怎么都打不开,而他明显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仲立夏用眼神求助了他一下,可他收不到她求助的信号,因为他没有看她。
仲立夏怕惹他生气,还怕他嫌她麻烦,就只好小聪明的顺了顺安全带的长度,从下面好不容易钻了出去。
......
☆、第021章 她不再是从前的仲立夏
直到她打开车门下车,明泽楷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没和她说一句话。
仲立夏看着他呼啸而去的车子,不禁抡起拳头向他离开的方向再空中虚空打了一下。
小嘴撅的老高,委屈的嘟囔,“坏家伙,干嘛不理我。”
明泽楷一双深眸死死的盯着副驾驶座上,还没有解开的安全扣,要是以前,她一定会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撒娇的拜托他,“明泽楷,我打不开,你帮我呗。”
而现在,她没有,是想办法自己解决的。
他意味难明的勾了勾紧抿的唇角,仲立夏,你真的长本事了。
仲立夏傻傻的站在刚才下车的地方,一直等到他的车子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舍得转身离开。
转身的前一秒,她还因为见了他一面而开心的笑着,可下一秒,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都止不住。
凌晨三点多的夜里,一个咬破了唇想要努力止住泪水的女孩子,孤苦伶仃的如同孤魂野鬼一样的在大街上走着。
到了医院,她担心妈妈还在等她没睡,她擦干眼泪,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才准备回病房。
值班的护士都认识她,看到她回来都和她打招呼,“回来了。”
“嗯。”
“眼睛怎么肿了?”细心的护士长看出来她今天的不对劲。
仲立夏笑着解释,“外面风有点大,我跑的太快,有沙子进眼睛了。”
护士长微微一笑,没忍心戳破她的谎言,她是个容易很容易让人心疼的女孩子。
等仲立夏轻轻的走进病房的时候,一位不怎么喜欢她的护士在背后说了句,“还沙子,真把我们当傻子了,肯定是在酒吧买酒的时候,被男人欺负了,就她那狐媚样,说是在酒吧卖酒,指不定卖的到底是什么……”
护士长看着那个说的没完没了的护士,“没事干是不是?去陪十二床的病人聊天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位护士顿时精神紧张。
十二床是个失眠症患者,陪她聊天,那就得一聊到天亮,虽然现在也快天亮了,而且如果你中间找理由溜走了,她明天直接到院长那里投诉你。
还好今天妈妈已经睡了,仲立夏铺开泡沫地垫,然后在上面铺上一条薄毛毯的二分之一,另一半用来盖在身上。
以前这个时候回来,她倒头就睡,今天,只要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明泽楷。
那个坏家伙变得好冷漠,好陌生。
明泽楷回到酒店,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见到的仲立夏,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需要在酒吧买酒?
她住的小区属于豪华小区,她之前的男朋友呢?下班那么晚,为什么不去接她?
好多个问题,一时间都让他找不到答案。
翌日,吴子洋出现在明泽楷房间里的时候,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明泽楷,“你定个奢华大套房,就是为了睡一夜沙发?”
明泽楷没有起身,手腕遮在双眸上,似乎是一夜未眠,“查一下仲立夏,看看她几年就经历了什么?”
......
☆、第022章 昨晚回去就查过你
“查一下仲立夏,看看她这几年经历了什么?”
吴子洋说话从来都是毫不客气,“喝大了把你,她经历了什么,和你都没任何关系,你可别忘了,三年前差点亲手杀了你的人,就是她仲立夏。”
明泽楷烦躁的坐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让你去查就查,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吴子洋看的出他的认真,识趣的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让查就查呗,反正他也好奇,那个傲娇有公主病的仲立夏,怎么会变成现在那副死样子。
……
本以为昨晚的相遇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后和明泽楷他们应该会再无交集,毕竟他不住在这座城市,这也是当初她躲到这个城市来的原因。
忙忙碌碌的又是一天,她刚到酒吧,领班就走了过来,“立夏,二号包间点名要你过去。”
仲立夏没有多想,在这里工作了两年多,这样的事情常有,微笑着点头,“知道了领班,我马上过去。”
进去之前以为会有好多人,没想到偌大的包间里,只坐着一个人。
常景浩。
常景浩是从小就属于那种沉默寡言,成熟稳重却又爱操心的老干部性格,所有从小时候开始,他们都习惯叫他老常。
仲立夏大概能想到他为什么会来酒吧,绝对不是为了喝酒才找她的。
她微微一笑了,很平常的问他,“自己过来的吗?”
“嗯。”常景浩看着她,点了点头。
仲立夏没有再过多的寒暄,职业的问他,“需要开那瓶?”
常景浩深睨了她一眼,学习着仲立夏的平静和淡漠,眉心一挑,似笑非笑,“最贵的吧。”
仲立夏牵强一笑,“你这算是照顾我的生意?”
常景浩认真的看着并没有开酒的仲立夏,可能她觉得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曾经认识她的熟人,她低头玩着手里的开瓶器。
他说,“那你,要不要也照顾一下我的生意?”是问句,但心里有些没底,怕她会拒绝。
仲立夏没太听懂他的话,抬眸问他,“嗯?什么意思?”
常景浩直说,“到我公司上班怎么样?”
仲立夏心口一堵,他是在可怜她吧,“我……什么也不会,还是算了吧,谢谢你。”
常景浩凝着不知所措,一心想着怎么拒绝他的仲立夏,“我那边刚起步,员工的待遇也暂时不是很好,甚至都没有基本保障,很难聘请到员工,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勉为其难,就当是帮我个忙呗。”
常景浩已经把话说的很婉转,但仲立夏还是能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其实我白天也有工作,而且是我喜欢的工作……”
“我昨晚回去就查过你了。”常景浩打断了仲立夏牵强的解释,直直的看着她。
仲立夏看他一笑,勉强一笑,无话可说。
常景浩继续说,“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上班,才查了你这几年的资料,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明泽楷或者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自己的生活,当然要我自己来面对,没必要告诉任何人。”其实就算不是从前的仲立夏,骨子里的与生俱有的倔强还是在的。
“那你知不知道,过去三年,楷是怎么熬过来的。”常景浩。
......
☆、第023章 只卖酒不卖身
仲立夏坐在沙发的一角,低头不语,明泽楷是怎么熬过来的,但不是都熬过来了吗?
而她呢?还在熬着不是吗。
常景浩看她不说话,心情很是沉重,他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只是当知道三年前她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英国的真正原因时,心里对她有无比的愧疚。
更别说明泽楷了,他昨晚回去一定也查了。
明泽楷的愧疚,一定比他多很多。
过去三年,明泽楷活的就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魔王,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仲立夏这个名字,也没人敢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那个时候等他恢复一些,从医院出去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和任何人说话,不吃不喝,喝酒抽烟,甚至还想过碰毒品。
折磨了自己两周的时间,他重新回去了医院,不是心脏的原因,是胃出血。
他把自己折腾到半死不活,终于再次出院的之后,他不在折磨自己,但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不敢想象,昨晚在酒吧里见到卖酒的仲立夏,回去后明泽楷是怎么熬过整夜的,更不敢去想,当他得知三年前的真相,他会是怎样的心痛。
“立夏,不是我更偏袒楷,即使你们回不去了,也不要在这里工作,这样对楷,太残忍了。”
仲立夏咬唇低着头,“工作不分贵贱,我一没偷二没抢,我只卖酒不卖身,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工作了,这里工作钱来的快,有个客人心情好,就能塞给你一千块的小费,我需要钱,那种没钱的滋味,你不会懂。”
她的声音不大,说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在简单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仲立夏自己最清楚,她还是自尊心太强了,不想在朋友面前低头,即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还是想高傲的活着。
她站起身来,对常景浩礼仪的标准一笑,“我挺缺钱的,就不陪你在这里多聊了。”
常景浩没有阻止仲立夏的离开,在继续聊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多年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感情。
仲立夏走出常景浩的包间后,就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她扶着墙努力的让自己还站着。
都过去了不是吗?
即使过去三年,明泽楷过得很不好,那也都过去了不是吗?
慢慢熬着,总会过去的。
依旧的凌晨三点,自从昨晚见到明泽楷开始,她就无时无刻的在心如刀绞中,三年前留下的隐疾,让她在内心大悲的时候就会失去声音,无法发声。
酒吧里和她一样在这里工作的卖酒妹都知道她的这个状况,纷纷和她摆手再见,让她不要太上火,回去多喝水,希望明晚见到她的时候,又能听到她好听的声音。
毛毛今晚又喝醉了,但也不可否认,她今晚拿到手的钱最多。
仲立夏扶着两腿都站不直的毛毛准备拦辆出租车,一辆炫酷的机车疾驰而来,在她们的面前顿时停下。
“把她交给我吧。”从机车上下来的帅哥,已准备扶毛毛。
仲立夏不认识这个男子,不允许他碰毛毛,她现在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瞪圆眼睛瞪他,意思是,‘你是谁啊?’
半醉半醒的毛毛笑的有些醉生梦死,“亲爱的,你来了。”
......
☆、第024章 你没话对我说吗?
仲立夏低头看迷迷糊糊的毛毛,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男的。
毛毛靠在她肩上的脑袋用力的一点,然后差点没踉跄的头重脚轻的倒下去,多亏了旁边的那个帅哥帮忙。
“放心把她交给我吧。”帅哥笑着说。
毛毛在帅哥的怀里点头,“是的,立夏,放心的回去吧,这是我男人。”
仲立夏很质疑毛毛的话,她什么时候又换……男朋友了。
看着那个男的将她抱到炫酷的机车上,然后用一件外套绑在两人的腰间,这样毛毛就不会因为坐不稳掉下去了。
眼看男的要开车走,仲立夏有些急,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迅速的在上面写到,“喂,你以后可不可以开车来接她,这样很危险的。”
帅哥对仲立夏明朗一笑,“回去我会和我大哥申请一下的。”
仲立夏没听懂他的话,换个车来接女朋友,还需要和他大哥申请?莫名其妙。
那辆机车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就算不放心也别无它法,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刚一转身,身后的黑色轿车就吓了她一跳,怎么会有车就停在她身后,再抬头望去驾驶室的位置时,心脏又是一惊,怎么会是他?
脑海里闪过常景浩的话,‘我会查,你觉得楷就不会去查了吗。’
是吧,他应该也查到了三年前她不去原因的原因吧,但他现在过来,又是想要做什么?
无论是因为什么,都改变不了三年前她差点要了他的命的事实。
无论他想要做什么,她都时时刻刻记住干妈乔玲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秋风很凉,月明星稀,他坐在车里,隔着车窗一瞬不瞬的凝着她,让人很难猜透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他一直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的动作,仲立夏可没精力继续站在冷风中和他对视,她现在累的,给她一个窝,她就能睡到昏天暗地。
仲立夏先别开视线,既然他没要求让她上车,那她就自己走回去好了。
刚刚擦过车身的仲立夏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拽了回去,不用看都知道这蛮横带着怒气的力量是来自谁。
他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推倒在车身上,不用多少力气,就可以将她牢牢的禁锢。
他一双深海一般的眸子,久久的凝视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仲立夏现在发不出声音来,力量更是抵抗不了他,她干脆扭着头,不去看他。
他到底还是在生气的,气的三年前的隐瞒,气她为了离开他,恨不得动刀子对他有了杀机。
他现在应该是恨她的,恨她的绝然,恨她的逃避。
下巴感觉到他指腹传递而来的温度,他的手还是如从前一样,总是暖暖的。
他转过她的脸,逼迫着她必须看着他。
他眉心拧的很紧,深眸里满是痛苦和悲伤,低沉浑厚的声音夹杂着一种埋葬在心底许久的无奈,“你没话对我说吗?”
看着他,只觉嗓子胀的生疼,仿佛要撕裂一般,她的声带就是因为曾经因为要哭而极度隐忍而受伤的。
她的沉默,换来他的一抹苦涩的笑,他在期待什么啊?
如果三年前,她对他有一点点儿的信任和依赖,就不会什么都不告诉他。
......
☆、第025章 想要她的撒娇
她的独自承受,只不过是在证明,没有他,她也可以活下去。
无力的放开了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推着她坐了进去。
仲立夏没有拒绝,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甚至无法改变。
明泽楷上车后,很快的启动车子,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
车速比昨天慢了一些,但还是很快就到了,他停车的位置,已经在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仲立夏扭头看着他,张开嘴巴,就算别的不说,她想说声谢谢的。
很努力的想要发出一点点儿的声音,还是有心无力。
他并没有看她,她有些着急,要是从前,她早就霸道的捧着她的脸,扭过他的头来,让他看着她了。
今时不同往日。
她不在是那个在他面前无法无天的仲立夏,他也不是那个会宠她上天,纵容她所有坏习惯的明泽楷。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过去,轻轻的拽了一下他昂贵西装的衣角,希望他能看她一眼。
她的一个小动作,对于明泽楷而言,如同瞬间被电击过一样,但就如仲立夏想的那样,他已不是从前那个对她惟命是从的明泽楷。
他不动声色的缓缓扭过头来,眉心微蹙,表情严肃,但还是耐心的等着她能说点儿什么。
他没能听到她的声音,等来的是她表示感谢的一个微笑。
还没等到他有所反应的时候,她已经开门下车。
留下明泽楷一人,怔怔坐在主驾驶,木讷的望着她纤瘦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医院大厅里。
筋疲力尽的将整个身体完全的交给车座,颓废般的苦笑,终究,他还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在吴子洋把三年前仲立夏父母的事情告诉他的时候,他有中从头顶被五雷轰到的错觉。
过去三年他努力的不去想念她,不去关注任何关于她的事情,每次打电话回家,他不提仲立夏,父母似乎也心照不宣的从来不提。
却怎么都没想到,他算是被骗去英国的,即使没有她捅在他心口的那一刀。
仲立夏还是不会去英国,而他,还是会被用各种理由被送去英国,他们,终究是要被分开的。
他打电话质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三年前不告诉他仲叔叔畏罪自杀的事情?
母亲给他的答案是,仲立夏不让她说的。
他不傻,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仲立夏又是怎样的性格,他清楚。
他气的,是那个笨蛋仲立夏,为什么不依赖他,就算当时那是她迫不得已的选择。
现在,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他们再次见面了,她就不能在他身边撒撒娇,把过去三年受到的委屈,痛痛快快的哭诉一下。
哪怕什么都不抱怨,就抱着他,好好的哭一场也行,那样,她心里的委屈,她过去三年一个人的孤独无助,至少会好受一些的啊。
想到这些他就头疼,抬手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长长的吸进去一口气之后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心里的淤积并没有好一些,但有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一时半刻就能缓解的,看来他需要精心的制定一个计划,让她傻乎乎的往他挖好的坑里跳。
......
☆、第026章 无名指上的戒指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明泽楷没有在出现过,其他朋友也没有来找过她,包括常景浩。
只是她的工作变了,领班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不让她去推销酒,就让她在酒窖里做后勤整理工作。
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位帮了她,即使没人说,她也知道。
除了工作,一切都恢复如常,在仲立夏以为,一切都可以平静下去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周后,她刚到酒吧,领班就告诉她,三号包间有人要见她。
仲立夏猜不出来是谁?但某一瞬间,她脑海里出现的是他的样子,不禁嗤笑,她是在奢望什么啊。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坐在里面似乎等了她很久的,竟然是苏茉,她曾经最好的闺蜜。
很久以前,明泽楷问过她,“如果有一天,我和苏茉同时掉在水里,你救谁?”
当时仲立夏想了想之后回答他,“你们俩不是都会游泳吗,为什么还要让我这个不会游泳的考虑这个问题。”
“……”还记得当时他一张俊脸都绷了,估计被她气的不轻,他说的是如果,而她的答案很明显,谁都不救。
后来好像是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仲立夏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我先救苏茉,然后再去救你,不过估计可能已经晚了,到时候我就拉着你的手,一起走。”
明泽楷拧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她,“为什么?”
仲立夏漂亮的大眼睛笑的弯弯,“反正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会活不下去,还不如一起走,好来生再续前缘啊。”
后来,明泽楷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
他们之间的话,总是真真假假,半真半假,其实假话说的次数多了,就成了真话。
而如今,那个觉得没有明泽楷会无法生存的仲立夏,不还是活着的吗。
……
“立夏。”苏茉跑过里抱紧仲立夏,还哭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什么都不说,要是我们都知道你父母的事情,是绝对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看来三年前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仲立夏苦涩一笑,还反过来安慰着哭哭啼啼的苏茉,“好了,不是都过去了吗,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啊。”苏茉放开仲立夏,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梨花带雨,小手握成拳头,在仲立夏肩上似打非打的锤了一下,“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们很担心你。”
“好了,别哭了,妆都花了,变成小花猫喽。”仲立夏帮苏茉擦眼泪,还哄着她。
苏茉抬手,拉住仲立夏帮她擦眼泪的手,拉着她往那边的沙发上坐。
仲立夏却因为苏茉无名指上的那枚耀眼夺目的戒指而一时怔住。
无名指上的戒指,她要结婚了,还是说,他们已经结婚了?
心脏瞬间如被千万根银针往里戳一样,疼,但银针太细,还是能忍着的,可是那针只要扎进去就拔出来了,每呼吸一下,都感觉痛不欲生。
苏茉若无其事的拉着木讷的仲立夏坐在沙发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放在腿上,而苏茉刻意的把自己戴戒指的那只手放在了最上面。
她的目的很明显,为了让仲立夏,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
☆、第027章 早已明白是爱情
“你们结婚了?”鬼使神差的,仲立夏还是问苏茉。
苏茉之前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她垂下了脑袋,一滴眼泪刚好就掉在了她们拉在一起的手上。
仲立夏赶紧问苏茉,“你怎么了?”
苏茉哭着摇头,开始还是不想说的样子,仲立夏以为她是真的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
还是苏茉,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说那些话,怎么可能不说。
过了一会儿,苏茉自己满心委屈的说了出来,“立夏,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仲立夏看着苏茉,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养活自己都成问题,还能帮她什么?
苏茉接着说,“在英国的时候,楷已经和我求婚了,本来说好回国我们就结婚的,可是那天在这里见到你……他,他就说要缓缓,我知道,他还是放不下你。”
求婚,结婚,放不下她?
这都是什么啊?
仲立夏帮苏茉擦掉眼泪,微微一笑,“苏茉,你说什么呢,我和他从始至终都算不上什么放下放不下的,只是朋友啊。”
“可是楷不是这么想的,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他只听一个人的话,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他。”
“可是,我……”她现在算什么啊,还能劝他去娶苏茉。
苏茉不给仲立夏任何拒绝的机会,她添油加醋,“立夏,我怀孕了。”
当苏茉的声音传进仲立夏的耳朵里,蔓延到耳膜时,她感觉自己的耳膜有瞬间破裂的疼痛感,她耳鸣了。
苏茉的话顺着大脑传入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液,痛到极点会麻木的。
看到仲立夏的反应,苏茉的嘴角略过一抹促狭的笑意,她拉着仲立夏的手,“立夏,楷计划着要把你和你妈接回A城,为了暂时不和我结婚,还逼我打掉孩子。”
仲立夏浑身一颤,扭头怔怔的看着泪眼朦胧的苏茉。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后来,苏茉说是偷偷从A城过来的,她要连夜赶回去,不然明天天亮,明泽楷的妈妈看到她不在家,会担心惦记的。
包间里只剩下仲立夏一个人,手里还拿着苏茉写给她的一个号码,是明泽楷的。
……
如果说,从前她不懂得,一直在一起的两个人从未想过分开,其实那就是爱情。
三年前,在他们真的分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其实,是爱他的。
只是她一直都在害怕,如果爱说出来,是不是就不能像朋友一样,可以永久。
那个时候,她看清了爱,却是失去的开始。
三年的时间,她以为一切都变淡了,当听到苏茉说,他们准备结婚,而且苏茉还已经怀孕的那一刻……
这三年,唯一让她撑下去,熬下去的信念,崩陷了。
两个小时后,因为她工作一直处在恍惚状态,领班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很久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还能呼吸道外面的新鲜空气,从她在酒吧卖酒开始那天,她就没这个时间在大街上出现过。
外面的空气比酒吧里好很多,只是,此时此刻,每呼吸一下,心口的痛,都刻骨铭心。
手机一直紧紧的握在她的手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旁边还有一对小情侣在亲亲我我。
小情侣对仲立夏的不识趣很不满意,但并没说什么,两人一起离开。
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迫使自己拨通了他的号码。
.......
☆、第028章 明泽楷,我没有家了
这个时间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睡了?
意外的是,很快,才响了三声,那边的手机就已是接听状态。
透过手机听筒,他的声音格外的醇厚磁哑,“有事儿?”
他是知道是她吗?不过这语气,又冷又硬,他现在要是在她身边,她一定瞪他。
可他不在啊。
估计就算在,她也不会瞪他了。
手机通了,她却忘了要说什么,或许什么都不说,感觉着他就在另一座城市,即使很远,甚至遥不可及,都很满足。
只是那个人,很会破坏气氛的,冷冷的说了一句,“有话就说,不说我挂了。”
仲立夏是真的怕他会先关了手机,心急的说,“今天苏茉来找我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明泽楷,眉心瞬间蹙紧,表情明显的不悦,声音冷硬,“她找你做什么?”
仲立夏把脚踩在了木椅上,双膝蜷缩在胸前,下巴磕在双腿膝盖中间,手机贴在耳边,生怕会错过他在那边的任何动静。
顿了一会儿,整理好情绪,她才说,“她说……你们要结婚了。”
听筒里传了明泽楷嗤之以鼻的冷笑声,“很奇怪吗?这不是你很久以前的心愿吗。”
听到他的话,仲立夏心脏又是一揪,以前的那个她,真坏,还傻透了。
仲立夏心里酸楚的想着,反正他都要结婚了,还快做爸爸了,她想在他这里,任性一次,她说,“那如果,我现在改变心愿了,还来得及吗?”
换来的,是他毫不犹豫的答案,“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仲立夏心里酸酸的,眼眶涩涩的,低头,脸埋在膝盖间,轻声唤了他一声,“明泽楷……”
有多久不敢念出这个名字,三年了,唤出声音后,如果不是脸埋在腿上,她真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那边的明泽楷,心口有锥心的疼,比三年前她插进去的那一刀,还要疼。
他终是做不到丢下她不管的,浑厚的嗓音蔓延进仲立夏的耳朵里,“现在在哪儿?”
仲立夏如实的告诉他,还多多少少夹杂着当初的那么一点儿撒娇,“大街上,就我一个人,坐在路边的木椅上。”
“赶紧回家!”毋庸置疑的命令语调。
站在落地窗旁的他已经离开了卧室,疾步走到玄关,客厅里的灯都没开,换上鞋子,拿了车钥匙,出门。
他怎么都不骂她呢?凶她两句也行,或者生气的直接挂掉她的电话,就如三年前说的那样,再无瓜葛。
仲立夏情不自禁的又轻唤他一声,“明泽楷……”
明泽楷已经启动了汽车,只在乎深秋的夜晚,她是一个人无助的坐在路边给他打着电话,“别说废话,回家。”
他每次这样的语气命令她,都是因为关心她,仲立夏感觉自己所有的坚持就快要沦陷了。
她仰头,夜空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繁星烁烁,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的呢喃,“我没有家了。”
三年前,她就没有家了。
明泽楷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手背的骨节都已泛白,“……仲立夏,告诉我你现在的心愿。”
其实他更想对她说的是,‘有我就有家。’
......
☆、第029章 他是不是喜欢你
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单纯的找他聊天,他太了解她了。
即使清楚她后面所说的一定是他不想听的,但别无选择,他拿她,永远都没有办法。
果然,她沙哑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穿过蓝牙耳机,一点儿一点儿的听进他的耳朵里。
“和苏茉结婚吧,我其实过得挺好,真的挺好。”
明泽楷好看的唇勾起一抹难言的苦涩,他忽略她前面的那句话,只关心她后面的那句,问她,“那你现在哭什么?”
既然过的好,不是该笑的很大声吗?
仲立夏自欺欺人的把手机拿开,用力的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做了个深呼吸,佯装无所谓,“我没哭啊,就是最近有点儿鼻塞感冒。”
明泽楷已上了高速,知道她在说谎,却没揭穿她的谎言,只是换了个话题。
“仲立夏,听说阿姨的那个主治医师喜欢你,他是你男朋友吗?”没别的,就是不想因为没话说,而切断了信号,她一个人,她终是不放心的。
当然,问这句话也是有私心的,查出来的资料里,那个医生对她很照顾,还是单身。
仲立夏傻傻的笑着,“任医生怎么可能喜欢我啊,你查到的资料是不是有误?我这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明泽楷苦涩一笑,“因为你笨啊,在你身边喜欢你的人,你总是不知道。”
他这是,意有所指吧,他曾经也是一直待在她身边的人。
他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出来,是不是就表示,他已经放下了?
仲立夏心里一阵酸涩,仰头望着夜空,“那我今晚回去就问问任医生,到底是不是喜欢我,要是任医生真能变成我的男朋友,估计我睡觉都能美的笑醒。”
坏丫头。
她现在要是在他身边,他一个在她生锈的脑袋上狠狠敲打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有所尴尬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任,任医生……”
明泽楷眉心不禁蹙紧,天知道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仲立夏连忙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任医生,不知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被他听到。
她尴尬的问,“任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任志远温润一笑,声音磁哑,“我一个朋友住在这附近。”
仲立夏佯装听懂的点头,还不忘试探的问一下,“噢,那个,任医生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吗?”
任志远当然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什么,不禁一笑,眉心微拧,故作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说,“就是你刚才说,如果我是你男朋友,做梦都会笑…….”
仲立夏懊悔的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勉强的挤出一抹干笑,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那个,我先打完电话哈。”
任志远抿嘴微笑,点了点头,双手插在深色的大衣口袋里,转过身去。
“明泽楷,我过会儿打给你。”她要说的正事还没说呢。
却不知从刚才她支支吾吾叫出任医生的称呼开始,时速140行驶在高速路上的明泽楷,从快车道一个急速靠右跨道(剧情需要,请勿模仿,务必遵守交通规则,安全驾驶),车子目前已急刹在路边紧急停车区。
.......
☆、第030章 朋友的未婚夫
明泽楷本来还是想说句话的,结果仲立夏没给他那个机会,蓝牙耳机里已经传来信号切断的嘟嘟声。
明泽楷疲惫的让自己靠在车椅背上,车上的双闪警示灯一下一下闪烁着,就如同他们现在之间的关系,故障中……
仲立夏把手机放在包里后,极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秀发,不耽搁的和任志远解释,“任医生,刚才我就是随便说说,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任志远,三十一岁了,在二十三岁的仲立夏面前,算是老江湖了吧,他挑眉一笑,表现的很有兴趣听听的样子,“噢,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人怎么这么不灵通呢,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不就行了啊,非还要问她是什么意思。
仲立夏只好实话是说,“意思就是,我不喜欢你,刚才我就是和明泽楷开玩笑的。”
任志远心里一阵失落,但明泽楷这个名字,明显让他更好奇,“明泽楷,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你男朋友?”
仲立夏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是,是我……朋友的男朋友,噢,不对,是朋友的未婚夫。”
解释完她和明泽楷的关系,心里一阵苦涩,原来,他们之间现在算是这种关系啊?
任志远意味不明的微微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吧,挺冷的,回去吧。”
仲立夏抿嘴笑笑,点了点头。
回医院的路上,任志远和仲立夏聊了聊关于她妈妈的病情。
“你妈最近的情况不是很好,有时间多陪陪她吧。”
就算任医生不说,仲立夏也能看出来,妈妈最近的气色越来越不好,睡眠时间短,但总是又想睡,几乎已经吃不进去食物。
“我妈还能陪在我身边多久?”这些,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其实从三年前开始,她就无时无刻的做着准备。
任志远沉默良久,“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一个保证的时间。”
仲立夏努力扯了扯自己的唇角,“我知道了。”没有保证的时间,就是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到了医院,妈妈没睡,也是很意外她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仲立夏说今天有点儿小感冒,就提前回来的。
妈妈担心她,她就撒娇今晚非要让妈妈搂着她睡。
明泽楷是在凌晨两点钟出现在医院的,站在病房门口,接着微光,她看到仲立夏像个孩子似的蜷缩在妈妈怀里睡的挺香。
不禁抿嘴淡笑,先是欣慰她睡的挺香,后又是笑自己的悲凉。
是疯了才用了四个小时赶到她的身边,就是为了看一眼,她是不是已经睡了。
坐在医院走廊的休息椅上,有穿堂风吹过,深夜,还挺冷,或许只有这冷风才能把他吹醒。
翌日。
天刚亮仲立夏就醒了,也不知道是做了个梦,还是突然就想起,昨晚在电话里和明泽楷说,过会儿给他打电话的。
摄手摄脚的起床,怕吵到睡得很好的妈妈,难得起的这么早,就去小吃街那边帮妈妈买香菇大肉包回来吧。
简单的洗漱之后,仲立夏就边往外走边给明泽楷打电话。
他一向都早起的,所以不用担心他这个时间还在睡觉。
手机很快就通了,他慵懒的嗓音传来,“想起还欠我一次通话了?”
.......
☆、第031章 好久不见
“想起还欠我一次通话了?”
她何止欠他一次通话,欠他的太多太多……
仲立夏抱歉的说,“昨晚和我妈在一起,不方便打给你,不好意思。”
明泽楷惺忪的睡眼一亮,这笨蛋,这么冷她穿这么少就出门,是觉得自己抵抗力很强是不是。
开门下车,威慑的命令,“仲立夏,左转。”
“嗯?”虽然疑惑,但似乎是很久以前就习惯的反应,疑惑中已经左转了身子。
眼前的他,耍帅的半倚在黑色的车身上,四目相接之时,他抬手,对她勾了勾手指,意思是让她自己走过去。
仲立夏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出现花幻觉了不成。
他有一种让她乖乖听话的魔力,她将手机放进了衣兜里,朝他走过去。
更近一些看到他的时候,她微微仰着脸,傻乎乎的笑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受不了她现在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明泽楷别开视线,淡漠的语气,“别这个反应,我会以为你被我感动到了。”
对啊,就是感动到了。
仲立夏无奈的冷嘁一声,“有什么好感动的啊。”
明泽楷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这么早,去哪儿?”
“帮我妈买早餐。”
明泽楷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对他毫无波澜的说,“上车。”
仲立夏眼睁睁的看着他已经坐进主驾驶,一阵凉风吹来,心想着车里一定很暖和。
小跑着到了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果然,车里很暖和,只是这个安全带怎么还扣在上面上,上次她坐过之后,就没人坐过吗?
“地址。”明泽楷忽略她的纠结,问她。
仲立夏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问的是买早餐的地址,“前面路口左转直行,然后再右转直行,然后……”
明泽楷不耐烦的扭头看着她,让她说位置,没让她指路。
“幸福路小吃街。”仲立夏立马会意,他那眼神是表示要生气了。
仲立夏乖乖的钻进了安全带里,明泽楷一句话不说,认真开车。
气氛太安静,仲立夏情不自禁的扭头直直的看着他,他侧脸的轮廓可真是完美到无懈可击,一时间就看的失了神。
他低沉的嗓音打乱她的思绪,“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啊。”
仲立夏小嘴一努,没有被发现偷看他的尴尬,相反心里还在想着,是好久没见过。
不由自主的,她痴痴地望着他,“明泽楷……”
明泽楷眉心不悦的一拧,语气烦躁,“有话就说!”
那句想了很久的话,情不自禁的就说出了口,“好久不见。”
明泽楷握着反向盘的手一紧,一颗心瞬间如同被巨石砸中一般,沉重无比。
是啊,好久不见。
明泽楷一张俊脸用面无表情掩饰着内心的汹涌,声音薄凉,“不如不见。”
仲立夏失落的低下了头,憨憨的傻笑着,就知道她不该有所奢望的。
“苏茉和你说什么了?”明泽楷淡漠的问,这才是正事,有些话不说清楚,放在心里膈应着,肯定还会有一些误会。
......
☆、第032章 你没那么重要
仲立夏如实告诉他,“她说,你们本来快要结婚了,但因为我的出现,让你想反悔,她说是因为你担心我现在过得不好,其实我过得挺好的,真的。”
明泽楷仔细的一字一句的听着,苏茉还是那个苏茉,也就她仲立夏傻子似的天天任由她摆布。
“继续说!”已有些生气的命令。
仲立夏那也就继续说,“你和她结婚吧,我……”
“我让你说苏茉说了什么!”没让她说些自己想说的废话。
明泽楷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很压抑,在密闭的车厢里,更是有一种如雷贯耳的压迫感。
“她说你狠心的让她打掉你们的孩子,明泽楷,你不能这么残忍,好歹那个孩子也是你的啊。”
说完之后,仲立夏就一直看着他,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儿其他的表情,比如生气。
但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打心里很失望。
他目视前方,专心开车,无波无澜的问她,“说完了?”
仲立夏点了点头,“嗯。”
还以为他会说点儿其他的,但他就送给她两个字,“笨蛋。”
仲立夏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傻乎乎的就问了,“谁啊?”
明泽楷一个冷眼瞪过来,咬牙切齿的回答她,“你!”
早晚被她活活的气死。
他不是无敌的,总也有会生气,和她赌气的时候,“仲立夏,你在我这里,还没有那么重要,因为你而不结婚,我图什么啊?”
仲立夏接不上她的话,就一直低垂着脑袋坐着,是啊,是她太不自量力,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
“下车。”不一会儿,车停下,他淡漠如水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蔓延开来。
仲立夏扭头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厚脸皮的问,“你不送我去小吃街了?”
明泽楷终于转头看她,四目相对,他大手扣在她的发顶,扭转她的脑袋,让她目视前方。
仲立夏抿嘴一笑,自言自语的嘟囔,“原来已经到了。”
从安全带里又钻了出去,开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看着他,一脸微笑,“我马上就回来。”
明泽楷望着她单薄的身子没入人群中,紧抿的唇角不禁往上勾起,更多的还是无奈。
有苏茉的来电,他眉心不耐烦的蹙紧,本来是不想接听的,但有些话,他可得和她说清楚了。
“楷,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早就出门?”
明泽楷不答反问,“你昨晚去哪儿,我现在就在哪里。”
“楷……我昨晚去找立夏是因为……”
明泽楷没时间听她那些早就编制好的谎言,“苏茉,以后能不出现在仲立夏面前就别出现,还有,听说你怀孕了,是真是假我不感兴趣,但我劝你,尽快解决了,不然到时候,难堪的还是你自己,还有,我什么时候和你求婚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如果再有下次,我亲自送你去精神病医院怎么样。”
苏茉明明气的咬牙切齿,昨晚她和仲立夏刻意说过的,不让她和明泽楷说她怀孕的事情,那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但在电话里,她还是极度隐忍着,保持无辜的样子,“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仲立夏乱说的啊,我昨晚是去找过她,但我就是因为担心她,想去看看她,我……”
明泽楷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听她在那边胡言乱语,用吴子洋的说,他这一生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一个叫仲立夏的。
......
☆、第033章 你为什么吻我?
苏茉怒不可遏的瞪着断了信号的手机,如果不是因为这手机是新买的,她不想让乔玲说她败家,她能把手机直接摔了。
买好早餐回来的仲立夏,把早餐放在旁边的置物盒里,一边钻着安全带一边说着,“本来是想给你买点儿吃的,想起你是高贵大少爷,吃不下这些路边小吃,所有我就没买。”
明泽楷看着她已经钻进安全带,她是想以后都用这样的方式系安全带吧,让他帮一下,会很难吗?
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一眼,淡漠的说着,“你不也是傲娇大小姐吗,怎么就吃得下。”
这话真塞人,还让仲立夏很难受,但她现在是无所不能,铁打的仲立夏,无所谓的,“那是以前,今时不同往日。”
明泽楷没有马上发动车子,扭头凝着她,她天天到底吃不吃饭啊,怎么能瘦成这样。
鬼使神差的叫了她一声,“仲立夏……”
“嗯?”仲立夏情不自禁的随着他的声音扭头,看向他,四目相视。
他似有似无的对她笑了一下,压抑在喉咙间的嗓音,低沉暗哑,一双黑眸如古潭一般的深邃有故事,他说,“好久不见。”
仲立夏,好久不见。
仲立夏,你知道吗?我想你快想疯了。
三年了,还想问问她,真的过得好吗?
仲立夏怔怔的凝着他,他是认真的,也是深情的,眼眸中很快被一层雾气氤氲,一时间不知所措。
刚才她也说了,好久不见,不知道他听了之后,是不是和她现在有同样的心碎。
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就努力的让自己上翘着嘴角,别开视线,手无足措的整理着怀里的安全带,“你干嘛突然这样?”
她不知道吗?还是在装作不知道?
他想惩罚她,惩罚她对他的回避,但他一时间又想不到惩罚她的办法,脑海里闪过某一个念想,想到,他就行动了。
忽然,他倾身过去,大手霸道的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或许开始是一时的冲动让他对她有这样的想法。
但当他的唇,触碰到她的唇时,他就知道了,她是摄骨沁心的毒,戒不掉的。
仲立夏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一颗心失控一样突突突的乱跳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瞪着近在咫尺的他。
他的呼吸很重,扑洒在她的鼻尖让她重新吸入体内,有种呼吸困难快要窒息的感觉。
等脑子恢复转圈的时候,她以为他还会继续的,模糊的记忆里,他的吻……是很醉人的。
她刚要合上眼睛,他却已经撤了,仲立夏怔怔的盯着若无其事,就好像刚才那一分钟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明泽楷。
“你为什么吻我?”总要给个理由的吧。
明泽楷依旧的不慌不乱,性感的添了一下薄唇,声音也听不出任何的波澜,“看你刚才呼吸困难,给你做了个人工呼吸而已。”
天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跳的有多快,本来就因为她那一刀,不太健康的心脏,真担心会因此坏掉啊。
仲立夏僵硬的反驳,“我哪有呼吸困难。”明明就是他吻了之后,她才呼吸困难的好不好。
明泽楷的大少爷霸道劲上来,威慑的瞪着她,“我说有就有。”
仲立夏不服气的扭头看着窗外,不和蛮不讲理的人说话,“嘁。”
......
☆、第034章 以后,希望没有以后
回去的路上,仲立夏因为被明泽楷吻了一下而矫情的赌气,明泽楷本来就话少,她不说,他也就保持沉默。
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仲立夏先是从安全带里钻出来,看她熟练的样子,已经习惯这样来回钻安全带了是不是。
拿着给妈妈买的早餐,冷漠的对明泽楷说了声,“再见,对了,你要是不喜欢苏茉,就别娶了。”
明泽楷因为她真是哭笑不得,她脑子什么时候也转圈了。
下车,站在她的面前,大手扣在她瘦弱的肩上,低头看着她,“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认真的听着。”
仲立夏抬着眸子,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泽楷认真的说,“第一,我和苏茉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从一开始是你把她强塞到我的生活里的,我是要结婚了,但新娘不是她。”
“第二,当初你的那一刀是属于正当防卫,如果没有那一刀,我可能真的会掐死你。”
“第三,当时我没有留下来陪你,对不起,小时候被你逼着发过誓,今生今世要为你两肋插刀的,你的刀是插了,我却没能陪你一起度过难关。”
仲立夏感觉心里很难受,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什么正当防卫啊,他就是为了让她放下那件事情呗,就算她不拿刀子捅他,他也是不可能掐死她的。
她刚要低头,明泽楷就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精致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来,让她看着他,“所以,都过去了,天冷了,出门的时候多穿件衣服,好好照顾自己。”
爱她,深情却不纠缠,只要能让她在他身边,安心踏实的待着,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所以,明泽楷常常会想,上辈子他一定欠了她很多,这辈子才会如此纵容她在他的世界里,无法无天,肆意伤他。
仲立夏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若不是我爱你,怎会纵容你伤我一丝一毫,怎么任由你对我为所欲为。
仲立夏回到医院的时候,妈妈已经醒了,刚好任医生也过来查房,仲立夏让护工过会儿帮妈妈把饭喂了,因为她上班快迟到了。
这个时间刚好是餐厅卖早餐的高峰期,再不赶过去,厨师长又该嫌她偷懒了。
虽然胖胖厨师长天天对她凶巴巴,但如果没有胖胖厨师长凶巴巴背后的可怜,估计她早就饿死了吧。
仲立夏一边卖饭一边想着明泽楷领走时说的那句话,“仲立夏,三年前的那一晚,我们就结束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也别和我有任何的联系。”
其实他就算不说,仲立夏也没奢望重新开始,就算他们之间可以跨过那道坎,干妈乔玲的话,她还牢牢的记着。
有些路,回不去。
就如他说的,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他们之间,是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晚上准时出现在酒吧,刚踏进酒吧的大门,就感觉今晚的气氛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总感觉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还记得爸爸刚去世的那几天,大街上有一个人认出她是原区长的女儿,很多人就会开始在她背后说三道四。
莫名的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她面对。
......
☆、第035章 打架
果不其然,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
仲立夏刚进更衣室,就有一直以来看她不顺眼的女服务生过来挑衅,“哟,千金大小姐来了,难怪平日都一副清高的谁都看不起的死样子,原来你爸是贪污犯啊。”
“听说你爸用我们公民的纳税钱,还给你找了好几个小妈,你这骨子里天生的sao气,原来是遗传了你爸啊。”
“听说你爸畏罪自杀了,啧啧啧,真可惜,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爸这是何必呢……”
“……”
她们一人一句,阴阳怪气的讽刺揶揄着仲立夏,三年的苦日子,她骨子里那份骄傲已寥寥无几,但今天她们的每一句都是针对着她的父母,她做不到隐忍。
就算她们说的实话,她也不可能低着头,任由她们骑在她头上撒野。
死者为大。
“啪!”的一声将原本吵吵闹闹的更衣室震慑的瞬间安静。
其中一个女孩捂着被仲立夏扇了一巴掌的脸颊,气的怒目冲冠,她们是没想到,平时她们怎么挑衅都无动于衷装死人样的仲立夏会动手。
“贱,人,贪污犯的女儿,你竟敢打我!”
从那个女孩开始对仲立夏进攻之后,仗势欺人,以多欺少的一场女人之间的撕逼混战就开始了。
毛毛来当更衣室的时候看着打成一片,一开始还不以为然,都是一些心灵空虚的人,打架都是家常便饭。
也就没想理会,等听到有人叫喊着,“仲立夏你个小,婊,砸,看我今天我毁了你这张混饭吃的脸……”
毛毛换了一半的衣服一下子扯了下去,冲入那打成一团的人群。
打架中,真正的高手,往往都是那些连死都不怕的人,毛毛就是那种人。
她自己不惧死亡,对那些欺负仲立夏的女人也是往死里打,这家酒吧里的每位员工几乎都对她避而远之。
等毛毛打败更衣室无敌手的时候,那些女孩即使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也不想吃眼前亏,她们还不想和一个亡命之徒非争出你死我活,那样只会吃亏。
仲立夏无力的倚着衣柜坐在了地上,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想一下都能知道。
三年前她经常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的她,还浑身都是刺,傲娇的觉得每个人都该宠着她让着她。
一次一次的受挫,让她咬紧牙关隐忍的拔掉了身体的每一根刺,每天都告诉自己,能活着就行,至少要陪着妈妈走到最后。
毛毛生气的看着突然有变得软弱的仲立夏,“你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还手?仲立夏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死不用遭这罪,你直接爬到顶楼上跳下去就行,痛快,一了百了。”
仲立夏的嘴角已经出血,她苦涩的笑了一下,血水渗进嘴里,腥的她想吐。
毛毛心疼她的蹲下身去,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秀发,“立夏,你最近怎么了?那天大包间之后,你就整天恍了神似的,是不是那里面,有你之前认识的人?”
仲立夏抬眸看了毛毛一眼,这三年,毛毛是她唯一的朋友,第一次她被人欺负,也是毛毛救的她。
......
☆、第036章 从前的那个她
毛毛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有段过去,她不愿提起,仲立夏也从来没问。
仲立夏对毛毛笑了一下,不能让她太担心自己,“那天晚上的客人,是我以前的朋友,今天和她们动手,只是不想听她们说我爸的不好。”
毛毛轻声叹气,坐在了她身旁,挑逗的在仲立夏下巴上勾了一下,“我也是没想到,你曾经还是个傲娇小公举。”
“你们都是听谁说的啊?”仲立夏很想不通,过去三年多隐瞒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之前是谁了。
毛毛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就是昨晚你走没多久,酒吧里就开始有人谣传了,八卦啊,越传越离谱。”
是谁说的这些,仲立夏心里已经有底了,只是没想到,原来她真的从未把她当做好朋友。
毛毛突然又想起一个重要的八卦,“对了,听说你之前在朋友同学之间那就是有恃无恐,就因为你天天陪着shi长家的大少爷睡觉,有那个大少爷罩着你。”
仲立夏眉心拧着,难以置信的看着毛毛,“是你乱猜的?还是她们就这么传的?”
“这里所有的员工,包括打扫的阿姨,几乎都知道你这段黑料,我猜想,那天晚上的包间里,就有那个大少爷,对不对?”
女人天生爱八卦。
仲立夏无奈的毛毛解释,“我和他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朋友,我们的确住在一起,但是……”
毛毛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打断了仲立夏的解释,“好了好了,我大概已经明白了,一男一女住在一起,都正处在青春荡漾期,还是朋友,你觉得我会信吗?”
仲立夏心虚的白了毛毛一眼,其实如果不是那一晚唯一一次的酒后乱来,他们真的很单纯很单纯。
“你爱信不信。”
毛毛趁机调戏仲立夏,“小妞,你脸红喽。”
仲立夏死不承认,“我这是被打的。”
毛毛勉强放过她,“那好吧,受伤的人啊,你还是先去找家小诊所处理一下伤吧,我帮你和领班请假。”
“只能这样了。”那些女孩平日看她是有多不顺眼,现在仲立夏都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没动一下都有好几个地方疼。
毛毛把仲立夏被其他女孩子打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报告给了领班,领班当时脸都黑了。
话说这个领班以前对仲立夏也没这么袒护啊,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竟然把今晚参与打仲立夏的女孩子都扣了一个月的奖金。
毛毛唏嘘不已,看来已经有人暗中保护着仲立夏。
明泽楷接到领班打给他的电话,听到有人打了仲立夏,顿时火冒三丈还要高三丈。
“一个月的奖金?我要那些打了仲立夏的女人,天亮之前彻底的消失在这个城市。”
他可以对所有欺负过仲立夏的人用最残忍的手段去惩罚,在很多人眼里,他是个暴君,就因为他早已把所有的宠,给了仲立夏一人。
领班好言好语的求情,“明少,其实那些姑娘也都不容易,今天她们之所有会动起手来,也是因为立夏先动的手,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不知道那个员工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立夏爸爸的事情,所以才……”
明泽楷眉心瞬间一蹙,“明天,我要见那些打了仲立夏的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是。”
......
☆、第037章 兄弟情敌,分外有戏
苏茉啊苏茉,天堂有路你不老实的走,非要到地狱那边去作妖,那就别怪他,难得的找个好机会,让你滚蛋了。
明泽楷本来就在常景浩那边,他这次过来,再没有得到仲立夏之前,他没打算回去。
常景浩看了明泽楷一眼,“立夏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像是要杀人似的。”
刚才是谁还信誓旦旦的说,“我留在这里,绝对不是因为仲立夏,你公司现在需要我吧,再说,你这办公大楼是我设计的,就我这么大牌的国际红人,你一分钱没给我也就算了,现在让你给我腾出套房子来,不过分吧。”
明泽楷看了常景浩一眼,“你现在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儿?然后说请她吃宵夜。”
常景浩佯装听不懂,故作无知的问,“她是谁啊?”
明泽楷狠狠的瞪了常景浩一眼,“赶紧打!”
常景浩都还没有去拿手机的意思,两条大长腿悠闲的交接着,在桌上拿了烟和火柴,“明总,你这求人的态度,让我很不爽啊。”
明泽楷不怒反笑,论城府他可能比常景浩还浅一点儿,但论随机应变的能力,他还是有优越的。
他阴阳怪气的看着常景浩,“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打残,然后送进医院去,到时候我就有很多次和她在医院偶遇的小机会。”
这家伙,为了个女人竟然有打残兄弟的想法,无药可救。
“我没她号码,你有吗?”常景浩故意的问。
明泽楷满心都还惦记着仲立夏伤的到底重不重,很没有耐心和常景浩在这里磨嘴皮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查过她。”
常景浩将手里的香烟放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那双深眸里的某些东西被氤氲淡化。
未燃尽的香烟按灭在黑色的水晶烟灰缸里,“楷,你觉得,你和立夏还能在一起吗?”
这当然也是明泽楷心中的淤积,但他不想去触碰这个让他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想过和她重新开始。”
常景浩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那就别再去招惹她,曾经的恋人,久别重逢之后,要么虐恋情深,要么纠缠不休,而你们,注定成殇,所以,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有些明天已经看到了,只是有些人,总是固执的想与命运斗争一番。
明泽楷的脸色很差,常景浩说的这些,他当然也都想过,或许是他太过执着,无论怎么说服自己,终是放不下。
明泽楷气自己,气仲立夏,也气现在常景浩准备袖手旁观的态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她。”
常景浩冷笑一声,这似乎并不是大家的秘密,只是从来都没人说出来过,“是啊,我不否认,我喜欢她,似乎已经很多年了,但我一直告诉自己,你是我兄弟。”
心里很不爽是一定的,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两兄弟非就喜欢上一个女人的狗血剧情,真的很让人不痛快。
明泽楷有些烦躁,“既然把兄弟放在第一位,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常景浩轻声叹气,“我可以打给她,可以带着你这个电灯泡去见她,但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要追她。”
明泽楷猛然的站了起来,“常景浩!”
常景浩也站了起来,还拿出了手机,“别那么紧张,你比我胜算大很多,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可以给她简单幸福的未来,而你,估计很难。”
......
☆、第038章 这叫暗中保护
明泽楷还记得那天他去质问妈妈,为什么当初不把仲立夏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让他被蒙在鼓里。
当时妈妈的态度很坚决,“你爸和她爸是战友,如果两家还继续有联系,那么你爸肯定也会被牵扯进去,以后,也不准你和立夏再有联系。”
明泽楷感觉很好笑,这就是那个一直喊着仲立夏比儿子还亲的亲闺女的妈妈。
仲立夏一个人带着重病离开的时候,她内心得有多悲凉,她之所以现在能变成这个样子,是一天之内看清了世态炎凉,瞬间长大的吧。
所有明泽楷清楚,要想和仲立夏在一起,毕竟过五关斩六将,最后结果还不知道会怎样?但他,就是放不下她,既然这辈子他们都不能用夫妻的名义在一起,他也要守着她,一辈子。
……
常景浩是拨打了电话,但没打给仲立夏,而是一名司机,却也知道了仲立夏现在的位置。
明泽楷拧着眉心,不可思议,“你找人跟踪她?”
常景浩开着车,“这叫暗中保护。”
半个小时后就到了离酒吧很近的一家普通门诊,而仲立夏那丫头正龇牙咧嘴的坐在椅子上,让医生帮她检查身体,似乎动哪里她都会疼。
明泽楷真想大步迈过去,把那个心大的笨蛋给扛到医院去,伤的那么重,不去医院就在这普通门诊,真是气死他了。
他想到,刚要做到,就被常景浩阻止,常景浩的声音很低,“你要是想重新得到她的依赖,你就别擅自替她做主,别去触碰她的自尊心。”
往往都是,越是穷困潦倒,自尊心就越强。
明泽楷还在考虑常景浩的话,常景浩已经先他一步走了进去,“立夏,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受伤了?还好吗?”
明泽楷站在常景浩后面,这货,戏演的真好,可以拿影帝了,竟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仲立夏看到常景浩也很意外,但自己这一身的伤,让她有些尴尬,“景浩,你怎么会在这里?”
常景浩把来之前想好的理由自然而然的告诉了仲立夏,“噢,是楷,他刚回国又两个城市来回的跑,水土不服,便秘,去医院怕遇到熟人。”
明泽楷那张帅气的脸,是红了青,青了黑,常景浩竟然敢胡诌他。
仲立夏这才看到明泽楷,看他脸色的确不是很好,好像还咬牙切齿,看来是真的不舒服。
外加来这种小诊所本来就是预防遇见熟人,结果还是遇到她这个算是熟人的人,也难免他现在看上去很尴尬。
就连那个帮仲立夏处理伤口的医生都没憋住的笑了,毕竟是医生,还是很专业的,“过会儿我帮你朋友开点药,不严重的话明早就能恢复正常。”
常景浩得意的点着头,仲立夏看明泽楷黑着脸站在门口一语不发,不禁偷笑,这一笑没关系,嘴角的伤口又裂了。
“嘶……”好疼啊。
明泽楷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站在了仲立夏面前,还推开了不仅碍事还是损友的常景浩。
......
☆、第039章 紧张多度,太明显
明泽楷神经紧绷的低眸看着仲立夏,看来有必要教她跆拳道之类的小功夫了。
不知道医生又碰到了仲立夏哪里,仲立夏紧咬着下唇,眉心紧蹙着,紧闭着双眼,明明很疼却忍着不叫也不喊。
“喂,你轻点!”明泽楷对那个手上没轻没重的医生冷吼一声。
认真工作的医生被吓了一跳,仲立夏也因为他的没礼貌而睁开了眼睛,不好意思的看着一脸不乐意的医生赔笑着,“不好意思,估计是因为最近便秘,脾气比较大。”
“我……”明泽楷气的说不出话来,回头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常景浩。
常景浩对明泽楷耸耸肩,然后问医生,“医生,她没什么大碍吧?”
医生看这位朋友态度比较好,“右胳膊脱臼,刚才我已经帮她恢复,但最近一段时间还是需要注意点,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按时擦药,伤口别沾水,很快就会好的,基本没什么大碍。”
明泽楷恼怒的冷声说了一句,“都这样了还叫没什么大碍。”
在场的人再次保持沉默,是他明泽楷太紧张了。
医生问仲立夏,“你胳膊经常脱臼吧?”
仲立夏点了点头,的确是,自从三年前她在一家快递公司搬了一个月的货物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医生意味深长的大量一番明泽楷和常景浩,看他们都不像是普通人,再看看仲立夏,穿的很一般,却有股与生俱有的贵气。
“你营养不良,还严重睡眠不足,太瘦了,以后多吃点儿。”说完,医生还单独说了句,“你要是选男朋友,选这位吧。”
医生的目光看的是常景浩。
明泽楷瞪眼,这个医生是上天派来气他的吧。
常景浩倒是笑的一脸得意。
只是最后的是,仲立夏一句平淡无波的话,“他们两个,我都配不上。”
仲立夏在医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腿上有淤青,但不影响走路,她问医生,“多少钱?”
医生把开好的药算了一下,再抬头看看仲立夏,其实对这个女孩子,她不陌生,三年前她经常过来,这两年已经很少受伤了。
“给我一百七吧。”
仲立夏低头在自己的包里找钱,两百块已经放在了桌上,“不用找了。”
喜欢在仲立夏面前耍酷的人,除了他明泽楷也没谁了。
其实打心里仲立夏是感激他的,因为自己包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多钱,凑个七十块还差不多。
仲立夏感谢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着那个医生,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你还是找给我吧。”
明泽楷眉心已蹙成深川,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会怀疑,这个女人真的是仲立夏吗?
医生把三十块给了仲立夏,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明泽楷,对仲立夏小声的说,“他的药也在里边。”
仲立夏领会的点了点头,“谢谢。”
连医生都看的出来,这家伙特别爱面子吧。
……
诊所门口,仲立夏回头看着跟在她身后的明泽楷和常景浩,“我今晚不上班,用这三十块请你们吃好吃的吧。”
说着,她举起攥着三十块的小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怎么看她都有种刚刚捡到钱的开心样子。
常景浩立马配合的点头,“好啊,刚好也饿了。”
仲立夏微笑着看着明泽楷,等待他给个回应,他一张脸臭的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没等到他的答案,等来的是他突如其来的抱起,霸道的不容拒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停车的方向走。
......
☆、第040章 你以为我稀罕抱你啊
被他腾空抱起的那一瞬间,她仿佛还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对她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责备。
仲立夏内心一阵酸涩,这要是从前,她受一点点儿小伤,都早就撒娇的让他背着了,现在她做不到那样子,而他……
“我腿没受伤,可以自己走的,你放我下去。”仲立夏不老实在他怀里挣扎。
明泽楷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命令,“闭嘴!”
开车门的常景浩紧抿的唇角似有似无的往上勾了一下,这样的他们,是分不开的吧。
但也就因为他们那隐形的爱太深,当一切真相揭晓的时候,他们的伤才最重。
车里,一厢沉默,仲立夏低垂着脑袋,双手攥着那三十块。
常景浩表面认真开车,实则满腹心事。
明泽楷一直在等着仲立夏诉苦,以前就是那样的,她有任何一点儿磕磕碰碰,或者有谁惹她不开心了,她都能在他身边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
但现在,她似乎打算什么都不说。
明泽楷极度压抑着对她大吼的情绪,沉声问她,“你为什么会受伤?”他倒要听听,她会怎么说。
仲立夏心一紧,拿每次来骗妈妈的理由说了出来,“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就变成这个样子。”
明泽楷冷哼一声,依旧的面无表情,其实他没表情的时候,才是最生气的时候,“你三岁小孩啊,走路都能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怎么没直接摔残你。”
仲立夏扭头瞪他,不关心一下也就算了,还诅咒她摔残,坏家伙。
声音放大分贝,对他吼着,“我说了,是走楼梯,不是平路。”
明泽楷也扭过头看着她,四目相视,她额头上的创可贴,嘴角的红肿,于他而言那都是致命的痛。
压抑着想要立刻将那几个手贱的女人的手废掉的冲动,“那麻烦你,以后走楼梯的时候,遇到障碍就直接踢开就行,你不踢开她,她们会绊倒你。”
仲立夏都没听懂他的话,怎么感觉像是话里有话,别开视线,背对着他,看着车窗外匆匆掠过的夜景。
明泽楷凝着她单薄的背,在心里沉声叹气,他该拿她怎么办啊?她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当成她的全世界。
到了地点,明泽楷还要抱仲立夏,被仲立夏拒绝,“你要是在这样,我就不下去了,我又没残疾,你抱着我,会有很多人看的,很丢人。”
明泽楷弓着腰在车门口,他抱她一下,怎么就让她丢人了。
“赶紧下车。”冷声命令,眉宇间透着不悦。
仲立夏再次强调,“我不要你抱。”
明泽楷伸手毫不客气的将她从后排座里拽了出去,不屑的说,“你以为我稀罕抱你啊。”
仲立夏噘嘴不说话,对待她一个满身是伤的伤者,他动作还这么大,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仲立夏看着常景浩进了暖夜,这可是这一带最贵的宵夜店了,她赶紧的拦住常景浩,“大哥,这家的宵夜,我可请不起。”
常景浩温暖一笑,“没事,本来楷之前就说出来请我吃宵夜的,你就算是我带的女伴。”
......
☆、第041章 小保姆那家强
仲立夏可能是觉得,站在常景浩身边会比站在明泽楷身边安全一些,所以,她就像是躲坏人一样的,溜到了常景浩身边,还不忘偷偷的瞄几眼明泽楷那张冷峻的脸。
吃饭的时候,明泽楷自己坐在一边,仲立夏坐在常景浩里面,或许是那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吧,和她坐在同一个桌上吃饭,他就习惯了帮她夹菜。
仲立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夹,不卫生。”
明泽楷差点没被她的话气的直接把她的脑袋掰过来猛亲一顿,她竟敢嫌弃他的口水。
常景浩笑而不语,其实也看的出来,仲立夏就是故意惹他的。
常景浩说,“你真的打算暂住这边?”
仲立夏一听,心脏猛然间的一阵怦然心动,意思是,明泽楷要和她住在同一个城市。
明泽楷波澜不惊的夹着菜,点了点头,“嗯,对了,你在这边时间久,帮我找个保姆。”
常景浩以为自己听错了,“保姆?”他不是那张不喜欢在他的空间里见到任何外人吗?
以为听错的还有仲立夏,三年他的生活习惯也变了?
明泽楷倒是很认真的说着对保姆的要求,“长得好看一点儿的,单身,脾气不能太差,能洗衣做饭陪我聊天就行。”
常景浩像是听冷笑话似的皮笑肉不笑,“你选媳妇呢?怎么不直接参加个相亲大会,还单身,好看,脾气不差。”
常景浩吐槽揶揄的时候,仲立夏也在一边点头,她心里是想着,不就找个保姆,还那么多条件。
明泽楷淡漠的看着仲立夏,“你点什么头啊,对了,像你这种小平民,应该认识很多需要打工的朋友吧,要不你帮我找个?”
仲立夏被他嘚瑟的话,气的差点爆发了小兽脾气,他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不起是不是。
“没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继续吃东西,懒得理他。
明泽楷漫不经心的说着,“对了,我这边的工资是月结,每月两万。”
两万?!
仲立夏差点被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食物给噎到,她瞪大眼睛看着把月工资两万说的云淡风轻的明泽楷。
他是找保姆啊?还是炫富啊?难怪说话的语气那么嘚瑟,是因为有底气啊。
常景浩已经看出明泽楷的套路,不打算插话。
仲立夏接过明泽楷顺手递给她的水,喝了几口水才让自己平稳了呼吸。
之后,她一脸讨好的看着明泽楷,“你说的是每个月给两万块?”
明泽楷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如果表现好,我心情也好的话,可能还会打赏点儿奖金什么的。”
“还有奖金?”仲立夏兴奋的一双漂亮的眼睛都放光了。
身为旁观者的常景浩很无语,现在的仲立夏就是一只傻兔子,而明泽楷是那只奸诈的老狐狸。
老狐狸正用一块香甜美味的蛋糕来诱惑本来就很饿的小白兔。
明泽楷觉得计划已经算是成功了,三年了,淤积成殇的心第一次有了可以畅快呼吸的小空间。
他知道,只要她重新走进他的生活,他呼吸的空间会更大,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
☆、第042章 他不要她
明泽楷点头后,仲立夏就一直指着自己,还对明泽楷挤眉弄眼,示意让他明白她的意思。
明泽楷看着仲立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好吧,你也帮我找找,到时候你找的和景浩找的我亲自面试一下,麻烦你们了。”
两万块啊,还有奖金,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仲立夏着急的为自己争取,“景浩公司刚起步,很忙的,你找保姆这点儿小事就别麻烦他了,交给我就行。”
常景浩也会想,仲立夏是真不是这是明泽楷给她下的套,还是甘愿傻乎乎的被他套住啊。
这个,只有仲立夏自己心里最清楚吧。
明泽楷有所怀疑的看着明泽楷,佯装不是很相信她的样子,“你行吗?你认识的那些人,靠谱吗?”
仲立夏憋不住,恐怕他就反悔了,“当然靠谱啊,你的小保姆已经近在眼前,就是我啊。”
仲立夏不知道,现在的她在明泽楷眼里,特别像是小时候二十岁之前的她。
看在眼里,只想当稀释珍宝一样好好的宠着,她要求什么,他都能百依百顺。
只是现在,他必须先买个关子,不能太心急,“你,算了吧,用不起。”
仲立夏急了,“为什么啊?”
明泽楷一条一条的说着,“我要的是会洗衣,做饭,还能陪我聊天的,买你回去做什么?”
“买……”买他个大头鬼,这个坏人,说话怎么可以这么难听。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看在每月两万块的份上,她忍忍吧。
立马化愤怒为微笑,正了八经的说,“我会的,你看,我这三年,把自己养的多好。”
后面的那句话一下就戳在了明泽楷的心尖上,好,好吗?
瘦的皮包骨头,营养不良,胳膊还经常性的脱臼,把日子每天过得像是难民似的,这也叫好。
难道她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她,生活的有多糟糕吗?她竟敢还大言不惭的说,把自己养的很好。
要说她现在过的算好,那之前他的宠,是不是算是不好啊。
明泽楷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自己完美的下巴上摩挲着,一双深眸看不出波澜的看着她。
仲立夏耐心的等着他点头或者说行。
结果……
“还是算了吧,我把你买回去,我怕再养了个白眼狼,往我这里插刀子,可不想再去鬼门关走一趟了,那滋味,不好受。”
他将那曾经的一刀,蜻蜓点水般的说了出来,只是为了让她知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都过去了,虽不可能忘记,但偶尔提起来,也是没必要撕心裂肺,懊悔当初的。
仲立夏没他那么心大,毕竟她是那个让她走了鬼门关的罪魁祸首啊。
“不想雇我就算了,我要不是看在那两万块钱的份上,才不会去伺候你这种最爱挑三拣四的大少爷呢,谁爱遭那罪谁去遭。”
明泽楷耸耸肩,一副他有钱的是大爷,总会有人愿意伺候他的嘚瑟样。
常景浩趁机给自己找了个机会,“我公司那边缺助理,工资待遇也不错,还管吃管住,要不立夏,你去我公司吧。”
......
☆、第043章 保姆手册第一条
明泽楷用眼神和常景浩暗战,常景浩佯装看不到,谁让他刚才还故意拿架子的。
只是,仲立夏知道自己的那半斤八两的本事,“助理就算了吧,工资再高,我也干不了啊。”
“没关系,我们新公司也基本都是新人,慢慢学,就你聪明伶俐的天性,一定会做的很好。”常景浩好听的话说着。
仲立夏感激的看着常景浩,这都是一起长大的,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明泽楷只看到她的缺点,就知道损她,常景浩就不会和他那样毒舌,还夸她呢。
就在仲立夏犹豫纠结的时候,明泽楷插话,“去什么去,跑到职场去勾心斗角,就她那不转圈的脑子,去了还不是自找苦吃。”
仲立夏不悦的白了明泽楷一眼,就不能好好说话,不让她去就不让去呗,非得加上她脑子不转圈干吗。
最后常景浩开车送仲立夏到了医院,仲立夏也没有答应去他公司上班。
常景浩在心里想,说是为了两万块才想去做明泽楷的保姆,那他也出了钱,她岂不是还是不为所动。
仲立夏自己开门下车,关上车门后站在车旁和他们再见,常景浩对她温暖的笑笑,而那个冷傲大少爷,连扭头看一眼都没有。
……
两天后,仲立夏接到了明泽楷的电话,“海宁路的蓝山公寓,零三幢二十层,打车来,拿着车票来报销。”
仲立夏以为自己接错了电话,或者他拨错了号码,“我是仲立夏。”
明泽楷没有解释,接着说,“两万块在向你招手。”
“你的意思是……”突然就变得很兴奋,只是内心深处,有一股莫名的酸涩,有点儿不是滋味。
“作为我家的保姆,保姆守则第一条,主人下达的任何命令,都应该立刻,马上,不问原因不要理由的速度完成。”
仲立夏语塞,这家伙,不会是为了报复她吧?
她试探的叫了他一声,“明泽楷……”
明泽楷眉心一拧,她这一声,是对他有防备的,不痛快的发出一个音节,“说。”
“我可以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就知道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明泽楷态度淡定,“你觉得不可以就不要有要求了。”
仲立夏一急,开始她的死皮赖脸,“不行,你必须保证,我才能去你家做保姆。”
明泽楷冷哼一声,“别说什么同居不同床,本少爷对你没性,趣。”
后面两个字他刻意说的意味深长,仲立夏对着手机做了个讨厌他的鬼脸,“嘁,你也不敢有,明泽楷我告诉你,我虽然现在是打不死的小强,但你不能对我有暴力行为,不准打我,不准骂我,工资要按时给,还要给我节假日,还有……”
仲立夏你知道吗?你这叫得寸进尺。
明泽楷冷漠的毫不客气,“算了吧,我换人。”
“哎.你……”别啊,还想说着有事好好商量,就听到信号中断的忙音。
他这臭脾气,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玩耍啊。
仲立夏厚着脸皮再给他打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乐意接她电话了,连续打了三遍,都是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能怎么办呢?亲自登门呗,谁让她刚才非不识时务的蹬鼻子上脸,现在真有那么一点点儿担心,她过会儿把自己亲自送上门去,人家恐怕连门都不给开。
......
☆、第044章 没有门禁卡
仲立夏在箱子里好不容易找出一件还算像样的大衣,但也是三年前的了,米白色翻领大衣在里面她搭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还认真的梳了个慵懒丸子头。
好久没这样在意的去见一个人,连病床上的妈妈好好奇,“立夏,你这是要去约会啊?”
妈妈挺喜欢自己离开之前,能看到女儿有个好的归宿。
仲立夏在妈妈面前转了个圈,“妈,您闺女好看吗?”
妈妈欣喜的点头,“好看,我闺女最好看,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要和任医生去约会啊?”
每个妈妈眼里,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看的。
仲立夏和妈妈说,“我找了个新工作,现在去面试。”她可以回避了任医生的事情,直接告诉妈妈,她和任医生根本不可能怕妈妈会失落,骗妈妈说他们关系很好,也不好。
“什么工作?”妈妈好奇的问。
仲立夏想想,没敢说是去给明泽楷做小保姆,只好用常景浩来做挡箭牌,“是景浩新开的公司做文员。”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女儿已经和常景浩有了联系,那么是不是也见到明泽楷了,“景浩在这边啊?”
仲立夏点头,“嗯。”
“那,你和……”妈妈担心的问,仲立夏知道妈妈想问什么,为了让妈妈放心,她就说,“见过了,他过得挺好的,还快要结婚了,我们没有再联系。”
听女儿这么说,妈妈有些放心,是真心希望他们不要再有联系,纸包不住火,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一旦他们有了联系,那些事情早晚会被发现的。
“那就好。”
……
在去明泽楷家的路上,仲立夏就在想,为什么就在爸爸跳楼之后,一切都变了,以前好的能过成一家日子的两个家庭。
爸爸离开后,干妈让她离开明泽楷,妈妈也不希望他们再有任何关系。
有的时候仲立夏会想,是不是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出租车司机等红灯的时间,仲立夏望着窗外一家化妆品店面,有好几个女孩子正坐在窗边化妆,心里不禁有个小想法。
麻烦司机到前面停了一下车,跑到化妆品店的口红试用区,服务员马上热情的帮她推荐了一款当季流行的橘红色。
仲立夏在自己水嫩的唇上轻轻涂上了薄薄一层,瞬间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好看了很多。
服务员看她的样子以为她很满意,没想到仲立夏却给了对方一句,“我再选选吧。”
很明显,没再选,就是来曾免费口红的,在服务员不悦的眼色下,仲立夏溜除了化妆品店。
其实这样的事情,这三年,她没少干,有时候脸上不小心受了伤,怕回去妈妈心疼,她就去超市专柜蹭用一下遮瑕膏……
到了他给的地址,这小区的保安不知道是太敬业还是太固执,无论她说什么,保安都是一句,“没有门禁卡,不准进。”
等到明泽楷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仲立夏突然有种卑微感,他和她,真的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了。
他一件烟灰色的V领毛衣,下身是一条休闲小脚裤,脚穿一双黑色巴洛克风休闲鞋,双手插在裤兜口袋里,远远的看着她。
......
☆、第045章 唇膏的诱,惑
等走近一些的时候,他对保安微微一笑,“我家新来的保姆。”
保安点了点头,这才把门打开。
仲立夏有些尴尬,刚才她信誓旦旦的和保安说,她是他的朋友,都怪这个家伙一直不接她电话。
仲立夏跟在他的身后,刚好有路灯将他的影子照在她的脚边,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就一下一下踩着他的影子走。
她以为自己在后面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实则他只是不说罢了。
电梯门口,他淡漠的问,“你来的时候吃了什么?”
仲立夏听不太懂他的问题,她吃什么也要和他汇报吗?“早餐忘了吃,午餐还没来得及吃。”
明泽楷眉心一蹙,这都下午三点了,她说午餐还没来得及吃,并且早餐也没吃,她是打算准备活活饿死。
忍着骂她的冲动,走进电梯,等她跟进来走到最后面,倚在电梯壁上的时候,他才按了号码。
“没吃你嘴上沾的是什么?”
仲立夏不知道,以为是自己嘴上有东西,但又怕把口红给擦掉了,就轻轻的用指腹擦了擦,没感觉有什么异物啊?
正在想着要不要拿手机照一下看看,他一个倏然的转身就将她逼在了墙角。
一双沉的像深海一般的眸子晦暗不明的紧凝着她的唇,修长的大手在她涂着口红的唇上用力的抿了一下,之后将他染上橘红色的大拇指竖在她的眼前。
仲立夏还在想着,原来他说的是口红啊,他阴凉揶揄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
“我让你来洗衣做饭做保姆的,不是让你来陪酒勾引我给你小费的。”
这厮……特么的混蛋!
仲立夏仰头怒瞪着他,要是三年前,她一定在电梯里将他打的满地找牙,但现在是,三年后。
在酒吧那种地方工作,什么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但从他的嘴里说出这些话,真的很让她的心里特不是滋味。
仲立夏低下了头,双脚往有空的那边挪动着,低声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嘟囔着,“我以为把自己打扮的好看一点儿,取悦一下你的眼睛,月底你会多给我几张百元大钞的。”
明泽楷气的转过身去,面对着电梯门,说到底,她还真的是为了那两万块的工资才来的。
当局者迷,当时常景浩身为旁观者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各怀心事,但他们身为当事人,却被曾经的那一次致命伤害氤氲了视线。
已经到了十二楼,明泽楷盯着红色的阿拉伯数字,阴阳怪气的说着,“好啊,要不等你做饭的时候穿的少一点,最好是那种低胸的,我看看就你这干瘪的身材,能不能取悦我的眼睛。”
真是越说越离谱,毒舌的让人想上去咬断他的喉咙,仲立夏就算已经练就了十段忍术,但在他面前,她就是收不住自己的小兽脾气。
一抬脚,毫不客气的踢在了明泽楷的小腿肚上,明泽楷感觉到疼,如被瞬间激怒的一头猎豹,忽的回头嗜血的怒瞪着她。
仲立夏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脚过分了,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他。
......
☆、第046章 主人不说,就不准问
“叮铃。”一声,电梯门开了,二十层已到。
他回头走了出去,仲立夏老鼠见了猫一样,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差不多两米。
这厮是为了和他炫富吧,他又不是长期住在这边,还住个一层就一住户的豪宅,就他一个人,还真是奢侈,就是以后她这打扫空间的任务是不是有点儿太重了啊。
“啊……”只顾着想事情了,忘了和他保持距离,还直接撞在了他硬的和石头似的背上。
明泽楷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确定没撞晕过去,就继续开门,“密码是我生日,你要是忘了,那以后也没必要再进这个门。”
仲立夏表面上微笑听着,心里却是瞎叽咕着,‘一个大男人把家里的密码设成生日,真是娘娘腔。’
有些话她不说,他心里也和明镜似的,“房子是景浩送我的,密码也是他设的。”
仲立夏死不承认,“我又没说什么。”
一双白色的家居拖鞋扔在了仲立夏的脚前,听到他说,“你的,以后这拖鞋就能看出来你把地擦的够不够干净。”
这厮……挑剔。
进门后,明泽楷就大爷似的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仲立夏却是新鲜的左看右看,这黑灰风格住起来难道不会心情压抑吗?一点儿都不阳光。
仲立夏站在沙发前,低眸看着他,“你回国后,没工作吗?”他不会是啃老族吧。
明泽楷坐在沙发上,微仰着那张帅气的脸,冷傲的睨着仲立夏,“保姆守则第二条,主人不想告诉你的事情,你就别问。”
这烧包,还能再嘚瑟一点儿吗?
仲立夏无奈的忍着,谁让她缺钱呢,敷衍了事的应了声,“噢。”
明泽楷挑衅,“噢是什么意思,对主人你难道不该说,是,吗?”
仲立夏本来是想要顶嘴的,他这万恶的资本家嘴脸,真想把他躲在房间里打手枪的事情给说出来羞辱他一番。
但不行,她怕他直接把她从二十楼扔出去。
她嘴角微微上翘,笑的可标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给这位大爷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是,主人。”
看她明明气的咬牙切齿却不能拿他怎么样,还必须言听计从的样子,明泽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可以了,平身吧。”
还平身呢,他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明泽楷抬腕看了一眼手腕上限量版的名牌手表,不冷不热的说着,“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差不多晚上七点钟,我未婚妻会过来吃晚饭,她喜欢吃中餐,到时候你要准备好四菜一汤,把家里彻底的打扫一遍,她喜欢百合,你去买束放在家里,对了,重点是,要把我的房间,整理的温馨浪漫一些,气氛搞起来,听到了吗?”
仲立夏一双失神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像是听着他的话,又像是没听到,其实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他的家里,是会出现女人的。
“仲立夏。”
“嗯?”仲立夏回过神来,看着他,立马的点了点头,“噢,不,是,我听到了,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
☆、第047章 给钱
说完,她落荒而逃般的转身,在偌大的客厅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瞎转,她找不到厨房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更不知道要去哪里买百合花来。
明泽楷冷眼凝着她的慌乱不已,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能忍,竟然都不问问他未婚妻是不是她认识的人之中的。
仲立夏重新回到沙发旁,“明泽楷……”
明泽楷抬眸看她一眼,“说。”
“你未婚妻……是苏茉吗?”如果是苏茉,这两万块她还是不赚了吧。
明泽楷唇角一勾,发出的声音沁凉的很,“和你有关系的人,我不稀罕要。”
仲立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是一阵闷疼。
“那个,我要先做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先给怎么下手,才问的。
明泽楷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记忆离,她仲立夏可从来不会这个样子。
“买菜,买花。”
仲立夏点头,“好,买。”刚再次转身,她淤积在心间的闷气还没有呼出来,就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回头,看着他,伸出自己的小手,“给钱,我没钱。”
要钱的样子可真是理直气壮。
明泽楷将放在矮几上早就准备好银行卡递给了仲立夏,“密码123456。”
这个密码绝对是他自己设置的。
仲立夏把放在大衣口袋里的出租车票据,举在他眼前,“这个,你要给我现金,不然我现在出去,没有打车的钱。”
明泽楷没给她现金,拿过票据之后接着伸着手说,“手机给我。”
他想把银行卡号绑定在她的支付账号上,这样以后出门无论有没有现金都方便一些。
结果这个蠢货,她拿给他的是什么古董,只能通话,连短信功能都关闭的老人机!
起身,将她那磕碜的手机塞回她的大衣口袋里,在挂在玄关处外套衣兜里找到钱包,随意的抽出几张。
仲立夏从出门到回来用去了整整两个小时,明泽楷都怀疑,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她能做出四菜一汤吗?
仲立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明泽楷,提着采购回来的想先去厨房。
要知道她一天没进食了,闻着她买回来的四菜一汤,她就差赶紧动筷子了,闻着香味,她都流口水。
鬼鬼祟祟的四周看了看,那家伙可能是不在家,在她白皙的手指准备伸进盛着宫保鸡丁的那个盘子时……
“你是在偷吃吗?”
“啊!”都说做贼心虚啊,本来就是想偷尝一小口的,结果还被发现了。
你说囧不囧。
这一下没关系,盘子也被她蹭到地上了,白色的地砖上已是狼藉一片。
本来想着这个菜吃个一口两口看不出来,现在倒好,一整盘没了,让她怎么再变出个菜来啊。
仲立夏的第一反应就是蹲下身去收拾一下残局,手刚碰到盘子碎片,就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桎梏,“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真够急的,就好像从前,她每次不懂得照顾好自己的时候一样的责备语调。
仲立夏的心一紧,被他抓着手腕的手攥成了拳头,心间五味杂陈。
他拽着她站了起来,冷声命令,“出去。”
仲立夏站在他高大的身后,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打扫着地面,只是她没看到的是,他一直紧蹙的眉头,还有眉宇间对她的心疼。
......
☆、第048章 万恶的资本金啊
仲立夏低声叫了他一声,“明泽楷……”
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她每次做错了事,他沉默的帮她收拾残局。
等明泽楷确定地上没有盘子的碎渣,才回过头来看着她,面无表情,“打碎盘子扣一百,这盘菜扣一百,刚才我帮你清理了现场扣一百。”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仲立夏指着他的背影,“喂,凭什么?”这么个扣罚,到月底她万一倒贴了怎么办。
明泽楷顿住脚步,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身重新走了回来,站在厨房门口,扫了一眼琉璃台上的几个菜,“你以后要是再敢买现成的回来糊弄我,一次扣一千。”
“我……”无话可说。
万恶的资本家啊。
明泽楷没有看到他让她买的花在哪里,“花呢?”
花?噢,对了,仲立夏的小拳头在自己的脑袋上用力的敲了一下,“花还在门口放着呢。”
刚才进门的时候,买的东西太多,她怕把花弄坏了,就先放门口了。
看她刚才那么重的打了一下脑袋,他都替她疼,对自己下手为什么要那么重?
仲立夏慌慌张张的跑去门口拿了进来,其实她不喜欢味道偏重的百合,找了个花瓶随意的将花插了进去,放在了沙发前的矮几上。
“你卧室在哪里?”他不是要让她收拾的温馨浪漫,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她现在有点儿怕他会扣她工资。
明泽楷用下巴指了指,“那边。”
仲立夏从刚才那些购物袋里找出她特意买的香薰,进了他的房间才知道,的确女人进来没什么感觉,冷还单调。
不知道是不是他没事做,跟着她一起进了卧室,刚好,仲立夏就问他,“你家有其他色系的床品吗?”
明泽楷答,“没有。”
仲立夏想着,那下次她出去的时候帮他买回来吧,她觉得暖色系的床品更容易睡得香。
等她兴致勃勃的帮他在床头柜上点上了薰衣草香薰的时候,倚在门框上的明泽楷一脸嫌弃的问她,“那是什么?”
仲立夏笑眯眯的解释,“有助于睡眠,还能让你和你女朋友把气氛搞起来的……那啥。”
明泽楷俊脸一冷,“灭了。”
仲立夏不想灭,因为下午刚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黑眼圈有点儿重,可能是睡眠不好。
“它放这里也不碍事,你不是让我把气氛搞起来的吗。”
明泽楷意味不明的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双手环胸,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我对我未婚妻很有感觉,不需要这些东西。”
未婚妻三个字她刻意发音重一些,就是为了纠正她刚才说女朋友的错误。
“或许你女朋友喜欢呢。”仲立夏执拗的不灭。
明泽楷将话题的重点换掉,再次提醒她,“是未婚妻,要和我结婚的女人,我未来的妻子。”
嘁,娶个老婆了不起啊,需要再三在她面前提醒。
仲立夏把心里的不舒服一口气吹在了燃着的香薰上,灭就灭,打心里诅咒他,今晚和他那个未婚妻不和谐。
小小的她雷厉风行的擦过他的手臂走出了卧室,在花瓶里抽出一朵百合之后又重新返回到他的卧室。
......
☆、第049章 你恨过我吗
仲立夏将百合花瓣一片片撕了下来,扔在了他铺的一尘不染的床铺上。
“你做什么?”这女人是他找来惹他生气的吧。
仲立夏说的幸灾乐祸,“你不是说你未 婚 妻 喜欢百合吗,总要搞点气氛出来的。”
她这不是搞气氛,是搞事情吧。
其实对于爱使坏的她,他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任由她胡闹吧,他头疼,要去书房一个人静静,反正这个家除了她,也不会来其他女人。
仲立夏一个人忙忙活活的忙到了快七点,说实话,她也就是瞎忙,房间本来就不乱,她也本来不会整理房间。
二十岁之前不会,而过去三年她都是住在医院里,天冷的时候是妈妈挤在一张单人病床,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打地铺。
仲立夏估计着他那个未婚妻快来了,想要离开,摄手摄脚的出现在书房门口,门没关,她就敞开能把脑袋伸进去的空间,和他商量,“你未婚妻快来了吧?要不,我先走?”
明泽楷佯装什么都没听到,头都没抬一下,更是懒得看她。
仲立夏是真的不想和他那个未婚妻见面,“明泽楷,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明泽楷合上了电脑,起身,漫不经心的说着,“她刚才来电话说临时有事,不过来了,去把菜热了,开饭。”
明泽楷都已经走出了书房,仲立夏还站在书房门口没反应过来。
未婚妻不来了?他们感情应该很好很稳定吧,被放鸽子也不生气。
原本的四菜一汤变成了现在的三菜一汤,上桌后,仲立夏小女仆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旁边,等着主人有任何吩咐的时候,随叫随到。
明泽楷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不饿?”
这话问的,得有多故意啊。
仲立夏表情不是很好,但还是没出息的回答,“饿。”
明泽楷已经开始动筷子,“那就一起吃吧,我自己吃不了,扔了也浪费。”
仲立夏目光一闪,说实话,她现在饿的都有点儿头昏眼花,但还是牢记着自己的小女仆身份,“那也等你吃饱了我再吃吧,总得有个主仆之分。”
明泽楷抬眸看着她,冷哼一声,厉声命令,“坐下吃饭。”
那好吧,是他逼她的,可不是她没出息的自愿的。
吃饭前他习惯的递给她一杯水,她见外的说了声谢谢,没吃几口她就放下了筷子,拘谨的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明泽楷蹙紧眉心凝着她,“你这是装小胃口是吧,吃了几口你就吃饱了,赶紧吃。”
仲立夏没有听他的,因为她真的吃饱了,她现在胃小的自己都觉得可怜,有时候喝几口水都能有饱腹感。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想往胃里多塞一些,可是一吃撑了胃就难受的厉害,还不如干脆饿着。
“我现在真的吃饱了,我胃被我饿小了,吃几口饭就饱。”
明泽楷瞳孔凝聚,她简单的一句话,让他满心如针扎,就因为当初他没有多问几句,她这三年过得像难民。
“仲立夏……”
“嗯?”
明泽楷放下了碗筷,凝视着她,“这三年,你有没有恨我对你不管不顾?”
他的问题让她笑了,只是笑的很苦,心也跟着疼了,疼的不是自己,是他,“那你呢,恨我当时差点杀了你吗?”
......
☆、第050章 正当防卫
“我说了,你那是正当自卫。”这是当时他的父母想要把她送进监狱,他给的无罪证明。
仲立夏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也很低,“其实不是的啊,你又没想掐死我,而我当时好像是真的想要杀了你。”
明泽楷难以抑制的苦笑,发生的事情要是想忘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不可能的。
他整理好情绪,淡漠的问,“所以,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仲立夏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他,其实是她让他失望了。
“谢谢你没死,谢谢你还好好的。”真的谢谢。
明泽楷似有似无的笑了一下,起身,“把厨房收拾一下,早点回去吧,明早等着你的早餐。”
她肯定是要回医院陪她妈妈的,他想留,也留不下,还不如送个人情。
说完,他已离开餐厅,仲立夏若有所思的凝着他伟岸的背影,他,可能是真的放下了。
待在书房的明泽楷确定仲立夏离开以后,他才出现在客厅里,客厅里她只给留了几盏壁灯,昏暗沉寂。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倚在沙发背上,许是有些疲惫,抬手轻揉着太阳穴,深深的吸气,又沉沉的呼气。
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他格外的孤寂。
而仲立夏也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走在人群中,时而苦笑,时而仰头深呼吸。
爱情不可怕,可怕的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他们之间最佳的距离,本来就应该限入朋友关系,有些关系一旦越界,就只能成陌路人了。
是他们太执拗,非要与命运决斗,要么两败俱伤,要么共归于尽,让他们见面却什么都不做,那是不可能的。
……
医院病房里,因为仲立夏的新工作,妈妈很开心,虽然还是又走进以前的朋友圈,但至少女儿不用像之前那么辛苦了。
任医生值夜班,过来查房,这个时间见到仲立夏他也是很意外,“怎么不去工作?”
仲立夏还没来得及说,妈妈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任医生,“她找到新工作了,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只要日后好好努力,一定会更好的。”
任医生看了一眼仲立夏,她的难言之隐他只是默默收在眼眸之中,对仲妈妈温暖的笑着,“是啊,我就说这丫头会很有出息的,不过就是怕她以后混好了,不会看不上我这个大叔了吧。”
仲妈妈和任医生经常拿她开玩笑,仲立夏也习以为常,只当是为了哄妈妈开心,和任医生在妈妈眼里保持着CP关系。
有的时候也是听者无意说着有心的。
仲立夏跟着任医生一起走出病房,去了他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仲立夏就心急的问任医生,“我妈这两天一直吃不进去东西,有没有好的办法?”
任志远坐在办公桌前,十指相扣抵着下巴,似是若有所思,其实他是想问问她,找到的新工作,是不是和那个明泽楷有关系?
但他没问,抬头对她无害的温润一笑,“我想,如果你要是答应嫁给我,估计你妈会很开心,说不定病情也会好很多。”
......
☆、第051章 家的错觉
仲立夏无语,一看他就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禁揶揄,“任医生不会已经和好多病人还有病人家属结过婚了吧。”
任志远竟然还点头了,“好像是。”
认真的话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起来,说说就算了,笑笑就过了,心里有她,所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心里没他,也从未奢望,所有,真的只是一笑而过。
身为医生,重点还是要讲的,“有时间带着妈妈出去走走吧。”
仲立夏不敢相信,“可以吗?”三年都没敢带着妈妈离开医院,生怕会有什么闪失。
任志远肯定的点了点头,“时间不要太久,避免去人群密集的地方就可以。”
仲立夏感激的对任医生说,“谢谢你。”
任志远无奈,这个丫头从三年前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傲娇公主病,到今天有了打不死小强的精神和无所不能女汉子的性格,他都看在眼里。
她每个笑容的背后的心酸,总是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好好心疼她。
他也曾对自己说过,可能只是怜惜吧,但时间久了,他发现,并不是。
他的笑一直很温暖,是希望能把她的世界也温暖了,他问,“谢什么?”
仲立夏对他真的是感激不尽,“很多很多。”
“那看来我要认真的想想,我需要点儿什么,让你好好感谢我一下了。”
仲立夏点头,“只要我仲立夏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后来的后来,为了得到她,他极端到不择手段。
……
翌日,仲立夏好久没有睡饱后才起床,昨晚睡的难得的好,虽然还是打着地铺。
妈妈都是凌晨三四点就睡不着,早上七八点钟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仲立夏没有吵醒妈妈,给妈妈买回来早餐,留下一张纸条就先走了。
那个人还等着她的早餐呢,不知道赶上赶不上,他习惯早起运动。
果然,等她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他家的时候,他已经穿的西装革履站在门口穿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了。
仲立夏抱歉的努着小脸,“对不起,我迟到了。”理由都没有必要了,还是道歉吧。
明泽楷一边穿着鞋子,低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承认错误的她,目光无波无澜。
穿好鞋子,他声音低沉浑厚还超级好听,“中午我不回来吃饭。”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门了。
仲立夏一脸懵懂的站在原地还没想明白,刚才的感觉,好暖噢。
像是回到了从前他们住在一起时的样子,但又不像,似乎还多了那么一点点儿莫名的成熟感。
仲立夏站在餐厅的桌前看着餐桌上剩下的早餐,而对面还有一份没有动过的。
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这不是她之前想象的样子,她来这里是为了赎罪的,而不是想要和他回到过去的。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她该和他好好谈谈的吧。
还有,在这里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吗?她连他现在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家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弄的很乱,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早上他能把家弄成这个样子。
等把家里收拾到一尘不染,整洁光亮时,她才发现着不知不觉都下午一点了。
是她速度太慢,还是某人真的把家里弄得太乱。
......
☆、第052章 主动送上门
之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是从来都不做家务的, 有时候周末或者放假,也是被他逼着跟在他身后收拾。
结果都是在捣乱,他生气,干脆让她坐在沙发角落,给她一袋零食,让她坐在那里不准下地,免得把家里弄得更乱。
时光如驹,往事如烟,那个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有一天会分开,一分就是三年。
三年后再见,物是人非,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明泽楷下午回来的时候是五点钟,仲立夏正在如同刚有鬼子进过村一样的厨房里,手忙脚乱。
想要让她将日子过得游刃有余,有条不紊,估计需要一段时间的加强练习。
明泽楷换好家居装出来,双手环胸,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悠然自得的看着乱七八糟的仲立夏。
她是用脸摘的菜吧,还是用鼻子和的面……
估计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有多离谱,两眼笑眯眯的看着倚在门口的明泽楷,“马上就可以开饭喽,等着品尝世间独一无二的美食吧。”
呵呵,但愿过会儿别被她毒死。
又过了半个小时,仲立夏去叫明泽楷吃饭的时候,明泽楷很不情愿,仲立夏知道,他肯定是不相信她的厨艺,哼,过会儿一定让他刮目相看。
明泽楷刚吃了一口就开始皱眉,仲立夏想着,不对啊,她都尝过,称不上美味,但也算是合格的家常便饭,是他太挑剔了吧。
“不带你这样的哈,我尝过,并不难吃。”
明泽楷看了她一眼,的确不难吃,他皱眉是因为意外,没想到她还会做饭。
“算是过关吧。”
仲立夏得意,“那是,好歹本姑娘也在厨房跟着大厨混了三年。”
混了三年还是个卖饭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吃饭的时候,仲立夏把心里想问他的事情问了出来,“明泽楷,你为什么让我来你家?”
明泽楷或许早有想要答案,漫不经心的回答,“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后来的确是那么回事,但是有前提的啊,“就算我不来,你也会想其它办法让我来,不是吗?”
明泽楷唇角不着痕迹的往上一勾,变聪明了,“那你还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不是吗?”
他抬眸,直直的毫无波澜的看着仲立夏。
仲立夏不悦的皱了皱眉毛,固执到底,“我要知道你的目的?”
明泽楷嘴角的笑意很明显,但夹杂很少会出现的戏谑和不羁,嗓间发出来的声音如沉淀很多年的上好红酒,醇厚的让人回味无穷,三个字,“想睡你。”
仲立夏立刻瞪他,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颊,“别瞎说。”
明泽楷又是复杂难明的一笑,“你没看出来,我是很认真的。”
仲立夏反驳他,“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不,是未婚妻。”
这男人要是不要脸,真的会让你想狠狠的揍他,“这和我想睡你,并没冲突吧。”
仲立夏严肃的告诉他,“明泽楷,婚姻是神圣的,你不能做渣男。”
明泽楷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她这算是恼羞成怒,还是真的气他对婚姻的不尊重。
“仲立夏,那你呢?为什么明知道我让你来我家是有目的的,为什么还自己送上门来?”她总要也给他个理由吧。
......
☆、第053章 下雨喽
“仲立夏,那你呢?为什么明知道我让你来我家是有目的的,还自己送上门来?”
仲立夏掩饰本意,“为了钱啊,那么多的钱,不想让别人赚走。”
明泽楷清冷一笑,“算你狠。”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去拿瓶红酒来。”
“能不喝吗?”她不是懒,是觉得好好吃顿饭就挺好。
明泽楷晦暗不明的睨着她,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不喝点儿酒,过会儿对你乱来的时候,没有借口。”
仲立夏白了他一眼,就是故意惹恼她的。
红酒她没给拿,饭也吃完了,起身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情来,“明天把你的身份证和户籍证明给我,还有你的一寸照片。”
“做什么?”仲立夏。
明泽楷,“就算只是在我这里做个保姆,也要办理一下起码的聘用合同吧,我可不想那天我的家被搬空了,而你这个小保姆,也人间蒸发了。”
“嘁,我穷,但不至于犯罪。”
“防范胜于未然。”
……
天有不测风云,然后,那晚仲立夏准备走的时候,天就下雨了,人不留人天自留。
仲立夏苦恼的站在你落地窗边,雨水打在玻璃上,在夜晚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像是一副彩色的画。
“你家有雨伞吗?”仲立夏问坐在沙发那边看新闻的明泽楷。
明泽楷看都没看她,“没有。”心里想着,有也不给你。
“那你家有雨衣吗?”不死心的问。
答案是一样的,“没有。”
仲立夏无语,他怎么就不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只好说,“那你能借我件不是很贵的衣服吗?”
总不能冒雨去打车吧,这秋天的雨很容易让人感冒的,穷人可生不起病。
他是除了那两个字,就不会说其他了吧,“没有。”
仲立夏忍着想去掐他脖子的冲动,求人啊,总要放下一些东西的。
赔笑的坐在他身旁,声音刻意甜甜的,“明泽楷……”
结果这厮像个复读机似的,“没有。”
仲立夏语塞,她有没问他有没有,一脸讨好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你能不能送我回医院啊?”
他终于有了反应,扭头,一双沉的如同深海一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她,面无表情,让人很难猜透,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仲立夏拜托的对他微微笑着,结果换来他冷漠的一句,“不能。”
仲立夏是差点就抬起她想打人的手了,还好她忍了。
“我不回去我妈会担心的,这么大的雨,没有雨具,你的衣服也不借我,你还不送我,难不成让我淋成落汤鸡回医院啊,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了,那也不能……”
“啊!”什么情况,吓死她了,小心脏突然跳的突突突。
怎么就被他扑倒在沙发里了呢?这厮,这个动作是练了多久,如此的神速,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你要干什么?”仲立夏尴尬的问他,不敢和他对视,他那双深眸要溺死人了。
他的目光深又暗,心口有难以抑制的痛,她明知道他喜欢她,还在他的世界里自由散漫装作若无其事。
......
☆、第054章 我喜欢过你吗
那么他就让她明白一点,他的身体撑在沙发上,深眸凝着身下对他有所畏惧的她,“仲立夏,什么叫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喜欢过你吗?”
在他面前,她估计永远做不到退让,“三年前你不是还说喜欢我的吗。”
这句话换来了明泽楷的一抹冷笑,他空出一只大手来,握紧了仲立夏微凉的小手。
将她的手用力的按在她曾经差点让他致命的左胸口,声音薄凉悲观,还夹杂着说不出道不清的绝望,“那颗喜欢你的心,被你刺穿了,对你的喜欢随着流淌出来的血液,随之消失了。”
再次见面,仲立夏也没有如此不安过,原来,他还是有恨和抱怨的。
她无话可说,也无言以对,被他用力按在他左胸口的手心似乎能感应到当时他的心痛。
她低眸,情绪低落,“噢。”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吧,这本来就是她希望的。
他都快要结婚了,对婚姻要忠诚,也是她说的。
另一只手轻轻的推了一下他结实的胳膊,声音低哑,“那你起开,我要回家。”
身上的他稳如磐石的一动未动,一双深眸始终紧紧的凝在她的脸上,她今天怎么没擦昨天的那个口红呢。
其实昨天她唇上抹的那个口红颜色,和她白皙的皮肤特别相称,所以在他远远的看到她时,就有一股冲过去将她用力的抱在怀里,狠狠的吻上去的冲动。
为了不让自己犯错,他只能用讨厌的样子来掩饰自己心里想要碰她的悸动。
他意味难明的叫了她的全名,“仲立夏。”
仲立夏别扭,他这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而且竟然还有种对他投怀送抱的冲动,“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却不知,对于男人,她的忸怩不安更像是一种欲擒故纵,他怎么可能让开,就这样的和她近距离的接触,一颗飘忽了三年的心,就会变得异常踏实。
“今晚你和我,睡一张床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好听,但仲立夏清楚,不能被他诱惑,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拒绝,“不怎么样。”
如果可以,还是做好朋友吧,比爱人长久,更比炮友靠谱。
明泽楷波澜不惊的抿嘴笑着,低头,在她的耳边哑声呢喃,“我要是强上呢。”
“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即使见到,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仲立夏啊,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明泽楷讽刺的嗤笑着,近在咫尺的凝着她,“所以,你是可怜我喜欢你,才留在我这里的吗?”
前一秒还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下一秒他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咆哮般的怒吼着,“仲立夏,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才在我的生命中为所欲为是不是!”
“好啊,仲立夏你听好了,我爱你的时候,可以宠你上天,任你恃宠而骄,当我决定不爱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怒吼让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难忍,也是在感觉到难以抑制的心痛之后,他才清醒过来。
他的这颗心,快停了,因为三年前她的那一刀。
......
☆、第055章 要么帮,要么滚
疲惫无力的起身,颓废般的将身体交给了沙发,做了几个深呼吸,呼吸和心跳都缓和一些之后,他才沉声说,“我有点儿不舒服,不能送你回去,我让景浩的司机来接你,送你回医院。”
仲立夏一听他不舒服就急了,心慌的问他,满目关心,“你哪里不舒服?心脏吗?”
讨厌自己这个样子,不能对她彻底放下,眉心紧蹙,声音沉的如同被压在巨型大山下发出来的,“滚!”
“明泽楷……”她担心他,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明泽楷猛然起身,大步走去卧室,“砰!”的一声摔门声在整个沉寂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等空间里彻底没了任何声音之后,如死一般的让人窒息。
过了好一会儿,仲立夏起身望着外面的雨,似乎没有马上要停的意思,她给任医生打过去电话,让他告诉妈妈一声,今晚她加班,晚点回去。
任医生知道她的工作并不是说的那份,出于私心,不想让她在外面过夜,“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仲立夏扭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用了,过会儿雨下的小些,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快要电话的时候,任志远温暖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立夏,日子再难,不准你委屈自己,累了就到我这边来,我的肩膀随时给你靠。”
“谢谢你,任医生。”
任志远苦涩一笑,这三年,她和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谢谢。
挂了电话,仲立夏去餐厅倒了杯温水,想过去敲敲他的房门,刚才他自己也说不舒服,而且最后看的出来,他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应该是真的不舒服。
仲立夏端着水,硬着头过去敲门,开始里面的他没有动静,她想要开门进去发现门是反锁着,难免让她更担心。
她差点就准备撞门的时候,从里面传出他低沉的嗓音,“你回去吧,我未婚妻马上就来。”
仲立夏全身一怔,心脏也跟着一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纠结到最后的决定,等他未婚妻来了之后她再走,不然他要是晕倒还是怎么着的,没人第一时间发现怎么办。
“你未婚妻来了我就走,你先出来喝点水吧。”
刚吃下药的明泽楷去打开了门,吃了药本来就没喝水,他拿过她手里的水杯,仰头将杯子里的温水喝光,嘴里那发涩的苦味才淡了些。
他刚要再次关门,仲立夏快速的伸进去一只脚,“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明泽楷冷淡的睨着她,她也有紧张他的时候啊?他故意使坏的告诉她,“性、器官。”
仲立夏一下脸红,“明泽楷,你好好说话。”她很担心,他却在开玩笑。
“要么进来帮我解决一下,要么,滚出去。”他这次没关门,转身走到卧室里的双人沙发那边,坐下,随手拿了一本杂志。
仲立夏不敢进去,他虽然现在不舒服,但他说的话,她还是不敢触犯。
小声的说,“那你别锁门,我怕你晕倒什么的,我就待在你卧室门口,有事你叫我。”
......
☆、第056章 秀的一出好恩爱
明泽楷没理她,她轻轻的合上门,但没完全闭紧,之后就靠墙坐在了他的卧室门口。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一直坐在卧室里没什么动静,仲立夏偷偷的探头看了他好几次,也不知道那本书有什么好看的,他一直都在看。
门铃声响起,仲立夏全身瞬间僵硬,他的未婚妻来了。
门铃一直在响,她两条腿像是被钉在地面上一样,一点儿也挪不动。
明泽楷从里面走了出来,语气不善,态度恶劣,“你耳朵聋了,去开门。”
仲立夏愣愣的点头,真有种被虐的感觉,她刚才不走,就是留下来自找虐的吧。
站在门口,深呼吸,把门打开,刚才在心里准备好的微笑表情还没来及调整好,那女子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带来的湿气,发梢被雨水打湿,一边脱身上的大衣,一边心急如焚的往里走。
在看到从卧室出来的明泽楷时,她赶紧的走过去,一只手握在明泽楷的胳膊上,另一只手轻抚在明泽楷光洁的额头上,“怎么会突然不舒服?还好没发烧,吃药了吗?”
这一幕,看在仲立夏眼里,她突然很心酸。
刚才明泽楷在她面前说不舒服的时候,她也忐忑不安,心急火燎,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做什么?
这他的未婚妻……这种关心才是他想要的吧。
突然,站在门口的仲立夏,第一次在有明泽楷的地方,她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明泽楷温柔一笑,“没事了,就是有点儿想你。”
他的未婚妻听他这么说,原本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微攥成小拳头,仿若无骨的在他肩上捶打了一下,“坏人。”
仲立夏有种落荒而逃的想法,她甚至想自己现在就开门溜出去,真怕自己的存在,会打扰了他们原本的温馨。
他的未婚妻终于想起了刚才是有人帮她开的门,回过头来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仲立夏,问明泽楷,“她是……”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不确定。
仲立夏努力的想让自己笑的不尴尬,但还是尴尬了,她刚想要说一下自己的名字,明泽楷已经比她早一秒,“保姆。”
对,他对她的介绍,就说了两个字,保姆。
而接下来他对未婚妻的介绍就完全不同了,“这是我未婚妻,裴云舒,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和你那个男朋友一样,是医生。”
仲立夏只是一直点头听着,其实脑子里已经嗡嗡嗡的开始信号中断。
裴云舒,很好听的名字,和她温柔淡雅的气质很配。
“你好。”裴云舒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仲立夏也只能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微笑,微微颔首,“你好。”
之后仲立夏就是多余的那个存在,裴云舒双手圈在明泽楷的胳膊上,而明泽楷温柔的帮她理了下她被雨水打湿的秀发。
只听到明泽楷打趣的声音,“你坐火箭来的吗,这么快。”
裴云舒抬头还有些心有余悸的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刚才电话里你说不舒服,吓死我了,我今晚超速还有闯红灯的罚单,你来付。”
......
☆、第057章 吃醋
明泽楷,“你一守法公民,竟然还闯红灯了?”
“这都怪谁啊,让你吓我。”裴云舒。
两人一人一句的说着聊着,仲立夏打心里嫉妒,这才是爱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吧,所以说,她和明泽楷,从来都不是。
他们就只是朋友,如果不是那次醉酒之后莫名其妙的睡了一夜,其实他们之间,还是再正常不过的朋友。
他们进了卧室,仲立夏狼狈的溜了,真怕自己再看一次他们秀恩爱,她会直接在他面前委屈的哭出来。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难受什么?
听到了关门声,卧室里的明泽楷苦涩一笑,客气的对配合他演戏的裴云舒说了声,“谢谢。”
裴云舒感觉到自己的双手空了,心间一阵空旷,但也只是瞬间她就保持到最佳状态,对他挑眉一笑,“仲立夏。”
未见过她,但她的名字却很熟悉。
明泽楷用眼眸之中的神伤让裴云舒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裴云舒替他苦恼的努了努嘴,“她走了,现在外面雨可是下的很大,你不送一下?”
明泽楷站到窗边,七彩的灯光也没能暖化这深秋的凉雨,声音低沉,“不用。”
裴云舒没有再说其他,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不说的,她就不会去主动的问,知道的越少,她在他身边待的时间才会更久。
……
雨一直下,她站在公寓的大门口犯傻的笑着,是在奢望什么呢?难不成他还会追上来递给她一把伞。
但为什么这么失落呢?过去三年,她淋了无数次雨,他不在的时候,她也没这么矫情。
刚要冲进雨中,一把伞遮在她的头顶,那一刻仲立夏有一股错觉,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明泽楷,哪怕是他对她不屑一顾的冷漠样子。
她回头了,视线里的人笑容是温暖的,却不是明泽楷。
“你怎么会在这里?”有点意外,但也不是很奇怪。
常景浩微微一笑,“你这失望的表情,是有多希望回头看到的人不是我啊。”
这他都看出来,“那你可别把我一个人丢这里,其实我不喜欢淋雨。”
……
送仲立夏回去的路上,两人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还是和朋友坐在一起,会比较自在。
“楷说他不舒服,他还好吧。”常景浩边开车边说话,雨天的关系视阔比较弱,车速并不快。
仲立夏不禁在心里腹诽,不就有点儿不舒服,需要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
“他现在非常好。”想到他和未婚妻那甜甜蜜蜜的样子,估计现在已经……算了,想多了怕自己现在冒雨冲回去。
听仲立夏这语气,看来两人是吵架了,不然明泽楷也不会让他过来接她回去,还说如果仲立夏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是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的,因为他不舒服。
“雨下这么大,你应该过会儿再走的,要是我不来,你还真打算冒雨回家啊。”
仲立夏因为这事还憋着一肚子气呢,想都没想的就说起来,“我才不要待在他家里自虐呢,你幸亏也没上去,你没看他和他未婚妻那如胶似漆的样子,谈恋爱了不起啊,有女朋友就拽啊,哪个男人还不娶个媳妇,有他那么显摆的吗……”
......
☆、第058章 备胎不少
仲立夏嘟嘟嘟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常景浩却是越听越懵,他们是在一个频道的吗?他说的是明泽楷,她说的按个谈恋爱有未婚妻的男人是谁啊?
“谁的未婚妻啊?”太对不上号,常景浩不禁问仲立夏。
终于找了个人可以听她发泄一下心里的淤积,“除了明泽楷还能有谁啊,你都没看他在未婚妻面前那样,等结婚后,他一定怕老婆。”
仲立夏发狠诅咒明泽楷婚后怕老婆的样子不禁让常景浩笑了,明泽楷肯定会怕老婆,但前提是,他老婆一定得是这个仲立夏。
聪明如常景浩,差不多也听明白了,明泽楷找了个女人回家,说是自己的未婚妻,而目的就是为了惹火仲立夏。
是幼稚?还是其实明泽楷知道了一些事情?他们两个啊,注定纠缠不休。
……
安全把仲立夏送回医院,常景浩客气的说,“现在时间有点儿晚了,我就不去看阿姨,都那天挑着时间,我来找阿姨聊聊天。”
仲立夏一下就拒绝了,“别,你千万别在我妈面前出现。”
常景浩不解,“怎么着?你妈在我这里也设了防火墙。”
仲立夏解释,但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是她说谎了,“我告诉我妈,我是在你公司里上班的,我怕你们见面对不上号。”
常景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有时间我们先对对号,比如你的职位是什么?你在公司里最好的同事是谁?你工作努不努力,都有谁欺负你这个新人了……”
仲立夏笑的尴尬,可能有一天真的会麻烦他和妈妈说说这些事情,妈妈听她说一百遍,不如常景浩去说一遍更让妈妈放心她。
“谢谢你。”不知道说什么,仲立夏就只能说这个。
常景浩笑笑,“其实比起以前那个成天仗着有明泽楷在身边,对所有事情都有恃无恐的仲立夏,我觉得现在的你,更好。”
少了明泽楷的庇护,她长大了。
仲立夏幸运有常景浩的突然出现,不然现在她也不一定能打到车回来,回来也肯定变成落汤鸡了。
而常景浩离开医院后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和那个用不太舒服的理由让他和仲立夏在他家楼上偶遇的明泽楷说一声。
不然他怕过会儿开车的时候不方便接电话,他的手机会被打爆。
手机一通,常景浩没说见没见到仲立夏,也没说有没有已经送仲立夏回医院,他先问了一个让自己好奇了一个小时的问题,“你未婚妻是何方姑娘啊?”
这也算是说,他已经见到仲立夏了。
明泽楷没解释,直接告诉他,“裴云舒。”
裴云舒,名字有点儿熟悉,模样有那么点儿印象,“在英国的时候帮你疏导心理的心理医生?”
“嗯。”他刚才吃了裴云舒给她带来的新药,很犯困,感觉大脑已经睡了。
常景浩就知道他有的是套路,揶揄的说,“她什么时候成了你未婚妻了?我还以为就算你气仲立夏,也是拿苏茉出来气她,没想到你备胎还不少啊。”
明泽楷感觉自己很累很累,眉心蹙的很紧,“那么多废话,路上开车小心,明天见。”
通话断了之后,常景浩感觉明泽楷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很疲惫,难道是真的不舒服?不然为什么还让裴云舒单独去他家?
这个兄弟,自从身边没有了仲立夏,总是让人很操心。
……
☆、第059章 哥哥好的很
翌日,一场秋雨一场寒,仲立夏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到明泽楷的公寓,其实她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他未婚妻在,应该不需要她这个电灯泡。
想着总要打电话和他说一声,只是他的手机一直处在无法接听的状态,她有些着急才过来的。
家里很安静,没见到人,而那个一直无法接听的手机在沙发上躺着,已经没电。
……
常景浩的总裁办公室,明泽楷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他是想要打听一下,昨晚仲立夏有没有说他什么?
正在忙工作的常景浩抬眸看了他一眼,在这里不敲门就进来的人之后两位,一是他明泽楷,还有就是他的妹妹常景妍。
明泽楷还没有开口,常景浩就开门见山,“是想要听听,昨晚仲立夏都说你什么了?”
被猜透心事的感觉不是很爽,但也不能否认,“她说什么了?”
常景浩意味深长的笑着,他可是个商人,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无商不奸,直接将想要的东西拿出来做交换,“一张英伦风格的主楼设计图,不亏吧。”
明泽楷冷哼,“你这算趁火打劫。”
常景浩认真的点头,“我不否认。”
“先说来听听,我手上还有一份设计正在忙着。”
常景浩开玩笑的说,“我还以为你为了仲立夏天天在这边晃悠,把家里的公司都卖了呢,原来也没闲着。”
“能不把话题扯远了吗。”从他嘴里套出句话来怎么就这么费事。
常景浩手头的工作也很多,的确也没时间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磨嘴皮子,“她也没说什么,就是看你秀恩爱各种不顺眼,咒你昨晚和未婚妻不和谐,当然,也违心的夸你和未婚妻两个人很配。”
“就这些?”很符合仲立夏。
常景浩抬眸看着他,“你想听的那些其实她突然发现不能没有你之类的话,她真的没说,就算她说了,我们是情敌关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烦躁,心里闷的慌,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不躁,走人。
然而他这一走,消失了三天。
明泽楷三天没回家,仲立夏打他手机也打不通,急的她差点就报警的时候,他的手机终于通了。
“有事?”
她急的都快疯了,他还悠然自得大爷的语气,真是气死她了。
“没事。”带着怒气的冷声回复。
明泽楷同样的没好气,“没事你整天打什么电话。”
他还嫌她打电话,不是,他竟然知道她打电话找他,还不给回复!
这个神经病。
“我……我走那天晚上你不舒服,然后就三天没见到你人,我以为……”
算了,现在他还能嫌她烦,证明他好好的,不和他计较。
明泽楷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放缓,还是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让人无语,“以为我死了。”
呸呸呸,不知道这个字这三天差点折磨死她啊,否认,“不是,以为你,精尽人亡了。”
明泽楷哭笑不得,“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哥哥好的很,晚上回家吃饭。”
......
☆、第060章 明泽楷被绿了
回家吃饭,这四个字听起来,莫名的暖。
仲立夏像个和丈夫许久没见的小媳妇,接到他回家吃饭的消息后,就匆匆忙忙的去超市买菜,还挑了一块很好的牛肉,在心里想着,今晚要给他做西餐,显摆一下自己新学的手艺。
一个熟悉的身影略过她的视线,她顿时一阵心悸,不会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见他们秀恩爱。
他说的今晚回家吃饭,不会是和未婚妻一起回家吧,电话里他其实只是在和家里的保姆报一下伙食而已。
仲立夏心累的做了个深呼吸,往刚才看到裴云舒的方向望去,眉心不禁一拧。
不对啊,那个女的的确是裴云舒,只是那个男的,他不是明泽楷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人亲密的十指相扣,有说有笑,任谁看了都会羡慕的恩爱情侣。
仲立夏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答案,明泽楷被带绿帽子了。
也不对,这个裴云舒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女人啊?
越是不明白,仲立夏就越想弄明白,心里想着,要着裴云舒真的背着明泽楷在外面还有其他男朋友,那明泽楷岂不是太可怜了。
偷偷摸摸的跟着裴云舒一直出了超市,如果说刚才仲立夏还对自己说,其实他们两人是兄妹或者是很好的朋友,那么眼前的一幕,让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明泽楷绿了。
这两个人是爱的多么热情似火啊,刚上车就开始kiss……
仲立夏精神恍惚的准备打车回去,刚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还是两手空空,买的东西还在超市里面没付钱。
只好下车,出租车司机嫌弃她耽误时间,还让她付了起步费。
等她跑回超市,找到自己的那个购物车付了钱,到了明泽楷公寓的时候,他已经回来了。
仲立夏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都六点多钟了,“不好意思,我逛时间久了。”
她的时间观念有多差,明泽楷早已习以为常。
在客厅大落地窗边的单独工作台旁整理设计稿的他,淡漠的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他自己的工作。
仲立夏现在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疼,他还有心情工作,要是知道他未婚妻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亲亲我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心情工作。
算了,还是先别告诉他。
厨房的里的仲立夏心事重重,满脑子都是裴云舒和其他男人接吻的画面,心思根本不在晚餐上面。
“仲立夏,你是打算烧了我的厨房是不是。”熟悉的低吼声打断了仲立夏的胡思乱想。
而明泽楷正在抢救煎锅里的那两块牛排,结果可想而知,明泽楷是在客厅闻到烧焦味道,可见那牛排已经焦成什么样子。
明泽楷将放着牛排的锅子举在仲立夏眼前,“这就是你做的牛排。”
仲立夏脸红,但死不承认,“这才叫外焦里嫩。”
明泽楷脸一黑,“那过会儿你自己一个人全都吃了。”
“……”真腹黑,这绝对是趁机报复。
牛排没吃成,仲立夏就问他,“要不意大利面吧,我也很拿手的。”
信她才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不准她再浪费食物。
“出去。”被明泽楷不客气的揪出厨房,“去那边,把那些设计图整理一下,用你女人的角度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改的。”
话落,他已经关上了厨房的门,将她彻底的算是拒之门外。
......
☆、第061章 怕我老婆不喜欢
不过刚才他的那些话,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的啊,他一大名鼎鼎的设计师,需要她这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半吊子指手画脚,那她也太不自量力了。
桌上的主图一眼就吸引了仲立夏,好美的城堡,英伦风搭中国风的设计,像在云端一样。
还记得以前她选择了设计专业,他问过她,最想画出来的是什么?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城堡。
以后她要住在她自己设计的城堡里,还信誓旦旦说,要让她的王子和她一起住在城堡里。
呵呵,那个时候的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只要自己想到的,就会实现。
明泽楷从厨房里端了两份意面出来,仲立夏才从回忆中走出来,她看着他笑笑,“你画的城堡好美。”
明泽楷放下意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仲立夏走过来,看他做好的意面,他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色香味俱全,这让身为他家保姆的她,很惭愧。
“你不会又要扣我工资吧?”感觉要是真在他这里工作一个月,还得赔钱。
明泽楷已经坐下,对于她的问题不答反问,“设计图没有什么意见吗?”
呃……
仲立夏看着她,有话难言,“没有。”
就她这表情还说没有。“我还担心里面只有我一个大男人的想法,少了一些女人想要的感觉,我老婆会不喜欢呢。”
“噼啪”的清脆声,仲立夏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他的意思是,那城堡是准备送给他老婆的,那么他老婆不就是裴云舒。
这个笨蛋。
仲立夏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的问明泽楷,“你和你未婚妻的之间……好吗?”
一看她就有话说,明泽楷佯装没听懂,“当然好啊,好的不得了。”
仲立夏皮笑容不笑,看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被绿了,就他这大男子主义的性格, 要是知道,估计肯定觉得在她面前特没面子。
她只能遮遮掩掩的问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们之间的感情,没现在这么好了,或者说出现了第三者之类的事情,你要怎么办?”
明泽楷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什么,或者想要问什么,这丫头的脑袋想事情从来都是浆糊。
他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常的说,“怎么着,你想做小三还是想做我的情人?”
仲立夏白了他一眼,好好和他说话呢,他就非得找机会损她两句,“明泽楷……”
又叫他,受不了。
“你有话就说。”语气很不耐烦,但也有股很想快点知道,她今晚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仲立夏憋了一下午了,就等着他发号施令逼着她说出来,不然她肯定得把自己憋坏。
“那我说了,你得保证别生气,其实我觉得也有可能不是我看到的那样,或者说……”
“说。”说了一大推,还是没说正题。
仲立夏真担心想他这种爱面子的人,到时候她说出来,他会挂不住,目光刚好撇到旁边的酒柜,“那我去拿点酒来,酒精有时候也是可以让人保持镇定的。”
“……”明泽楷不说话,任由她想做什么。
帮他倒了半杯红酒,也给自己倒了点儿,然后拿着杯子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干杯。”
明泽楷无语,但也喝了。
......
☆、第062章 我那么好,你怎么不要我
放下酒杯的仲立夏,似乎像是给自己打了气似的,准备进入主题,“我今下午在超市看到你未婚妻,裴云舒了。”
只说了一句,后面的又不说了,直直的盯着明泽楷,在等着他的表情有点儿变化, 但没有。
他冷声命令,很不耐烦,“一口气说完。”
仲立夏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的,很亲密,还有,没有了,就这些。”
和一个男的在一起?那应该是她男朋友。
明泽楷知道,但仲立夏不知道啊,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她从外面回来就迷迷糊糊的,就是因为在超市里见到了裴云舒和一个男的。
她是以为他被绿了?还是其他?
明泽楷完全的没有仲立夏想象中的暴躁或者大发雷霆之类的举动,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知道了。”
仲立夏看不懂他了,她未婚妻劈腿了哎,他没点儿情绪波动,正常吗?“就这样?”
明泽楷看着她,很有耐心的问她,“你想看我怎样?”
什么叫她想看他怎样啊?难道他现在平静背后已经排山倒海了?就怕她笑话才装的?
仲立夏百万个想劝他别太难受,“你早就知道她劈腿了是不是?你心里是不是特难受?你要是心里不好受你就说出来,我听着。”
这笨蛋,也没谁了。
明泽楷晦暗不明的笑着,他现在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很享受她为他着急的可爱样子。
早知道他身边要是有个女人,就能让她急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在校园的时候,就该找了女朋友啊。
当然除了苏茉,真怀疑那个时候,她是真心把苏茉介绍给他的,还是为了让他不要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女生?
仲立夏以为他是太难受,才这样的反应,“你别这样笑啊,我看那个男的根本比不上你,估计以后裴云舒就会发现你更优秀。”
明泽楷拧了拧眉,似乎是在她刚才她说的话,问出的问题却是他心里真正想的,“我好吗?”
仲立夏是真的没多想,就是为了让他别难受,让他能够振奋起来,“好,超级好,全世界你是最好的男人。”
换来的是明泽楷苦涩一笑,他放下吃面的叉子,双手环胸撑在桌面上,认真的看着坐在对面同样很认真夸他的仲立夏,声音低沉的略显暗哑,“我那么好,你怎么不要我啊?”
他深邃的眸仿若带电,让她不经意的看一眼,整颗心都乱了心跳,还有他好看的唇似是漫不经心而上勾的一个弧度,让她瞬间就感觉全身像是被一道电流穿过一样。
她不是青春期懵懂傻女生,就算她反应再慢,也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和他,很难再成为睡在一张床上,还能合衣到天亮的朋友了。
她低下头,用叉子卷着盘子里的意面,“我们现在还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就挺好的。”
不敢再奢望太多,否则会什么都没有。
……
☆、第063章 我娶你,你嫁吗?
仲立夏又给两人倒了杯酒,举杯和明泽楷干杯的时候,明泽楷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别喝了。”
仲立夏想再夺回来,“我没醉,我这三年最大的本领就是喝酒。”
她还好意思说,明泽楷不会再让她喝的,就刻意揶揄,“我怕某人是想故意喝酒,然后装作喝醉了,对我乱来。”
这厮……就算是,难道那不算是他占便宜吗?三年前那一次他就占了便宜还卖乖。
仲立夏食指指着自己的小巧的鼻子,“我?对你乱来?”
明泽楷俊眉一挑,还诚恳的点了点头,“难道你忘了你有前科?”
仲立夏小脸一红,加上刚才喝了红酒的关系,两颊红的很是诱人心扉。
撅着娇艳艳的小嘴,“都三年了,明泽楷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还记得。”
明泽楷也是毫不客气,“有些事,一辈子都忘不了。”就好比你这个人,怎么都放不下。
当然,后面那句他也就在心心说说。
仲立夏不敢看他,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喜欢他,而对他有了不一样的观察,总是会不经意间产生一种错觉,其实他一直以来对她说的喜欢,不只是说说而已。
或许是真的呢?可当她想起三年前,她差点杀了他时,他眼眸之中绝望的寒光,她就知道,真的只是错觉。
就如他说的,他的喜欢,随着心脏里流出来的血液,流尽了,那颗喜欢她的心,被她亲手给刺穿,死了。
低着头,小声的嘟囔,“本来是想陪你喝醉的,你未婚妻还有其他男朋友,你一定很难受吧,其实我觉得,像你这么好的男人,应该拥有时间最好的女人做妻子,你可以不娶她的。”
绕来绕去,她还在想着那件事情。
明泽楷打心里无奈,“不娶她,娶你啊。”
仲立夏抬眸看他,四目交接的那一刹那,心又乱了,“这怎么有种是来拆散你们的感觉,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是觉得婚姻是神圣的,既然准备迈入婚姻的殿堂,就应该真诚专一,不能……”
明泽楷打断了仲立夏那些废话,“仲立夏……”
“嗯?”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她。
他在她的身旁停下,单腿挑着坐在餐桌的边沿,侧身低眸凝着眼前坐在餐椅上的她。
她刚要回避他炙热的眸光,他伸手钳住了她精致的下巴,略带强势的让她仰头和他对视着。
看着她眼眸之中的慌张,他嘴角不禁往上一翘,浑厚的嗓音很是低沉有张力,“我娶你,你嫁吗?”
仲立夏的心猛然一跳,他怎么总是这样,她扭头,挣出他指尖的钳制,别开视线,声音僵硬,“别开玩笑了。”
明泽楷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无奈,她明明对他,也是心动的,“我像是开玩笑吗?”
仲立夏酸涩的说,“你都快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还问这些没意义的做什么。”
明泽楷突然一个弓身,这一次两只大手霸道的捧住了她巴掌大的小脸,这下她躲不掉了吧。
......
☆、第064章 可你没放过我
明泽楷突然一个弓身,这一次两只大手霸道的捧住了她巴掌大的小脸,这下她躲不掉了吧。
他问她,也在试图打开她的心,“那我快要结婚了,你难受吗?”
难受。
第一时间的答案是这样的,可她不能说出来,也说不出来,“我祝福你,我希望你比我……”幸福。
“唔……”让她口是心非,以后她每次说违心的话来伤他的心,他每次都用这样方式堵住她的嘴。
简单,有效,还能让自己的心,踏实。
仲立夏还坐在餐椅上,站也站不起来,两只手用力的撑在他肩上,将要推开他,可他稳固的像座大山,纹丝不动。
他吻的很深也很真,像是在她发泄着多年来他掩埋在心底深处的情绪,她还在抵抗,他捧着她小脸的大手她颈后扣紧,大拇指刚好能触到她敏感的耳垂。
他如同在安慰一只难以驯服的小兽,大拇指温热的指腹在她耳垂上轻轻摩挲几下,她似乎瞬间就被驯服般的温顺了很多。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她原本抵在他肩上的双手已环在他的颈间,他大手缓缓由上而下,两人的呼吸,炙热,急促……
他一个用力,将坐在椅子上的仲立夏抱在了怀里,她本能的将自己的双腿环绕在他的腰间,同时,她也清醒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说三年前的那一次,是因为她醉的不省人事,那么今天,她没醉。
她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说话的机会,声音氤氲,“不行。”
他总不能强吧,他在她娇嫩的唇上惩罚的咬了一下,才不舍的分开,额头顶在她的额头,像是在和她撒娇,“我喝醉了。”
仲立夏不禁倒吸一口气,他又拿三年前的梗出来,就算用这个理由,那他得靠谱一点儿吧,他刚才只喝了半杯红酒,怎么可能醉了。
“别闹了。”仲立夏挣扎了一下,想让他放下她,这被他抱着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
明泽楷抬头,将下巴磕在她的发心,颈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撩人的呼吸,他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有些赖皮的说,“我真喝醉了。”
话音还未落,他抱着她就往继续往卧室的方向走,仲立夏一着急就在他颈间咬了一口,声音压抑的很低,“明泽楷,不行。”
其实不疼,她咬的不用力,反而更有意,乱,情,迷的效果,他佯装很疼的倒吸一口气,声音磁哑的有迷人的魔力,“三年前我也这么拒绝你的, 可你没放过我。”
他还委屈了?
真是够了,三年前那一夜,他是准备刻骨铭心的记一辈子是不是。
仲立夏无语反驳,只好叫他的名字,“明泽楷……”
明泽楷抱着她用脚踢开了房门,沉声命令,“别瞎叫。”
她哪有,就是叫了他的名字而已。
“明泽楷……”她叫他,是想叫醒他,而他还当成她的邀请啦?
本来是打算把她扔到床上去的,结果这货为了自保,八爪鱼似的紧搂着他,根本不肯松手。
明泽楷干脆使坏的将整个身体放松下来,瞬间,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身下她。
“啊,明泽楷,你想压死我啊。”
......
☆、第065章 做不成朋友了吗
明泽楷耍赖的趴在她的身上,总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很委屈,真想好好的惩罚她,可是面对她的撒娇,他就什么都做不到。
可别真的把她压坏了,全身上下瘦的皮包骨头,趴在她身上他还嫌硌得慌呢。
翻身,四脚朝天的平躺在大床上,整张床一下就被他占了大半,还有一只胳膊和一只腿是搭在仲立夏身上的,为了防止她跑掉。
仲立夏两只手握着他搭在她颈上的胳膊,真是沉死了。
明泽楷霸道强势的威胁,“老实的躺在这里,不然真强上了你。”
仲立夏咽了咽喉咙间发涩的口水,他说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她不敢轻举妄动,可心里有股淡淡的忧伤,苦涩难言。
两人平躺在一张床上,房间的灯没有开,夜空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房间里的大床上,月光总比阳光显得悲凉些。
有凉风从半开着的窗户灌了进来,刚好也吹醒了床上的人。
许久的沉默,有些事还是要面对,时间不可能就定格在这一刻,明天还是会来临。
“回去吧,不然我真的不敢保证,什么都不对你做。”明泽楷单手搭在额头上,嗓音低沉无奈,面对他们的明天,他一筹莫展。
“我们做不成朋友了吗?”仲立夏傻乎乎的问她,她是还在抱着能用朋友的身份,一直留在彼此生命中的希望吧。
明泽楷紧抿的唇略过一抹极苦的笑,“你说呢?”
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回不去了。
爱来了,要么深爱,要么再也不见,有爱在,怎么可能成为好朋友。
仲立夏转了个身,侧躺着凝视着平躺的他。
再见面,她还有很多话没对他说,过去三年她每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是抱着他曾经送她的日记本自言自语的说很多很多。
抬手,一点儿一点儿的靠近他的左胸口,那个地方,她不敢轻易再去触碰,那里有她给他的伤,也是他们两个再也回不去的烙印。
当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时,他的身体明显的一怔,低眸带着不解的眸光凝着她。
她苦笑,泪眼朦胧,过度悲伤的时候会让她的喉咙撕裂般的疼痛,她怕自己又快说不出话来,忍着喉咙间的刺疼,声音哑的已经快失声,“疼吗?”
那个时候,一定很疼吧,可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如同从他的生命彻底说再见一样。
那个时候,他一定很恨她吧。
“对不起……”一直都很想对他说的,再见面之后的每一次见面,她都想摸着他的心脏,对他说声,对不起。
过去三年,在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能做到如此绝情的时候,只要想起她,都狠心发誓,终有一天,一定要让她跪到他面前,说声对不起。
只是现在,不会了。
他释怀一笑,调侃她,“言情小说写多了吧你,别给我整虐的。”
仲立夏一听,不可思议,忽的都有侧躺的姿势换成了盘腿坐着,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写小说的啊?”
这件事只有一个人知道,任医生,因为她天天抱着电脑,任医生一直问,她也就不好意思的告诉了他。
而妈妈也问过,她都没说。
明泽楷双手枕在了脑后,一脸平静的看着突然就有了精神的她,“我还知道你叫什么。”
......
☆、第066章 大叔有毒
“我还知道你叫什么。”
仲立夏有点儿不相信,他怎么可能知道,“真的假的?”
明泽楷自从知道她那点儿小秘密之后,对她那个笔名一直很好奇,“是哪个大叔毒到你了啊,那个任志远?大叔有毒。”
他竟然真的知道,那他岂不是也看了,哎呀,写的又不是很好,他会不会笑话她啊。
有点儿害羞,小脸绯红,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随便起了个名字。”
明泽楷淡笑,“写的还行,有个文叫什么,隐婚甜妻,老公情难自禁,那个文,里面那段女主酒后和男主睡……”
一只小手死死的堵在明泽楷还在说话的嘴上,真是要命了,他不会无聊的都看了吧?
小脸已经羞的透红,却还在严厉的警告他,“闭嘴。”
他两眼笑的弯弯,刚才那么一瞬间,虽然很短暂,也让他突然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轻松,不用去想明天该怎么办,可能那个时候,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是会分开的。
只是现在,他总会有一种,下一秒就会失去她的感觉,仿佛他抓的越紧,她就会消失的越快,他总是很惶恐,很害怕,甚至无助。
他动了动唇,情不自禁的在她手心深吻了一下,表达着他内心对她的万般不舍。
仲立夏像是触电一样,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酥麻随着手心灌满全身,他真是越来越让她受不了。
低头瞪他一眼,他倒好,悠然自得的躺在那里,双手放在脑后当做枕头,还挑起了二郎腿,看她慌乱,他还笑的很惬意。
仲立夏伸手过去作势要掐他脖子,“你还笑。”
他很快的接话,“一看你,就想笑。”
肉麻兮兮的,还说她写言情小说写多了,他看的也不少吧。
以前就在向往,生活无非就是,她在闹,他在笑。
然后两个人就想傻子似的,看着彼此,傻乎乎的笑着,笑的视线都模糊了,泪眼涟涟,笑到她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发不可收拾。
在他面前的坚强终于还是溃不成军,她坐在那里,哭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她哭了,他沉默了。
多想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哄着她,‘别哭了,仲立夏,你哭的样子丑死了,还很吵……’
三年的时间到底改变了什么?让他连如此简单的安慰都做不到了。
看她哭的泣不成声,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一颗心明明都疼碎了,他却无能为力。
她哭了很久,哭的累了,眼泪也差不多哭干了,这三年一个人努力生活所受的苦,也哭出来一些了吧。
明泽楷才伸手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让她重新扑倒在他的怀里,他结实的手臂成了她的枕头,指腹轻拭她眼角还未干的泪。
语气却是很不耐烦,“被你吵死了,哭的那么大声,要是这房子不隔音,邻居还以为我对你在这里家里受了天大的委屈,或者我对你家暴了呢。”
这些话不是安慰她的,但也是希望能让她收回眼泪的,她再哭下去,他真怕自己的心脏会撑不下去。
.......
☆、第067章 声音难听死了
仲立夏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扭头使坏的将眼泪鼻涕都擦在了他名贵的衬衣上,“我刚才是突然牙疼,疼的我受不了,我才哭的。”
逞强。
明泽楷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句话,他要是宠你,你的撒娇就是撒娇,但在那些不会无条件宠你的人眼里,你的撒娇就是作。
吴子洋曾经说过,明泽楷对仲立夏的宠已经逆天了,而且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个替天行道的人出现,所有明泽楷对仲立夏的宠,无药可救。
最后,他没像从前那样,她掉一滴泪,他都恨不得问出个洞来,因为现在他懂了,她为什么,在哭什么,只是他,还找不到让她不哭的方法。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躺了很久,房间里很安静,静的好像两个人都睡着了。
可能是太静了,然后真的就都睡着了。
那天晚上,是明泽楷拿了仲立夏的手机给任志远打的电话,告诉他,仲立夏在他这边睡了,让他和阿姨打声招呼,就说她今晚加班不回去了。
任志远比他们大,经历的事也比他们多,当然明白,明泽楷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仲立夏半夜醒来的时候,他并不在她的身边,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她喉咙疼的厉害,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刚走出卧室门,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亮光刺的她都睁不开眼睛,只是脚下的步子忘了停。
两手揉着眼睛,然后一脑门就撞到墙上去了,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没反应过来,因为刚才撞到墙的缓冲和本能的后退,脚一歪,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她好不容易适应了亮光,她坐在地上,而客厅里的那个人像是看笨蛋一样的望着她这边。
仲立夏对自己也是无力吐槽,无奈的朝他笑了笑,第一反应就是,“你怎么还不睡?”
果然,嗓子还是哑了,还好,没失声。
听到她哑了的嗓子,明泽楷的眉心不禁一蹙,刚才她摔倒的时候,他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像从前那么迷糊,果然还是那个仲立夏。
现在的嗓子又是什么情况?上火感冒?
放下手里的画笔和尺子,到餐厅那边给她调了一杯蜂蜜水,仲立夏也自己站了起来,到了餐厅这边。
接过他递给她的水,说了声,“谢谢。”
明泽楷眉心蹙的更紧,随口表示不满,“声音难听死了,不准说话。”
仲立夏一边喝甜甜的蜂蜜水一边看他,明明就关心她哑了的嗓子。
明泽楷留下她一人在餐厅,回到客厅落地窗边的工作台那里继续拿起笔和尺子。
仲立夏端着水杯也跟了过去,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都凌晨三点多了,他不会一直没睡吧?
他未婚妻都出轨了,他这礼物还送的出去吗?
明泽楷看她过来,头没抬就说,“喝了水赶紧睡觉去。”
仲立夏噘嘴,他不睡还管她,脚下踩了一张被他揉成团扔在地上的稿纸,她弯身捡了起来,水杯随手放在了他的工作台上。
......
☆、第068章 儿童房
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他不满意的那张图,是一层房内的设计,虽然她不算高手,但也不完全是门外汉,可能是他对自己的要求太高,这样的设计已经算是很完美了。
“这么好,为什么还不满意?”仲立夏问明泽楷,看他目前在画的还是这个。
他看了仲立夏一眼,“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仲立夏仔细看着,在看看他新设计的那几张,不由的问他,“这一层应该是你和家人的休息区吧?”
明泽楷看了她一眼,还不错,能看懂,点了点头,“对。”
仲立夏打了个响指,似乎是从看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问题,听他这么一说,她更有自信,“儿童房。”
“儿童房?”他还真的没想到这个点上,难道这就是他觉得怎么都少了点儿什么的重点。
仲立夏点头,在工作台上可以看到他对每个房间内部的设计,但就是没找到那个满是童趣,可以有无限想象力的儿童空间。
“对啊,哪个家里没有孩子啊,你这里有那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设计的很完美,但一个家里没有孩子,就会觉得离完美还差那么一点点儿。”
明泽楷凝着她,心里已经认定她的想法,不,是已经非常赞同,她的一句话就说出了他一直觉得这套设计少了点儿什么东西的重点。
嘴巴上却说,“声音这么难听还这么爱说,赶紧去睡觉。”说着,工作台上的水杯已经重新回到仲立夏的手里,递给她水杯之后,他往卧室的方向推了她一下。
仲立夏被他推的大概没有两米,没有转身,只是扭着身体回头看着他,“你该和我说声谢谢,要不是我,你一定想不出来这个问题。”
明泽楷邪魅一笑,“那为了表示感谢你,我要不要让你帮我生个孩子啊。”
这感谢的方式……仲立夏皮笑肉不笑,“算了吧,不用谢了。”
望着她乖乖往卧室跑的样子,明泽楷不禁浅笑,心里想着,自己设计的房子里面,住着家人,老婆, 原来还差个小家伙啊。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
仲立夏也算是睡醒了一觉,再躺在床上肯定睡不着,而且外面还有个打算彻夜不眠的工作狂。
她就又摄手摄脚的从卧室溜到了客厅,还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哑的那么难听,像只小狗似的趴在他的工作台面上,“明少爷,要吃宵夜吗?”
明泽楷抬眸看了她一眼,看来工作只能到这里了,“我不饿,你不准大半夜的到我厨房去作妖,我可不想收拾到天亮。”
仲立夏对严肃的他做了个鬼脸,真不给面子,只不过在他这里,面子要不要也不重要,她什么囧事他没见过啊。
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大姨妈,吓得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哭的差点岔气,也是他去帮她买的姨妈巾。
还有一次就是,第一次收到男同学写个她的情书,当时她特显摆的在他面前念了,结果他二话没说就给撕的粉碎,还骂她不好好学习,学人家早恋。
......
☆、第069章 为了封情书,差点永垂不朽
结果在她第二次收到情书的时候,本来是藏的好好的,身为女孩子,总要留个纪念的吧,结果还是被他的火眼金睛发现了,怕他又会像上次那样给撕掉。
仲立夏脑海里就想到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抗战片,如果有绝密情报快被发现的时候,就塞进嘴里,咽到肚子里。
那个时候她就想,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再被他撕了,结果她真的就揉成一个团塞到了嘴巴里。
想象和现实总是有那么一段差距,忘记了有些剧情也是重点提醒,“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所以,那次她悲剧了,悲剧的被送进了医院,因为是情书啊,不敢告诉大人,他就背着她跑去了医院,又背着她离开医院。
那个时候他就说了两句话,“你还打算为了封情书永垂不朽。”
后来快到家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你要是喜欢收集那东西,我以后天天给你写。”
那个时候她还在赌气,就回了他一句,“你写的我才不稀罕。”
过去很久的事情了,再想起来竟然好像是在昨天,那个时候的明泽楷是不是就已经喜欢她了呢?
而那个仲立夏,你知道吗?你就仗着他对你百依百顺才敢在他身边为所欲为。
……
回到现在,仲立夏趴在沙发上看着还在认真画图的明泽楷,他似乎一点儿都没变,从小到大,他都是人人夸张,个个喜欢,还长的帅的不要不要。
现在他还是这么帅,这大半夜的,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一个美男子认真工作的样子,绝对的赏心悦目。
仲立夏以为他直到工作结束都不会和她说话的,在她没有预兆的情况下,他突然说,“看你也睡不着了,不如说说你答应来我这里的目的吧?”
听到他的问题,仲立夏现在倒是希望自己睡了,睡了就可以听不到他的问题,听不到就不用回答了。
可她没睡,也听到了,既然他问了,就一定也知道了什么,但她还是不想直说,大大咧咧的敷衍他,“当然是因为钱啊。”
明泽楷眉心一拧,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声音哑的太难听,还是因为她的答案让他很不开心,他看上去似乎是在认真画画,但却也像是在认真和她说话,“你当我是傻子啊,我宠了你整整二十年,你眨眨眼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仲立夏咬唇,“既然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明泽楷转身凝望着蜷缩在沙发里的仲立夏,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浑厚有磁场,“为了让自己,彻底对你死心。”
仲立夏是蜷缩在沙发角落屈膝抱着自己的,她没有扭头看他,她害怕对视他那种认真深邃的眼神。
下巴磕在膝盖上,叫了他一声,“明泽楷……”
明泽楷这一次也没去回避什么,“以后不准叫我的名字,我恨那种想为你做一切的感觉。”
仲立夏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没有改变自己的姿势,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快失声了,喉咙如同被什么东西堵着,然后那东西会不断的膨胀,胀的她的喉结都快被挤破了,胀的她喉咙就像是快被撕裂开一样。
......
☆、第070章 你到底好在哪里?
她用手掐着喉咙处,把自己三年来的不理解告诉了明泽楷,“我爸和你爸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什么我爸成了贪污犯,而你爸却高升了?是谁举报的我爸?为什么我爸出事后,你的家人就好像从来不认识我爸一样,把我们家的每个人都当成了陌生人?”
明泽楷手上的笔在她说第一句的时候就顿住了,她爸爸的那件事,对她而言,从未结束。
自从知道了三年前的事情,他也在怀疑这个问题,而他最近也在查当年的那个案子,但他却不准她还在为过去的事情放不下。
他装作毫不知情也不予理会的样子,淡然间夹杂着某种威慑,“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准查下去。”
听他这么说,仲立夏突然就来了精神,猛然的抬头望向他那边,“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明泽楷置若罔闻的回答她,“我不知道。”
仲立夏的固执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件事情就是明泽楷不单独提出来,他们之间早晚也需要做个选择。
“我一定会查到底的,我妈告诉我,我爸从来都没有拿过一分昧着良心的钱,我相信我爸。”
明泽楷终于生气了,手里的笔和尺子重重的扔在了工作台上,回头带着怒气的质问仲立夏,“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爸?而我爸就是害死你爸的罪魁祸首是不是?”
仲立夏的确那么想过,但她并不希望最后是那样的答案,太残忍。
固执如她,“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不会排除任何嫌疑。”
那个时候刚好是明泽楷妈妈乔玲的企业遇到金融危机的时期,后来又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扭转乾坤,挽回了快要破产的公司,似乎有些隐晦不言而喻。
她知道如果答案是他们都不想要的,他们最后能选择的,也只有接受。
但如果一直把答案埋起来,他们就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了吗?
不能。
两人之间又是沉默了许久,这一天,他们如同对多年未见的朋友,说了很多朋友之间的话题,也犹如久别重逢的情侣,用眼神和泪水证明了对彼此的想念和不舍。
同样,他们要面对的,不是越来越多的昨天,而是必须面对的明天。
突然,明泽楷大步朝着仲立夏走过去,浑身带着一股倔强,甚至是勇往直前的赌气。
他修长的身子弓着,两只大手撑在仲立夏伸手的沙发背上,让人分不清他现在是在生气还是在赌气。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仲立夏没有在卧室时的慌乱不已,反而当他们把心中的底牌都摊开来的时候,接受会更多一些。
他深邃的眸子带着对她的无可奈何,他说,“我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仲立夏,她到底哪里好?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好在哪里?让我死都不想放手。”
不知道在你的生命中,是不是也曾遇到着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明知道你们不会有结果,明知道明天就有可能是你们的分离,但你还是奋不顾身,不顾一切的拉住对方的手,不为海枯石烂,不为天长地久,就想在有彼此的每一天,有他在身边陪着一起走。
......
☆、第071章 明天和意外那个先到
仲立夏现在就是这样的,明明已经看到明天的天崩地裂,她还是想努力珍惜去拥有当下的每分每秒。
她轻轻的在他胸前低下了头,哑声的说着,“我哪里都不好,是你太笨了。”
明泽楷无可奈何的苦笑,她哪里都不好,在他这里,他却觉得她好的不得了,她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有他就行。
他这不是笨,是贱。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撩拨的挑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素净的小脸被他轻轻的仰起,直到她的后脑靠在了身后的沙发背上,他才意味深长的抿嘴一笑。
他这突然是要干嘛啊?笑的那么魅惑人心,眼神还那么的多情,还有他这姿势,咳咳,是准备骑到她身上不成……
仲立夏慌张的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前,“是不是你未婚妻在这方面真的没满足你啊,你别总对我这样,我怕我克制不住自己。”
他深凝着她,嗓音沉重,“如果我明天就死了,你现在还会克制自己吗?”
仲立夏的心倏地一疼,他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假设,生气的在他胸口打了一下,“不准乱说话。”
“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到,仲立夏,我们珍惜当下吧。”
他话音都还未落,仲立夏还想着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伤感,她的唇已经感觉到他温热的唇在上面辗转反侧。
仲立夏眨巴眨巴大眼睛,不是接受不了他的吻,是在考虑他刚才那句话是几个意思。
其实再次见面,她也想过,如果他们之间主动没有明天,那么是不是可以大胆勇敢,肆无忌惮的把爱都爱在明天来临之前。
如果爱,请深爱。
总不能最后连见面的理由都没有的时候,还没有好好的为这份爱情努力过吧。
仲立夏抬手搂在他的颈上,他吻得很深,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深情的回应他。
可他们行吗?
乔玲的话又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她是差点要了明泽楷命的凶手,任何一位母亲,都不可能让儿子和一个曾经差点杀了他的女人在一起。
那是一种提心吊胆的折磨。
仲立夏想要结束两人之间现在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做不了朋友,也成不了恋人。
“明泽楷,不要这样。”
他的吻没有停止,甚至在她开始挣扎的时候,他吻的越深,落在她颈间的吻很快就留下点点印记。
他欺身而上不给她一点儿反抗的余地,是的,他比她更讨厌他们之间现在的不上不下的关系。
不是还有句话,早死早超声,不狠狠的爱一次,凭什么就断定他们不能爱。
黎明之前的明泽楷,如同一只冬眠了许多年的猛兽,没有之前对她小心翼翼的宠爱,将压抑在心中多年来的感情全部在此刻释放。
或许他选择的方式是错误的,对她是有伤害的,但他想让自己失控一次,或者说一直这样失控下去。
事后,他趴在她的身上低喘的呼吸,说不上畅快淋漓,却有种如释重负。
仲立夏恼怒的在他肩上用力的咬了一口,她刚才那样求他,他竟然能够无动于衷的一意孤行,他是疯了不成。
下口真够狠的,明泽楷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嘶,轻点儿。”
......
☆、第072章 想睡霸王觉不成
他一定是故意说的这么暧,昧不清,本来因为刚才的运动,他的声音都格外的沉哑间夹杂着迷惑的磁场,现在配上文字,他就是一头邪肆的狼。
仲立夏和他赌气,一句话不说,直直的躺在沙发上像块木头。
明泽楷当然知道,她这是在和他生气呢,他抬起头来,修长的大手自她的颈间蔓延到她的下巴。
中间她有扭头挣扎,但他没让她得逞。
他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的钳制着她小巧的下巴,精致秀气的脸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染上了一层勾人魂魄的红润。
他薄唇微微上勾一下,说出来的话和刚才的热情直接判若两人,“以后我每睡你一次,在月结的工资里就多给你一万,你可以考虑,每天都勾,引我一次,这样,你一个月的收入都有三十万了,你再也不用担心你妈……”
“咚!”的一记闷声,是仲立夏用额头狠狠撞在了明泽楷此时此刻那张让人嫌恶的脸上,撞出来的声音。
明泽楷疼的鼻腔都酸了,脑子被她撞得都有些晕,“仲立夏。”他低吼她的名字。
他都这么疼了,她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就是受不了他刚才说话那态度。
有钱了不起啊,拿钱侮辱她。
仲立夏用力的将身上没有防备的他直接推到了沙发下面,捡起地毯上的衣服快速的穿回身上,站在沙发上,冷冷的瞪着已经坐回沙发上的他。
明泽楷以为她会对他破口大骂之类的,没想到,她一只手伸在他的眼前,气势凌人的说,“明大少爷应该随时都能拿出钱来,这种事还是结束后就结账比较合适。”
明泽楷两条英眉都快要拧到一起,他阴鸷凌厉的凝着她,别她的话气的都说不出来话来。
仲立夏就知道已经成功将他激怒,“拿钱啊,难不成明大少爷是想睡霸王觉不成。”
听说过吃霸王餐,到仲立夏这里,还有睡霸王觉了。
明泽楷嗤之以鼻的冷笑,“仲立夏你好样的。”说完,已经起身离开沙发。
仲立夏对离开的他大吼大叫,“明泽楷你干什么去,把事情说清楚了。”
明泽楷没有回头,发出的声音却比之前寒冷了太多,“拿钱。”
等明泽楷真的从房间里拿出来一打现金的时候,不屑一顾的就扔在了仲立夏面前的矮几上,还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仲立夏差点没气的将那一打钱扔在他的脸上。
明泽楷则是面无表情的睨着气的浑身发抖的仲立夏,“收着吧,好证明我们刚才真的只是金钱和身体的交易,再无其他。”
仲立夏瞪大眼睛看着他,泪水快要出来。
他轻蔑无情的看着她,“拿着钱,滚。”
原来,时间是可以让一个改变的,仲立夏不是对眼前这个人失望了,而是对自己失望了。
她弯身,拿起他放在矮几上的钱,清冷一笑,转身看着等着她为了尊严和骨气而和他斗到底的明泽楷。
恐怕,她接下来的行为要让他失望了,她是真的很缺钱。
她勾唇微微一笑,“谢谢了,明大少爷,早知道赚钱这么简单,我早就不过这三年的苦日子了。”
......
☆、第073章 该放手的是你,明泽楷
“谢谢了,明大少爷,早知道赚钱这么简单,我早就不过这三年的苦日子了。”
话落,她拿着那烫手到烧心的一万块,抬头挺胸,带着一身傲骨的离开。
最后抓狂的还是明泽楷,他咆哮般的怒吼,“仲立夏,你给我回来。”
不是有句话曾经挺热过,你让我滚的时候,我滚了,你让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回不去了。
接下来连着两天明泽楷没见仲立夏的人影,第三天她的手机还是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时,他直接去了医院找她。
还以为她是有多忙,忙的连他的电话都不接,原来是忙着靠在男人肩上,楚楚可怜的抹眼泪。
当时明泽楷就气的直接去把仲立夏从木椅上拽起来,一句话不说,明明认识任医生,也不准备打招呼,直接打算走人。
仲立夏不肯跟他走,她现在不能离开医院,但那天清晨从他家离开之后她就失声了,因为在想哭的时候极力的忍耐,让她的声音撕裂,本来就已经哑了的嗓子直接说不出话来。
她回头看着任医生,任医生上前拦住明泽楷还拉住了仲立夏的另一只手。
明泽楷眉心紧蹙,阴鸷的深眸透着杀人般的光,威慑冷戾的命令,“放手。”
任志远非但没有放手,还往仲立夏的身旁站的更近了一步,他低眸对身边的仲立夏抿嘴温润一笑,才转眸看着气势凌人的明泽楷。
任志远毕竟比他们大,城府也比他们深,他始终保持很淡定从容,声音听起来也毫无波澜,“该放手的是你,明泽楷。”
任志远特意的叫了明泽楷的名字,就是为了告诉明泽楷,他认识他,当然一定是从仲立夏这里听说的。
而仲立夏并没有和任志远说过关于明泽楷的事情。
明泽楷眉宇间的寒光更戾,仲立夏感觉到被他紧攥的手腕下一秒都有可能粉身碎骨,她疼着紧皱着眉心,越是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他手上的力道就越重。
任志远心疼仲立夏,对明泽楷威慑的低吼,“明泽楷,放手,你没看到立夏很疼吗?”
明泽楷似乎也是才刚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力道过重,轻微的松了一下,又怕她会立马跑掉一样,再次攥紧。
明泽楷不去理会任志远,看着仲立夏,“我有事找你。”
仲立夏看着他,之前在她眼里能看到的唯一希望似乎都已经不见了,她说不出话来,只好轻轻的摇了摇头。
明泽楷拧眉,苦笑,“你是连话都不打算和我说了是不是?”
仲立夏紧咬着唇依旧不语,即使心很痛,也只能默默的承受,她太了解明泽楷这个人,他既然都来找她了,就不可以轻易离开。
她扭头看着很担心她的任医生,对他微微一笑,表示让他放心。
任志远不相信,“真的?”
仲立夏淡笑着点了点头。
任志远这才万分不情愿的放开了仲立夏的手,刚才仲立夏对任志远的那一个微笑足够让他嫉妒的发狂。
怒不可遏的拽着仲立夏走开,他的腿本来就长,迈的步子又大,仲立夏只能小跑着才能跟着她,不然真的就成被他拖着走了。
......
☆、第074章 你到底怎么了?
他是真的很生气,不然不会如此大的力气拽着她走,还像是扔布偶娃娃一样将她塞进了车里。
仲立夏坐在后排的车座里,他接着也坐了进来,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让人窒息。
他可能是在等着她说话,可她只是低着头,双手放在腿上,有意无意的互掐着。
明泽楷耐心全无,想起刚才她对其他男人脸上笑靥如花的样子他就气的恨不得囚禁她。
猛然间一个微转身动作,扣在她腰间的大手一个用力,便将原本坐在身边的仲立夏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仲立夏觉得这个姿势在车里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她想下去,他霸道的不允许。
他冷着一张冰山俊脸,却像个赌气的大男孩,“为什么不去我那里?”
仲立夏看着他,还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好,可他就是非要看她脸红心跳的模样,她紧咬着唇,还是不说话。
其实要是能说话,她一定反驳他,‘去做什么,去让他再拿一万块来羞辱她?’
明泽楷恼怒无比,修长的手指专横的钳制着她的下巴,威慑的命令,“说话。”
仲立夏叹气,低头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有事?”
明泽楷皱眉,不悦的凝着她,没好气的将她手里的纸和笔扔到一旁,“你哑巴了?”
还以为她会和他吵,她却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说不出话来和哑巴没区别。
明泽楷的眉头皱的更深,语气强势间夹杂着对她难以掩饰的担心,“你到底怎么了?”
仲立夏想去拿被他扔在旁边的纸和笔,也好趁机从他腿上下去,明泽楷那会让她得逞,强有力的手臂环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将她禁锢的严严实实。
空出一只手去拿旁边的纸和笔,然后递给她。
仲立夏拿着纸和笔,然后就把小本子放在他的肩上,一字一字快速的写着。
明泽楷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听话的一动不动,她浅浅的呼吸在他的侧脸均匀的扑洒,撩的他握在她腰间的大手已有点儿潮湿。
他还在心猿意马中,她已经把写好的字举到他眼前,上面写着,“我没事,就是有点儿小感冒,嗓子发炎而已。”
嗓子发炎能连话都说不出来?这让明泽楷很质疑,他深眸凝着她,脑海里是那天晚上她在他家里的时候,已经哑了嗓子。
又想到刚才那个穿白大褂的家伙,语气不善的呛她,“你男朋友不是医生吗?就把你照顾成这个样子?”
仲立夏无语,任医生什么时候成她男朋友了,他还说的和真的似的。
如果在他心里,任医生是她男朋友,拿他现在这样抱着她,算什么?
扭头看着窗外,不理他。
明泽楷觉得现在和她用语言交流太费劲,而且他很像个被冷落的怨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仲立夏对他突如其来的吻很意外,他是铁了心要把两人的关系变到不清不楚才罢休吧。
......
☆、第075章 我们恋爱吧
她用力的推他也推不开,她试图咬他,他也没让她得逞,还反过来惩罚她的咬了她一下。
仲立夏奈何自己很着急,也说不出话来,这要是被外面的行人看到车里的这一幕,还不得被一些无聊人的发到网上去啊。
仲立夏挣脱不开他,只好对他动手,在他敏感的腰间狠狠的用力掐了一下。
很有效,明泽楷很快的放开她,被她掐到的地方应该很疼,他的表情有些狰狞。
仲立夏不畏惧的怒瞪着他,他以后要是再敢对她强吻,她就要这样报复他。
明泽楷睨着她对他吻得有些红肿的香唇,心里那叫一个得意,现在她要是在进医院,那个任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被吻过。
邪肆一笑,深眸的神色却是很认真的,“仲立夏,我们恋爱吧。”
仲立夏的心猛然一疼,其实在那天清晨离开他家之后,她也想和他说这句话的,既然都对这份感情放不下,那就试着做恋人吧。
可到了医院发生的一切,让她再次看清了现实,她和他,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上,他们不是一种人,是无法在一起的。
仲立夏没有给他答案,沉默是拒绝。
明泽楷似乎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悲戚一笑,继而很快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羁的挑着她精致的下巴,薄唇的笑夹杂着邪魅,“那你做我情人吧,我付钱的那种。”
仲立夏凝着他突然就变得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深眸,心狠狠的揪疼着,到底是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她太懦弱了。
如果她还是三年前的仲立夏,她一定爱的义无反顾,但如今的仲立夏,没有那样的底气和资本。
仲立夏痛苦的拧着眉,无比艰难的让自己努力发出一点点儿声音来,只是那声音,她自己听到了都觉得难听至极。
她此刻的喉咙有撕裂般的疼痛,但任何的痛已抵不过她心里的痛。
她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猛然,他大手紧扣在她瘦弱的肩上,将她用力的推在副驾驶的车背上,虽然车座是软的,还是免不了一阵头晕。
明泽楷眉宇间蔓延着一股无能为力的怨气,他对她低吼,“仲立夏,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在你面前还不够卑微吗?是不是你就仗着我爱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一次次伤害我,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仲立夏任何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他,因为她也像他一样的痛苦着,也像他一样的无能为力。
她从他的身上离开,打开车门,下车。
她说了再也不见,就真的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明泽楷无力的看着她带着绝望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甚至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从哪里开始出错的,为什么到如今,就成了一个错误。
他只是想要一直陪在她身边,像从前一样,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怎么就那么难呢?
......
☆、第076章 她这三年,过得太苦了
那天明泽楷的车子在医院里的停车场停了很久都迟迟没有离开,是他突然感觉心脏很不舒服,自从回国后,这颗本来就带伤的心脏似乎又要罢工的想法,看来该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任志远下班取车的时候刚好看到明泽楷打开主驾驶的车门,应该是准备离开。
想到今天仲立夏见到明泽楷之后,就一个人坐在ICU外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的样子,他还是决定多管闲事一次。
明泽楷已经上车,任志远上前敲了敲车门,“叩叩叩。”
明泽楷很快的降下车窗,但态度并不好,“有事?”
任志远把明泽楷和仲立夏都当孩子,没太计较他的态度,“那天立夏从你家回来之后,她母亲被院长决定赶出医院,不再继续欠费治疗,还要求立夏把欠医院的费用一并付清。”
明泽楷拧眉,已经打开门下车,“你什么意思?”上次他查出仲立夏的事情之后,就已经把仲立夏欠医院的费用全部补上了。
任志远轻微摇头,“我想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多故事,后来仲立夏接到一通电话,我并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对方能够威胁到立夏。”
“对方说什么了?”明泽楷脑子里已经同时出现很多个人的画面。
任志远在心里认知,看来,仲立夏为这个人伤心也是值得的,可能就是两人之间有一层无形的墙。
每一个爱过的人都知道,爱却不能爱,是何种痛苦。
“我不知道对方说什么,但是仲立夏和那个人保证,一定不会再见明泽楷,求对方不要让院长逼她母亲出院。”
任志远想,明泽楷应该知道那个威胁仲立夏的人是谁,或许有些仲立夏说不出口的话,他可以多管闲事一次。
仲立夏是个容易让人心疼的女孩子,就想当年的那个她。
明泽楷真诚的和任志远说了声,“谢谢。”
任志远淡淡一笑,只是说了句,“她这三年,过得太苦了。”
无法忘记,三年前,她穿着全身的名牌,哭着求他救救她妈妈,亲眼看着她从什么都不会,到可以把妈妈伺候的无微不至。
她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蜷缩在楼梯出口,哭的委屈至极,有一次他过去问过她,“为什么一直哭?”
估计任志远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晚仲立夏的答案,她哭着说,“我想明泽楷,我想明泽楷,我想他,你能帮我找到他吗?我真的很想他……”
可如今,她的明泽楷回来了,她却还要对另一个发誓,再也不会见明泽楷。
……
明泽楷没有立刻去找仲立夏,他要先知道,到底是谁威胁了仲立夏。
他第一个想到的苏茉,而另一个人,是他不愿相信的。
无论是谁,他都要回A城一趟。
他回到家后,选了刚好吃饭的时间回去,爸爸,妈妈,当然还有妈妈已经认定的儿媳妇苏茉。
苏茉也算是有本事有心计的女人,从前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靠近仲立夏,和仲立夏成了好朋友。
后来仲立夏家出事,她想法设法的接近他母亲,现在她已经完全代替了以前仲立夏在他妈妈心中的位置。
......
☆、第077章 因为我爱她
自从明泽楷回国后知道了三年前仲立夏家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就在查当年的一些事情,但他有时候会不愿意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
所有,他能不回家的时候,就不回家。
管家开心去和主人回报,“少爷回来了。”
明泽楷的爸爸继续吃饭,表面上情绪没有多大的波澜,但听到儿子回来,也是很开心的。
明泽楷的妈妈乔玲就不同了,她放下碗筷就去接刚进门的儿子,“儿子,你最近是怎么了?每次出门都连招呼也不打,要不是常景浩告诉我们,你在他公司那边帮忙,我们都该报警了。”
明泽楷不想多说话,直接将一本红色的结婚证放在了餐桌上,苏茉看到那本证件最紧张,任何人都看出来,那是一本结婚证。
苏茉打开一看,猛然的从餐椅上站了起来,“明泽楷,这是什么意思?”
乔玲从苏茉手里夺过结婚证,看到上面的双人照还有仲立夏的名字时,差点没晕过去。
明泽楷的爸爸明觉还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不用看也知道那结婚证是和谁领的。
乔玲拿着结婚证的手躲在打颤,“儿子,你为什么要瞒着爸妈做这样的决定?”
明泽楷回答的很决然,“因为我爱她。”
苏茉也有些失控,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仲立夏竟然会同意和明泽楷领证结婚。
“你骗人,前几天仲立夏还答应阿姨,和你再无瓜葛的。”
明泽楷不禁冷笑,在回来的路上,他想,如果是苏茉自己一个人威胁的仲立夏,仲立夏虽然笨,但不至于任由苏茉摆布。
他还在自欺欺人的想,自己妈妈应该不会那么糊涂,好歹仲立夏的妈妈也是妈妈多年来的好友。
苏茉的话算是出卖了乔玲,乔玲狠狠的瞪了苏茉一眼,苏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明泽楷乏味的嗤笑,“妈,这婚是我自己结的,仲立夏她根本没打算嫁给我,是您儿子自己没出息,害怕失去她,所以才背着她利用手段和她领了结婚证,到现在,她都是毫不知情的。”
“儿子,你是不是傻了,天下女孩子那么多,为什么你就偏偏放不下她。”乔玲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没救了。
明泽楷傻笑,“不就是你们告诉我的吗,从我开始懂事以来,你们就告诉我,要我好好疼她,不准任何人欺负她,等我们长大了,是要结婚的,她是我媳妇,是我要宠一辈子的女人。”
明泽楷的话让父母沉默了,就连家里的老管家都沉默了,是的,认识明泽楷和仲立夏的人都知道,他们长大是要在一起的。
明泽楷继续说,“三年前,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下她一个人,我还以为真的是她不要我了,我恨了她整整三年,可你们知道吗?当我回来,看到她过得一点儿都不好,知道当初她真正离开我的原因,我的心有多痛吗?比当初她给我的那一刀,还痛。”
......
☆、第078章 为了她,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乔玲无力的坐在了身旁的餐椅上,儿子心里有痛,做母亲的能好到哪里去,她知道自己对不起仲立夏,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任何人都无力挽回的。
明泽楷不想让爸妈为难,他也是爸妈宠了一辈子的孩子,孝顺就是要顺着父母的心意,但他却决不允许有任何伤害他的仲立夏。
“仲立夏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仲叔叔为什么会落马,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以后我不准你们任何一个人去伤害仲立夏,不然,我会把当年的事情,匿名举报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明觉怒了,他用力的拍打桌面,震耳的声音在窒息的空间里蔓延,“放肆,为了仲立夏,你是要逆天是不是。”
父亲的反应,只不过是让明泽楷更加确定了他的一些认知,他苦笑,“为了仲立夏,我什么都能做出来。”这么说,他自己都觉得大逆不道,但他着了仲立夏的魔,无药可救的。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明觉气的血压都蹭蹭往上升,“你这个逆子,你要是从这个家里走出去,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乔玲了解自己老公的脾气,一向是说到做到,她在事业上是个女强人,但对于儿子,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弱点。
“儿子,你听妈一句话,别走,你和立夏把婚离了,妈向你保证,给立夏她妈妈找最好的医生,接受最好的治疗,让她们母女过更好的生活,只要你别和她在一起。”
明觉还在气头上,低吼着,“你别管他,让他走,有本事就走的彻彻底底,别用我们给你的一分钱。”
乔玲怒瞪明觉,明泽楷却笑了,将身上的钱包,银行卡,还有手表,车钥匙,反正值钱的都扔在了餐桌上。
“其实这些有很多是我自己赚的,但我突然不想欠你们,等日后我赚了钱,会打到你们的卡里孝顺你们的。”
说完,他带着对父母的亏欠转身往外走,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可他如果妥协,就永远都保护不了仲立夏。
苏茉是完全傻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苦苦讨好明泽楷的父母这些年,最后换来的还是明泽楷娶了仲立夏。
乔玲看着自己的儿子离开,心都碎了,着急又不敢再惹怒明觉,把管家叫来,桌上的现金都塞到管家手里,“快,给他送去,不然他怎么打车啊。”
银行卡是暂时不可能给他的,就算现在给他,明觉也会给失效,他有朋友,也有能力养活自己。
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明泽楷拿着老管家塞到他手里的现金,苦笑着问,“我妈给的。”
管家点头,“老爷和太太就是一时在气头上,等过些日子,你服服软,这事就过去了,祝你和仲小姐幸福永远,早点让老爷太太抱上大孙子。”
明泽楷被管家的话说笑了,他都还没想那么多呢,“那就借您吉言,谢谢。”
......
☆、第079章 忘记她,就那么难吗?
那天晚上明泽楷没有离开A市,就算和自己的父母闹到现在这种状态,他还是担心父亲的身体,总不能大逆不道到连生养自己的父母不管不顾。
只是那个家里现在有苏茉赖在那里,他才不想多待。
出门后打电话给了吴子洋,他太了解自己父亲的脾气,想都不用想,银行卡之类的肯定都得停,所以车他也就干脆没开。
吴子洋在路边接到明泽楷的时候,不禁揶揄,“你把自己当成偶像剧里的大少爷男主啦,离家出走还整个身无分文。”
明泽楷把管家塞给他的那些现金拿给吴子洋看,“看到没有,哥还是个有现金的落魄男主。”
吴子洋不禁摇头,“其实我更想知道,你被赶出家门的原因。”
明泽楷好一会儿没有反应,倚在身后的车椅背上,紧抿的唇角略有似无的勾着一抹笑意。
这个世界上,除了仲立夏,还能有谁让他乱了章法和节奏。
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明泽楷一个眼神,吴子洋都能看懂,特别是他现在这种,脑海里只想着仲立夏时的模样。
吴子洋无可奈何的感叹,“你无药可救了。”
明泽楷唇角一勾,不否认吴子洋的话。
是的,他是真的无药可救,她中了仲立夏的毒,仲立夏是出现为他生命中的一剂慢性毒药。
你会忽略她并不强大的毒性,但她却在你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肆意生长。
一旦沁入你的五脏六腑,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吴子洋有时候真心觉得明泽楷太死心眼,“天底下美女那么多,你就非得死在仲立夏怀里啊?忘记她,就那么难吗?”
明泽楷嘴角夹杂着一抹对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的浅笑,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你呢?每天流连花丛中,就真的那忘记那个她了吗?”
吴子洋依旧淡定的开始,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疼了一下。
有时候,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
那晚,吴子洋陪着明泽楷喝了几杯,夜深人静的时候,明泽楷拨通了仲立夏的号码。
仲立夏和明泽楷今天在医院门口分开后,明泽楷的那些话就一直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仲立夏,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在你面前还不够卑微吗?是不是你就仗着我爱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一次次伤害我,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痛,也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百般无奈,而她,却什么都不能给他。
她可能是豁出去了吧,才会不顾一切的跑到他住的地方,只是,他并不在。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名字,明泽楷。
她从小到大,开心时,悲伤时,想哭时,唤过无数次的名字。
手机按了接听键,她很努力的想要自己再唤一声他的名字,可她,越是着急,喉咙间就有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机那边的他,也没有说话。
......
☆、第079章 宝贝儿,晚安
静静的靠在床边,想着今天,她绝情的那句,‘再也不见。’
正在通话中,却没有任何的语言,但也并没有切断,仿佛只是处在这样的状态,也好像他们离的还不是很遥远。
两人的手机都紧紧的贴在耳边,仿佛近了,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明泽楷才微微上勾一下唇角,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从小到大对她的溺宠。
“宝贝儿……别睡太晚,晚安。”
那一刻,仲立夏紧咬着自己的手背,哭的悲痛欲绝。
那个时候,她天天缠着他,问他,“明泽楷,我是你的什么?”
他每次回答的都无波无澜,好像对她这个问题已经麻木,但也从来没有厌烦过,他说,“你是我的仲立夏。”
她不喜欢这个答案,虽然那个时候,他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亲密朋友,她还是贪心的非要让他说,“下次我在问你的时候,你要说,我是你的宝贝儿,最最重要的宝贝儿。”
可下次她又问他,“明泽楷,我是你的什么?”
他的答案一如既往,“你是我的仲立夏。”
她使劲的瞪着他,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大手在她发心宠溺的摸两下,从来没有如她所愿,叫她一声宝贝儿。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仲立夏,那个时候,你这是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不在是你的明泽楷。
……
仲立夏坐在明泽楷的床上,抱着他的枕头,压抑着心里的委屈和悲伤,哭的身体一抽一抽的。
挂了电话的明泽楷,倚在床头,一双深眸的黑眸毫无焦距的凝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是看的太久,花了眼睛,才导致视线都变得模糊了吧,也可能是今晚的酒喝的有点儿多了,才觉得此刻的自己太伤感。
……
明泽楷赖在吴子洋家里才一周的时间,吴子洋差点就被明泽楷逼疯了。
他承认,他吴子洋就是个花花公子,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他这种花花公子哥,一天不带女朋友回家,都对不起自己花心大少的头衔。
只是连续七天,他每晚正嗨的时候,明泽楷那个神人都会到他房间门口来敲门。
他要是不消停,明泽楷就一直敲下去。
这晚,明泽楷再次来敲门,吴子洋忍无可忍,过了件浴袍就有了出来。
“大哥,你饶了兄弟成吗,我这小弟都快被你闹的不起了。”
明泽楷不屑得说,“不起那是因为你纵欲过度,你这夜夜新郎,就不累吗?”
虽然很清楚,吴子洋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也会替他感到不值。
难道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走了的人就会回来吗?
吴子洋递给明泽楷一张银行卡,“老大,从我这里出门,随便你找一家我家名下的酒店,你随便住,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明泽楷没收银行卡,还大爷似的赖在人家家里,“你直接带你的莺莺燕燕们住酒店不就成了。”
“废话,我要是去住酒店,被我爹发现了,我就像你一样的下场。”
呵呵,这算不算继承者们的悲哀。
......
☆、第080章 女人说的话你也信?
明泽楷当然都知道,“那如果我住你家酒店,保准你爸明天就都我爸那里举报我。”
吴子洋突然想到了什么,“话说,你不是为了仲立夏才离家出走的吗?你倒是让她去可怜你啊,你就赖到她家里去,还不信一个干柴一个烈火,擦不出火花来。”
明泽楷倒是想啊,但前提是仲立夏也得有个窝,她现在就住医院里,她妈妈肯定也不想看到他出现,还是免了吧。
“那天她和我说了,再也不见。”
吴子洋都无言以对了,他明泽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女人说的话你也信?”
明泽楷淡漠的瞥了吴子洋一眼,毫不客气的说,“你的女人说走,不是到现在也没回来吗。”
“明泽楷你……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就睡大街上去。”吴子洋恼怒的威胁。
明泽楷无所谓的耸耸肩,“我马上就给老常打个电话,让他来可怜我。”
吴子洋眼睛一亮,“老常,明天就把你送到他那边去,你也好趁机能和仲立夏在大街上制造个偶遇。”
虽然明泽楷现在也很想见到仲立夏,但这边的事情他还没有结束,“明天不行,后天的吧。”
“还在弄你的那个破城堡?”除了这事,还能有比快点儿见到仲立夏更重要的吗?吴子洋表示想不到。
明泽楷没没气的瞪了吴子洋一眼,什么叫破城堡,那是他注入太多心血,为仲立夏建造的一个家。
那个家里,现在还多出来两间儿童房,一块游乐区,和一间游戏室。
明泽楷和吴子洋两人到了C城给常景浩打电话,因为去公司找他,他不在。
吴子洋正开车,用的是免提,“老常,上班时间不在公司,你是去和那个妞私会去了。”
吴子洋和谁都说话都这个德行,没个正经。
常景浩的声音通过免提在车里传开,“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话音刚落,就一个颇有着急的声音传来,“立夏,这边。”
立夏,仲立夏。
吴子洋瞬间感觉自己的车厢里有一股嗜血因子在蔓延,老常一直喜欢仲立夏这件事情在他们之间并不是秘密,只是从来都不提。
吴子洋偷瞄了明泽楷一眼,小心翼翼的提他问了一句,“你这,约会呢?”
常景浩冷静的不答反问,“有事啊?”
吴子洋只好说,“我们到你的地盘来了,到公司没见到你人。”
常景浩对从马路那边走过来的仲立夏温润一笑,对手机里的吴子洋说,“到我公寓去吧,我和立夏马上也就回去。”
呵呵,这话说的,怎么有点儿,他们两个单身狗来他们小夫妻家做客的赶脚。
吴子洋不禁唏嘘,刚要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常景浩不知道明泽楷都听着呢,但他担心过会儿明泽楷见了常景浩会急眼啊。
却不曾想,常景浩那边似乎很忙,已经把通话结束。
吴子洋对一脸阴沉的明泽楷干干一笑,“看来,你要加油喽。”
……
☆、第081章 姑娘,骑着白马的那是唐僧
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杀到常景浩家的明泽楷,在吴子洋超速的车技下,半个小时后,到了常景浩家,直接输入门锁密码,气势凌人的走了进去。
跟在明泽楷身后的吴子洋不禁摇头,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是愚蠢的,都说好了在这里见面,难不成还能抓到不该抓到的画面?
不过意外的还是,常景妍在家,上好的身材围着一条碎花围裙,看着别有一番美。
吴子洋痞痞的吹了声口哨,“今晚美女亲自下厨,难怪来的路上就感觉肚子饿了,原来我是想你了。”
常景妍懒得理他,她关注的是明泽楷,他是有什么东西丢在她哥家里了吗?
还是吴子洋来解答,“他在找仲立夏。”
常景妍明白过来,“我哥去接立夏了,还没回来。”
明泽楷本来是想抬腕看一眼时间,要是刚才他们是在医院见面的,那么从医院到这边,时间应该差不多已经够回来的,为什么还不回来?
只是,手腕上并没有手表,因为手表在离家的时候,已经解下去了。
吴子洋帮着常景妍在厨房里瞎忙活,基本就是越帮越乱的节奏。
常景妍看外面的明泽楷不太对劲,“他怎么了?”
吴子洋知道常景妍问的是明泽楷,“为了仲立夏和家里闹翻了,刚才来的路上,却听到你哥和立夏在一起,就那样了。”
常景妍不禁努嘴,“他们真无聊,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呗,不能在一起就接受那个能陪自己一辈子的,将就过呗,非得过的和拍长篇电视剧似的。”
吴子洋意味不明的看着常景妍,嘴角略过一抹难以看懂的浅笑,调侃常景妍,“那要是你一直没人要,将就着和我过怎么样?”
常景妍嫌弃的白了吴子洋一眼,“我才没功夫和你后宫那三千佳丽勾心斗角,我还是等着我的王子骑着白马来接我吧。”
都多大了,还相信公主和王子的童话故事。
“姑娘,骑着白马的那是唐僧。”
常景妍就故意的气吴子洋,“嫁给唐僧都比和你将就强。”
吴子洋无言以对。
是吧,就他现在这生活态度,的确配不上她。
应该说,任何一个好姑娘,都不应该和他这种人将就。
门口有了动静,等候多时的明泽楷却瞬间画风突变,仲立夏和常景浩有说有笑的走进来时,他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仲立夏没想到明泽楷也会在这里,来的路上,常景浩只告诉她,吴子洋会来。
那晚她哭过后,不知不觉在他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天亮,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回家。
后来也是听常景浩说,他回A城了。
还以为再见会很很难得,也或者说会很久之后,甚至是再也不见。
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又再见面。
仲立夏本想主动的和他打个招呼,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和她一样的想法,就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一样。
仲立夏提着和常景浩从超市买回来的水果往厨房方向走。
并不知道,她刚一转身,一双深眸就凝在了她的背上。
......
☆、第082章 总是会想你
仲立夏失落的进了厨房,虽然狠心的说再也不见的人是她,但当偶尔还是会见面时,他的淡漠还是让她感伤了。
厨房里,常景妍告诉仲立夏,“听吴子洋说,明泽楷和家里闹翻了,现在基本属于一无所有的状态。”
仲立夏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的看着常景妍。
常景妍点头,“好像是为了你。”
仲立夏的心一揪,扭头看向坐在客厅里的明泽楷。
她扭头的瞬间,明泽楷已经及时的别开视线,不留一丝痕迹,就好像他一直都没有看过她一样。
吴子洋没忍住的笑,“这样很有意思吗?欲擒故纵?”
明泽楷看他,“喝你的茶吧。”
正在冲功夫茶的常景浩只笑不语,有些事心照不宣,点到为止。
饭后,他们五人坐在一起闲聊,好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得的都有空,坐在一起瞎聊。
常景浩问明泽楷,“你应该已经有下一步的打算了吧,我更关心的是我预订的那份设计。”
明泽楷和仲立夏的手无意间的触碰,他感觉到她手有些凉。
起身,去玄关那边拿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两人之间依旧没有一句话的交流。
只是这个简单细腻的举动,已足够温暖仲立夏的身与心,其实有些话,是不用非要表达出来的,对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最真的存在。
明泽楷回答常景浩的问题,“设计保证一个月之内给你出来,但你要借我五百万。”
借钱的原因不言而喻,明泽楷又对吴子洋说,“还有你,给我准备五百万。”
吴子洋表示不服,这年头还真是借钱都是大爷,就没见过,钱还没借到手,口气就这也硬的。
“要是不给呢?”
明泽楷毫不客气,“不给也得给。”
常景妍主动举手,“我这边,给你三百万。”
常景浩表示很意外,“你哪来那么多钱?”
常景妍笑的贼贼的,“从你银行卡上划出来的啊。”
大家都笑了,笑的时候,本来就被刻意安排坐在一起的,仲立夏和明泽楷不约而同的四目相接。
他一直看着她,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仲立夏难为情得低下了头,小声的说,“我没有钱。”
明泽楷不禁失笑,就好像他刚才看她,是为了和她借钱似的。
他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平静的很,“没事,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也行。”
仲立夏不懂得他的所谓出力是什么,也就没有表态。
等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吴子洋和常景妍一言不和就吵了起来,还谁都不让谁。
常景浩护妹心切,“你一个大男人让着她点儿会死啊。”
吴子洋表示不服,“你们兄妹俩打算以多欺少是不是。”
常景浩和常景妍两人会心一笑,那就以多欺少吧,兄妹俩两个闹吴子洋一个。
旁观者是明泽楷和仲立夏,以前,他们两个也经常这么闹,但那都是以前了。
明泽楷帮仲立夏拿了一块哈密瓜,仲立夏拿着,看他似乎还是没有打算说点儿什么,她有些担心他,就没忍住的问他。
“你还好吧?”过惯了花钱如流水的生活,突然的断了所有资金,这种感觉她三年前就尝试过,很难,甚至刚开始的几天,都感觉寸步难行。
明泽楷的目光落在嬉闹的那三位身上,嘴角微微往上翘着,回答的漫不经心却是他的所有真心,“挺好,就是……总是会想你。”
......
☆、第083章 什么都没说
“你还好吧?”
明泽楷的目光落在嬉闹的那三位身上,嘴角微微往上翘着,回答的漫不经心却是他的所有真心,“挺好,就是……总是会想你。”
明泽楷这么一说,其他三位瞬间停止嬉闹,自动离场。
仲立夏低着头,苦涩一笑,心里的苦涩更是排山倒海,五味杂陈。
明泽楷扭头,深眸凝着她,现在的她,再也不像从前的那个仲立夏,有一点儿的小委屈,都会和他哭诉的肝肠寸断,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现在的她,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隐忍的肝肠寸断,也不打算和他哭诉一句。
好看的唇,缓缓的勾起一抹宠溺又心疼的笑,大手在她发心胡乱的摸了两下,嗓音浑厚有难以言喻的情感在里面,“傻瓜。”
明泽楷拿走了常景浩的一把车钥匙,“车我开走了。”
仲立夏和他们说再见,吴子洋起哄,“你们回家恩爱了,我怎么办啊?”
明泽楷瞥了他一眼,“你随意。”
仲立夏其实想和他们解释一下,明泽楷只是送她回去而已,没有什么回家恩爱,明泽楷直接拉着她出门,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算了吧,反正解释显得很多余。
回去的路上,明泽楷认真开车,依旧像今天见面之后,没有想要和她主动说话的意思。
仲立夏时不时的扭头看他一眼,明泽楷可能是不耐烦了,才开口,“有话就说。”
仲立夏这才如同收到特赦的圣旨一样,问他,“为什么和家里人吵架?”
明泽楷没有扭头看她,目视前方,认真的开车,回答的却是百分百的事实,毫不避讳,理所当然,“为了你啊。”
仲立夏承认,她做不到平静,但又不能靠近他,只能低头喃喃自语般的低声说,“不值得。”
明泽楷抿嘴一下,意味深长,笃定认真,“我愿意。”
仲立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今天的话不多,却是每一句都直戳她在她的心尖上,让她陷入沉沦,却又不得不在挣扎中整理自己不安的心。
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医院门口,仲立夏低声的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明泽楷依旧没有扭头看她,只是轻声应了声,“嗯。”再无其它。
仲立夏开门准备下车,明泽楷突然想起什么,才终于肯扭过头来看她,情绪很平静的说了句,“对了,那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喝多了,第二天才看到有打给你的通话记录。”
“噢。”仲立夏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难受的很。
明泽楷皱眉,问她,“我……没说什么吧?”
仲立夏看着他,四目相对,他深入大海的眸子平静无波,似乎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那晚他说的话。
那天他的一声宝贝儿,她还刻骨铭心,但她努力的让自己对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说,很快就挂了。”
......
☆、第084章 好好照顾自己
“没有,什么都没说,很快就挂了。”
她的反应,明泽楷略有失望,说起那通电话,他只是想看看,她对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阶段,还是失望了。
他故意问她,佯装好奇,“不对啊,我看当时的通话时间是三十二分钟,我就什么都没说?”
仲立夏看着他,再次摇头,声音偏低,“没说,也可能我没听到,当时……我睡了。”
他说醉了,而她,说睡了……
明泽楷佯装接受的点了点头,“噢,本来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想让你别太放在心上,酒后说的话,做的事,不靠谱,你说是吧?”
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三年前的事情,他还记着,当然她也不可能忘记,或许如果不是那一夜,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仲立夏牵强一笑,“那我回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一句谢谢,她说了两遍。
明泽楷也就大方的收着,“不客气,朋友之间这点儿小事,不必说谢谢。”
朋友,还能做朋友吗?
仲立夏下车,刚要对他说,“路上小心。”还没来得及开口,脚都还没站稳,他就已脚踩油门,绝尘而去。
又是两天,仲立夏明明在时刻关注着他,而他却像是故意躲着她一样,她从常景妍那里都打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景妍只是说,他很忙。
仲立夏鼓起勇气给他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却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和家里人闹的是不是很厉害。
估计着他可能不在家的时间段,去超市买了吃的偷偷溜到他家里去,塞满了他的冰箱,屋子里很干净整洁,她怕他会回来,悄无声息的便走了。
那晚,仲立夏接到了明泽楷的来电,以为是被发现了,其实她已经想好了怎么骗他,只是他,并没有问关于冰箱里食物的事情。
他很沉默,就好像给她打电话,只要她接听就好,说不说话,没关系。
许久的沉默之后,她以为他又喝醉了,叫了他一声,“明泽楷……”
倚在车身的明泽楷停止了抽烟的动作,轻应一声,“嗯?”
其实仲立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有些害怕,如果让明家长辈知道她和他还是没有彻底断开关系,她母亲的治疗会不会又要被停止。
“好好照顾自己。”
明泽楷轻笑一声,她都把自己照顾的骨瘦如柴,狼狈不堪了,还好意思提醒他,但他没说,只是又应了声,“嗯。”
“那我挂了。”
明泽楷叹气,“早点睡。”
“好。”
明明有着千言万语,却非都要放在心里。
……
常景妍去医院找仲立夏,走路的时候只顾着低头看手机,一不小心和刚查完房从病房走出来的任志远撞在了一起。
常景妍猝不及防,任志远身体健壮,导致常景妍往后倒去,任志远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保护好这个陌生人。
长臂一伸,搂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常景妍身体随着他往上搂她的缓冲,直接扑在了他结实的胸口,额头刚好就撞到了他脖颈上挂着的听诊器上。
疼的她捂着额头怒瞪着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蛮不讲理的质问任志远,“喂,你没长眼睛啊,出门就撞人。”
......
☆、第085章 相亲
“喂,你没长眼睛啊,出门就撞人。”
如果说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任志远还在为撞到了这么好看的女孩而略感抱歉的话,那么现在,歉意全无。
“这位女士,是你走路不专心才撞到我身上来的吧,话说,你不会是专门来医院碰瓷的吧。”
碰瓷?!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图什么啊?
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被撞到地上的手机,果不其然,屏幕已惨不忍睹,她弯腰捡起来,这手机她才买不到一个月。
任志远轻描淡写的瞄了一眼她手里已经摔坏的手机,揶揄的说,“是本来就坏的吧。”
常景妍冷哼一声,看着这个穿着一身白大褂,却道貌岸然的家伙,“对,所以本小姐不会让你这样拿病人红包的医生赔。”
“你……”真是不可理喻。
仲立夏帮好不容易睡着的妈妈盖了盖被子,听到外面的声音好像是常景妍。
打开病房门,常景妍一副气势汹汹要吃了任医生的样子,而任医生也是丝毫没有要让着常景妍的样子,仲立夏不禁皱眉,“你们,认识?”
两人竟然还默契的异口同声,“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仲立夏也就给做个介绍呗,“这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任医生,可是专家噢。”
接着又说,“这是我朋友,常景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常景妍轻蔑的上下打量着任志远,“就这素质还是专家,我看这个医院是快要倒闭了吧。”
任志远不和蛮不讲理的人搭话,只和仲立夏说了句,“以后别和这种人交朋友,素质太差。”
“哎,你……”常景妍指着任志远,还没开始和他理论,任志远已经把她当空气的转身进了另一间病房。
常景妍看着仲立夏,“你这三年是怎么和这种人相处下来的,你明天就把他换了,我给你联系全国最好的心内科医生来给阿姨看病。”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短短的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但只看常景妍的样子,可能是被气的不轻。
仲立夏笑着说,“任医生很好的,他可是全医院女士心目中的男神,怎么到你这里,就不对劲了呢。”
“就他那样还男神,男神经还差不多。”
仲立夏,“好了,我妈刚刚睡了,赶紧的陪你去相亲。”
常景妍这才想起还有正事,差点错过了终身大事,要是错过一见钟情的王子,她一定和他没完。
低头在自己的包里找东西,拿出一步新的手机递给仲立夏,“拿着,这是我送给阿姨的,阿姨天天晚上不睡觉,白天也只睡那么一点儿可不行,这里面我拷贝了很多有助于睡眠的轻音乐,晚上放给阿姨听。”
仲立夏手握着手机,看着常景妍,以前她们的关系并不很好,常景妍总说她被明泽楷宠的无法无天。
那个时候常景妍也说过,仲立夏等你离开明泽楷,就什么都不是了。
常景妍受不了仲立夏现在这个眼神,“赶紧放屋里去,我未来老公还在相亲地点等着我呢。”
是吧,无需矫情的。
两人到了相亲地点,常景妍有意无意的说了点明泽楷的事情,“听我哥说,他这几天生病了,还发烧,好像挺严重的。”
仲立夏精神瞬间紧张,他是......“明泽楷?”
......
☆、第086章 冤家路窄
“明泽楷?”
“不然你还关心谁?”
“没看医生吗?”
“不知道。”其实常景妍知道,也没她说的那么严重,就是想给他们找个见面的机会,就不信她仲立夏听说他生病了,还能忍着不见面。
这两人的虐恋情深让他们这些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不管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至少要对得起曾经的轰轰烈烈,不努力的爱过,怎么就能确定不会永恒。
相亲对象已经迟到半个小时,像常景妍这样没有耐心的性格,也已经算是极限,“走吧,这人再好,本小姐也决定不要了。”
仲立夏问她,“确定不再等等,万一就是你的命中注定呢。”
“那下次就一定还能再见。”
两人刚要离开,一位穿着烟灰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她们眼前,仲立夏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任医生?”
任医生眉心不悦的一拧,等确定他没有走错桌号的时候,才看了一眼仲立夏旁边的常景妍,他真希望和他相亲的对象是仲立夏而不是旁边的那个女人。
常景妍表示很不情愿的被仲立夏拽着重新坐到椅子上,不冷不热的说着,“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妈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任志远倒是冷静的很,“首先,我为我的迟到说声抱歉,因为查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还有,来相亲只是为了让我妈别在烦我,到时候还麻烦你和长辈们说一声,看不上我这样的。”
常景妍感觉自己已经被他气的快炸了,不可理喻的女人,明明说的就是她。
他倒是还有自知之明,知道她看不上他,但她,偏不如他的愿,凭什么他来对她的选择指手画脚啊。
仲立夏觉得这两个人还是挺有缘分的,就找了个理由趁机离开,“要不你们先聊聊吧,我突然想起,我忘记给我妈倒好水,我怕她醒来的时候想喝水。”
仲立夏闪人,常景妍和任志远两看生厌,常景妍拿着包起身,笑的促狭,“再见。”
是的,是再见,而不是再也不见。
仲立夏回到医院,妈妈还在睡,其实她就是找个理由出来而已,和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她就出去了。
她是惦记着生病的明泽楷,出了医院门口就打车到了明泽楷住的地方。
仍旧没有门禁卡,但是那个保安以为她还是明泽楷家的保姆,也就习惯她天天不带门禁卡的来回出入。
仲立夏站在门口还在犹豫着,是输入密码自己进去,还是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传出来说话的声音,除了明泽楷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声,好像是他的那个未婚妻的声音。
仲立夏心口一紧,来的时候太着急,怎么忘了他还有个做医生的未婚妻,自己真是瞎操心。
“咔嚓。”门锁开了,仲立夏像个小偷似的,赶紧的踮着脚跑到旁边的楼梯口去躲着。
......
☆、第087章 主动上门
“咔嚓。”门锁开了,仲立夏像个小偷似的,赶紧的踮着脚跑到旁边的楼梯口去躲着。
已经出门的两人还在说话,裴云舒再次严肃提醒,“明天必须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不然以后你再不舒服,我也不会亲自登门来看你。”
明泽楷笑的点头,“好,裴大医生,小的遵命,明天一定准时到你的办公室报到。”
裴云舒这才放心,“不用送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
熟人之间很正常的谈话,可听在仲立夏耳朵里,心里却很酸涩,她跑过来能做什么呢?只会给他添堵罢了。
她又不是医生,也不能帮他检查身体,她落寞的低着头,躲在楼梯口,心里想着,等过会儿再走吧,怕万一遇到裴云舒,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双灰色的家居拖鞋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他穿着一身宽松家居装,双手插兜,一动不动的站在她的面前。
自觉她刚才躲的挺及时的,还是被发现了。
她咬了咬唇,胡乱的瞎编了个理由,“我是来找一个朋友的,他刚好也住在这里。”
明泽楷明知道她在睁眼说瞎话,还是很有耐心的问她,“什么朋友,几楼啊,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仲立夏被问的答不上来,只好说,“你不认识。”
明泽楷转身,不和她说废话,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进来。”
仲立夏就好像是做贼心虚似的,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低着头,像个说了谎不敢抬头看大人的孩子。
进门的时候,她的那双拖鞋就在脚前,可她却不愿意换,不知道刚才,她未婚妻穿的是不是这一双。
站在门口的她局促不定,明泽楷已经大步走了进去坐在客厅沙发那边,他知道她为什么迟迟还不进来,但他就是不说破,看她会怎样。
结果是,她宁愿不进来,也不穿那双可能被外人穿过的拖鞋,“其实,我是听景妍说你生病了,我刚好路过这里,就想过来看看你,我忘了你未婚妻是医生的事情。”
她别别扭扭的说完,明泽楷也认真的听着,但没在把问题停留在这个问题上,她为什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了。
“帮我倒杯水,我渴了。”他直接命令。
仲立夏立马点头,他生病,当然要多喝水,脱下鞋子,赤脚往厨房里走去,之后端着一杯温水递给明泽楷。
明泽楷没接她送过来的水杯,而是盯着她光着的脚,仲立夏难为情的往后缩了缩脚趾。
明泽楷接过水,不冷不淡的说,“你穿过的,别人未必会稀罕。”
他这话是几个意思啊?是她的拖鞋裴云舒不稀罕穿的意思吧。
可这个家里,就只有两双拖鞋,难道刚才裴云舒也是光着脚进来的?
好吧,其实人家是直接没脱鞋。
明泽楷喝了口温水,把水杯放在了前面的矮几上,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的空位置,“坐这里。”
......
☆、第088章 傻瓜,我都知道
“坐这里。”
仲立夏是坐下了,但不是他刚才拍的位置,那个地方离他太近,而她坐的离他有一段距离。
明泽楷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真是拿她没有办法,都因为担心他跑到她家里来了,还因为看到裴云舒来过,而伤心的躲起来,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和他说说心里的话。
他单膝半跪在她的身前,双手抬起她凉到脚踝的双脚,毫不犹豫的放进他的腹部,直接将她冰凉冰凉的脚贴在他灼热的皮肤上。
的确很暖,很让人贪恋,但这样他会受不了的,仲立夏本能的想要缩回她冰凉的脚,可他大手不容他挣扎的禁锢着她同样凉透了的脚踝。
“不准动。”
仲立夏急的要哭了,“这样你生病会严重的。”
明泽楷微仰着头,抬眸凝着她,“谁说的,我现在在发烧,你这是在帮我物理降温。”
哪有这样物理降温的。
仲立夏还是想拿开自己的脚,他就是固执的不肯,还责备她,“都冬天了,你连双棉袜都不穿,你是连双袜子都买不起不成,下次让我看见你再不穿棉袜,直接打断你的腿,让你连门都出不了。”
仲立夏感觉到他身体的温暖随着自己的脚心暖了她全身,她看着他,叫他,“明泽楷……”
他抬头看她,深眸里对她的情感已经无法掩饰,嘴角的笑隐隐约约,“嗯?”
仲立夏歉疚的看着明泽楷,“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对我这么好。”
明泽楷看着她,这个世界上还有嫌一个人对她好的人吗?“没办法,改不了。”
四目相对,仲立夏知道,这个男人,她想好好的爱一次, “我喜欢你。”
明泽楷并没有很意外,嘴角的笑意变浓,宠溺的凝着她,“我知道啊。”他一直都知道。
仲立夏摇头,他好像不知道,所有她要告诉他,“我爱你。”
明泽楷的心狠狠一疼,是真的挺疼的,看来真的该空出点儿时间去好好检查一下这个心脏了。
凝着傻乎乎的她,这个笨蛋,这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吧,抬手将她额前滑落的发丝撩到耳后,嗓音温柔腻人,“我也知道啊。”
他的眼神似乎在和她说,‘傻瓜,我都知道。’
仲立夏还是摇头,他这个样子,才更让她心疼,脚暖了,感觉全身都暖了。
以前在冬天的时候,她也赖皮的往他的被窝里钻,那个时候,他总会冷着脸,把她从他的房间里拖出去,毫不客气的反锁上房门,不准她在进去。
那个时候的她,真蠢。
“你不知道,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你说过的。”
明泽楷淡笑,起身坐在她的身旁,她的双脚依旧还在他暖暖的衣服里面。
他说,“那你说给我听听吧。”
从他知道,三年前她的逼不得已开始,他就想好好的说说,说说过去三年,她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我想你,每天都想,以为只要时间久了就能把你对我的好都忘记,可我好像做不到。”
......
☆、第089章 要不,我金屋藏娇
“我想你,每天都想,以为只要时间久了就能把你对我的好都忘记,可我好像做不到。”
明泽楷苦笑,看着委屈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这些他当然也都知道啊。
她是谁啊,他宠了二十年的宝贝儿,他比她的父母都要了解她,怎么看不透她的心思呢。
他故意的调侃她,“你这是喝醉了,跑来我这里胡闹的啊。”
仲立夏以为他真的不相信他,急的都快哭了,“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很害怕,害怕那天你真的和别人结婚了,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我好像不能没有你。”
明泽楷不禁失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笨蛋,这些我都知道。”就因为都知道,每次见到她,就会有钻心的疼。
三年前要是他能多在乎她一些,就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三年。
仲立夏赌气的将他推开,似乎是在和他撒娇,“可是你就快要和别人结婚了,而且你的未婚妻还比我好那么多。”
她也有自卑的时候,这可不像三年前的仲立夏。
明泽楷故意问她,“她那么好,那你还和我表白。”
仲立夏解释,“我不是在和你表白,我就是憋在心里难受,和你说说而已,你听完了,忘记就好。”
明泽楷坏坏的勾起她的下巴, 嘴角的笑很迷人,只是太苦涩,“忘不了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打算低下头,保持沉默,而他却不允许,挑着她下巴的手指稍稍用力,让她必须和他四目相对。
他说,“反正都已经为了你,连家人都闹翻了,要不也为了你,连裴云舒也不要了,怎么样?”
仲立夏咬唇,“不怎么样。”裴云舒能配得上他。
明泽楷佯装这让他很烦恼的样子,“你这样很难让我选择的,你自己都很纠结,明明喜欢我,还不能没有我,还让我和别人结婚,你这样不是很矛盾吗?”
仲立夏看着他,他说穿了自己的纠结,她其实是想不顾一切的让他只属于自己,可她还是有顾虑,还是会害怕结果,怕最后他们也不过是只是一场空。
明泽楷就替她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不,我金屋藏娇,你做我情,人怎么样?”
其实就是和她开玩笑的,以为她会给他翻白眼,怎么都没想到,她还真是什么都能接受。
她使劲咬着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也行,我们一个月就见一次面就好。”
明泽楷真是哭笑不得,挑着她下巴的手移到她颈上,做出要掐她的动作,“仲立夏,我掐死你算了。”
仲立夏也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她怎么能让他做没有道德底线的男人,低头,懊悔的和他道歉,“对不起。”
明泽楷严肃的质问她,“对不起什么啊?”
“我不该让你做坏男人的,对婚姻要忠诚的,你既然娶了裴云舒,就不应该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是我太坏了。”
“那你怎么就不让我不要和她结婚,让我娶你呢?”
......
☆、上架通知
上架通知
亲爱的小伙伴们,大叔有毒的《一宠到底,爱上男闺蜜》今天正式上架了,谢谢美妞们的一路陪伴,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
我想说,这本书是我构思了很久,很想很想写好的一本书,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将这本书写好,让大家不要失望。
上架后,会保证每天两更(六千字左右),当然偶然也会来个小加更。
后面的剧情可能比起宠来会有那么点儿虐,反正我把自己虐哭过好几次,呵呵,^_^
咱就争取有宠有虐,来个虐恋情深哈。
还想说,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谢谢大家。
☆、第090章 说爱你的时候,就该给个回应啊
“那你怎么就不让我不要和她结婚,让我娶你呢?”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我害怕。”
“既然有那么的顾虑,我们就不应该再纠缠,你就应该把那些话烂在肚子里,既然你说出来,就应该用力爱。”
仲立夏听明泽楷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该离开了,她从他暖暖的怀里把自己已经暖了的脚拿出来,他也没有阻止。
她的爱,是两个人的灾难,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只是又见面了,乔玲就找上门来,这也让她更加确定,父亲的事,明家长辈是知情的。
她低声说,“那我走了。”
明泽楷真的快要被她逼疯了,他都懒得去把她拽回来,以前那个敢爱敢恨,无所畏惧的仲立夏到底去哪里了?
“仲立夏,你以前的本事都被你当屁放了啊,你就不能为了和我在一起,努力一下吗?是不是非要像你一样,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你,我不能没有你,你才能看到我对你的真心?”
仲立夏站在原地走不下去,光着的脚离开他的温度,即使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还是很快就凉了。
明泽楷起身走到了落地窗边站着,她一而再的躲避,也不过是对他们明天的毫无信心。
他怪她,其实哪怕她多在意他一点点儿,她都能看出来,他和裴云舒并不是什么未婚夫妻,在他心里,别人再好,都比不上她仲立夏。
他还有些气,气她既然都用勇气说出心里的话,为什么就没有勇气多跨一步。
心,又疼了,疼的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总有种明天或许就要面对死亡的错觉。
他恨她,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他,而放弃什么东西,从来都是放弃他,来成全其他。
仲立夏转身看着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她的明泽楷,他是对她的懦弱太失望了,才会打算不理她了吧。
他说得对,她就仗着他宠着自己,总以为她做错什么,他都会原谅。
以为就算自己不主动去抱紧他,他也会过来主动的抱她,是她忽略了,他也需要宠。
仲立夏鼓起勇气往他身边走去,赖皮的从背后将他抱紧,他的背好暖好踏实。
还好,他没有让她放开,也没有推开她。
仲立夏就努着小嘴对他撒娇,“明泽楷,我脚冷。”
刚才好不容易被他暖热的,没有他,很快又凉了。
明泽楷毫不客气的反驳,“活该。”
仲立夏圈在他精壮腰间的手更紧了些,贪恋他身上的温暖,这次明泽楷赌气的将她的手臂拿开,她还使劲的想要赖在他的身上,他也不允许。
比力气,她肯定输。
明泽楷转过身来,低眸凝着她,没好气的说她,“你不是要走吗?”
仲立夏抬眸,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个自己不被他赶出去的理由。
“我刚才对你说,我爱你了,你还没有回应我。”
明泽楷冷漠的看着她,“我要是不回应呢?”
仲立夏蛮不讲理,“我这人小气,你不回应也可以,那你还我。”
还她?用什么还?她就说了一句我爱你,还跑回来和他讨价还价了。
“用什么还?”明泽楷明知故问。
仲立夏一本正经的耍赖,“我说我爱你,既然你不稀罕,就也对我说一遍,就算还给我了。”
明泽楷被她赖皮的哭笑不得,这笨蛋也太不讲理了吧,说来说去,他都得对她说一句,我爱你,这事才算过去是不是。
明泽楷鹰眸一眯,看着仲立夏心里没底,刚要往后退一点儿,腰间已被他力挽狂澜的圈住,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整个人离开里面,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仲立夏感觉情况不妙,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明泽楷,你就算把我扔出去,我也赖在你家不走。”
明泽楷大步迈着,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仲立夏心想,她刚才好不容易让自己说了那么多心里话,现在还是要被赶出去,那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双手紧紧的圈在他的脖颈上,身体靠近他的身体,“明泽楷,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明泽楷被她吵的脑袋疼,他又没说要把她扔出去,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闭嘴。”他低吼一声,靠在他胸前的仲立夏都能清楚的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仲立夏偷偷的睁开眼睛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喉结,话说,重点是,这好像不是门口。
明泽楷将她放在沙发上,然后一个人就转身走了,仲立夏还在想着,他是不是太生气,所以打算不理她?
抱着一个软软的抱枕,趴在沙发扶手上,用她之前最缠人的方法,“明泽楷,我喜欢你,明泽楷,我们恋爱吧,明泽楷……”
后面的话还没说,明泽楷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放在她的脚边,二话没说就把她的脚给放了进去。
“啊,好烫。”仲立夏大叫一声,其实也没那么烫,就是为了惹他注意。
明泽楷白了她一眼,又走了。
“明泽楷,你又去干什么啊?明泽楷,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啊,明泽楷,我们……”
“唔……唔唔……明泽楷!”原来他刚才是去找袜子了,找回来袜子的他,竟然把袜子塞进她不停说话的嘴里去。
就算是新袜子,这样也不好吧?!
仲立夏瞪他,但又怕他会不理自己,就讨好的笑着,“明泽楷,其实有很多方法可以让女人闭嘴的,比如……你亲我一下,我自然就没法说话啦。”
明泽楷不可思议的看着脸皮超级厚的仲立夏,她平常把自己的本性压抑的很难受吧,根本就是一点儿都没变。
“明泽楷,你是不是也不能离开我啊?明泽楷……”
明泽楷一个冷眼看过来,“仲立夏,以后你有话说话,不准一直叫我的名字。”
明泽楷,明泽楷,他还真的恨不得用她刚才说的那个方法堵住她的嘴。
仲立夏非常不满,“名字不就是让别人叫的啊,那你干脆不取名字就好了。”
蛮不讲理。
明泽楷不理仲立夏,仲立夏两只小脚丫在温温的水里撩人的他互搓着,小手拽了拽明泽楷的衣角。
低声暧,昧的又叫了他一声,“明泽楷。”
明泽楷拿她没有办法,扭头看她,她笑的一脸恬静,有点儿害羞的看着他,“你生病了,身体是不是很难受?”
从小到大,明泽楷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撒娇之前,讨好他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又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硬着嗓音回她,“死不了。”
仲立夏咬唇看着他,鼓起很大的勇气,冒着脸都不要的想法,才说出了口,“那我们做吧。”
果然,明泽楷那张绝世俊脸一下子就黑了,眉心都拧成了川字,还明知故问,“做什么?”
他这一问,仲立夏感觉后背都有冷汗了,一直不安的乱眨着眼睛,说话还结结巴巴的,“就是,就是……”
明泽楷大手钳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准躲闪的看着他的眼睛,继而,她的小脸刷的一下都红透了。
明泽楷故意问她,“发烧的好像是我吧,怎么还烧坏了你的脑袋。”
仲立夏觉得,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他前段事情不是也一直对她有这样的要求吗?她现在都愿意了,他还装一本正经。
嘁,讨厌。
这面子总得往回拉啊,就随口说,“我被你传染了,我好像也发烧了,对,头还很难受,全身难受,头晕,脑胀,对,你肯定是病毒性的感冒,我这么弱不禁风的弱女子,怎么受得了你这么强的超级病毒,完蛋了,我要马上回医院去找我的任医生了……”
为了掩饰掉自己刚才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她就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脚从水里拿出来,简单用白色的毛巾擦了两下,就拿起他刚才拿过来的棉袜往脚上套。
明泽楷一双深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字他都认真听着。
知道她现在尴尬,但他心脏的不适,让他想要明天确诊后再给她一个答案。
仲立夏穿好袜子,两只脚都暖暖的,这下没有他身体的温度,脚也不会那么快凉了,她站在沙发前,看着并没有打算留她一下的明泽楷。
可能从刚才她要走的时候,他就没打算留吧。
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她都还能承受,比起她给他的那么多次失落而言,这都不算什么。
仲立夏傻傻的对他笑了一下,之后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走过去,双手霸道的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用力的吻了一下。
还死皮赖脸的说,“都不回应一下,好失望啊。”
其实没打算他回应的,双手离开他的脸,准备起身之后,他一拉一扯,一个越身变将她禁锢在他的身下。
低眸深深的凝着她,嗓音低沉磁哑,“真的想要?”
仲立夏咬唇,小脸通红,一双漂亮灵动的大眼睛和他对视着。
明泽楷心一动,她才是他身体里的超强病毒,一直以来在他的身体里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他再努力的增强抗体,都无法制服的了她。
或许,本来就是他,不想彻底将她在他的世界消灭掉。
......
☆、第091章 一见钟情?
他们之间住在一起很多年,心照不宣的维持着好朋友的关系,他们经常拉手,时常拥抱,接吻……却是屈指可数。
似乎两个人每次唇碰唇的时候,都是因为赌气或者吵架,从来没有像情侣一样,深情拥吻过吧。
呵呵,那是因为,他们之间也从来没有像正常情侣一样,好好谈一场怦然心动的恋爱。
今天,他的吻,很认真,也很温柔,似乎是带着多年以来,他对她的宠,对她的爱,在细致的和她诉说着什么。
什么是幸福呢?
就是现在吧。
只是幸福,太短暂。
那天他最后还是没有留下她,还带病亲自送她回的医院,只是领走的时候,他在她包里放了一张银行卡,说了一句,“买套房子暂时住着吧,总不能一直住医院。”
仲立夏没有退回他的银行卡,但她不会用的,“等有人愿意娶我的时候,我自然就有家了。”
“你路上开车小心,你未婚妻不是让你明天去医院检查吗,别忘了。”
明泽楷动了动紧抿的唇,欲言又止。
这一次,是她先转身的,他目送她消失在医院大厅,他才驱车离开。
……
自从常景妍和任志远两人之间成了两看生厌的关系之后,常景妍就有事没事的往医院跑。
仲立夏开始还以为常景妍是找她来的,后来几次发现,好像并不是。
她进病房都是先问,“那个人还没有来查房吗?”
那个人,开始仲立夏还不明白,连续几天常景妍的不对劲,她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仲立夏挤眉弄眼的问常景妍,“你看上任医生了?”
常景妍打死不承认,“怎么可能,就他那样的,除非天底下男人都灭绝了,考虑到人类的存亡问题,我还可能勉为其难的和他来个传宗接代。”
仲立夏憋不住的笑,“就算剩下任医生一个男人,说不定还有很多女人啊,估计到时候任医生也很有可能不选你来母仪天下的。”
常景妍自信着呢,“我告诉你,你没发现他看我的眼神,绝对的对我有想法。”
“真的?”仲立夏半信半疑,三年来对任医生的了解,常景妍应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难道这两人还真的就一见钟情了。
任医生刚好进来查房,仲立夏就神神秘秘的打量着任医生,生怕错过他看常景妍时的眼神。
常景妍在旁边不自在的又是撩头发又是清嗓子,那个任医生完全无动于衷,只专心的问病人情况。
仲立夏想,难道是因为她在这里,任医生不好意思了,很有可能。
“立夏,晚上我们聚餐吧。”常景妍挤眉弄眼的和仲立夏使眼色。
其实仲立夏不想去,聚餐,肯定又要和明泽楷碰面。
上次她都鼓起勇气表白,他也没给个回应,让她觉得在他面前很没面子。
但看常景妍很热情的样子,想着她可能似乎想把任医生介绍给大家,也就点头答应了。
“好啊,任医生,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去吧。”
任志远在她们面前可以称得上老狐狸,常景妍什么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破。
不能给的,就干脆拒绝,“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
“什么事比吃饭重要?”常景妍没好气的问,还没有人拒绝过她的邀请呢。
任志远面无波澜得看着常景妍,语气平淡,“我们谈谈。”
常景妍端着架子,“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任志远也没时间和她浪费,“那就算了。”
话落,手里的病历递给身边的小护士,双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神气什么啊你,有什么好装的,你不就是……”
仲立夏跑过去捂住常景妍的嘴巴,低声提醒,“有你这么追人家的啊,不把人家吓跑才怪。”
常景妍拿开仲立夏的手,“我什么时候追他了,仲立夏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追他了。”
仲立夏想说,她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但现在常景妍这炸毛的样子,让她没敢实话实说。
“我追任医生的,我暗恋他,行了吧。”
常景妍一个怒目瞪过来,“仲立夏,你要是敢打那个人的主意,我们俩绝交。”
仲立夏笑笑,还没来得及说,吗今晚得聚餐她也不去了,常景妍就气势汹汹得离开病房,“不行,我得去找他好好谈谈。”
常景妍离开病房后,病床上的妈妈就露出不悦的表情,“立夏,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能撮合任医生和景妍呢,你难道都没看出来,任医生喜欢你吗?”
仲立夏淡淡笑着,坐到妈妈身边,“妈,他们两个不是我撮合的,是他们长辈给他们安排的相亲对象,对方家长撮合他们交往的,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挺有缘分的。”
“那你怎么办啊?就天天自己一个人。”妈妈。
仲立夏,“我不是还有妈妈您啊。”
“妈妈还能陪你几天,你这样一个人,妈妈放心不下。”妈妈。
仲立夏,“妈,我一定会好好的,我这样的也配不上任医生。”
“谁说的,我觉得我闺女是最好的姑娘,谁都配不上。”妈妈。
是吧,天底下的父母都是这么想的。
晚上的聚餐仲立夏还是和常景妍一起去了,路上常景妍说,任志远告诉她,他心里有喜欢的人,去相亲只是为了不让长辈一直唠叨。
仲立夏有些心虚,不知道任医生所指的喜欢的人是不是自己,她不是傻子,这三年任医生对她有好感,她也不可能一点儿都感觉不到。
只是她同样也看的出来,任医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医院里那么多的医生护士追求他,他都没有动心,只能证明他曾经爱过,只是那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景妍,如果任医生心里真的有忘不掉的人,你能接受他吗?”仲立夏真怕常景妍陷的太深,而任医生又不能给她什么。
常景妍傲娇惯了,很想曾经的她,“还有我常景妍拿不下的男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求我嫁给他。”
仲立夏心想,但愿吧,他们两个看起来的确挺配的,就是不知道任医生能不能接受景妍的这性格。
不都是说,放下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或许常景妍真的就代替了任医生心里的那个人。
聚餐的时候,吴子洋也来了,而且苏茉也来了,只是陆明湛还没有来。
再见仲立夏,吴子洋还是少不了揶揄,“仲立夏,楷为了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特开心啊,我说你也别端着了,直接和他一起过不就成了。”
仲立夏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事情恐怕只有她和明泽楷才懂。
苏茉早就看仲立夏不顺眼,明泽楷现在又不在,就开始挑拨离间,“楷为了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仲立夏,你真够有本事的。”
本来那件事情仲立夏不想提的,苏茉是什么人,她也算是看清了,她是没有以前那么嚣张跋扈,但她现在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明泽楷说了,你肚子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苏茉,就算没有我,他也不可能娶你。”
苏茉被噎的不轻,她今天来是为乔玲来打探消息的,本想顺带气气仲立夏,没想到她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仲立夏。
苏茉阴阳怪气的说,“别以为那张结婚证就表示你已经进了……”
“趁我不在,都说我什么呢?”明泽楷的到来打断了苏茉没说完的话,有些事情,还不能让仲立夏知道。
吴子洋调侃,“你再不来,这两个女人很有可能打起来。”
仲立夏不开心的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那么幼稚。
吴子洋看常景妍从一开始就没精打采的,用胳膊蹭了一下出神的她,“喂,你会不会也有一天,为了我和其他女人打起来。”
常景妍不屑的看着吴子洋,“我又不是功夫高手,你那么多女人,我要是和她们打,除非我不怕死。”
常景浩和明泽楷说话,“好几天没见你,还以为你饿死了呢。”
明泽楷端过常景浩给他倒好的红酒,“怎么可能饿死,前几天云舒把我冰箱塞的满满的,一周都吃不完。”
刚吃了一口水果的仲立夏差点没被自己呛到,云舒?!裴云舒?!话说那些食物不是她偷偷送过去的吗?
明泽楷轻描淡写的瞥了仲立夏一眼之后就再无其他,苏茉觉得他们两个好像是吵架了,心想着,看来这趟没有白过来。
吴子洋笑的不羁,“楷,你这后宫比我的还忙啊。”
明泽楷淡定的点头,“但我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当你落魄的时候,才发现谁对你是最好的,像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就云舒会怕我遭罪,给我送食物还怕伤了我的自尊心,偷偷的趁我不在的时候送。”
其实这些话,都是说给仲立夏听的,他当然知道,那些食物是仲立夏送去的。
苏茉幸灾乐祸的接话,“其实我今天来,是干妈让我带你回家的,只要你答应离开某个人,干妈说……”
明泽楷再次打断苏茉的话,“那麻烦你回去告诉我妈,不可能。”
“……”苏茉说不出话来,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
......
☆、第092章 那次是我睡的你
仲立夏坐在自己的位置委屈着呢,就不明白,他有不是亲眼看到裴云舒送过去的食物,为什么就不能猜一下也有可能是她啊。
对于下午在医院里,任志远拒绝常景妍的理由,常景妍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猛然起身,“我出去一下。”
有的时候也可能是无巧不成书吧,在洗手间门口,常景妍和任志远意外遇见了。
常景妍不依不饶的问任志远,“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你心里喜欢的人是谁?不然我绝不轻易放弃。”
任志远脑海里想到仲立夏,自从她遇见之前的圈子,虽然她没之前那么忙碌,但她似乎总是心事重重。
如果现在的状况让仲立夏不快乐,那么他希望带她离开,“仲立夏。”
任志远笃定的回答让常景妍笑了,“你就算随便找个人来搪塞我,也不至于把仲立夏搬出来吧,你知道她和明泽楷……”
看着任志远认真的模样,常景妍心里已经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常景妍的沉默让任志远有机会说话,“她喜欢的是谁,我管不着,但我喜欢的是她,我相信,如果你们不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我和她,是会有好的结果的。”
“任志远你闭嘴,好啊,你喜欢仲立夏是不是,那我就帮你证明一下,你有多喜欢她。”
发狠的话刚说话,常景妍就回到之前的包间,任志远明白过来的时候,追上她,不想让她把事情闹大,但已经迟了。
常景妍进门,二话没说,就去给了仲立夏一个耳光,仲立夏被扇懵了,在场的也都懵了。
明泽楷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了仲立夏身边,一把将常景妍推开,怒瞪着她,“你有病吧。”
常景妍冷笑,扭头看向已经出现在门口的任志远,“看到了吧,我就打了她一下而已,我哥急的站起来了,明泽楷现在恨不得杀了我,而你,是不是也恨不得打我一顿啊?”
“任志远,你喜欢仲立夏有什么用啊,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她。”
常景妍愤怒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任志远大手钳制住她的胳膊,笑的毫无温暖,“她是不喜欢我,但我也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你。”
“你……”常景妍从小到大那受过这种气,直接开始对任志远拳打脚踢。
仲立夏不知道这是突然怎么了,现在这个情况,她推开明泽楷试图去拉开常景妍和任医生。
然后,常景浩看到自己妹妹要吃亏,就去打任志远,明泽楷怕仲立夏受伤,也去打任志远,吴子洋看情况很乱,也就跟着去添乱。
只有一个人,像是看电影似的坐在那里欣赏着这一幕,苏茉。
半个小时后,苏茉自己一个人离开,嘴角的笑苦涩难言,如果可以,她宁愿和他们打成一片,一起被带到警局去。
结果是被警告处理还要负责任医生的医药费。
任医生也不是省油得灯,众多人里面,他眼里只有一个仲立夏,而现在他伤的最重,算是被群殴,还是三个看上去很正派的大男人。
医药费他是不可能拿的,看着仲立夏,“立夏,一起回医院吧。”
仲立夏立马点头,特别是看到他的手还流血了,对于医生而言,手是何其重要。
“好的。”答应的时候太痛苦,腰间被一只小手用力的掐着,她疼的扭头,看着那个掐她的常景妍,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犯傻了。
明泽楷直接毫不客气的推开常景妍,严肃命令,“以后都离她远点。”
话音未落,仲立夏已经被他强行拽走。
明泽楷拦了一辆出租车,毫不客气的就仲立夏给强行塞进了车里,对司机说了地址之后,就再也不说一句话。
仲立夏感觉到自己手腕被他攥的都快骨裂了,他现在一定很生气,虽然她越来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他现在心里喜欢的女人,不是裴云舒吗?
疼的仲立夏感觉下一秒自己的手腕都有可能断掉,她才小声提醒,“明泽楷,我疼。”
每次叫他名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总是软软的,荡在他的心尖让他无法忽视。
他扭头看着她,这也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力道太重,缓缓的松开,将自己沁着湿汗的大手放回自己的腿上,不再看她。
他的手放开了,是不疼了,但心,却一下子就空了。
她像个小偷一样,不敢看他,却把自己的小手轻轻的试探着放在了他的大手上,不敢太用力,又舍不得放开。
明泽楷的心神一怔,低眸盯着她放在他手背上的小手,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到了他的公寓,他深眸紧凝着昏暗灯光下的她,“让任志远带着你远走高飞吧。”
仲立夏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听在耳中,心里疼极了。
仲立夏倔强一笑,“你都不稀罕要的,凭什么以为别人会稀罕。”
“……”
仲立夏下车,和他往相反的方向走,两个偏执的人,没有谁先回头。
回到家的明泽楷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出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打她手机也不通,只好去医院找她,在护士那里打听到,她并没有回去。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不为她操心啊,过去三年没有他在身边,她不是也好好的吗。
折腾到大半夜,明泽楷一身疲惫的回到家,刚冲完澡出来,听到敲门声,不,确切的说,是砸门声。
那个声音让他无法忽略,站在可视门铃前,看不到任何人,砸门声却还在继续。
“明泽楷……明泽楷你个混蛋,给我开门!明泽楷……”
这个声音太让他熟悉,迅速的打开门,本来倚在门上的仲立夏一下就踉跄的趴在了他的脚边,另一半身子还在外面,吃力的坐起身子,手里的酒瓶直接砸在了他只穿着家居拖的脚上,“明泽楷,你有本事不给我开门啊。”
明泽楷忍着脚疼,给了她一个白眼,他没本事,在她面前,他就没有本事过。
楼道的风吹来,吹散了她满身的酒气,让明泽楷眉心不禁一蹙,抬脚轻轻的踢了她一下,“喂,你大半夜的跑我这里耍酒疯呢。”
坐在地上的仲立夏仰头看着他,呵呵,这大冷的天,他穿的是不是太少了,不对,他穿了吗?没穿。
仲立夏脑袋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有些花,脑子却还是清楚的,心里想着,不会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了吧,竟然能yy到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呵呵。
她用酒瓶撑着地面,想要自己站起来,明泽楷看不过去她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弯身将烂醉如泥的她扶了起来。
仲立夏拿着酒瓶的手大大方方的圈在他的颈间,双腿发软根本就站不直,要不是他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手在帮她支撑身体,估计她根本站不住。
明泽楷抬脚,一脚将房门踢上,两人已在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空间里。
仲立夏醉眼朦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明泽楷,眼里的他怎么就帅的无可挑剔呢,她花痴的笑着,“明泽楷,你是在勾,引我吗?”
醉的不轻。
明泽楷将她扛麻袋似的扛到了客厅,扔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睨着被他扔的头晕眼花的仲立夏。
勾引一个醉鬼,他图什么?三年前被喝醉了的她睡了,他至今还刻骨铭心。
仲立夏缓过来的时候,“砰。”的一下就扔掉了手里还有酒精的酒瓶,酒瓶砸在沙发前的水晶茶几上,碎片四溅。
仲立夏醉意甚浓的抬手指着站在茶几旁无动于衷的明泽楷,“明泽楷你丫的,都不能对我温柔点儿吗?就算你恨不得把我想垃圾一样扔了,现在我喝醉了,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吗。”
越说,心里就难受,明泽楷凝着她的手攥成拳头在自己的心口用力的捶打,能明显感觉到,她此刻心里的堵塞。
眼看着她要从沙发上下来,下面可都是酒瓶碎片,明泽楷赶紧上前制止她,让她在沙发上不准下来,厉声命令,“老实的待在这里,有什么话坐这里说。”
仲立夏看着他走了过来,还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一双布满水雾的眸子眯成弯弯的月牙形,她笑的让人心酸,“明泽楷,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你还说不是在勾,引我。”
明泽楷梗了梗发紧的喉咙,她不老实的小手在他赤裸的上身煽风点火中,“我刚洗完澡,一个醉鬼就出现在我家里胡闹,你给我穿衣服的机会了吗。”
仲立夏听明白了,笑眼眯眯的看着他郁结生气的样子,双手捧着他英俊无比的脸,猛然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用力的吻了一下。
一点儿也不脸红的说,“那就不用穿了,麻烦。”
明泽楷不悦的推开她,“我对醉鬼不感兴趣。”
仲立夏反驳,“瞎说,你的第一次不就是被喝醉的我给掳走的吗,你忘了?”
明泽楷俊脸黑沉到底线,为了挽回男人的面子,也算是说出当年的事实,“那次是我睡的你。”
仲立夏一点儿都不生气,也不意外,依旧笑的醉意朦胧,“那你再睡我一次呗,明泽楷……”
......
☆、第093章 娶我好吗?
明泽楷懒得理她,决定把这里打扫好后,任由她自生自灭,等醒酒了,不用他赶,她自己就会走。
他刚要走,本来喝醉就腿软的仲立夏急忙去抓他,没扑准,没抓到他的手,人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幸好,她是从沙发背面掉下来的,她现在趴着的地方,并没有碎掉的酒瓶渣子。
明泽楷回头想要接住她,但已经晚了,她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他,灯光下,她的脸没有因为喝酒而变得红晕,而是煞白的让人心疼。
她喃喃自语般的说,“明泽楷,我难受。”
明泽楷依旧怔怔的站在原地,她难受,他比她更难受一百倍。
她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狼狈的坐在地上,秀发凌乱,低声有一句没一句的呢喃着,“明泽楷,我这三年过得一点儿都不好,我做梦都想着能见到你,你终于回来了,却再也不是我的明泽楷了,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捅你那一刀,我错了,对不起……”
“明泽楷……”
或许是醉了吧,或许还是清醒的,只有她仲立夏一个人心里最清楚,那晚,她说了很多,嗓子最后都哑了,他沉默着,听着,也记着,只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才去更衣室穿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在沙发上躺在,而是已经站在门口穿鞋子。
看到明泽楷穿好衣服出来的样子,她笑的大大咧咧,只是太苦,“我走了,晚安。”
明泽楷拧眉,没有说话,看样子她真的喝了不少,这算不算是在耍酒疯啊,好好睡一觉不行吗?
过去准备把她抱回来,无论怎样,天亮再说。
仲立夏赌气的打开他放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别碰我,我要回医院。”
明泽楷不舒服,不想和她闹,顺手拿到车钥匙,换上鞋子,“我送你。”
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对于相恋的恋人而言,温暖的三个字,在他们之间,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可悲。
路上,两人零交流,她突然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车刚停在医院门口,她没有之前疏离的谢谢,也没有客气的说再见。
打开车门,下车,没有犹豫和回头。
明泽楷握着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颤抖,纵使有万般的不舍,也只能送她到这里了。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停车区,给常景浩打了电话,等他来接他。
疲惫无力的倚在主驾驶的车椅背上,不禁苦笑,三年前,因为仲立夏的那一刀,他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他也是这样坐在车里,连呼吸都疼的让他想要放弃。
今天,他还是这样坐在车里,等着有人来救他,他明明可以让她陪他一起去医院的。
可他却不想要看到,她担心他,掉眼泪的样子,那样,心,只会更疼。
手机在旁边的储物格里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常景浩打来的,接听后直接说,“市医院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左转。”
仲立夏听不懂他的话,“明泽楷……”
明泽楷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怎么了?”
仲立夏不知道他刚才那句话是和谁说的,“你和谁在一起的?”
明泽楷听的出来她声音里的好奇,甚至淡淡的忧伤,他撒谎的说,“因为刚才你勾起了我的男性荷尔蒙,所以我约了我未婚妻。”
他的话太伤人,仲立夏坐在医院门口的楼梯台阶上,她刚才以为他还没走,就跑来,想最后在求他一件事情的,可他走了,是因为着急见他的未婚妻。
仲立夏伤心的问他,“为什么我不行?”
明泽楷苦笑,只是她看不到罢了,“突然发现,我并没有那么爱你,如果让我在你和她之间只能选一个,我选她。”
选她可以或许还可以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你,守护你。
“坏人,就算你是那么选的,你就不能骗骗我吗?”仲立夏大声的质问他,她才不要哭呢,就知道他是个混蛋。
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疼。
明泽楷狠下心来告诉她,“仲立夏,你还真蠢,难道都没有看的出来,三年后再见面,我只是为了报复你吗?我明泽楷凭什么要爱一个曾经差点要了我命的女人,你配吗?”
仲立夏说不出话来,压抑的悲伤让她的喉咙又是撕裂般的疼痛,的确,三年后的他,太善变了,让她都不知道,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明泽楷。
她调整好情绪,压抑着悲伤,对那边的明泽楷说,“就算你是为了报复也没关系,我本来就欠你的,你杀了我,我都毫无怨言,其实,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些的。”
明泽楷沉默着,她的话让他恨透了自己的狠心,早知道会这样,三年后他们就不该再见面,即使在酒吧里偶遇,也不该再有联系。
他终是负了她。
仲立夏傻乎乎的说着,“我爱你,不管你信不信,你曾经说过,有你就有家,我就是想求你,娶我好吗?我想要个家,我想嫁给你。”
常景浩已经赶来,明泽楷也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脑海里是他偷偷和她领的那本结婚证,本来以为可以给她幸福的,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有些事,力不从心。
“仲立夏,别痴心妄想了。”
通话结束了,仲立夏即使执着的再拨过去,也是已经关机的状态。
常景浩打开明泽楷的车门,看他手里攥着手机,笑的悲戚,已经能猜出来刚才他在和谁通电话。
送明泽楷去医院的路上,先联系了裴云舒,裴云舒没想到明泽楷状况已经那么差,她走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出来,身为医生对自己的失职很内疚。
“为什么不告诉立夏?”常景浩和他说话,有一半的原因是担心明泽楷晕倒。
明泽楷无力的倚在车椅背上,无神的眸光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景物,“很快就过去了,只希望她好好的就行,那个任志远比你适合她,就算我这辈子都不能和她在一起,你也不准去掺和。”
常景浩无语,都这个时候,他唯一放不下的,还是仲立夏,竟然连她和谁在一起都好了。
“我要是非要掺和呢?”常景浩故意的问。
明泽楷长这么大就求人两次,第一次,是求仲立夏,可不可以喜欢他。第二次,是求父母,不要再伤害仲立夏。
现在是第三次,“算我求你,我怕她看到你,还是会想起我。”有他一直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她就会过的不好。
如果时间真的能忘记一个人,那么他祈祷,让他消失在仲立夏的记忆里吧。
……
一周后,明泽楷终于醒了过来,院方和家人都已经给他做好了换心的准备,只等着有匹配的心脏。
他醒来的时候,拒绝了,这颗心即使伤痕累累,那里面也都是满满的仲立夏,他不能换掉。
他固执的要出院,要放弃治疗,任何一个人都说服不了他。
乔玲都差点跪下来求自己的儿子了,“儿子,你答应妈妈,健健康康的活着,妈妈什么都答应你,不会再有人阻止你和立夏在一起,你们既然都已经结婚了,那你们就好好过,但妈求你,别放弃。”
明泽楷对父母的亏欠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他抱歉的看着妈妈,“妈,您儿子不是还死不了吗,等你和我爸老到不能动了,我还要用轮椅推着你们两老去公园看大妈们跳广场舞呢。”
是的,他死不了,但会活的很痛苦,心脏的疼痛会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他,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乔玲做不到看到自己的儿子选择这样的生活,她偷偷给仲立夏打了电话。
仲立夏看到是陌生号码,有些迟疑,但还是接了,“喂,你好。”
乔玲听得出来是仲立夏的声音,哭哭啼啼的开始说着自己打电话过去的目的,“立夏,干妈求你,帮我劝劝楷,他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干妈知道当初不应该逼着你带着重病的母亲离开,但当时那个情况,我别无选择的。”
仲立夏以为听错了,其实更多的,她是想麻痹自己,让自己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这通电话在告诉她,明泽楷出事了,就连乔玲都要打电话来求她。
她的声音低哑的自己都快听不到,“干妈,明泽楷他怎么了?”
三年前仲立夏差点杀了楷的那件事情,任是那个母亲都不可能原谅杀人凶手的,但她现在别无它法。
“你还问他怎么了,要不是你插进他心脏的那一刀,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到底,这个责任你该负。”
乔玲眼里有泪,是对儿子的心疼,眼神里也有愤,是对仲立夏的恨。
“他还好吗?”记得三年后再见面,他脸色时常会很差,那次他说不舒服赶她走,上次也是突然生病发烧,还是赶她走。
乔玲在电话告诉仲立夏,明泽楷需要心脏手术,而他却不肯配合治疗,乔玲希望仲立夏能说服明泽楷。
挂了电话,仲立夏把事情告诉了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妈妈却不允许她去找明泽楷,还说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
☆、第094章 我想你了
仲立夏哭着求妈妈让她去见明泽楷,妈妈却以死相逼,不准她再和明家有任何的来往,否则就没她这个女儿,她死了也不准她这样的不孝女去坟前哭。
仲立夏跪在妈妈的病床前,苦苦哀求,“妈,是我把他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在他面前,我罪该万死,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一句的不是,我欠他的,妈,我求你,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妈妈的态度很坚决,“除非我死了。”
“妈……”
或许妈妈从始至终都知道爸爸为什么会落马,只是她不说,只是她想都过去了,让时间掩埋一切。
所以,她不允许仲立夏再和明家有任何关系。
趁着妈妈睡着的时候,仲立夏去找任志远,拜托他照顾她的妈妈,任志远知道她是要去找明泽楷的时候,也是很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仲立夏坐高铁来到他住的城市,也是他们曾经读书的城市,他们生活在一起的那个地方。
明泽楷,你个大傻子,是自己一个人带着病痛,跑到这里来回忆过去的吗。
仲立夏已经坐在大院门口等了他一个多小时,因为她来的太急,忘记带这个家的钥匙了。
来的路上,她给吴子洋打了电话,吴子洋直接把所有难听的话都骂了她一遍,仲立夏只是听着,也接受着,因为她该骂。
吴子洋告诉她,过会儿明泽楷应该就回去了,她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来的时候太急切,围巾也没围,只穿着一件薄款的棉衣,开始没觉得很冷,坐在这里吹了这么久的冷风,现在感觉连身体里的血液都快结冰了。
终于看着明泽楷从吴子洋那辆烧包的红色跑车上下来,吴子洋没有下车,只负责送他到家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还围着厚厚的围巾,看着就挺暖和,他暖暖的,她的心不由自主的也就跟着暖和了。
明泽楷看到仲立夏的时候很意外,但也就那么一秒钟的愣怔,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如常。
仲立夏心想,看来吴子洋答应了仲立夏,别让明泽楷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
仲立夏本来是想站起来的,可因为坐的太久,脚都麻了,腿也冻僵,她没能站起来,只好仰着头,看着他,傻乎乎的笑着。
夕阳的余晖夹杂着冬日的冷光照在她那张冻得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她却还笑的一脸恬静,“明泽楷……”她撒娇,还有几分忧伤的叫了他一声。
明泽楷无动于衷,俊脸上看不起任何的微表情,甚至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冷漠的声音犹如这初冬的凉风,冷的刺骨,“有事?”
还好,他没有不理她,没有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仲立夏高仰着头,还在对他傻傻的笑着,看着他这么近距离的站在自己眼前,心里怎么就这么踏实呢,只是这份踏实里已经多了几分忧伤。
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他中长款羽绒服的一角,嘴角微翘,看着他,“我想你了。”
她实话实说,是的,她想他了,很想很想,所以不顾一切的跑来找他了。
以为他至少会没好气的白她一眼,那样顶多也就证明,他只是在和她生气。
但他没有,他冷若寒冰得看着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的刺骨的丢下一句,“没事就滚蛋,别出现在我面前。”
仲立夏抓着他衣角的手,因为他的往前迈步而滑落,她忍着双腿的酸麻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跟在他的身后。
很想从背后抱紧他,即使他对她说话的样子很冷,看她的眼神也毫无温度,跟在他的身后,似乎却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暖。
如果说她还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总是阴晴不定,她可能不会这么做,但现在她知道了。
跟在他身后的她,黏人的抬手圈住他的脖颈,他的身高比她高二十多公分,她踮着脚尖稍稍用力一跳,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她赖在他的背上。
明泽楷本来手往后伸,准备把她从背上给拽下去,仲立夏却是早有防备,壁虎似的粘在他的背上,怎么都不肯下去。
明泽楷没力气和她瞎闹,拿出钥匙开门,她的赖皮能力他早有领教,任由着她闹吧。
仲立夏在他背上不停的说话,“明泽楷,你有没有想我啊?”
“明泽楷,你脸色不是很好看,你生病还没好吗?”
“明泽楷,为了来看你,我和我妈吵架了,她说不要我这个女儿了,现在我和你一样,都是被父母不要的孩子了。”
“明泽楷,我们算不算是同命相连啊。”
”明泽楷……”
已经到了房间,明泽楷这才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从背上抓了下来,扔到软软的沙发上。
终究,他还是担心她会冷,刚才看她穿的那么少傻子似的坐在那里,就恨不得骂她一顿,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照顾好好的。
“你来做什么?”他站在沙发前,一副冷酷无情对她很不耐烦的模样。
仲立夏仰头看着他,他明明看上去就很健康的样子,而他的病痛却是她给的。
“我想你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怕说漏嘴,她还怕他会赶她走。
她无助的掐着自己的指腹,感觉不到丝毫的疼意,只因心太难受。
明泽楷直直的盯着她,一语不发,眉头微蹙,目光深暗如海,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着什么。
仲立夏看他不说话,抬手去拉他垂在身侧的大手,她刚触碰到他的手,他就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一般的躲开,凝着她的眸色更深。
仲立夏委屈的撅着小嘴,手空着,心却堵着,一双清灵的眼睛乞求般的看着他。
明泽楷终是受不了她这个样子,低沉的嗓音压抑着内心对她的不舍,“刚好老常也在这边,过会儿我让他来接你,你和他一起回去。”
所以说,即使她来了,他还是会赶她走,仲立夏看的出来,他是铁了心不会留下她,在他转身之后。
仲立夏突然就像个被惹毛的小兽,忽的起身,脚上的鞋子都还穿着,就站在了大红色的沙发上,“明泽楷,我不走,这里也是我家,别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家,这沙发还是我选的,那个花瓶也是我买的,窗帘也是我喜欢的,还有……”
仲立夏站在沙发上,好像是同居已久的恋人,准备分居划分财产的架势。
明泽楷转过身来,面无表情,打断了她的话, “都给你,我走。”
看的出来,他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好像是在对仲立夏说,‘别闹了,真的很累。’
仲立夏站在沙发上,看着他,无言以对,他是铁了心要和她划清界限。
她慢慢的弓起腰,蹲在了沙发上,声音低哑难受,“明泽楷,我肚子疼……”
明泽楷转身的动作一怔,明知道她是骗人的,还是怕万一她是真的不舒服怎么办?
克制着去关心她的心,冷声开口,“过会儿让老常带你去看医生。”
仲立夏看他真的打算狠心的对她不管不顾,便从沙发上跳下去追上他,霸道的摆出大字形状拦在他的面前。
决然的问他,“明泽楷,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明泽楷深眸无波无澜的看着她,声音更是平静的很,甚至都没有考虑一下,“是的。”
仲立夏憋在眼里好久的泪水,顷刻间滑落,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无声的低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她怕他心疼,忙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哑着声音,低着头也不敢在看他,拜托他,“好吧,我知道了,但你别让老常来接我,我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自己走。”
明泽楷看着她,无论她用的是拖延法还是打的感情牌,他都认怂了。
没再说话,也说不出话来,漠然的擦过她的肩膀,回到自己房间,一直到晚饭时间,他都没有出来过。
仲立夏坐在餐桌前,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伸到盘子里拿了一块肉肉放在嘴里,都快凉了。
怕打扰到他休息,她来到他的卧室门口,摄手摄脚的打开了房门,床铺整整齐齐,房间空无一人。
仲立夏有些蒙,以为他一下午都在卧室里休息的,怎么会没有人呢?
“明泽楷……”
正在书房里画图的明泽楷听到仲立夏的声音,手上的笔一顿,他竟然忘了,她还在这里。
紧抿的嘴角不着痕迹的略过一抹极浅的笑,过去三年,每一次心脏疼的难以呼吸时,他都想着,如果她在就好了。
此时,她就在他的身边,他却连留下她的勇气都没有,甚至不敢抱她一下。
他怕,有一天他会离开,现在的温暖于她而言,才残忍。
仲立夏在书房里找到他,看到他正在画图,心里很是抱怨,都生病了还不忘工作,但她同时也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身在门口的她,只透过门缝探进去一颗脑袋,笑的一脸讨好,“明泽楷,吃饭喽,都是你最爱吃的噢。”
明泽楷低头继续他的工作,完全不为所动,但至少也回答了她,“我不饿。”
......
☆、第095章 这是你自找的
仲立夏心里一阵难过,但很快就散去,她走了进去,双手背在身后,像个领导来视察员工工作状态一样,看了一会儿,她伸手指了指他笔下还不完整的图纸,“咳,画的不错,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一句玩笑话,她说的沉重认真,他听的心酸难忍,他都清楚,她无非就是来和他套近乎的,她眼里对他的期待,他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手里的笔没好气的扔在了办公桌上,转身,冷冷的看着她,“仲立夏,你到底想做什么?”
仲立夏看着他,只是他生气了,但还是努力的保持微笑,对他笑着,只是不答反问的话,听起来很是酸涩,“你不知道吗?”
明泽楷紧蹙一下眉心,大手毫不怜惜的桎梏在她细瘦的胳膊上,用力的拽着她往门口走。
比力气,她不可能比他大,只能任由他想丢弃垃圾一样的把她扔出了书房。
她一个回头,面对她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她被毫不客气的关在了门外。
仲立夏没有放弃,但也没有再去开那扇门,他关了,就不允许她打开。
她也知道,他一定就倚在门上,他比她还难受。
她安静的坐在了书房门口,倚在白色雕花的房门上,声音不大,但她知道,他能听到。
“明泽楷,一起吃饭好吗?我饿了。”
明泽楷的确听的清清楚楚,在听到她饿了的时候,他的手甚至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但心脏突然的抽痛让他瞬间清醒。
总有一天他会离开,她总要适应没有他的生活,过去三年,她不是也熬过来了吗。
和她领了结婚证,只是为了等他离开时,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那套他为她建造的城堡,还可以得到他所有的财产,到时候希望她过得比现在好。
明泽楷走出书房的时候,仲立夏已经蜷缩在门口睡着了,明泽楷不禁皱眉,她什么时候养成这个坏习惯,依照她的性格, 如果没踢门进去的话,不是应该发誓再也不搭理他的吗。
这让明泽楷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明泽楷蹲身将她抱了起来,她醒了,应该是不愿意和他说话,她赌气的用力搂着他,在他怀里控诉他,“明泽楷是坏蛋。”
他苦涩的勾了勾唇,沉默着,默认着,三年前,他什么都不问的离开,他以为逃避了,就可以忘记,其实,他只不过是个爱情的逃兵罢了,如她所说,他是个坏蛋。
明泽楷将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这样一件小事,做过无数次,每一次仍旧有不一样的心动。
她闭着眼睛没有看他,他可以大胆放肆的,深情凝望着她,她梦呢般的呢喃,“把饭菜热一下再吃,不准不吃。”
他站在床前,低头凝着她,梗着喉咙,做不到继续不回应她,“知道了。”
她逞强一笑,继续睡着。
听着他走远的脚步声,听到房门轻轻被合上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眸,大颗的泪水随着眼角滴落在软软的粉红色枕头上,晕开一片。
明泽楷站在餐桌前没有如他答应的那样,把饭菜热一下,因为他吃不下。
夜深人静,两个人,两间房,两张床,谁都睡不着。
仲立夏以为他可能睡了,就偷偷的溜进了他的房间,以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夏天,她矫情的用害怕打雷的理由钻到他的床上去,冬天,她天天嚷着冷,非要让他搂着她睡。
那个时候,她心是有多大,忘了他是个男人,也忘了他们已经长大。
也可能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他们早晚会结婚,会睡在一张床上一辈子。
只是他们都忘了,该珍惜。
明泽楷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也感觉到她身体的靠近,她柔软的藕臂轻轻的搂在他精壮的腰间,浅浅的呼吸在他结实的背后温热的蔓延。
他低沉着嗓音,命令,“仲立夏,回你房间去睡。”
她害怕他会把她扔到床上,小手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睡衣,固执的摇头,“我冷。”
她的确很冷,或许是为了来找他,故意的把自己的身体冻的这么冰,一双脚凉的像冰块。
明泽楷沉声叹气,“仲立夏,我还死不了,不需要你的可怜。”
就她从小被宠坏的性格,还有骨子里刚烈的性子,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里赖在他身边,虽然他还不确定,她到底听说了什么。
仲立夏全身瞬间的僵硬也更加让明泽楷确定,她知道了什么。
“仲立夏,我不爱你,我更恨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你别再靠近我,我很讨厌你,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你,为自己报仇。”
他的声音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就如同背熟了的台词,但却他不是一个专业的演员,她丁点儿没有听出他的恨,他的讨厌,只听得出,他的无能为力,和不得不弃。
仲立夏微凉的小手解开他睡衣胸口的纽扣,轻轻地在他的胸口摩挲着,颤抖的唇在他的后颈间流连忘返般的轻吻着。
明泽楷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胳膊猛然一个用力甩开黏在他背后的她,胳膊肘没轻没重的撞到了她的胸口。
他暴躁的转过身来,怒瞪着她,她表情的痛苦让他的心有一瞬间的颤抖,但也只能转瞬即逝,他威慑的发号施令,“滚出去。”
仲立夏泪眼涟涟的看着他,乞求的对他说,“我想要个孩子。”
明泽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凝着她的眸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悲悲戚戚,“你疯了不成。”
仲立夏不顾他的冰冷和质疑,伸手就在他的胸口胡乱的解扣子,手上慌乱得动作就好比她此刻的心。
明泽楷大手紧紧的攥着她不老实的小手,屏住呼吸,心口好比窒息般的疼痛。
深入大海的眼眸深刻的凝视着急的眼泪就快要掉出来的她。
再见面,她总是把泪水和委屈憋在心里,能忍就忍。
“别闹了,我们回不去了。”他的嗓音低沉间夹杂着无尽的无奈。
回不去了,这句话听起来真让人难受,怎么就回个不去了呢?
仲立夏喃喃的问他,“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你已经决定不要我了吗?”
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被输入他的大脑,不跑他怎么回答的如此毫不犹豫,“从未爱过,谈何要你。”
仲立夏生气的动手打他,“明泽楷,你为什么要这样,老天爷都没有判你死刑,你为什么非要自己放弃,就是为了让我痛吗?”
明泽楷大手桎梏着仲立夏打他的手,表情凝重冷戾,他猜想她知道了什么,但不确定她是不是全都知道。
“谁告诉你这些的?”
仲立夏没有挣扎,垂眸看着他,“你想要报复我,有太多的方式,别用自己的生命换我一辈子的折磨,不值得。”
明泽楷凉凉的冷笑着,“仲立夏,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在我心里的位置了,三年前,我能把你一个人留下受苦受难,现在,我依旧能做到对你不管不顾,我要是爱你,就不会放弃你,你懂吗?”
“你爱不爱我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爱你。”
“……”
他不再说话,仲立夏赖皮的躺在他的身旁,和他盖着同一床被褥,还把冰凉的小脚往他的腿上蹭温暖。
明泽楷是个正常的男人,从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就经常这样折磨他,最后她倒是没心没肺的酣睡着,而他往往都是彻夜未眠。
现在的她也不是小时候那个没脑子的她了,她的小手找机会握住了他的大手,他想要躲开,她就强势的将十指相扣,清浅的呼吸在他的颈间温温热热的扑洒开来。
她绝对是在点火,只是她学会了用身体而不是语言。
明泽楷感觉快被她逼疯了,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只是她扣在他手心的手就是不肯放开。
一双水眸波澜不惊的凝着他,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仲立夏,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只手给剁了。”
她不信,如果真的需要硬生生的分开,他伤害的永远都是自己。
她没说,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恼怒,不甘,还有对她的无可奈何。
明泽楷咬牙,一只手脱掉了自己的睡衣,愤愤的说,“仲立夏,这是你自找的!”
窗外寒风凌厉,两人的呼吸氤氲了窗户,旖旎一室……
没有任何的语言,只有倾尽的动作,他从未说过爱她,却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天亮时,她睁开眼睛,身边已没有他的温度,她心一疼,突然很害怕,害怕以后的生命里,每当清晨睁开眼睛时,都怎么都找不到他。
穿好衣服,离开卧室,他正坐在客厅里拿着平板看新闻,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冷冷的说了句,“把餐桌上的药吃了。”
仲立夏心口一窒,突然脑海里就出现三年前他们第一次发生那种事情之后的早晨,他也是给她准备好了避孕药,但当时的心,并不疼。
......
☆、第096章 因为我爱你
仲立夏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药,想都没想的就扔进了垃圾桶,赌气的连话都没和他说。
明泽楷不悦的拧眉,放下手里的平板,大步走了过来,垃圾桶里只有那盒药,他弯身,从里面拿出药盒,之后从里面拿出两片药,一句话没说,大手残酷的钳制着仲立夏小巧的下巴,准备往她的嘴里喂药。
仲立夏紧要着牙关,怒瞪着她,就是不肯吃那两片事后避孕药。
“张嘴!”明泽楷蹙紧着眉,厉声命令。
仲立夏感觉自己下巴的快被要被他捏碎,但还是死都不肯张嘴,他再次怒吼,“仲立夏。”
仲立夏使尽全力的推开他,“你都快要死了,你管我生不生孩子。”
“你生不生孩子我管不着,但我的,你不准。”
仲立夏悲戚一笑,“巧了,我偏偏谁的都不生,就要给你生。”
说完,她转身走人,走的时候还是还撂下一句,“这几天我不会来打扰你。”
仲立夏说到做到,连续一周都没有出现。
因为她的一时任性,妈妈病情加重,在她回医院的路上,妈妈就去世了,她连妈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寒冷的穿堂风让她快冻成冰人,她突然发现,自己不会掉眼泪了,她怎么都哭不出来。
她本想给明泽楷打个电话的,想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算了吧。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没有明泽楷在身边的仲立夏,已经学会独自面对很多事情。
是任医生陪着她给妈妈办了后事,葬礼结束,任医生交给仲立夏一个U盘,“这是你妈留给你的,她不怪你,她还说,很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她,这里面的东西,如果不想看,就不要打开。”
任医生说想要好好照顾她,让她留在他的身边,但她拒绝了,如果能接受任医生,就不会等三年的时间。
仲立夏把自己关在妈妈生前住的那间病房了两天的时间,她一个人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做了一个不想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她再出现在明泽楷身边的时候,她提着一个很旧的行李箱,还是之前她从这栋房子离开时的那个行李箱,现在,她重新回来了。
明泽楷正在书房和吴子洋整理图纸,听到外面有动静,明泽楷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仲立夏。
她一周的时间没有任何消息,其实他是很担心的,但他逼着自己不闻不问。
仲立夏把把行李箱放在沙发旁,看了明泽楷一眼,声音不大,却是责怪的语气,“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明泽楷看着她很是疲惫的样子,动了动嘴巴,想要问她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累?
吴子洋从书房也跟着出来,看到仲立夏躺在沙发上,又看了一眼明泽楷,他就算平时再毒舌,再看不惯仲立夏,此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先回去了,刚才你提出的几个新方案,我会通知下面尽快赶工的。”
明泽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吴子洋走后,明泽楷走到沙发旁,看着像婴儿一样蜷缩在沙发里的仲立夏,低眸看了一眼时间,沉声问她,“午饭吃了吗?”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如果她是从C城赶来的,那么肯定没吃。
仲立夏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低马尾上的白色布条很扎眼,明泽楷也知道,这一周她经历了什么。
只是现在不适合说任何安慰的话,“到房间去睡。”
仲立夏动了动疲惫的身子,坐了起来,仰头,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直直的凝着他,声音哑的厉害,“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明泽楷蹙眉,他们之间没有坦诚的问题太多,他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所以也就没有说话。
仲立夏绝望一笑,“我爸为什么会跳楼自杀,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明泽楷全身一僵,看她现在的样子,很有可能她妈妈离开的时候,告诉了她真相。
“对。”事已至此,只能面对。
仲立夏笑的悲凉,起身,浑身无力的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了房门。
这个房间,她有三年多没来过了,却好像昨天还有人住过一样,她知道,是他打扫过,也只有他来过。
整个空间都很静,静的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即使很累,闭上眼睛仍旧睡不着。
大概两个小时候,敲门声打乱了她的思绪,甚至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刚才都想了些什么。
“仲立夏。”是他在外面叫她。
她们之间的称呼应该永远都改不了了吧,她一直叫他明泽楷,她也一直叫她仲立夏。
仲立夏起床,本来就没换衣服,去开门,憔悴的看着他,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出来吃点儿东西。”
她没拒绝,也没理由拒绝。
坐在餐桌旁,他坐在她的对面,仲立夏哑着声音问他,“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总不能一直拖着。
明泽楷看了她一眼,“非去不可吗?”这一次他倒是难得和她用了商量的口吻。
仲立夏很意外,抬眸看了她一眼,他深眸里的一往情深让她心堵得慌,卡在喉咙的食物都难以下咽。
“是。”必须去,这件事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明泽楷苦涩的笑了笑,凝着她,“这颗心里都是你,换了,你还在吗?”
感觉咽下去的食物都堵在心口,让她呼吸都难受,但都已经这样了,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面无表情,冷清至极,就连嘶哑的声音都将她真正的内心伪装的极好, “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把脑子都换了,只为忘记你。”
明泽楷看着她,这个丫头变得狠心了,叹气,只因淤积在心口的好多事太堵心,他问她,“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她没有看他,但回答的却是毫不犹豫,“因为我爱你。”
他一瞬不瞬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她似乎没打算抬眸看他,肃然起身,两人之间还隔着桌子,他大手伸过去,霸道间带着对她这个人的占有,扣住她的后脑勺,弓身去吻上她吹弹可破还沾有菜香的唇。
她没有挣扎,更没有回应,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睁着眼睛毫无神色的看着他,任由他摆布。
即使他吻的很深,她也麻木的承受。
他放开她,近在咫尺的凝视着她,只是在她的眼里已看不到任何的波澜,无悲无喜,无伤无忧。
她已将自己的心,尘封。
她的爱,时常放在嘴边,想说就说出来,而他从未说过爱,却同样爱的至深至烈。
“你看不出来,我在害怕吗?”他深邃的眸子夹杂着无能为力的悲伤。
仲立夏垂眸,继续吃饭,“慢慢的,你会发现,离开了谁,你都能活下去。”
小时候,她以为永远不可能离开爸爸妈妈,后来,她离开父母去外地读书,一切都好。
后来,她以为离开了他,她一定活不下去,那一刀之后,他们分开了三年。
没有了爸爸妈妈,没有了他,她都能活着,只是,心空了。
同一个空间里,她再也不是那个仲立夏,很难听到她,一直明泽楷,明泽楷的叫着,深夜,即使不锁门,天亮时,睁开眼,也还是一个人躺在一张大床上。
半个月后,她说,任志远要去美国进修,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明泽楷看着她,许久,才将问题重新抛给了她,“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每天早上走出卧室,和他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十分钟后出发,我送你去医院。”
然后她就像是掐着表倒计时一样,十分钟后就出现在门口,到了医院,她也只是一句话,“下午我来接你。”
两人一天的交流,再无其他。
……
现在,她是想要逃走了吧,所以才会问他这个问题,那他,还有什么留下她的理由呢?
仲立夏看着他,四目相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人,却像是久别重逢的爱人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仲立夏才开口,“等你手术完成,我就走。”
明泽楷笑了,笑的悲凉,她早已经有了选择,为什么还要问他?直接在他被推进手术室,注射麻药毫无知觉后,离开不就行了吗。
看明泽楷不说话,仲立夏的心里更难受,“如果……”
明泽楷猛然起身,转身走开,他最讨厌听到的就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如果,谈何如果。
他们要面对,只有后果和结果,如果都是纯tm的扯谈。
仲立夏以为他回房不会再出来,刚要离开客厅回自己房间,他已经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将一本红色的结婚证扔在了她面前的矮几上。
她不知道那本结婚证是属于谁的?甚至不知道明泽楷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明泽楷冷冷的看着好奇的仲立夏,声音也变得毫无温度,“想走,晚了。”
爱情终究是自私的,友情比爱情坚强,就因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想要独自占有她。
他以为可以用友情来成全她,放走她,还能用爱情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她。
......
☆、第097章 你还想要什么
他以为可以用友情来成全她,放走她,还能用爱情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她。
是他自欺欺人了,扪心自问,即使像现在这样殇着,他也不想让她属于另一个男人。
仲立夏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还有名字,上面的日期是他刚回国不就的日子,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是他的合法妻子,而她却毫不知情。
对于他们的夫妻关系,这几个月以来,他竟然还能做到只字不提,她突然想起那天在苏茉那句被明泽楷打断的话,“别以为一本结婚证就能证明……”
呵呵,还有乔玲,她求他来照顾明泽楷的时候,也是说过类似这样的话,“你狠心的对他不管不顾,是不是只是为了早日得到他留给你的一切。”
那么多人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而她这个妻子,却在今天才知道。
她问他,“是真的吗?”
明泽楷表情淡漠,“你可以查询。”
也就是说,是真的,他们是真的已经注册结婚了,他们现在就是夫妻关系。
仲立夏突然的很恼火,直接将结婚证甩在了明泽楷的身上,“明泽楷,你凭什么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控制我的人生?你凭什么在我的生命中为所欲为?”
她的质问让明泽楷打心里想笑,是在嗤笑自己,是啊,外表看的确是他强行控制了她的人生,但实际上,那个一直以来对方生命中,为所欲为,猖狂霸道的人,是她才对。
明泽楷嘲讽的冷笑着,薄凉的嗓音听起来毫无温度,“怎么?不能和你的任医生私奔,心里很恼火是不是?”
仲立夏红着眼眶瞪大眼睛盯着他,他想看她笑话,她偏不允许,她将小脸上愤怒的表情转为冷清的淡笑,“你错了,比起和任医生在一起,我更期待嫁给随时可能没命的你,毕竟,你死了,你的就是我的了,你的时日不多,可我和任医生,还是可以消费着你留下的财产,长相厮守。”
她这些话,每一句都够恨,够无情,但明泽楷却怒不起来,她说的,不就是他之前想为她安排的人生吗?
只是从她的嘴里冷清的说出来,他的心里却是极苦的。
他对她淡淡的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不咸不淡的蔓延开来,“听你这么一说,突然不想死了。”
死了,觉得好不值得,为了一个得到他的财产而和别人长相厮守的女人,他明泽楷何时如此窝囊过。
他弯腰屈膝,捡起被仲立夏扔在地上的结婚证,她不稀罕的,不代表他的珍惜。
直起身子,他看着她,意味深长的对还因为别蒙在鼓里而生气的仲立夏微微一笑,嗓音醇厚的如窖藏了好多年的红酒,“老婆,从今晚开始,我们该睡一张床了。”
他一个嘴角微翘的弧度,已经足够暖化她的心,他一声老婆,让仲立夏一时间却是恍了神。
这个称呼,是她活到如今,第一次听到,还是从他的嘴里听到的,她突然很想哭。
他和她,结婚了。
当仲立夏回过神来的时候,明泽楷早已经去忙自己的事情,以至于她准备回自己卧室的时候,她的房门已经被锁上,怎么打都打不开。
不用想也知道,是明泽楷做了手脚。
仲立夏到他的卧室准备去找他,卧室里没见到他人,那他一定在书房,又在设计他那座城堡里每一个房间,每一件家具。
没好气的直接进了书房,气势凌人的命令,“明泽楷,你去把我房门打开。”
“你房门怎么了?”明泽楷漫不经心的问,全部心思都还在桌面上的图纸上。
“你说怎么了?”仲立夏没好气的反驳他,真是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都多大了,还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看着她是真的生气了,放下手头的工作,双手放在裤兜里,修长的大长腿交叠着,不羁的半倚在办公桌上,意味深长的睨着她,“你不会是为了今晚和我睡一张床,故意把你房间的门锁弄坏了吧?”
他还……用不羁的态度来掩盖事情的真相。
和他斗嘴,她肯定输,绝不能让他得逞。
“幼稚。”仲立夏转身,甩门离开。
明泽楷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继而无奈一笑,幼稚吗?明明就是手段啊。
明泽楷忙完回到卧室的时候,仲立夏没有睡在他的床上,但床上的被子不见了。
客厅的沙发上,她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在外面。
明泽楷走了过去,盘腿坐在沙发前的毛绒地毯上。
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了,只有几盏昏黄得壁灯幽暗的照着。
他眼里的她,睡得并不是很好,怎么现在连睡个觉眉心都拧着,小嘴还不开心的努着。
他抬手,想要去抚平她眉心的殇,她睡的很浅,他指腹还没走触碰到她,她就很有防备的睁开了并无睡意的眼睛。
四目相接,他好看的唇微微往上一勾,刚才顿在半空中的大手在她陷入蚕丝被里的脑袋上宠溺的揉了两下。
俊脸上的微笑,甚是迷人心醉,暗夜里,低沉的嗓音更是磁哑的魅惑人心。
他叫了一声,“老婆。”
这个称呼一定是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仲立夏感觉到自己的怦然心动,看着他的眼睛灵动一颤。
他笑的太迷人,叫得太醉人,她已招架不住。
也不知道是害羞,是不知所措,还是还在和他置气,她一下掀起被角,将自己露在外面的脸完全遮羞,不再去看他。
明泽楷无奈一笑,没再说话,有时候行动更能证明他的心意。
他无赖的躺在沙发上,沙发不是很宽,还有一床厚厚的蚕丝被,现在又多了一个他,真的快要挤扁了。
“明泽楷,你下去,挤死了。”
明泽楷还没有完全钻进被窝里,手脚并用,嘴巴也没闲着,“挤挤还暖和。”
仲立夏想说,暖和个头啊,呼吸都急促了。
明泽楷在她身后忙活着,仲立夏实在受不了他,“明泽楷,你别碰我这里。”
某人很赖皮,“我不搂着你,我怕掉下去。”
怕掉下去还赖在这里。
“那你去床上睡。”仲立夏。
某人无赖升级,“你在哪儿睡,我就睡哪儿。”
“无赖。”
仲立夏拿他没办法,其实他们很久没有如此亲密过,天天疏离的特像那种最熟悉的陌生人。
仲立夏不在挣扎,反正她房间进不去,今晚沙发她睡定了,他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他也还算老实,只是搂着她,并没有乱来。
沉默许久,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沙哑的蔓延,“知道我们早就是夫妻关系了,是不是很开心啊。”
就算看不到他现在的模样,也能想象到他此刻傲娇的表情。
仲立夏很不给面子的说,“有什么好开心的,还得离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最嫌麻烦。”
明泽楷没有生气,也或许,一切都不过是在按照他早就拟定好的计划进行着,他的声音依旧的低沉,“我死了,你自然就是单身了。”
就如他曾经说过的,她眨眨眼,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又何尝不是,从看到那本结婚证开始,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明泽楷,我不稀罕你的那些东西。”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用所有,换明泽楷的健康。
他将怀里的她搂的更紧了些,“可我就是想把一切都给你啊。”
仲立夏心里难受至极,严词声明,“你不会死的。”
会不会死,谁都保证啊,反正他自己没多大的把握。
他下巴磕在她的发心,怀里的她暖暖的,软软的,“仲立夏,你还想要什么呢?我死之前,想都给你。”
仲立夏突然像是被惹毛的小兽,猛然的转过身来,昏暗的灯光下,她恼怒的瞪着他,声音异常坚决,“我说了,你不会死。”
明泽楷低眸凝着她睁大的眼睛,泪光闪烁,他无奈一笑,“那你怎么快要哭了?”
她不是也在害怕吗,其实,他也不想死,他还想欺负她一辈子呢。
“我才没哭呢,我是被你挤的难受,你赶紧到你床上睡去。”仲立夏不承认自己对他手术的害怕,她要是害怕,他一定也会害怕的。
明泽楷笑的痞痞的,“那有新婚夫妻分开睡的道理啊,娶个媳妇不就是为了晚上搂着睡觉的啊。”
仲立夏无语,合计着人家娶媳妇都是为了晚上搂着睡觉用的啊。
“这段婚姻是不成立的,你这是骗婚,我可以告你的。”说完,沙发虽然很挤,她还是勉强的又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明泽楷邪魅一笑,唇瓣几乎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哑声低吟,“前段时间你不是还如狼似虎的想要对我yy的吗,怎么现在又变得一本正经了?要不,你多告我一条怎么样?”
仲立夏表示她现在想睡觉,敷衍的问他,“什么?”
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答案如此的露骨,“婚,内,强,jian。”
“别闹了,我要睡觉。”
他嘿嘿一笑,“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呃……
你说这两人是不是傻啊,家里有舒舒服服的大床他们不躺,非要在这一张沙发上挤着,初步断定,这两人是个奇葩。
......
☆、第098章 我想嫁给任医生
看吧,以为睡沙发可以挤在一起就暖和了,这不第二天,仲立夏还是感觉自己头昏脑涨,全身发冷,额头发烫。
初步诊断,感冒了。
没敢耽误,直接去了医院,要是传染给明泽楷,那可就麻烦了,他现在必须让自己保持健康,随时等待合适的心脏。
“你是病毒性感冒,暂时还是不要和明泽楷住在一起比较保险。”任医生一边整理手头上的病例,一边和仲立夏说着。
仲立夏点头,“知道了。”
任志远坐在办公椅上,扭头看了仲立夏一眼,“一起去美国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仲立夏一时语塞,昨天她和明泽楷提起,结果竟然炸出一个她早已经和明泽楷领证结婚的事实出来。
“景妍知道你要走吗?”仲立夏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任志远写字的手一顿,扭头一双清眸很认真的看着仲立夏,“我要去那里,还不需要和她汇报,那天的相亲,只是为了让我父母别一直在我身边唠叨,我和她,不可能。”
他回答的真果断,连一点点儿可能的余地都没有留,仲立夏有些心疼常景妍。
“可是,景妍她……”好像很喜欢你。
仲立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任志远打断,“难道你感觉不到,我喜欢的是你吗?”
仲立夏的心猛然一怔,任医生突然的表白,让她很是措手不及,她憨憨的干笑,“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
任志远放下手里的钢笔,转过身,正面看着逃避现实问题的仲立夏,他三十几岁了,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非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才算爱情。
热烈之后也很有可能的再也不见。
“你妈去世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她还希望,我们能在一起,要不,我们结婚吧。”
仲立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能把结婚说的如此淡定的人,也就他任医生了吧。
“那个,我是仲立夏,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她这反应,让任志远有些哭笑不得,他一本正经的求个婚,她却以为他是在胡言乱语。
任志远想了想之后才说,“这样吧,我们来个交易,你嫁给我,我给你想要的。”
仲立夏看出任志远的认真,并且他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城府。
她笑的很牵强,今天的任医生让她有一种陌生感,不想她之前认识那个谦和温暖的任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任志远一意味深长的笑笑,“明泽楷的健康。”
“所以说呢?”
任志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达到了他之前预料中的结果,“条件就是,我们结婚。”
仲立夏拧眉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过去三年,他帮了她很多,却从未有过不合理的要求,为什么今天,他突然变了?
仲立夏实话实说,“昨晚我刚知道的,我和明泽楷现在是夫妻关系。”
任志远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没关系,离婚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仲立夏真的很难理解。
任志远回答的倒是很干脆利落,“我需要一个妻子。”
“也可以不是我的。”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有很多,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人结婚,他有太多的选择。
她不相信他是喜欢她的,就算喜欢,也绝谈不上爱,他心里封印着一个位置,那个位置里的女人,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任志远直直的凝着她,“必须是你。”
仲立夏不解,“为什么?”
任志远给的答案让仲立夏更陷入沉思,“日后,你会知道的。”
……
离开医院后,仲立夏先是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让他们找人去把家里彻底的消毒一遍,真的很怕自己的病毒性感冒会传染给明泽楷。
然后自己去离家比较近的酒店开了间房,她的确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好好想想今天任志远的那些话。
如果她和明泽楷注定要分开……
下午四点钟,平时这个时间刚好是从医院接明泽楷回家的时间,只是她现在也是个感冒病人,就想给他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
“明泽楷,我今天不去接你回家了,你自己打车回去。”
“是我,裴云舒。”接电话的不是明泽楷。
仲立夏的心不由得一紧,不是因为接电话的是裴云舒,而是因为为什么明泽楷没有接电话。
“明泽楷呢?”一颗心七上八下,惶惶不安。
“上午打了点滴之后,突然心脏骤停,急救两小时才让他恢复……可能是太累了,还在睡着。”
“噢……”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他心脏骤停的时候,她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或许,她该答应任医生的要求。
明泽楷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晚,爸爸妈妈还有那个苏茉都在病房里的等着他醒来。
他最想见到的仲立夏,却不在。
明泽楷不禁拧眉,“都围着我干什么,我不是还没死吗。”
乔玲一听就和儿子急眼,“呸呸呸,不准乱说话。”
刚好裴云舒走了进来,看明泽楷醒了,嘴角不禁微微上翘一下,他是自己的病人,病人能一直坚强的撑下去,即使她最大的欣慰。
“感觉怎么样?”裴云舒问明泽楷。
明泽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对待自己又一次从鬼门关死里逃生,“有重生的感觉。”
裴云舒淡淡的微笑,“你睡着的时候,仲立夏给你打电话了,说今天有事不来接你,让你自己打车回去。”
裴云舒的话刚说完,明泽楷还没开始生气,坐在旁边的乔玲就急了,“她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什么事情能比我儿子重要,身为妻子,自己的老公躺在医院里,她却不知道去那里胡混……”
明泽楷忽略喋喋不休的妈妈,对裴云舒淡淡一笑,“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你了。”
裴云舒,“我应该的。”
裴云舒离开病房后,明泽楷开始下床,找自己的衣服,大家都知道他是要回家。
乔玲上前试图阻止,“儿子,听妈妈的,今天就住在医院行吗?你这身体经不起来回的折腾。”
“妈,您儿子好着呢,以后别听医院里的大惊小怪,快回去吧。”
明泽楷的爸爸对儿子的态度很生气,“你就不能为我们做父母的考虑一下吗,听说你晕过去,我和你妈恨不得飞过来看你,一路上都在祈祷你没事,结果你就这态度。”
明泽楷看着爸爸,爸爸说的话,他记在心里,的确,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是对父母最大的伤害。
“当初您那么做的时候,有想过身为儿女的我们吗?”
明泽楷一句话让父母哑口无声,那件事请已经成了隔着他们之间的一堵墙。
一直没说话的苏茉上前讨好明泽楷,“楷,立夏不来接你,我送你回去吧。”
明泽楷淡漠的看了苏茉一眼,冷言拒绝,“不必。”
走出医院,他直接拨通仲立夏的号码,怎么他每次被阎王爷带走的时候,她都不在他身边。
或许就因为她不在他身边,他才一次次的坚持下来的吧。
因为不甘心。
仲立夏正坐在宾馆的穿上,笔电放在腿上,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大脑还在另一个世界没有神游中,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全部思绪。
拧紧眉心,不悦的去拿手机,明泽楷。
所有思绪瞬间拉回,想起裴云舒说他今天经历的一切,心就难受至极。接听电话,“明泽楷,你醒了?还好吗?吃过晚餐了吗?你现在在哪儿?”
明泽楷本来是向对她发火的,她一连串的问题,让他什么气都撒不出来,冷冷的说,“别假惺惺的装作很关心我,你现在人在哪里?”
听声音底气很足,应该是又度过了一次难关,仲立夏一个人坐在床上,傻乎乎的笑着,忘了回答他的问题。
手机听筒里再次穿来明泽楷霸道冷漠的声音,“问你话呢,仲立夏,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怎么会呢,明泽楷,你都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担心你,只是每次无论是看到还是听到你的心脏又出现问题,她都是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她的那一刀,你怎会受这些痛苦的折磨,她在你生命中,是个罪人。
“明泽楷……”
拿着手机的明泽楷眉心瞬间拧紧,她每次这样叫他的时候,都是有话想对他说。
“有话你就说。”
仲立夏盯着电脑屏幕上,她刚才搜索出来很多关于换心手术的资料,很多专业术语她看不懂,但她看的出来,换总比不换,活着的几率大。“是不是无论我想做什么,你都会由着我,支持我。”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明泽楷面前,明泽楷开门上车,对仲立夏说,“离婚不行。”
出租车司机等待明泽楷的地址,他对司机说了一句,司机开车。
仲立夏脑海里全都是任医生还有裴云舒的话,这个时候,她还有选择吗?
“明泽楷,我想嫁给任医生。”仲立夏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她是怎么说出来的,说完,喉咙间有撕裂般的疼痛。
......
☆、第099章 我怕死,是因为你会哭
“明泽楷,我想嫁给任医生。”仲立夏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她是怎么说出来的,说完,喉咙间有撕裂般的疼痛。
明泽楷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好不容易有点儿正常的心脏又疼了,“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面谈。”
他压抑着心里的暴怒,一是他现在不能生气,二是他真的想要和她好好谈谈。
上午心脏骤停的那一刻,他脑海里,都是曾经她开心时,美好的笑容。
仲立夏狠心的对他说,“我不想见到你,除了离婚,也没什么要和谈的。”
明泽楷冷蔑的嗤笑一声,他本应该暴怒的,可他没有,他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微颤,“仲立夏,我刚从医院出来,我这颗心脏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如果你不想下一分钟接到我晕倒或者死掉的电话,你就告诉我你在哪里?”
仲立夏一听急了,“你不舒服吗?心又疼了吗?你现在在哪里?”
明泽楷疲惫的倚在车椅背上,街边的景物匆匆而过,有些东西一眼就过了,有些人,却是一眼万年。
他说,“一心想要和我离婚的女人,你是在担心我吗?”
想要和他离婚,怎么可能。
他都不知道,在他清醒过来,真的确定他们是夫妻关系的时候,她有多么的开心,就好像从小到大一直祈祷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一样。
“明泽楷,你先回家,我打电话给云舒,让她去照顾你,我现在真的不方便回去。”
明泽楷苦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裴云舒根本不是我的未婚妻吗?还想着把我往其他女人身边送啊。”
仲立夏摇头,想到他看不到,就说,“不是的,是我没法回家照顾你,我着急。”
“为什么没法回家?还是你根本不想回来?任医生比我重要吗?”
这个时候,她不能对他说谎,“我感冒了,病毒性的,我怕传染给你,你现在不能生病。”
笨蛋。
“地址?”
“你不能过来。”
再次霸道强势的问她,“地址?”
“……”
三十分钟后,仲立夏在酒店里的房门被敲的咚咚的。
仲立夏知道是明泽楷来了,早就将自己全副武装的严严实实,但还是安全起见,她只开了小小的一个门缝,够自己挤出去就行。
明泽楷直直的盯着把自己的捂的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仲立夏,“今天又不是万圣节,你吓鬼呢。”
说着,就准备往房间里走,结果被仲立夏会阻止了,“你不能进去,里面有我呼吸过的病毒,会传染给你的。”
明泽楷真想回她一句,神经病吧,但现在他没心情和她拌嘴。
再次想要进去,再次被仲立夏阻止,这一次,他直接毫不客气的连包裹的像个粽子的仲立夏一起拽到房间里。
一个健步直接将她推到坚硬的墙壁上,抬脚将房门踢上,一双深眸死死的凝着她。
仲立夏眨巴眨巴眼睛,她的嘴巴被厚厚的浴巾裹着,发出的声音支支吾吾的,“我就是感冒了,你现在也看到了,赶紧回去吧,等我感冒好了,我就回去找你。”
明泽楷直直的凝着她,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还找我干什么?谈离婚?”
仲立夏看着他,目光闪烁,如果只有任医生的那一个办法,的确是要谈离婚的。
她眼眸之中的忧伤和纠结让明泽楷很是生气,霸道的去解她裹在脑袋上的浴巾,真是服了她,怎么能裹得这么紧。
“啊,你轻点儿,我的耳朵,疼,明泽楷……”
让她说话,让她瞎叫,让她怕传染,那就一次性来个痛快的好了。
浴巾解开直接被他扔在了地上,还没等到仲立夏有所反抗,他已经将她严严实实的抵在墙壁和他之间,捧着她微烫的小脸,吻上了她的唇。
仲立夏用力挣扎,他是不是疯了,都说她是病毒性感冒,他还这样,万一真的被她传染了怎么办?
他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淤积,吻的很深,直到仲立夏气喘吁吁,连捶打在他肩上的手都没有多少力气的时候,他才放开她。
仲立夏急喘着呼吸,美眸圆瞪着他,“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如果现在你生病了,会有多大麻烦。”
明泽楷站在她面前,深深的凝着她,嗓音低沉浑厚,“我不怕死,我最怕的是,失去你。”
仲立夏红着眼睛看着他,他的脸色并不好,她恨自己也恨他的打了他一下,“疯子。”
他却对她傻乎乎的笑着,“今天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我特想你,我特害怕,如果我死了,你会一直哭,所以我就告诉自己,还不能死,好舍不得你。”
他伸手想要抱抱快要哭了她,她在努力的忍着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但他更希望,她想哭的时候,就靠在他的怀里,痛快淋漓的大哭一场。
仲立夏打开他伸过来的手,“明泽楷,你太自以为是了,就算没有你,我一定也会好好的活着,甚至活的更好更幸福,如果你来就是说这些的,你可以走了。”
明泽楷看着她这个样子,更心疼她了,这个笨蛋,他说过的,他太了解她,怎会看不透她现在想的是什么。
“这是现实,不是你写的那些言情小说,有满满的套路,不是只有你嫁给任志远,我才能活下来,如果我死不了,那就一定有很多办法,而不是要你去嫁给另一个男人,才能救我,如果真的只有那么一条路,我宁愿去死。”
明泽楷这么一说,仲立夏也就急了,忘了有些话是不能告诉明泽楷的,“可是任医生那边有个脑死亡患者,他的心脏和你的是匹配的,如果让那个病患……”
明泽楷蹙眉看着眼前这个无知的女人,大手扣在她瘦弱的肩上,低眸深凝着她,“那是犯罪。”
“……”她竟然忽略了这一点,她惭愧的垂下了脑袋。
明泽楷上前一步,将她拥在怀里,她身体猛然一怔,想要推开他,“你还是离我远点儿吧。”
明泽楷下巴刚好磕在她的发顶,嘴角微微上勾着,没有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了些,“你仲立夏对我明泽楷而言,才是最致命的病毒,一旦染上,无药可救。”
“如果我死了,我想给你留下一个完美的世界,如果我活着,那你就只能是我明泽楷的,所以这婚,不离。”
“……”她从他的怀里仰起头,和低头的他四目相交,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知道前方满是荆棘,却死都不想分开的他们,或许真的该为了爱,努力一次。
她囔着很重的鼻音,“那你现在也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怕真的会把病毒性感冒传染给你。”
明泽楷低头,温温热热的唇在她的太阳穴上吻了一下,眉心一蹙,不悦的看着她,“你吃药了吗?”
仲立夏看了一眼从医院里开回来,却还没有打开的药,“还没来得及吃。”
明泽楷去倒水,然后看了药盒里的说明书,准备拿药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窗边,试图把她所谓的有传染的病毒呼吸到窗外的仲立夏。
“仲立夏……”
仲立夏应了一声,“嗯?”
“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明泽楷认真的问仲立夏。
仲立夏回头看着明泽楷,一个大男人问这样的问题,一本正经还很认真的样子,让她很不适应的好不好。
“没呢,干嘛突然问这个?”
明泽楷放下手里的药,一双深眸凝在她扁平的小腹上,“你,不会怀孕了吧?”
仲立夏一愣,这是什么问题?“不可能吧?我都是每个月十号来的,挺准时的啊,今天是六号,还差四天啊。”
明泽楷越听脸越黑,最后直接揪着仲立夏的耳朵,对她低吼,“所以说,你上个月十六号,是刚结束月事,却说要和我生孩子?”
仲立夏还没明白明泽楷在气什么,倒是突然怀疑起来,她不会真的怀孕了吧?那这药还是别吃了。
“那我不吃药了,我去网上查查,怀孕多久能检测出来,我……”
本来是可以一下蹦到床上去的,结果她还特别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好像自己真的已经是个孕妇了似的。
然而……
明泽楷将感冒药和一杯水递到仲立夏眼前,黑着一张脸,“吃药。”
仲立夏不愿意的摇头,还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万一真怀孕了呢。”
明泽楷无语,大手在她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排卵期啊笨蛋,月事刚结束,怎么可能怀孕。”
呼呼,这厮懂得还真多,她一个女人怎么都不懂啊,还是问问度娘吧,度娘神马都知道。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好多网页,才算明白了那么一点点儿,也不是无时无刻都能怀上的,看来她算是白忙活了。
唉……很失落啊。
吃了感冒药,唉声叹气的坐在床上发呆,“明泽楷,下次你帮我算好排卵期,到时候你提醒我一下,我好扑你。”
......
☆、第100章 人工呼吸的走起
“明泽楷,下次你帮我算好排卵期,到时候你提醒我一下,我好扑你。”
明泽楷感觉头疼,修长的手指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还是换个话题吧,不然怕自己被她活活气死,“你不会打算就住酒店吧?”
仲立夏恍然大悟,“对了,我生病了,你赶紧走,真的传染给你,我就罪大恶极了。”
她下床赶他走他也不走,他力气大,她也推不动他。
“要传染早已经传染了,现在走和刚才走已没有区别。”
仲立夏生气,“我就说,不让你进来的,你非要进来,现在怎么办?”
明泽楷看她着急还不知所措的样子就想笑,“这么担心我,还说要嫁给别人,你内心是不是太矛盾了。”
仲立夏看着他,“为了让你活着,别说让我嫁人,让我杀人我都能做到。”如果不是她,他怎会时时刻刻的面对着死亡。
这么一句简单普通类似玩笑的话,有那么一天,真的发生了。
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他活着。
那天仲立夏非要住在酒店,还不准明泽楷留下,明泽楷最后没办法,不太放心她一个人住这普通的酒店,安全性太差,又不能说服她回家,只好在她旁边开了一间房。
到了房间就直接和她开了视频,“你的病毒不会通过网络也能传播吧。”
仲立夏努着小嘴,感觉他那边的环境很熟悉,好奇的问,“你在哪儿?”
“隔壁。”
仲立夏一下就急了,“喂,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啊,你现在不能随便住酒店,会有很多隐形病毒通过呼吸侵蚀到你的体内,你赶紧回家。 ”
明泽楷冷哼,那有她说的那么严重,“那么严重,你还非逼着我陪你住酒店。”
“我……”怎么成了她的错了。
是吧,所有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她的错,从她将刀子捅进他心脏那一刻开始,她就错了,而且还在一错再错。
仲立夏开始收拾包包,“赶紧的,回家。”
明泽楷看她最后是犟不过他,抿嘴一笑,“好啊,回家。”
到了前台退房的时候,仲立夏厚着脸皮问,“你好,他这间房一共进去也没十分钟,他什么都没用,什么也没碰,可不可以按钟点房收费啊?”
工作人员看了仲立夏一眼,再看看明泽楷,这明显是两口子吵架,老婆离家出走,老公出来追,然后老婆不肯回家,老公只好又开了一件房,结果老婆又心疼钱了。
微微一笑,“因为不是钟点房,所以……”
仲立夏再次厚脸皮,“半价也行。”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看了在一旁双手插兜,一双深情的眸子似乎已经黏在自己老婆身上的男人,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差钱的人,难怪人家都说,越是有钱人越小气。
服务员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仲立夏瞬间笑靥如花。
出租车上,仲立夏带着三层口罩还不放心,还非让明泽楷也带着口罩,两人大半夜的带着口罩坐在出租车里,要不是出粗车司机是名老司机,都得以为他们是打劫的。
仲立夏还在以为刚才服务员退回给她的九十九块而傲娇,数落着乱花钱的明泽楷,“明泽楷,你知不知道,刚才你一个错误的决定,让你的钱包少了九十九块。”
房费是198,半价是99。
明泽楷无所谓的看了仲立夏一眼,“九十九块,值得你和人家陪着笑脸,像是乞讨。”
仲立夏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没穷过。”
要是从前,她当然也不会在乎,那个时候她就觉得钱是身外之物,有没有都能活的好好的。
过去三年让她真真切切的体验过,没钱,寸步难行。
回家的路上,明泽楷将脑袋枕在了仲立夏的肩膀上,刚从医院出来的他,这一折腾,有些累 。
仲立夏低眸看着他,“不舒服吗?”
明泽楷没有多说什么,但也没隐瞒,“累。”
仲立夏很是心疼,没有再说话,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出租车刚到家门口,明泽楷就起身,开门下车之前还对仲立夏说了句,“你来付车费。”
仲立夏无语,不就刚刚从服务员那里找回的九十九块没还给他吗,至于这么小气啊。
真是的。
这下好了,车费花掉五十二,还剩四十七。
跑到家里之后,她就直接奔自己房间去,结果一脑门就撞到了房门上,昨天他把门给锁上了,她忘记了。
明泽楷走过来,看她脑袋有没有撞伤,“你跑这么急干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啊,需要你这么躲着。”
霸道的关心着,大手在她已经红了的脑门上按了一下,“疼吗?”
仲立夏捂着脑门点头,“疼。”真的挺疼,刚才都差点把她给撞晕过去。
没换来他的心疼,反倒得到他的一句,“活该。”都多大了,还撞门。
仲立夏表示委屈,“我还不都是为了躲着你啊,我就怕把感冒传给你,我想着把自己关进屋子里不出去,那样你被传染的几率也低啊。”
明泽楷无语,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拿了钥匙,帮她开了门,省的今晚她还得继续瞎折腾。
明泽楷看她进门,他的确有些累,也想着回房间早点休息,仲立夏却从门缝里探出一颗小脑袋,笑靥如花的看着他,“如果不是因为我生病,今晚我一定搂着你睡。”
说完,还没来得及转身看她的明泽楷就听到身后的关门声,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上辈子他一定欠了她很多吧,这辈子才会由着她折磨他。
仲立夏睡到一半感觉全身发冷,咳嗽,想喝水却全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人在脆弱的时候都会回忆曾经,那个时候她生病发烧,他就趴在她的床边,一陪就是一整夜。
还在想着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房门就被从外面打开,外面走廊的灯光照进来,拉的他好大的身影格外伟岸。
仲立夏坐起来,“你怎么还不睡?”回来的时候他就说累了。
明泽楷看了她一眼,当然没有告诉她,因为担心她半夜发烧而不敢睡。
先是把水杯递给她,大手放在她的额头试了一下温度,果然还在发烧。
眉心蹙紧,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退烧药,又拿出两片给她,嗓音低沉磁哑,“吃药。”
仲立夏没矫情,现在的她的确该吃药,感觉自己难受死了。
吃了药,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谢谢你。”
明泽楷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仲立夏以为他会走的,结果他却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上了她的床,钻进了她的被窝,搂紧了她。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他两片退烧药,就准备把她拿下了?
仲立夏挣扎了一下,“你到你房间去睡,我会传染给你的。”
身前的那个人无动于衷,好像已经睡着的八爪鱼,连呼吸都平稳的很。
仲立夏又在他的怀里动了动柔软的身子,“明泽楷……”
他浑厚的嗓音自他头顶传开,“别动!”
仲立夏犯矫情,“你走了,我就不动,这样真的会把感冒传染给你的,明泽楷……”
“闭嘴!”他的嗓音比刚才暗哑了很多。
仲立夏被他紧紧的搂着,好不容易从他的胸前抬起小脸,幽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他性感的喉结和完美的下巴。
“明泽楷,我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明泽楷低下头来,和她一双清灵的眼眸对视,喉结一动,发出来的声音低沉有张力,“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就吻你。”
那有他这样的啊,赖在她的床上,还不准她说话。
“明泽楷……”拧着眉毛,表示不服。
好吧,他明泽楷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她的小脾气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给彻底淹没。
他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吸吮一下,很快的放开她,眉眼间的笑很是得意,似乎是在对她挑衅,‘有本事你再说话试试。’
仲立夏不满的瞪着她,心里不服气,但嘴巴是不敢再张开了,脑袋用力一磕,直接撞在他的胸口,埋头准备睡觉。
可是……她本来鼻子就不舒服,呼吸全靠嘴巴,现在被他困在怀里,呼吸就更困难了。
她小手在他精壮的腰间推了一下,想让他后退一点点儿,结果他倒好,直接一个跃身,欺身而上了。
强势的霸道,“反抗也不行。”
仲立夏小嘴一撅,“我鼻子不透气,你还闷着我,呼吸都快停了。”
呼吸快停了,这个好解决。
呵呵。
人工呼吸的走起。
想到就赶紧的行动了呗,仲立夏真没想到他会欺负一个病人,虽然他也是病人,但他吻的如此温情还热烈,她呼吸更困难了好不好。
那晚睡着后,仲立夏迷迷糊糊的听他好像在说话,只是那个时候她太困了,也可能是吃的感冒药里有安眠作用,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他好像说,“仲立夏,如果我死了,你不准哭,要把我的幸福一起过,如果我活着,那你只能是我的。”
有些爱,明知道没有结果,却偏偏就怎么都停不下来。
……
☆、第101章 让你失望了,我很好
翌日,仲立夏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仲立夏伸手没摸到手机,倒是摸到一个有体温的大活人,忘记昨晚这厮睡在她床上了。
手机铃声停了,那是因为他竟然接了她的来电。
任志远大夜班刚下班,估计这个时间她还没睡醒,所以那边没动静,他也就直接问,“感冒好点儿了吗?”
仲立夏听到有声音,就想着去拿明泽楷手里的手机,可明泽楷却偏偏不肯。
任志远并不知道接电话的其实是明泽楷,他接着问了一句,“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明泽楷抿嘴冷笑一声,“这么早,不知道任医生想问的到底是什么呢?”
任志远刚上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怎么都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明泽楷。
“明泽楷,你把手机给我。”仲立夏抢回明泽楷手里的手机,对那边的任志远说,“任医生,不好意思,我们见面聊吧。”
任志远想了想,“好。”
断了电话之后,仲立夏不悦的怒瞪着明泽楷,“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明泽楷冷哼一声,“我只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是让你嫁给他。”
仲立夏下床,“如果他能给我想要的,我愿意。”
“仲立夏你……”
“砰!”明泽楷的话还没说完,浴室的门已经被仲立夏用力的关上,然后里面很快传出淅淅沥沥的淋雨声。
出门的时候,明泽楷问她,“你不送我去医院了?”
仲立夏看了他一眼,“我约了任医生,你自己打车去。”
明泽楷怎么可能让她再单独去见那个任志远,虽然还不清楚那个任志远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仲立夏嫁给他这样的要求,但那个城府极深的男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先送我去医院,然后去见你的任医生。”说着,已经将仲立夏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仲立夏拿他没办法,只好按照他说的去做。
如果知道,这次三个人的碰面会发生后来的改变,她是否会固执一些,做其他的选择。
到了和任志远约好的地点,明泽楷还是跟来了,他说有什么要求,他要亲自和任志远谈,但如果对捐献者不是自愿的,他也觉不接受。
十字路口,任志远站在路的对面等着仲立夏,等来的是在仲立夏和明泽楷两个人,他似乎并不意外。
明泽楷因为到了时间还没有去医院,裴云舒打来电话,仲立夏看到对面的任志远和自己摆手打招呼,刚好又是绿灯,回头看一眼明泽楷,正在打电话,就想着自己先过去。
明明两边的车都在等红灯,就在仲立夏和几个行人一起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让过马路人顿时都慌了心神。
仲立夏看着黑色的轿车直直的朝自己开过来,里面的司机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并且还带着口罩,她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一时间她忘了躲闪,耳边是路人的惊呼声,还有任医生慌张的喊声,“立夏……”
仲立夏本能的第一反应,不是看朝她跑来的任医生,而是回头去看正在打电话的明泽楷。
就如明泽楷一直都说的那句话,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到。
如果她先死了,他该怎么办啊?那种突然有一天会失去心中所爱的感觉,太痛苦了。
明泽楷听到有人喊立夏,转身回头望过去,黑色的轿车离仲立夏近在咫尺,他扔掉手里的电话朝着仲立夏跑过去,只是他还是晚到了一步。
比他更早跑过去的是任志远,任志远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护住仲立夏,就像是一位天神在守护怀里的天使。
“咚!”的一声,是任志远的脑袋因为身体被撞击后的惯性而撞破轿车前方玻璃的声音。
众人的惊吓声,还有那辆黑色轿车的再次加大油门,急转弯后疾驰逃逸,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过度的紧张让明泽楷的心脏无法承受,他瘫痪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离仲立夏只差不到两米的距离,他却怎么都抓不到她。
世界仿佛安静了,也是因为太安静了,所以只能听到仲立夏哭喊着叫任志远的名字,“任医生,任医生,你醒醒啊,任医生……”
任志远呼吸断断续续,满脸的血,完全看不出他俊朗的五官,他似乎还笑了笑,只是没有多少力气了,他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捐献同意书我已经签了,但没想到,会是已这种方式让你知道,答应我,不要告诉明泽楷心脏是我的,他很固执。”
仲立夏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任志远在说什么,但心里明明就很清楚他在说什么。
救护车的很快已经赶到,明泽楷能看到的,是仲立夏为了救她的任志远哭的伤心欲绝,却完全忽略了,感觉离死亡越来越近的他。
是不是只有在最紧要的关头,才能看清,那个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同样是快要死了的两个人,仲立夏哭的最伤心的,竟然不是他明泽楷,两辆救护车,她上的是任志远的救护车,而不是他的,明泽楷躺在救护车里的急救担架上,笑的悲凉,绝望。
他决定,接受死亡。
命运的安排,不是一个人的想法就能决定的。
当赶到就近医院,而明泽楷的主治医生裴云舒也随后赶来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躺在她手术台上,她新手取出来的那颗心脏,会是任志远的。
即使他已面目全非,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曾经在部队里,救了她,也毁了她的男人。
裴云舒无力的跪在任志远的手术台前,趴在他的耳边,轻唤了他一声,“志远……”
一滴清泪顺着任志远满是鲜血的眼角划开一道泪痕,上天对他还是有所眷顾的,最后还能让他听到今生挚爱叫他一声,还能让他的心脏继续活着,继续爱她,死而无憾。
仲立夏后来才知道,一开始任志远说的那颗和明泽楷匹配的心脏就是他自己的,他心里那个一直深爱着的女人,是裴云舒。
他们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最后他们没有走到一起,一分就是六年,六年后再见面,裴云舒和明泽楷说了一样的谎言,说她要和明泽楷结婚了。
而如任志远所知,明泽楷喜欢的仲立夏,所有,为了裴云舒能顺利的嫁给明泽楷,他才会提出要娶仲立夏的要求,而医学上又很多历的换心手术的术后反应,是受捐者的能被捐献者的心脏有所支配,如果经常和捐献者生前喜欢的人在一起,有很大的可能,更容易爱上对方。任志远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要让自己的心留下,继续爱着当初被他伤害过的裴云舒。
仲立夏在任志远递给她的定时邮件里看到的这个真相,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她不是接受不了,而是无法接受。
……
明泽楷手术结束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帮他做手术的裴云舒,两人相视一笑,至于想的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一周后,明泽楷才被推出ICU,另在外面守了七天的父母都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要见仲立夏。
或许他当时即使晕倒了,也是知道,在最后选择的时候,仲立夏明知道任志远的那颗心脏可以救活明泽楷,还是执意让医生一定要救活任志远。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明泽楷,对仲立夏,死心了吧,所以,他也才答应了,换掉那颗满是仲立夏的心脏。
仲立夏得知明泽楷已经醒过来的时候,跑到医院想要去见他,却在病房门口看到裴云舒正在悉心的照顾着明泽楷,两人看起来很是和谐的样子。
身后传来乔玲揶揄讽刺的声音,“你还好意思来啦,就算我们两家有过节,我们家楷也是从小把你宠到大的,那个时候,你怎么能狠心的选择救另一个男人。”
仲立夏看着气势凌人的乔玲,想解释,但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在乔玲身后的苏茉,终于找到机会反击仲立夏,“说不出来吧,听说你本来是打算和那个男人私奔的,这下好了,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仲立夏刚要反驳苏茉,她可以忍着乔玲,因为乔玲好歹是长辈,但苏茉不行。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和……”
另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了仲立夏的话,“要是想吵架,请滚远点儿。”
仲立夏的心倏地一怔,扭头看着根本没有朝她这边看过来的明泽楷,即使他躺在床上,她也能感觉到他对她明显的敌意。
乔玲和苏茉先走了进去,仲立夏也只好厚着脸皮跟了进去,走到病床前,她小心翼翼的问他,“你还好吧?”
明泽楷总算是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太冰冷,毫无温度,“让你失望了,我很好。”
仲立夏知道,他在怪她,怪她当时最想救的是任志远。
明泽楷并不知道他身体里新加入的那颗心脏是任志远,因为任志远是匿名捐献。
仲立夏也没有告诉他,其实那个时候,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任志远活不成了,而他唯一活着的那颗心脏,却可以救活明泽楷。
☆、第102章 你是我老婆,受着吧
苏茉过来添油加醋,“楷,我就说过,她根本不爱你,她要是爱你怎么可能……”
身为明泽楷的主治医生裴云舒,可不想看到在她病人刚康复不久就要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了,病人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休息,大家都先出去吧。”
乔玲和苏茉把带来的一些生活用品放在了桌子上,仲立夏不舍的看了一眼明泽楷,而他,压根就不想看到她。
包括裴云舒,四个人一起准备离开的时候,明泽楷冷冷的开口,“仲立夏,我有话和你说。”
即使他的声音很冷,仲立夏也非常的感激他的留下,转身,回眸,一双泪光闪烁的眼眸看着躺在病床上,因为手术,俊脸瘦了一圈的他。
他的病床是遥控的,他自己按了遥控,让自己保持半躺的姿势,仲立夏想要上前扶他一下,却被他避开了。
仲立夏站在病床前看着他,还不知道要说什么,明泽楷就不冷不热先开口了,“你的任医生还好吧?”
仲立夏看着他,拧眉,即使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但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他,不在了。”
明泽楷眉眼一挑,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情,因为他身边的人没有几个是认识任志远的。
而唯一认识任志远的裴云舒,也是只字未提。
仲立夏的悲伤让明泽楷很是气愤,他冷哼一声,语气薄凉的让人心寒,“死了?”
仲立夏拧着眉心看着他,“你能不这样吗?”
她的话让他更想笑了,阴阳怪气的和仲立夏说着,“我亲爱的老婆,那你是想我怎样啊?像你一样,因为失去了一个男人,在自己老公面前,哭丧着一张死人脸啊。”
“明泽楷,你到底知不知道……”
一直待在外面没有离开的裴云舒走了进来,“你不能对我的病人大吼大叫,他现在的心率刚恢复正常。”
仲立夏看着裴云舒,再看看半躺在病床上的明泽楷,这个时候就连乔玲和苏茉也跟着进来添乱。
“仲立夏,我请你出去!”乔玲身为母亲,当然非常在意儿子的身体。苏茉小人得志,“还不走,等着我们赶啊。”
……
本以为等到明泽楷出院后,她可以慢慢和他解释这一切,却没想到,他对她会恨之入骨。
出院那天,常景浩,常景妍还有吴子洋他们都来了,因为好朋友获得重生,是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仲立夏也会来,是因为清早接到了明泽楷的电话,他的语气依旧冷的冻人,“你法律上明文规定的老公出院,身为老婆的你不来接一下吗?”
她去了,当然要去,他能健健康康的,不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因为常景妍对任志远有过喜欢,并且知道任志远是为了救仲立夏才去世的,所以她对仲立夏真的喜欢不起来。
出院后,明泽楷邀请朋友们到他多年来精心设计的那栋城堡别墅做客,并宣布了他和仲立夏早已经结婚的事情。
众人皆惊讶。
“真的假的?”吴子洋拿起明泽楷扔在桌上的红本本,上面还真有两人的双人照,和对方的名字。
仲立夏不知道明泽楷为什么突然宣布这件事情,他对她的态度明显变了,就连看她的眼神都不是从前那个样子,可他却告诉大家,他们结婚了。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决定的,或许开始的目的和现在宣布的原因并不相同。
常景妍对仲立夏翻了个白眼,“害人精。”明明都和明泽楷结婚了,还天天装无辜,装可怜,去勾引任医生,结果害得任医生为了救她去世。
常景浩比他们的思想都成熟,他没有说话,只是他看的出来明泽楷的变化,也看的出来仲立夏的沉默。
吴子洋不嫌事大,就喜欢整有意思的,“我就知道最后你们还是会走到一起,明泽楷要是得不到你仲立夏,他这辈子都算是白过了,就这栋别墅,他花了多少日日夜夜为你筑造的公主梦啊。”
“就你话多。”明泽楷瞪了吴子洋一眼。
吴子洋笑呵呵,“好,你们在一起也挺好,说实话,你们不在一起才不正常,当哥们的祝福行了吧。”
仲立夏今天进这栋别墅的时候就觉得面熟,越来他一直设计的,就是这栋别墅,真的是为了她亲自设计的。
那个时候他所说的老婆,是不是就已经是她了,是她太蠢了。
露台上,常景浩和明泽楷两个人在吸烟,常景浩拿走了明泽楷指间的香烟,“你才刚出院,悠着点身体。”
明泽楷清冷一笑,给自己重新点了一根,“我这不是没死吗,阎王爷都知道我会死不瞑目,所有才不收我。”
两人倚在露台的护栏上,从他们站的地方可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吴子洋正在逗常景妍,常景妍不耐烦的和吴子洋打闹,而仲立夏安静的坐在沙发一角,似乎很像仔细看看这栋别墅的设计,但又不太敢看的太放肆。
常景浩问明泽楷,“你要做什么?”
果然什么时候都瞒不了他老常,明泽楷复杂难明的笑了一下,口吻淡漠,“我对我老婆做什么,没必要和你报告吧。”
常景浩善意的提醒,“你不要做错事,任志远是因为她才死的,那个时候她的选择只是因为对救命恩人的感激。”
说起那件事请,他心里怎么就这么堵呢,堵的他想嘶吼的发泄,特别是现在还能看到在客厅傻子一样坐着的仲立夏,他真想现在就偶去大声的问问她,‘为什么当时不选择上他的救护车?’
他恨的是,那可能是他最后看她一眼,最后握一下她的手,最后哄哄她,让她失去他之后别害怕,她哭的样子很丑。
可她呢?
明泽楷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笑的落寞,“呵呵,从我喜欢上她开始,就已经是个错误。”
常景浩叹气,劝他,“楷……别让自己后悔。”
明泽楷嗤笑,“可是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爱过她仲立夏。”
不是爱着,而是爱过。
端着一杯蜂蜜水刚走进露台的仲立夏,脚下的步子,瞬间像是被定住一样,怎么都挪不动。
仲立夏刚好出现在了露台,当然也听到了明泽楷最后的那句话。
常景浩听到似乎有声音,回头,看到仲立夏就站在外面,“立夏……”
明泽楷紧跟着回头,深眸之中的寒气丝毫微减。
仲立夏牵强的苦笑,悲伤,却只能藏在心里。
她说,“你们少抽点烟,呛人。”
其实她来是想让明泽楷不准抽烟的,杯子里的水也是来递给他的,刚才明泽楷的话,让她觉得,她可能没那么管他的资格。
……
聚会结束,整栋别墅里只剩下仲立夏和明泽楷两个人,仲立夏在餐厅和客厅之间收拾着,明泽楷双手环胸,单腿勾在另一条站直的腿上,冷冰冰的看着忙来忙去的她。
仲立夏弯身拖地拖到他脚边的时候才注意到他,她还以为他已经去洗澡休息了,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我简单打扫一下,你先去休息吧。”
忽然,他如一头狩猎许久的猎豹,大手用力的扣在她的肩上,一个旋转的动作,将她抵在了坚硬的墙壁和他之间,根本没在意他的力道有多大,仲立夏只感觉后背被撞的生疼。
她因为疼痛而拧紧的眉还没来得及舒展,他的吻就强势袭来,像极了一头誓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猛兽,让她毫无反击之力。
她被他吻的嘴唇生疼,她想推开他,他太残暴了,竟然因为她的拒绝而咬破了她的唇,他是恨不得吸干她血的吸血鬼。
“明泽楷……”她终于推开了他,不是的,是他终于肯放过她。
盯着她唇瓣上沁出的鲜红,他嗜血的冷笑一声,声音更是薄凉的让人生寒,“我的吻,原来让你这么厌恶啊。”
任何一个女人对如此残暴的吻都会有抵触的好不好,仲立夏用力的推开他,决定不理他。
谁知,他没打算就此作罢,大手桎梏住他的手臂,再次将她毫不怜香惜玉的拽了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仲立夏感觉这个明泽楷太陌生了,就算这颗心里没有她,他的大脑还是他自己的吧,这样对她的明泽楷,太坏了,她不想理他。
“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当时上了任医生的救护车,怪我那个时候更在乎的是任医生,那是因为那个时候……”
“咚!”的一声,是明泽楷的拳头狠狠的捶打在仲立夏耳垂的墙面上而发出的声音,他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想要解释的仲立夏,冷戾的说着,“不准解释!不准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任志远!”
“可是……”如果不解释,他永远都不知道原因。
他的吻再次袭来,比刚才的还要强势,甚至带着强占的掠夺,他根本不再满足一个吻,他还动手撕碎了她身上的衣服,想要掠夺的更多。
“明泽楷,你别这样……”仲立夏急哭了,不是不能给他,而是真的不行。
他阴狠的在她耳边提醒她,“你是我老婆,我想这样,你就受着。”
仲立夏实在阻止不了他,她只好告诉他,“我怀孕了。”
......
☆、第103章 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怀孕了。”
果然,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他所有的动作,瞬间戛然而止,只是她握在她腰间的大手更用力的钳制着她,威慑而冷戾的命令她,“再说一遍。”
仲立夏没有说谎,是真的怀孕了,就是之前他说的刚结束月事,她要求的那一次,的确不是正常的受孕日期,但她就是那一次,意外怀孕了。
她也是最近几天,月事一直不来,饭吃不下,犯恶心,才去检查的。
“我怀孕了。”
明泽楷终于放开了她,站在她的面前,冷蔑又悲催的笑着,“难怪他为了救你连命都搭上了,原来你怀了他的种,仲立夏,你们还能再恶心一点儿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她,仲立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任医生的。
“明泽楷,你乱说什么呢,这是我们的孩子。”
明泽楷怎么会相信她说的话,那一次明明就不在受孕期,她还想骗他,是不是因为任志远死了,她才选择他的啊。
明泽楷点头,“好啊,是我的,那我来决定ta的去留怎么样?”他指着她的小腹。
仲立夏本能的用双手护住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警惕的看着陌生的明泽楷,“你想做什么?”
明泽楷可悲一笑,冰冰凉凉,“我想做什么,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明天,去打掉。”
说完,转身,带着一身让人绝望寒气的离开。
仲立夏看着他上楼,无奈的苦笑,心里想着,或许在他身体里的这颗心,是真的不喜欢她,不会心疼她的吧。
仲立夏一直把客厅和餐厅全部打扫干净才准备去休息,已经很晚了,有些累,站在楼梯口,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上走?
这栋别墅里,她该睡在那个房间呢?
算了吧,还是别多事了,他刚出院,也该好好休息,她就在客厅沙发上先讲究一晚,等明天,如果他还是决定让她留在这里的话,她再问问他,该睡在那个房间吧。
只是,他却没想让她安生。
仲立夏蜷缩在沙发上,在玄关的衣架那边拿了他的大衣盖在身上还是觉得冷,但也没办法,好不容易催眠自己让是自己睡了,却被他大半夜的给揪了起来。
“起来!”
仲立夏还迷迷糊糊的,一向最讨厌有人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打扰她,她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嘴里嘟囔着,“别动我,我要睡觉。”
刚要重新躺会好不容易焐热的真皮沙发上,就感觉头皮生疼,是因为被某人过分的抓住了头发,这下想不清醒都不行了。
仲立夏用力的推开不可理喻的明泽楷,对他大吼,“明泽楷,你到底想干嘛?”
她如此生气,明泽楷反倒毫无波澜,只是冰冷的问她,“谁让你睡这里的?”
仲立夏快要被他气死了,要不是因为怀孕,不能生气不能有大动作,她一定发了疯一样的打他,骂他。
“你睡前没有告诉我,这偌大的别墅,那个房间才是我该睡的,难不成为了不碍你的眼,我要睡在门口,你才满意吗?”
明泽楷依旧冷冷的睨着她,她还生气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生气。
只听到他说,“你是我老婆,我们是夫妻,你说你该睡那个房间?”
仲立夏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反驳他,“那我宁愿睡这里。”
说完刚要重新躺下,明泽楷直接长臂一拦,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明泽楷你赶紧放我下去,我刚打了保胎针,你别伤害到孩子。”
说到孩子,她都恨不得现在把她扔在地上,那样是不是她肚子里所谓的孩子,就不会存在了?
“反正明天就要去医院拿掉了,今晚要是没了,一了百了,干脆省事。”
仲立夏愤愤的瞪着无情的明泽楷,“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恨你一辈子。”
到了二楼卧室,不知道他是不是刻意,并没有将她扔到床上,虽然放的也并不温柔。
他走到衣柜那边,拉开门,里面有一排都是女式的睡衣,他随手拿了一件,回头轻浮的扔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辈子?!挺好的,怎么还不都是一辈子啊。”
爱也好,恨也罢,好歹他明泽楷还在她仲立夏的生命中,混了一辈子。
明泽楷上床,仲立夏想要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了,还没起身就被他这个恶魔命令,“在这换。”
仲立夏不想和他大半夜的瞎折腾,反正肚子里都有他的孩子,在这里换就在这里换。
他背对着她,整个过程倒是还装的挺君子,都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仲立夏换好睡衣掀开被子上,床,被窝里暖暖和和的,早知道,她早就不傻子似的睡沙发了。
本来不想碰到他的,被窝里太舒服,她就伸了伸冻僵的腿,结果冰冷的脚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暖暖的脚。
她刚想躲,他两只脚就像是大螃蟹的钳子,一下就将她的脚夹住,还不容许她逃走。
“我不冷。”仲立夏违心的想要挣扎,其实就是在和他赌气,气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坏。
明泽楷只感觉自己的这颗心在和自己身体战斗着,他恨透了自己还想要帮她暖脚的行为。
他冷着声音对背后的她说着,“仲立夏,从今天开始,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在这栋别墅里,熬着吧。”
仲立夏不再挣扎,固执的问他,“你恨我是不是?”
背对着她的明泽楷嘴角勾过一抹苦涩,“我不该恨你吗?”
果然是在怪她,恨她,“其实那个时候,任医生……”
生气的明泽楷再次打断了仲立夏的解释,“我说了,不准提那个人。”
仲立夏动了动差不多被他暖热的脚,“那你还要和我睡一张床上。”
明泽楷冷哼,语气薄凉,“你真的没看出来的吗?我是在侮辱你。”
“侮辱我的同时,你不觉得也脏了你自己吗?”仲立夏。
明泽楷不冷不热的说着,“呵呵,我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无所谓的,能活着就行,我自己开不开心没关系,重要的是,我要的是你的不痛快。”
仲立夏说他,“明泽楷,你变成了一个魔鬼。”
明泽楷毫不在意她给他的新称呼,倒是接受的心安理得,“对,我的确来自地狱。”
他能到地狱里走一遭,不也是拜她所赐吗。
……
仲立夏梦到自己进了一个迷宫,她怎么都找不到出口,在她最筋疲力尽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看不到他的样子,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对她伸出手,但没有说话,仲立夏觉得他是要带她出去,她的手刚要触碰到他的手,黑衣人却一个猛然的转身,长臂将她的脖颈环住。
仲立夏想让他放开自己,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她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越来越困难,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最后一刻,她猛然清醒,睁开眼睛就开始大口的呼吸,眼前的天花板明明就很陌生,却还能在这个房间里感觉到熟悉和暖意。
脖颈上还有什么东西压着,她低眸,果不其然,是身边躺在那个人的手臂。
思绪回放,想起昨晚后来是被他不情不愿的留在了这个房间里,也就是他所情调的,婚房。
他的胳膊搂在她的脖子上,难怪她会做那样的梦。
扭头看着他还睡得挺沉,从小时候就觉得,这家伙是个超级无敌帅的家伙,连睡觉的模样都让人很是心旷神怡。
他平稳的呼吸暖暖的扑洒在她的枕边,想到这个人终究还是成了自己的老公,仲立夏觉得,很幸福,但也会觉得,有一种顺理成章的意外。
昨晚他和常景浩说的那句话,无论是真话还是气话,都让仲立夏明白,他们之间这段婚姻,注定有坎坷。
不知不觉中,仲立夏的脸更靠近了他一些,好歹也算是成为夫妻后,第一次同床共枕了一休,并且,她肚子里现在还有个小家伙。
小嘴撅着,想要趁他还睡着,偷偷的亲他一下下,悄悄的在心里和他说着,‘老公,早安。’
想象和现实永远都是有差距的。
感觉只要一伸脖子,撅起的嘴就能碰到他的嘴巴,结果怎么伸的脖子都酸了,也没碰到他的嘴巴呢?
睁开眼睛一看,吓得她小心脏猛然一?
☆、第104章 我知道,你愿意
早餐是仲立夏做好的,某人吃的理所当然,从吃到吃完,连句谢谢都没有。
仲立夏看他穿的一本正经,衣冠楚楚,西装领带的都搭配的像个霸道总裁,就好奇的问了他,“你要上班了吗?”
明泽楷没有抬眼看她,答案有那么点儿复杂,“过会儿和我一起去公司。”
仲立夏不解的问,“为什么?”
明泽楷一脸冷漠的看着仲立夏,“因为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工作室的新成员。”
仲立夏大概明白,他是让她去他工作室上班,可是……时候不对。
“暂时去不了,”想想又觉得不是暂时,“不对,我不去。”
明泽楷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瞪她,“还想在家里做富太太啊。”
他这就嫌弃她白吃饭了啊,仲立夏翻了个白眼,很有自信,“我写小说的稿费,能养活我自己和孩子,放心,我绝不花你一分钱。”
她的话却让明泽楷更生气了,只是怒极反笑,“孩子?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打掉,越快越好。”
仲立夏懒得搭理他,他生气可以,但这样就过分了,转身要走,却被明泽楷给硬是拽了回来。
大手用力的钳制在她小巧的下巴上,让她不得不仰着头和他那双冷眸对视着。
他薄唇不紧不慢的一张一合,“仲立夏,别在我面前耍脾气,你已经没有那个资格。”
仲立夏的这样的明泽楷讨厌极了,她扭头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但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气急,脑袋灵机一动,猛然的一个抬腿,膝盖直接顶在他致命的地方,再厉害的男人,这个时候也都是忍无可忍的吧。
事实证明,很有效,他不得不放开了她,高大修长的身子微微弓着,就算看不到他此此刻脸上扭曲的表情,也能想象到他此时的痛苦。
仲立夏站在距离他差不多有三米的距离,“明泽楷,让我去你工作室上班也行,但我有条件。”
明泽楷抬头看着她,她刚才差点废了他,竟然还气势凌人的站在那里和他大言不惭的谈条件。
他紧蹙英气的眉,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但冷漠的眼神似乎在不屑对她说,说来听听。
“让我去上班可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欺负我也行,你各种看不不顺眼也没关系,但是,你不能动这个孩子,ta是我的命。”
仲立夏倔强的看着他,似乎是在警告他,如果他动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拿命和他拼。
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恨她,他是她的命,嘁,就因为任志远豁出去命救了她们娘俩是不是。
明泽楷清冷一笑,“他是你的命,所以,我的命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
他挺直着身子,一身寒气的和她擦肩而过,坐在玄关的鞋柜旁,他冷冷的说了一句,“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在我那里上班,迟到是要扣工资的。”
仲立夏无语,她答应了上班,但也没说今天就去啊,但为了不惹他,去就去吧。
但是,“碗还没洗呢。”一不小心又带了点撒娇的意思。
玄关处的明泽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所以,以后你要早起,你见过谁家的女人,像你起的这么晚的。”
仲立夏不高兴的往玄关走,嘴里还不悦的嘟囔着,“就好像你见过一样。”
仲立夏自己穿好鞋子,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刚才不是还很急吗,现在坐这里磨叽什么。”
她啊,就是被宠到无法无天的,即使现在他冷的像一尊雕像,坏的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她也不怕他。
明泽楷没有温暖的嗓音威慑的传开,“帮我穿鞋。”
仲立夏无语的看着他,在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之后,她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就帮他穿着鞋,小事一桩。
之前,在大学里那会儿,她每天早上都有起床气,永远都睡不醒,有时候,洗脸是他帮忙,头发是他帮着梳,书包是他整理,鞋子自然也是他帮着穿。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她被宠坏了,以后,她的明泽楷再也不会是那个明泽楷了吧。
她认真的帮他穿着鞋子,他一双深入大海的眸子紧凝着她的脑袋。
突然,仲立夏抬起头来,问他,“以前你帮我穿鞋子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明泽楷转瞬移开视线,鞋子已经穿好,他站了起来,拿了车钥匙之后,开门,走人。
仲立夏跟在他的后面,第一天上班,她也算是空降,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他也没说要准备什么。
不过本来今天是要去医院检查的,看来只能等到周末再去了。
上车的时候,仲立夏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就坐在了副驾驶,她自己系好安全带,等明泽楷启动车子,走出别墅的时候,仲立夏才说。
“明泽楷,刚才帮你穿鞋子的时候我就想,我愿意帮你穿一辈子的鞋子,你,愿意陪我走一辈子吗?”
明泽楷握着方向盘的大手骤然紧握,这个女人没长心吗?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那个生命的一线之间,她怎么就没想过,要他陪着走一辈子。
他的一辈子,在她上了另一辆救护车,他的一辈子就已经结束了。
在她决定留下另一个人的孩子时,他和她,就不会有一辈子可言了。
他没有说话,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答案。
仲立夏撅嘴,对他冷冰冰的样子很不开心,却还厚着脸皮自以为是,“我知道,你愿意。”
说完了这句话,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着,反着她心里酸酸的,甚至矫情的觉得自己有点儿委屈。
直到到了工作室,他一路无语,都是直接把仲立夏当空气,仲立夏在心里自我安慰,当没有存在感的空气又怎样,反正空气也是很重要的。
工作室在A城最高大厦的二十三层,毋庸置疑,他是老大。
仲立夏在来的路上想了十几种介绍自己的方式,等明泽楷开口后,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王者风范,君临天下的和工作室的人介绍道,“仲立夏,我小时候的邻居,设计部。”
仲立夏张着嘴巴,欲言又止的看着这个一进工作室就和她划清界限的家伙,小时候的邻居?!那昨晚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上,他怎么不说说啊?!
仲立夏,忍着。
一个简单的早会之后,他孤傲一身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仲立夏成了众人的焦点。
仲立夏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刻开始,她成了工作室所有女人的百科全书。
“立夏,室长是不是从小就这么帅?”
“立夏,室长小时候一定是学霸吧?”
“立夏,你一定有室长小时候的照片,分享一下好不好?”
“立夏……”
“立夏……”
仲立夏真想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声的宣布,“那个男人是我的,你们这群女人不准染指,不准yy。”
但她没敢,她怕来第一天就惹事,她对明泽楷现在的冷漠还是心有余悸的。
仲立夏对女同事们都笑脸相迎,“我们室长从小到大都是最帅的学霸,不过他好像已经有……女朋友了。”
女同事们的小表情瞬间失落,“啊?好可惜。”
仲立夏心里那叫一个傲娇,那个女朋友就是她们面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她啊,哈哈,这些你们可以死心了吧。
结果……
某女说,“我们室长这么优秀,有个女朋友也是正常的,不过,女朋友而已,不一定哪天就分了。”
众女皆用力点头,“对对对,女朋友算什么,现在结了婚的都没过几天就离婚。”
仲立夏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她们,无语中,“……”
目光一个飞射,定在室长的办公室方向,那个是她老公的男人,太夺目,太容易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女人给勾搭走,所以,她要把他所有见不得人的缺点一样一样的公众出来,彻底毁掉他在女人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突然觉得,来他这里上班,也是蛮不错的。
忙了一上午都是在整理之前的图纸,听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说,那位高高在上,万人瞩目的室长大人并不是天天在这里坐班。
还得知这件工作室半年前就成立了,按时间算,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回国。
午餐时间已到,室长办公室的那扇大门,从早上关上到目前为止是三个小时,一直没有再打开过。
仲立夏都怀疑,他这三个小时在里面是不是睡了,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还有,离他办公室最近的那个秘书室,她都不进去和室长大人汇报一下工作流程什么的吗?
最重要的,那个秘书,为什么长的那么好看,还有,大冬天的,她那紧身V领打底衫,是不是太低点儿了。
仲立夏眯眼看着那位婀娜多姿,身材算的上很棒的秘书小姐扭着屁股和其他同事们一起去吃午餐。
看看办公室里已经没人的时候,她鬼鬼祟祟,神经兮兮,像个小偷似的进了室长办公室。
原木色的大门一开,明泽楷就知道是她进来了,因为这里,除了她,不会有人不敲门就进来。
......
☆、第105章 妊娠反应
整个人进了办公室之后,仲立夏还探出小脑袋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看到她进了室长办公室,才轻轻的关上了门,长长的舒了口气。
明泽楷早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皙白修长的十指相扣,手肘撑在办公桌上,一双深眸很有耐心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仲立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的时候,都被他吓了一跳,他干嘛这样直直的盯着她看。
仲立夏用手比划着说,“大家都去吃午餐了,你不去吗?”
明泽楷收回他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眸光,双手环胸,大爷似的倚在身后的真皮大班椅上,清冷的看着仲立夏,答非所问,“以后我的秘书没通知你来我办公室,你就别来,还有,进门之前要敲门,这基本的礼仪不用我教你吧。”
仲立夏无语的站在他的对面,瞧瞧,瞧瞧,真是很像让大家都来观摩一下,这傲慢的让人想揪他头发的室长大人。
仲立夏是被他在她面前的不可一世气的说不出话来,结果这厮很不客气的又说了一句,“还站那里干什么?出去。”
她骨子里的小兽脾气,要是发出三分,她现在也绝对的甩门就走,但,她不想和他赌气。
他还在生气的时候,她要是也和他赌气,那两个人不就成了冷战,她不想那样。
大步走向前,站在他的面前,直接把他刚才那些威慑的话当做耳旁风,还对他翻了个白眼,“那来那么多废话,我是来问你,饿不饿?午餐要吃什么?”
坐在大班椅上的他抬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她,表情淡漠,似乎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仲立夏刚想要再说话,门口传来很有节奏的敲门声,“叩叩叩。”
然后是好听柔美的女声,“室长,我来给您送午餐。”
仲立夏吓得直接蹲下身子,然后像只小老鼠似的钻进了他的办公桌下面,这要是被别人发现她在室长办公室,她是不是会成为整个工作室女人的公敌啊。
“进。”明泽楷一个简单却极具张力的应声。
秘书小姐拿着午餐走了进来,仲立夏只能听到秘书小姐那双不低于十公分的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
秘书小姐应该是把午餐放在了旁边的矮几上,然后对明泽楷说,“室长,我买了油焖虾,孜然羊肉,白米饭,还有两个素菜,凉了味道就没有那么好了。”
明泽楷淡漠的回了句,“放那里吧。”
秘书小姐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失落,“噢。”
只是迟迟没有听到她出门走路的声音,明泽楷抬眸看了一眼那秘书,“还有事?”
秘书小姐亟不可待的笑脸相迎,“室长,您先吃饭吧,我帮你整理一下办公桌。”
仲立夏因为蹲在桌子洞里有些累,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听到秘书小姐殷勤的话,仲立夏不禁冷笑,她是想近水楼台吧。
明泽楷淡漠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冷静的传开,“不用了,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秘书小姐一个心动,难道帅气多金的室长大人想要留她一起吃午餐?
用力的点头,“嗯,还没有。”
明泽楷啊,他就是一盆冷水,“那你还是出去吃饭吧。”
秘书哑言,之后又是那哒哒哒的走路声,这一次是渐行渐远,直到办公室的木门开了又关,高跟鞋的声音才被隔在了门外。
仲立夏还没有出来就在桌子下面揶揄的说风凉话,“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室长,难道你就没看出来,人家秘书小姐是想陪你吃午餐吗?”
坐在大班椅上的明泽楷往后一退,冷冷淡淡的睨着他,“你这么一提醒,我是不是应该再把她叫回来,陪我吃午餐啊。”
仲立夏从里面钻了出来,在他面前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你敢!”再蠢都能看出来,那个秘书小姐想和这位室长大人发生点儿男女之间那些事。
明泽楷起身,去休息室里面的洗手间洗了洗手,然后连句客气的话都没说,就自己坐到沙发那边准备吃午餐。
仲立夏看他没有叫她过去的意思,她总不能就这样站在这里看着他自己吃吧,想要饿死她不成。
厚着脸皮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还不客气的夺走了他刚拿在手里的筷子,“反正你自己也吃不了这么多,我帮你,免得浪费食物。”
明泽楷看了她一眼,她老毛病还是没改,等着吃饭之前,先是把筷子咬在嘴里,眼巴巴的等着他一样一样的把食物打开。
孜然羊肉刚一打开,仲立夏就有了反应,筷子也放下了,捏着鼻子开始干呕,“这是什么味啊……呕……”
直接捂着嘴巴和鼻子跑去了休息室里,她第一次来这里,只看到刚才他是在这里面洗的手,等进去之后才好不容易找到洗手间。
明泽楷眉心蹙的很紧,明明是她平时最爱吃的孜然羊肉,他特意让秘书买回来的,结果……
早上看她吃东西就不多,但至少没看到她有很大的所谓孕期反应,现在……
本以为可以忽略掉她现在是个孕妇,而且怀着其他男人孩子这个事实,看来,很难。
等仲立夏捏着鼻子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看着窗户已经打开,换气也开着,那份孜然羊肉也已经合上盖子。
吸吸鼻子闻了闻,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让她犯恶心的味道,她才走了过去,依旧坐在他的身边,他正慢调斯文的吃着午餐,而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泽楷冷冷的开口,“怎么着,没有合你胃口的?”
仲立夏摇头,嘟着小嘴有些委屈,“是我没有筷子。”他用了刚才被她咬过的筷子。
明泽楷拿了一个勺子放在她面前,没在说话,继续吃他的饭。
仲立夏弯身,拿起勺子,白米饭只有一份,在他的大手里端着呢,她就把勺子伸过去,在里面舀了一大勺,发现没有地方放,就张大嘴巴全部塞进了嘴里。
明泽楷扭头看了她一眼,真怕她会噎着。
看一眼没关系,只是她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蜡黄蜡黄的,是因为刚才干呕的关系吗?
心口一阵闷堵,直接把手里的米饭放在了她的面前,只吃菜不吃饭。
仲立夏好不容易把米饭全都咽了下去,想吃个虾子,可她又不想剥虾皮。
偷偷的看了他两眼,他也没有要动手剥瞎子的意思,至少自己动手。
放下勺子,拿了一只虾子低着头认真的剥,剥好一个,看了他一眼,他最喜欢吃虾子。
好吧,这只就先给他吃,放在米饭里,然后勺子上放了米饭和虾子,送到他嘴边,“给你吃。”
明泽楷垂眸看着勺子里米饭和剥好的虾子,并没有张嘴,而是冷冰冰的说了句,“你不用讨好我。”
讨好?!
她只是想要给他吃个虾子,就是那么简单。
仲立夏没耐心的问他,“你吃不吃?”
明泽楷看都没看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直接什么都不吃了,起身,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香烟和打火机,站在落地窗边,毫不避讳她的点燃了香烟。
仲立夏觉得自己受不了这样的他,即使被苦难的日子磨炼了三年,在他面前,她还是矫情的。
手里的勺子直接赌气的朝他站的方向扔过去,“混蛋,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很难受吗?”
身体难受也就算了,那个女人怀孕都会这个样子,不舒服也是幸福的,她受不了的是,他让她心里也难受。
反正也吃不下了,干脆就起身走人。
站在落地窗前吸烟的明泽楷,听着身后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夹着香烟的手在微颤。
难受?!她真的知道难受的滋味是怎样的吗?
还不到下班时间,明泽楷就从办公室走出来,然后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他在众人眼里的一个不经意的出现,又惹到办公室女性的一阵心猿意马。
有位小鲜肉就很不明白她们这帮花痴的行为,嗤之以鼻的冷笑两声,继续他的工作。
一直到下班时间,那个人都没有再出现,工作室里的工作人员似乎对他的来去匆匆都习以为常。
站在摩天大楼的楼下,再仰头往上望去,数不清二十三楼在那个位置,叹气。
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他的号码,还好,他接了。
“你去哪儿了?”
明泽楷清冷的发出一个音节,“家。”
仲立夏差点就张嘴骂人了,他竟然自己先回家了。
先是做了公车,说实话那个地址她也不是很熟悉,别墅区,公交车肯定没有直达的,只好按照模糊的记忆,又辗转找了出租车,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她终于到家了。
更可气的是,她连这个家的钥匙都没有,只好站在门口按门铃,中午没吃几口饭,现在饿的她都能吃一整只鸡。
家门一开,她脸上刚才的委屈顿时消失,他已经换了一身烟灰色的家居装,看样子还洗了澡,栗色的头发慵懒随意。
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在家做饭了,一下就闻到诱人的香味,然后她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咕,欢快的叫了两声。
明泽楷只负责帮她开门,然后一句话没说的转身往里走,想到进门就能吃到香喷喷的晚餐,仲立夏就什么都不介意。
脚上的平底鞋已经脱了一半,之后整个身体就如同被瞬间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
☆、第106章 只要明泽楷一人
脚上的平底鞋已经脱了一半,之后整个身体就如同被瞬间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说能告诉她,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双女人的高跟鞋?
“楷,开饭了,刚才是谁来了?”
仲立夏的心一颤,扭头往餐厅的方向望去,竟然真的有个女人,围着她早上围的那条围裙,却也掩饰不了女人的上好身材。
大波浪长发可能是因为做饭需要,简单的绑在后面,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也算的是个耐看的美女型。
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请回来的保姆,仲立夏心想,明泽楷,你这是在挑衅吗?为什么她会觉得,挺幼稚的。
女人看到仲立夏似乎也有些意外,就问已经坐在餐桌前的明泽楷,“这位是……”
明泽楷看都没看仲立夏一眼,冷清的回答,“我太太,不用在意她。”
明泽楷的话反而给那个女人长了气势,既然明泽楷都说不用在意,那就足以证明,这个太太不受宠。
豪门婚姻不都是为了门当户对,或者商场利益而联姻的吗,看来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也是那样状态。
女人像明泽楷一样,直接忽视站在那里的仲立夏,女人坐下之后就开始殷勤的帮明泽楷夹菜。
明泽楷也是来者不拒,虽然依旧的面无表情,却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很享受现在这个样子。
揭下来就是,他们两人坐在餐厅里吃饭,甚至那个女人还喂明泽楷吃东西, 两人就差直接在餐厅里干起来。
仲立夏觉得这种事发生在她眼前,根本就是忍无可忍,她觉得自己应该警告一下那个女人,顺便也让明泽楷知道,她仲立夏还不准他这样欺负。
本来进门的时候就没穿拖鞋,这些直接光着脚,气势凌人的冲进餐厅,二话没说,直接动手把桌子上所有的饭菜都扔在了地上,还疯婆子似的揪着那个女人的头发开始打人。
“啊……你这个疯女人,楷,她是不是有病啊,帮我,啊……”
不知道这个女人真的是弱,还是在装柔弱,她竟然还不还手,仲立夏可不会因为她手无缚鸡之力就停手,她这样的白莲花以前在酒吧上班的时候,她见多了。
明泽楷大步走过来,大手用力的桎梏着仲立夏的手腕,厉声命令,“松手!”
他这算是来维护这个女人喽。
他越是这样,仲立夏就越来气,用力的拽着这个女人的头发,就是不肯送手,然后和明泽楷顶嘴,“我为什么要松手,她勾引我老公,我不能教训她吗?”
女人虽然已经哭了,但听仲立夏这么说,而且明泽楷现在明显也是站在她这边,就大胆的反驳仲立夏,“如果你足够好,还怕自己老公被其他女人勾引吗?老公会出轨,只是因为那这个老婆做的不够好。”
呵呵,仲立夏放开了那个所谓是小三的女人,清冷的苦笑,是啊,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都能带回家里来,不是已经证明,是他明泽楷愿意的吗。
仲立夏已经放手了,明泽楷紧攥在仲立夏手腕上的大手却还没有放开,仲立夏扭头凄凉看着冷若寒冰的明泽楷,“放手。”
女人立马哭哭啼啼的靠在明泽楷的肩上,“楷,她怎么能这么凶。”
凶,凶吗?
仲立夏悲戚一笑,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很没有必要,即使他们之间心里的隔阂解开了,他们两个依旧不可能在一起。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是这辈子无法磨灭的。
她转身,光着的脚丫刻意躲避的不要踩在地面上的碗碟碎片上,她不想自虐,不想受伤,她还是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说什么她都要好好守护着。
明泽楷晦暗不明的目光盯着仲立夏绝望的背影,心里非但没有折磨她的痛快,反而更不痛快了。
搂着他的女人娇滴滴说,“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明泽楷没有看对方,只是冷冷的撂下一句,“你先回去吧。”
女人识趣的离开,即使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怎么才能在一个男人身边多待一段时间。
只是领走的时候,她还不忘怒瞪一眼坐在客厅沙发那边的仲立夏,这个女人,不简单。
家里又只剩下两人,明泽楷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更没有要打扫餐厅的意思。
留下仲立夏一人,坐在客厅里,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紧咬着唇。
明泽楷上楼,仲立夏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了很多,她知道,明泽楷现在是恨她的。
她想要告诉他一切真相,只是裴云舒说过,如果现在告诉他,他宁愿死,也会把属于任志远的那颗心脏给重新挖出来。
他甚至会误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任志远的,这个笨蛋。
或许等孩子出生后,一切都会好的。
仲立夏把餐厅的凌乱收拾好之后,还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她是真的饿了,总不能而倒肚子里的宝宝。
之后她找到其他的房间,所以并没有回明泽楷的房间,明泽楷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半夜把她抱回房。
第二天早晨,餐桌上有早餐,仲立夏却已经出门,留下一张字条,“我去上班了。”
以为慢慢的会好起来,结果却是越来越糟糕。
他还经常夜不归宿,甚至身上带着女人的香水味,衬衣领子上又女人的口红印。
仲立夏还是在工作室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他好好谈谈,他却说,“没什么好谈的,你能给其他男人生孩子,我为什么不能找其他女人给我生孩子啊?”
仲立夏无语的看着他,难道真的就如他手术之前所说的,那颗被换掉的心里面是满满的她,换掉了,她也就不存在了。
明泽楷看仲立夏没有出去的意思,就冷冷的抬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仲立夏,“还不出去。”
仲立夏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医院的B超图片,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胎儿的照片,那个小小的黑点就是ta,医生说,很健康。”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孩子都是他的。
明泽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一个野种,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B超图片不屑的扔进了垃圾桶。
仲立夏平静的凝着他,这个人只是换了颗心而已,真的就不在是从前的明泽楷了吗?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他越来越过分,要么就是直接不回家,要么就是带着陌生的女人回家。
明泽楷抬眸,淡漠的看着对他无能为力的仲立夏,一言不语。
仲立夏拧眉,四目相对,在他的眼里,她看不到从前的温暖。
“是不是你非要逼我打掉这个孩子你才满意?非要我去做亲子鉴定你才能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吗?我们之间已经到了需要一张证明才能得到信任的地步了吗?”
明泽楷落下淡漠的目光不再看她,嘴角抹过一丝清冷,“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反正明泽楷就要死了,所有还是救任医生吧。”
说完,他抬眸盯着仲立夏,似乎是在问她,‘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和一个去世的人计较这些,如果不是任医生的心脏,他也不可能健健康康的站在这里和她冷战。
仲立夏突然笑了,只是笑的很苦,“你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决定留在你身边的吗?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也想给自己一个家。”
“明泽楷,我没有家了,我爸妈都不在了,当我觉得全世界只有你的时候,另一个小生命来到了我们的世界,我感谢上天给我的这个礼物,我想放下一切,和你好好的,我想要个家。”
“可你们,都不愿意收留我,你妈每天打电话来让我打掉孩子,还保证会给我一笔钱,只要我离开你。”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她的吗?我说,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明泽楷一个人,因为他会给我全世界。”
“而你……不要我了。”
是的,明泽楷不要仲立夏了。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好多天了,她每晚都一个人待在那栋城堡一样的别墅里,希望他能早点回家,陪她说说话。
可他,不在是曾经那个宠她如命的明泽楷了。
说出来,心里没那么难受了,或许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依旧沉默不语的明泽楷,他甚至都不愿意抬眸看她,悲戚一笑,转身离开。
她不是很缠人的性格,但她一直很缠他,只是现在,不会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清冷的嗓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蔓延开来,“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救谁?”
这个问题,不用想她都可以回答,“任医生。”
离开他的办公室,回到区域办公室的时候,仲立夏愣愣的呆坐了好一会儿,她很想把真相告诉明泽楷,但裴云舒提醒过她,风险太大,毕竟心脏在他的体内才刚刚适应。
心理上的排斥要不生理上的排斥反应更大,如果明泽楷知道了真相,不愿意接受这颗心脏,那么后果会比换心之前更糟糕。
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她仲立夏,如果当初她没有冲动的刺了他那一刀,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
☆、第107章 我是她丈夫
她双手慈爱的轻抚在还很平坦的小腹上,或许是她太固执了,她和明泽楷,从三年前就结束了,是她还不甘心罢了。
工作室里没人知道她和明泽楷的关系,就在刚才明泽楷愤然离开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仲立夏的方向,因为她是最后一个从室长室出来的人。
女同胞们的八卦心更加发酵,“立夏,室长什么情况?”
“是啊,从来没见他这么大的火气。”
“立夏,室长要是想要对你潜规则,我觉得你应该顺从的。”
“对对对,看我们室长平时的样子,就觉得他会是那种对女朋友很宠的男人。”
女同事们一人一句的八卦着,仲立夏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那个室长大人明明就是她的合法丈夫,他也曾经说过,这一生只专宠于她一人。
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仲立夏对众同事牵强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她现在的心情也不想说话。
也因为仲立夏的沉默,让众人不禁怀疑,他们俩个可能真的有奸,情。
还不到下班时间,仲立夏突然感觉自己不是很舒服,坐在办公椅上都感觉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似的,而且小腹部突然有种从未用过的绞痛感,这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外加还头晕,恶心的厉害,她想起身去洗手间,结果还没有站起来,人已经离开椅子,晕倒在地上。
同事们只听到咚的一声,闻声望去的时候,众人惊吓。
仲立夏晕倒了,而她……下身出血了。
天呢,难不成仲立夏是个孕妇,现在什么个情况?
关键时候哪有人还有时间八卦啊,还是救人要紧。
组长是个职场老手,有些事情看的比较透彻,虽然也并不清楚仲立夏和室长的亲密程度,但依他所看,绝对不一般。
因此,他给已经离开工作室的室长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仲立夏晕倒的事情。
几个男同事把晕倒的仲立夏抬起来,因为她下身都是血,几个男同事都是单身,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乘坐电梯下楼,等待救护车的到来,好多人都跟着跑了下来,仲立夏平日工作很认真,不争不抢,是很好相处的性格,她这一出事,很多同事都是真心的着急担心。
就在救护车还没有赶到的时候,明泽楷竟然已经犹如从天而降一般的狂奔而来。
其实他从刚才离开就一直坐在车里抽烟,越抽心里就越堵得慌。
看她身上那么血的被人扶坐在两位男同事的腿上,心脏被不停运转的电钻猛力钻着一样的疼痛难忍。
有细心的女同事大概明白仲立夏现在的情况,不敢让她就坐在地上着了凉气,男同事也是毫不犹豫的就那么做了,毕竟人命关天。
“仲立夏……”他跑过去抱起她,心急如焚的唤着她的名字,仔细听还能听出他声音的哽咽。
仲立夏无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坏人,明明就还是如此的紧张她,平时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坏。
如果没有他在身边,她是无所畏惧的女汉子,有打不死小强一样的精神,可只要他一出现,她所有的坚强都瞬间崩陷,感觉她成了全世界的最委屈的人,泪水无法抑制,也不想控制,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的话落。
她的泪水让他眉心蹙成深川,指腹颤抖的帮她擦着眼角不停滑落的泪。
低沉的嗓音疼惜的哄她,“不会有事的。”
他越是这样,仲立夏就越是委屈,她控诉他,“都怪你,因为你不喜欢ta。”
好几个同事面面相觑,仿佛一时间明白了好多事情,冷傲室长的紧张,他们两个简短的对话。
救护车很快赶来,明泽楷抱着她上担架,只是最后明泽楷被一名医护人员拦了下来,“病人情况特殊,外人不方便进入。”
医生已经看出仲立夏此时的紧急情况,以为明泽楷是同事或者朋友。
明泽楷一愣,和医护人员解释,“我是她丈夫。”
明泽楷被允许上了救护车,留下几个人还在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消化中……
我是她的丈夫。
呵呵,合计着他们一群人刚才那么紧张的是,室长夫人。
仲立夏第一次来上班的时候,室长的介绍语还犹如刚刚听过一样,“仲立夏,小时候的邻居。”
呵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好吧,对于一直以来想来从仲立夏那里得到室长的八卦,而且还想了解室长喜欢的是那一种类型,想要对室长下手的女同事们表示,囧了。
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在一个工作室工作啦。
救护车里明泽楷紧张惶恐的安慰泪眼涟涟的仲立夏,说是安慰她,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
医生帮仲立夏量血压做简单的救护措施,有个人陪病人说话也是可以转移病人对疼痛感的注意力。
仲立夏不傻,看出他的担心害怕,自从换心后,他就是嘴硬,其实他是知道的,她肚子里的孩子,除了是他的,怎么有可能是别人的。
但她却不明白,明明手术都已经结束了,他为什么还想要推开她。
仲立夏无法轻松的原谅他,委屈的和他争论,“你不是天天盼着我有事吗,现在好了,如你所愿,孩子真的快没有。”
明泽楷眉心拧成深川,如果他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怎么可能留到现在,他有的是方法打掉这个孩子。
他大手在仲立夏的发顶轻扶着,“我没有不喜欢ta。”
他越是这样,仲立夏就越气,早干什么去了,他都不知道这些日子她一个撑着有多难,她在他那里受了多少委屈,“你有,明泽楷,你就是个混蛋。”
医护人员不明白这小两口到底再闹什么,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在他们外人看来,这对夫妻是非常相爱的,至于这种方式的所谓吵架,应该也是他们特殊的相处模式吧。
有的时候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他们到底是从朋友变成了恋人,还是,因为喜欢上了对方,才成了朋友。
他们似乎很难做到想普通恋人那样的相处模式。
明泽楷等在手术室门口,一个月前医生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回旋,“孕妇体内黄体酮太低,流产的可能性很大,我们还是建议,尽早的进行人流手术,如果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还是要考虑孩子的健康情况,毕竟当时你体内存在大量的抗心率激素药物。”
是他错了,他就不该让她怀孕,刚才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那一刻间,他的手都在发抖。
等她出来,她一定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手术结束,仲立夏被医护人员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因为不是全麻,她脑袋是清醒的,整个过程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年多前,即使她在一天之内一无所有,她也没有像刚才手术中那样的无能为力,她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躺在手术台上,认命的接受着。
上帝总有最好的安排,当被夺走了一切,它总会给你留下一样同等珍贵的礼物。
明泽楷没有在手术室门口等她出来,她悲戚的笑了一下,一切,都该结束了,在他签下手术同意书的那一刻。
所以,当明泽楷出现在她的病房时,她一句话也不说,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明泽楷坐在病床前一直看着她闭着眼睛睡着,他知道,她没睡,只是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说话。
她在医院里住了一周的时间,他陪了她一周,只是两个人,竟然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出院那天,他帮她收拾所有东西,本来想要抱她下楼上车的,但她拒绝了。
他接她回家,趁着他上班的时候,她离开了他家,一声招呼都没有打。
明泽楷去上班,好几个关心仲立夏的同事都想问又不敢问,因为他们室长的脸色并不好。
当时流了那么多血,孩子保住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立夏她……”最后还是秘书问的,整间工作室的人屏住呼吸等待明泽楷的答案。
明泽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家因为是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其实从一开始他也没想过要隐瞒什么,只是牵强的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所有人也清楚了答案。
明泽楷怎么都没想到,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翻天覆地的开始找她,查到她去了C城,打电话给常景浩,最后是在任志远的墓地找到的仲立夏。
明泽楷赶到的时候,差点没直接过去撕了她,天这么冷,她竟然在这个地方一坐就是一天,而且还是在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
明泽楷大步凌然的走了过去,常景浩本来想拦住他的,但没拦住,他们现在需要的冷静,如果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跟我回去。”果然,明泽楷直接伸手去拽她。
仲立夏知道他肯定会来,她就是在这里等他的,她用力的甩开他桎梏在她手腕上的手,态度冷漠,“放开。”
明泽楷直直的盯着她,天这么冷,她脸色难看的像是一张白纸,心猛然一疼,嗓音压抑的低沉,“不闹了行吗?”
他是在妥协吧,是的,在妥协,不想看到她现在这个难受的样子,失去了孩子,他也痛苦,但她的痛苦比他多太多。
......
☆、第108章 有时间去把婚离了
仲立夏都没有抬头看他,冷清的苦笑一声,是她在闹吗?他千方百计的流掉了那个孩子,为什么现在要说是她在闹。
和他,真是的越来越无话可说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吧。
车里,常景浩开车,明泽楷和仲立夏坐在后排,明泽楷伸手将她两只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心很暖。
仲立夏无动于衷的接受着,或许在别人眼里,这样的一个动作会很温暖,可在他们这里,并不是。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帮她暖手,天冷了,他习以为常的做这个动作,而她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也只是理所当然的接受着。
似乎,他们之间这样的温暖,是生活里在平常不过的一部分。
也就是因为这样,当他们努力想要从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关系发展成恋人的时候,他们之间,总感觉不到怦然心动的暖意。
一路上等到她的双手有了暖意他才放开她,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扭头看着车窗外,一副很不喜欢看到他的样子。
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意味深远,大手摸摸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好多事,好多话,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一言难尽。
常景浩送他们去了之前明泽楷住的那套房子,就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和他们一起吃饭还不够给自己添堵的。
坐在车里的常景浩望着他们一前一后的往公寓走,仲立夏快步的走在前面,明泽楷跟着走在后面,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还是这个状态。
常景浩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但很快的他苦笑的摇了摇头,算是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就算他们现在这样闹着,至少他们还是在一起的,不管他们两个承不承认,可能任何人都无法拆开他们的。
房间里,仲立夏一句话没说的就直接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明泽楷本来是跟在她身后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他拒之门外。
明泽楷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房门,想要发脾气的,可里面的是她,他就怎么都发不出脾气。
再等他出现在仲立夏房间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盆温水,不用想都知道,她现在的脚肯定是冰凉冰凉的。
仲立夏已经钻进了被窝,只脱了羽绒服,明泽楷不禁皱眉。
掀开她脚边的被子,现在让她坐起来泡泡脚是不可能的,他只好把毛巾在温水里洗热,然后再捂在她的脚上。
反复几次,可能是仲立夏自己觉得已经可以,就把双脚往回缩进被子里,还是什么话都不和他说。
明泽楷站在床边低眸看了她一会儿,她这个样子睡明显不舒服,就说了句,“把衣服脱了。”
倏地,一只枕头朝着明泽楷的方向瞟了过去,只听到仲立夏一句,“滚。”
这样的仲立夏,明泽楷又不是没见过,继续和她耗着,“你脱了我就滚。”
仲立夏直接不搭理他。
要是以前,明泽楷肯定很有耐心的坐在床边等着她妥协,但现在,他习惯用更直接快速的方法。
忽的一阵凉风,明泽楷毫不客气的掀开了她身上的蚕丝被,一把将她拽了起来,直接动手开始帮她脱毛衣,然后是裤子。
真是疯了。
仲立夏正在气头上,动手反抗他,可他毕竟是个男人, 她一个弱女子,手臂的力量怎么可能抵得过他。
阻止他不成,为了不让自己输在气势上,她伸手就在她能抓的到的地方使劲……
之后,她身上的衣服是被换成舒服的睡衣了,而他那张英俊的脸,还有露在外面的脖颈,已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仲立夏没想到自己下手那么狠,看到他脸上的抓痕时,她的心也猛然一揪,但很快,那种心疼就一晃而过,这样对他根本就不算什么,他狠心的连自己的孩子都想方设法的打掉了,他才是最狠心的那一头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她一下钻进被窝,连脑袋都蒙上,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才弯身将她盖过脑袋的被角挽了一下,她一直这样睡,也不怕闷坏了。
帮她掖好被子,他才离开她的卧室,房间的门刚一合上,床上的人就睁开了那双毫无睡意的眼睛,心里酸涩的厉害,也不知道他脸上被她挠破的地方会不会留疤。
大概又过了好一会儿,仲立夏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似乎梦到有人在帮她修指甲。
然而几个小时后,被饿醒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本来就不算长的直接已经被剪的光秃秃。
心里很是愤愤不平,这么短,是为了给他被挠破的脸报仇吗。
仲立夏从房间出去的时候,客厅的灯都亮着,只是没看到他的人,屋子里很安静,若隐若现的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他应该是在和谁通电话。
阳台上正在打电话的明泽楷听到有动静,回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她正站在餐厅里望着餐桌上的菜发呆。
和对方说了什么,然后关了手机,往餐厅里走,仲立夏刚准备直接用手拿一块牛肉放到嘴里,中途被突如其来的某人无情的打了一下手背,“去洗手。”
仲立夏瞪了他一眼,马上想到自己一周前就已经暗暗发誓,再也不要搭理这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想做什么都让他做,反正她凭着自己根本无法抵挡,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在和他对抗。
比如,冷战。
转身进了厨房,洗手,不是她怕他,是她不爱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因为一整天没吃饭的关系,没吃几口就饱了,一句话也不说,放下筷子就走,明泽楷知道她胃不舒服,就没勉强她多吃,其实心里却已经再想着,过会儿再给她冲杯牛奶。
仲立夏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胡乱的换着频道。
明泽楷是吃过饭,收拾好餐厅和厨房才去的客厅,她坐在那里当他是空气,他刻意的离她近一点儿的坐着。
电视上正播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里面的演员笑的前俯后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却均是面无表情,目光只是毫无焦距的定在电视屏幕上。
突然,仲立夏说,“明天就回去吧。”
明泽楷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再这里多住几天吧,明天让景妍过来陪陪你,聊聊天。”
其实在仲立夏的思想里,他只要点头答应就可以,可他偏偏又擅自安排她的生活。
莫名火大,“我说了,明天就回去。”
她的声音不小,可见心里压抑着多大的怒火,明泽楷扭头直直的看着她,却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仲立夏即使不看他,也知道他正在盯着她看,她倔气的转头和他四目相对,心里蓦然一怔,刚才没太注意他的脸,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即使电视屏幕上的灯光忽明忽暗,要么就是炫彩耀眼,也无法遮掩他脸上被她抓伤的那几道伤痕。
喉咙间堵涨的厉害,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明泽楷看出她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心疼,别开视线,|“我早就答应给老常出一张主楼图,等设计图出来,再回去。”
仲立夏其实很像反驳他的,想说,‘他明明就是想要等到脸上的抓痕好了再回去。’
但她没有,现在还是不想和他多说话。
“没关系,我自己回去。”仲立夏清冷的说。
明泽楷皱眉,“你着急回去做什么?”
“上班。”仲立夏淡漠的回答,她没说谎,是真的为了回去上班。
明泽楷没好气的说,“工作室没你还关不了门。”
两人又是沉默许久,中间明泽楷去厨房帮仲立夏冲了一杯牛奶,仲立夏盯着眼前矮几上的那杯牛奶,思绪万千。
她说,“有时间去把婚离了吧。”不是商量,是已决定。
明泽楷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仲立夏以为他的沉默是已经同意,桌子上的那杯牛奶她没喝,起身准备回卧室。
和他坐在一起时间长了,她怕不能再变得如此淡定。
她刚起身,明泽楷浑厚的嗓音就蔓延开来,“我说过的,如果我活着,你只能是我的。”
仲立夏清冷一笑,“我是个人,不是一件物品,怎么可能你想留就留得住,当初你去领了那张结婚证,也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领的,就连结婚,你都以为,我非你不嫁是吗?”
明泽楷伸手去拿了那杯牛奶,端着牛奶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仲立夏不肯接,他就拉起她的手,很用力,逼着她接过那杯牛奶。
他手上的力道足以证明,他现在很生气,在极力的忍耐着,仲立夏不想和他闹,被迫接过牛奶。
只听到他淡漠的说,“你不是非我不嫁,但你只能嫁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离开,没有回卧室,而是往门口走去,顺手取了玄关衣架上的大衣,是准备出门。
仲立夏气不打一处来,想到那段时间,他为了逼她打掉孩子,隔三差五就带着陌生的女人回家气她,要么就是直接夜不归宿,就算她明知道,他和那些女人只是演戏,只是为了让她生气,她也无法原谅他的那种行为。
......
☆、第109章 因为爱情
她一生气就容易失控,此时此刻能让她撒气的也就只有手里的这杯还温着的牛奶,她抬手一挥,朝着门口的方向扔过去,然后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还没有开启的大门上。
“咚”的一声之后,是玻璃水杯破碎的声音,但那边地面铺着的是厚重的地毯,碎片掉在地上的时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杯子里的牛奶刚才一瞬间呈抛物线的形状,洒了一路,甚至还溅到了明泽楷的身上。
明泽楷气的已经浑身发抖,但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不想和她闹。
溅上牛奶的衣服没换,穿好鞋子,头也不回的出门,留下屋内的一片狼藉,还有她。
仲立夏有气无力的坐回沙发上,心里想着,这婚,她离定了,就算是这辈子只能嫁给他,也要他正了八经的求婚,她点头答应了再行。
明泽楷倚在门口冰冷的墙面上,一手拿着深色的大衣,另一只手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久久没有离开。
仲立夏因为傍晚睡了一觉,因此并不困,现在已经傍晚十二点了,那个混蛋还没有回来,看样子是打算来个彻夜不归。
常景浩的公寓里,明泽楷差不多已经喝醉,但还在不听劝的继续喝着,吴子洋从A城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这个样子就问老常,“你说,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好女人,他为什么偏偏非要在仲立夏那一棵树上吊死?”
常景浩闷闷的喝了一口蜜色的烈酒,笑的意味复杂,“因为爱情。”
吴子洋刚喝到嘴里的酒差点没吐出来了,这老常,文艺起来怎么如此瘆人啊,但说归说,这个答案,的确是最真实的。
吴子洋拿着酒杯碰了一下常景浩的酒杯,三人均是沉默,只是喝酒。
等都喝多的时候,心里的话就憋不住了。
吴子洋醉意甚浓的问常景浩,“老常,景妍有男朋友了吗?”
常景浩刚才差点睡着了,倏地张开了朦胧的睡眼,摇了摇头,“没有,其实她喜欢那个任志远,但是……”
吴子洋苦笑,“是不是她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男人,甚至一见钟情,但就是不可能喜欢上我,对我日久生情啊?”
任志远,这个名字就是明泽楷心中的一颗定时炸弹,听到这个名字,他感觉自己瞬间就醒酒了,啪的用力拍了一下满是酒瓶的桌面。
“就是那个任志远,他有什么好的,让那么多女人喜欢他,我告诉你们,他要是还没死,我一定好好证明给他看,仲立夏是不可能喜欢他的,仲立夏是我明泽楷的。”
呵呵,如果他还没死,会有这样的如果吗?
常景浩对明泽楷的说法不认同,反驳他,“你凭什么认为仲立夏是你明泽楷的,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让她掉眼泪,我一定也证明给你看,她也可能是我常景浩的。”
如果不是好兄弟,估计这会是一场很精彩的三角恋。
女人很多的,不是吗?
可在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有那么一些人,从一直终就只认定一个人。
三个人笑的各有意味,继续喝着,不醉不归,醉了也只能留在这里继续醉。
以至于常景妍第二天过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他们三个是喝了多少,这都中午十点了,他们竟然还睡得七荤八素。
常景妍抬脚踢了踢离自己最近的吴子洋,他脑袋枕在沙发上,人却躺在地上,这样睡也不怕落枕。
“喂,太阳晒屁股了,你们什么情况?”
吴子洋做了梦,梦到景妍那丫头在他房间里,还温柔甜美的叫他起床,他在梦里都在嘲笑自己,果然是梦,不然那个丫头怎么可能和温柔两字牵扯在一起。
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什么声音震得生疼,努力的睁开眼睛时,近在眼前的是自己梦里的那个丫头,只是,并不温柔。
嬉皮笑脸的对眼前的常景妍笑着,“你怎么来了?”
常景妍一肚子的气,竟然还敢问她怎么会来,早上的早会哥哥没到场,结果秘书,助理,还有她,连续的给他打电话,就是无人接听,到最后可能是手机没电了,直接是无法接通。
一直找不到人,她能不过来吗。
“你们三个什么情况?”常景妍态度并不好的问,天知道她为什么从小到大看到吴子洋都会莫名的想要发火,为什么每次有他在身边,她都会觉得,世界很乱,可他却不拯救她。
吴子洋直了直身子,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似的,接着伸了个懒腰,后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还在睡着那两位。
才回答了常景妍的问题,“没女人的日子,哥哥们心理和生理上都很煎熬的,一醉解千愁啊。”
常景妍瞪他,就他天天流连花丛中,还缺女人?
她指了指脸被抓破的明泽楷,“他脸怎么回事?”
吴子洋轻松的耸耸肩,“除了仲立夏,还有谁干那么对他。”
那倒是,常景妍也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余,能把明泽楷折腾成这样子,也就仲立夏有那本事。
“赶紧去洗漱,臭死人了。”常景妍这才嫌弃的捏着鼻子,赶他去洗手间。
吴子洋故意的在起身离开时把那张妖孽的脸往常景妍脸上贴,“等哥哥洗漱好了,让哥哥亲一口怎么样?”
“滚!”就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吴子洋去了洗手间,常景妍去了厨房,躺在沙发上的两位差不多同时睁开了眼睛。
毕竟女方是他的亲妹妹,常景浩先说,“你知道当初尤娜是为什么离开的吗?”
明泽楷回忆了一会儿,“因为子洋喝醉了,好像说了什么话,尤娜才离开的。”
常景浩疑惑,眉宇间有一股很深的凝重,“他说了什么话?尤娜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明泽楷沉思好一会儿,刚要开口,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想到了同一个点上,两人异口同声,“他昨晚说了什么?”
“……”
“……”
要说明泽楷和常景浩也算是很了解吴子洋这个人的,如果真的如他们刚才所猜测的那样子,这个吴子洋也真是……太自虐了吧。
“那我们家妍妍呢?”常景浩似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问明泽楷。
为什么一直单身,给她找什么样男人她都看不上,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她没半点儿可能,除了那个任志远。
如果没有任志远的出现,常景妍没主动承认过她喜欢上任何一个异性。
常景浩和明泽楷两人再次四目相对,同样的神色似乎已经共同认定了某件事情。
所以,当吴子洋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同时进了楼上洗手间,像个间谍似的,在一条小小的门缝里观察外面那两个人的情况。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他们两个大男人想象中的样子,吴子洋没有进厨房,两人没有任何的互动。
直到常景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才很平常的和吴子洋说了句,“我煮了醒酒汤,过会儿你们喝了,我先回公司。”
吴子洋低头看着手机,回答的漫不经心,“嗯。”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常景妍走了,吴子洋依旧低头玩着手机,像是两个人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似的。
呵呵,或许就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呢?也或许,有更深的关系,所以两人才会生疏的很诡异。
……
明泽楷回家后没看到仲立夏,气的拨通了她的号码,结果仲立夏没接电话,等明泽楷准备再拨一次的时候,刚好有一条消息进来。
“我回A城了。”再无其他。
所以,在仲立夏回A城后休息一天就去了工作室上班,还买了一些水果和甜品,感谢一下那个时候,那么多人关心她,帮助她,依稀记得,有两名男同事因为她的关系,裤子上都沾了血。
工作室的同事没想到仲立夏这么快就来上班,毕竟是流产,虽然和生孩子不一样,但她可是室长大人的太太啊。
仲立夏看着她们很八卦但又不敢问的样子不禁笑了,“好了,我告诉你们,我和明泽楷的确是夫妻关系,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女同事们纷纷开始苦着一张脸跑到她身边来主动认错,“室长夫人,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当着你的面想象着把室长大人拉近房间的画面。”
另一名女同事说,“什么啊,你会不会说话,立夏,是我们以后再也不敢yy你老公了。”
那几个单身的男同事看到这种情况,不禁偷笑。
仲立夏也不禁笑了,“没关系的,你们可以继续你们的……yy。”
几个女同事神色微变,“你不生气?”
仲立夏依旧笑着,“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和他很快结束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结束是什么意思,那么优秀的室长大人,无论是怎样的结束,都很舍不得的好不好。
一道熟悉低沉有张力的声音在突然寂静的空间里蔓延开来,“结束什么?”
对啊,结束什么?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仲立夏,包括那个问出问题,刚刚回来的明泽楷。
......
☆、第110章 别给你脸你不要
仲立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首先昨天早上他说要帮老常设计主楼,肯定不会这么快出图,其次,他脸上的抓痕还那么的明显,他就这样出门,不嫌丢人吗?
仲立夏鼓起勇气,面对他此刻凌厉的气势,“结束我和你的夫妻关系,各寻活路,分道扬镳。”
明泽楷被她的答应气的咬牙切齿,还真是没想到,她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我说同意了吗?”明泽楷走近她,气势凌人的质问她。
好久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仿佛平静的背后隐约藏着一股摄骨的寒气,寒气一旦攻破他的表面,即将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有这么多人在,他还能杀了她不成。
“管你同不同意,结婚的时候,你问我同不同意了吗?”
明泽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那我拭目以待,看这段婚姻,你是如何结束的。”
他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内心的愤然,可就是他怒极反笑的样子,让仲立夏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有能力在她这个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领到合法的结婚证书,那么就一定有本事,让她无法单方面的结束这段婚姻。
仲立夏想,如果想要离婚,那么只能去找明泽楷的父母了,反正他们是巴不得她早一天离明泽楷越远越好。
中午吃饭的时间,明泽楷站在办公室门口叫了声,“仲立夏……”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看这两口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连刚才已经准备去吃饭的人都纷纷轻手轻脚的坐回自己的位子。
别以为他们是牺牲休息时间回来工作的,他们就是想看看,这对夫妻的奇葩日常,那么多天在一起工作,竟然都没看出他们的奸情。
仲立夏正在画图,以为是组长叫她,便很给力的应了一声,“到。”
明泽楷抿嘴,“准备吃饭。”
仲立夏这才听出声音并不是组长,抬头看了明泽楷一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她未完成的图,“我不吃。”
好多人都替仲立夏的答案擦汗啊,那么完美的老公来叫她吃饭,她就这个态度?
不是应该,欢快还带着娇羞的点头之后,小白兔似的屁颠屁颠的跟在老公后面的吗?
果然,室长大人还是很有脾气的“仲立夏,别给你脸你不要。”
仲立夏无语的看着生气的明泽楷,这人真搞笑,不就因为她没有在员工没给他这个面子吗,话说,就他脸上的两道伤,就算她不说什么,他的面子也没剩多少了吧。
鬼都看的出来那是被女人抓伤的。
仲立夏不怕死的和他呛声,“我就不要脸,所以请离我这种人远点儿。”
“噗嗤……”好几个看客不小心笑喷了,实在是这两人的吵架模式太小儿科,幼稚。
明泽楷冷着一张脸直接过来拽人,早知道这么麻烦,他就没必要和她废话,直接绑人就行。
“我说了,我不吃,我不饿,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
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睁不开他紧攥着她手腕的大手。
“闭嘴,你要是再不消停,我直接扛你走。”
他这算是威胁吧,的确很管用,她不想继续和他在众人面前闹笑话。
吃饭的时候。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仲立夏突然说,“离婚后你要每个月付我赡养费,还有这间工作室,股份分我一半。”
明泽楷像是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的看着面前的人,前一秒她还是铁了心要和他离婚,现在就多了商量的余地。
“你不闹着离婚,一切都是你的。”
仲立夏毫不留情的说,“多了一个你,所以我宁愿把属于我的一切分给你一半。”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明泽楷咬的后牙都疼。
“你最好是想都别想。”对于离婚,他虽是不容置喙的提醒,但对于她的关心,他还是一点儿都不少。
帮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喝不完扣工资。”话落,他已经先走人,再不走,怕被她气死。
仲立夏怒瞪着他离开的背影,等他消失在餐厅的时候,神色已变得暗淡落寞,他们两个,到底该如何收场?
或许很多事都是自己想太多,老天爷总是有让你意想不到的安排。
闹归闹,他命令她把汤喝了,她就真的喝了,就当是怕他会扣她工资吧。
去外面药房买了药膏,就他那张脸,已经两天了,虽然已经结痂,但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做任何处理。
没敲门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站在落地窗边抽烟,回头看到是她进来,便按灭了还剩半截的香烟,顺手打开了窗户,通风透气。
尼古丁的味道让仲立夏不高兴的皱眉,手里的药膏不悦的扔在他的办公桌上,“麻烦你把你的脸上擦点药,要是留下了疤,我可不负责。”
明泽楷一双深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办公室里,他背对着阳光站着,耀眼的很。
恍然间,他冒出来一句,“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那次事故死的是我,是不是你就会永远记得我,把我放在心上。”
仲立夏一阵心悸,嘴硬,“你不是没死吗。”
明泽楷苦味一笑,走过去,拿起她扔在桌上的药膏,“都打算和我离婚了,你这药膏就买的太多余,我会误会,你还关心我。”
仲立夏看着他,“对啊,我就是还关心你,关心你现在到底还有多少个人资产,离婚的时候我到底能分到多少,够不够我下半辈子花的。”
明泽楷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反正她现在就是没事找事,就为了气他。
他打开药膏,然后递给她,一双深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仲立夏随口问他,“干什么?”
“擦药。”明泽楷。
仲立夏,“你自己有不是不会。”
“我看不到。”明泽楷。
仲立夏,“洗手间不是有镜子吗?”
“这是你抓的。”非得需要他严重声明啊。
明泽楷指着自己脸上的抓痕,一副,要不是你,他的脸能变成这个样子的神色。
仲立夏用他手里不情愿的拿走药膏,低头挤着药膏的时候,还不忘喋喋不休的叽咕,“要不是你惹我,我会这样对你吗?”
药膏凉凉的,她细滑的指腹在他的伤口处轻轻的打着圈圈,他说,“我对你好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多好。”
仲立夏,“所以你就对我不好了?”
不好?!
“我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你好,傻子。”明泽楷。
仲立夏放下药膏,在纸盒里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看着明泽楷,“那你就最后在为我做一件事,可以吗?”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她要他做什么,直接回答,“不可以。”
嘁,刚才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好,这么快就原形毕露。
仲立夏低头站在他面前抽着纸玩,明泽楷低眸看着她,心里是五味杂陈,低沉的嗓音缓缓划开,“去休息室睡会儿吧,一个小时后我叫你。”
仲立夏抬头看着他,他也刚好在看着自己,四目相交,好多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困,出去了。”说完,转身离开。
明泽楷没有强行留她,她刚走到门口,他已经拿起放在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刚要转身去落地窗那边抽烟,心口是在闷堵的厉害。
门口那个还没关门的仲立夏回头说他,“不准抽烟。”
等办公室的门被她关上之后,他低眸盯着自己手里的香烟,终是又放了回去。
……
下午下班的时候明泽楷要仲立夏和他一起回去,仲立夏拒绝,“毛毛过来这边,我今晚陪她。”
毛毛?
明泽楷拧眉,想了一圈,“酒吧里的那个陪酒的?”
瞅瞅,瞅瞅,听听,听听,他现在这张富二代的嘴脸,“对啊,就是和我一起在酒吧陪酒的那个毛毛。”
“……”她一句话掖的他接不上话,她就那样在他面前,倔强的离开。
仲立夏没去见毛毛,毛毛也没有来这边,她是接到了明泽楷妈妈的电话,可能是乔玲知道她已经流产的事情,才要求见面的吧。
到了约见的餐厅,乔玲上上下下打量了仲立夏好几遍,才开口说话,“既然孩子都没了,你和楷……”
仲立夏打断了乔玲的话,从前对她那么好的干妈,现在避她像避瘟疫似的,“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找他谈吧,我已经提出了离婚,是他不同意。”
乔玲一听,不知道该说什么,还以为她会赖着她儿子不肯放手,“立夏……”
仲立夏牵强一笑,“我本来就没想要嫁给他,我人生中经历一次家破人亡就够了。”
乔玲脸色突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不明显吗?当初你们夫妻能举报我爸,就会有人来举报明市长,听说最近您的公司运营也出现了点儿问题。”
......
☆、第111章 她的好,她的坏
“立夏你,你别不知好歹,你爸会落马和我们没有关系,那是因为你妈……”
“够了,都过去了,如果单独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离开你儿子,那你还是先找你儿子吧。”
起身,还是礼貌的说了声,“我先走了。”
仲立夏没有马上回去,自己一个人去了商场,无论是从小到大,还是从他们是夫妻关系之后,她没一次好好的照顾过他吧。
他对她的好,她一辈子忘不掉,当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以为他们终于简单的好好在一起一辈子,然而……想象和现实是有区别的。
现在面对他的时候,她心虚,怕她隐瞒着他的事情会被他看穿,她别无选择,只能离开。
离开之前,她也会想做个好妻子。
帮他去买了衣服,鞋子,领带,走过男式内、裤专柜的时候,她有所犹豫,最后鼓起勇气,有些脸红的走了进去。
家里的明泽楷盯着手机不断收到的刷卡信息,她今晚是打算刷爆他卡的节奏,算了,由着她吧。
等仲立夏大包小包的走出超市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让她提着这些东西回去,难。
坐在一堆东西旁边,拿出手机给某人打了个电话。
明泽楷接了电话,“怎么?卡刷爆了。”其实他清楚,并不是。
仲立夏直接把她打电话目的说出来,“我在华中大厦门口,你来接我。”
明泽楷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去,我已经睡了。”
“明泽楷……”后面准备好的撒娇台词还没说呢,就传来信号切断的嘟嘟声,这厮,坏。
他不来是吧,好啊,她就坐这里等着,一个小时后她要是不回去,看他来不来接她。
一阵诱人的香味随着凉风吹来,到现在她都还没吃东西呢,望着离自己还很远的那一条美食街,咬着嘴唇垂涎欲滴中。
可是要提着这些大袋小袋的过去,太麻烦,也没法吃,如果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万一丢了怎么办?
还是等明泽楷来再说吧。
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她就像个傻子似的,裹着给他买的大衣,只露出两只眼睛左看右看着。
这个家伙不会真的已经睡了,不会过来了吧?
仲立夏正在犹豫着要不直接打车回去吧,她真怕冻坏自己的。
“你还能再夸张点儿吗?”一道浑厚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传进仲立夏的耳朵里,她瞬间的笑了。
仰头,笑靥如花的望着站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他,就知道他会来。
七彩灯光的照耀下,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好看,她出来一趟是吃错要了吧,对他笑的这么好看。
“赶紧上车去。”傻不傻啊,这么冷的天,她就坐这里等着,随便找家店暖暖和和的等他来不成吗?让他操心。
仲立夏站起来,两只脚都麻了,走不了,把身上的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给你买的,暖和吧。”
明泽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给他买衣服,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倒是他,给她买过很多次衣服,就连最里面的都帮她亲自去买过。
没说话,把身上暖暖的大衣重新裹在她的身上,“你先上车。”
仲立夏努嘴,撒娇的看着他,“脚麻了。”
明泽楷眉心一蹙, 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天很冷,没癖好在这里和她吹冷风,弯腰,双臂一个用力,将站在台阶上的她打横抱起,往停车的方向走。
仲立夏在他怀里瞎嚷嚷,“喂,那些东西是我们的,谁都不准碰。”
明泽楷无语,赶紧的把这个丢人的奇葩塞进车里,自己又返回去拿东西,天知道她脑子里突然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买这么多东西。
明泽楷刚上车,安全带都还没系,就赶紧衣袖被某人撒娇的拽着,不用看她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眼巴巴的看着他,想要他答应她某件事情而讨好他的样子。
“又怎么了?”明泽楷扣上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
仲立夏手快的将他刚扣上的安全带啪嗒一下又给打开,娇嗔的要求,“我想吃烤地瓜。”
要求太无力,这都晚上十点多了,吃什么烤地瓜,“不行。”
就这样不可能顺利吃到烤地瓜,下一步就把自己说的越可怜越好,“人家晚饭也没吃,那些东西都是买给你,我给你买了 那么多东西, 你请我吃一个烤地瓜都不行吗?明泽楷,你做人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好歹我也是……”
明泽楷已经下车,后面她那些话,他都能倒背如流,以前那次她想要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不是这副无害的模样。
就是她一声一声缠人的明泽楷,让他对她所有不管是有理还是无理的要求都无法拒绝。
坐在车里的仲立夏看着他往美食街走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嘴角微微上翘。
他到现在还是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小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无论过程他怎么冷脸坚持,最后还是会妥协在她没底线的撒娇公式下。
看他买了往回走,烤地瓜应该挺热的,他却没领着袋子,而是双手捧着,可能是怕凉了。
如此温暖的他,上车却是面无表情的把烤地瓜扔在了她的腿上,“麻烦。”
仲立夏才不在乎他的嫌弃,他就算再嫌弃她,还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那个男人。
满车厢都是烤红薯的香味,他目视前方,认真开车,她吃的津津有味,还不忘评论,“嗯,太好吃了,明泽楷,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因为寒假作业没完成,开学后逃课,然后两个人傻子似的坐在大街上吃烤地瓜。”
明泽楷毫不客气的修改她错误的回忆,“是你作业没完成,也是你非要吃烤地瓜,还非要蹲在大街上吃的。”
现在想想,因为她,他做了多少不靠谱的事情啊,太多太多。
仲立夏表示不同意,“我的作业哪一次不是你帮忙完成的,所以我的作业没写完就是你的问题。”
她还能再蛮不讲理吗?
仲立夏拿着烤地瓜伸手到他嘴巴,“给你咬一口,可好吃了。”
明泽楷没张嘴,仲立夏已经把地瓜放在他的唇上,“吃一口吧,真的超好吃,绝对比你大少爷吃的山珍海味有味道。”
明泽楷将她的手拿开,“我是嫌弃那上面的口水。”
仲立夏对他做鬼脸,“嘁,你吻我的时候,怎么不嫌弃我的口水啊。”
呃……这可以相提并论吗?
到家后她一个人下车,没打算拿那些她买回来的东西,明泽楷也没指望她拿,这都是习惯。
进屋后,仲立夏站在沙发上,把袋子里买回来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你看,这是给你买的毛衣,这是你的领带,这个,今天最流行的款式的噢。”
明泽楷盯着她手里晃悠着那花里胡哨的内裤,真是有种想要把那东西直接套在她脑袋上,遮住她那张脸的冲动。
所有东西展示完毕,明泽楷才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他一个人的,不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突然这样,不像她。
明泽楷空出沙发一角,很认真的问正在帮他的新衬衣配领带的仲立夏,“你为什么非要离婚?”
前段时间她还哭着说,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他一个人了,她只想要一个简单温馨的家,而那个家的男主人是他。
是因为流产吗?
仲立夏手里的动作一顿,想到今晚去见了乔玲的事情,她就随便胡扯了一个理由,“我怕那天你爸也落马了,到时候我又会一无所有,说不定我还成了被人话里的灾星,走哪儿灭哪儿。”
明泽楷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这个借口根本就是谎话。
仲立夏接着说,“我过够了苦日子,所以,你给我钱,我离开。”
“我要是不放你走呢?”明泽楷低沉的嗓音里已经夹杂着隐忍的怒气。
“腿长我自己身上,我想走,你拦不住。”
明泽楷叹气,心里堵的厉害,没有在和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起身,“早点睡吧,这里我明天收拾。”
翌日,明泽楷起床后才发现,客厅里昨晚的凌乱已不存在,几乎可以说整洁的一尘不染,厨房里,仲立夏围着围裙,正忙着做早餐。
刚准备进厨房,手机在卧室里响起,他只好先去接电话。
通话开始,明泽楷拿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眉宇间淤积着一抹冰冷的寒,很快的就结束了通话。
他拿着手机走出卧室,仲立夏端着两份西式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明泽楷正过来,就对他笑着说,“我的爱心早餐。”
的确是爱心早餐,煎蛋都是心形的,这顿早餐她做的很用心。
只是明泽楷一点儿都没被她感动,原来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包括突然对他的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仲立夏以为她问的是早餐,“当然是为了让你开心啊,我可是五点就起床了,你没发现家里变得超干净吗。”
她想得到他的夸奖和认同,虽然她也觉得这很幼稚,那个家的女人不是每天一日三餐还收拾的井井有条。
明泽楷突然对她怒吼,“我问你的是我爸的事情。”
“你爸……”什么事情?仲立夏仔细想了想,“看你这样子,是出事了。”
她的云淡风轻更是让明泽楷气的额头的青筋都突突的跳,明明一切都是她暗地里做的,她却能表现的如此轻松。
“仲立夏,我真是小看你了,这就是你急着和我离婚的原因吧,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怀疑是她举报的他爸,呵呵,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明泽楷,我做人是有底线的。”
......
☆、第112章 跑到国外去丢人
“明泽楷,我做人是有底线的。”
明泽楷冷冷的嗤笑一声,“你的底线在哪里?昨晚你为什么要说谎,你在去商场之前见的是谁?”
仲立夏算是明白了,他不是在怀疑她,而是认定她就是,真是可笑。
“对,是我做的,我爸都自杀了,凭什么你爸还能好好的逍遥法外,我就是要让你爸和我爸一样的下场,我要你们家人……”
“啪” 的一声,那么的刺耳,在突然窒息一般寂静的空间里回响着。
是扇耳光的声音,动手的是他,只是打的并不是仲立夏的脸,他打的是自己,他恨的是自己。
仲立夏没想到他会这样,定定的看着他,神色慌张,张嘴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下,可看着他此时凝着自己那无能为力的目光,她突然怕了。
“明泽楷……”她叫他,还想要去拉他的手,只是,被他拒绝了。
他悲凉一笑,“你想要的就是和我离婚是吧,我成全你。”
仲立夏摇头,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非离不可。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只是比他们预想中的都早一些。
明泽楷爸爸明觉涉嫌贪污受贿,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像他那样的年纪,二十年,等于半个余生了吧。
明泽楷妈妈乔玲的公司被调查出有好一个楼盘是明觉用自己的权利促成的,被已发查办,罚款二十几个亿,还撤了乔玲的执行总裁一职,只保留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些事情都是仲立夏在新闻上看到的,一周的时间,明泽楷没有回来过,她本来想要领走的时候,还能和他说声再见的。
低头,伸手欣慰的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或许还能再见,只是再也回不到最初。
仲立夏拉着行李刚要出门,明泽楷像是算准时间一样,从外面回来。
四目相对,两人均是一愣,他看上去很是疲惫,想不都不用想,过去一周他过得并不轻松,三年前她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一时间她竟觉得自己很坏,竟然想着在这个时间离开他。
明泽楷紧蹙着眉,一脸冷漠的走近她,一句话都没说就从她的手里夺走了行李,气不打一处来的将她的行李箱扔在了沙发上。
气氛一时间很压抑,仲立夏只好坐在了沙发上,想等到他平静一些时再和他聊聊,只是他没给她那个时间。
他忽的一只被突然惹怒的猛兽朝她袭去,坐在沙发角落的仲立夏躲无可躲,被他猎食般的钳制,他凝着她的目光里甚至有恨。
仲立夏感觉自己被他大手钳制的肩膀都快骨碎了,拧着眉毛,小声唤醒他,“明泽楷,你弄疼我了。”
没有得到他的放松,反而受到他的变本加厉,他怒极反笑,冷哼一声,“仲立夏,你还知道疼吗?你往我心口扎刀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
仲立夏看着他,他眼里的神色不是恨,是悲,是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提起那件事请来,对于他们,有些事是一辈子的伤疤,只能装作忽略,一旦触碰,痛不欲生。
倔强如她,既然往事重提,她就狠心接招,她清冷一笑,“是啊,那个时候我想走,你不准,我刺了你一刀,我自由了三年,现在你父母终于得到报应了,我想走,你还是不准,我是不是该再刺你一刀,好还自己一个自由。”
她果然没心。
明泽楷愤恨的怒瞪着她,“是不是三年后的再见,都是你精心设计的报复?是不是你仲立夏从来对我明泽楷就没有真心过?”
报应?她竟然觉得他父母今天的局面是报应,她是忘了三年前她父亲的死和她亲生母亲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了吧。
仲立夏突然看不懂他,过去一周他听到了些什么,对她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
她无可奈何的嗤笑,“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就是吧。”
她的不解释于他而言就是默认,“仲立夏,我可以宠你二十几年,同样,我可以让你今后的生活生不如死。”
“那我受着。”如果别无选择的话。
他对她动手,想要侵犯她的身体,她拼命抵抗,因为现在不行。
明泽楷对她的抵抗厌倦极了,他紧攥的拳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仲立夏耳后的沙发扶手上,嘶哑的低吼,“你到底在抵抗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她不可能把真相告诉他,她咬唇,找到一个可以阻止他的借口,“我来月事了。”
他一双深不见底的幽眸盯着她看了好久,打心里他是知道她在说谎,但他说服不了自己受伤的心。
他悲苦一笑,起身,离开。
快要卧室门口的时候,他留下一句,“仲立夏,不准走,留下来,我要让你亲眼目睹,我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
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是谁?任志远心里最爱的裴云舒吗?如果是那样,她认命。
午餐时间他也没有出来,仲立夏打心里担心他,他早上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还和她赌气。
还好他房间的门没上锁,她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往里走,看他侧躺在床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这么冷的天,就算有地暖,也不能连被子都不盖吧。
仲立夏看他睡得沉,就没叫他起床吃饭,帮他盖好被子也没着急离开,坐在床边的长毛地毯上,下巴磕在床沿,伸手抚平他蹙成深川的眉心。
他说要结婚了,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那他们还没离婚呢,她现在不还是他的妻子吗?
为什么突然又要和别人结婚了呢?就为了气她啊?
“明泽楷,我们是不是真的做不成爱人啊?”以前常景妍说,那是因为她还不够努力,然而慢慢的,她发现,不是不够努力,而是无能为力。
等仲立夏摄手摄脚,为了不吵醒他离开卧室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明泽楷睁开了毫无睡意的眼眸,他深邃的凝着她瘦小的背影,千言万语都只能压抑在心底。
下午苏茉唯恐天下不乱的出现在仲立夏面前的时候,仲立夏仿佛明白了明泽楷早上说的那句话。
果然,那晚,苏茉留在了本只专属于她一人的别墅,仲立夏去找在书房的明泽楷谈。
明泽楷一句话让她无言已对,“我说过的吧,你想要我完成的事情,我都照做,很早以前,你不就希望,我和苏茉在一起的吗?”
仲立夏不傻,知道这一切发生是有原因,但他不说,她便不问,她关心的重点是,“别无选择吗?”
明泽楷只负责回答,“是。”
……
翌日,明泽楷从书房工作到天亮之后,在家里没有找到找到仲立夏,苏茉递给他的,是仲立夏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而整栋别墅被收拾的几乎一尘不染,几乎没留下她的任何存在。
明泽楷拧眉,“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记得昨晚提醒过她,让她赶紧滚的。
苏茉得意一笑,“是立夏让我留下来的,还说让我以后都住在这里照顾你。”
苏茉话里的真假,也就只有仲立夏知道,可是仲立夏,走了。
仲立夏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所以当她独自一人独处异国他乡的时候,她才明白,是她太冲动了,就她英语四级都没过的水平,跑到三年多前就向往的大不列颠来,根本就是来自虐的。
路牌不认识,离开机场的两个小时后就迷路了,她那点儿发音不准还造句不通的英文,即使加上乱七八糟的手语,也没人能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因为怕像是偶像剧里演的那样,傻白甜女主在离家出走的第一天就被偷走了行李,所以她把身上的钱包护照看的特别在意。
老天保佑,让她在天黑之前找到了警察局,之后,那些警察问了她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懂,只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给了警察。
再后来,警察对她微笑,还点了头,虽然仲立夏还是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大概心里清楚,她可能有救了。
所以,在仲立夏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行李在警察局的休息沙发椅上半睡半醒的等待了十二个小时之后,一道熟悉的嗓音讲着流利的英文传入她的耳朵里,瞬间使她清醒。
望着他伟岸熟悉的背影,一下子就湿了眼眶,她很想不顾一切的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那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用力的抱着。
那位警察的目光看向仲立夏的方向,明泽楷随后转过身来,一双深不见底的深眸,刹那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接。
仲立夏自知理亏的咬着下唇,他面无表情的向她走近,等到了她身边的时候,他拉起她放在身旁行李箱和一个比较大的双肩包,深沉的说,“走吧。”
就这样?!
仲立夏看着那名警察,警察亲切一笑,知道反正她听不懂他的话,也就没多说话。
仲立夏还是感谢对几名警察笑笑,有句最简单的,她还是会的,“Thank you,bye”
......
☆、第113章 带你回去离婚
只顾着道谢,因此忽略了某人此时此刻那张阴鸷生气的俊脸。
离开警察局后,仲立夏像个做错事离家出走的孩子,信誓旦旦的说了再也不见,却只过了二十四个小时就被找回去,她只能乖乖的跟着他,害怕再走丢。
这边的冬天更冷一些,还好她穿的有点儿夸张的多,走起路来像个企鹅,但是他,怎么可以穿的那么少,这么冷大衣还开着扣子,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仲立夏小跑着追上他,站在他前面拦住了他急促的脚步,她仰头看着他,他低眸冷冷的凝着她。
仲立夏咬了咬唇,把自己脖子上暖暖的厚围巾解下来,然后微微踮着脚尖在他的脖颈上绕了两圈,然后系上。
明泽楷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言不发,以为围脖围上就可以走了,仲立夏却拦住了他,“等等。”
她开始帮他扣大衣上的扣上,她弯下穿的很臃肿的身子,从最下面的扣子开始扣,一直扣到最上面的一颗,她已站直了身子,嘴角的笑似乎是对自己的行为很满意。
“好了,这下不冷了,在这里没人认识你,不用穿的那么帅。”
明泽楷还是没说话,刚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他招手,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明泽楷先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又把她推进了出粗车。
出粗车里,他对出粗车司机说了一句流利的英文,司机回他,“ok。”
仲立夏一脸犯懵,经过这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二十四个小时,仲立夏折腾的一时间忘了两人之间现在的处境。
只听到他说英文的时候,声音很好听,表情也很迷人,所以就一脸痴迷的看着明泽楷,“明泽楷,你好厉害,英文好棒。”
一直都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明泽楷终于有了反应,不过是不屑的冷哼,没有任何语言。
仲立夏其实很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英国,就算遗憾三年前没有和他一起来留学,也不能不自量力像个愣头青一样就跑来这里。
就算是为了所谓的离家出走,就算躲在同一个城市,他要是不想找她,也是不会找到的。
他这些天因为父母的事情本来就有很多事情,她还大老远的跑来异国他乡来胡闹,自知理亏的仲立夏耷拉着脑袋,喏喏的小声说,“对不起……”
明泽楷像是没听到一样,半倚在车椅背上,闭目养身,英气的眉从刚才就一直拧着。
仲立夏心疼的看着他,这七天的时间,他消瘦憔悴了很多,黑眼圈也很明显,她非但没有成为他背后给他能量的女人,还给他添加麻烦。
以为他会直接带她去机场,或者去酒店,没想到出租车在一座美丽的花园别墅前停了下来。
他付了车费,还是有他拿行李,跟在他身后的仲立夏好奇的问,“这是留学时你们住的地方吗?”
明泽楷拿出要是开门之后要录入了指纹,门开了,他才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嗯。”
仲立夏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涩,如果三年前的那件事请没有发生,她也会住在这里,和他一直在一起。
别墅里的家居都用防尘布蒙着,过去三年对于住在这所房子里的他们是美好的回忆吧。
明泽楷放下行李箱,打了一通电话,还是讲的英语,之后才对仲立夏说,“我点了外卖,过会儿你开门拿,钱已经付了。”
他这么一说,仲立夏突然慌了,走到他身边,两只小手不自己的拉着他的衣袖,“你要去哪儿?你要是回去的话,带我一起。”
明泽楷低眸,无波无澜的看着她,“我去睡会儿,天亮再走。”
他看上去的确很累,仲立夏放在他衣袖的手松开,乖乖的点了点头,“噢,那过会儿外卖来了,我叫你。”
明泽楷没有再接话,沉默的上楼。
仲立夏自己一个人无聊的环视一周,他刚才说天亮就走,她就只掀开了沙发上的防尘布。
外卖送来的时候,她上楼找他,原来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有名字,这一层住着常景浩和吴子洋,另一个房间门上没有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明泽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奇,她上了三楼,有两个房间门上贴着名字,常景妍,苏茉。
她不禁苦笑,她刚才上来的时候是在期待什么?难不成还想看到自己的名字不成。
最后在二楼那个没有贴名字的房间里找到了明泽楷,他可能是真的很累,衣服没脱,鞋子没脱,就那样躺在床上,被褥压在身下,双臂环胸的侧躺着。
仲立夏小声的叫了他一声,“明泽楷……”
睡在床上的他没有任何的回应,不知道是睡了,还是不想搭理她。
仲立夏只好走过去,“吃点儿东西再睡吧。”
还有没有回应。
仲立夏欠身过去,用手轻轻推了推他肩膀,“明泽楷……”
放在他肩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他的大手猛然的握住,吓得仲立夏全身一怔,一不小心就往床上扑下去,而他也刚好的一个转身,她实实在在的扑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局促不定,在他健硕的身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反而却被他长臂禁锢在怀里。
“明泽楷,吃饭了。”仲立夏心猿意马,但还是努力的保持冷静。
明泽楷并没有因此放开她,他深长的叹气声在她的头顶蔓延开来,她感觉到他胸口明显的起伏,他突然低沉的开口,“你知道,警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吗?”
仲立夏羞愧的在他怀里摇头,“不知道。”英文她是压根听不懂的。
明泽楷将怀里不再挣扎的她放松了力道,但还是抱着她的姿势,“他说,你妻子在我们这里,请你来取。”
警察当时是觉得一个一句英文都听不懂的人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和丈夫吵架了,所以在属于她的证件号查到她已婚,还查到她的丈夫时,最先联系的就是明泽楷。
警察当时那么说,其实也就是想开个玩笑,但明泽楷那时那刻却不是那么想的。
“我以为你被绑架了。”是真的,他当时脑海里一瞬间闪过那样的画面,那一刻他有多急多慌多担心,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大手轻抚着她的脑袋,嗓音暗哑夹杂在淤积在心里多年以来的忧伤,“仲立夏,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的重要。”
明泽楷的话让仲立夏瞬间红了眼眶,他在她的怀里抬起投来,下巴轻磕在他的胸前,悲伤的和他道歉,“明泽楷,对不起。”
明泽楷似是看透一切的深远一笑,“有用吗?”
都说对不起是时间上最残酷的三个字,所有说,对不起能有什么用?
仲立夏的心倏然一揪,仿佛同样能感觉到他的揪心。
他大手在她的脑袋上安抚一般的上上下下抚摸着,前面的话明明就是很生气她任性的出走,可凝着她的神色里却蕴藏着明显的无能为力。
外卖他没吃,他说不饿,仲立夏认为是他不想见到她,就把外卖送到了他的卧室,等她吃完有摄手摄脚打开门过去看他有没有吃的时候, 一份完整的外卖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一动未动。
仲立夏叹气,他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勉强不了,不吃就不吃吧。
她在客厅沙发上想着将就一晚,浅睡中感觉自己的脸上又温热的气息,不急不躁,平稳熟悉。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在她眼前是他放大的俊脸,幽暗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朦胧的照在两人的身上,四目相对,似乎千言万语都在彼此的眼神里。
“到床上睡。”他浑厚磁哑的尾音还没有完全散开,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仲立夏配合双手环在他的颈间,抬眸只能望着他完美的下巴和性感,她不由自主的轻唤他一声,“明泽楷……”
他目视前往,认真的一步一步走在楼梯上,“以后别闹了,这个世界上,不是离开谁就能活的更好,也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
他的话包含着双重意思,仲立夏一时间眼眶酸胀,环在他颈间的双手紧了紧,“那你呢?为什么来找我?”
“带你回去离婚。”他说的干脆果断,听不出他内心的任何波澜。
留下离婚协议书离婚的人是她,在听到亲口这么说的时候,她全身还是僵硬了。
说来也可笑,从前他们只是最好的朋友,却会经常有各种理由睡在同一张床上,而现在他们是快要离婚的关系,还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却在那短暂的婚姻阶段,他们却经常闹脾气,各睡各的。
那晚深夜,他说,“仲立夏……”
“嗯?”仲立夏。
明泽楷,“你,爱过我吗?”
“……”分手时,这样的问题不都该是女方问男方的吗,仲立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爱过,却也没过,现在依旧是爱啊。
明泽楷想,或许从一开始,她对他的就不是爱,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依赖。
......
☆、第114章 母子平安
回去后,明泽楷甚至都没有给仲立夏后悔的机会,在那张她早已签上名字的离婚协议书上,当着她的面签了的大名,毫不犹豫。
去民政局的路上,仲立夏试探的问他,“你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明泽楷面无表情,回答淡漠清冷,“早死早超生。”
离开民政局的时候,仲立夏觉得今天着阴沉沉的天气格外的冷,嗜骨的冷,结个婚没能来民政局逛逛,第一次来这里,却是为了离婚。
明泽楷递给她一张银行卡,“如你所愿,工作室有你一半的股份,这里面是我一半的财产,以后每个月的一号,我会往这张卡里打一笔赡养费。”
仲立夏似懂非懂的听着,本来天就冷,此刻盯着他手里的那张银行卡,刺眼的很,仿佛那是一把冰刀,拿在手里会凉,凉透你的心,如果你稍稍用力,它还会刺伤你的手心。
最后她也没伸出手来去接那张银行卡,他没耐心的将卡塞进她的羽绒服口袋里,“省着点花,国内你随便待,就你那外语水平,就别给我添麻烦了。”
这口气,怎么听得仲立夏想骂人呢?
她怎么就给他添麻烦了,现在他们不是夫妻关系了,就算是再走丢,警察联系的也不是他了好不好。
她仲立夏也不是好欺负的,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结婚,现在离婚还能得到这么多,她也算是赚了。
“谁要你多管闲事,以后就算有人打电话给你让你去认尸,麻烦你也要告诉对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仲立夏故意的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意气风发,傲娇的离开。
明泽楷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一直等她上了出租车离开,他才迈步。
以为她会去工作室上班的,就算婚离了,两人的也是属于藕断丝连,但她没有,在他的办公室留下一张请假一年的请假条,还重点提醒,请一定要记住按时往她卡里打赡养费还有工作室的季度分红。
明泽楷哭笑不得,本来还想着自己要找个什么理由离开六个月,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因为父亲的某个案件牵涉到他的知情不报,所以身为儿子的他同样收到牵连,犹如认错态度良好,补还父亲贪污的所有金额,只被判处六个月的刑期。
这些仲立夏并不知情,他也不想让她知道,添加她的烦恼和担忧。
仲立夏没有盲目的出国,而是去了生活三年的C城。
五个月后,明泽楷表现良好,出来的第一天就接到医院里打来的一通电话,“你好,请问是仲立夏女士的丈夫吗?”
明泽楷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时间竟然回答不出这个简单的问题。
对方似乎有些着急,“是这样的,我是某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几个月前您的太太仲女士差点流产,当时您在病例本上留下是这个号码,因为她一直没有来按时检查,我想问一下产妇……”
明泽楷越听越不明白,但似乎也越听越明白,差点流产,而不是流产,也就是说,那次虽然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那个孩子还是保住了。
“我太太最近一段时间不在这边,所以就没去医院定期检查。”明泽楷对手机那边很尽职尽责的医生说。
医生耐心的提醒,“那也要去其他医院检查的,因为您太太的体质实在太差,当时还出了那么多血……”
通话结束,明泽楷失神的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茫茫人海中,他似乎找不到她了。
脑海里想到那个时候在他以为失去孩子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的极度悲伤,他以为她成熟冷静了很多,原来,是孩子保住了。
仲立夏,既然孩子还在,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当一个人特别在意一样东西的时候,他就会特别的小心翼翼,在仲立夏眼里,明泽楷是不爱这个孩子的,所以,她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在手术室里求医生一定要尽力保住孩子。
医生把胎儿和她的身体情况都很认真的告诉了她,但她不怕,她必须要这个孩子,这可能是她和明泽楷唯一断不掉的念。
她是真怕明泽楷会伤害到这个孩子,特别是在他甚至认定明家的灾难是她带来的之后,她就狠下心决定离开。
某家医院的产房里,仲立夏在里面正经历着人生最真的痛也是最幸福的痛,凌晨两点,是常景浩送她来的医院。、
到预产期还差两周的时间,她今天刚回A城,是毛毛在官二代男朋友那里听说了明泽楷的事情,而她过去五个月竟然一无所知。
很巧的是,在高铁站遇到了刚回来的常景浩,仲立夏才从常景浩那里听说了明泽楷的所以事情,一时间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仲立夏还没来得及找房子住下,因为现在这个样子,她却不确定明泽楷会怎么认为,一切都想着慢慢来。
可这孩子也太急性子,可能是常景浩觉得她自已一个人,还挺着大肚子住酒店不太放心,就在总台留下了他的名片,所以才在她感觉到肚子疼去医院的时候,前台工作人员联系了常景浩。
常景浩站在产房门口焦虑不安,很是紧张,他年纪不小了,但等待一个人新生命的到来他还是头一次。
有其他几位家属也在等候区等待,一位阿姨笑着劝他,“小伙子,没事的,不用那么紧张,等你老婆孩子已经平安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疼老婆,女人生孩子就好比去了一趟鬼门关……”
阿姨很能说,也不知道是让他不紧张还是让他更紧张,反正说了好多。
常景浩都只是微笑着点头,脑海里却是在想着,是不是应该给明泽楷打个电话,里面的是他的老婆孩子。
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边,拨通了明泽楷的号码。
凌晨三点多,明泽楷紧蹙着眉毛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在他的推算中,预产期应该还差两周,可能是白天想太多,导致刚才竟然梦到仲立夏哭着对他说,‘明泽楷,我肚子疼,好疼。’
是吧,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只是那个笨蛋,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虽然知道她一个人去了C城,可要去找她,即使没有千山万水,都太难。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嗡的震动着,这个时间,会是谁?
看到是老常的来电,他不禁皱眉,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个时间给他打过电话,说好明天聚的,“什么情况?”
听到明泽楷的声音,常景浩才决定不再犹豫,“来趟妇女儿童医院吧,仲立夏刚进产房不久。”
明泽楷整个人瞬间一怔,也就在一秒钟之后,他已经掀开薄被下床,拿着手机往外跑,鞋子没来得及换,只穿着家居拖鞋,睡衣也没来得及换,一门心思的往医院去。
这个时间的路很顺畅,路上,他一颗心突突突的加速跳着,感觉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刚才的梦,是真的。
他从小宠大的仲立夏要做妈妈了,而他,也是爸爸了。
等她从产房出来,他一定好好凶她一次,真是长本事了,生孩子这么大的事,都能她自己做主了,而且整个孕期都自己一个人撑着。
明泽楷赶到医院得时候,仲立夏还在产房,常景浩看他一身睡衣,甚至脚上还是拖鞋,不禁摇头嗤笑,“你太紧张了。”
明泽楷手足无措的盯着眼前那扇禁闭的门,“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紧张。”
常景浩呵呵一笑,“你就确定是儿子?”
明泽楷白了常景浩一眼,“儿子女儿都是我的。”
常景浩挑眉,故意的揶揄,其实是为了缓解一下太过紧绷的神经,“明知道是自己的,还吓她,让她打掉孩子,让她不得已背着你躲起来,现在孩子出生了,你跑来当爹啊,你怎么不直接等到孩子十八岁的时候,出现参加成人礼啊。”
明泽楷白了常景浩一眼,话真是多,他现在就急死了好不好,怎么也没个医生护士出来,他好问问里面的情况啊。
刚才那个阿姨被他们两个人说懵了,便问常景浩,“小伙子,你不是那姑娘的丈夫啊?他才是?”
常景浩看了明泽楷一眼,虽然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但还是对那个爱打听的阿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阿姨的话让明泽楷又瞪了常景浩一眼,他不在的时候,他还冒充丈夫角色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出来两位产妇,也包括那位阿姨的儿媳妇,阿姨开心的合不拢嘴。
明泽楷随便抓到一个护士就问,他老婆怎么还不出来,结果吃了闭门羹,话说知道他老婆是谁啊?
里面好多产妇呢,也不在一个产室,是真的不知道。
明泽楷只好等,终于听到一道女声传来,“仲立夏的家属,仲立夏的家属在吗?母子平安。”
那一刻,心里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下,看着几名医护人员将躺在病床上的仲立夏推出来,千言万语都描述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
☆、第115章 有老婆孩子了不起啊
仲立夏此刻憔悴的很,她以为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送她来医院的常景浩,是怎么都没想到会见到明泽楷。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刚才生孩子那么的痛都没掉一滴眼泪的仲立夏,一颗豆大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做不到坚强,即使他不在身边的日子,她已经变成了女超人,可只要一见到他,所以坚强的盔甲都卸了。
他温热的指腹轻拭她眼角的泪,紧抿的唇,唇角微翘,眸色深情而感谢。
常景浩沉默离开,这个时候,应该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病房里,刚出生的宝贝让医护人员抱去洗澡,仲立夏看他一身睡衣,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和她离婚是为了和她断了牵扯,自己去坐牢,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
明泽楷苦笑,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帮她整理一下凌乱的秀发,“你不是也瞒着我很多事情。”
仲立夏知道他说的是孩子,“我那是为了保护他。”
明泽楷无奈的笑,“真把我当混蛋了。”
“你本来就是。”
这两个人啊,不见面就想,一见面就吵,他们永远都是这种相处方式。
仲立夏生气扭过头去不理他,他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弯身,醇厚的嗓音在她的耳边磁哑的蔓延,“辛苦了。”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仲立夏就觉得自己真的很苦,憋着小嘴,眼泪就掉了出来。
她的委屈,她的苦,即使她不说,明泽楷也都疼在心里,他从小就发誓,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儿苦,可最后,她所有的苦,都和他有化不开的联系。
仲立夏眼泪掉个不停,明泽楷去哄她,“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还矫情起来了。”
仲立夏吧嗒着眼泪瞪他,“我本来就矫情,你受不了就走啊,你走了,我什么毛病就都没有了,我自己一个人照样过得超级好。”
明泽楷长久以来淤积在心口的心事一时间涌上大脑,凝着她,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不像过去那么的宠她,他该让她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
“看什么看,走啊。”仲立夏和他赌气,他们两个怎么就走到今天这地步,分又分不开,在一起还有那么多的解不开。
明泽楷永远都拿她没办法,只好厚脸皮的耍赖,“知道你没有我可以过得很好,那你就当是做好人好事吧,因为没有你,我过得一点儿都不好。”
他嘴唇抹油了,油嘴滑舌的。
仲立夏听了心里美美的,表面上还是没有轻易原谅他,“在里面五个月学的都是花言巧语啊。”
“那有,明明就是只顾着想你。”
呵呵,这人脸皮变厚了,让人很受不了的好不好。
仲立夏掀开被子把自己整张脸都蒙上,才不要看他,也不要让他一直看着,丢人。
看不到她的时候,明泽楷神色里略过一抹忧伤,看吧,至少这样她不再哭了,她的笑,比什么都重要。
宝宝被护士抱回房间,放在了婴儿车上,小家伙洗的干干净净,还穿上了仲立夏提前给买好的小衣服,闭着眼睛,脑袋上头发不多也不长,可爱的很。
两人幸福欣慰的看了好一会儿,某人厚脸皮的说,“我觉得长的更像我,那样会比较帅。”
仲立夏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故意气他,“少来,人家任医生的孩子怎么会长的像你。”
当时因为这件事情,他可没少气她,有仇必报。
明泽楷的确差点没被她气岔气,佯装恶狠狠的瞪着她,“信不信我掐死你。”
仲立夏毫不畏惧的挑衅,“我赌你不敢。”
明泽楷一点儿也不生气,还笑了,笑的有那么邪肆,“NO,我是舍不得。”
这厮……好听的话还说顺嘴了。
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小家伙睡得还挺香,刚才医生交代,过会儿妈妈恢复些体力,要给孩子喂奶。
仲立夏打心里表示,她不会啊,怎么喂?
明泽楷有事没事的就故意闹她,“我儿子好像醒了,你赶紧给他喂奶吧,别饿坏他了。”
“……”仲立夏白他一眼,不说话。
感觉下身很不舒服,看了看明泽楷,莫名觉得不好意思,就对他说,“你帮我请个护工,然后再找个月嫂来,现在就去。”
明泽楷犀利的深眸凝她一眼,“你想上洗手间吗?”
仲立夏无语,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反正你先出去,我要和儿子单独待会儿。”
明泽楷才不想和她废话,直接准备抱着她去洗手间,掀开被子,准备抱她的时候,手上一股不适的粘稠感,低头一看,白色的床铺上,好多的血。
紧张的去看仲立夏,“我叫医生,不会有事的,别害怕哈。”
仲立夏看着他,心间一阵酸涩,她不害怕,现在更害怕的是他好不好。
只好去拉住他已经发抖的手,果然手心里都是冷汗,仲立夏对他笑笑,“我没事的,刚才从产房出来的时候,医生说这是正常情况,你让护士过来把床褥换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明泽楷明显不信仲立夏的话,他按铃后,医生护士很快都过来,医护人员纷纷表示,“你老公太紧张了。”
仲立夏无奈的一笑而过,这个人是太紧张了,但他,好像已经不是她老公了。
护士帮忙照顾婴儿,明泽楷陪着仲立夏去洗手间,仲立夏别扭的看着他,“你先出去行不行。”
明泽楷不走,反而还手快的把她脏了的裤子也给脱了,“你就别矫情了,你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是谁在我面前哭的都快晕过去,说自己得绝症了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仲立夏被他说的很无语,就算以前是那样,那个时候,他们是比亲人还亲的好朋友,现在,他们顶多算是已经离婚的前夫前妻,难道就不能别扭吗。
仲立夏坐在马桶上,他帮她拿新裤子,一切做的有条不紊,很是认真。
等他抱着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护士笑着说,“小家伙好像饿了,都开始动嘴巴了,试着给孩子喂奶吧。”
仲立夏难为情的和护士说,“我不会。”
护士笑了,明泽楷站在一边也忍不住的偷笑,仲立夏白了他一眼,笑屁啊他,他会他来啊。
护士耐心的教她怎么抱孩子,还说了该注意些什么,现在还没有奶水,要让孩子多吸几次之类的话。
仲立夏听得很认真也是合情合理,那个人坐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她喂奶的姿势,还一边点着头,是几个意思啊,真是拿他没办法。
小小的婴儿抱在仲立夏的怀里,软软的,感觉一不小心他就会那里不舒服似的,仲立夏低头看着小宝贝傻乐,明泽楷实在嫉妒,“你能让我抱抱他吗?”
仲立夏毫不客气的拒绝,“不能。”
明泽楷伸手非要抱,仲立夏扭过身子不准他抱,“他太小,你不会抱的。”
“你不让我抱,我怎么会抱啊,你总得让我学着点儿。”
“你胳膊那么硬,你抱着他,他也不舒服啊,还是等他再长大一点儿的吧。”
两人一人一句的为了抱孩子争辩着,护士看不下去,只好说,“孩子还笑,谁都不能多抱,现在他躺着最舒服。”
好吧, 这下不用争了。
可是等到人家护士出去后,明泽楷还是非要把小小的家伙从婴儿车里给抱出来,感觉一下。
仲立夏担心,“你真的行吗?”
明泽楷呛她,“我一岁的时候就开始抱你了,你还是我抱着长大的呢。”
这……什么话啊,能一样吗?
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在一起,真的挺好,简单而幸福。
第二天,常景浩,吴子洋,常景妍,当然还有苏茉,一起来医院看仲立夏和小宝宝。
吴子洋一进门便说,“丫头,有时间我们也造一个人出来玩玩吧,看着小家伙的小模样,真想现在就给偷回家去。”
常景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土不土啊,还丫头,怎么不直接叫她姑娘啊。
“你爱和谁造和谁造去,本小姐恕不奉陪。”
常景浩是越来越觉得这两个人有猫腻,本来从英国回来,已经不住在同一个城市,吴子洋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想他,才有事没事就往C城跑,还是另有隐情?
无论是哪一种,吴子洋这样的,常景浩总觉得配不上他家单纯可爱的妹妹,长兄为父,“以后不准和我家妍子开这种玩笑。”
吴子洋挑眉,说的毫不客气,“那你能保证,她不会成为我家的妍子啊。”
常景浩怒瞪吴子洋,他做兄弟可以,但是做他妹夫,绝对不行。
明泽楷插话,“你们是来给我儿子送红包的,还是来这里抢人的啊?要吵出去吵,别打扰我老婆孩子休息。”
吴子洋和常景浩四目一对,同时不满的看向明泽楷,异口同声,“有老婆孩子了不起啊。”
明泽楷得意的点头,“嗯哼,有本事你们也找个老婆生个孩子啊。”
......
☆、第116章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常景浩和吴子洋冷脸已对,倒是常景妍和苏茉不禁笑了,三个男人拌嘴也是挺有意思的。
之前因为任志远的事情,常景妍会仲立夏还有些生气,但事情已经过了半年多,毕竟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慢慢的也就放下,就是面子上还放不下。
常景妍傲娇大小姐的脾气,“仲立夏,别以为我是来看你的,我是来小宝宝的。”
苏茉跟着常景妍后面说,“我也是来看小宝宝的。”
吴子洋多嘴的给了个总结,“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三个女人同时瞪向吴子洋,吴子洋佯装什么都没看到,低头盯着明泽楷的宝贝儿子看。
“话说,你儿子怎么长这么丑?”吴子洋,你又乱说话了。
果然,惹到明泽楷的一脚踢,“滚,明明长的就很像我。”
常景浩表示不服的翻了个白眼,“还真没看出来。”
这倆货,是损友。
哈哈,小孩子刚出生都长的很丑的好不好,一天一个样,等满月之后就大变样。
常景妍看着吴子洋那么喜欢孩子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酸楚,如果那个时候,他们都像现在这样,能够理智的处理突如其来的发生,是不是一切结果都会不一样了。
而苏茉呢,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心了解明泽楷一人,明泽楷在监狱里的五个月,她每个月都会去看他,只是他一次也没见过她。
没想到出来后,仲立夏的孩子竟然出生了,那个时候孩子不是没了吗?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么幸福甚至有身为父亲的慈爱看着那个新生儿的时候,她竟然有些提他感到幸福。
如果他的幸福注定是仲立夏,那么她有何苦纠缠不休。
离开医院后,苏茉自己一个人先离开,因为她一直插足明泽楷和仲立夏的之间,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大家排挤在外,最起码的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常景浩很懂苏茉心里的感受,因为他是个单恋了很多年,对感情太过偏执的人,只是他没有她勇敢。
吴子洋让常景浩和常景妍一起住他家,常景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我们回老宅住就行。”
“那里好久都没人住了,也没打扫,还是住我家好。”吴子洋另有心思。
常景浩可比他聪明的多,他那点儿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吴子洋,你和妍子不可能。”
吴子洋郁结,“怎么就不可能了,她未婚我未娶,孤男寡女还不能凑合过日子啊。”
“你和任何一个女人凑合过日子我都不会反对,但是我家妍子,绝对不是和你凑合过日子的人选。”
在这件事情上,常景浩态度很坚决,吴子洋绝对的花花公子,如果说爱,他只真心爱过尤娜一个女人,也是尤娜无缘无故的离开后,他才变成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的坏男人。
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吴子洋和离开的尤娜,谁都不知道。
一直不说话的常景妍表明自己的立场,“哥,你先回去吧,我和他有话说。”
常景浩不允许,就算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开始,也必须断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妍子……”
“是我拆散了他和尤娜,如果不是我,他和尤娜早就结婚了,现在应该也会有个可爱的孩子。”
常景妍打断了常景浩的话,只是她的话,让常景浩一时间竟然无言已对,所有的疑问似乎全部都有答案。
可四年前,常景妍是怎么拆散吴子洋和尤娜的?根本没有立场和动机,如果是因为喜欢或者爱,那么都已经四年了,他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也三年,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再发生?
吴子洋知道常景浩不放心景妍,拍了拍常景浩的肩膀,“老常,放心吧,大白天的不会发生你不希望的事情,我和景妍就是说会儿话。”
常景浩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他从自己妹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开心,天天无忧无虑的开心果,却变得不开心了。
“两个小时后,必须回家。”这是常景浩自己上车前,最后的警告。
常景浩驱车离开,吴子洋让常景妍上他的车,常景妍摇头,“陪我走走吧。”
站在车前的吴子洋看了她好一会儿,她很少像现在这样,莫名的伤感。
重新关上车门,佯装轻松的说,“好啊,那就走走吧,好久没有和女人在大街上走走了。”
常景妍苦笑的看了他一眼,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痞性,所以,绝对不可以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得不到独有的幸福。
两人平行走在人行道上,前面就有一个小广场,有大人带着小孩子在那里玩耍,常景妍指了指那边,“我们去那边吧。”
吴子洋看了看,没点头,但也没拒绝。
一路无语,可能是各自都在想着心事吧,所有并没有感觉到零交流的尴尬。
坐在广场的休息室上,有寒风吹来,吴子洋脱了自己的大衣准备给常景妍披着,常景妍拒绝了,“不用了,我不太喜欢你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
这话把吴子洋噎的不轻,给她披衣服的动作不由得一怔,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将大衣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些生气,但也还是保持他一贯的不羁作风,“放心吧,这件大衣是新买的,还没来得及拥抱过其他女人呢,你是这件的大衣的第一次。”
常景妍扭头看着他,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别开视线,目视前方,毫无预兆的开口,“那个时候,我怀孕了。”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淡,表情也很平静,似乎是在回忆多年以前的事情,似乎又像是只是说着别人的故事。
吴子洋怔怔的盯着她完美的侧脸,他听得懂她的话,一时间四年来对她的愧疚更深了。
如果没记错,对于那件事请,迄今为止,他还连句抱歉的话都没有和她说,“对不起。”
四年来,一直欠她的三个字。
常景妍浅淡一笑,微微摇头,“没关系,都过去了。”
她的语气明明都很淡很淡,可就是她的一句,没关系,都过去了,突然就让吴子洋慌了。
一直以来,他都没想过要没关系,更没想过会过去。
看着一个妈妈正在教抱抱学走路,常景妍微微勾唇,“在医院里看到明泽楷和立夏的孩子,突然就想起了那个被我狠心打掉的孩子,觉得自己好狠心,不管怎样那都是一个生命,明泽楷和仲立夏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他们都在努力的坚持着,可我,从未努力过,所以,像我这么狠心的人,才会不配得到幸福。”
吴子洋的心情很沉重,他从来都不知道,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那么爱笑的一个女孩子,竟然默默的独自承受着那么多。
“真正不配得到幸福的人是我,是我一个人的错。”回忆过去,转眼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四年多了,再回首,仿佛还是发生在昨天。
常景妍调皮的笑,“那种事情你自己也行吗?如果你自己能解决,被尤娜捉奸在床的就不会是我和你两个人了。”
吴子洋拧眉看着他精致完美的侧脸,从不否认,她是个长的很好看的女人,那一夜她是第一次,还清晰的记得,她眼泪坠落在他掌心的那一刻。
“景妍……”四年来,他越来越清楚一件事,那不是意外,而是必然,因为在他的心里,早已住着一个她。
一个足球被踢到他们的脚边,吴子洋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个小男孩跑过来,很是抱歉的抓着脑袋上卷卷的短发,“对不起姐姐,我踢到你了吗?”
孩子犯错误的事情,总是很容易就能得到原谅,常景妍帮小男孩捡起球,对小男孩温暖的笑着,“没关系的,一点儿都不疼。”
小男孩的妈妈跑了过来,弯身刚要不好意思的抱歉,一瞬间,除了那个孩子,三个大人均是愣住。
尤娜。
三个人一时间的怔住让小男孩很不解,好奇的问身边的妈妈,“妈妈,你们是在玩静止游戏吗?”
尤娜听到儿子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总之这样的见面,很尴尬,以至于一向很冷静的尤娜,抱起身边的儿子,落荒而逃般的快步离开。
吴子洋还在拧眉看着越走越远的尤娜母子,常景妍却笑了,真是天意弄人,世事无常。
“那个孩子,不会是你的吧?”故作轻松的问还在失神中的吴子洋。
吴子洋眉心拧的更深,这个答案,他突然也很想知道。
他的沉默是常景妍最不想要的答案,他宁愿他肯定或者否定,也不要他的犹豫。
起身,就知道这个人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场劫难,但她不希望,这场劫难成为她一生的纠缠,冷嘲的说,“你说,你祸害了那么多姑娘,是不是随便找个公园一坐,都有可能碰到自己的孩子啊。”
吴子洋听得出她的冷嘲热讽,当然他明白了她对他的死心,不羁的耸了耸肩,“谁知道呢,看来要努力赚钱,不然那么多孩子,只是赡养费就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天底下还有比这个男人更无耻的男人吗?
所以,常景妍,算了吧,这么多年,也该醒醒了。
……
☆、第117章 你终究还是不爱我
医院病房里,小宝宝突然哭的很厉害,手忙脚乱的两个大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不哭,护士过来,说是宝宝可能饿了,因为还是没有奶水,所以就先给宝宝喝点奶粉。
果然,等抱抱喝到冲好的牛奶时,就真的不哭了,明泽楷和仲立夏不禁相视一笑,刚才他们两个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多少年来,他们就是这样,明知道有些事情一直不解决就会一直存在那里,甚至一旦爆发,很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但每次他们对彼此笑一下,就不想再打破这越来越难得的平静。
出院的时候,医生说让父母最近几天拿着相关资料来办出生证明,这个问题让明泽楷和仲立夏两人心里又是一膈应,因为他们,离婚了。
最后在仲立夏非常不愿意的情况下,明泽楷还是强行让仲立夏住在那栋别墅里,并且那栋别墅里还多了一位常住者,乔玲,明泽楷的妈妈,那个曾经也很爱仲立夏的干妈。
所以在仲立夏刚回家的时间,屋子里有传来乔玲不悦的声音,“真是不明白,都离婚了,还非要生下这个孩子,你是想尽方法要缠我儿子一辈子是不是。”
仲立夏其实不是那种能忍的性格,所以,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但明泽楷阻止了她,有些话,在母亲面前,他说出来比较好。
“妈,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是你儿子死乞白赖的缠着她,人家好歹也给你生了个大孙子,你就不能给个笑脸啊。”
乔玲不吃儿子这一套,明家的账她可都记在仲立夏一个人的身上,“我只知道,是她睚眦必报。”
仲立夏真想笑,明明就是家破人亡。
仲立夏抱着孩子想要离开,这个家她就不该再回来,就像有些事,永远都回不去,无法重来是一样的。
乔玲还就和仲立夏杠上了,气势凌人的一点儿都不像个该让人尊重的长辈,“你走可以,我们明家的孩子,请留下。”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啊,开始不稀罕这个孩子的,不就是他们明家的人吗?
明泽楷表示很累的按捏着太阳穴,“妈,您能给儿子条活路吗?”
明泽楷的话非但没启到缓解紧张气氛的作用,还像是触碰了乔玲心中的定时炸弹,“儿子,是她让我们一家没有了活路,是她去举报的你爸,牵扯到我的公司,让我现在在从前的太太们面前过得的像是过街老鼠,是她……”
明泽楷听不下去,妈妈最近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开始医生说是更年期,后来有说是焦虑症,总是情绪时常很不稳定。
“妈,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你我她都很清楚,不是吗?”
“……”
明泽楷扶着仲立夏准备上楼,仲立夏抱着孩子不情愿,本以为乔玲会因为明泽楷刚才的话而平静下来,没想到她突然大声的对明泽楷说,“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出狱后就和苏茉结婚,只有你和她结婚,我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才有可能重新回到我的手里。”
仲立夏双脚如同灌了铅一样,每上一个台阶都走的好艰难,她能感觉到明泽楷原本只是扶在她肩上的手在慢慢的收紧。
等到了二楼卧室,他没有解释刚才乔玲说的话,她也就没问,他们之间又多了一道无形的墙。
回房后,仲立夏先是把小家伙放在铺好被褥的婴儿床上,自己才躺回床上。
中间过程两人也都没说话,直到明泽楷准备离开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转身大步凌然的走了回来。
一句话不说,弯身捧着她的脸,直直的盯着。
仲立夏心里有气,扭头躲避他犀利的没有一丝抱歉的目光。
她刚一扭头,他就又给霸道的转了回去,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又不说话。
仲立夏不耐烦得拧眉,“干什么?放开。”
他反倒还不开心了,“你就没话要问我吗?”
仲立夏闭上眼睛,这下不用扭头也可以不用看到他了,没好气得回答他,“没有。”
他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还非要臭屁的让她问是几个意思啊。.
明泽楷摸摸她的脑袋,无奈又无力,“你终究还是不爱我。”
仲立夏张嘴想要反驳他的说法,但和他忧伤的目光相对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过爱他,但他没有,可为什么偏偏,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只有他爱她,而她从未为这份爱付出努力过似的。
仲立夏就小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孩子却不见了,她跑出去找孩子,却发现被乔玲抱到了她的房间,还不准仲立夏进去看孩子。
仲立夏觉得乔玲完全是在无理取闹,她的孩子不准她照顾,凭什么啊?
她肯定要和乔玲闹,明泽楷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婴儿的哭声,和两个女人的嘶吼声。
仲立夏听到孩子的哭声心都跟着揪疼,可乔玲就是不肯把孩子还给她,她气的忍无可忍,手上的力道也就没轻没重,一个失手就把乔玲从楼梯口推了下去。
如果不是明泽楷回来的及时,没几步就跨上楼梯扶住了乔玲,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看到儿子回来,乔玲肯定会添油加醋的说仲立夏的种种不是,仲立夏只顾着去抱还哭着不停的孩子,没时间和她理论谁是谁非。
乔玲见状更是和儿子告状,明泽楷疲惫无奈的说了句,“妈,她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也清楚,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当妈的欺负她。”她也是喜欢孙子,也是想要多抱会儿,只是处理方式上出了错误。
明泽楷摇头,“不是,我们之间唯一的错误,是我爱她,如果不爱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只是不爱,太难了。
深夜,孩子睡了,仲立夏倚着枕头坐在床上,明泽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室宁静。
两人是已决定好好谈谈,也或者今天他就不该带她来这里,何必总是有意无意的去揭开心里那道本就千疮百孔的伤疤呢。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幽暗的壁灯,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仲立夏低声问他,“累吗?”
明泽楷紧抿的唇角苦味的往上一勾,回答的很坚决,也毫不犹豫,“但我不想放手。”
仲立夏无奈的苦笑,声音不大,仿佛释怀了很多事情,“试试吧,或许就成功了。”
明泽楷起身,走到床边,深眸失神的望着婴儿车里酣然入睡的小家伙,“你不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
怎会不想,但有些事,是无能为力的。
仲立夏想了想之后,浅淡的笑了一声,“他还这么小,懂什么啊,倒时候我告诉他谁是他爸爸,那就是。”
明泽楷没好气的瞪她,“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这是现实。”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选择。
就算他们现在固执的在一起,未必就能给孩子一个和谐完美的家。
孩子有一天长大了,会不会问奶奶,“我的爷爷呢?”
到时候奶奶回不回告诉他,“被你妈举报,现在还在监狱里。”
或者有一天孩子问,“那外婆外公呢?”
他们又要怎么回答?
所以在一起未必就是好的。
两人的目光在幽暗的灯光下相交,可能是想到了同一件事情,他大手在她脑袋上安慰的抚摸几下,“出了月子再走,我帮你们买套房子。”
“明天就走。”她不想再惹是生非。
“你是不是怪我妈?”明泽楷。
仲立夏,“别这么说,我小时候她很疼我的,还有你,别惹她生气。”
明泽楷欣慰的笑笑,他的仲立夏好像长大了很多,不禁轻唤一声她的全名,“仲立夏……”
仲立夏白了他一眼,“有话说话。”大半夜叫的那么深情,很容易让人心猿意马。
那明泽楷也就想什么说什么,“你不能拒绝我看儿子的权利,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这个她不反对,他们之间就算是有深仇大恨,和这个刚出生的孩子,也没有任何关系,“你有那个权利,但你不准打扰到我的私生活。”
明泽楷仔细的打量了她一遍,头发至少一周没洗,刚做新手妈妈晚上起夜的次数多,睡得不好,黑眼圈也比较重,看在眼里很心疼,但嘴上却有些毒。
很是嫌弃的说,“你长的本来就不怎么样,身材顶多算凑合,还带着个孩子,估计今后也没什么私生活。”
仲立夏表示不服,“那可不一定,万一就遇到一个有钱的老头子非我不娶了呢。”
真是没底线,老头子她也稀罕,就是故意气他。
“你敢。”明泽楷冷脸威慑。
仲立夏脑袋一扭,“你管不着。”
看吧,他们两人之间只要不谈爱和未来,就很轻松。
明泽楷擅自把小家伙从婴儿床上抱到了大床上,他也上,床,孩子睡在中间。
“你这是做什么?”其实仲立夏是想说他,是不是太矫情了。
......
☆、第118章 我会努力不想你
明泽楷的大脚故意的搭在仲立夏的小脚上,“感受一下,幸福生活。”
仲立夏没说话,既然是感受,那就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吧,她有些困了,想睡会儿。
迷迷糊糊间,听到他说,“我不会和苏茉结婚的,无论如何。”
仲立夏半睡半醒的支吾着,眼皮太沉,她实在睁不开,“那是你的事情,无需和我汇报。”
“等到四十岁,你还是没人要,我要你。”明泽楷双手枕在脑后,信誓旦旦的和快要睡着的仲立夏发誓。
仲立夏苦笑,依旧闭着眼睛,但大脑很清醒,“别,我发誓,这辈子我就是爱死了你,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明泽楷扭头看着她的侧脸,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太多对她的不舍,“那你想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仲立夏点了点头,但还是说,“我会努力不想你的。”
他嘴角微微一翘,意味深长,“我想你的时候,你不准不见我。”
良久的沉默之后,仲立夏睁开了眼睛,幽暗的灯光下,他一双深眸正一瞬不瞬的紧凝着她,四目相接,她唤了他一声,“明泽楷……”
“嗯?”他依旧凝视着她,真的很舍不得移开视线。
仲立夏责备他的说,“你是个混蛋,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你没有担当,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是吧,本该无论如何都把他们母子两个留在身边的,可他真怕她过的更不幸。
他抿嘴笑笑,“好啊,就让老天爷惩罚我,这辈子为你们母子倆,当牛做马,随叫随到。”
那晚表面过的很平静,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到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明泽楷没有出现在仲立夏母子身边,他给她雇佣了很好的月嫂还有保姆,将她的生活安排的井然有序,只是,少了一个他,而已。
常景妍去仲立夏住的地方,给孩子带了很多礼物,还帮仲立夏买了很好的产后修复霜,只是大小姐的傲娇脾气不允许她说心里的话,总是口是心非。
“我是来看小家伙的,顺便来看看你。”
仲立夏点头微笑,“我知道啊,不过我有点儿想你了。”
常景妍才不吃她这一套,“这我还真没看出来,还有,我终于发现我为什么总是很讨厌你了。”
“说来听听,我也好改。”
“你明知道和他不可能在一起,你还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是不是傻啊。”
仲立夏想了想,扭头看着正帮小家伙叠衣服的常景妍,意味深长的问她,“那你呢?飞蛾扑火的爱情,你要吗?”
常景妍叠衣服的动作一怔,停下手里的事情,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才看仲立夏,“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算是吧。”仲立夏不否认,点头。
常景妍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瞒一辈子的,身边的人只要发现了一点儿蛛丝马迹,所有的事情就会很快的被牵扯出来。
“尤娜回来了,当初是因为我和他在一起,被尤娜当场抓了,所以尤娜才离开的。”
仲立夏没想到信息量这么大,“你的意思是,你和吴子洋都已经到了……”她还以为只是互生情愫那么简单呢。
常景妍顺手那一块刚洗好的尿布扔在了仲立夏身上,“想什么呢你,你都能不清不楚的和人家把孩子都生了,结果还不是个单亲妈妈。”
“我和他怎么就不清不楚了,他好歹现在也算是我的前夫。”
仲立夏话音未落,房门就开了,然后进来的就是那个好歹还是个前夫的男人,明泽楷。
常景妍促狭一笑,阴阳怪气,“呦,你前夫来了,那我就走吧。”
“你不在这儿吃晚饭啊?”仲立夏随口问,她还想都知道一些她和吴子洋之间的事情呢。
常景妍大大咧咧,“我怕你们嫌我多余。”
明泽楷已经走进来,手里提着很多东西,看了常景妍一眼,“吃了饭就走也是可以的。”
常景妍冷笑,仲立夏瞪明泽楷一眼,明泽楷只顾着看自己的好长时间没见着的宝贝儿子。
常景妍才不会留下来做电灯泡,仲立夏送她到门口,“那你路上开车小心,还有你和吴……”
常景妍忽然伸手捧着仲立夏的脸,大有霸道总裁恐吓小白兔女主的语调,“闭上你的嘴,信不信我直接用嘴巴给你堵上啊。”
仲立夏乐呵呵的笑,感觉身子被另一道力量拉了一下,之后某人低沉的声音就出现在而后,“这种事就不麻烦常大小姐了。”
真让人无语,这种情况下,竟然能闻到酸不拉几的醋味。
常景妍走后,保姆阿姨把常景妍的果汁杯端走,给明泽楷换了一杯新的。
仲立夏坐在沙发一角收拾刚才常景妍帮忙没叠完的衣服,看了明泽楷一眼,不禁酸溜溜的揶揄,“明总怎么有时间往来我这里啊?”
要不是听常家兄妹说关于他的事情,还以为他人间蒸发了呢。
明泽楷这才把一直凝着孩子的目光移到仲立夏这边,笑矜矜的走到仲立夏身旁坐着,很认真却也很不羁的说着,“本来我是一直等着你想我,迟迟没等到,只好来告诉你,我想你了。”
仲立夏一个白眼翻给他,“嘁,油嘴滑舌。”
明泽楷厚脸皮的靠近,估计的把他那张邪肆的俊脸几乎贴在仲立夏的脸上,温温热热的气息旖旎的扑洒在她的脸上,低沉的嗓音磁哑浑厚,“你试试。”
仲立夏扭头想要推开他,真是要人命,突如其来的跑到她家里来,还像个发,情的大灰狼。
结果她的一个扭头,刚好成了他得逞的最佳姿势,他的嘴吸住无意间送上门的香唇,便不知餍足的开始他的攻城略地。
“喂,唔,明泽楷……”
他要不要这么着急啊,家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其他的脚步声,仲立夏一张小脸都红透了,空出的手在某人精壮的腰间使劲的掐下去。
保姆捂嘴偷笑,推着小家伙去婴儿房玩会儿拨浪鼓,把时间和空间暂时留给这对小别胜新婚的前夫前妻。
良久,唇分。
明泽楷心满意足的凝着被他惹恼气喘吁吁的仲立夏,嘴角的淡笑回味无穷。
“一下子就能量满满了,又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怪兽了。”
仲立夏随是瞪他,听他这么说的,心里还是不免涩涩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一直淡淡的浅笑着,她心里闷堵,说不出话来。
明泽楷将脑袋靠在仲立夏的肩膀上,意味复杂的问她,“如果我一无所有了,还能守护你吗?”
仲立夏不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他,但直觉告诉她,他这段时间过得很累很辛苦。
……
没过多久,乔玲来找仲立夏,这一次她很平静,平静的说了很多,仲立夏也安静的听着,听了很久。
之后仲立夏约见了苏茉,苏茉态度很明显,无所谓,只要明泽楷点头,她当然也不会拒绝,相反,明泽楷不点头,她也不强求。
或许从四年前她父亲的突然离世,到后来一直从未间断的事故,都是一场蓄谋已久。
头条新闻上,原市长明觉和原乔氏集团执行总裁乔玲之子明泽楷,一年前非法获得身体重要器官,当时的所谓脑死亡捐献者家人已起诉。
仲立夏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只觉得很好笑,那颗心脏明明是任志远的,而且任志远早就在车祸前就签好了捐献同意书。
只是谁能告诉她,此时此刻定格在电视机屏幕上的任志远,是人是鬼?
他为什么会是那个捐献者的监护人?他现在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明泽楷的家人威胁的他?
这个人,真的是当初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救她的任医生吗?
所以,当仲立夏收到那个曾经熟悉号码的来电时,她接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声音如此相似的人?
那三年经常来过的咖啡厅里,之前经常坐过的位子,就连他嘴角的微笑都如从前一样的温润淡雅。
他说,“好久不见。”
第一次觉得,这四个字一点儿都不美好,也不让人向往,甚至有些刺耳。
仲立夏复杂一笑,看着眼前表面的确很熟悉的男人,“所以呢?”
对方还是能接受现在冷漠的仲立夏,嘴角的淡笑一直都在,让人一点儿都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不急不燥,“我们结婚吧。”
仲立夏像是听了个一点儿都不好笑的冷笑话,冷嘲的说,“你这人真好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对面的男人直直的看着仲立夏,很有把握的温润一笑,咄咄的声音仿佛来自冰窖,“你会答应的。”
比耐性,仲立夏终究不是他的对手,她问他,“你到底是谁?”
对方深邃一笑,“别闹了,立夏,我就是我,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就是你必须嫁给我,不然明泽楷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不好过。”
......
☆、第119章 不着急,我等你
“别闹了,立夏,我就是我,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就是你必须嫁给我,不然明泽楷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不好过。”
仲立夏还是不明白,“如果你是任医生,你不是应该娶裴云舒的吗?你那么爱她。”
眼前的这个任志远,扭头望着窗外,轻声嗤笑,“我应该要娶的是谁无所谓,重点是,我现在要娶的,是你,仲立夏。”
他转向她的目光很犀利也很有把握,就好像他已经完全抓住了她最大的弱点,他打心里已经笃定,无论过程是怎样,最后她一定会和他结婚。
仲立夏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除了外表和任医生完全一样,感觉上却让仲立夏陌生的很,特别是他没有温度的神色。
不管他是谁?他的出现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能知道,和我结婚,你是为了什么吗?”
对面的他继而笑了,笑的很是讽刺,他眯眼看着对他满眸疑惑的仲立夏,“言情小说写多了吧,结婚当然是为了过日子,想和你过日子。”
他的答案很轻松,可仲立夏明显不信。
仲立夏知道,再多问他也不会说出他的真实理由,而这个男人,她到现在都还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任医生?
仲立夏想到现在明泽楷面对的危机,冷静下来,决定不管这个人是谁,都要和他好好谈谈。
“是不是从一开始,明泽楷的心脏移植就是你挖好的陷阱?”
他抿嘴意味深长的笑而不语,沉默基本已经算是默认。
仲立夏继续问他,“为什么?大家无冤无仇。”
仲立夏的一句无冤无仇似乎一下子就激怒了任志远心里的愤恨,他原本还毫无波澜的眸色瞬间变得犀利尖锐,仿若一直深夜里准备猎食的鹰,让人心头不禁一怔。
仲立夏试探的继续问已经频临爆发的任志远,“那么我呢?也是你复仇计划的一部分吗?那你何必等这么久,那三年,你有的是机会报复我,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还是说,你根本就……”
“砰”的一声,是他将手里的咖啡杯扔在身边落地窗上而发出的碰撞声,之后是杯子的碎片因为缓冲而散落桌面,沙发和地面,七零八碎的杂音。
仲立夏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即使这样,他还是在紧握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极度的压抑控制中。
刚才的那么一瞬间,她先是感觉到脸颊倏地一阵沁凉感,很快的,便感觉到烧热的痛感,果然,鲜红的血液很快就顺着脸颊滴落在她米白色的针织衫上。
她不惊不慌的抽了一张纸巾按着被玻璃碎片划伤的脸颊,看着对面坐着无动于衷的任志远,抿嘴淡笑,“那三年,我们是朋友,我还记得我受一点点儿小伤,任医生都会紧张的像是要做一场大手术,那个时候,你一定演的很辛苦吧。”
说完,仲立夏已经起身,她可不想过会儿因为一个失血过多而晕倒在这里,离开之前她对任志远说了句,“结婚的事情我会考虑,如果这辈子注定不能嫁给明泽楷的话,但我的条件是什么,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仲立夏拿着外套和包包离开咖啡厅,里面的客人和服务生刚才都看到了任志远摔杯子的那一幕,有的人小声的窃窃私语,有的干脆直接对她指指点点。
这些都不算什么,她都可以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她现在最最想要的,是明泽楷的周全。
刚走出咖啡厅,她就从包包里找到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到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号码。
明泽楷接通电话后还在那边说着风凉话,大少爷的口吻调戏她,“怎么着,想我了。”
仲立夏矫情的有些鼻酸,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不对,那边的明泽楷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起身,拿着车钥匙准备离开公司,“那我马上回家。”
这要是之前,仲立夏一定笑话他,‘明泽楷,你真没出息。’
仲立夏控制好情绪,对他说,“我在明珠路十三号的左岸咖啡门口等你。”
明泽楷已经进了电梯,眉心微拧,“跑那边去干什么,我好好在家看孩子。”
嘴上抱怨,心里却开始有些担心,平日里这个时间,她都会在家照顾小家伙的。
“你要快点儿来,我等你。”
仲立夏说完刚要挂电话,明泽楷急声阻止,“我马上到,但你别断手机。”
仲立夏坐在路边的路沿石上,一只手用方巾捂着流血的脸,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将手机贴在耳边,知道他看不到,还傻乎乎的用力点了点头。
他叫她,“仲立夏……”
她应声,“叫我干嘛?”
“你看新闻了是不是?”
“没看。”她在说谎,其实是怕他担心她的担心。
明泽楷苦笑,“我没事。”
“噢。”没事就好。
突然另一道声音的闯入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难得的心灵沟通,“你为什么还不去医院,没感觉到还在流血吗?”
仲立夏抬头怔怔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气焰冲天的任志远,他还没走吗?他现在眼神里的是紧张吗?
正在驱车赶来的明泽楷在听到另一道男音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收紧,心里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脚上的油门踩到底,精神高度紧张中。
仲立夏对手机那边的明泽楷轻声说着,“路上慢点儿,不着急,我等你。”
重新抬头望着任志远的时候,他两条标准的眉毛几乎都要蹙到一起,她客气又疏离的对他说,“你先走吧,我等明泽楷。”
任志远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盯着她的半边脸,“你就不怕失血过多晕倒在这里。”
“脸上的一道划伤而已,不至于。”真是小题大做,没听过被划伤脸颊,还会失血过多导致晕倒的。
任志远冷哼一声,“不至于?那你知不知道,刚才因为缓冲而滑到你脸颊上的玻璃碎片,导致你的伤口至少有一毫米的深度,长度已接近两厘米,就这一道伤破坏掉的是脸颊上的多少根毛细血管?它可能暂时只是让你感觉到有些疼,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你的这块皮肤……”
他一直不停的说着,说了很多,仲立夏都听懵了,她懵的不是他那些她听不懂的结论,而是他的专业。
如果他真的是任志远,她似乎会更难接受一些,无论都发生了些什么,当时在命悬一线之间,他的确是拿命救了她的,难道那也是假的吗?
任志远自己一个人说了那多么,看仲立夏似乎还没有要立刻马上去医生的意思,只好拉住她的手腕,准备送她去医院。
虽然他此时此刻脑子是很清醒着,这个女人的生与死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对自己说,这伤口是因为他而划伤的,他对自己说,这只是出于医生的本能。
一道黑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天而降般出现了仲立夏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强势的扯开了任志远抓在仲立夏手腕上的大手,拉着仲立夏,朝着停车的方向大步迈去。
任志远转身看着明泽楷带着戾气的背影,嗤之以鼻的冷笑,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
上车后,明泽楷一句话也没问,就急踩油门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他车速太快,仲立夏生气的说他,“你开慢点儿,你这是车,不是飞机。”
明泽楷没有因为仲立夏的话而有丝毫的减速,只是恼怒的命令口吻说了一句,“以后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仲立夏扭头看着在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中不断超车的明泽楷,即使心里有话,他现在这个状态,她也不可能说。
她“嗯”了一声,看似听话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医院里医生看了一眼伤口之后就皱紧了眉心,然后仔细的看了一眼仲立夏才说,“需要缝针,怕疼的话,可以打麻药。”
仲立夏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明泽楷阴沉着脸,直直的凝着她,她伸过去拉他的手,他反过来握住她的小手,生气的说了句,“活该。”
这个臭家伙,不安慰不心疼就算了,还说她活该。
好好的脸颊被医生缝了八针,仲立夏是连照镜子的勇气的都没有了,这要是不用纱布包着,这脸还能看吗?
明泽楷很快就出卖了刚才的口是心非,耐心的问医生,“不会留疤吧?什么时候来换药?有什么注意事项?”
“……”医生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明泽楷这才放心的带仲立夏离开,车里,两人均是沉默,仲立夏一直低着头互掐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脸上的伤也不是她想造成的啊。
过了好一会儿,明泽楷才伸手过来,一只大手握住了仲立夏的两只小手,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压抑,“别掐了。”
......
☆、第120章 无处可逃的劫难
他送她到家门口后,拉手刹的时候可能用力特别大的力气,“嘎吱”的手刹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很是刺耳,很容易就让人心烦意乱。
他说,“下车。”
仲立夏扭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问他,“你不回家吗?”这都到家门口了,就算和她生气,难道不想儿子吗?
他的回答让仲立夏差点没气的好不容易缝上的伤口直接给崩开,“这是你家。”
仲立夏倒吸一口气怒瞪着他,他却是完全的没有看她,“赶紧下车,我忙着呢。”
仲立夏伸手拉着他黑色的衬衣的袖子,撒娇,“你别去找任医生。”
明泽楷终于愿意扭头看她,他知道她的撒娇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有些事,他不能说算了就算了。
深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她脸上的伤让他心疼不已,“是他先来找你的不是吗。”
所以,这件事情没的商量,他必须去找那个人算算账。
“可是……”仲立夏还是不想让他去,任志远这一次明显是有备而来,论年龄和沉浮,他们根本不是任志远的对手。
明泽楷心疼又愤怒的盯着她脸颊包扎着的伤口,“我连一根头发都舍不得伤的女人,他凭什么把你弄成这个样子?我不该去找他吗?”
他袒护她的话语和神情让仲立夏不禁红了眼眶,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还伸手在他结实的胸前仿若无骨的打了一下,“讨厌,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好听的话了,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这么会感动我啊。”
明泽楷无语,他现在很生气的好不好,他说的也是真心话好不好,不是为了讨她欢心,是在看到她受伤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去杀了那个任志远了。
他明泽楷从小宠到大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她一分一毫,别问他为什么他自己可以欺负,那是因为爱,几人能懂。
明泽楷大手温柔的扣在她的颈后,大拇指指腹若有似无的轻抚着她的耳垂,似乎是在对她说,‘听话,他很快就回来。’
仲立夏还是不愿意他去找任志远,毕竟仔细想想,好像所有的事情已经和任志远有密不可分的牵连,她还是想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开始,事情继续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甚至还会牵扯到更多的人出来。
仲立夏站在门口目送明泽楷的车子驶离,就算没有她脸上的伤,他和任志远,早晚也是会碰面的。
本以为明泽楷晚上会回来,可她等了整整一夜,也没把他等回来,躺在床上一整晚的辗转反侧,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万一他好不容易睡着被她吵醒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天亮的,小家伙醒的就很早,喂了他点儿奶,就让保姆阿姨帮忙照顾,她着急的给明泽楷打个电话。
手机很快接通,那边的人睡意正浓的调侃她,“这么早就想我了?不会是想我想的一,夜没睡吧?”
仲立夏昨晚所有的担心惦记都已瞬间化作愤怒,她是疯了昨晚才一宿没合眼,合计着他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好的很。
“明泽楷,你神经病是不是,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啊。”
仲立夏的怒吼声已经让明泽楷毫无睡意,真是比闹钟还容易让人清醒的声音啊,好久没听到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含着微笑的俊脸上,迷人的很,他打开车门,下车,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仰头往上望去。
他叫她一声,“仲立夏……”
仲立夏还在生气,“不准叫,我生气呢。”
他仰面迎着阳光,脸上的笑容让清晨的朝阳都逊色了很多,他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仲立夏努着嘴抱怨着,“凭什么听你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明泽楷笑着说,“那你不看的话可能要后悔的,清晨如此美的一道风景你错过了,可是很可惜的噢。”
站在窗边的仲立夏已经开始好奇,窗帘还是合着的,心里还在想着,窗外能有什么美丽的风景?难道秋天就下雪了?
好吧,她真的就是太好奇,所以才按照他刚才说的去做了。
这个疯子,不会是从昨天晚上就待在楼下了吧?
她既欣喜又心疼的质问他,“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他仰头,面带微笑的望着窗前的她,并没有告诉她,他是昨晚就待在这里的,“想你啊。”
忘了之前在和朋友吃饭的时候听说过,如果家里有很小的孩子,大人过了午夜十二点儿都不要回家,原因是什么,他忘了,也不知道,但他还是做的小心翼翼,虽然他并不迷信。
上楼后,他傻乎乎的看着来帮他开门的仲立夏笑着,仲立夏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傻子,是故意来博同情的吧。”
他笑笑,“那你心疼了吗?”
“我还在生气中,因为你,我一宿没合眼。”
某人脸皮瞬间变厚,长臂搂在她的肩上,“那正好,一起睡。”
“……”谁要和他一起睡,他们什么关系啊?顶多前夫前妻,不,还是孩他爸孩他妈,但是单独的。
早餐的时间,他顾着逗小家伙笑,饭还没吃完就因为一通电话而不得不走。
仲立夏送他,“你现在算不算是疲劳驾驶,要不找代驾吧。”
明泽楷伸手睨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我没那么娇贵,我走了。”
好多话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又走了。
也不知道他昨天到底见没见到任医生,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明泽楷知道任医生提出的那个要求吗?他是怎么想的?
任医生和他们两家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仇恨?
好多好多的问题,他们本该坐在一起好好说说的,也或许,明泽楷是在故意的回避着不谈吧。
仲立夏空出点儿时间去见了裴云舒,她最想确定的,还是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任志远?那么当初捐献给明泽楷的那颗心脏又是谁的?
明泽楷的换心手术是裴云舒亲自主动,如果从一开始裴云舒就知道一切,那么为什么要隐瞒真相?
裴云舒写完了刚才完成的手术报告,放下手里的名牌钢笔,合上病例,才抬头看着已经坐在办公桌地面等了她快两个小时的仲立夏。
她很清楚仲立夏来这里找她的目的,她本来不想再参与这件事情,但仲立夏的固执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裴云舒说,“我和志远,是初恋,但因为他家所有财产,一夜之间一无所有,我甩了了他,那个时候的自己,心高气傲,觉得变成穷小子的他配不上我,只是后来,我们又见面了……久别重逢对曾经相爱的恋人而言,那就是一场劫难,无处可逃。”
“只是后来我才明白,他对我的好,是在报复我曾经的离开,我从始至终都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一枚被他下在敌方营地的棋子。”
“那个让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对手,是你的父亲和明泽楷的父亲连手造成的。”
“……”
仲立夏坐在回家路上的出租车上,脑海里一遍一遍重复着裴云舒说的那些话,她相信裴云舒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注意到,每次他说到任志远这个名字时,裴云舒的眼神里都多了一抹无望的悲伤。
他们是爱过的,深爱过。
让仲立夏难受的是,原来深爱着的爱情,有一天也会变得绝望。
四年来的好多未解之谜都突然有了答案,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全都是任医生一人的暗中操控。
仲立夏还是不能理解,即使那么恨她和明泽楷的全部家人,还一直都在试图破坏她和明泽楷在一起,那么为什么?当初会不顾生命的救了她?到底为什么?他明明可以不救的,那样的结果岂不是更好。
仲立夏想,这件事情她都问清楚了,那么明泽楷一定在昨晚就已经知道,所以说,他们这些年的执拗,是不是错过了太多应该拥有的美好。
仲立夏前脚离开裴云舒的办公室,后面就有一道黑影出现在裴云舒的面前。
那人伸手挑起裴云舒精致的下巴,紧抿的薄唇满意的微微勾起一抹上翘的弧度,毫无温度的嗓音让整个办公室里都瞬间灌满低气压,“做的很好,今晚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坐在椅子上的裴云舒,因为他挑着她下巴的动作,被迫高高仰着头仰视着眼前这个让她越来越陌生的男人,心是悲的,但为了留在他身边,她又是喜悦的,无论是用了什么方法。
她微微一笑,“那就陪我吃晚饭吧。”算是她又帮他演了一出还算过关的戏。
任志远孤傲一笑,冷若寒冰的俊脸上即使勾勒出了笑容的弧度,他整个人浑身散发的还是犹如寒冷北极的寒意。
他躬身,就连吐出她耳际周围的气息都是凉的,他压低嗓音,邪恶的调侃,“好啊,顺便把你也吃了。”
裴云舒原本还算放松的身子倏然紧绷,她清楚,他向来说到做到。
在这种人身边,不能让自己表现的太胆怯,不然他对你的狠戾会变本加厉,甚至猖狂。
......
☆、第121章 蚀骨沉沦的爱,只配生不如死
裴云舒很快的让自己放松下来,柔软的手臂顺势勾在他的颈间,吐气如兰的娇嗔,“好啊,人家也想你了。”
她的屈从换来的是任志远嘲讽的嗤笑,他轻蔑的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婊,,,子。”
他带着一身戾气转身离开,裴云舒悲哀的望着他如魔鬼一样的背影,忧伤的苦笑着。
在他的世界里,都是敌人,包括她。
裴云舒下班后先去了超市,买了他最喜欢吃的几道菜的食材,巧合的是遇到医院里的一位同事,同事说想送男朋友领带,非说裴云舒眼光好,让她和他一起去挑选。
裴云舒不好拒绝,就陪着同事去楼上男人装那边选领带,或许是她对那个人还抱有幻想吧,看到一条很合眼的领带,脑海里就出现了他那张从来都没对她真心笑过的冰山脸。
“裴医生,你看这样好看吗?”
裴云舒看了看,的确还不错,挺年轻时尚,“挺好的。”
回到家的时候,有些晚了,站在楼下望着没有一丝亮光的窗户,他还没来,也或者,永远都不会来了。
苦涩一笑,提着有些重的食材上楼,站在门口在包包里找要是开门,包里包装大气的领带再次恍了她的神,她不知道买这条领带的时候,她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就付了钱把它买了回来。
只是此刻,脑海里却全都是那个人冰冷的话,“别妄想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你任何的存在。”
包括每一次事后,他一分一秒都不耽搁的走进浴室,就连她的味道都不愿意留下一丝一毫的厌恶。
低头站在门口,忘了自己该开门进去的,怔怔的盯着包里包装精美的领带,委屈的湿了眼眶。
“咔哒。”面前的房门在里面被打开,房间里即使漆黑一片,她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站在她的面前的人,是他。
他一贯的冷漠,不屑,“别告诉我你忘了带钥匙。”
当然不是,就算真的忘记带钥匙,她睡在门口一整夜,也是不可能告诉他的。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他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
她进门后顺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微微笑着,“都回来了怎么也不开灯,刚才在楼下看到家里没有亮光,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她像个温柔的妻子在和自己的丈夫简单的絮叨着,换了拖鞋,包包挂在玄关那边,提着食材往厨房那边走。
任志远盯着她包里露出来的礼盒一角,很清楚里面是什么,他对她了如指掌。
“你是巴不得我不过来吧。”他拿着那条领带,进了厨房。
裴云舒害怕他此刻冷若寒冰的目光,他手里的领带更是刺眼的很,她快速的伸手想要夺过去,但并没有的得手。
她克制着心里的慌张,对他说,“是一位同事给男朋友买领带,买一赠一,她就送给我了,我总不能扔了吧,所以就拿了回来。”
任志远一双犀利的鹰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她现在睁眼说瞎话的样子真讽刺。
他伸手拉起她放在身前的双手,嘴角的笑沁凉的让人不寒而栗,他继续质问刚才的那个问题,“我问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嗯?”
裴云舒抬眸凝视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可以做一切的男人,而现在的他,是个魔鬼。
无论他怎么看不起她,怎么嘲讽她,她还是实话实说,“你不来,我会很失落,你一直不来,我会想你,你永远不来,我只求你健康平安。”
看吧,他又笑了,笑的特讽刺,那笑声就如一把尖锐的匕首上坠下的冰渣,一样可以划破你的心,一下见血。
“裴云舒,你怎么这么贱啊。”
裴云舒也笑了,笑的泪眼模糊,笑的悲伤凄凉,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嗯,是挺贱的。”
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难得的有了一点点儿反应,他紧蹙着眉心,含怒的深眸死死的盯着她,如果一个人的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那么现在,她已经死无全尸。
他猛然的低头咬住了她娇嫩的唇,是的,不是吻,是咬,自从四年前她的那次背叛之后,他就没有再吻过她,每一次都是恨不得就她生吞活剥了一样的狠。
就如他说的,她贱啊,所有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会配合,即使心痛的做不到迎合,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她高仰着头,任由他猛兽一般的侵略,感觉到手腕被一股毫不怜惜的力道收紧,她大概能想到,将她双手绑起来的是什么。
她为他精心挑选的领带,甚至还想象过,如果他戴上,会是什么样子。
他抬起她被捆住的双手,圈住她的脖颈,这下,她即使想逃都逃不掉了。
在她真的无力承受他的蛮力时,压抑不住的掉下了眼泪,之前也会这样,但她会偷偷的趁他没发现之前擦掉,今天的双手被他绑了起来,她只好扭头不想让他看到。
他低哑的嗓音此刻已夹杂着氤氲的沙哑,“哭什么?很委屈吗?”
即使感觉自己下一秒都有可能会死掉,但她至少还是清醒的,她摇头,否认,“没有,没哭。”
可沙哑的嗓音出卖了她自己。
换来的又是他嗜血般的冷笑,他没有温度的问她,“他对你做的时候,也这么狠吗?”
他终究还是不肯相信她,那她有何必一次一次的解释呢,她悲哀的笑笑,睁开了还含着泪光的双眸,失神的凝着上方的他。
如果注定只剩下了恨,那么是不是即使她在委曲求全,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她悲哀一笑,嘶哑着嗓子绝望认命的对他说,“他比你温柔。”
尾音还在诡异的房间里蔓延着,他的大手已经无情狠戾的掐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嗜血的双眸愤怒的瞪着她。
“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她信,所以她不挣扎也不反抗,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大颗泪珠顺着眼角坠落,浓硫酸般滴在他的心间,侵蚀着他早已冰冻的心。
可能是他觉得杀死她的时机还未到,所以在她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放过了她,让她有了重生一样的幻觉。
他如同弃垃圾一样的推开了她,咬牙切齿的愤恨着她,“裴云舒,你只配生不如死。”
他走之前,还是必须先洗掉她留在他身上的所有。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整理好,就像只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倚着床头坐在大床上她,对他淡淡的微微一笑,“路上开车慢点儿,回去早点休息。”
明知道无论她笑的有多好看,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她说的有多好听,她都不会晚走一步,她还是想那么对他。
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每次离开的时候还是那么生气,关门的时候都是恨不得把她家的门给摔碎。
确定他走后,她终于可以,不用伪装无所谓,一个人蒙头躲在被子里,歇斯底里的大哭一场。
刚要走进电梯的任志远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了里面,便转身回去取手机。
以为他走后,她会开心的开香槟庆祝,重新踏进那扇门之后,他没有听到她开心的笑声,相反,是让他锥心刺骨的,她痛苦的哭声。
站在卧室房间门口的他停住了脚下沉重的步子,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蹙成深川的眉心更是无法舒展开来。
他不知道自己怔怔的站在门口多长时间,直到里面的哭声渐渐消失了,他僵硬的身体才缓缓的放松下来。
他是疯了才会待着这个像个神经病似的等着她哭完,那么现在,她哭够了吗?不哭了吗?已经睡了吗?
他脑子里为什么要出现这么多问号?
她哭又能代表什么?指不定她是明知道他在外面,才故意哭的那么肝肠寸断,不就是为了得到他的同情,让他可怜她吗?
他烦躁的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床上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裴云舒因为突然的动静吓得忽的起身,本能的反应就是抱紧被褥蜷缩在床头,警惕的看着进来的人。
等看到是他的时候,她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她带着因为哭过而浓重的鼻音,呐呐的问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后面的两个问题,她没敢问,问的那个问题也是白问,他根本就不会回答。
他大步走了进来,在床头柜上拿到了他自己的手机,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鬼使神差的,裴云舒掀开被子,跳下床就追上了他,一时间忘了他对她的嫌弃,只想着和他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哭。
只是她的手刚刚抓到他的衣袖,他就厌恶的命令,“放手。”
裴云舒怕自己一放手他就走了,所以固执的没放,他那肯让她不听话啊,他抬起手臂,嫌弃的一甩,她的手自动就离开了,整个人还后退了两步。
他打开门离开,裴云舒在门口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追在他的身后,“我送你。”
他不拒绝也不同意,她就小尾巴似的紧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
☆、第122章 他比你温柔
进了电梯,她站在他的身后,小声的自言自语般叽咕着,“刚才我用手机视频看了一个电影,里面的情节特别虐,我都跟着里面角色哭的稀里哗啦,一个电影看完了,感觉自己哭到快脱水……”
他就算再木讷,也知道她编出来这样一个谎言,只是为了告诉他,她不是因为他才哭的,她没哭,因为她曾经答应过他,她再也不会哭了。
电梯很快停了,她还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而他直接把她的存在当空气,完全忽视。
到了停车场,他上车后,她站在车旁傻傻的对他笑着,就算他不想要看到她,更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她还是死乞白赖的对他笑着说,“不要开太快。”
他怎么会听她的呢,轰的一声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
失落的裴云舒一个人走楼梯回到家,其实她刚才还想对他说,‘到家后给她发条信息。’
她没敢说,反正他也不可能那么做。
面对紧闭的大门,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苦逼,这下是真的要坐在门口睡一整晚了,刚才只顾追着送他出来,没有拿家门钥匙,也没有拿手机。
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家居拖鞋和外套里面的睡衣睡裤, 呵呵,就她这样子,走在大街上,人家都以为是深更半夜跑出来的精神病吧。
如果她和他还能心意相通的话就好了,因为此刻裹着外套蜷缩在门口的她在心里祈祷着,如果他能想一下她,想她刚才出门时那么急,会不会没有拿钥匙?现在会不会被关在门外了,就好了。
孤孤单单一个人,傻呵呵的苦笑着,就算他明知道她被关在了门外,也是不可能回来帮她开门的。
她还在期待什么啊?
所以,驱车而去的任志远在接到某通电话的时候,冷声命令对方,“想办法让她进去。”
“这……”有点伤脑筋,只是那边的任志远是不可能给他其他选择的。
裴云舒忽的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主动来和她搭话的陌生年轻人。
对方无害的对她笑笑,“你这是,把自己关门外了?”
裴云舒不好意思的牵强一笑,点点头,“对啊。”
“要联系开锁公司吗?”
裴云舒还是点头,“谢谢啊。”
经过一番折腾,门开了,裴云舒对那个帮她打电话的年轻人万分感激,“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今晚就该睡门口了。”
对方憨厚的笑着,“不用客气的,邻里互助。”
“你住在?”
年轻的小伙子指了指对面的住户,“这里。”
裴云舒笑着,难怪感觉这个小帅哥有些面熟,总觉得在那里见过呢。
进屋后,她盯着床边已经皱巴巴的领带,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要犯傻了,她买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稀罕,何必浪费了自己钱包里的钱还疼了自己的心。
即使已经很晚,任志远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接近凌晨的夜里,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出现在墓地里。
一些黑衣的他怔怔的站在一块墓碑前,一句话也不知道,就只是站着,一动不动,这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
直到领走的时候,他才开口说了一句,“她说,你对她的时候,比我温柔。”
可能是在这种环境下,才会觉得就连他脸上突然出现的笑,都是阴冷摄骨的。
睡梦中的裴云舒突然惊醒,她梦到自己被任志远扔在了一间寒气逼人的密闭房间里,那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特别害怕,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冰冷的声音在那个阴测测的空间里魔怔的蔓延着,“你那么舍不得他,他那么好,那我成全你们,让你们在十八层地狱里重逢。”
裴云舒紧张的情绪从梦中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己还躺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已经冰凉,难怪她刚才会做那样的梦。
看了一眼时间,她竟然躺在浴缸里睡了两个多小时,真是服了自己,她是有多累,泡个澡都能睡着。
果不其然,天亮后起床,头重脚轻,额头发烫,浑身发冷,好吧,她身为一名医生,把自己冻感冒了。
打着喷嚏,吸着鼻子出门,刚出门就遇见对面昨晚帮了她的帅哥,昨晚灯光太暗都没发现,还是个长的挺秀气的大男孩。
“早。”裴云舒主动打招呼。
对方腼腆一笑,“早。”
五分钟后,任志远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裴小姐感冒了。”
裴云舒刚到医院就被心慈面善的院长大人请到办公室去喝茶,一阵寒暄之后,院长要说的重点是,“小裴啊,你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合适上班,等你感冒好了彻底再来吧。”
裴云舒一脸蒙圈,不至于吧,医生还不能有个感冒鼻塞?以前院长大人也没这么……这算什么啊?苛刻还是通情达理?
算了,难得的被放假, 那她就回家好好睡几天吧,突然觉得,感冒也挺好。
出了医院才觉得,自己除了回家睡觉,好像还有很多事情想做的,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城市,有多久没有过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有多久,没去看过那个人了?
经过花店的时候她停车去买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记得他曾说过,为什么现在的玫瑰花有那么多的颜色?明明只有红色才能代表热烈的爱情。
他喜欢艳丽的红,所以他还曾说过,有一天他走了,去看的时候,别带着没有颜色的白菊花,他喜欢红色的玫瑰,那样会觉得,他也曾来过这个世界,而不是已经走了。
到了墓地,一道熟悉的背影站在那个人的墓碑前,裴云舒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明泽楷并不意外裴云舒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没想到,这么巧,选择了同一天过来。
裴云舒弯身把红色的玫瑰放在墓碑前,对墓碑上满脸笑容的男人微微一笑。
良久的沉默之后,明泽楷先开口,“我心里的这颗心脏,是他的吧?”
有些事是瞒不住的,裴云舒点头,“对。”
“我可以知道,他是你的谁吗?”
裴云舒凝望着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和某个人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可他们眼里的光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暖的仿佛能化开你身边所有的寒冷,一个冰的足以冰冻你的整个世界。
裴云舒淡淡一笑,“我未婚夫。”
明泽楷感觉到心口不由得一阵锥疼,未婚夫。
“对不起……”这个答案让明泽楷的心里很沉重,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安慰还是抱歉。
裴云舒摇头,“如果他是清醒的,我想他也是愿意的,他总是觉得自己是超人,能拯救全世界,努力的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
“救了仲立夏的人,是他吗?”
裴云舒摇头,实话实说,“不是。”
这个答案让明泽楷蹙紧了眉心,不是这个他,那也就是那个他了,明泽楷宁愿是沉睡在这里的这个人,也不愿意是那个明明活着却走火入魔的任志远。
裴云舒和明泽楷一起离开了墓地,任志远收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照片时,额头的青筋暴起。
好样的,裴云舒,终于忍不住去看那个人了,还是约明泽楷一起去的。
裴云舒,你果真不怕死啊。
明泽楷和裴云舒两人一起吃了午餐,裴云舒做了明泽楷三年的主治医生,就连她的心脏移植手术也是她亲手完成的。
明泽楷无法想象,那个时候,她将未婚夫的心脏移植到他身体里那一刻的心悸,他对她,不只是感激不尽吧。
明泽楷看得出来,裴云舒刻意的和他保持着疏离,能不说话的时候就不说话,明泽楷没有勉强她说关于任志远的事情,也没有问,她未婚夫是任志远是什么关系,叫什么名字。
他想,如果她可以说,想说,她便会说的。
简单的午餐后,两人便分开,临走的时候,明泽楷对他裴云舒笑了笑,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这里住着的,是她未婚夫的心脏。
当裴云舒的手心感受到那颗心脏健康用力的心跳时,整个人都慌了,她仓皇的收回自己的手,顷刻间溢满在眼眶里的泪水尽力的克制着,不准眼泪掉出来。
明泽楷说,“我会好好照顾这颗心的,如果你想他的时候可以……”
“我先走了。”明泽楷的话还没说话,裴云舒已狼狈离开。
她有什么资格,想他啊。
回到家的裴云舒能感觉出来自己生病严重了,头疼的更厉害,眼眶胀痛,量了一下体温,果然,已经三十九度。
找了两片退烧药吞下,想着睡一觉会好一些的。
很快睡着的裴云舒梦到自己漂到了云端,晃晃悠悠,飘飘忽忽,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从云端拽了下去,她想挣扎,可全身使不上丁点儿力气,全身被摔的想要散架一样的疼,她吃力的睁开眼睛,自己已不在床上。
视线里一双黑色铮亮的皮鞋忽的一下就蛰疼了她的心,不是梦,是现实,是他把她从床上给拽了下来。
裴云舒只能在心里抱怨的腹诽,神经病,谁又惹到他了。
......
☆、第123章 我是怕他心疼我
裴云舒昏昏沉沉的想要站起来,可是根本力不从心,她全身如同被抽走了经脉一样,站都站不起来。
而他,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冷蔑的看着她的佯装柔软,冰凉的大手不懂的什么是怜香惜玉的抓着她身后的睡衣,二话没说就如同拽着一只无力抵抗小动物,往门外走。
衣领卡在喉咙间让裴云舒呼吸困难,她睡衣没换,拖鞋没穿,就被他无情的拽出了门,她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那根神经又崩了,她只觉得,好累,任由他折腾吧。
她怎么明白,他所有的怒意和狠戾都是因为她的屈从和不抵抗。
她被他塞进车里,她没问他会把她带到哪里?反正他会做的,都是为了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吃了退烧药的她很困,就算现在他把她卖了,她也认了。
一直到感觉到车子停下,裴云舒才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物让她瞬间清醒,她猛然的扭头看向主驾驶的位置,只是他已经不在了。
她身边的车门被站在外面的他打开,裴云舒用力的摇头,整个身体往里缩,“不要,不可以,任志远,我不要下车,你不要这样对我……”
任志远如地狱使者一样的冷若寒冰的站在外面,冰冷的看着极其害怕无助的裴云舒。
他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就知道,她这个人特别会演。
他大手魔掌一样的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猛然一拽,她不想下车都不行。
墓地的路崎岖不平,光着脚的裴云舒只感觉自己的双脚每一步都踩在荆棘至上,她不要过去,不要让志博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可以。
她用尽全力试图挣开他的桎梏,可他的力道大的她无能为力,最后她几乎是被他托着停在了任志博的墓碑前。
她逃一样的想要跑,他猛力一拽,将本来就无力的她扔在了任志博的墓碑前,狼狈不堪的她跪坐在那里,无能为力。
“裴云舒你到底在装什么?你不是很想念里面的这个人吗?你上午不是刚刚来过吗?你在我面前到底在装什么?”
他恶魔一样居高临下的质问着她,很久了,他没有在她面前这般的怒吼过。
裴云舒仰头看着他,是因为他知道了中午她来过这里,才如此生气的吗?
她垂眸,叹气,努力的平复自己早已支离破碎的心,吃力的让自己站了起来,可能是感冒的关系,嗓子有些哑了。
她说,“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说,好吗?”不应该来打扰已经安息的人。
有些痛苦,就让活着的人,慢慢承受着吧。
任志远冷漠的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只觉得刺目的很,她那么狠的一个女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吗?只能说,她的演技更上一层了。
他冰冷的嗤笑着,长臂一拦,将瘦弱无力的她搂在他结实宽大的怀里,他的惩罚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可在这里,她不允许。
裴云舒扭头躲开他,用力的想要推开他,她的躲避只会让他对她更狠罢了。
他张嘴就咬在了她皙白的脖颈上,就如同饥渴嗜血的吸血鬼。
仲立夏忍无可忍,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竟然出乎意料的推开了他,她大声的对他冷喝,“我不准你在他面前这样对我。”
他?!那个死人。
任志远悲凉的冷笑着,在她心里,他终究连一个死人都不如,“怎么?你是心疼他吗?”
他薄凉的语气让裴云舒的心彻底的凉透了,她不在看他,因为他的目光总是那么嗜血那么冷,恨不得下一秒就让她死在他的面前。
她扭头望向墓碑上照片里的那个男人,那个笑的明朗阳光,神色里都是满满温暖的男人,泪眼朦胧,嗓音嘶哑,“我是怕他心疼我。”
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不允许这个人这样对待她。
裴云舒的话让任志远攥紧了拳头,怕他心疼,呵呵,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恶心,就连劈腿都劈的这么不知廉耻。
她明明是他任志远的女人,就因为他一时的落魄,她就那么快的移情别恋,还爱的死去活来,或者也可是理解,他们曾经那段他自以为的刻骨铭心,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问问她,是不是,她根本从未爱过他?
他们之间,犯错的人明明是她,可她却天天装的像个受害者,她怎么就这么会装无辜呢?
裴云舒冷静下来之后,扭头看着恨不得杀了她的任志远,“我到底对你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就因为你爱我,我就该回应你的爱吗?”
她的话彻底的激怒了本就频临爆发的任志远,他大手虎钳一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她纤细的脖颈钳制,愤恨的讽刺她刚才的那些话,“裴云舒,是谁告诉你,我爱你的,嗯?你那里来的自信啊?”
是啊,她大概是发烧烧坏了脑袋,怎么认为,他爱她,怎么会。
她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或许下一秒,她就被他掐死在这里了,也好,还好去那边陪陪志博,他一个人,一定很孤单。
裴云舒伤悲的凝着眼前这个对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和他,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苦笑着说,“对,你不爱我,你怎么可能爱我……”明明知道这是事实,可面对他说出来,还是湿了眼眸。
模糊的视线里,他的样子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个在寒冷的冬夜,手捧玫瑰花站在她家楼下,对她大声喊着,“裴云舒,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泪水滴落,视线清晰,眼前的他已不是那个他,眼前的他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裴云舒悲戚无奈的笑着,“任志远,是我疯了对不对?我是个疯子,为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你,杀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
对,是她疯了,正常人怎会这么做。
忽然,她冰凉的双手用力的抓住他钳制在她脖子上的大手,对他绝望的嘶吼,“任志远,你掐死我啊,你杀了我吧,我想志博哥,我想去见他,你杀了我啊……”
任志远凝着她的双眸充血,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哀默,她求他杀了她,是为了去陪已经死了志博哥。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上陪着他一起煎熬。
任志远手上的力道轻了,早已疲惫无力的裴云舒瘫软的晕了过去,晕倒的那一刻,她多么希望,如果就这样死了,该多好。
本该摔倒的疼痛感没有袭来,是他及时的抱住了晕倒的她,裴云舒的嘴角略过一抹极苦的涩。
看吧,不能死,还要陪着他一起煎熬呢,如果连她都不陪他了,他会更孤独的。
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他叫她了,“云舒……云舒……醒醒……别吓我好不好……云舒……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没事的……云舒……别丢下我一个人……”
是梦吧,是幻觉。
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就再也没叫过她云舒了。
裴云舒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天色已晚,整栋房子里静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准备下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脚被白色纱布包扎的严严实实,不禁皱眉,那个护士帮她包扎的,这么丑。
无论何时,都要自己照顾自己,即使两只缠着纱布的脚每走一步还是有钻心的疼,她也咬牙忍着,继续往前走。
因为她渴了,需要喝水,而在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人,至于她是怎么回来的,她明知道,却又不想去知道。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之前那么烫,却也并没有完全退烧,喝了一杯水后,找到体温计含在嘴里,脚伤让她走路很不方便,去客厅沙发那边比去卧室要近一些。
她一手端着水杯,嘴里含着体温计,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皱着眉头忍着痛往沙发那边走。
“咔哒。”门口传来开门声,裴云舒不由得扭头望过去,他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站在那里,两人的目光一时间隔空对视,时间那一刻间仿佛也停止了。
很快很快的,快的让裴云舒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恍神只是错觉。
收回视线,垂眸,嘴里含着体温计,继续她一步一步的挪步。
任志远换了鞋子往里走,他就出去了一会儿,就她这样不能老老实实在床上待着吗,看她走路那艰难的样子就很碍眼。
裴云舒第一次觉得她家的餐厅和客厅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好不容易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之后,嘴巴里的体温计发出滴滴滴的警示音,听声音就知道,还在发烧中。
裴云舒心想,不就是泡了个冷水澡吗,真是体质越来越差。
“药放在哪里?”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开他没有温度的声音。
裴云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
任志远不耐烦的拧着眉,直直的看着她,没有再重复刚才的话,其实裴云舒也听到了,只是很意外。
她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就可以。”说着,她已经准备起身,自己去拿。
她只想着自己是要去拿感冒药的,却忘了自己受伤的脚,刚站了起来就疼的她重新跌坐在沙发上。
她低着头,懊恼的撅着嘴,特别讨厌现在这样很没出息的自己。
......
☆、第124章 前妻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之后,裴云舒指了指储物柜那边,低声说道,“三排的第二个抽屉里。”
任志远一句话没说,去拿了药,端着水一起递给了她。
“谢谢。”
以为他会待在这里久一些,或者说至少是吃了晚饭再走,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没法做饭的,他就算帮忙叫个外卖都行。
但他,都没有。
临走之前冷漠的撂下一句,“最近一段时间会比较忙,如果仲立夏来找你,想办法让她答应嫁给我。”
裴云舒的心猛然一阵揪疼,他说要,仲立夏嫁给他?!
任志远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裴云舒鼓起勇气问他,“你为什么非要娶到仲立夏?”
难得的,任志远愿意回答她的问题,他缓缓的转过身,凝望着坐在沙发上的裴云舒,轻蔑的冷笑一下,“对于仲立夏和明泽楷最痛的报复,就是让他们永远都无法在一起,而我娶了仲立夏,对你,何尝不是最痛苦的折磨,一举三得,有什么理由不娶呢?”
任志远离开后,裴云舒苦中带涩的嗤笑着, 她嗤笑的是自己,还是被他抓住了她的致命点,他冷漠的面对,已经足够让她生不如死。
太爱这个世界的人,走到极端时,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冷清的房间里,独留裴云舒一人戚戚然的苦笑着。
……
仲立夏收到一封同城信件,里面只写了一句话,“游戏要开始了,敬请期待。”
这个字体她是熟悉的,妈妈住院的那三年,病历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让仲立夏确定,他是真的任志远。
该来的总会来的,能做的不是躲避,而是学会接受,懂得面对。
临睡前的仲立夏习惯的拿出手机看一下当天的新闻,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果然又出事了。
原市,长之子擅自移植他人器官,救了自己而杀了别人的明泽楷已被警方带去警局接受调差……
所以说,今天早上他的笑,是再见,看来,他是早就料到任志远会这么做。
这个混蛋,有什么事情总是先瞒着她,一直都把她当成什么都帮不了他的笨蛋孩子。
警局里,无论仲立夏苦口婆心的怎么和警官请求,他们都是职业化非常强的拒绝她的探视要求,“对不起,非直系亲属不可以探视。”
仲立夏无语,“我是他妻子。”
另一名刚刚查过仲立夏的资料的警员认真提醒,“前妻。”
仲立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暂时先离开,总要想其他办法见到明泽楷的。
她刚走不远,刚才查资料的那名警员不禁摇头,“风水轮流转啊,刚才那位仲女士,是之前仲区长的千金……”
仲立夏站在警局门口徘徊,她想见见明泽楷,可又见不到,等车的时候,一辆烧包的红色跑车停在了仲立夏面前。
里面的人看都没看她一眼,“上车。”
驾驶座上的人仲立夏当然认识,这么烧包的车她认识的也就吴子洋,仲立夏左看右看,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驶来的方向不是警局那边的停车场吗?
仲立夏上车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吴子洋就先不想废话的开口,“他让你别担心他,那个任志远,不要被他控制,天塌下来之前,还有我和老常呢。”
吴子洋的话仲立夏很感动,一直以来吴子洋表面上不是很喜欢仲立夏,因为明泽楷对她实在太宠,而她总是恃宠而骄,还忽视明泽楷对她的好。
“他会被带走吗?”
“两周之内不会,这段事情我和老常来想办法。”
仲立夏点了点头,她也只能等,她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啊?去求任医生,那样明泽楷一定不肯出来。
炫酷的跑车行云流水般穿梭在城市的街道,吴子洋平时话很多,但关键有心事的时候,他也习惯沉默。
仲立夏扭头看了他一眼,脑海里一下就想起常景妍,“听景妍说,尤娜回来了。”
吴子洋眉心不由自主的一蹙,心事重重的应了声,“嗯。”
仲立夏觉得这两个人其他也挺别扭的,他们之中就他们两个大大咧咧,遇到感情的事情也是优柔寡断。
“景妍她……”仲立夏想在他们之间拉拉线,其实他们要是真的能够在一起,也挺好。
吴子洋却打断了仲立夏的话,“她不是喜欢那个任志远吗,刚好那个人死而复生了,她难道没有开心的飞起来啊。”
吴子洋说的阴暗不明,倒也提醒了仲立夏这件事情,不知道任医生和景妍有没有见面?
仲立夏低声的自己叽咕,“她又没有翅膀,怎么飞起来啊,倒是你的尤娜还带着儿子回来了,让她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连笑都很勉强。”
仲立夏的声音不大,吴子洋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他和常景妍也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她过得好不好,他并不知情。
知道跑车停在仲立夏家楼下,仲立夏才深沉的说,“有时间多陪她说说话。”
仲立夏当然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点了点头,开门下车。
她会的。
下车后仲立夏又觉得还有必要说说吴子洋,回过头去,对准备离开的吴子洋说,“你最近见过景妍吗?”
吴子洋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的一紧,“很忙,不是还要帮你把明泽楷弄出来吗。”
意思就是没见呗。
仲立夏只好说,“那你一定要快点儿把我家孩他爸弄出来,你也好有时间去多陪陪景妍。”
吴子洋有种被仲立夏看穿心思的挫败感,口是心非,“我身边美女那么多,闲下来没时间陪她。”
仲立夏瞪他,“那也行,刚好她也决定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出去了,你最后以后都别出现在她身边。”
吴子洋抬手指着仲立夏走远的背影,话说一半就走,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他还有问题要问呢。
算了,直接去问常景妍那丫头,不明白的是她怎么就那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仲立夏刚到家阿姨就抱着哭闹着小家伙迎了过来,“小淘气有点儿发烧,应该是感冒了,打你手机没通,我刚要带着他去医院看看呢。”
阿姨并不是很紧张,应该是照顾过很多个孩子的关系,孩子不舒服也很常见,倒是仲立夏,一下就慌了。
“那怎么办?会不会很严重?量体温了吗?多少度?”一边往外走一边惶恐不安的问各种问题。
阿姨安慰仲立夏的笑笑,“没事的,别太着急,孩子发烧那是在使方法长大。”
仲立夏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说话,但对于照顾孩子,阿姨的确懂的比她多。
医院检查结果还好,可能孩子有点儿小感冒的症状,没什么大碍,回家多喝水,暂时物理降温。
回家的路上,仲立夏再次接到了任志远的来电,他打来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仲立夏也就没和他多废话。
“任医生这么快就着急了?”她心里已经有了选择,所以在有些人面前还不需要低头妥协。
任志远对仲立夏还是有所了解的,她越是表面笑的开心时,内心越无助。
“当然,好不容易把他弄进去,当然得急着对你下手了。”既然大家都很了解彼此,对方的目的也都心照不宣,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仲立夏也是直话直说,“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想要报复我,可以选择其他的方法,但嫁给你,是绝对不可能的。”
任志远凄悲的浅笑着,“宁愿他坐一辈子的牢?”
“我想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做一辈子的牢,也不会想要我嫁给你。”这是她认真想过后的答案。
他们可以不在一起,但并不表示就要和别人在一起。
任志远站在落地窗前,三十层的高度往下望去,路上的行人很渺小,“这样的选择,我想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仲立夏低头欣慰的望着熟睡中的小家伙,转开她不想谈的这个话题,“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任志远清冷的笑着,“你这么问,很容易让我觉得,我没死,你挺失望的。”
仲立夏诚恳的说,“不,在我心里,任医生是我的好朋友,好哥哥,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你,已不是。”
任志远浓密的眉一跳,“或许你是对的。”
以为这次的通话可以结束了,他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不管我是谁,你和明泽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寂静的车厢里,明知道信号已经切断,仲立夏的手机依旧紧贴在耳朵上,她咬着唇,心里很没底,但她必须坚强。
刚到家门口,乔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阿姨一手提着大包一手开门,仲立夏单手抱着宝宝,因为感觉有风,想把斗篷上的帽子给孩子带在头上。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在仲立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抢走了她怀里抱着的孩子。
仲立夏一颗心猛然一惊,扭头看着来人的方向,乔玲紧紧的抱着因为惊喜已经醒来,哭的很厉害的孩子。
......
☆、第125章 刚好天时地利人和
“干妈,你要做什么?”仲立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她不敢表现的太紧张,她真担心乔玲是有备而来。
乔玲疯了一样的怒吼,“别叫我干妈,我不是你干妈,在你亲妈勾,引我老公的那天开始,我就恨不得杀了你们母女。”
仲立夏无言辩解,因为乔玲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无论当初发生了什么,她的妈妈都已经离开着了这个世界,死者为大吧。
“好,我答应你,我不叫你,可是孩子在哭,你让我抱抱他,哄哄他,他还在发烧,我担心他生病会更严重的。”
乔玲怎么可能把孩子还给仲立夏,她冷漠的看着仲立夏,“你在担心你儿子,对吧,好啊,那你把我儿子还给我,我就把你儿子还给你,这笔交易,我们谁都不亏。”
仲立夏拧眉,知道乔玲肯定担心明泽楷,但这样的处理方式是不是太不理智,好歹她怀里的那个孩子也是她的孙子啊。
“吴子洋和常景浩都答应会帮明泽楷出来的,那本来就不是事实 ,所以明泽楷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一周的时间,他一定会出来的。”
很明显,乔玲不相信仲立夏的保证,“好啊,那我也向你保证,在我儿子出来之前,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儿子。”
“不可以,干妈,不是,你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我求你。”
站在旁边开门的阿姨已经偷偷进屋拨打了报警电话,她出来对仲立夏使了个眼色,让她尽量的多拖延时间,警察很快就到。
只是乔玲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一个女人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仲立夏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在仲立夏准备拖延时间的时候,乔玲已经抱着孩子上车,驱车而去。
仲立夏怎么追都追不上,还被轿车的外置后视镜刮破了手臂。
为什么一切都不能按照她的想法,慢慢来,老天爷就不能多给她一点点儿时间吗?
警察赶来的时候,仲立夏和警察一起去了乔玲住的地方,一无所获。
仲立夏接到了乔玲打给她的电话,电话里乔玲的声音很憔悴,“立夏,这个孩子也是我亲孙子,我不会把孩子怎么样,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我只求你,也把我儿子救出来,我知道是谁陷害的他,你去求那个人,让他放了我们家楷,好不好……”
警察认为这是一场家庭纠纷,抱走孩子的是孩子的亲奶奶,也就没必要大动警力去找。
仲立夏给吴子洋打了电话,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她去见明泽楷,吴子洋应了下来。
一个小时候才给仲立夏回的电话,让她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以带她去。
她怎能好好休息,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一夜没合眼的仲立夏出现在明泽楷面前的时候,绝对是少不了的一顿嫌弃。
“你这是什么鬼样子?黑眼圈就闭上国宝大熊猫了,脸色难看的像鬼……”
仲立夏坐在他的对面,撅着小嘴,“这要怪谁啊?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个样子吗?”
好吧,没见面之前想的不要不要的,各种担心焦虑,见面就只剩矫情了。
明泽楷看着她无奈的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啊,倒是你,真是看不下去,你这副丑样子,确定以后还能嫁的出去。”
仲立夏怨气的白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击她,“谁说我没人娶的,我告诉你,我来这里就是要和你商量一下我的终身大事的。”
仲立夏还没说清楚,明泽楷已严戾警告,“没得商量,你要是敢,我出去就杀了他。”
“可是他说,只要我同意……”
明泽楷打断仲立夏的话,“是他把我送进来的,但不表示只有他我才能出去,仲立夏你给我听好了,当我被抓起来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怕的不是待在这里一辈子,我怕的是再也见不到你。”
这样真的好吗,一言不合就表白真心,还表白的如此强势霸气。
仲立夏没有告诉他,儿子被乔玲抱走的事情,她怕他着急,她相信乔玲也是因为一时太着急,家里这段时间发生太大的变故,精神压力太大。
明泽楷说,“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还有,好好照顾我儿子,等我回去好好伺候你。”
“谁要你伺候。”
某人眉眼一挑,“那你伺候我。”
“……”没个正形,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贫嘴。
他也就是为了逗她笑笑,他当然也很希望自己早点出去啊,现在谁都不知道任志远想要做到什么地步?
“回去吧,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但你必须答应我,老实的待在家里看孩子,不准想些有的没的。”
“噢。”没敢说,他不出去之前,孩子不用她看,他妈看着呢。
明泽楷对她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噢什么噢,说你知道了。”
仲立夏无语,“……知道了。”
“知道什么?”
哎呀这人,真的以为她那么傻啊,人家让嫁她就嫁,就算是他明泽楷逼着她嫁,她也得用脑子想想的好不好。
“反正你不用担心我,我也是不会担心你的,吴子洋已经说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我相信他们两个。”
有人来提醒明泽楷,时间差不多了,又要分开了,仲立夏才努着小嘴表示舍不得,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你好好吃饭,安心睡觉,我等你。”反正明明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又不知道该说那一句,脱口而出也是心里很惦记的,就说了出来。
明泽楷哭笑不得,但也想着总要把她先哄开心了,“我会的,你也是,等我出去的时候,你要是还这个丑样子,我可能会考虑和你分床睡。”
不是丑,是憔悴,憔悴的让他很心疼。
仲立夏心口不一,“巴不得呢。”
……
常景浩和吴子洋两家联手把明泽楷安全弄出来的路子还是有的,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也就用了三天时间,事情就已解决。
仲立夏刚给乔玲打过电话,就算不让她见孩子,同样身为母亲的角色,乔玲把小家伙照顾的挺好。
“明泽楷今天就可以回家了,下午我去抱孩子。”
乔玲那边片刻的沉默,“……那好吧。”
因为乔玲一直不同意明泽楷和仲立夏的交往,让母子俩的关系也疏离的一些,过去三年,一个小家伙把乔玲忙的吃饭睡觉都不踏实,可心却是满满的,很知足,不惬意但却幸福。
自己的儿子能出来了是好,可是这个淘气的小家伙要被他亲妈带走你,她这个孤家老人却很不舍。
明泽楷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往仲立夏家跑,接他出来的常景浩和吴子洋不禁揶揄,“瞧他那猴急的样儿,这要是仲立夏真改嫁了,他还不得杀了那个男人啊。”
常景浩深不见底的笑笑,“他才没那么傻,我猜他会给那个男人带一辈子绿帽。”
吴子洋看常景浩如此严肃的说出这样不正经的话,差点没笑岔气,“你厉害,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问题,那个任志远有法子放了楷,条件是娶仲立夏,你也有能力让楷出来,我说你怎么没趁机也对仲立夏逼个婚啊,原来是怕带一辈子绿帽。”
常景浩没给好脸色的白了吴子洋一眼,心里想着,能把明泽楷和仲立夏分开的人还没来到这个地球吧,他们要是有一天真的分开了,那也是他们自己作的。
路上,常景浩这几天可一直憋着正事没和吴子洋算账,“你和我家妍妍什么情况?”
吴子洋佯装听不懂,“什么什么情况?没情况啊?”
常景浩严重警告,“吴子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我家妍妍一分,我常景浩让你断子绝孙。”
正开车的吴子洋被常景浩威胁的不由自主并了并腿,要不要这么狠啊。
常景妍那丫头他要是拿不下,这还等于废了自己啊。
……
明泽楷刚一进家门,看到仲立夏一个人在打扫房间,就问,“我儿子呢?”
所有的好心情因为他的一句话荡然无存,有他这样的吗?她一个鲜活的大美人站在他面前他没看到,就只惦记着他儿子。
仲立夏没好气的回答他,“送人了。”
明泽楷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送谁了?仲立夏有你这样的吗?自己的亲生儿子你也送人,你是不是也打算把我这个老公送人啊?”
仲立夏正眼瞧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嗯,是要送,前夫先生。”
“你……”刚出来就气他,没出来的时候看她担心的那样,“赶紧告诉我,我儿子呢?”
“在你妈那里。”儿子儿子的,真是让人很吃醋的。
完全在明泽楷的意料之外,“我妈?为什么会在我妈那里?”
反正现在他已经出来,就实话实说,“你妈说,我要是不把她儿子还给她,我就别想见到我儿子。”
明泽楷不禁笑了,他也就三天不在家,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一出大戏。
既然孩子在他妈那里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刚好天时地利人和,孤男寡女来点儿正事。
哈哈哈。
......
☆、第126章 那句我爱你(单身汪慎入)
他长臂一拦,没得商量就把还拿着拖把的仲立夏紧搂在怀里,笑的邪肆无赖,“想我了吗?”
“……你能先放开我吗?”想他个大头鬼,听他夹杂着低笑的声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那能说放就放,“不放。”不但不放,手还不老实了。
仲立夏灵机一动,手里的拖把戳在他精壮的腰间,力气不重但也不轻,“放开!”这次直接是命令的口气。
明泽楷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就连双手都举了起来,“老婆大人,我这枪还没敢举呢,你这就动起手来了啊。”
仲立夏白他一眼,说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直接发号施令,“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这三天他是在烟缸里度过的吧,浑身都是浓烈刺鼻的二手烟味道。
明泽楷低眸看了一眼自己,说实话,他也赶紧自己身上的味道太重,但这个女人,也不能嫌弃的如此明显吧。
“臭男人才有味道吗,你如此嫌弃,也太伤本老公的心了。”
嘁,老公?!谁的?在哪儿呢?
仲立夏拿着拖把一本正经的冷脸看着他,“这位前夫先生,身为前妻的我,是真的很受不了你身上这股让人难以呼吸的味道。”
好吧,既然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把关系分的那么清楚,他就去洗洗吧,过会儿有她求饶嘴软的时候,哼哼。
他刚进浴室没有两分钟,就开始瞎叫,“前妻小姐,您这里有你前夫能穿的衣服吗?给来一身呗。”
“……”仲立夏无语,但也得给他找啊,不然他过会儿可能真的会厚颜无耻的光着出来。
仲立夏帮他找了家居装,敲了敲浴室的门,“你把换下来的衣服递出来。”她好先洗一下。
里面没有回应,她就又敲了两声,“明泽楷,你听……啊……”
门是开了,她整个人也被他个拽了进去,真是疯了,就是让他洗个澡,他还惬意的放了一浴缸的水。
这下好了,她被他抱紧了浴缸,全身的衣服都湿了,欲迎还拒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的出口,嘴巴也被某人火热的唇给堵上,这绝对是他从刚才就算计好的。
整个过程,仲立夏从开始的半推半就,中间的羞涩腼腆,之后的激情四溢……
唉,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渣男手里了,不能有名有分,却能长相厮守,抵死缠绵,而且她还能无怨无悔的为他生儿育女。
“宝贝儿……”
“别叫的这么瘆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以前不是天天缠着我,让我这样叫你的吗?”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那个时候我有毛病,还天天忘吃药。”
明泽楷坏坏的她的鼻尖轻咬了一下下,唇往上移,在她的额头上深深的落下一吻。
“你所有的毛病,都是我明泽楷惯出来的,目的就一个,让除了我之外的男人,都受不了你。”这样她就只能属于他明泽楷一人了。
奸诈。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看她不说话,明泽楷就含着她敏感的耳垂,低哑的问她,“怎么不说话?”
仲立夏心有不甘,但又无能为力,实则她还挺喜欢他的蓄谋已久,“你已经得逞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啊。”
明泽楷不禁笑了,慵懒的趴在她光洁的肩上,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你知不知道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一直都没敢告诉你。”
仲立夏忽然就有了精神,就知道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直瞒着她,“什么事?赶紧说。”
她是严肃认真,他却笑的满目深情,他帮她往上盖了盖被褥,温热的大手在她秀气标志的脸上流连忘返。
望着她那期待真相的眼神,他怎么还突然紧张了呢,他不自在的舔了舔唇,轻咳一声,“要不还是以后再说吧。”
仲立夏不悦的拧眉,就她被他惯坏的性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还怎么可能让他以后再说。
一个轻松的跃身,整个人就骑到了他的身上,两只小手故作威胁的掐着他的脖颈,“必须说。”
她很严肃威武的好不好,可他笑了,笑的一脸得意暧昧,仲立夏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移动视线,啊……她忘记自己一丝不挂了,只是要疯了,难怪刚才感觉有一阵冷嗖嗖的风袭来。
想都没想,直接趴下,管他趴着的是不是他的身体,目的就是不让他瞎看。
她恼羞成怒的裹着薄被趴在身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呼吸很沉很急。
他抿嘴微笑,对啊,他的仲立夏就是这个样子的,无厘头的超可爱,让他欢喜让他爱。
伸手搂紧她,唇瓣贴在她的耳边,深情表白,“我爱你。”
我爱你,那个很重要,从未和你说过的事情。
他感觉到仲立夏的身体猛然一怔,怔怔的像是被突然点了穴道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她的反应让他很是心酸,这么多年,他还真够吝啬的,这三个字,他一直都没有勇气和她说过。
他大手温柔的轻拍着她僵硬的后背,轻声在她耳边哄着,“怎么了?傻了?”
仲立夏在他的颈间摇头,支支吾吾的小声呢喃,“不是,我刚才好像幻听了。”
明泽楷被她弄的哭笑不得,这个笨蛋,他只好捧起她巴掌大的脸,很有耐心的问她,“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仲立夏还是摇头,“不要,我要你再说一遍。”
看来这笨蛋不笨,还给他下套了,不过,他愿意,别说下套,下药他都甘之如饴。
四目相对,她眼眸之中的渴望,让他很是心疼,他是该不顾一切,只来好好爱她了。
“我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在我明泽楷的世界里,仲立夏是我的,是我要宠爱疼惜一辈子的女人。”
这么深情的表白,不是应该得到对方的吻,或者同样浪漫的表白吗?只是这个仲立夏她不按常理出牌啊,她傻傻的盯着眼前这个让她爱惨了男人,固执的问他,“那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啊?”
呃……
她问了这个世界上让男人最咬牙切齿的问题。
明泽楷自认为很聪明的回答她,“我救我妈,你就由你儿子来救,怎么样?”
仲立夏不满意的白了他一眼,“我儿子还不会游泳。”
明泽楷佯装这才明白过来的点了点头,其实脑子已经已光电一般的速度在快速运转中,他必须赶紧想要一个更好的办法。
“那我先把我妈救上去,再下去救你,行吗?”
仲立夏再次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等你再回去救我的时候,我已经自己游上岸了。”
好吧,这个问题从刚才开始就问的无理取闹,还答的乱七八糟,完全忽略的重点是,她是会游泳的。
唉,不对啊,“仲立夏,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仲立夏翻了个身,从他的身上滑了下去,平躺在他的身旁,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在我知道,想要活着只能自救的时候。”
明泽楷抿嘴笑笑,手指弯曲,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勾了一下,“傻瓜。”
他并没有和她解释,为什么都是选择先救他妈的原因,他只是想无论生死,都要和她在一起而已。
如果先救了她,妈妈出事了,那么他们就真的无法继续走下去的。
活着,而身边没有了她的陪伴, 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两个人在大床上相依相偎,窗外的阳光很是明朗,仲立夏说,“我们两个大白天的这样躺在床上,真的好吗?”
明泽楷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的女人,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白天黑夜都阻止不了我。”
切,又嘚瑟。
“我和干妈说好了,下午却接皮皮。”
“皮皮?”明泽楷觉得这个名字也挺好,可能是小家伙太调皮,她就给起了这个小名。
仲立夏却说,“对,你儿子叫皮皮,名字的来源是因为他爹是个厚脸皮。”
他去。
明泽楷也能见招拆招,和她斗了二十年的嘴,有些功夫他也早就练就的如火如荼。
“那这名字就起的不对了,你应该给老大起名叫厚厚,等老二出生的时候,我们就叫他脸脸,然后有了老三,再叫皮皮,这才刚好凑成一个厚脸皮组合。”
仲立夏直接拿被子盖住自己的全部脸,和他已没话说,谁要继续给他生猴子啊,才不要呢。
明泽楷的大手在被窝里不老实,脸上的笑幸福溢满,“哟,我家孩子他妈这是害羞了。”
“明泽楷,别动我那里,痒……”
呵呵,这本来就是他要的效果啊,怎么能就此罢休。
从今以后,就让他们肩并肩,手拉手,恨不得变成密不可分的连体婴儿来一起愉快的打怪兽吧。
“仲立夏……”
“干嘛?”
“叫声老公听听。”
“我不会。”
“那我教你。”
“免了,等我遇到我未来老公,自然就会叫了。”
“看来我刚才还不够努力啊。”
“啊,明泽楷,你就是一头不知餍足的狼……”
她说是,那他可得对得起这个称号。
......
☆、第127章 我们相爱吧
下午去接皮皮的时候,仲立夏感觉自己走路都别扭,狠狠地瞪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某人却还恬不知耻的对她抛了个媚眼,不羁的吹了个口哨。
呃……真是要把她气疯的节奏。
路上,明泽楷好歹算是出窍的灵魂重新跑了回来,认真的问仲立夏,“是我妈来抱走皮皮的吧?”
副驾驶座位上的仲立夏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倒是很了解情况,没多说什么,只是“噢”了一声。
“要不搬过来一起住吧。”
“为什么?”她可算是被赶出去的。
“我妈肯定喜欢皮皮,她总是口是心非,就像这次,她笃定了我一定没事,可还是趁机把皮皮抱走,其实就是想要照顾皮皮,要不,就摆脱老婆大人您,委曲求全,妥协一下下。”
看他那一副主动讨好她的模样,她就来气,掉进水里先救的是他妈,现在想着的还是他妈。
刚才回家的时候先问的是他儿子,那她在他心里算第几啊?
“我不同意,我就要带着儿子单过,想孙子的就去我那里看孙子,想儿子的就去我那里看儿子。”
明泽楷看她蛮不讲理的样子还挺可爱,小样的,脾气变硬了,正好他也比之前更有耐心了。
“那样多麻烦啊,我觉得吧……”
说要听他那些给她上心理课的废话,直接打断,“谁嫌麻烦谁别去。”
瞅瞅,瞅瞅,这样的媳妇能娶回家吗?那还不得上天啊。
明泽楷继续说服,“你这样可不好,对于我和你之间,心与神的交流都会有影响的。”
影响个屁啊,谁要和他交流。
仲立夏扭着头看着车窗外不理他,实则心里已经在考虑他刚才的那些话,如果干妈真的喜欢皮皮,而又舍不得和皮皮分开,或许她是该妥协的。
不是她玛丽苏,是她想到自己的妈妈,无论她去世前做过什么,甚至因为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毁了两个家庭,但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是她独一无二,最疼最爱她的妈妈。
现在的乔玲,丈夫入狱,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落入他人手里,儿子还因为另一个人女人和她有了隔阂,一件一件的事情积累在一起,压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上,她身心的疲惫,绝对不至与外表的憔悴。
她答应了明泽楷的提议,那不应该是妥协,而是身为儿女该有的孝顺。
明泽楷不知道仲立夏在想什么,只当是她还是和他生气,快到家的时候,他只好和她好好的说话,“我想和你好好的。”
仲立夏回过头来,对突然一本正经的他翻了个白眼,“少来。”类似的话,他也说过。
谁不想啊,她更想,却不知道到底那里出了错,让他们两个缘分这么深的人,总是一错再错,不停的错过。
如果从一开始,发现必须之间是爱情,那一刻就勇敢大胆的去爱,去深爱,每时每刻都当成末日之前来相爱,是不是结果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没有如果,只有当下。
仲立夏忽然叫了他一声,“明泽楷……”
安静的车厢里,她好听的声音如美妙的旋律在舞动蔓延着,他扭头深情的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翘,“嗯?”
她咬了咬唇,有一股用尽全力去爱的决定,“我们相爱吧。”
明泽楷被她逗笑了,他们不是在爱着吗?他伸手用力的扣在她的脑后,胳膊上的力道一收,她清秀精致的脸靠近他,他的唇紧贴在她的软软的唇上,很不满足的在她唇内用力的吸了一口,“好啊,这一次谁先退缩谁是乌龟。”
“安全驾驶!”真是受不了他,还开着车呢,就乱来,现在不是深秋吗?又不是春天,他怎么天天一副欲求不满的坏样子。
某人脚底的油门往下一踩,车子行云流水般穿梭在车水马龙中,今天他心情好,开车都像是开飞机。
仲立夏说,“以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我错了,也是我对的。”
明泽楷不上钩,“那不行,咱得将原则。”
“不好意思,在我这里,没有原则。”
明泽楷也不急,还趁机给自己谋福利,“你可以没原则,那就别怪我的无底线。”
底线是个什么东西?他有过吗?
到家后,皮皮见到妈妈一直不停的笑,两只小手伸着要抱抱,仲立夏赶紧的抱起她的心肝宝贝,母子倆亲个没完没了。
明泽楷看着自己站在旁边对皮皮恋恋不舍的妈妈,伸手把自己的老妈抱在怀里,“您儿子在这里呢,您也抱抱。”
乔玲一脸嫌弃的推开自己这个白眼狼儿子,这儿子觉得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前几天还因为她不能接受仲立夏和她赌气不说话呢。
“你不是早上就应该回来的吗?这几个小时你跑哪儿去了,还记得回家啊。”老妈这醋吃的,比他媳妇猛。
明泽楷厚脸皮的对老妈使了个眼色,“我这不是着急的给您老人家再造一个孙子出来,逗你开心吗。”
仲立夏差点没直接扑过来给他来个一刀封喉,他还要不要脸啊?!
乔玲心里是喜悦的,而且打心里非常赞同儿子的这个做法,至于表面上,还是给了自己亲儿子三个字的最高评价,“不要脸。”
哈哈哈。
然后,乔玲就说,保姆阿姨已经做好了饭,就让仲立夏吃了饭再走,仲立夏不好拒绝。
吃饭的时候,皮皮都是奶奶在照顾,三天的相处,祖孙倆很合得来,皮皮一点儿也不闹,调皮的一直让奶奶抱着,奶奶也抱的很幸福开心。
明泽楷吃饭的时候也不消停,要么就是在餐桌下面踢她一脚,让她看看坐在对面欢乐的祖孙倆。
仲立夏不理他,她又不会没看到,她心里早已经有了决定,就是不告诉他,急死他。
明泽楷往她的碗里夹肉,挤眉弄眼的和她使眼色,仲立夏一个冷眼瞪过去,“你还有完没完,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哎哟……”这次是明泽楷的腿被自己老妈狠狠的踢了一脚,这是亲妈吗,这不是踢啊,就是踹啊。
“妈,我要去做亲子鉴定,严重怀疑是我不是您亲生的。”
乔玲说的毫不客气,“不用做,你就不是。”
“……”还能不能好好谈话了。
仲立夏吃饱后去抱儿子,“我来抱他会儿,您吃饭吧,过会儿凉了。”
乔玲生怕仲立夏这就抱着她孙子走,恋恋不舍,“不用,我还不饿。”
仲立夏让乔玲安心的问,“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母子可以住在这里吗?”
乔玲想都没想的点头,欣慰的模糊了视线,“愿意,非常愿意。”
明泽楷在旁边也偷着乐,看来从一开始他就瞎着急啊,这个小女人早定心意。
某人啊,真的是可以做到无底线无下限啊,“妈,那就麻烦您老人家晚上也帮我们搂着您孙子吧。”
仲立夏瞪他,他视而不见,心里已经美的乐开了花。
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扣除八九成的不如意,还有一二成是如意,快乐,欣慰的,我们如果选择过快乐的人生,就要常想那一二成的好事,这样就会感到庆幸,懂得珍惜。
不是妥协和讲究,是顺其自然的接受生活带着你的喜与忧。
……
几家欢喜几家愁,挫败的任志远一声招呼没打就去了裴云舒的住处,所有的房间找了一遍,都没有见到她,她今晚不是值夜班,能去哪里?
本来就心里淤积的他,找不到能让他发泄的她,更是烦躁的厉害。
拨通了一直跟着裴云舒保镖的电话,才得知,裴云舒一个小时前急匆匆的出门,跟踪她的途中,因为路段发生车祸,路况堵塞,他跟丢了裴云舒,刚刚才确定,她是去了医院,有急诊。
任志远不想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跑到医院里来,他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只要一句命令,她会在最快的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他却来了,就站在手术室门口,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
他明白做医生的辛苦,特别是手术中,一场手术站精神高度紧张中站四五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
手术室上面的指示灯终于按了下去,病人家属紧张担忧的往门口跑去,任志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走了出来,并没有看到他,很有耐心的和病人家属说着病人的情况,神色里有明显的疲倦,嘴角的笑却让病人家属看了很是欣慰。
她是一名合格的医生,就在任志远准备抬脚过去拉她回去好好休息的时候,裴云舒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同样身穿蓝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他微笑着把刚摘下手套的手搭在了裴云舒的肩上,裴云舒非但没有避开,还仰头和对方四目相视,两人均是微微一笑,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笑容真刺眼,多久了,她在他面前没有这样的笑过,都让他误认为,她已经不会这样笑了。
远远站着的任志远听不到他们的对方,不知道那个男人和仲立夏说了什么,她笑靥如花的抡起拳头在男人身上调皮的打了一下。
明明是仿若无骨的轻轻一打,男人却佯装很疼的猫着腰,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还搂在她的肩上,始终没有松开。
......
☆、第128章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任有谁看到这样的一幕,都会觉得这一男一女关系很亲密吧,所以,任志远已经认定,这是一对狗男女,她根本就是那个到处招蜂引蝶,不甘寂寞的坏女人。
裴云舒莫名的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寒气袭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扭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她的全身顷刻间就如同被瞬间冰冻一样定住。
她身旁的同事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关心的问,“怎么了?”
裴云舒摇头,很是牵强的挤出一抹笑容,“没事,你先去办公室准备一下刚才病人的手术报告,我有个朋友过来,我去打个招呼。”
那人点了点头,“好,手术报告交给我就行,你晚饭没吃就跑过来,病人那边情况我随时观察,你先回去休息吧。”
裴云舒笑笑,没说话。
手术室门口一时间只剩下了距离几米远的他和她,她不知道他突然又是怎么了?浑身的戾气,仿佛她要是再靠近一点儿,他都又可能直接掐死她的寒气逼来。
但她又不得不靠近,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他走过去,双脚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手术帽摘了下来放进了手术服里,在离他一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努力的让自己对他笑了一下,很牵强,很悲苦,还有几分害怕,她张嘴刚要和他说话,他却突然转身,大步凌然的离开。
裴云舒没有叫他,也没有去追他,甚至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人是鬼,看得到却摸不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抿嘴苦笑,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今天一天她做了三场手术,现在她好累,累的连跑去讨好他的力气都没有,既然他走了,那就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
任志远紧蹙着眉,愤怒的离开,刚才她看到他时,那一瞬间的惊慌无措让他就已愤怒到极点,她在惊慌什么?他是鬼吗?
不是,在她的世界里,他比鬼还可怕,她曾经说过,他是活着的魔鬼。
所以她才会那么的害怕靠近他,每走一步都那么艰难,每一步都想着该如何退缩。
还有她对他牵强的假笑,他宁愿她不笑,既然那么害怕,就不要走近他啊,何必勉强自己,她又不是没他活不下去。
裴云舒回到办公室,赵医生正在写手术报告,看她回来的这么快,边写报告边说,“今晚的手术谢谢了,请你吃宵夜如何?”
裴云舒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了,“下次吧,我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赵医生很理解,有的时候吃饭和睡觉之间只能选择一样的时候,他们都宁愿选择睡觉,真的太疲惫。
“帮你叫代驾吧,你现在开车回家算是疲劳驾驶。”赵医生说着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裴云舒还没来得及拒绝,一阵摄骨的寒气逼来,她被一道来自地狱般的黑影笼罩住,小脸被他冰凉的大手禁锢,微张的唇被他摄骨的含住……
一切来的太突然,裴云舒甚至都没想到这个不顾场合,不给她留一丝余地的人是刚刚离开的任志远。
她惊慌失措的眨着眼睛想要挣扎,这里是医院,是值班室,别说这里还有她的同事赵医生,也是随时都可能有护士,病人家属过来。
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医院里并没有听说裴云舒有男朋友,赵医生以为任志远是坏人变态,上前去帮助裴云舒。
“喂,你放开她,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怎么听了这么好笑呢。
不等赵医生碰到裴云舒,任志远已经放开她,豁的一拳就打在了赵医生的脸上,就连赵医生脸上的眼睛都被打掉在地上。
赵医生一时间被打懵了,在任志远的第二拳头就要打下去的时候,裴云舒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因为他对她的恨,牵扯到毫不相干的赵医生。
她用力的推开了赵医生,接受着他愤怒的那一拳头。
任志远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做,挥出去的拳头根本已收不回来,那么重那么重的打在了她的脑袋上。
任志远的拳头本来对准的是任医生的脸,身高差别,那一拳头就实实的捶打在了裴云舒的脑袋上。
那一瞬间,裴云舒感觉到的是天旋地转,耳边嗡嗡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他,满眼的星星点点。
她,好像感觉到了死亡。
她,好像快要死了。
老天爷真公平,还是让她死在了他的手里。
想最后再对他笑一下,嘴角微微的上翘起来,可眼里的泪水,却掉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摇摇欲坠中,鬼使神差的想要让他抱抱,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但她想要在他面前脆弱的让他可怜一下。
她笑着,也哭着,她叫他,“志远……”
多久了,没敢这样的叫过他。
冲过来抱住她的,不是那个她一直以来都贪恋的拥抱,是同样受伤的赵医生,“裴医生,你没事吧?”
那一刻,她好像又突然清醒了,她听得到赵医生的声音,也看清了站在她面前依旧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任志远。
她懂了,原来即使她快要死了,他也不会再抱她,刚才一定是被打傻了,才忘了他之前说过的话,她的身体,他上的恶心。
所以,他每次想要惩罚自己的时候,就去折磨她的身体,恶心了自己,痛苦了她。
她微微摇头,掩饰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我没事,真是很不好意思。”
赵医生不禁皱眉,她的抱歉是在告诉他,打人的那个混蛋,她认识。
那么好的裴医生,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混蛋男人,赵医生觉得老天爷对裴医生真的很不公平。
赵医生对裴云舒笑笑,“我没事,倒是你,刚才那一拳头……”
任志远可没时间和心情在这里听他们两个客套废话,毫不怜香惜玉的钳住裴云舒细瘦的手腕,猛拽着往外走。
赵医生想上去劝劝这个暴脾气,裴云舒用眼神制止了他。
裴云舒几乎是被任志远拖着往外走的,刚才那一拳头她还没有缓过来,晕晕乎乎的,任由他拽着她去任何地方。
她被他扔进车里的后排座,她本想着坐正身子,还没来得及动一下身体,他已经坐了进来,用力的关上了车门。
裴云舒拧眉看着他,不解。
他不是应该坐在主驾驶的位子吗?她往前看了一眼,主驾驶并没有司机。
裴云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她不要。
她对他胆怯的眼神让他极不痛快,密闭的车厢里,有令人窒息的寒意,他面无表情对她帝王般命令的怒吼,“笑。”
笑?她就算再卑微,这个时候,她还能笑的出来吗?她怔怔的看着他,笑不出来的,她宁愿把自己身体里那颗已经被他折磨的千疮百孔的心脏挖出来供给他,也给不了他想要的那抹笑。
他如魔鬼一样的扑向她,惩罚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她拒绝,再如何也不可以在这里。
“不要,不要在这里。”她苦苦的哀求着他,惊慌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清冷的嗤笑,“不在这里,那去你办公室怎么样?”
他就是个神经病。
裴云舒绝望的闭上眼睛,她就不该求他,就不该对他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
她像个死人一样任由他折腾,本就没有欲望只是为了报复的他,很快的便失去了兴趣。
他将她无情的推开,车厢里终于平静下来,他坐在那里一动未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今天的裴云舒本来就累到快要虚脱,他的出现更是让她心神憔悴,胃里一阵阵的排山倒海,恶心的感觉让她难受的厉害。
仓皇的打开车门,刚好停车位的旁边有个垃圾桶,她双腿发软头晕目眩的勉强跑了过去,吐到肝肠寸断。
现在她自己都恶心自己了,眼泪鼻涕一塌糊涂。
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筋疲力尽之时,她瘫坐在了难闻的垃圾桶旁,倚在身后的柱子上,悲戚的干笑着。
坐在车里的任志远怔怔的凝望着坐在地上,衣服还凌乱不堪的她,车窗玻璃是贴膜的,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他。
他无需再掩饰自己看着她的目光,他问自己,把她折腾到这样,痛快吗?
为什么只感觉到痛?
她为什么还要笑?她不是应该悲痛欲绝的坐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大哭一场吗?
她是不打算上车了吧,是啊,她宁愿一个人像个乞丐一样坐在垃圾桶旁,也不愿意多靠近他一点儿。
她说过的话,还清晰的留在他的脑海里,‘他比你温柔,他永远都不会这样对我。’
他和她五年的感情,抵不过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一,夜,情。
路人对坐在地上的裴云舒过去询问,她对路人的笑都那么真,唯独对他,从来都笑的那么假。
她摇头,路人离开。
他看不惯她现在这个样子,下车,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她在装吗?明明是他刚才的那一拳头把她打成脑震荡了,他也是医生,别说他不懂。
......
☆、第129章 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要遇见你
他只是巴不得她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罢了。
她对他说,“我想自己回去。”
走在前面的他冷笑一声,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她能自己回去吗?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把她重新塞进车里,她不再说话,鼻腔里湿热的感觉让她不禁伸手去试,果然,出鼻血了。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后排座找纸巾,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而她的包因为刚才他的恶形还留在办公室里。
没有纸巾,没有任何能让她擦掉鼻血的东西,她不想开口求他帮忙抽张纸巾,无论是赌气还是倔强,她都不愿意再摆脱他任何一件随手可做的小事,不,应该是任何事。
她用自己的衣服擦拭源源不断的鼻血,老天爷是非要将她逼到绝路吧,连流个鼻血都流的这么多,是阎王爷打算要收她了吗?
鼻血不停的流,头晕的更厉害,情不自禁的,还是想抬眸看看坐在前面的那个人。
如果这是最后一秒,她还是希望,她能看到的,只有他。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不到他的脸,她坐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肩,一如从前般宽广,她却不敢轻易的靠着。
现在的他,浑身都长满了刺,碰一下,都是针扎一般的刺痛,她疼怕了。
掐着鼻梁也没能止住不断往外流的鲜红血液,就如同这么多年来,她对他的爱,根本无法停止。
任志远,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要遇见你,太辛苦,太心痛了。
“咳咳……”血液回流到口腔,呛的她不受控制的咳嗽,血,流的更多了。
他一个抬眸,内置后视镜里的她让他瞬间就踩了急刹。
“吱……”的一声后,车子一阵强烈的震感,“砰”后面的车躲避不及时,追尾了。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任志远完全不顾,他抽了好多纸巾去帮裴云舒擦脸上的血,下车想要去后排座帮她止血。
刚下车就被后面的车主抓住,“你怎么开的车?快车道上你急刹……”
任志远从上衣的衣兜里拿出黑色的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拿出来给了对方,还给了他的名片。
他打开后排的车门上车,眉心已皱成深川,一双深眸里竟然还有了紧张和惶恐。
裴云舒往后躲了一下他的靠近,声音很低很哑,“我没事,只是出鼻血。”
只是出鼻血?!衣袖上,脸颊上,嘴里,都是血。
“你是哑巴了吗?后面没纸你不会叫我帮你拿吗?”就知道他对她不会再有温柔,她都成这个样子了,他还是这么凶,这么大声的对她怒吼。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掐着她的鼻梁帮她止血,他一定是恨她的,不然怎么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掐她。
实在太疼,她忍着眼眶打转的泪水,低低的说了句,“疼,你能轻点掐吗?”
“活该!”他掐着她鼻梁的力道没有变小,反而更重了,另一只手也是没有停下,一直帮她擦嘴边的鲜血。
裴云舒看着他,他说的真对,她就是活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咎由自取。
不知道是心有不甘,还是死心不改,鬼使神差的,她就想问问他,“如果我死了,你开心吗?”
他帮她擦鼻血的手倏然一顿,晃眼间就回复了正常,他嘴角冷漠的往上一勾,“怎么?想用死来解脱啊?”
裴云舒看着他,没有说话,与其选择解脱,她竟然没出息的宁愿选择在他的身边生不如死。
她真是还没活够啊,就算在他身边活的生不如死,最后关头,她还是舍不得死,舍不得丢下他一个人在这冰冷的世界上,她怕他更孤独,她怕他生气无助的时候,连她都找不到了。
凝着尽在咫尺的他,她抬手,大胆的抚摸着他的脸,还是从前那张帅气迷人的脸,那个时候她喜欢摸他的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敢这么做了。
她傻乎乎的对他笑着,还以为他变了之后,俊脸也会是冷的,今天摸到,却还是温温的,暖暖的,有短短的胡渣,还有些扎手,喉咙间撕裂一般的疼,“我不死,我舍不得你。”
泪水掉了,一滴一滴如断线的珍珠滴答在他沾了红色血液的手背上,他拧眉看着她,好一会儿,他才悲哀的嗤笑一声,擦拭鼻血的同时也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如同来自千年的古井,神秘沧桑,“你认错了,我是任志远。”
任志远。
裴云舒失声苦笑,她当然知道他是任志远,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纵容可以给她无限伤害的,只有他任志远一人。
她低眸,鼻血已经止住了,她别开视线悲哀的干笑,“是啊,看来失血过多导致精神恍惚了,刚才我竟然把你当成志博哥了。”
脸上的泪水自己擦干,鼻血是他刚才帮忙止住的,她也是个医生,即使不需要他的帮忙,这点儿小事她也是得心应手,只是在他身边,她莫名的就会变成一个智障。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因为她刚才的话而动手掐死她,这让裴云舒感到庆幸。
直到有警察过来,敲了敲车窗,他才回过神去,开门下车。
警察和刚才那位报警的车主刚要说话,发现车里都是带血的纸和脸上还带着血的裴云舒。
任志远先开口,“不好意思,我朋友脑震荡,刚才突然出鼻血,这起事故,我全责。”
后面的车主不好说什么,警察都是敏锐的,弯身低头去问裴云舒的情况,“小姐你还好吧?”
裴云舒点头,“嗯,已经没什么事了。”
开着被追尾的车到了她家楼下,寂静的车厢里,她本该自觉的下车,只是今天,她有些有心无力。
他等到不耐烦的时候,终于烦躁的开口,“到了。”
她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却怎么都睁不开,清醒的意识让她回应了一声,“噢。”
“下车。”
她还是同一个音节的回应,“噢。”
任志远紧拧着眉心,“裴云舒,别挑战我的耐心。”
“……噢”她不想啊,可她四肢无力,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任志远耐心全无,一双深眸含怒的回头瞪她,“裴……”云舒。
带着怒气的话已说不下去,眉心的情绪越加的浓重,他今晚从一开始就不该来找她,他是疯了才任由她这么折腾。
下车,开后排座的车门,将她抱了出来,抬脚发泄情绪一般的踹上了车门,抱着她往里走。
裴云舒有气无力的挣扎,声音仿如蚊鸣,“放我下去,我自己上楼就可以。”
他抱着她,冷着这样冰山俊脸,大步的往前走着,为了不给自己添加多余的麻烦,他还是送她进家门吧,到时候她是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他抱她上楼,进门,放她在床上,一句话没说,也没再对她做其他的事情,甚至都没帮她盖盖被子,脱掉脚上的鞋子。
即使这样,躺在床上的裴云舒,还是傻子一样的对他能送她到家里感激不尽的说了句,“谢谢。”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的你。
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愤然离开,“呯!”的一声关上了她的房门,之后,她已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他如此的嫌弃她,一定是亟不可待的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裴云舒,悲戚戚的浅笑着,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了,反正,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个器官,就连流动着的血液,都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包括呼吸,也是困难的。
站在卧室门口从出来后就一动未动的任志远怔怔的出神,她是傻子吗,她没有心吗?她今天的灾难是他一手造成的,她竟然还对他说谢谢。
悄无声息的离开她家,终究是没有狠下心来留她一个人自生自灭,想了很久,深夜里,他拨通了仲立夏的号码。
睡梦中的仲立夏模模糊糊的听到手机在响,推了推身边的明泽楷,迷迷糊糊的说,“帮我拿手机。”
手机在明泽楷那边的床头柜上,被打扰到睡梦的明泽楷眉心紧蹙,这么晚了,谁打了电话,不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大战,现在正睡得舒服啊。
伸手帮仲立夏拿了手机,递给身旁的仲立夏,一时间手机屏幕太亮,仲立夏也没看清来电显示,便接通了信号。
“喂,那位?”
坐在车里的任志远瞄了一眼时间,的确已经很晚了,他没有做多余的自我介绍,直接说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本意,“可以摆脱你一件事吗?”
他的语气平和,仲立夏一下就听出是任志远的声音,忽的一下坐了起来,再确定身旁的明泽楷还在的时候,她才舒了口气,平静下来,“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可以。”
明泽楷听得出这谈话很沉重,仲立夏忽然坐起来的动作也很不合常理。
任志远直话直说,“海景公寓的五栋二十号,裴云舒生病了,麻烦你来照顾一下她。”
这件事情,仲立夏没有多考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可以。”
“……谢谢。”这个时候能想到的人,只有仲立夏。
仲立夏,“不用。”
抛开很多事情,她妈妈住院的那三年,他帮她的太多太多,他们之间,该说谢谢的人,是她。
......
☆、第130章 陪着他家美少妇去幽会
结束通话,床头灯明泽楷已经打开,直直的盯着仲立夏,表情不是很好,“这么晚了,在你老公的被窝里,和另一个人男人通电话,你觉得合适吗?”
仲立夏揶揄他,“这位前夫先生,请搞清楚现在我和你的关系,我老公是谁,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明泽楷憋屈,都快精,尽,人,亡了,还没混上老公的头衔,还有比他更失败的吗。
“仲立夏你说清楚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仲立夏回答的毫不客气,“炮,友。”
炮……炮,友。
这女人,被他给彻底的惯坏了,三天不打,她就,她就还蹬鼻子上脸了,哈哈哈。
仲立夏下床开始穿衣服,明泽楷大爷的语气质问她,“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约会啊,你要去吗?”她自己去怕会有其他的事情她处理不来,也怕万一这是任志远的圈套。
明泽楷毫不犹豫,“既然你求我让我去,那我没理由不去。”
“……”死要面子,天知地知,她求他了吗?就算她刚才不那么说,他今晚能让她出这个家门吗?
都上了车,主驾驶的明泽楷才问,“这位美少妇,深更半夜去哪里幽会啊?”
仲立夏白了他一眼,问个地址就问地址,阴阳怪气的,把任志远告诉她的地方说了一遍。
明泽楷眉心一拧,直接说了出来,“裴云舒家。”
说完他后悔了,他就算知道也该装作不知道的,他直挺着腰,手握方向盘,表面上正了八经的只专注于开车,内心可是不安的很啊。
仲立夏阴测测的缓缓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他,就看他什么时候能绷不住,让他自己举手投降。
他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往下跳啊。
明泽楷感觉自己都快被这女人犀利的目光给看透明了,不得不扭头,对身边的仲立夏讪讪一笑,“老婆,那个裴云舒之前不是我的主治医生吗,而且,我的心脏也是她未婚夫的,所以知道她家的地址,也不算奇怪的,你说是吧。”
仲立夏直直的凝着他,依旧的一语不发,刚好是红灯,明泽楷不羁的挑了一下仲立夏精致的下巴,“小妞,你这是在吃本老公的醋吗?”
这人的脸皮,真是无休止的变厚啊。
绿灯后,仲立夏转眸,目视前方,好看的眼眸中夹杂着一抹一直都难以心安的茫然。
她淡淡的说,“听说,那个人很爱裴医生,我一直都很好奇,现在的你,见到裴医生,心跳还正常吗?会不会有控制不住的怦然心动?”
明泽楷深眸一紧,他听得懂仲立夏的话,见到裴云舒的时候,他的心跳是否正常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心是换了,脑子还是清醒的,记忆和思维还是能控制某些不正常的。
明泽楷像听了个笑话一样的笑笑,“怎么着,你现在言情转科幻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这烧脑的想法挺灵异的。”
他的避而不答,仲立夏还是能察觉出来的,只是她不想去深究,往往有些捕风捉影的事,如果你一直念叨,它就变成了现实。
不得不承认,她是害怕惶恐的。
两人到了裴云舒家门口,一直按门铃都没人开,敲门也没人开,仲立夏没办法才拨了任志远的号码。
“裴医生在家吗?”
还坐在车里的任志远仰头忘了一下还亮着灯的窗户,“嗯。”
“可是没人开门啊?门铃我按了很久,裴云舒生病严重吗?”仲立夏有些着急。
通话却结束了,仲立夏和明泽楷不满意的叽咕着,这裴云舒到底怎么了?任志远能打电话让她过来,那就证明裴云舒肯定需要照顾。
明泽楷脑海里出现刚才停车时,那辆被追尾过的车,眉心一拧,“任志远就在停车场。”
仲立夏看着明泽楷,“那他……”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还在疑惑不解之时,任志远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脚下的步子有些急,但也在刻意的压抑。
他拿钥匙开了门,一句话没说就准备走,却被明泽楷拦住,他和仲立夏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任志远就这样离开,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明泽楷和任志远两人很有敌意的对视,仲立夏还是想要先去找裴云舒。
“你还想做什么?”明泽楷觉得现在任志远已经太偏激,有些事过去就应该让它过去,他们要面对的,是明天和未来。
任志远清冷一笑,不答反问,“我哥的那颗心脏,在你身体里住的还适应吧?”
明泽楷拧眉,他一直都在查那个人的身世,但在任家的成员中,没有那个人的存在,现在任志远亲口说,那么也就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
“裴医生……裴医生,你醒醒啊……”
令人窒息的空间里传开仲立夏焦急的声音,两个男人同时往同一个房间跑去,在重新卧室的那一瞬间,任志远顿了一下脚步,意味复杂的盯着明泽楷紧张的背影。
果然还是很着急的,呵呵,有意思。
明泽楷过去之后,仲立夏心慌的说,“她好烫,我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明泽楷点头,没有犹豫的就抱起躺在床上已经因为高烧而昏迷不醒的裴云舒。
人命关天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太多,拦住门口的任志远却有意无意的提醒了一句,“这么紧张啊?是你紧张?还是你身体里的那颗心在紧张?”
明泽楷紧蹙着眉心凝着任志远,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时间来测验这些,如果裴云舒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难道最后悔莫及的人不是他吗?
仲立夏也顾不上那么多,只顾着赶紧送裴云舒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找不到能物理降温的东西,仲立夏就开了瓶水,轻轻的在裴云舒的额头上拍打,她现在得高烧四十度了吧。
任志远怎么可以这样,明知道她高烧这么厉害,都不送她去医院的吗?当初她在他的邮件里看到的是他对裴云舒浓的化不开的爱,可现实中,他怎能如此残忍?
在医院里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裴云舒才算醒了过来,仲立夏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明泽楷站在仲立夏的身后,而那个任志远,一直都在病房外面,至于走没走也没人知道。
进来的女医生是认识裴云舒的,她拿着病例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裴云舒。
“裴医生,你,怀孕了。”
裴云舒很淡很淡的笑了一下,似乎对于这件本该惊喜的事情,一点儿都不意外,“嗯。”
医生还是沉重的提醒了一句,“但不能留。”
裴云舒淡淡的抿了抿唇,“我知道。”
坐在病房外等候区的任志远,从刚才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到瞬间的一落千丈,心里是什么滋味?他自己最懂。
有多痛,也只是他一个人承受着。
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多年前,他们坐在不到二十平的出租房里,幻想过,他们会有大房子,他们的家要装饰成什么样子,他们的孩子,长的更像谁一些。
如今……
他心痛的,是她的平静,她说,她知道。
她知道孩子留不住,可她从未和他提起过,她怀孕了。
这是世界上,他一步一步的走成了她生命中最恨的那个人,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以为自己的每一步计划都做的很完美,完美的可以把他们每一个人都逼到绝路,就像曾经多年前,他是如何被逼到绝境一样。
他终是错了,一错再错的情况下,无路可走。
起身,离开了医院,他背影的哀默和悲哀,无人能懂。
医生离开病房,仲立夏心疼的看着裴云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明泽楷大手放在仲立夏的肩上,懂得她的心殇,希望他手心的温度能够让她不要太伤心。
还是裴云舒先开的口,“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
明泽楷直言不讳,“是任志远不放心你一个人,让我们过去你家的,也是他帮我们开的门,来医院的时候,他也在。”
其实这些,裴云舒都知道,不然他们也进不了她的家里,就连刚才他的离开,她也透过病房的门窗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疲惫的淡淡一笑,“噢。”算是礼貌的回应。
仲立夏心疼的拉着裴云舒没有输液的手,“看的出来,他其实挺关心你的,他刚才……”
裴云舒打断了仲立夏的话,她想说什么,她都懂,“这几年,他就是用爱的名义,折磨的我生不如死,我以为我能坚持下去的,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是人都会累,筋疲力尽的时候想要休息一下还可以继续坚持,可要是心如死灰了,就是一切的结束。
裴云舒对仲立夏笑着,“这么晚让你们过来,真的很感谢,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住这里比住家里都随意,同事会照顾我的。”
仲立夏还是很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明泽楷,明泽楷对裴云舒说,“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打给我们。”
“谢谢。”裴云舒很客套的微笑。
......
☆、第131章 一言不合就秀恩爱
回去的路上,仲立夏靠在车座里闭目假寐,明泽楷看的出来,她有点儿小脾气,不太开心。
大手在她发顶宠溺的摸了摸,“要不要去海边看日出?”
仲立夏倏地睁开眼睛,扭头看着专注于开车的明泽楷,“我要知道,看到裴医生现在这个样子,你心疼了吗?”
就知道她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
明泽楷抿嘴一笑,好多事情让他懂得,两人之间,有话就该敞亮的谈。
他实话实说,“有点儿。”
是真的,有点儿,会心疼,明泽楷知道,这样说出来自己心里的感受,仲立夏可能会生气,但他不想说谎,也不想在她面前掩饰他心里的真实感受。
他不想在和她之间因为误会和隐瞒一直错过,对于那点儿心疼,作为普通朋友也该有吧?何况她还做了他三年的主治医师。
他的诚实并没有惹到仲立夏的生气,相反,她撒娇的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小手放在他的左胸口。
“我都不认识这颗心脏的主人,那你说,这里面有住着我吗?”
明泽楷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傻瓜,想太多了。”
是吧,想太多了,反正他的人都已经非他莫属。
有的时候吧,并不是我们所想的就能实现,比如说,已到海边等待日出的他们。
哈哈,车窗的雨刷刷刷刷,空中的小雨淅沥沥,说好的日出呢?
两人四目相对,无可奈何的笑笑。
明泽楷好看的眉邪气的一挑,“总不能白来一趟,要不,来一发。”
仲立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谁要和他一样脑子抽筋,“赶紧开车回家,过会儿皮皮醒了找不到我会哭的。”
明泽楷不死心,举双手发誓,“保证速战速决。”
猪才相信他的鬼话,“没的商量,你是精,虫,上脑啊,天天就那么点儿事。”
某人坏坏的靠近她,嘴角的邪魅贼贱,“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强上喽。”
仲立夏无语的推开他,“好了,别瞎闹了,回家啦。”
明泽楷失落的坐在主驾驶,看她媳妇这样子,是铁了心的不可能和他在海边来个激,情,车,震了。
那就算了吧。
回家的路上,明泽楷明知故问,“仲立夏,我和那臭儿子,谁更重要?”
仲立夏回答的毫不犹豫,“我宝贝儿子。”心里想着,明泽楷,你问这样的问题,明摆着是自取屈辱啊。
明泽楷不死心,“我和他掉水里,你救谁?”
“我宝贝儿子。”这个问题问的真多余,他是没话找话呢吧。
明泽楷乱七八糟的给仲立夏洗脑,“仲立夏我告诉你,儿子没了,我可以再给你,但我没了,你可就再也生不出儿子了。”
这人是有多自以为是啊,仲立夏淡漠冷笑,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两下,“这位大哥,你放心的去吧,天底下男人多得是,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儿孙满堂。”
要不是正在开车,明泽楷现在一定将她就地正法,让她立刻马上就给他来个传宗接代。
“那你说,我现在在你心里算什么?”明泽楷大男孩似的固执起来,心里还想着,她要是再敢说炮友,他必须一不做二不休,对得起这个身份。
然而,她没那么说,还回了他一个升级版的,“算是个暖床的吧,比电热毯管用。”
她拿他和电热毯比?!
明泽楷算是明白,还是别给自己找气受了,她是不可能娇滴滴的和他说句好听的。
到家的时候,仲立夏在车里睡了,车已经停进车库,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还有个酣然入睡中的美人,重要的是,刚才她还说什么了?他就是个暖床的。
让她气他,他要好好的惩罚她一下。
迷迷糊糊的仲立夏感觉椅背再往后倒,她想可能是到家了,睁开眼睛却被已经在她上面的他吓了一跳。
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某人很是邪恶的魅惑一笑,低沉的嗓音压的很低,“干,你。”
“明泽楷,喂,你……”
这男人……目前已处于无药可救的阶段。
大清早,车停在车库里,他身体力行的向她证明了一下他的威武。
仲立夏表示心身疲惫的扶额,她以后不要惹他了,她这小身板都快被他折腾散架了。
上楼后,乔玲上下的打量着大清早从外面回来的两人,要不是因为刚才那一战,仲立夏本应该坦坦荡荡,现在倒好,总觉得会被看出点儿什么,浑身不自在的清嗓子。
“咳,昨晚有个朋友生病不舒服,我们送她去了医院。”
乔玲的目光还在仲立夏身上,好像是听明白的点了点头,“噢。”
明泽楷憋不住的笑,看仲立夏那做贼心虚的别扭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偷笑的样子对仲立夏而言,简直就像是在说,此地无银三百两,而让她这么尴尬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没好气的在他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让他笑,让他坏,让他混。
明泽楷不嫌事大的小题大做,“哎呀,亲爱的,你轻点儿掐,我疼。”
“……”仲立夏咬唇怨恨的瞪着他,他是想死吗?
乔玲倒是很淡定,“那你们先上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再下来吃早餐吧。”
“噢。”
仲立夏快速上楼,明泽楷站在楼下看着他家还很羞涩的亲爱老婆,不禁偷笑。
手臂传来一阵深刻的疼感,低头才发现,是他亲妈正用力的掐着他胳膊上的肉。
乔玲压低声音说,“儿子,好样的,争取来个三年抱俩。”
明泽楷揉着被掐疼的胳膊,“妈,你这鼓励方式下次能改改吗?”
乔玲已经抱着宝贝孙子往餐厅那边去,对亲儿子的话充耳不闻。
仲立夏站在更衣室里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撞到镜子上把自己撞晕过去算了,难怪刚才乔玲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谁能告诉她,她的裤子怎么会是倒着穿上去的。
明泽楷,你大爷的,本姑娘和你没完。
明泽楷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帮她把裤子穿反了,只感觉当他踏进更衣室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杀气,让他有一种此地不宜久留的不好预感。
果不其然,他刚要转身离开,就被早已躲在门口面的仲立夏给抓住,她如同一只灵活的小野猫,直接扑到了他的背上,撕开他肩上的衣服张嘴就咬。
咬的够狠,疼。
明泽楷没有躲闪,背着她往挂衣服那边走,还很正常的和她说话,“我这几天要去一趟C 城,你是和我一起?还是对你的宝贝儿子不离不弃。”
他都不喊疼,仲立夏觉得咬的也没意思,只好松口,不过还是特坏的把他的肩膀给露出一大片,现在的他看起来邪气的很。
赖在他的背上没有下去,指着另一边的衣柜,“我觉得你特别适合那个颜色,你今天穿那件毛衣吧。”
明泽楷看着她指的方向,一件墨绿的高领毛衣,鬼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品味,给他买了那样一件毛衣。
“你怎么不直接给我买个绿帽带着。”说归说,他还是拿了那件她选的墨绿色毛衣下来。
仲立夏孩子似的在他背上舒服的趴着,“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就给你带。”
明泽楷严戾威慑,“你敢,你试试。”
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过他,趴在他的背上,特安逸,特踏实,她抿嘴微微一笑,她不敢,她也不会去试试。
有他,一生足矣。
他背着她找了两人所有要换的衣服,温润的低声问身后的她,“睡了?”
仲立夏搂紧他,撒娇,“嗯,好困。”
要问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明泽楷这么宠老婆的男人有几个,答,独一无二。
明泽楷把衣服放在床沿,好好的背着她,“那背你睡五分钟。”
仲立夏不知足,讨价还价,“我要十分钟。”
明泽楷微微一笑,磁哑的嗓音好听的醉人,“好,十分钟。”
然后,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也过去了,三十分钟后,仲立夏还趴在明泽楷的背上舒服的睡着。
明泽楷背着睡着的仲立夏,在卧室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转了多少圈已经数不清。
从小到大,他这样背她睡觉有多少次,也是数不胜数,她习惯了,他也习惯了。
保姆阿姨过来叫他们下楼吃早餐,明泽楷小声的说,“你们先吃。”
等仲立夏睡饱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仲立夏从他的背上下来,看了一眼时间,不好意思的说,“你怎么不叫我?”
小样儿的,还知道不好意思了,从小背到大,也没见过她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明泽楷一边换着衣服,自然而然的说,“你睡得那么香,怎么舍的。”
仲立夏现在怎么这么喜欢他一本正经的说情话的样子呢,娇羞的站到他的身后,“那我帮你按按肩膀。”
他没拒绝,穿好裤子后,抬手握住她放在他肩上的手,扭头,唇瓣落在她的手背上,深情一吻。
“只要我还能背的动,只要你还愿意睡在我的背上,你不醒,我不放。”
……
☆、第132章 你明知道我的无助
任志远第三天又去医院的时候,那张病床的人已经不在,上面的被褥铺的工工整整,他眉心不禁皱眉。
刚好有一名护士路过,他边问,“这个病房里面的病人呢?”
护士仔细的看了一遍眼前的男人,确定没见过之后,“你认识裴医生吗?”
任志远很低的男低音回答,“对。”
聪明的护士差不多已经猜出这个男人和裴医生是什么关系,因为现在好多医生护士都知道,裴医生怀孕了,而且孩子不能留。
“裴医生昨晚出院回家了。”
“谢谢。”任志远转身准备走,好心的护士提醒一句,“裴医生选择的是药流,身边还是要有个人照顾比较好。”
任志远顿住的脚步很快恢复如常,耳边都是护士最后提醒的那句话。
药流,需要有人照顾。
所以,当他控制不住自己出现在她住的地方时,客厅米白色的沙发上如同一幕杀人现场, 鲜血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他没看到她,他终于慌了,冲到卧室去找她,她不在,他哽咽颤抖的叫她的名字,“云舒……云舒……”
坐在洗手间冰凉地面的裴云舒听到他的声音时,不禁笑的泪眼如花。
他冲到了洗手间,当看到她无力的也在墙面上,坐在一滩血泊之中的时候,他心痛了,难以抑制的痛。
他颤抖的跪在了她的身旁,心疼万分的想要抱抱她, “云舒,对不起……对不起……”
只是正常的出血而已,她没想到他会过来,所以才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她现在很清醒,清晰的感受着一个生命正从她的身体里抽离。
她抬眸看着他,这个伤她至深,她却还爱的无法自拔的男人,她让人心疼的笑笑,告诉他,她现在的感觉,“挺疼的。”
她的一句话,让他多年来的狠戾和坚强瞬间崩塌,他眉心已蹙成深川,瞳孔收缩,悲痛的泪水顺着内眼角滑落而下。
她又笑了,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的眼泪,她抬头帮他轻拭了一下,可悲的笑着,“你呢?痛吗?开心吗?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了吗?”
她咬唇,这一刻,其实她是恨他的,也或者已经学会了他的报复方式,“如果还没有,那我现在告诉你,现在的我,真的生不如死,你如愿以偿了。”
他扣在她胳膊上的颤抖的大手不知所措,身为医生很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做什么,但他真的很没用,全身都用不上力气,想要把她从冰凉的地面上抱起来,手上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好不容易将她抱了起来,放她在床上,理智的帮她处理一切,而她也接受着他所做的一切。
现在,他是手法熟练的医生,她是需要照顾的病人,再无其他。
很不正常的,他照顾了她整整七天,很正常的,这七天,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一次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奇怪的很诡异,但的确,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就那样过了整整七天。
七天后的清晨,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裴云舒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任志远进来的时候,看都的就是她正在把叠好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
他走过去,看着她,找不到阻止她的理由。
裴云舒继续低头整理着,但也告诉了他,“我打算去英国了。”
任志远深深的凝着她,英国?!为什么又是英国,那个时候为了和他分手,她不是已经跑去英国待了四年吗?
他实在放不下她,跑去英国找她,可他看到的,却是她和志博哥睡在同一张床上,她还不知羞耻的告诉他,她要和志博哥结婚了,她根本从未爱过他。
从此,他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恶魔。
现在,她又要去英国,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吧。
他硬着嗓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英国?
裴云舒停下手上叠衣服的动作,抬眸看着已冷若寒冰的他,答案早就已定在她的心里,所以才不用去想,“因为那里,没有你。”
任志远揶揄的冷笑,是因为那里没有他?还是因为那里有她和志博哥,满满的曾经和回忆?
他也会累的,想要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他放下手里刚冲好的那杯益母草,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黑色的皮夹,在里面抽出一张烫金的银行卡,放在桌上,“密码是你生日。”
说完,他转身要走。
裴云舒看着他没有想要挽留她的背影,没话找话的说,“不留一下吗?”
那怕一个眼神的不舍,都会让她有所犹豫。
他顿住脚步,并没有转身,低沉的嗓音无波无澜,“不了。”离开,是她最后的选择,也是他们最终的路。
他的淡漠还是能轻易的戳到裴云舒的心,鬼使神差的,她急切的问他,“你还爱我吗?”
问出口才觉得好没有必要。
他依然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回答的毫无波澜,“不爱了。”
明知道是这样的答案,还是心有不甘,她走过去,他不回头没关系,她站到他的面前,看着他,而他,也终于不得不看着她。
她莫名的一笑,“再说一遍。”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一瞬不瞬的凝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女人,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看她了吧,以后再想,都见不到了。
他如她所愿,只希望她走的毅然决然,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的说出口,张开嘴才发现,看着她的眼睛,再说一遍,是那么的难。
喉咙如被刀子划过一样的疼痛难忍,他一字一字,清晰无比的说,“我不爱你了。”
裴云舒差点没站住,她听了之后却笑了,笑的难看极了,她对他说出早已准备好的那句话,故作轻松到无所谓,“真巧,我也不爱了。”
任志远眉心一跳,很快的别开凝在她眼中的视线,清冷一笑,双手自然轻松的放在西裤口袋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不顾一切的抱进面前的她,大声的问问她,“可不可以告诉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做到不爱她?”
他对自己说了一万遍,不爱了,可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任志远走到门口的时候,裴云舒再次追上了她,将他留下的那张银行卡顺其自然的放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
她看着他,对他很释怀的笑着,“不用了,我不需要,密码也改了吧。”
说完,裴云舒就往里面,擦肩而过的同时,他苦笑着说了一句,“改不了。”
多么的可悲,只是一个密码吗?
没有一句再见,也没有一声保重,就这样,一个不再回头,一个没有挽留……
爱情这东西,怕的是过错,但更怕的是错过,一错再错就成了一辈子的纠缠不休。
或许对于他们,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裴云舒登机前给明泽楷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仲立夏。
“裴医生,明泽楷他出去了,手机没带。”其实仲立夏不想接的,可一直在响,说实话她也好奇啊。
裴云舒也赶紧解释一下,“不是的,我本来就是想让他和你说一声的,这样正好。”
仲立夏不知道裴云舒找她能有什么事情,或许只是因为现在是她接了电话,不得不这么说吧。
“有什么事吗?”
坐在机场候机厅的裴云舒说,“我要去英国了,任志远他……经历过很多苦难,之前有很多事情他做的比较偏激,我希望你们不要怪他,你应该很了解他,他是个很好的男人。”
仲立夏有些听不懂裴云舒的话,她要去英国了,说的一直是任志远,他们是一起走的吗?
裴云舒也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着些,我就是想摆脱你,他这个人其实挺喜欢热闹的,如果,他一直一个人,中秋节,春节之类的节日,麻烦你送他个月饼什么的。”
突然说不下去了,都觉得要走了,还瞎操哪门子心啊。
仲立夏听明白了她的话,没有问其他的,只是给她一个安心的答案,“好的,我会的,如果他愿意,我还会请他到我们家一起过节。”
“谢谢。”裴云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路顺风,想家了,就回来。”仲立夏对裴云舒说。
“再见。”
通话结束后,裴云舒关掉了手机,这部手机从今以后应该都是关机状态了吧。
仲立夏拿着明泽楷的手机捉摸着刚才通话的内容,都没发现从刚才开始房间里就悄无声息的来了个明泽楷。
明泽楷快速的抽走了仲立夏手里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坏坏的捏着仲立夏小巧的下巴,“如实招来,为什么偷接我的来电,刚才是谁打来的?”
仲立夏抬眸认真的看着明泽楷,心里想着,如果刚才那通来电是明泽楷接的,裴云舒会说什么呢?或许什么也不说,只是听听他现在健康的心跳声。
仲立夏指着明泽楷的左胸口,酸溜溜的说,“是你心里的那个女人打来的。”
她并没说是谁,明泽楷笨蛋的自己说了出来,“裴云舒。”
......
☆、第133章 却一次一次让我哭
“裴云舒。”
说完,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其实他的想法单纯简单,但在敏感的仲立夏面前,就成了他心里真的只有裴云舒一样了。
明泽楷赶紧的转移话题,“她说什么了?是想问问她未婚夫的心脏,我有没有好好帮忙照顾吗?”
仲立夏促狭的盯着心虚的明泽楷,暂时不和他计较,“她说她要去英国了,让我多去看看任医生。”
明泽楷一听就急了,“那个人有什么好看的,他有没有我长得帅,你不准去。”
不对,急完了才想到,重点好像是,裴云舒要去英国了。
要去英国了,也就是说,终于和任志远闹翻了,伤心欲绝,要去英国了。
那么,他是不是该告诉她那件事请?是的。
着急的回拨裴云舒的号码,失望的是,已经无法接通。
明泽楷往外跑,边跑边和仲立夏说,“我去趟机场。”
他这么着急让仲立夏很是生气,气急败坏的对他吼,“你就这么舍不得她啊,我告诉你,你最好和她一起远走高飞,我会天天开香槟庆祝的。”
在明泽楷的衡量下,去机场比哄老婆要重要一些,就对仲立夏吼,“回来我和你解释。”
哼,谁稀罕他的解释,他要是不解释清楚了,她让他左腿跪键盘,右腿跪榴莲。
仲立夏还在小心眼的吃醋中,乔玲抱着皮皮过来,“他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去见老情,人。”没经过大脑的回答,说完了她又觉得不妥,赶紧的改正,“不是,是之前的那个裴医生要出国,他去送送。”
她这么一说,不禁让乔玲笑了,“傻丫头,我敢给你保证,我那个没出息的儿子,这辈子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
仲立夏沾沾自喜,“真的吗?”
乔玲笃定的点头,“那个时候我逼他逼的那么狠,我就说除了仲立夏,他娶谁我的同意,他就很肯定的告诉我,这辈子除了仲立夏,他谁也不娶。”
听乔玲这么说,仲立夏心里乐的冒泡泡,嘴角的笑也掩饰不住,自恋的小声叽咕着,“那是因为我实在太好了。”
乔玲听得到仲立夏自言自语的话,欣慰的笑笑,“那也是因为他太爱你,所以才觉得,你的一切都是好的。”
皮皮在乔玲怀里调皮,仲立夏抱了过来,然后小声的问乔玲,“那对您而言,我是不是最好的儿媳妇啊?”
鬼灵精,还学会套她的话了,乔玲不客气的回答她,“不是。”
仲立夏撅着小嘴不太满意,乔玲又说,“你总得给我儿子个名分吧,看你天天把他急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仲立夏贼兮兮的笑着,“这是个秘密。”
婆媳关系也算是挺好,冰释前嫌是故事最好的开始。
……
机场的登机口,还好,他赶上了。
来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拨打裴云舒的号码,只是一直无法接通,车速很快,在机场跑了一圈,他已有些气喘吁吁,心跳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裴云舒没想到他会跑来,看到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湿了眼眶,离开这个城市,还有个人会急切的想要送送她。
两人面对面,隔着一米的距离站着,一高一矮,如朋友之间的见面,相视一笑。
这样的离别,裴云舒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他微微一笑,“其实不用过来的。”
明泽楷看着眼前的女人,或许,一颗心真的能控制整个人,有的时候他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还是真的有那个人的存在?
“我梦到过他,虽然我不认识他。”说的有些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裴云舒眉心一拧,明白明泽楷说的他指的是谁,但毕竟志博哥是真的不在了,她淡淡的浅笑,“是吗?”
明泽楷把那个梦告诉了她,他不清楚那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梦,还真的是那个人的寄托。
“那里应该是逃婚小镇Gretna Green,有时间你可以去那边走走,有他想对你说的秘密。”
裴云舒半信半疑,“你真的梦到志博哥了?”
明泽楷点头,“好像是。”
裴云舒不禁笑了,身为医生,还做了他三年的心理疏导,她觉得这家伙是真的想太多了。
“不要因为你心底对我莫名的愧疚,觉得欠了我什么,你不欠,也不需要还我什么,你是你,志博哥是志博哥,志博哥只是一个普通的器官捐献者,只是刚好是你需要的匹配,还是我的未婚夫而已。”
裴云舒的话的确对明泽楷有瞬间的如释重负,只是她这样一个人离开,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一份惦记,朋友的惦记。
登机时间到了,裴云舒云淡风轻的笑着,“你这样,你老婆回家不会罚你吗?”
明泽楷笑了,他家的那个老婆,要是能吃醋就好喽。
“一路顺风。”
“谢谢你来送我。”
……
回家的明泽楷讨好对正在码字的仲立夏献殷勤,“宝贝儿,你敲键盘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哈,真是神速,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呢,我绝对比不过你。”
仲立夏继续码字,佯装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或者说是直接忽略他的存在。
明泽楷看她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对他根本没有搭理的意思,就只能用绝招。
“裴云舒说,如果你欺负我,就让我去英国找她,我现在在想,冷漠算不算欺负?”
仲立夏种种的拍了一下键盘,扭头怒瞪着他,她是不是该直接握拳在这厮的俊脸上狠狠的揍一拳头。
她终于有了反应,明泽楷犯贱的眯眼笑着,“就知道你怕我不要你了。”
“……”还有比他脸皮更厚的人吗?
仲立夏将空了的水杯拿到他的面前,“帮我去倒杯水。”
收到任务的明泽楷,立马言听计从的接过水杯,往后退了一步,对仲立夏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喳。”
等他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仲立夏不禁叫了他一声,“明泽楷……”
明泽楷立马回头,笑脸相迎,“主人,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的吗?”
他是嬉皮笑脸,可仲立夏却很是认真,“你会不会觉得,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你只爱了我一个女人,很单调,会遗憾。”
明泽楷俊脸上之前的笑已经收回,他真的从未那样想过,他觉得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女人,是荣幸,是幸运,也是骄傲。
拿着空杯子重新走到仲立夏的身旁,坐在书桌上低眸凝着心事重重的仲立夏,“我没那么觉得,我只觉得,这辈子只爱你都怎么都爱不够。”
真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最近更是说句话就深情款款,总让她无力招架。
她要不要这么可爱,都多大了,还是会脸红心跳,他挑起她精致的下巴,痞气里很是深情的说,“美女,要不你勉为其难,来生继续约,如何?”
仲立夏故作淡定的打开他的手,“约你个头啊,赶紧去帮我倒水,我渴了。”
“遵命。”
明泽楷刚进厨房就挨了老妈的一拳头,还是不心疼他这个亲儿子的攻击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妈,你这样对把你儿子打傻的。”明泽楷边倒水边说。
乔玲恨铁不成钢的瞪他,“我没打,你还不是一样傻。”
明泽楷不懂,无辜的看着妈妈,“我做错什么了吗?”
乔玲鬼鬼祟祟的往外看着,发现没人还是将声音压的很低很低,“裴医生出国为什么你去送啊,你就不怕立夏生气?你老婆重要还是你曾经的主治医师重要?”
这能相提并论吗?
明泽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她这是在护着仲立夏吧。
“您是不是已经认定仲立夏是您儿媳妇了?”
乔玲瞪着儿子,“她是我孙子的妈,你要是惹她生气,她抱着我孙子离家出走,我想孙子的时候怎么办?”
呵呵,合计着现在对她老人家最最重要的是孙子啊,他和仲立夏也就是她老人家不得不留着的附属品。
明泽楷往外瞅了一眼,确定仲立夏不在,他才拍着胸脯傲娇的和老妈吹牛,“这您放心,她要是敢让你不见孙子,看我怎么收拾她。”
乔玲勉强的干笑一声,心想着,这儿子可能真的被她刚才那一拳头打傻了,都说胡话了。
就他老婆迷的那怂样,就他还收拾老婆,别天天被收拾就很不错了。
明泽楷端着水杯去了书房,刚进门,仲立夏边敲键盘边面无表情的说道,“听说有人要收拾我。”
“……”明泽楷眨巴眨巴眼睛,是谁出卖了他?他的亲妈。
明泽楷也不是吃素的,气势凌人的走过去,“就是我,怎么着,不服的话,今晚床上接着战。”
“……无耻。”有他这样的吗,这就宣战了。
看着她小口的喝水,明泽楷想着她向他求饶时的模样,嘴角勾着一抹洋洋得意的微笑。
小样儿的,还治不了你。
哈哈。
……
☆、第134章 算不算是久别重逢
已在英国一个月的裴云舒,仿佛真的就和从前的自己说了再见,平静的在另一个国度,过着没有他的生活。
她在一位华侨朋友家里做私人医生,有时间就去医学院上课,每天过得都很充实安逸。
本以为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天意弄人, 如果命运注定和他纠缠不休,你怎么躲都躲不掉。
这天她下课刚回到住处,就接到朋友来电,说是家里来了位客人,不小心受了点儿伤,让她过去。
身为医生的裴云舒一刻都没有耽误的就去了朋友那边,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朋友的朋友,竟然是任志远。
朋友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刚好任志远受伤的是手,礼貌的握手顺其自然的就可以免了。
裴云舒打心里看不起自己,以为真的可以忘了,以为即使再见面也可以做到云淡风轻,然而短暂又漫长的一个月,并没有让她对他的心跳有任何的改变。
而任志远,他表情淡漠的真的很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看都不多看一眼。
裴云舒在心里冷笑着,他都能做到形同陌路,她同样也可以不曾相识。
她放下医药箱,专业的坐在了他的对面,每一个动作都平静的淋漓尽致,就好像受伤的他,只是她第一次见面的病患。
她在他手心的伤口处先是消毒处理,在准备拔掉他手心的玻璃碎渣时,她平静随和的提醒了一句,“会有点儿疼。”
而任志远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一双深不见底的幽眸一瞬不瞬的凝着自己手心的伤口,刻意的不去看她在他手心里白嫩皙白的小手。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受伤,他当然也不会说,朋友看他们两个如此沉默都有有点儿别扭,两位在异国他乡有缘见面的同乡人,简单的寒暄没有也就算了,怎么会陌生成这样?
“你们不会认识吧?”朋友不禁好奇的问,这种状态下,他只能想到这样理由。
任志远无动于衷,裴云舒也是保持沉默,等包扎结束,裴云舒简单说了句,“不要碰水,吃点儿消炎的药。”
其实她知道,这些都是废话,他自己也是医生,该怎么处理,该怎么防护,他很清楚。
华侨朋友留裴云舒吃饭,裴云舒婉拒,还是离那个人远点儿比较好。
裴云舒走后,朋友回头看着一双深眸紧紧凝望着裴云舒渐行渐远背影的任志远,不禁摇头。
任志远收回视线,朋友指了指自家墙上他和裴云舒的一张合影,“所以,你是看到那张我和他的合影,你才捏碎了我家的杯子?”
任志远的目光转向那张照片,她的笑定格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那么的灿烂,美艳。
在他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眼,就嫉妒的发狂,他没有想到来到英国,会再见到她,他只是想来她生活的地方看看。
裴云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坐在自己一室一厅的温馨小窝里,帮他包扎过伤口的两只手都在颤抖,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无法抑制的心痛。
她恨自己的没出息,恨自己不能像他一样的波澜不惊,彻底陌生。
她对自己说,或许真的只是偶然的遇见,她的朋友刚好也是他的朋友,他绝对不是来找她,来看她的。
只是为什么,第二天她去上课的时候,在教室里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真的是巧合吗?他跑来英国,就是为了和她读同一所学校?
他现在的医学知识到这里当教授还差不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座位在裴云舒的后两排,这样让她根本没心情听课,她一直都在猜,他会不会看她,一直盯着她看?
但她不敢回头去一探究竟,只能坐立不安的胡思乱想着。
教授需要两名学生上去演示一下心肺复苏,很巧的,点了个两名中国人的名字,任志远和裴云舒。
裴云舒心思本来就不在听课中,被突然点了名字就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把周围的同学都逗笑了。
裴云舒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就此逃跑,她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任志远伸出自己还包扎着的右手,用标准的英文和教授解释,他手不小心受伤,不能完成那样的动作。
话落,站在后排的他明显的看着站在前两排的她,放松的舒了口长气,内心苦涩忧伤。
她是真的不希望和他有任何的接触,那他又何必呢?
教授说了手对医生的重要性之后,裴云舒和另一名同学完成了演示。
走下演示台的时候,裴云舒偷偷的望了一眼他所座的位子,他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她,手上的钢笔在笔记本上认真的写着东西。
她,想多了。
三天的时间证明了裴云舒的自作多情,他真的只是刚巧和她念了同一所学校,因为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比陌生人还陌生。
下雪了,下课的时候学已经堆积的很厚,刚走到台阶,一个朋友叫了裴云舒的名字,她一个蓦然回首,脚下一滑,狼狈的来了个四爪朝天,把后面叫她的朋友都笑到不行。
裴云舒窘迫的坐在雪地上,看他们笑的腰都弯了,她没好气的抓起地上的雪朝他们扔了过去。
接着就开启了一场疯狂的雪仗模式,裴云舒没注意是那位朋友将坐在地上的她扶了起来,只顾着和他们打起了雪仗。
从刚才她一个摔倒,一颗心就揪到喉咙,到后来她调皮的扔雪球,还有那个把她扶起来的阳光大男孩看她是的眼神,都被站在另一端的任志远尽收眼底。
她,开心就好。
周末,好多朋友相约去滑雪,裴云舒没想到的,他也参加了。
刚到滑雪场,换上雪橇的裴云舒就丢脸的摔了个够呛,朋友给裴云舒起名叫不倒翁,纷纷教她该用什么样的姿势站稳,只有一个人面无表情,任志远。
裴云舒在朋友的帮忙下站起来,一直很喜欢裴云舒的大男孩主动教她学滑雪,没有拒绝的理由,结果就是她连累对方和她一样摔得很惨。
两人再次摔在雪地上,躺在裴云舒身边的大男孩扭头看着她,傻乎乎的笑着。
裴云舒用带着厚手套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蓝眼睛会说话,只是她不想去读懂。
朋友调侃,说他们很适合做情侣,让他们试着交往,两人相视一笑,沉默不语,众人都觉得,他们可能已经在交往。
而那个一直坐在最角落的人,起身,离开。
夜里,大家都回家酒店的时候,任志远迟迟没有回去,打他手机也联系不上,可能是没有信号。
有人说,他是不是已经回去了?也有人说,他是不是迷了路,没有找到回酒店的方向。
不管是什么,现在找不到他了,裴云舒都不可能坐在这里猜测,“我出去找找,两个小时不回来,你们就帮我叫救援。”
大男孩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让她在这里等着,他和几个男生出去找,没人知道,这个时候,裴云舒的心急如焚,她是不可能不出去找的。
一个人走在茫茫雪地里,她喊着他的名字,“任志远……任志远……”
“任志远……”一个多小时了,她急的快哭了,可那个人到底在哪里?回去了?还是不见了?
她好累,千里迢迢的逃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见不到他,可他,莫名其妙的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对她不闻不问,以为这样就是不打扰,可他怎么会知道,她早已兵荒马乱。
她望了一眼周围,一片白雪皑皑,现在好了,连她自己也走丢了。
她无力的坐在了血滴上,屈膝蜷缩抱着自己,冻僵的脸埋在自己的腿上,颤抖的声音哽咽着,“任志远……”
头顶传来那道熟悉的男中音,浑厚有力,“我在这里。”
裴云舒猛然抬头,黑夜的雪地里,他就如同从天而降的天神,高高在上的站在她的面前睥睨着她。
她那么着急的找他,那么害怕再也找不到他,而他,现在如此平静淡漠的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是一句,他在这里。
高仰着头,望着君临天下的他真的很累,裴云舒低头,嘴角的笑可悲可泣,她自己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他现在看上去比她还好,她的担心焦虑真是太多余,背后再次传开他浑厚的嗓音,“回去的路,往着走。”
裴云舒的脚下的步子顿住,总不能因为和他生气,就固执的不回头,她转身,往他的方向走去,一个不小心就扭到了脚,她佯装没有受伤,继续往前走。
任志远一路跟在她的身后,她走的跌跌撞撞,身后的她生怕她会摔倒,不由自主的会伸手想要去扶着她。
她并没有摔倒,他的手也始终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只是跟在她的身后精神高度紧张的保护着她。
裴云舒越想越气,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待在暖和的壁炉旁和朋友谈天说地,都是因为他,她现在感觉自己快要冻死了,两条腿更是又冷又疼。
忽然,带着抱怨的转身怒瞪着他,“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出现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倒霉。”
......
☆、第135章 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
她冻僵的小脸恼怒的瞪着他,他深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他想捧着她的脸,帮她暖暖。
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最气人,裴云舒赌气的用力推了他一下,因为在厚重的雪地里,他往后一退,踉跄的差点摔倒。
裴云舒转身怒冲冲的往前走,两人均感觉到脚下有异常,扭头一看,任志远紧握住裴云舒的手往旁边跑,“跑。”
她跟着他拼了命的跑,雪太厚了,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况且还是要跑,其实这个时候,跑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裴云舒感觉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倒,之后天昏地暗,她一动都动不了,什么也看不到,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压在她背上好比一座山的重量。
被压下之前,他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裴云舒感觉不到身上的他有反应,就叫了他一声,“任志远……”
他严厉的命令,“别说话,保存体力,趴在这里,不准动。”
裴云舒在心里腹诽,不动,等死啊。
很快感觉到身后的他有了动静,他在试图自救,不知道他折腾了多久,裴云舒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轻,但还是会突然有一对积雪坍塌下来,砸在他们的身上。
裴云舒小声的叽咕,“以后我再也不喜欢雪了。”
还好他们刚才往雪崩的旁边跑,压在他们身上的血并不多,任志远听得到她的叽咕,不予理睬。
以前他们还在热恋期的时候,他们每次因为一点儿小事吵架,她都会说,‘以后我再也不喜欢任志远了。’
原来有些话说的多了,就成真的了。
等两人从积雪中爬出来的时候,他因为扒雪而被冻僵后又变得炙热的手,在她脸上轻拭去她脸上的雪,紧张的问她,“有没有受伤?”
裴云舒的心咚的漏跳了好几个节拍,他有多久没有这么紧张过她了?
她麻木的摇头,“没有。”
他似有似无的抿了一下唇角,声音很小很小的说了一句话,裴云舒听不到,但似乎有能听到,他好像说的是,“没受伤就好。”
他这次晃了晃自己的满是白雪的脑袋,两只大手在她的身上移动着,帮她清理棉服上的雪,问她,“能自己走吗?”
裴云舒看着他,点头,“能。”
他抬眸看着她,温柔细心的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对她微微的笑了一下,“以后要多吃饭,看你瘦的。”
他的话让裴云舒一下就湿了眼眶,他突然是怎么了?刚才被雪砸中了脑袋,失忆了吗?
他动作有些艰难的脱掉了他自己身上的棉服,往她的身上穿。
裴云舒拒绝,“我不要,我不冷。”
任志远不悦的拧着眉,沉声命令,“给你穿你就穿着。”
“我……”裴云舒还想拒绝,他已经开始帮她拉棉服上的拉链。
他打断她的话,自顾自的说着他要说的,“衣兜里有一块压缩饼干,看到前面的灯光了吗,一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就能回去了。”
说完,他看着她,又是微微的一笑。
他的笑明明都是她一直以来最期待的,此时此刻看起来却那么的恍然无措,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最后,他帮她戴上棉服上的帽子,大手不舍的放在捧着她的小脸,他突然变得好喜欢笑,笑的她的心都快疼碎了。
他淡淡的说,“离开我,就不会再倒霉了。”
裴云舒怔怔的看着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每天都对她说,‘云舒,等我们毕业后,我找到了工作,发的第一份工资就给你买钻戒,那个时候,你可不准不要哈。’
‘云舒,等我们有了钱就租个大一点儿的房子,一定要个有独立厨房的,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云舒……’
好多好多的温馨,一时间全都拥挤在脑海,她以为,她能忘的,原来,只是她一直以来逃避着不敢去想。
他对她说,“好了,走吧。”
裴云舒被动的转过身,感觉到身后的他扣在她肩上的双手稍稍用力了些,然后就放开了她。
因为穿了太多衣服,她走起路来很是笨拙,走了没几步,她想回头回他说,“穿太多,不好走。”
话还没说出口,她回头的时候,他却并不在身后,她重新走回去问他,“走啊。”
他对她温润的笑了笑,“你自己走。”
她自己走?!为什么?
裴云舒上下打量着他,他稳稳地站在她面前,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她还是不放心的问他,“你受伤了?”
任志远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嗯?”
裴云舒一下慌了,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哪里?”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任志远心里又苦又涩,这个笨蛋,让她走就走不就好了。
“腿。”刚才将她扑在怀里的时候,飞扑而来的雪里应该是有雪橇之类的硬物,砸中了他的腿。
裴云舒弯身想要仔细看看,弯身之际被任志远抓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弯身去看,他看着她,淡定的说,“不严重,你先回去,然后找救援队来接我。”
他当她是傻瓜吗?他身上的棉服给了她,还受伤,在这里等她找人来救他,怎么可能。
裴云舒赌气的说,“就算我一个人回去了,我也不可能找人来救你。”
他清淡一笑,“那就不用救了。”死,于他而言,绝对是最好的宿命。
裴云舒用力的推了他一下,在她面前装可怜,他也配。
任志远没想到她会突然推他,腿上本来就没有力气,被她猛然一推,身体往后倒去,跌坐在雪地上。
裴云舒蹲在他的面前,“那条腿?”
“一点儿小伤,死不了人。”
裴云舒直直的盯着她,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裴云舒才说,“第一,即使你是陌生人,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可能对你不管不顾。”
“第二,如果你失踪了,就我和你那点儿关系,我怕警察会怀疑是我谋杀了你。”
“所以,不是我想管你,而是不得不管。”
当她挽起他的裤子,被冰冻的伤口已经结痂,这都叫小伤的话,医生岂不是太多余了。
重新将他的裤子放下,起身将他刚才穿在她身上的棉服脱了下来,重新穿回他的身上。
任志远拒绝,“我不冷。”
裴云舒执拗起来,他都不是对手,她边帮他穿,边说,“你冷不冷和我没关系,是我不需要你给的温暖。”
任志远看着她,心想,这应该是她的真心话吧。
裴云舒将他扶了起来,伸手将他腿上的雪弹走,抬起他的胳膊驾在她的肩上,做他支撑的拐杖。
“坚持点,只要你能活着回去就行,腿会不会废掉,就和我无关了。”
两人都不可否认,搂着彼此在这冰天雪地里一起走,突然就没那么冷了。
走了好长一段,那星火一般的亮光还是那么的遥远,裴云舒累的一步都走不动。
她扭头问他,“休息一下吧。”
任志远没说话,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松开。
裴云舒直接坐在了雪地上,她都有些想要放弃了,要是就死在这里,也算不上是坏事,至少都解脱了。
任志远将衣兜里的压缩饼干拿出来给她,“渴了的话,只能吃雪。”
裴云舒盯着他手里的压缩饼干,怔怔的问他,“我们会不会死?”
任志远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你怕死吗?”裴云舒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细心的帮他戴上了棉衣上的连帽,还是担心他会冻着。
这样一个对她而言顺其自然的动作,于他,却是暖到心坎的温暖。
其实他更想说,‘有你在他身边,他无所畏惧。’
但说出口的却是这句,“我该死。”
该死的人,就不怕死吗?
可能他们都很清楚,这么冷的冰天雪地,他们是坚持不到天亮后的救援队的,很有可能,真的,就这样死了。
从那天在他来到英国的时候,她就一直想问他,“你为什么会来英国?”
任志远看着她,表情淡漠,嗓音薄凉,“巧合。”
巧合?!牵强的很有说服力。
来英国会遇见她,是巧合,那么后来呢?裴云舒固执的问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在期待什么?“为什么一直不走?”
“本来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他没有犹豫,应该是真的,其实的确是真的。
他打算明天离开的,发现她在这边,过得挺好。
“你都没打算和我说一声就走吗?”如果不是今晚,他是不是明天就悄无声息的离开她的世界,她不回去,他就永远不会来看她了?
任志远冷酷无情的回答她,“没必要。”
切,好一个没必要。
裴云舒就知道,不该对他有任何的期待,他要是真的爱她,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裴云舒望着远方那萤火虫般的亮光,“可能走不回去了吧?”
任志远说,“你自己走,就有可能。”
裴云舒扭头看着他,苦涩的笑着,“我太胆小,自己一个人走会害怕,我宁愿留在这里,等死。”
傻瓜,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死心眼。
......
☆、第136章 失恋真可怕
裴云舒站起来在雪堆里蹦跶了几下,“死在这里也挺不错的,但怎么办呢,突然发现我还不想死,出发吧。”
扶着任志远站了起来,任志远说,“你可以自己走,活着的几率更大一些。”
等把他扶着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的站在,身高差的关系,她仰头和低眸的他四目相对。
她释然的对他笑了笑,“可我犯贱啊,你不是也骂过我吗,我是贱,人,所以啊,就算你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魔鬼,我还是愿意和你同生共死。”
话落,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上来吧,我背你。”
任志远若有所思的凝着她瘦弱的背,她以为自己很强大吗?
他板过她的身子,让她和他面对面,多年来一直闷在心里的问题,再不问,恐怕没机会了。
“为什么要和志博哥结婚?”
裴云舒本不想回答,这么多年过去了,答应对他而言,还重要吗?她只是模棱两可的告诉他,“因为爱啊。”
任志远接受她敷衍的答案,“爱他还是爱我?”
经历着那么多,这个问题,真的很多余,“都这个时候了,咱就别矫情的谈情说爱了,还是留着点儿体力活下去吧。”
任志远一双深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她的躲闪非但没有让他就此罢休,反而戳疼了他的心。
裴云舒转过身去,小小的她像个女超人似的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前方的灯火遥不可及,没关系,只要坚持,就能走到底。
在平路上一个女人背着一个男人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况且还是在雪地里。
任志远嗤笑她,“你真的是女人吗?力气大的像牛。”
她都快要累瘫了,他还在后面说风凉话,裴云舒和他犟嘴,“我是不是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你更清楚了。”
背上的男人很不会聊天的反驳,“志博哥不是也知道吗?”
对待这种混蛋,就不能客气,裴云舒一松手,他就从她背上摔坐到雪地上,裴云舒毫不客气的恐吓他,“你想死这里是不是?”
“你这是打算杀人灭口。”看她现在生气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很好,她很久没在他面前有过脾气了。
反正现在她也累的走不动了,杀了灭口就杀了灭口吧,有很多次他欺负她的时候,她都有拿着反抗,甚至两人同归于尽的冲动,现在他腿不方便,她要是杀了他,成功的几率很大。
想着,她就真的赌气的将本就坐在雪地上的他扑倒在雪堆里,身体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想掐死你了。”
这是实话,他一直也都知道,他闭上眼睛,认命的接受,他倒是真的想要她掐死他,“好啊。”
裴云舒手上使不出力气,就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吗?再不说可没机会了。”
任志远睁开了眼睛,凝着她,忽然,伸手扣在她的后颈上,让她的身体扑在他的怀里,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他微微抬头,唇便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唇上,他闭目,深深的吻着她,如同是最后的告别。
他说,“我还有说爱你的资格吗?”即使很爱,他却不敢。
裴云舒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两人鼻尖的呼吸交融,她想说话,却又觉得千言万语也说不尽他们之间的过往。
他在她唇上又是深深的吻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一下,伤感的唤她一声,“云舒……”
直到最后他也没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裴云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是单人病房,朋友看到她醒来很开心,“还好吗?”
裴云舒微笑点头,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人,任志远,“任志远他还好吗?”
朋友点头,“是的,他昨天就已经出院了。”
“去哪儿了?”
朋友摇头,“他没说。”
裴云舒落寞的干笑一下,他是走了吧,真是够狠心的,至少等她醒来,说声再见吧。
后来的日子里,他在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时不时的也会回头看一眼那个空空的位子,他,是真的走了,仿佛从未来过。
……
明泽楷下班回家,仲立夏不在家,妈妈告诉他,从早上他上班走后,仲立夏就打扮漂漂亮亮出门,这都一天了也没回来,皮皮一天喝的也是奶粉。
妈妈有意无意的提醒他,仲立夏总是不愿意结婚,一定是她还有自己的想法。
明泽楷觉得自己老妈一定是在家里只看孩子憋坏了,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给仲立夏打电话,那边通了之后,他直接就问,“仲立夏,你离家出走了,还不回来?”
怀里还抱着哭的浑身颤抖的常景妍的仲立夏,“我今晚不回去了,先挂了。”
明泽楷盯着就这样被断了信号的手机,这女人,至少和他说一声,她在干嘛?住那里吧?
真是有让他操不完的心。
手机刚扔在床上,准备去洗澡,提示音响了两声,回头拿起手机,发送者,还未娶到手的孩他妈。
“在景妍家里,拜你好哥们所赐,她失恋了。”
明泽楷盯着这条信息想了好一会儿,那个让常景妍失恋的人,非吴子洋莫属,只是最近让他不明白的是,怎么感觉自从他和仲立夏恋爱以后,所有人都失恋了。
啧啧啧,他想,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参透爱的真谛,看看他,多么想的开,天天被仲立夏那个女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上,床,他还任劳任怨,怎么想都觉得他是爱上了个女流氓。
唉,说多了都是眼泪啊,把每一天当成末日用力爱吧。
明泽楷对爱的领悟,在爱的女人面前千万别装,装大了,就被在背后等待时机的暖男给趁机掳走了。
今晚老婆不在家,那他也去找自己的兄弟聚聚呗。
出门的时候,抱着自己目前为止只会喊爸爸的宝贝儿子用力的亲了一口,“宝贝儿,趁着你妈今晚不在,老爸也出去happy一下。”
乔玲瞪自己的儿子,“你们今晚都不回来?”
明泽楷和妈妈解释,不然这更年期老妈肯定今夜无眠,“是吴子洋和常景妍,两人闹别扭,我们去劝劝。”
“那也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
“儿子,拜拜。”
……
酒吧里,明泽楷到的时候,吴子洋和常景浩早已经到了,只是吴子洋脸上那斑斑点点淤青的伤,在霓虹灯下,有点意思。
明泽楷刚一坐下,就问常景浩,“你打的?”
常景浩冷冷的瞪了吴子洋一眼,“他该打。”
吴子洋悲笑着喝酒,不反驳。
兔子不吃窝边草,吴子洋却偏偏招惹好哥们的妹妹,你说要是他给人家美满幸福也行,现在这样,他是的确该打。
吴子洋把自己灌醉后,常景浩和明泽楷负责把他送回家,让他们意外的是,尤娜领着孩子在深夜里还等在他家门口。
看到吴子洋回来,尤娜担心的问,“他喝醉了吗?”
是人都能看的出来的吧,他已经醉的连站都站不稳,常景浩和明泽楷都不知道该和尤娜说什么。
吴子洋可能是听到了尤娜的声音,醉意甚浓的看着尤娜苦笑,“你来了?”
尤娜心疼的看着他,“嗯。”
常景浩和明泽楷将吴子洋扔在床上,礼貌的小女孩和他们道谢,“谢谢叔叔送我爸爸回来。”
尤娜过来凶小女孩,“告诉你多少次了,他不是你爸爸。”
小女孩哭了,哭的是真的很伤心,就仿佛她成了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明泽楷和常景浩尴尬了,至于孩子是不是吴子洋的,恐怕吴子洋这家伙也得靠医学报告才能得知吧?
他们两个离开吴子洋家去了常景妍那里,常景浩不放心自己的妹妹,明泽楷也惦记着自己的老婆。
去的时候他们是多么庆幸,他们来了,这要是不来,他们三个女人这还了得。
三个,对,仲立夏,常景妍还有苏茉。
这那还是客厅,简直就是一垃圾场,她们三个被一堆垃圾包围着,满地的披萨,各种酒瓶到处都是,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会有明泽楷和吴子洋惨不忍睹的放大版照片被贴在墙上。
绝对的被扔过披萨,被摔过酒瓶,还被用画笔乱画过……
明泽楷不禁问到,“为什么没有你的照片啊?”
常景浩耸肩淡笑,“人品好。”
两人刚想往里走,一块披萨朝着真人版的明泽楷飞过来,“明泽楷,让你不喜欢我,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姑奶奶还不稀罕你呢。”
是苏茉,扔披萨的是苏茉,还好明泽楷躲的及时,不然她扔的还真准。
接下来就是一片混乱,仲立夏揪着苏茉的头发,“你敢打我男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敢勾搭我男人,我和你没完。”
这是神马个情况啊?明泽楷和常景浩都看懵了?
别以为这样就够了,还有更精彩的在后面呢。
常景妍也不闲着的揪住了仲立夏的头发,“你这朵白莲花还好意思说别人,我哥喜欢你那么多年,你天天装作不知道,说什么明泽楷是你最好男闺蜜,我呸,结果还不是一样滚了床单。”
她们,是疯了吧?!
......
☆、第137章 开个房
苏茉也不是吃素的,反过来要打仲立夏的时候,常景妍却护住了仲立夏,还叽叽咕咕的嘟囔,“你不能打她,我哥会心疼的,你不知道,我曾经让我哥做个一个选择,仲立夏和我如果只能选一个,我哥没考虑就回答了,他说,他要仲立夏,那怕失去一切,那怕少活二十年。”
明泽楷瞪着佯装什么都每听到的常景浩。
苏茉哭的稀里哗啦,“仲立夏,都怪你,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和明泽楷在一起啊,老常不是也挺好的吗,你要是和老常在一起,他已经也能把你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那样,明泽楷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难道不好吗?你非要和明泽楷在一起。”
仲立夏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的醉话,“谁说我非要和明泽楷在一起,我才不要呢,是因为有孩子啊,也就凑合着过呗。”
说完之后,她又神神秘秘小声的和苏茉说,“我告诉你噢,他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天底下比他好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忘了他,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常景妍很赞同的点头,“对,不行咱就换,苏茉,你和我哥在一起的,我一直都在想,我哥为了仲立夏这个坏女人,一定还是个处男,苏茉,你赚大了。”
苏茉突然笑了,“处男?怎么可能,我告诉你,你哥他早就被我……”
仲立夏和常景妍连呼吸都屏住,就等着苏茉说下文,就连刚才和明泽楷一起站在门口的常景浩已往前迈了一大步。
还好,苏茉突然不说了,特别是看到那两个女人超级好奇的样子,她贼兮兮的醉笑着,“就不告诉你们,让你们猜。”
常景浩提到喉咙的心这才放了下去,忽略了他的所有反应都被明泽楷尽收眼底。
他们两个,绝对的搞出了点什么事情。
常景妍和仲立夏没有因为放过苏茉,“你说不说,不说就把这一整瓶都干了。”
“对,你选择是继续喝,还是说?”
真担心她们继续喝下去,明泽楷和常景浩上前去阻止他们。
仲立夏迷迷糊糊看到了自家男人,“咦,你们看,他怎么从墙上自己走出来了?”
常景妍看着自己眼前的哥哥,“怎么还有我哥啊,哥,你是来找仲立夏的,还是找和你有隐情的苏茉的?”
常景浩无语,刚才苏茉什么都没说,她也能想象到有隐情,看来真是醉了,想象力都变天马行空。
经过一番的折腾,两个大男人没有制服三个喝醉的女人,最后无能为力的看着躺的各种诡异姿势的她们。
算了吧,等她们醒酒再让她们看看有多囧吧。
深夜,明泽楷没有问常景浩,他和苏茉到底什么关系?他还是了解这个兄弟的,他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
常景浩对仲立夏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明泽楷,常景浩只是说,如果明泽楷伤害到仲立夏,他会全力保护,如果仲立夏只爱明泽楷,那么他必定为她在爱情的道路上,披荆斩棘,过关斩将。
那么苏茉,是他要帮仲立夏清除的障碍吗?
明泽楷没问,常景浩也没说。
夜,很静,又仿佛不平静。
常景浩和明泽楷各自在单人沙发上靠着假寐,喝醉的她们睡得七荤八素,完全不顾形象。
仲立夏感觉胃里一阵排山倒海,忽的在睡梦中坐了起来,直接往洗手间跑去。
明泽楷眉心拧紧,心想着,‘活该她难受,让她喝那么多酒,下次看看还长不长记性。’
只是另一个男人,常景浩,却是急了。
跟着仲立夏跑到洗手间,等仲立夏一阵狂吐之后,还细心的帮她倒了一杯温水漱口。
明泽楷是醒着的,但他没有睁开眼睛,他清楚他们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因为有他,他们也不可能跨界。
常景妍刚才说的,常景浩最爱的,迄今为止,还是仲立夏。
这么多年,始终放不下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只能证明,那份一直放在心底的爱,太深。
还有一个人也醒了,苏茉,她听得到常景浩对仲立夏温柔的关心,心口是酸涩的,但她宁愿忽略。
在这个世界上,最难求的,永远是爱情。
仲立夏没刚才那么醉,看到常景浩的时候都有些意外,“什么时候来的?”
朋友之间很普通很正常的问题,常景浩也是微微一笑,“在你们喝到连真人和照片都分辨不出来的时候。”
仲立夏大概能想到她们三个有多丢人,笑着威胁他,“不准告诉我家明泽楷,他要是问我,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常景浩朝着客厅那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了一眼,仲立夏表示,已百口莫辩啊,他怎么也来了,回家会不会被打屁屁啊。
走过去的时候,看他倚在单人沙发上睡的很不舒服,也不找个东西盖着,这样会感冒的好不好。
找了条毯子,看他还没醒,心想着先讨好着吧,不然怕他醒来直接对她说教个没完没了。
仲立夏把毯子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斜坐在明泽楷的腿上,让他抱着自己的姿势,一条毯子两人盖着,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继续睡觉。
刚躺好,睡梦中的常景妍就一声怒吼,“吴子洋,你tm的就是个混蛋,你个王八蛋,姐早晚阉了你。”
她这一吼没关系,大家都醒了,其实苏茉和明泽楷本来也是装睡的。
明泽楷低眸看着小白兔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仲立夏,仲立夏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害怕,让你抱着睡。”
明泽楷没说话,任由她缠着自己睡。
常景浩无奈的摇头,转眸间刚好和已经醒来的苏茉四目相接,苏茉很快的别开视线,很嫌弃的说那两个过分的男女,“你们两个可以去开房了,大庭广众的这样虐我们这些单身汪,不觉得罪大恶极吗。”
仲立夏抱着明泽楷和苏茉显摆,“有本事你也找个男人抱着睡啊。”
有她这么不知羞的女人吗?
苏茉晃晃悠悠的起身去洗手间,临走还不忘痛苦的说一句话,“秀恩爱,分的快。”
仲立夏对苏茉的背影吐舌头,“你就别等那一天了,就不分,就不分,让你死心。”
这两个女人的所谓战争,是不是也太幼稚了。
明泽楷抱着仲立夏起身,对常景浩说了声,“我们回去了。”
“嗯。”常景浩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回家路上,明泽楷一句话也不说,仲立夏知道,他是因为她喝太多酒而生气,毕竟她还是个哺乳期的妈妈,她喝酒的行为的确太过分。
一开始她也没喝,苏茉去之后,就一直激她,说她装乖乖女就是为了让明泽楷对她死心塌地,说她就是不敢喝酒,是怕明泽楷生气就不要她……
她一时没忍住,就和苏茉斗了起来,一喝,就喝多了,她现在也是后悔莫及,宝贝儿子至少要吃一周的奶粉过日子了。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引咎自责的靠在他的肩上撒娇认错。
明泽楷面无表情,冷漠的说,“坐好,系上安全带。”
仲立夏努嘴,好凶啊,会不会真的生气不要她了。
乖乖的,超级听话的重新系上安全带,正了八经的坐好,但该认错的在没有被原谅之前还得认错啊,“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保证,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明泽楷依旧的面无表情,专注的开车,不说话不表态。
“明泽楷……”仲立夏伸手去拉扯他的衣袖,“要不你骂我,我绝对绝对的认真听着。”
明泽楷心里已经开始自喜,这笨女人就快要上勾了。
“明泽楷……”仲立夏看一眼街景,不对啊?但还是软糯软糯的问,“去哪儿啊?”
明泽楷终于说话了,“开房。”
仲立夏不理解,“开什么房啊?有家不回,浪费钱,还是回家吧。”
明泽楷扭头看了她一眼,“就你这样子,回家不影响婆媳关系啊?”
仲立夏想说,‘影响,绝对的影响,哺乳期的儿媳妇喝酒,害得她孙子不能吃奶,大大的影响啊。’
她笑眯眯的看着心细的明泽楷,“还是你厉害,想的太周到了,要是回家我可就惨了。”
却不知某人早已经密谋好另一个计划。
“我和妈说,你陪着失恋的常景妍出去散心了,反正你至少一周不能喂奶,这一周你都别回家了。”
“啊?”这样就不好了吧?不能喂奶也不能回家啊?她会想儿子的。
“不行,可以瞎编个其他理由的,比如我感冒了正在吃药之类的,我不能一天见不到我儿子的,再说,也不用七天的吧?”
车停在一家奢华酒店门口,门童过来帮忙停车,下车后仲立夏接着说,“你说的的确对,但是……”
“没有但是,这七天你老老实实在这里给我待着。”
开个房,睡个觉,老夫老妻的,用的着住如此烧包的总统套房吗?
仲立夏表示这样很浪费,“换一间房吧,反正就是睡觉而已。”
......
☆、第138章 霸道,你只能爱我
“换一间房吧,反正就是睡觉而已。”
明泽楷拉住准备出门的她,“第一,身为你未来老公的炮,友,还有很有钱的,第二,这酒店是吴子洋家的,住多久都不花钱。”
仲立夏眨巴眨巴大眼睛想了很久,他很有钱,不过住这里不花钱。
所以说,不住白不住喽。
就算这样,也不能在这里一住就是七天吧,她不要,她明天就要回家见宝贝儿子。
醉酒的关系,头疼的厉害,她还是先睡一觉吧。
仲立夏扑在大床上,什么事情都等她彻底醒了酒,明天再说吧。
刚抱着软软的枕头准备进入美梦的仲立夏就被明泽楷给抱了下去,还嫌弃的说着,“都快臭死了,去洗澡。”
仲立夏表示这人很多事,嫌臭他去睡沙发就好了,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这么麻烦做什么。
“哎呀,我不要洗,浑身都没有力气,我要睡觉。”
明泽楷抱着在她怀里撒娇的她,沉声哄着,“我帮你洗。”
他帮,免了吧。
“我不洗。”
“由不得你。”
因此,当太阳天空照的时候,仲立夏感觉自己的身体昨晚似乎经历了一场大劫难之后,睁开睡眼朦胧的眼,扭头瞪着躺在她身边的男人,这厮,混蛋。
趁着他还没醒,仲立夏从被褥里伸出手来,坏坏的捏着他的鼻子,让他无法呼吸。
他可能早就醒了,闭着眼眸享受着美好时光,噘嘴去吻她的手。
仲立夏拿走手不让他亲到,他一个越身,便将她整个人扑在怀里……
大清早的,他要不要这么……
“仲立夏,其他男人对你再好,你都只能爱我,听到了没有?”
他这突然怎么了?患得患失的,昨晚她喝醉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仲立夏也没问他,就只知道气他,“那得看我心情。”
好吧,在她身体反抗不了他的时候,应该保持沉默或者乖乖听话的,不然,后果,很严重。
仲立夏不知道,明泽楷是在昨晚发现了常景浩对她的悉心和放不下之后,变得有紧张感了,突然有种全世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宠仲立夏一辈子的失措感,甚至有点儿没出息的,怕仲立夏有一天会离开他。
有时候,男人对女人身体的索取,只是想为了证明,她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
仲立夏醒来的时候,他不在房间,只有他铿锵有力的字迹留下的一张字条,“我去公司一趟,马上回来,乖乖待在这里等我。”
仲立夏皱眉,有种被他给囚禁的不好感觉,在整间套房里里外外的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能穿出门的衣服,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并且房间里的固定电话是打不出去的。
明泽楷到底要干什么啊?
仲立夏想了很多办法都走不出这个房间,她觉得明泽楷一定有什么想法?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还点了她最爱吃的食物一起推了进来,“过来吃东西吧,饿坏了吧?”
他那么平常的说着,可是仲立夏怎么看他都觉得他的目光有刻意的躲闪。
明泽楷实在被仲立夏直勾勾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你不吃东西总看我做什么?”
仲立夏冷哼一声,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说呢?你没话要和我说吗?”
明泽楷佯装没太听懂,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说,“噢,我回家了,儿子挺好,看来对他而言母乳和奶粉没多大区别,要不趁机就给他断奶吧。”
他越是装,仲立夏就越觉得他有事。
“明泽楷,实话实说,你到底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幼不幼稚啊,玩这一套。
明泽楷无辜的说,:“我哪有关在这里?我们不是商量好的吗,反正你昨晚喝了酒,儿子这几天也不能吃奶,你就在这里住几天。”
“我的衣服呢?手机呢?你当我傻子啊?”
明泽楷还在继续装,“对了,衣服,我帮你拿干洗店去了,忘了给你拿回来,你手机没电了, 这里没有充电器,我带回去帮你充电也忘记带回来,你看我这记性。”
仲立夏是看的出来,他是不打算说实话,对他很失望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你现在把手机给我用一下。”
“你要做什么?儿子挺好的,你不用惦记,而且……”
“我要报警。”仲立夏才不要听他继续说瞎话,真是不明白,他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还非要把她一个大活人关起来啊,真是比她写的狗血小说剧情还无聊。
仲立夏这一吼把明泽楷吼急了,“报什么警啊,你老公和你开个房怎么了,你就不能待在这里陪我几天啊,自从生了儿子,你正眼看过我吗?”
一个大男人,这么孩子气,真是很让人无语。
被无缘无故的关在这里,她生气也就算了,怎么他还更委屈了,“你谁老公啊,这位先生,请你记住,我们离婚了,你是我前夫,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非法的。”
这本来就是明泽楷心底的一根刺,会把她莫名其妙的关在这里的根源,她还气他。
“仲立夏,我算是明白了,你就压给没想着和我复婚,你是不是觉得我明泽楷对你好,对你宠,都是理所当然的啊,你是不是觉得,你一个离婚的单亲妈妈还可以和身边的朋友搞暧昧啊?”
“明泽楷你说清楚了,我和那个朋友搞暧昧了,我仲立夏向来敢作敢当,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不准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还不承认,那有本事你就和我去民政局把婚给复了,到时候我就相信你没有二心。”
呵呵,合着他在这里等着她呢。
“明泽楷,你当我二婚就可以将就是吧,本小姐告诉你,这一次你要是再敢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的名字落入你家的户口本上,我这辈子都和你没完。”
明泽楷趾高气昂,“我本来这辈子就没打算放过你,没完就没完。”
两人均是气呼呼的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明泽楷,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小心眼,你以为我像你啊,对裴医生有想法,还有苏茉做备胎,我和老常清清白白,除了朋友,绝没有其他不清不楚的关系。”
就算昨晚喝傻了,她们三个说的那些话也是有模糊印象的,估计那个时候,他和常景浩已经去景妍家了。
真是没想到啊,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小心眼到这种地步。
明泽楷被她猜透了心思,觉得很没面子,势气弱了很多,“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老常,他对你,太上心了。”
仲立夏也变得沉默,这一点儿她一直都明白,也一直在刻意的回避,就像昨晚她钻到明泽楷怀里去,其实也是在伤害常景浩,但她觉得有些事情,就是长痛不如短痛,当机立断。
“那你把我关起来算什么啊?幼稚。”仲立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之后有过去抱着他安慰安慰。
两人抱在一起就会觉得踏实很多,总感觉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是两个人一起撑着,无所畏惧。
明泽楷说,“其实我更希望老常和苏茉在一起,这样他至少不会一直单着。”
仲立夏趴在他的肩上认真的想了想,突然的推开了他,很认真的问他,“你把苏茉睡了吗?”
这……明泽楷抬手就在仲立夏那胡思乱想的脑袋上用力的敲了一下,“怎么可能,你这脑袋里天天想些什么呢。”
仲立夏心里美滋滋的,“没睡就行,不然老常太吃亏了。”
明泽楷无奈的笑,说的就好像苏茉和常景浩真的准备在一起了似的。
说归说,闹归闹,正事还是必须解决的,“你赶紧打电话让人来给我送衣服,我要回家。”
明泽楷不太愿意,“你急什么啊,明天就回去,从现在开始,就我们两个人,大战一天一夜。”
仲立夏对这人很无语,他这脑袋才该打,天天竟瞎想。
“我才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浪费,我还有文等着更呢。”要是断更,有小伙伴们问她为什么一声招呼不打就断更,她总不能说,被她前夫先生给囚禁酒店总统套房了吧,那真是比小说还精彩了。
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不在乎他了,除了儿子就是码字,“我和你的小说,那个更重要?”
又来了。
仲立夏无可奈何的算是回答他,“明泽楷,你老大不小了,何必自取其辱。”
“仲立夏你……”
“我什么我,明泽楷你是最近工作忙晕了吧,你对我有多重要,我不说,难道你就不知道吗?”
这话,几个意思啊?
明泽楷笑的贼兮兮的,一双媚眼笑眯眯的,长臂一拦,将仲立夏搂在了怀里,贝齿坏坏的轻咬着她的耳垂,“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
仲立夏就想啊,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特别爱装酷的家伙,这么的,这么的……贱呢。
“好了,别闹了,多少让我们操心的事啊,你就别在和我闹了,好好的不好吗,你见到吴子洋了吧,和景妍的事情,他到底什么态度啊?”
......
☆、第139章 娶个媳妇不容易啊
“好了,别闹了,多少让我们操心的事啊,你就别在和我闹了,好好的不好吗,你见到吴子洋了吧,和景妍的事情,他到底什么态度啊?”
明泽楷想到昨晚等在吴子洋家门口的尤娜,“如果尤娜的女儿真的是吴子洋的,我觉得还是一家人在一起比较好。”
“那景妍怎么办?你说这么多年,他们两个怎么克制的都那么好,要不是尤娜回来,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还装作什么都没有过啊?”
“有些事情啊,一旦跨过去,想回去就难了,我相信,他们也是为了一直留在彼此身边,才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吧。”
“什么意思?”笨笨的仲立夏有点儿没听懂。
明泽楷魅惑的笑笑,“意思就是,我和你没睡之前,怎么闹不都还是可以天天住在一起的好朋友啊,结果睡了以后呢,做不成情人,就分了三年,再见面,也回不到朋友关系。”
仲立夏像是听懂的点了点头,“所以说,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继续做炮友喽。”
又气他。
“那这位美少妇,是不是可以让本公子来一炮啊。”
呃……
话说,一胎剖腹产的话是需要两年的修复期的,你们为了个二胎,也别太拼了哈。
吴子洋酒醒的时候,尤娜趴在他的床边睡着,想要翻身下床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还被一个小家伙霸道的禁锢着,小丫头睡觉的姿势也太大大咧咧了吧。
吴子洋起身,小心翼翼的把睡得很香很沉的优优躺好,即使很清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同样的很喜欢这个天天叫着他爸爸的孩子。
优优偷偷的告诉过他,“我知道你不是我的爸爸,但我想让你做我爸爸,我的亲生爸爸每次喝酒都打我妈妈,妈妈每次生病或者或梦话,都会叫你的名字,我觉得,我妈妈更想嫁给你,而且我非常喜欢你做我的爸爸。”
吴子洋很清楚,他和尤娜回不去的,对这个向往父爱的孩子,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吴子洋放下优优转过身去的时候,刚好和已经醒来的尤娜四目相对,他对她微微一笑,她也淡淡的勾了一下唇角。
他说,“到房间去睡吧。”
尤娜摇头,“不用了,天亮了。”话落准备站起身子出去准备早餐,结果双腿蜷缩太久,已经麻了,一不小心没站稳,差点摔倒。
还好,吴子洋眼疾手快抱住了她,两人一时间抱在一起的动作很是尴尬。
尤娜局促的推开他,吴子洋抱歉的解释,“不好意思。”
“是我要说谢谢,要不是你,我该摔地上了。”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心底的淡淡忧伤,无法描述。
回忆里的那个人,已不再是记忆的那个样子。
当常景妍早上醒来后,越想心里越憋屈的时候,她连梳洗打扮都没有,就跑到吴子洋家里想要彻底的问个明白。
眼前的一幕,让常景妍觉得,她怎么这么可笑,人家温馨的一家三口,她大清早的像个疯子一样,开了别人家的门,冲进了别人的卧室,她真tm的是个精神病。
“对不起,走错地方了。”即使如此,已她傲娇的性格,还是要洒脱骄傲的转身。
转身后的狼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甚至恨不得就晕倒在这里,让自己不要去面对这样的自己。
“妍妍……妍妍……”吴子洋追了出来,这称呼真让常景妍想要回头对他破口大骂。
早就不该对他这种花花公子用心,他女友千千万,她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终于彻底的明白,在他心里抹不去,忘不掉的,只有尤娜。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莫名其妙的爬上了他的床,尤娜也不会伤心离开,他们也不会因此一家三口分开这么久。
常景妍不禁苦笑,这么想来,还是她错了。
只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想明白,她到底错在哪里?谁能告诉她,她是怎么睡都他床上去的?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无所谓,常景妍转身冷傲的看着追出来的吴子洋,对他清冷的笑笑,“我来其实是为了告诉你,昨晚我把把自己灌醉了,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吴子洋,我一定会比你幸福。”
吴子洋看着倔强的她,越是坚强的外表就表示有一颗容易受伤的心,她给自己套上坚不可摧的盔甲,只是因为她害怕受伤,害怕被对方戳伤她一碰就疼的心脏。
“妍妍……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等我好不好?”
说的还真深情啊,可惜啊,常景妍嘲弄的笑笑,“果然是渣男。”
多少不愿负责任的渣男,都说过这句话。
恐怕现在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我送你回去吧。”
常景妍干脆的拒绝,“不麻烦了,我怕趁你开车的时候,一刀捅了你,到时候可真就牵扯不清了。”
吴子洋望着她决然离开的背影,即使脚上穿着的是家居拖鞋,她走的依然趾高气昂,不稀罕任何人的怜悯,更不允许任何人嘲笑她的狼狈。
只有她一个人的车里,任由泪水肆无忌惮的往下滑落,泪流干了,就不会再流泪了。
她没有哭出声音,面无表情的任由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滴落,她对自己说,‘常景妍,你那么好,除了他吴子洋,有的是男人排着队的想要娶你,他吴子洋有什么好的啊,天天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快,他那样的根本配不上自己。’
所以,在之后的聚餐中,常景妍大大方方的去了,而且手腕还搂着一个绝对比吴子洋帅,比吴子洋高,比吴子洋年轻,看起来比吴子洋更有钱的男人,最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对常景妍照顾的无微不至。
两人之间的互动,没有刻意的高调,却也有让人无法忽视的低调,仲立夏偷偷的扯了一下常景妍的衣角,在她耳边小声问她,“什么个情况?”
常景妍笑的像个幸福的小女人,“我们快结婚了。”
众人都为之震撼,特别是吴子洋,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碎了一滴,里面的红色液体顺着他的手滴落在白色的桌面上,蔓延到桌下。
常景妍仿如毫不在意的完全沉溺在幸福中,身旁的帅哥对她的倍加呵护也是淋漓尽致。
这两个人最后能不能在一起,真的有点儿悬,其实有的时候,并非是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个爱人,当你发现爱着那么一个人真的会让你很累很累的时候,选择转弯或者回头,都能遇到不一样的风景,何必横冲直撞,遍体鳞伤。
聚餐结束,回家的路上,仲立夏感伤的问明泽楷,“你说,景妍她真的开心吗?”
明泽楷大手抚摸她的脑袋,“每一个渴望幸福的人,都终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仲立夏鄙夷的看着文绉绉的明泽楷,“真是看不出来啊,说的挺好听。”
“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给我个名分啊。”明泽楷现在是整天想着怎么再把她娶回家,成为他名正言顺的明太太。
仲立夏凝着他完美的侧脸,灯火阑珊的街景下,他真的算是一个超级养眼,看一眼就怎么也看不够的男人。
“我一直都在等着某人给我一个,能感动我的求婚啊。”仲立夏实话实说,他这人虽然整天吆喝着要和她复婚,可根本就没见他有多大的诚意。
求婚戒指她没收到过,他也没正了八经的来个单膝下跪,更没有让她热泪盈眶的世纪大告白,都二婚了,她怎么可能还像上次那么的将就。
明泽楷睨着都快三十岁,已经是孩他妈的小女人,他怎么忽略了,她还挺渴望浪漫主义的。
“真的还有那个必要啊?”其实他是觉得,两人从小到大都这么多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啊,她亲眼目睹过他第一次打飞机,她第一次来月事,是他帮忙买的卫生棉,还按照说明书教她怎么使用。
其实他工作一天,晚上回家,脱掉鞋子脚会特别的臭,而她睡觉的样子,那简直可以用辣眼睛形容,完全没有淑女形象。
他们对彼此的了解那简直就是所有,他以为就只差一张结婚证了,看她期待的小眼神后才明白,原来,她还想好好谈个恋爱啊。
他说过的吧,只要她想要的,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给,义无反顾。
仲立夏坚决坚持自己的想法,“你要是一直不求婚,我就和你耗着,说不定等有那一天,也有一个像景妍现在男朋友那么优秀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替你做了你本该做的那些事情,到时候,我一定回答的干脆利落,让你后悔一辈子。”
小样儿的,就会威胁他。
他又不是不了解她,就算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出现,她也不可能干脆利落的答应,原因很简单啊,可不是他自以为是,就是因为她爱他,觉得不会离开他。
明泽楷认真的点头,脑海里已经在想着某些需要准备的东西,“那好吧,等我盛装单膝跪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可不准不答应哈。”
哼哼,仲立夏傲娇的像个不讲道理的野蛮公主,“那也得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这年头,娶个媳妇可真不容易,一言不和就闹不嫁,所以,等娶到手的时候,一定得好好收拾,让她心服身服。
......
☆、第140章 我会一直等你
“仲立夏……”
“嗯?”
“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肉不肉麻啊你,这些好听的话还是等到求婚的时候再用吧,我怕现在听多了,到时候你说再多都打动不了我。”
“放心吧,我总有办法让你嫁的心甘情愿。”
她相信他,其实是更了解自己,不是她心甘情愿的答应嫁给他,而是如愿以偿。
笨蛋。
“明泽楷……”
“怎么了?”
“下辈子,你要努力找到我,我会一直等你。”
“好。”
……
两人十指相扣,明泽楷一只手控制着方向盘,仲立夏幸福的依偎在他的肩上,其实不是非要一个盛世婚礼,只是想要等他们老了,还能背靠背坐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回忆曾经的美好,别到老了还遗憾着,那个时候臭老头子没给她一个梦幻般的婚礼。
有的时候,连上帝都嫉妒那些很幸福很幸福的人,因为嫉妒,上帝也会调皮的给原本美好平坦的道路上,挖个坑,垒座墙,只有等所有的坎都过去了,那才是一望无际的幸福大道,过不去,那也是命运的安排。
明泽楷的手机在上衣内兜里响起,明泽楷空不出手来拿手机,仲立夏准备分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明泽楷却是固执的不肯,仲立夏只好用空着的手帮他拿手机。
说真的,这个动作对他们而言似是危险的,安全驾驶是非常有必要的,所以,当手机还没来得及从明泽楷衣兜里拿出来的时候,对面急速驶来一辆开着远光灯的大车,让明泽楷的视线进去盲区。
大车紧急鸣笛的贯耳喇叭声,还有因为惯性而刹不住车的刺耳刹车声,坐在车里的他们根本是完全看不到前方的路况……
“吱……”
“砰!”
车里里明泽楷和仲立夏意识到发生什么,仲立夏躲在明泽楷的怀里,弹出的安全气囊被明泽楷的身体完全挡住,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动不了,声音也发不出来。
路人的讨论声,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警车声,救护车声……
世界在安静之前,竟是如此的吵闹,真的,好吵,好吵……
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在混乱中从事故现场驱车而去,里面的司机即使带着黑色的口罩,车窗玻璃上的黑色贴膜更是让人看不清里面那一双犀利的眼眸,是属于谁?
两人被救出来的时候还是分不开的,她们十指相扣,医生都没办法把他们分开,两人的体温都在下降中,握着的手却依旧是温温的。
七天后,仲立夏在重症监护室醒来的时候,觉得世界特别安静,安静她怎么都找不到那个一直在她耳边叫她仲立夏的人。
仲立夏已被确认度过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仲立夏还是没有见到明泽楷,她问抱着皮皮的乔玲,“明泽楷呢?他在那间病房?他伤的严重吗?”
乔玲定定的听着仲立夏问完所有问题,抱在怀里不懂事的皮皮还在不老实的闹着,常景浩他们和乔玲是同样的沉默。
仲立夏心里那种强烈的压抑感让她想对他们大吼,谁能告诉她,她的明泽楷呢?
害怕惶恐的人往往都以为只要微笑面对,答案就会是好的,仲立夏努力的让自己笑着,笑的很难看,“他到底怎么了?带我去看他吧。”
吴子洋最憋不住,即使有些事情是无法面对的,但活着的人,终究还是要面对,“楷他……三天前就醒了,只是……突然失踪了。”
失踪?!一个大活人,还是个受伤的病人,怎么可能失踪?他们欺骗她的谎言也太牵强了吧。
仲立夏不信,她无法接受,前一秒还答应她,会和她求婚,会宠她一辈子的明泽楷,怎么可能就找不到了。
皮皮在奶奶的怀里不停地学说话,“爸爸,爸爸,爸爸……”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她不相信,她绝对不会相信。
大家对她很不放心,怕她做傻事,他们的话她肯定是不相信的,但却是事实,明泽楷,莫名的失踪了,警方已介入调查。
仲立夏接受不了的,他们同样是无法接受,但是已经四天的毫无消息,让他们已经慢慢的不得不接受。
所有人离开后,只剩仲立夏一个人怔怔的坐在病房里,她的明泽楷失踪了,怎么可能?真是个笑话,他们把她当成傻子来骗的吗?
她不相信,他一定出事了,他是不是还没有醒过来,他是不是……
不,他答应过她的,要疼她一辈子,一辈子还剩那么多,他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
仲立夏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她要自己去问,问护士,问医生,问警察。
她刚踉跄的下床,病房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是常景浩。
常景浩从刚才就没有离开,他了解她,知道她肯定无法接受那么牵强的说法,他走过去,想要将她从地上抱到床上。
仲立夏突然看到希望一样的紧抓着他胳膊上的衣服,一双湿眸害怕又期望的看着眼前的常景浩,“你告诉我,明泽楷他还好好的,他只是还没有醒过来,他没有失踪,他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失踪呢?你说是不是?”
常景浩懂得仲立夏此刻的彷徨无助,也想到她的无法接受,曾经他以为除了明泽楷,他也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宠她,疼她,爱她一辈子。
此时此刻他却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面对她的期待,她的害怕,他终于发现,对于她的想要,他是无能为力的。
他没有能力给她变出一个明泽楷出来,他也找不到明泽楷。
常景浩把明泽楷失踪前的情况和失踪后警方查到的情况都一一沉重的告诉了仲立夏,仲立夏瘫软的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怔怔的,一滴眼泪不掉,什么表情都没有。
常景浩想要让她到床上躺着,她这样坐在地上太凉,伸手刚要扶她,就被仲立夏警惕的推开,“我自己可以。”
以后,她是不是都是一个人了?
她真的就自己扶着床沿站了起来,上床,让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平静的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体。
她说,“你回去吧,我没事。”
常景浩动了动唇,想要再和她说些安慰的话,张开了嘴,看着她此刻哀默的样子,他明白,说再多都不如给她一个明泽楷。
常景浩走出病房,刚好有护士准备进去查房,被他拦了下来,“让她自己先待会儿吧。”
病房的门刚关不久,里面就传出极度痛苦隐忍的哭声,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牙齿咬着被子,她不想哭的,她也不准哭的,因为她不相信。
她的明泽楷,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不可能,所以,她不能哭,她要好好的,等她的明泽楷回来。
她恨自己为什么要哭,她不准自己哭,可心,好难受。
是不是,她以后再也找不到她的明泽楷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连句话都不和她说,就走了。
那一天,仲立夏很久,哭到晕厥,哭到喉咙沙哑,哭的肝肠寸断,所有人都以为她醒了,还是会一直哭,但她没有,醒来后,她仿佛瞬间接受了一切,就好像,那个叫明泽楷的,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也好像,她的明泽楷,根本就没有离开,深深的埋在她的心底,随时可见。
出院后的仲立夏把自己的每一天过得都很充实,有乔玲帮她照顾孩子,整天和孩子玩的乔玲也可以忽略一些失去儿子的痛,大家都把自己搞的很忙很忙,忙的连想念一个人的时间都没有。
她去了公司上班,很多事情都不懂,没关系,她可以学,可以更努力,这样,无论他再哪里,都会很放心。
常景浩把公司在这边成立了分部,身边的人都很清楚,他是因为不放心仲立夏一个人,的确,在经营公司方面,他帮了仲立夏很多,这让仲立夏也很感激,感激还有他们这些朋友。
从早上忙到现在的仲立夏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钟了,中午秘书送进来的外卖还放在那里原封未动,忙的时候没觉得的什么,想起自己没吃饭,就觉得胃开始疼了。
她不禁摇头,拿起手机给乔玲打了个电话,“干妈,我晚上有个晚宴,不回去吃饭了,嗯,知道了,噢,不用等我,你们早点儿睡,好……”
以前明泽楷在的时候,天天担心她们的婆媳关系搞不好,现在他偷懒去了,她们婆媳关系,真的还挺好,她们体会的是相依为命,她们同时失去的,是她们心头的最爱。
仲立夏去休息室换了助理早已帮她准备好的晚礼服,给自己简单的化了一个淡妆,今天的晚宴是商会会长宴请的,仲立夏一直回避着参加这类的场合,但有时候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去。
......
☆、第141章 别人的未婚夫
司机和助理都跟在她的身后,准备送她过去,仲立夏回头对助理微笑,“好看吗?”
助理是个女的,眼光很好,一个傲娇的小表情,“您就负责自己挺直腰板,无限量的展现耀眼的美就行,我猜,今晚到场的男人们一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司机是男的,还是个单身的小伙子,羞涩的迎合助理的话,“的确很好看,很迷人。”
助理瞪司机一眼,“反正在你眼里,只要是女的,你都觉得很好看。”
司机为自己辩解,“我那有,至少依我看,你就很丑。”
“你……你确定你眼没瞎吗?”
“……”
“……”
仲立夏看他们斗嘴,不禁笑了,心里又想念那个人了,她总是这么容易触景生情,真是觉得自己活的还挺伤感的。
“你们就别吵了,我都怀疑,你们俩是不是,对彼此有好感啊?”
司机和助理两人异口同声,“绝对没有!”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了,你们不用送我过去,老常在公司门口等我的,我和他一起过去就可以,你们早点下班,该约会的约会。”
司机是觉得自己上司最近和那个老常走的太近,“立夏姐,还是我送你过去的,咱不能天天麻烦一个普通朋友,您说是吧。”
仲立夏低头拿着手机看消息,“老常不是普通朋友,是很好的朋友。”
“那您不是还说,明总一定会回来的,你现在和其他男人走的这么近,明总……”
司机越说心里越没底,因为谁都不知道明泽楷到底回不会回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骗仲立夏,其实明泽楷已经在那起车祸后,再也不可能回来。
仲立夏失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助理狠狠的踩了司机一脚,“你怎么那么多话啊,立夏姐,我觉得常总就很好,你要是不喜欢他,给我介绍介绍呗。”
“你……”司机被助理威胁的眼神给杀回去。
年轻真好,谈恋爱真好。
“好了,我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走了。”仲立夏先走,司机和助理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两看生厌。
在车里等候多时的常景浩远远的看着仲立夏从公司走了出来,自从明泽楷失踪后,她变了很多,变得坚强无畏,变得勇敢大气,只是这样的她,在熟悉她的人心里,总是太容易心疼。
他下车帮她开车门,两人熟悉的相视一笑,仲立夏礼貌的说,“谢谢。”
常景浩上车后,对坐在身边的仲立夏温润一笑,“很漂亮。”就如同她将没有明泽楷的日子,过得依旧很漂亮。
仲立夏不好意思的笑着,“谢谢。”
路上,车里很安静,仲立夏很平常的问,“景妍最近忙什么呢?我忙她也忙,两人都没时间见面。”
两人像是唠家常一样的一人一句,“她能忙什么啊,最近是又打算出幺蛾子,非要结婚。”
“啊?和谁?”前段时间那个超级高富帅不是被她刚甩了吗?
“新认识的一个,好像是在酒吧驻唱的歌手,反正不靠谱。”
仲立夏也觉得,常景妍有点儿太作了,就算不是吴子洋,也不能把自己变成女版吴子洋吧。
“那你没管管她,可别真的脑袋一热,她就和人家把婚结了。”
常景浩,“结不结她心里最清楚,她是在装糊涂,户口本在我保险柜里锁着呢,我爸妈还说,我不结婚之前,她是不准嫁的。”
这招应该也挺管用,毕竟现在这位年过三十的老常,还是黄金单身汉啊。
“你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单过吧。”
常景浩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仲立夏一眼,浅淡一笑,“一个人挺好的。”
仲立夏一直也挺好奇某个问题的,忍不住的问了问,“你和苏茉……”
“没关系。”仲立夏都还没问出整个问题,他就给一刀斩了。
到了宴会现场,常景浩和仲立夏一同进去,眼尖的吴子洋拿着酒杯走了过来,“景妍呢?”
这混蛋,没看到眼前的帅哥美女,就一直站在门口等他想见的人了。
常景浩实话实说,“别等了,听说你也会来,她却和新男友约会去了。”
“新男友?”吴子洋看常景浩不搭理自己,就把目光转移到仲立夏那边,仲立夏很诚恳的点了点头,表示问题的肯定回答。
吴子洋表示很头疼,那个丫头到底要怎么折腾他啊,她就不能等他处理好自己这边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渣男,是时间改变不了的,也是等不回去的,因为,他之所以渣,是因为他总是会让你再等等。
对付渣男最好的办法,对不起,恕不奉陪。
就吴子洋和常景妍的现在,斗的就是,看谁更渣,谁渣谁就赢了。
看到仲立夏的很多人都开始在暗地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自从明泽楷失踪以后,这样的话,仲立夏没少听,其实有的时候,她宁愿是他们说的那样,也不愿永远都得不到明泽楷的任何消息。
“听说那次车祸就是她的蓄意谋杀,他们两家本来就有恩怨,是明市长和她妈有一腿,后来,她爸自杀跳楼了……”
“这女人真可怕,为了报复也是拼了,听说她还给明泽楷生了个儿子,你说这儿子要是长大了,知道自己的亲妈害了亲爸……”
仲立夏如同听着无关紧要的八卦,站在酒塔前抿嘴浅笑着,可笑的是,还有人说,是她把明泽楷藏起来了。
仲立夏想,如果是那样,该多好。
常景浩走到那些窃窃私语的人面前,面无表情,“各位的侦查能力如此强,不去专案组都可惜了,要不,我和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提供一下你们知道内幕的情况,请你们去警局里喝个茶怎么样?”
八卦的人是散了,但有的人还是嘴上不饶人,“谁不知道,他常景浩一直以来都喜欢着好兄弟的女人,真是有够装的,指不定就是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
吴子洋刚好过来,对那个毒舌的女人毫不犹豫的就佯装不小心的泼了一身红酒。
女人的礼服是裸色,泼上红酒后难看的很,女人瞬间就气炸,“喂,你不长眼睛啊?”
吴子洋笑的阴测促狭,“长了,所以某一天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不该看的,比如,你和某个干爹在车里兽性大发的画面。”
“你……”女人气的咬牙切齿,但因为心虚却不敢威胁吴子洋。
吴子洋放荡不羁的笑着,“照片火热,传到网上,一夜臭名绝对轻而易举,要不要试试?”
女人紧攥着拳头,脸色黑了又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吴子洋拿着酒杯触到女人的红唇上,用力的一点儿,“那就管住你着不听话的小嘴。”
话落,吴子洋将碰到女人的酒杯嫌弃的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常景浩忧心的问仲立夏,“没事吧?那些话……”不用太在意。
仲立夏用微笑打断了常景浩还没说完的话,“没事,都习惯了,有时候听他们说说,我就想,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常景浩心疼的看着失魂的仲立夏,她越说没事,就越容易让人心疼。
“要不先回去吧。”来是因为推脱不了,到了场,打了招呼,什么时候走也没人太在意。
仲立夏想了想,“再等等吧,刚才听有人说,过会儿会长要宣布一下女儿订婚的消息,留下来看看会长未来女婿吧。”
常景浩拧眉,“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吴子洋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挤到他们两个中间站着,“会长女儿是出了名的刁钻大小姐,那个男人能受得了啊,还真得留下来看看这个命苦的男人。”
仲立夏揶揄吴子洋,“怎么听你这话,酸溜溜的,好像这女婿选的不是你,你很失落啊。”
因为常景妍的事情,护妹心切的常景浩已经把吴子洋拉入坏人的黑名单,没好气的说他,“他现在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吴子洋很是不乐意,在别人眼里他是花花公子也就算了,他们还这么说他,很受伤,“我吴子洋也是有真爱的,早晚有一天让你们看看,我爱的有多深。”
常景浩和仲立夏冷漠的敷衍一笑,“那就等着瞧吧。”
台上的会长已宣布自己女儿订婚的消息,掌声中,那个传闻中漂亮刁钻任性的千斤大小姐,挽着自己未婚夫的手臂出场。
常景浩先一秒看向打着灯光的舞台中央,脑海的某根神经顷刻间就崩断了,他扭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吴子洋,吴子洋和他同样不可思议的目光。
仲立夏放下手里的酒杯,刚要抬眸往前望去,常景浩倏然的出现,站在仲立夏的面前,挡住了仲立夏的全部视线。
仲立夏抬头阿看着常景浩,“你这是故意挡住我的吧,赶紧起开,让我看看大小姐的未婚夫帅不帅。”
吴子洋结结巴巴的胡说八道,“立夏,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昨天你家宝贝皮皮还给我打电话,说非常想我呢,我今晚就住你家怎么样?”
......
☆、第142章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
吴子洋结结巴巴的胡说八道,“立夏,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昨天你家宝贝皮皮还给我打电话,说非常想我呢,我今晚就住你家怎么样?”
常景浩点头,“是啊,我也想皮皮了,我们走吧。”
他们两个……突然神经兮兮的,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仲立夏不知道他们俩突然怎么了,走就走吧,这种场合她本来就不想多待,“那好吧,去我家可以,必须给我儿子带礼物。”
台上的男人一袭精致合体的纯手工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的完美无缺,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王者风范,大家本都以为娶会长千金的会是个小白脸吃软饭的,但这人浑然天成,不可忽视的威慑,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君临天下一般的睥睨一切,波澜不惊的介绍着自己,“大家好,我是Mike。”
简短的自我介绍,却让台下的人掀起了一阵浪潮,好多见过明泽楷的人都一眼认出他来。
“那不是明泽楷吗?”
“对啊,就是他吧?”
本来已经转身欲走的仲立夏怔怔的如同被点了穴道一样,定定的站在原地,‘大家好,我是Mike。’
这个声音,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谁是Mike?明明是她的明泽楷。
听,连旁人都说,他是明泽楷。
仲立夏转身,却被眼前的肉墙给堵住,他们两个这是明摆着欲盖弥彰,仲立夏推开他们,望向台中央。
他低眸对身边的女人温暖的笑着,女人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的身旁,让人看了那么耀眼,那么让人羡慕的郎才女貌。
仲立夏心里难受的厉害,眼睛涩涩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她的明泽楷为什么会站在哪里?
“立夏,可能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先离开这里,既然他已经出现,那我们就有机会见到他,到时候我们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我们先走吧。”
仲立夏怔怔的望着舞台中央的男人,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深刻有型的五官,她即使模糊了视线,也已经看的一清二楚。
她推开拦住她的常景浩和吴子洋,他们怕她闹,想要拦她,三个人推托间就把旁边的酒塔给撞到了。
“哗啦……”易碎的高脚杯破碎一地,里面的红酒如血液般刺目的在米白色的地砖上蔓延开来。
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包括台上的那个Mike。
两人之间隔着好多人四目相对,仲立夏多么希望他能迫不及待的走到她身边,激动的对她说,“仲立夏,我回来了。”
可他没有,他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目光在她那里停顿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仲立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她甚至都怀疑,那个人,真的是她的明泽楷吗?
仲立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宴会厅的,车里的气氛很压抑,吴子洋坐不住,下车后开始心烦意乱的猛抽烟。
常景浩透过后视镜看着低头不语的仲立夏,她太平静了,平静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连警察都找不到的明泽楷自己出现了,而他,叫Mike。
吴子洋没有常景浩的城府,他越想越觉得必须进去问清楚,在所有人都为他寝食难安的时候,他却给他们来了个华丽出场。
这段时间,他亲眼看着仲立夏的艰难不易,这一次,他心疼的是坚强等他回来的仲立夏。
他一定要进去问个清楚,如果是他们无法接受的结果,他宁愿相信明泽楷已经死了,而不是这般折磨人的失而复得。
常景浩下车拦住了吴子洋,“你现在不能进去。”
“他必须给我们个说法,他现在这样算什么啊?”吴子洋难以平复自己的心。
“等宴会结束,我想他会给我们个说法的。”
“……”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直到宴会结束,他们也没能见到明泽楷,奥不,是Mike。
他神秘的再次如人间蒸发一样。
后来吴子洋和常景浩都找熟人打听了会长千金的未婚夫,原来那天他们离开后,那个Mike做了详细的自我介绍,说是他从四岁就去了瑞士,而会长千金是在瑞士留的学,他们是在瑞士相识,相恋的。
这段时间仲立夏的心神不宁没能照顾好孩子,皮皮生病了,乔玲可能也在朋友那边听到了些什么,看仲立夏心事重重的,也不敢问。
夜里皮皮高烧不退,上吐下泻,乔玲最近高血压也犯了,仲立夏一个人抱着皮皮去医院。
她以为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可以坚强如初,她发现自己也有累的时候。
皮皮本来就不舒服,被绑在儿童座椅上又哭又闹,一哭就又吐了,到了医院后,皮皮身上的衣服脏的一塌糊涂,车里没有可以换的衣服,这样进医院,怕连医生都不想碰皮皮。
仲立夏只好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换给皮皮,小小的他被完整的裹在她的衣服里,很是可爱。
夜里医院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挂完号着急去十二楼小儿科的仲立夏刚好看到有电梯门开着,抱着皮皮就往那边跑,“等一下……”
还好,电梯里面的人等到了她的喊声,将电梯门重新打开,仲立夏抱着皮皮跑了进去已气喘吁吁,她只顾着看怀里的皮皮,没有看帮她留电梯的人,但还是礼貌的和对方颔首道谢,“谢谢。”
站在电梯里的明泽楷一瞬不瞬的盯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仲立夏,很明显,是皮皮生病了,她深更半夜的抱着皮皮来看医生。
仲立夏自己伸手按了12楼,这么晚来医院,她本来就有点儿害怕,她和身后的人说了谢谢, 身后的人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不禁让仲立夏毛骨悚然。
她紧紧的抱着皮皮,只期待十二楼能快一点儿到达,不管身后的是人是鬼,她都有种不寒而栗的不好感觉。
被仲立夏抱在怀里的皮皮眼尖的看到了一直没说话的明泽楷,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爸爸……”
爸爸。
孩子开心的称呼让两个大人的心猛然一揪,明泽楷对皮皮抿嘴慈爱的微笑,皮皮又叫了一声,“爸爸……”
这让仲立夏不禁不转身回头,所以,当明泽楷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时,一时间她杀了他的心都有。
仲立夏温柔的抚摸着皮皮的脑袋,低声的哄着孩子,“乖,那不是爸爸,爸爸去外星球还没有回来呢。”
皮皮听得懂大人的话,但他还不会说话,不会表达心里的想法,他只能朝明泽楷伸着小手一攥一攥的叫着爸爸,“爸爸,爸爸……”
明泽楷上前一步,想要抱抱皮皮,电梯叮的一声响了,十二楼到了,仲立夏抱着皮皮,置气的离开。
皮皮哭了,还不停的叫着爸爸。
孩子的哭声让两个大人的心都疼痛的揪着,明泽楷一路跟在他们的身后,想要帮仲立夏抱着皮皮,又怕惹怒她。
仲立夏抱着孩子见医生,去缴费,做CT,整个过程他都只能跟在她的身后跑上跑下,检查结果出来,是孩子受凉,腹部淋巴结炎,平时多注意饮食,特别是初冬的季节,要喝温水。
等都检查完了,皮皮小家伙也累了,在仲立夏的怀里直接睡着了,仲立夏想到自己车里在来的时候被皮皮吐的一室狼藉,便扭头看了一眼一直跟着她们的明泽楷。
没有称呼,面无表情,平静的像是陌生人,又像是最熟悉的人,“要送我们回家吗?”
明泽楷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收紧,深深的凝着她,她脸色很不好,还有疲惫的黑眼圈,看在他眼里,疼在他心里。
他动了动唇,“我帮你们拦出租。”
切,拒绝的还真痛快。
仲立夏清冷的看着他,“不必了,我自己也能拦。”
对眼前这个男人失望透顶的仲立夏起身准备离开,真是见了鬼,为什么要在医院遇到他,他又不是医生,在医院遇到熟人的几率那么小,怎么就偏偏遇到他了。
“仲立夏……”明泽楷紧跟着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我开不了车,因为那起车祸。”
不是不想送,是送不了,有心无力。
仲立夏冷嘲的看着他,“矫情。”一个大男人,因为一起车祸留下心里阴影,连车都开不了了,他不是矫情是什么?
仲立夏没好气的将皮皮塞到他的怀里,“孩子还能抱得动吧。”孩子交给他之后,她转身就走。
明泽楷抱着皮皮跟在她的身后,电梯里依然是他们一家三口。
“我该叫你明泽楷,还是Mike?”仲立夏失神的眸色凝着前方的电梯门,她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她相信,他有苦衷。
明泽楷多么想要从背后紧紧的抱她抱在怀里,他深情且无奈的凝着她瘦瘦小小的背影,“对不起,我无法履行对你的承诺。”不能陪你走一辈子,不能背你走一辈子。
背对着他的仲立夏摇头,她不敢回头看他,是怕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她哑着嗓子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
“仲立夏……”
......
☆、第143章 总比她苦守我一辈子强
停车场,明泽楷抱着皮皮,仲立夏简单打扫一下车里的狼藉,很快仲立夏便从他的怀里将皮皮抱回,放在了儿童座椅上,虽然睡的不是太舒服,但也只能这样回家。
四目相对,他明明有话要说,仲立夏也在期待着他说点儿什么,但他终是没把隐瞒她的事情说出来,他温润一笑,“回去路上小心开车,好好照顾自己。”
仲立夏无奈的苦笑,往前走了一步,主动的抱着站在她面前的他,依旧是那么温暖那么踏实的胸膛,他怔怔的站在原地,没有身后回抱她。
没关系,她不介意。
很快的,她松开他,莫名的还笑着,“没有我的同意,你谁都不能娶,你听到了吗?”
明泽楷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快要哭了的她,他在心里对她说,‘仲立夏,别哭,他心疼。’
她也真的没有让眼泪掉出来,她对他安然的笑笑,“你忙你的吧,我要回家了,干妈最近高血压也犯了,我一个人照顾你妈,照顾你儿子,还帮你打理公司,特辛苦,你看着办吧。”
说完,她就上车离开了。
她相信,他有自己的选择,至于为什么让他在选择的路口摇摆不定,她想,她该深入的去了解一下。
明泽楷望着她的车彻底消失才忧伤的收回视线,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她说,她很累,那么他,却会成为她一辈子的累赘。
医院的住院部,两名护士看到明泽楷终于回来,抱怨的说,“您还能回来的更晚一些吗?没有坐轮椅,也没有举拐杖,要是所有的病人都像你这么不听话,我们做护士的可要操心坏了。”
明泽楷抱歉的对热心小护士微笑,“下次不敢了,一定准时回来,一定听你们的话。”
“这还差不多,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的复检,加油噢。”
“好。”
仲立夏回家后乔玲还没睡,看到皮皮没事后才安心去睡,仲立夏没有告诉她见到明泽楷的事情,这段时间大家都心神疲惫。
她也是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才给任志远打了电话,有些事需要他的帮忙。
手机接通后,那边的任志远好像还在睡觉,“这么早?”
“不好意思,不过已经九点了,你是不是睡过头了?”仲立夏好心提醒。
任志远捏着眉心让自己尽量的保持清醒,“本人命苦,昨晚值大夜,刚刚躺床上没半个小时。”
仲立夏不好意思的干笑,“真是抱歉,打扰你了,不过,我还是要打扰一下你。”
任志远真怕自己睡了,干脆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说吧。”
“不知道你在同仁那边医院有没有朋友,我昨晚在那个医院见到明泽楷了,他突然的失踪我本来就觉得很奇怪,那么晚在医院遇见他,我觉得更奇怪。”
任志远不太明白仲立夏的话,“你想说什么?”
仲立夏说,“帮我偷偷的查查他,他是住在那家医院的?还是去看朋友?”
任志远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是去看朋友,可能比较难查到,如果是住在那边的……我知道了,这就帮你问。”
“谢谢,对了,他有可能叫Mike。”
任志远不禁失笑,“他还真有本事啊,硬生生的把偶像剧演成了悬疑剧。”
“……”仲立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能想到的可能也就那么几个,不然他没必要无缘无故的失踪,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
真是恨死他了,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有点儿担当吗?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应该让她和他一起面对不是吗?
……
仲立夏提心吊胆的等着任志远给她的答案,手机响了,是任志远的来电,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要等到什么样的答案。
任志远在手机那边有些犹豫,但该告诉她的还是告诉了她,“是他的未婚妻怀孕了,前段时间不小心动了胎气,所以他才会在医院……”
仲立夏感觉自己的喉咙突然被一堆不断发胀的东西死死的堵着,呼吸困难,她艰难的发出很低的声音,“谢谢你,任医生。”
任志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即使他停止了所谓的报复,还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他应该很开心,事实却是,他并不开心,还想起了远在异国他乡的那个女人。
通话结束手,仲立夏望着镜子里一整夜都没合眼的自己,憔悴的很,而她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答案,她的明泽楷,真的变心了吗?
是吧,她在担心他的时候,忽略的是,她是在去十二楼的儿科那边遇见的他,而妇产科就在十一楼。
他眼里的抱歉和无奈,实则是背叛,他不是失踪了,他是逃跑了,他残忍的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就抛弃了她。
而她每天都还活在他留下的美好记忆里,每天都祈祷他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哪怕永远都回不到她的身边。
仲立夏突然觉得,自己真可笑,现在看到他安好,她的心里竟是一点儿都不痛快,他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甘心,所以,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他抢回来,让他和她一起埋在婚姻的坟墓里。
她查到了那个乔小姐的手机号码,便给那个乔小姐打了个电话,其实她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明泽楷是个好男人,让她好好珍惜。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关系那么亲密,不到三十分钟,仲立夏就收到了明泽楷的消息,那是一个陌生号码, “一个小时后,楼外楼大厦1206号房间等我。”
仲立夏怨妇似的抱怨,“他以为他是谁啊,让等她就去等。”
她把手机信息给一起在苏茉家里吃饭的常景浩和吴子洋看了,“你们去等吧,我回家了。”
“可是……”吴子洋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仲立夏就已经那包走人,还拿苏茉家的房门当明泽楷来狠狠的甩上。
他明明好好的,那个漂亮未婚妻就是他失踪的原因吗?她不就是对他逼了个婚吗,她也没说非嫁不可啊,他有必要这么躲着么久吗?
她不就给他未婚妻打了个电话吗?他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不是不愿意见到她吗?何必呢?想揍她的话,那就主动来找她吧。
“立夏,还是去吧,我想他应该会给你个解释的。”常景浩出门追上仲立夏。
仲立夏淡漠的笑笑,“家就在那里,他要是想解释,自然有办法,他要是觉得没必要解释,那我就当生命里早已没他那个人。”
仲立夏是铁了心不去见明泽楷,不管他是因为原因,就刚刚他的一条信息,就足以证明,她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三个多月来,他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明明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发条信息来报平安,可他竟然没有!
天大的事,抵得过她的度日如年吗?她每夜每夜因为害怕再也见不到他的孤独无助,他真的知道吗?
不管他是有苦衷还是没办法,她都不要原谅他,不要。
……
常景浩和吴子洋在1206号房间没等多久就等到了那个刚才还是Mike的明泽楷,明泽楷进门就问,“仲立夏呢?”
吴子洋不客气的嘲讽,“这位Mike先生,找我们的立夏有事吗?”
明泽楷拧眉,知道他们肯定是在气他的消失匿迹,“我只有两分钟,帮我告诉仲立夏,以后不要给乔昕蕊打电话。”
常景浩那么沉稳的一个人都忍不住了,他豁的出了一拳,不顾兄弟情面的在明泽楷的脸上打了一拳,冷冷的说,“那场车祸怎么没撞死你啊。”
明泽楷没有还手,他也不应该还手,他的突然失踪给他们带去的伤悲不是一拳头就能打散的。
他叹气,面色平静“我只能说,摆脱你们帮我好好照顾她,还有我妈,我儿子。”
“厚颜无耻。”吴子洋一直都觉得自己活的挺不要脸,现在看来,比起不要脸,明泽楷更胜一筹。
“Mike……”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是会长的女儿。
吴子洋揶揄,“你未婚妻来找你了,赶紧滚吧。”
明泽楷拧眉,他是必须走,他看着忍着怒气的常景浩,“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心里都有仲立夏,好好对她,拜托了。”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常景浩再次愤怒的出拳,这一次没有能打到明泽楷,因为被吴子洋拦住了。
吴子洋很不屑的语气,“打这种人,脏了自己。”
吴子洋和常景浩同时离开,乔昕蕊跑了进来,“那两个人是谁?你脸怎么了?受伤了吗?”
明泽楷抿嘴苦笑,“我没事,走吧。”
“可是……”乔昕蕊有些担心他。
“真没事,你男朋友不是还在等你吗,赶紧走吧。”
乔昕蕊还是不放心,“那过会儿送我过去之后,你赶紧回医院。”
“嗯。”
路上是乔昕蕊开车,明泽楷坐在副驾驶,乔昕蕊没忍住的说,“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们一切,特别是你老婆,那天在电话里,我能听的出来,她很爱你。”
明泽楷失神的望着车窗外匆匆而过的街景,抿嘴淡笑,“这样挺好的,总比她苦守我一辈子强。”
“你后悔吗?”
......
☆、第144章 身为男闺蜜的前夫
“你后悔吗?”
“不知道。”他最后悔的,就是从小到大太宠着她了,把她宠坏了,怕没有人再受得了她的小脾气,怕她找不到比他更宠她的男人。
……
吴子洋拿着刚查到的资料扔在了常景浩的办公桌上,双手叉腰,气的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乱转悠,“这个混蛋,他现在给我们来哑巴吃黄连这一招,他是把我们做兄弟的当成废物了。”
常景浩仔细看着资料上的内容,眉心越皱越紧,生气的将那份厚厚的资料扔在桌上,“确定?”
“我一个朋友刚好是那个男明星的经纪人,就因为乔会长不同意女儿和那个男明星的恋情,明泽楷就用乔千金的未婚夫身份来帮他们的恋情打掩护,还有,那个乔小姐已经怀孕了。”
常景浩,“立夏知道吗?”
“前几天她也查过,查到的却是明泽楷陪未婚妻去医院做孕检。”
常景浩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他明泽楷也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他们会有怀疑而去查,那么这份资料也有可能是假的。
“当时我记得在他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当时医生就说过,他有很大的可能瘫痪,那个时候弹出来的安全气囊刚好是顶在他的背上,这里面却说,他截肢了……”
“不管怎样,他有事瞒着我们。”
两人沉默片刻,常景浩才说,“我去找立夏,你去景妍那边一趟。”
吴子洋顺口问,“去她那里做什么?”不是找打找骂吗。
常景浩冷漠的看他一眼,“她生病了。”
吴子洋就觉得奇怪,“她怎么天天生病?”
“为了让你去关心她一下,她有事没事的就泡冷水澡,你说她为什么生病?”常景浩生气的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妹妹。
吴子洋嘴硬,“不去,她一抓一大巴的男朋友都去哪儿。”
常景浩故意说,“那也行,过会儿我给她新交的男朋友打个电话。”
“唉你,打什么打,赶紧去忙明泽楷那家伙的事情,我的事不用你管。”
猴急了吧。
“我管的是我妹妹。”常景浩。
吴子洋对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常景浩瞎吆喝,“先管好你自己吧,都三十几岁了还是处男,说出去你也不嫌丢人。”
公司里好几个女同事刚好路过,天了个噜噜,她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她们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果然与众不同,竟然还是个处男。
苏茉拿着刚整理好的资料本来是过来让常景浩签字的,吴子洋的那句话她也听到,嘴角抿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淡笑,看他刚才进电梯时,那张黑沉的脸,他怎么不对吴子洋大吼一句,‘爷不是处男啊。’
吴子洋看了一眼时间,常景妍那丫头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洗凉水澡,他是不是该好好的上一课了。
……
仲立夏拿着常景浩给她的地址和手机号码等在明泽楷的家门口,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回来,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会一个人回来?在听常景浩说完那些的时候,她就亟不可待的跑来这里,到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是她对他不够好吗?才会让他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独自面对。
等了两个多小时的仲立夏依然没有等来她想见又不敢见的明泽楷,盯着那个密码锁,鬼使神差的伸手过去,他最常用的那个密码,门就那么开了。
仲立夏在敞开的门口怔怔的站了好一会儿,她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打开灯,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整洁有序,却一点儿家的温暖都没有,像个时尚前卫的样板房,只不过多了点儿生活的气息。
鞋柜里只有男士的拖鞋,冰箱里有食物,都是速食快餐,茶几上有杂志,还有香烟和打火机,烟灰缸里有熄灭的烟蒂。
主卧室里,灰色系的床品干净整洁,床头柜上的照片蛰的她眼睛生疼,这个白痴,他是跑来这里自虐的吗?谁允许他把她的照片放在他这里的。
离开他家后,仲立夏拨通了他的号码,很快,就接通了。
他的嗓音很低很沉,似乎是很不舒服,“喂。”
他只说了一个字,仲立夏就再也憋不住心里的难受,紧咬着唇,仰起头,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他不是已经决定不要她了吗?为什么还要接她的电话?他这样一个人躲起来,都不会想她吗?
刚刚吃过止疼药的明泽楷独自一人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确定了一下的确是她的来电,他才再次开口,“仲立夏……”
仲立夏没有忍住的应声,“嗯?”
真的是她打来的,靠在床头的明泽楷,干涩的唇微微上翘,他的仲立夏,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有事吗?”压抑着内心对她的思念,故作淡定的问她。
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的仲立夏使劲的点头,有事,有很重要的事,“我想你。”
我想你,好想好想……
多少次我告诉自己,此情可待成追忆,多少次我告诫自己,不再为你流泪到一败涂地……
倚在床头的明泽楷只感觉一颗心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着,他就不该再回来,即使想她想的快要死了,也不该回来。
指腹擦掉内眼角滑落的泪珠,他清了清嗓子,佯装轻松的对那边已经哭了的仲立夏说,“姑娘,打错电话了吧。”
仲立夏清晰的感受着自己喉咙撕裂般的疼痛,“明泽楷……”她叫他一声,是想要告诉他,她没打错,而接下来的话,是为了让他安心,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如果,这样他可以不再失踪。
“其实,我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明泽楷不解,眉头一蹙,哑着嗓音问她,“什么事?”
仲立夏吸了吸鼻子,擦掉了眼角的泪,“就是,我要结婚了,想要得到你的祝福。”
明泽楷的心狠狠一疼,她说,她要结婚了,她要结婚了,可他却已无能为力,“是谁?”如果是他不满意的,他也是不允许的。
“老常。”仲立夏太了解明泽楷,除非是常景浩,其他人他一定还会查出人家的上下三代。
那边是许久的沉默,他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祝福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本应该是他所期待的,这本就是他这次回来的目的之一,可当她真的对他说,她要结婚了,他却慌了。
慌到不知所措,慌到想下一秒就站到她的面前,想知道,她幸福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仲立夏苦笑着追问他。
“挺好。”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仲立夏委屈的噘嘴,他还真说的出口,挺好,要是现在他就在她身边,她一定狠狠的踩他一脚,好他个大头鬼啊。
既然他说挺好,那她就顺着他好了,就让他看看,她到底还能有多好。
仲立夏赌气的对他说,“你要帮我。”
“你结婚,我能帮什么?”他现在连见都不敢见她,真怕自己会不顾一切。
仲立夏开启她喋喋不休的抱怨模式,“你走后,只顾着讨好你的有钱未婚妻连自己的公司都不要了,我帮你打理着公司,照顾着你的妈妈和你的儿子,现在我要结婚了,身为前夫的你,就不能帮我这个前妻置办一下嫁妆啊,还有,我们之间就算做不成夫妻,也还是好朋友,好闺蜜吧,身为男闺蜜的你,帮我张罗结婚的时,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她这一说不要紧,还真是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整理的清清楚楚。
做不成夫妻的男闺蜜。
明泽楷闭目深呼吸,长长的舒气,嗓音低沉暗哑,“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切,谁稀罕他的东西似的,她想要他这个人,他给吗?
仲立夏坐在他公寓楼下的小凉亭里,对手机那边的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开始展露那个一直以来被他恃宠而骄对自己,“我不用你买,我只要你帮着我选。”
“……选什么?”未来老公都自己选好了,还有什么是需要他选的啊。
仲立夏想了想,乘兴而来,一个一个没心没肺的说出来,“比如,选婚纱,选钻戒,选婚房,选洞房花烛夜要穿的衣服,还选……”
“这些你应该让老常和你一起选。”明泽楷听不下去,打断了她的话,那么多都让他选,结果她自己选了别人做老公,公平吗?
仲立夏就知道他心里不舒服,现在知道膈应了,早干什么去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自以为是的以为只要他安排好她的一切,即使没有了他,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那她何不接受他的安排,那她就幸福给他看。
仲立夏回答的干脆利落,“他没时间,太忙。”
果然,明泽楷的脸色很不好看,声音也听的出来已经在生气,“再忙还能比娶你重要吗?”
仲立夏秀眉得意的一挑,心里沾沾自喜中,他有本事别生气啊,就让他急,看他最后怎么给自己挖的坑收场,“他已经说了,让我自己看着办。”
......
☆、第145章 撩汉模式已开启
明泽楷心口淤积,常景浩那家伙一直以来不都很喜欢仲立夏的吗,现在还没娶回家呢,就这样冷落着,结婚这么大的事,他让她一个人置办。
“让常景妍陪你选吧,你们女人的眼光会好很多。”他是不敢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仲立夏那肯,想尽办法让他往她挖的坑里跳,“常景妍她不愿意我嫁给她哥,能帮我的人只有你。”
明泽楷气不打一出来,他的仲立夏都决定嫁了,他们家竟然还有不愿意的,不愿意就拉倒,他的仲立夏还不嫁了呢。
越想越气,可又觉得,除了他,也就只有常景浩会对她好,只好先应着,只要他的仲立夏不觉得委屈就行,让他做什么都可以,“那好吧。”
仲立夏促狭一笑,“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你在哪里?我开车去接你。”
“这么着急做什么?”
“能不着急吗,这个月的十二号,也就是下周五,就是举行婚礼的日子。”
明泽楷心脏咯噔一跳,喉咙堵胀的离开,“……这么快?”
仲立夏继续她的没心没肺,也或者说,她就是要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一下,即将失去的感觉,“对啊,结婚当然要快,我怕他反悔不要我了。”
明泽楷沉默不语,快点也好,他也怕自己反悔,不肯把她嫁出去了,盯着自己空了的左腿,让他意志也变得更加坚定。
“那明天见。”
“明天见。”
仲立夏快速的结束了通话,她怕自己忍不住会骂他,他是真的决定不要她了吧,不然怎么会连这样的要求都能答应。
翌日,仲立夏早早的起床,精心的把自己打扮的美丽动人,打电话安排好了公司事宜,吃早餐的时候干妈就一直偷偷看她,就连宝贝儿子也眨巴着一双和某人很像的明眸一直看着。
仲立夏臭美的她们娘俩面前转了个圈,“是不是很好看?”
乔玲赞同的点头,宝贝儿子没什么反应,不过乔玲还是很好奇的,“你恋爱了?”
仲立夏把她的计划告诉了乔玲,乔玲脸色立马变的大好,还给这样的儿媳妇点了个赞,“我支持你。”
仲立夏和乔玲开心的击了个掌,“合作愉快。”
坐在婴儿椅上的皮皮着急的伸着小手也要一起玩,娘三一起击了个掌,开心的一天就这么愉快的开始了。
仲立夏远远的就看到站在路口等她的明泽楷,一袭剪裁得体的烟灰色休闲西装,高高瘦瘦的他很惹人注目,有路过的女孩子都不禁偷偷看他两眼,而他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瞩目,旁若无人的站在那里。
暖阳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绿灯亮起,仲立夏脚踩油门,很快,车就听到了他的面前。
仲立夏打开车窗,对站在外面帅气逼人的他笑的明媚,“hi,帅哥,要搭顺风车吗?”
明泽楷不禁皱了一下眉心,不可否认的是,他一眼就看出来,她今天精心的化了淡妆,特别是娇嫩的唇上,蜜色的唇彩诱人的很。
明泽楷自己开门上车,坐上车后,一语不发,好像是在生气,有好像是在和自己赌气。
仲立夏扭头看着他,他没有要系安全带的意思,她只好主动的驱身过去,柔软的手臂将他健硕的上身包围,明泽楷的身体明显一怔,还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仲立夏心里得意,心想着,小样儿,看你还往哪里躲。
不紧不慢的帮他扣上了安全带,还特别细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抬起头来,撅着诱人的香唇,娇嗔道,“不就是让你帮个忙吗,你至于这么绷着个脸吗?”
明泽楷觉得他这刚一上车就经历了一场炼狱般的折磨,她诱人的香唇吐出的热气带着一股扰乱他心智的馨香,如同柳絮一样撩在他的颈间,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还有,这初冬的季节,是很容易着凉的好不好,她穿的这么清凉,明显是要搞事情。
深V的紧身打底将她的好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话说,她不是属于平胸族吗?这沟……是怎么挤出来的?
真是要让他流鼻血的节奏。
生硬木讷的别开视线,喉咙发紧,“赶紧走吧,后面堵车了。”
仲立夏这才么么蹭蹭的坐直身子,观察一下路况,出发,打心里看他那隐忍的样子,别提她心里有多痛快,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路上,刚好是上班高峰期,车堵的厉害,行驶的比蜗牛快不了多少,仲立夏随意的问他,“早饭你吃了吗?”
“嗯。”他扭头看着车窗外,也不看她。
仲立夏媚眼一眯,想出来一个对他致命的法子来制他,“明泽楷,你帮我看看,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不舒服,痒,还有点儿疼……”
明泽楷不由自主的转头看着她,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抓着颈后,她对自己下手那么狠做什么?都抓出好几道红印。
他弯身过去,拿开她的手,“好好开车。”
仲立夏心里美美的“噢。”了一声,而他还在她的颈后瞎忙活着,“没什么东西啊?还疼吗?”
仲立夏摇头,“不疼了,可能是有头发什么的吧,时不时的就扎我一下。”
所以,当明泽楷从她的衣领上找出一根黑色的短发时,他是后牙都咬的生疼,她是栗色的长卷发,而这根头发怎么看都是男人的头发。
“仲立夏!”他突然就在安静的车厢里,怒吼她一声。
吓得仲立夏心脏咯噔一跳,“我耳朵有没坏,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死我了。”
明泽楷冷冷的说,“大冬天的,以后不准穿这么少。”
仲立夏就不依他,再说,本来她今天就是故意穿这么少的,“哪有很少啊,这件衣服是老常送我的,再说了,这秋天刚过,也没那么冷。”
老常,他什么眼光啊,送这么暴露的衣服,也就是说,这短发肯定也是常景浩的喽,啊,真是气死他了。
“仲立夏,做女人要懂得矜持,婚前那些行为是不该做的,你要搞清楚,听到没有?”
矜持个屁啊,再矜持他都不要她了。
现在看他火冒三丈,她心里才痛快,“反正都要结婚的,不就那么点儿事吗,再说,我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人家不嫌弃我就挺好了。”
“仲立夏!”明泽楷一双深眸死死的盯着她,她是把自己当成打折商品处理了吗?明明就是他如世珍宝的无价之宝。
仲立夏无所谓的敷衍他,“好了好了,我开车呢,这什么情况?明天早上我晚一个小时来接你,错过一下这高峰期。”
明泽楷直直的凝着她,不再说话,但心里是百万个不痛快,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在他身边的时候,一点儿小事他不应着她,她就会委屈的不讲话。
现在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她要所有的一切都自己置办,而且还是在对方家庭不同意的情况下。
他要她嫁给常景浩,是为了让常景浩像他一样她倍加宠爱,不是让她委屈自己和他将就着搭伙过日子的。
好不容易到了珠宝大厦,仲立夏停车的技术还不错,挤进了一个不算宽敞的停车位,对副驾驶上的明泽楷说,“下车吧。”
明泽楷一路跟在她的身后,她开心的走在前面,就是他总感觉她会冷,下车后就只多穿了一件大衣,气人的是,她连扣子都没扣。
脚下的细高跟她驾驭的还不错,不过他还是觉得,既然逛街就应该穿双舒服的平底鞋,这样她肯定累。
在一个专柜里她一眼就挑中了一款独一无二的结婚对戒,问了销售员价格之后,她不禁唏嘘一声,也太贵了吧。
明泽楷在一旁正醋意大发的一个人生闷气,他记得,他还欠她一枚戒指,只是……
仲立夏拉着明泽楷的手往旁边拽,在柜台转弯处鬼鬼祟祟的停了下来,微仰着头,对明泽楷笑靥如花的笑着。
她这个模样,明显的有事相求。
“怎么了?”明泽楷习惯的先问她。
仲立夏咬着唇,小手拉着他的大手还没有放开,明泽楷想要抽走,她撒娇的不肯,明泽楷拿她没办法,任由她拉着。
“明泽楷……”她撒娇的叫他一声。
从小到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个样子,“说。”永远的无法拒绝。
仲立夏开心的笑着,“你昨晚不是还说要送我结婚礼物了吗。”
他是那么说了,昨晚她不是也说不用了吗。
仲立夏小手指着柜台里她刚才看中的那对钻戒,“我要那个,你给我买。”
明泽楷眉心一蹙,没得商量,“其他的可以,那个不行。”
仲立夏直接生气的甩开了他的手,“其他的我不用你买,我就要你给我买那个。”
明泽楷看她是真的在生气,只好耐心的和她说,“那是结婚戒指,是应该有你丈夫买给你的,我给你买了算什么啊?”
仲立夏要是拗起来,明泽楷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那你是我丈夫的时候不是也没给我买过啊,那都是形式主义,谁买不一样啊,我就要你给我买,你说,你是不是给你的有钱未婚妻就买过?”
这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他那个未婚妻……是别人的。
“仲立夏……”
“别废话,你就说给不给买?”
“买。”
他拒绝不了的,他一直都想买给她的。
......
☆、第146章 他是我前夫
仲立夏开心的挽着明泽楷的胳膊往柜台那边去,兴奋对刚才的那个服务员说,“你好,我就要这个。”
服务员微笑着帮他们拿出戒指,“试戴一下吧,尺寸不适合的话可以调整。”
“好的。”她脸上的笑容证明着她内心的幸福感,明泽楷觉得,他做她老公的时候就很不合格,连个戒指都没买给她,总觉得反正她都是他的。
那枚戒指就如同是为她单独定做的一样,不大不小的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美轮美奂,晶光闪耀。
服务员带着白色的手套将那枚男戒也拿了出来,“男士的也试戴一下吧。”
仲立夏眼疾手快的阻止,就好像就一直等着服务员说这句话似的,“不用了,反正也不是他带。”
服务员一脸蒙圈的看着眼前如此般配,而且一看就是男的能把女的宠上天的一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泽楷一张俊脸阴沉着,仲立夏装作视而不见,不嫌事大的对好奇的服务员说,“他是我前夫,这戒指我还是买回去之后让我老公试戴吧。”
服务员都被仲立夏的话给震撼了,看明泽楷那么帅的一个男人,这女人是脑子进水了吧,这样的男人都舍得变成前夫。
结果付钱的时候,还是这个前夫刷的卡!卖了多年的戒指,她算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前夫。
到了车里,仲立夏又把戒指拿出来欣赏了好一会儿,“真是越看越好看,喂,明泽楷,你说老常会喜欢吧?”
“……”明泽楷阴沉着脸,不说话。
仲立夏扭头看他,“不会吧,明泽楷,你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就让你给买了个戒指吗,你至于心疼的现在连话都不和我说了。”
明泽楷心里淤积,他是心疼,但心疼的不是钱,是她那一句前夫。
仲立夏看明泽楷是真的打算不理她了,就从精致的心形绒盒里拿出那枚男戒,“好吧,看在你付钱的份上,就给你带一下。”
说着,拉过他的左手,将那枚他男戒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天作之合一般,刚刚好。
明泽楷感觉到那个凉凉的圈圈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突然之间,一颗心特别的踏实舒适,就好像从此以后,他被她套住了全部人生一样,没有束缚感,反而有舒服感。
明泽楷盯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是失神中,仲立夏看的出他心里动情的感受,就故意的让他心里不痛快,“好了,赶紧拿下来吧,可别戴坏了。”
明泽楷想说,戒指还能戴坏吗?她认真拿戒指的时候,他偏偏就将手攥紧,“我发现这个戒指我带着挺合适,我决定不送给你了。”
有他这样的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好了送我的结婚礼物,你怎么能说不送就不送了呢,你赶紧拿下来给我。”仲立夏和他急了,两只小手抓着她的一只大手,想要把那枚男戒给夺回来。
可他手上的力气特别她,她怎么都掰不开,他还特气人的说,“那枚女戒我不要了,这枚男戒我也不送了。”
“凭什么啊,这是对戒,你戴着,老常戴什么啊?”
“你在给他单独买个呗。”
这厮,欺人太甚。
仲立夏气喘吁吁的瞪着他,V领开的本来就低,这一深呼吸,简直是致命诱惑,“明泽楷,你赶紧把戒指还给我,合适你的戒指多的是,你未婚妻不是很有钱吗,让她给你买啊,这个你必须给我。”
明泽楷看她急的快哭了,不忍心惹她掉眼泪,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对戒指,只好痛心的摘下戒指,“给你,行了吧。”
仲立夏又哭又笑的将戒指宝贝的收好,“这还差不多,这个我要在神父的见证下,亲自给我老公戴上。”
明泽楷一瞬不瞬的凝着她撅着小嘴的侧脸,她是真的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吧。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放在她准备放手刹的手上,“仲立夏……”
仲立夏用力的放下手刹,没好气的抽走自己的手,“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看她生气疏离的样子,明泽楷是又心酸又想笑,不可否认的是,空了的手让他感觉自己的全世界都是空落落的,因为不在有她。
“结婚,开心吗?”
谁要他这样的煽情,仲立夏毫不客气的回答,“当然开心,非常开心,开心的不得了。”
明泽楷抿嘴欣慰的笑笑,心里的苦,他自己慢慢尝,声音低低沉沉的,“开心就好。”
仲立夏都快被他给憋死了,他是铁了心是不打算和她说实话了吧,刚刚启动的车子又被她熄火,用力的重新拉上手刹,灵活的一个越身,就从主驾驶到了副驾驶,定点儿都不含蓄的分腿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这动作就像是练过似的,快的明泽楷一个大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仲立夏给捧着脸强吻了。
不对,她这算是哪门子吻啊,像只被惹怒的小怪兽,直接在他的唇上惩罚的啃着,还狠心的咬破了他的唇。
就算不是吻,也足够让明泽楷兴奋的了,她今天穿着本来就太热火,现在还这个姿势和他发脾气,他大手情难自禁的扣在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
她生气的将他推开,“明泽楷我告诉你,别以为没有了你,我就会过得很惨,我一定会让自己过得很好,非常好,超级无敌好。”
明泽楷看着因为生气脸都红了的她,她娇嫩的唇上还沾着他唇上蛊惑人心的鲜血,他舒气,扣在她腰间的手心都被汗水沁湿,嗓音低沉生硬,“你以后不准这样随便的就骑在男人身上。”
简直太致命,要不是他忍着,现在一定对她绝地反扑。
仲立夏感觉到他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心里得意的冷笑,“我最近一直在练习好不好,我们家老常是禁,欲系的处,男,以后这种事,当然需要我这个老司机主动一些了,看来这招挺管用的,你硬了。”
“……”明泽楷一张脸黑了又绿,真是该将这个女人就地正法。
“回你那边去。”他阴沉着早一张冰山俊脸,冷声命令。
他让走,她偏不走,就让他难受,憋死他,“明泽楷,你家有钱的未婚小娇妻,和我比起来,谁比较……”
“女人关了灯都一样。”明泽楷冷着脸打断她的话,她不走,他就直接将她给抱到了那边去,真是受不了她,到底是她心大,还是觉得他就那么能忍,好歹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仲立夏冷哼,“切,真无趣。”
脑子灵光一闪,色眯眯的再次主动靠近明泽楷,“喂,你说我们家老常和你比起来……”
“闭嘴!”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声音大的在密闭的车厢里都环绕了好几遍,震的仲立夏耳膜都疼。
而刚开完早会从会议室出来的无辜的常景浩觉得自己耳朵特别痒,是有人在他背后说他坏话的吧。
仲立夏拘谨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发动车子,出发,但还是不怕他当场掐死她的说了一句,“我觉得他一定比你厉害。”
明泽楷很很的怒瞪着她,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她现在已经被他碎尸万段了。
仲立夏也懂得适可而止,此话题进入暂停模式,也不能把他逼的太急,就说,“我们去试婚纱吧,对了,我结婚照还没来得及照呢,你说那个风格的结婚照比较好?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要不中西都用?去哪里取景好呢?巴黎?不行,还是去英国吧,那个时候你们都去了英国就我没去,我一直挺遗憾的,就这么定了,去英国。”
仲立夏自己一个人说了那么多,旁边的那个人却是一言不发,“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明泽楷敷衍的“嗯”了一声,没有其他。
仲立夏努嘴,“那就先去选婚纱吧,万一我选中的需要量身定做呢。”
“不去。”这次他回答的倒是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为什么不去啊?”
“今天我累了,送我回家。”明泽楷面无表情的大少爷本性,把她当司机啊。
“这才刚出来,我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你这就要回家,太不仗义了吧?”仲立夏不开心的抱怨。
明泽楷沉默不语,他说不去就一定不去,没得商量。
仲立夏也只好妥协,“不去也行,那你和我一起,回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明泽楷转眸凝着她,而仲立夏专注的目视前方,认真开车,“你都回来了,不能为了不想见到我,就连家都不回了吧,你总要回家看看你妈,看看你儿子,你不想我,还不想他们啊。”
谁说他不想见到她的,又是谁说,他不想她的。
要不是因为太想她,他根本就不会回来,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找虐的给她置办嫁给别人的嫁妆。
“我没有不想你。”他嗓间发出的声音很小,似乎是自言自语,但安静的车厢里还是能听得到。
仲立夏苦笑,“少来,我不喜欢口是心非的人,不想就不想呗,我又不会怪你。”
“……”
......
☆、第147章 我老公就喜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