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一宠到底,爱上男闺蜜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3章 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


  第203章 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

  从门口进来欧阳烁的特助,手里提着从外面买过来的晚餐,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常景妍的时候,特助也是有些意外。

  弯身颔首,“你好。”

  常景妍心情很不好,就随口回了句,“我不好。”

  助理看她像个孩子撅着嘴巴,汗颜的看了一眼另一旁的总裁大人,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没笑的总裁大人,现在嘴角竟然噙着淡淡的宠溺的笑。

  助理把买过来的晚餐放在桌上,领走的时候刻意的说了句,“总裁,您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要不我请个特护过来照顾夫人吧。”

  欧阳烁摇头,“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特助走后,常景妍偷偷的看了他几眼,确定是一天一夜没睡吗?看上去可比她这个一天睡十几个小时的人气色好很多。

  欧阳烁推好餐桌,一样一样的打开餐盒,放在她的面前,筷子也帮她放好,无波无澜的说着,“我和这边院长打了招呼,明天早上查完房之后换去单独病房。”

  常景妍是的确饿了,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特助辛苦送来的,赌气不吃的话,对不起别人的辛苦,也对不起这些美食。

  “我住这里挺好,至少晚上睡觉不会害怕,单独病房就算了。”她这不是为了赌气和他唱反调,这都是实话,她也是想过住单独病房的,但她怕一个人的害怕。

  欧阳烁深邃的凝着她, 一直看着她,一分钟的时间,他脑子里想了很多,情难自控的话脱口而出,“我陪你。”

  常景妍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心口一怔,她相信他现在说的话是真的,但他总是反复无常,她对他不能有太多的期待。

  “不用。”她佯装无所谓的只顾着吃饭,看都没看他一眼。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常景妍这才看向一直都看着她吃饭的欧阳烁,人家吃个饭他这样一直盯着不觉得很没有礼貌吗?

  “你吃过了吗?”她问他。

  他嘴角微翘,笑的宠溺,“没有。”

  常景妍无语,没吃干嘛不吃?用自己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西红柿炒鸡蛋递到他嘴边,“张嘴。”

  欧阳烁眉心微拧,看着她,薄唇微闭,并没有配合她。

  常景妍很没有耐心,“你吃不吃?”

  旁边的病友看他们小两口别扭的样子都忍不住的笑,欧阳烁只好张嘴,吃掉她这个病人喂给他的食物。

  她把勺子给他,自己用筷子,边吃还边抱怨,“特助真是的,送吃的就给一双筷子,还是这些饭菜是都没放盐吗?口味都太淡了吧。”

  欧阳烁抿嘴不语,他没打算告诉她,他前几天喝酒喝到胃出血,特助可能是以为住院的是他,而不是她。

  晚餐结束,常景妍直接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欧阳烁收拾好一切将她的病床摇高,常景妍态度很不好的质问,“你要做什么?”

  欧阳烁直接用了命令的口气,“下来。”

  这人就是有病,她一个病人不躺病床上,下去做什么?还是晚上。

  “我要睡觉。”被子盖过头顶,干脆不理他。

  欧阳烁拉开她蒙着脸的薄被,“你刚吃了那么多,下来走走,你就不怕消化不良。”

  原来是让她下去散步,她还以为她现在就要把她一个人放在单独病房里去呢,医院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她真的很不想自己一个人住。

  常景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床,他单膝半跪在她的身前,帮她穿好鞋子,有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他只是默默的做着这一切,顺其自然的就好像他经常做一切一样。

  他的好常景妍表面上不拒绝,但她已学会关上自己的心门,接受却不感受。

  常景妍问其他两位病友,“你们要不要也出去走走?”

  其他人都婉拒,看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挺好的,都不舍得打扰他们之间平静的幸福。

  离开病房后,常景妍才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疏离的说,“现在没人知道你是谁,不用刻意的假装好丈夫。”

  欧阳烁跟在她的身后,深入古潭的眸子紧凝着她,他没有刻意的假装什么,他想要照顾好她,而是出于本能。

  他曾经很对自己的这种本能很抵触,知道他在知道她煤气中毒差点出事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恐惧和害怕让他再次证实,如果没有她,他真的就慌了。

  “景妍……”他情不自禁的叫了她一声。

  听到唤声,常景妍转身回眸,前面刚好是转弯处,她没注意到有医护人员推着病人往着跑,眼疾手快的欧阳烁一把将就要被撞到的他常景妍护在自己身边,虚惊一场,常景妍还是吓的一颗心突突突的跳着。

  他的胸膛很结实也很温暖,她不否认,她贪恋这样的踏实,可她知道,这不属于他,他心里最爱的,是那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黎欣怡。

  他强有力的心跳在她耳边清晰的挑着,她多么希望,这心跳是为她。

  她早就过了幻想爱情的年纪,她推开他,平静的问,“刚才叫我干嘛?”

  欧阳烁紧凝着她,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光照的她脸色越加不好,他嘴角微微一翘,将心里的话放在心里,“没事。”

  常景妍对他翻了个白眼,“以后没事别瞎叫。”

  欧阳烁没有再说话,只是跟着她身后一直走。

  他本想和她进电梯的,她先一步走进了楼梯间,没下几个台阶她就停了下来,不拘小节的坐在了冰凉的台阶上,“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基本没人会走这边。”

  欧阳烁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地上凉,起来。”

  常景妍不觉得地上凉,她只是懒,不想站着,就想找个地方坐着,“不凉,坐这里挺好。”

  “你别这么任性行不行?”欧阳烁有些生气,这样的大理石台阶,怎么可能不凉。

  他强势的关心让常景妍一阵鼻酸,她就是不肯起来,高仰着头,看着灯光下的他,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也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看懂过他。

  楼梯道的灯是声控的,灯光很快熄灭,他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低头盯着她,在确定他看不到自己的时候,常景妍嘴角的笑很苦很涩。

  她说,“和我结婚以后,你想过和我离婚吗?”

  欧阳烁感觉自己的心一怔,仿佛是被她看穿了原本的自己,因为从和她结婚那天开始,他就在想着该怎么折磨到她要主动的和他提出离婚。

  他的沉默让常景妍嘴角的苦笑更浓,她继续说,“决定嫁给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着,我要努力的爱上你,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我要和你在这段婚姻里,牵手走到白头。”

  说着说着,她笑了,只是笑的很苦,“渐渐的我发现,我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原来,你并不爱我,那我要怎么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

  苦涩的笑着,笑的泪眼如花,反正这里很黑,他也不会看到她眼里忧伤的泪水,这几天她一个人想了很多,她觉得之前她那么努力的去讨好他,真的很傻。

  在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人面前极力讨好,在对方眼里,那就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他。

  “那天,我以为我就会那样死了,当时我觉得好委屈,就那么死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说,是因为我老公根本不爱我,我自杀而死的,我就在想,为你自杀,好不值得。”

  她看不清他的脸,不只是因为空间的黑暗,还有她眼眸的泪眼朦胧,她问他,“欧阳烁,假如我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

  欧阳烁沉声说道,“以后不准有这样的假如。”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答案,她只想听他说,他会不会难过?

  常景妍无可奈何的笑笑,低头,抹掉自眼角滑落的泪,“好了,现在换你说了,你让我出来,就是因为有话和我说的吧。”

  欧阳烁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的脸,即使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她的脸,他也知道,她哭了,是太委屈。

  他不帮她擦泪,是不想触碰她倔强的逞强,她选择黑漆漆的这里,就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

  他坐在了她的身旁,他问她,“你爱我吗?”这个问题,现在对他而言,很重要。

  常景妍不禁失笑,口是心非,“怎么可能,我和你在一起才多久啊, 而且在我决定让自己努力爱上你的时候,已经知道你不爱我了。”

  她的答案,他并不意外,因此,他接着又问,“不爱我,为什么会想着和我一起走到白头。”

  “因为我嫁给你了,因为我想对我的婚姻忠诚,因为我以为你爱我,但我没想到,你娶我,不是想给我美好的幸福,而是想要让我过得不好。”

  欧阳烁,“你现在想知道,我娶你的原因了吗?”

  常景妍摇头,“没必要了,没有什么比你根本不爱我,更让我心如死灰的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是爱你的。”

  ......


  ☆、第204章 你的真心又是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是爱你的。”

  常景妍又笑了,笑的讽刺,“痴心妄想这四个字,我早就戒了,你应该也知道吧,我单恋了吴子洋七年,我一直都以为,终有一天他也会爱上我,时间给了我最好的答案,那只不过是痴心妄想。”

  “现在还爱他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连呼吸都放慢,他真怕她的答案是当然。

  常景妍苦笑,“我也不能一直都是傻子啊,纠结了七年都没有结果的爱,放手才是最好的解脱,其实也是在遇到你之后,我突然就发现,原来,我也可以不爱他,也或者说,从一开始,那就不是爱。”

  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她重要的第一次是给了吴子洋,那么她以后的人生都该是吴子洋的,后来她越来越觉得,其实并不是,只有爱情才能让你完全的交付你以后的人生。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楼梯间安静的很,突然,欧阳烁说了一句,“如果你想要结束这段婚姻,我随时可以。”

  他的话,明明是放手,却是那么的残忍,随时可以,也就是说,他从来都没进入丈夫这个角色。

  常景妍扭头睨着他,她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相信男人,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出口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有人经过这里,声控灯自然的亮起,突然的亮光让他看清她的脸,她哭了,脸颊上都是泪。

  那一瞬间,他一颗心狠狠的揪疼着,她为什么要哭?是因为他说可以离婚吗?

  常景妍仓皇的别开视线,她没想到会有人经过,没想到灯会亮起,所以在她难受的想哭时,就任由泪水肆无忌惮的往下落。

  路人经过后,灯光没有那么快的熄灭,他霸道的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强势的问她,“为什么哭?”

  他一问,她就更想哭了,但面对着他,她就能隐忍下去,她苦呵呵的干笑着,“可能是身体的五脏六腑还没恢复健康,觉得很不舒服,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出来了。”

  她还能再睁眼说瞎话一些吗?

  很快,灯灭了,他们再次看不到看不清对方的脸,他沉声的说,“我很希望可以看透你的真心,我想听你和我心里的话。”

  常景妍苦涩的笑着,哀声道,“那你呢?你的真心又是什么?”

  自古以来,真心都是用真心换来的,他从未付出过真心,她要如何对他掏心掏肺啊。

  两人离开楼梯间后,常景妍淡漠的和他说着,“你应该很忙吧,我自己回病房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去吧。”

  欧阳烁看着她,她红红的眼眶明显的哭过,“我忙不忙我自己知道,不用你赶我走。”

  “我是怕你不好意思走好不好。”反正她说不说他都会走,还不如她大方的让他走呢。

  欧阳烁决定以后都要和她杠上,“今晚我就偏不走。”

  常景妍一个傲娇的转身,“你爱走不走。”反正过会儿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他要是愿意陪她一晚,那也就和其他陪床的家属一样,要么打地铺,要么坐椅子上将就。

  回到病房后常景妍就钻被窝开始玩手机,欧阳烁不准她打游戏,就将她的手机放进了他的裤兜里,常景妍才不想幼稚的和他抢,舒服的躺好准备睡觉。

  欧阳烁拧眉,“你不洗漱?”

  常景妍理直气壮的说着,“我是病人,那些繁琐的事情都可以免了。”

  真是邋遢啊,脑海里出现她把家里乱成的样子,真是很符合现在赖在床上,连洗脸刷牙都打算省掉的她。

  “你要是继续这样不讲究个人卫生,你生病是很难好的。”

  常景妍才不信,“你骗小孩呢。”

  “赶紧下来洗脸刷牙。”他还真的就像个大人在训孩子一样的态度。

  旁边两位病友都已经把自己病床边的帘子拉上,应该是听到他们两个人的瞎闹,都忍不住的偷笑。

  常景妍不想和他浪费口舌,“大家都睡了,麻烦你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我也要睡了,如果对我有任何的不满,请你憋在心里。”

  欧阳烁最后也没拗过她,只好去打水回来帮她擦手擦脸,让她做起来泡泡脚,她也不肯,最后他气的直接用她擦脸的毛巾给她擦了脚。

  常景妍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欧阳烁,那是我擦脸的毛巾!”

  “反正你不拘小节,过会儿我给你用水洗洗,你明天继续擦脸就行。”

  “你……”坏人。

  欧阳烁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常景妍佯装已经睡着,想到他这样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打地铺睡的,但没想到他会厚脸皮的和她一个病人挤一张单人病床。

  “喂,欧阳烁,你下去!”常景妍一动都不敢动,不然她怕自己会先掉下去。

  欧阳烁长臂紧紧的搂在她纤细的腰间,手臂一个用力,让她的身体更靠近他一些,还很若无其事的提醒她,“你小点儿声,大家都睡了。”

  常景妍对他的厚脸皮都到了膛目结舌的地步,她刚才声音明明就压的很低很小好不好,现在他的声音却比她大很多。

  她睁大眼睛怒瞪着他,他搂就搂着吧,大手在她腰间总是动什么动啊,“欧阳烁,你别动。”

  “我怕你掉下去。”说的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常景妍直接反驳,“你下去我就绝对不会掉下去。”

  “我给你暖暖被窝,我怕你一个人睡会冷。”

  “姐姐我自己睡了快三十年了,没觉得冷。”

  两人在一个被窝里闹的不可开交,旁边的病友都听不下去了,阿姨笑着说,“小常啊,我看你明天还是转去单独病房吧。”

  常景妍恼怒的瞪着罪魁祸首欧阳烁,他倒是笑的一脸得意,还学着阿姨的语气和称呼,“小常,晚安。”

  安他的大头鬼,他这样抱着她,要她怎么安啊?

  出乎意料的是,常景妍竟然真的睡着了,自从住进医院在晚上都没有安心睡过的她,在他的怀里,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感觉到她的手脚缓和以后,从刚才上床开始就一动没动的欧阳烁这才动了动已经麻木的身体。

  这样睡一晚对他才是最大的折磨,他小心翼翼的下床还是惊动了她,她半睡半醒的拉着他的手不肯放,迷迷糊糊的问他,“你去哪儿啊?”

  欧阳烁用另一只手帮她盖好被褥,哑声告诉她,“那都不去,乖乖睡吧。”

  睡梦中,她双手抱着他的大手梦呢的叫他名字, “欧阳烁……”

  他应了声,“嗯?”

  以为她会趁着说梦话,说些心里的话,没想到这女人连做梦都喜欢捉弄他,她支支吾吾的说着,“我不告诉你,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欧阳烁无语的看着她,也没有再问下去。

  第二天常景妍乖乖的换了单间病房,因为真的怕打扰了同房病人休息,她本来是想要出院的,主治医师却不肯。

  欧阳烁从医生办公室回去后,常景妍就问他,“医生为什么不让我出院,我觉得自己现在精神气爽。”

  欧阳烁看了她一眼,“医生说你的脑子要观察几天。”

  常景妍很不解,“我脑子有什么好观察的啊,进水了?”

  “水没进,但是进气了。”

  “……”

  她明明就好的很,真怀疑医生只是为了为医院多赚点儿钱,才不肯让她出院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虽然白天都不过来,但晚上绝对的会来医院陪她,还是一整夜的陪伴。

  不过单间病房有沙发,虽然病床也比之前的大很多,但他都没有赖皮的上来过,都是没完正人君子的睡沙发。

  三天后出院,欧阳烁亲自接她回家,回到她之前住的那间房时,完全和她脑海中的印象不一样。

  扭头问站在她身旁的欧阳烁,“你请钟点工来打扫的?”

  欧阳烁实话实说,“我不习惯外人进我家,动家里的任何东西。”

  “所以说……”常景妍怎么觉得有点儿脸红呢。

  欧阳烁淡定如常的点头,“对,我洗的,不过我很希望,以后你再把床单弄脏的时候,可以快点洗,不然真的很难洗。”

  常景妍非但没有感激的内牛满面,还骂起了他,“欧阳烁你是个变态吧,谁让你帮我洗床单的,你都不觉得的不好意思吗?”

  欧阳烁轻声笑着,“有理不在声高,我没觉得不好意思,我倒是觉得,应该觉得不好意思的人是你才对吧。”

  “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一个女人大姨妈来的时候把床单弄脏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欧阳烁意味深长的点头,“正常,但你不尽快的处理干净,就不太正常了。”

  “你……”真是气死她了,早知道就不回来这里住了,还不如待在医院舒服呢。

  欧阳烁只笑不语,其实这几天他想明白一件事情,他曾经那么有耐心的暗中跟了她七年,或许早就不是为了报复才选择和她见面,和她结婚的了。

  ……


  ☆、第205章 挂名妻子


  第二天常景妍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欧阳烁应该是前几天因为她住院耽误了很多工作,昨晚看他在书房待到很晚,早上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

  反正常景妍是踩着时间进的办公室,同事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来,当然她也是没有请假之类的行为。

  有人话里有话的揶揄她,“身份不同就是不一样,工作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可以好几天不来,连个招呼不打。”

  另一个人接话,“这你可羡慕不来,人家怎么说也是我们总裁的挂名妻子啊。”

  挂名妻子?!

  常景妍本来想和他们解释一下她为什么好几天没来上班,听到挂名妻子四个字,她就不想解释了。

  原来现在在外人眼里,她和欧阳烁的婚姻是这样的。

  她不辩解更不解释的坐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收拾桌子,就在这时,从门口那边走来一人,他浑然天成的完美气质,外加他睥睨一切的气场,让办公室里的所有顿时都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被他耀眼的光芒吸引过去,常景妍只顾着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并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里突如其来的变化。

  一团纸本是想要扔进垃圾筐,然而事与愿违,没瞄准,常景妍只好弯身去捡,另一只好看的手比她早一秒种捡起,还帮她扔进了垃圾筐。

  常景妍抬头看他一眼,刚才只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知道是他,“总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欧阳烁抿嘴浅笑,刚才他进来之前,其他人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现在不应该正是她证实一下的好机会,看样子,她是连演戏都懒得演。

  他大手宠溺的在她发顶摸了摸,“一大早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总裁对挂名妻子的这般宠溺,让刚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不禁唏嘘,这要是常景妍当场把她们指出来,这工作都难保了吧。

  常景妍才没那么小鸡肚肠,她小嘴一撅,把她不开心的原因都推到旁边这位总裁身上,“你早上走之前就不能和我说一声啊,非让我自己开车过来。”

  她的抱怨很像撒娇,“我看你睡得香,就没舍得叫醒你,你刚出院,我还想让你在家多休息几天呢。”

  在场的人就在这一句话里捕捉到他们一直猜疑的所有重点,根本就不是谣传中的挂名妻子,总裁大人对自己的妻子宠溺着呢。

  常景妍奇怪的看着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他是吃错药了吧,跑到她工作区来表演,反正对她有利无害,她就勉为其难的配合一下吧。

  她嘴角微微上翘,笑靥如花,“来公司才能见到你啊。”

  欧阳烁立马变得一本正经,“拿着上一周的财务报表,到我办公室见我。”

  走之前还给了常景妍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呃……办公室里在场的人可都是看明白了,总裁让他的妻子去办公室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是那一周的财务报表吧?

  刚才还阴阳怪气看常景妍不顺眼的几个人,再面对常景妍的时候已是笑的一脸殷勤,常景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她必须知道,这些话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经过一番对方,常景妍才算抓住那个流言蜚语的制造者,她也是早就想到,除了那个小秘书,也没人那么无聊。

  常景妍从主管那里拿到上一周的财务报表去总裁办,更重要的是,她要先去把那个小秘书的嘴给缝上,以后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她绝不姑息,她不计较不表示她可以为所欲为。

  小秘书看到她上来,就开始阴阳怪气,“总裁很忙,有事一个小时后再上来吧。”

  常景妍意味复杂的直盯着她,一直看到她心虚,“我是来找你的。”

  小秘书神情一慌,“那还真不好意思,总裁随时都有可能找我,我不能擅自离岗。”

  常景妍的小暴脾气一上来,根本就势不可挡,她直接毫不客气的去把小秘书从座位上拽起来,往旁边的楼梯间拖。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胡言乱语,你要是再敢在公司里谣传我和欧阳烁的关系,我一定让你从这里消失。”

  小秘书看到这边没人,变得更是气焰嚣张,“有本事这些话你让欧阳烁和我说啊,你和他两个人的婚姻不用我谣传,也是可悲的,从一开始,他娶你就是一场复仇的计划。”

  对于这件事情,常景妍无言反驳,她自己也一直知道,但到底是不是计划,也只有欧阳烁一人知道。

  小秘书冷声讽刺,“你一定到现在都不知道吧,在你没见过欧阳总裁之前,他已经暗中调查过你的一切,他用了七年的时间来了解你,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爱上他,然后在狠狠的伤害你。”

  常景妍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二十几岁,她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为何对她就这么恨。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秘书没有直接告诉常景妍答案,还是和她卖了一个关子,“你可以去问欧阳烁啊,他一直把我留在他身边,就是因为他忘不了黎欣怡,而你,到底算什么!”

  她,到底算什么?

  秘书疯了一样的去抢夺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愤怒的宣泄着,“常景妍你知不知道,这个戒指它不属于你,他要是真心的想要娶你,就不会把本该送给黎欣怡的戒指戴在你的手指上,他分明就是为了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你是害死黎欣怡的仇人。”

  常景妍将秘书用力的推开,她看着被她推倒在地的秘书,她到底是谁?难道她就是黎欣怡吗?

  可黎欣怡死了啊, 而她常景妍连一个死人都不如,在欧阳烁的世界里,从始至终,她常景妍只不过是他欧阳烁的仇人。

  她手上那不合适的戒指原来是欣怡的, 结婚那天,也是他和欣怡在一起的纪念日。

  常景妍推开总裁办的大门,出现在欧阳烁面前的时候,两人中间只隔着两米不到的办公桌,她却无法看清他这个人。

  七年,他真的用了七年的时间来跟踪她,了解她吗?目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抓住她的弱点,好可以给她致命的痛。

  她站在他的面前,满腹的质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切的一切,她都明白了。

  他对她的好,只不过是诱饵,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

  “早饭吃了吗?”欧阳烁抬眸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很随意的问她。

  常景妍觉得这句夫妻之间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听起来却是如此的刺耳,他一直这样演着,难道都不累吗?

  难怪他一直都是阴晴不定,他生气的时候,就是恨不得杀了她的时候吧。

  “欧阳烁……”她站在办公桌前,叫了他一声。

  欧阳烁抬眸,看着她,语气温和,“怎么了?”

  常景妍想对他说,她帮你视线多年以来的愿望,哪怕她会痛到如抽筋剔骨。

  “我爱你……”所以你成功了,成功的报复了她,成功的为失去的欣怡报仇了。

  欧阳烁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她的眸色之中是坚定,但也有无言的悲伤在在里面。

  他动了动嘴,想要和她什么,却发现自己有心无力,不知该说什么,他一颗心死死的揪着,是什么滋味,他品不出来。

  常景妍对他笑了笑,他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太突然了吗?她玩笑的语气说道,“你忙吧,我在和同事打赌,她们说我不敢对你说这句话。”

  欧阳烁拧眉沉默,已分不清她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常景妍刚转身还没来得及离开,特助心急如焚的从外面跑进来,“总裁,小黎在楼梯道晕倒了……”

  特助看到常景妍也在的时候,后面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欧阳烁立马起身,“怎么会晕倒?”

  特助这才结结巴巴有所顾虑的告诉欧阳烁,“有人看到,是夫人推的她。”

  常景妍认命,她的确是把那个小秘书推倒了,但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又怎么会晕倒?

  常景妍现在百口莫辩,她也不想解释,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那个小秘书姓黎,果然和黎欣怡有关系。

  那天欧阳烁亲自送黎秘书去医院后就一直没有回公司,下午下班的时候,常景妍没有回他们的家。

  欧阳烁到家的时候,没有找到她,便给她打了电话,常景妍本来是不想回去,的,可他说有话和她说,常景妍想,看来是要对她摊牌了,半个小时不到她到家。

  常景妍若无其事的笑着和他说话,“我以为你不回来呢,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我一个人害怕,就回家了。”

  他看着她,深入古潭的眸子里神秘的眸色让人难以解读,他沉默不语。

  只好常景妍先开口,“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说吧,我听着。”

  欧阳烁却说,“我晚饭还没吃,你能帮我做点儿吃的吗?”

  常景妍看了他一眼,他深眸的目光让她心口一怔,她立马别开视线,往厨房走去,“我去帮你煮碗面条。”

  ......


  ☆、第206章 爱不爱,重要吗?


  一碗热气袅袅的面条放在他的面前,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动筷子,吃之前他说了一句,“谢谢。”

  坐在他对面的常景妍抿嘴苦笑,“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了毒。”

  他大口的吃着,“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他的这句话触动了常景妍的本该恨他的心,她问他,“这些年,你累吗? ”

  有的时候,死亡真的是最好的解脱,活着的人太痛苦。

  欧阳烁吃面的动作一顿,抿嘴苦笑,抬起眸子深深的凝着眼前的常景妍,在她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没有和他闹,而是选择对他成全。

  她在他办公室里的那句我爱你,不是在和其他人打赌,而是想要告诉他,他成功了,可以就此放手了。

  他成功的伤害了她,他的心却更加沉重无比。

  他凝视着她,“如果我说,只要这样看着你,就不会觉得累了,你信吗?”

  常景妍心里苦涩一片,对他笑着,“为什么不信,信啊。”

  这场报复,最后交出的,是他的心。

  他说,“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常景妍淡漠一笑,“你不是很了解我吗,那你也应该知道,你想说的我不会问,你不想说的,我也不想多问。”

  “恨我吗?”他问她。

  常景妍摇头,“不恨,恨你多累啊,就是怪你,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应该告诉我的,如果知道这一切,我同样会嫁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了解我啊,你知道怎么样对我我会开心,怎么样对我我会伤心。”

  然后,欧阳烁把一切都告诉了常景妍,就如她说的,他太了解她,了解她不闹不怒,只不过是对他心如死灰,她不恨他,那就表示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和她,已是尽头,无路可走。

  “小黎是欣怡的妹妹,七年前,当一切都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出事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恨谁?我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心安,我一直都在跟踪你,我暗中跟踪了你整整七年,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后来我发现,我几乎成了最了解你的人。”

  “后来我知道,你没撞到欣怡,甚至还查到那天你发生了什么,我对自己说了很多次,放手吧,接受欣怡的失去,可是每天听身边的人和我汇报你的一切,成了我的习惯。”

  “还记得有一次你在酒吧喝醉了,后来你东倒西歪的从酒吧里走出来,连方向都分不清,我帮你叫了出租车,告诉了司机你家的地址,也不知道当时你是不是真的醉了,趴在车窗上叫嚷,我是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的?你就一直那样叫嚷,司机没办法只好掉头回来,那晚,你非要让我背你,你以为我是吴子洋,你一路上都在骂他,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听你骂了一路,自后也知道,是吴子洋的初恋回来了。”

  “或许你会以为,和你结婚也是我复仇计划里的一部分,然而并不是,我只是想要你不要再为了吴子洋那种男人伤心难受。”

  之后,他还说了很多很多,常景妍一句话都没说,无论他说的是对是错,是辩解还是托词,她都有了自己的选择,都不重要了。

  夜里,难得的同床却仍旧是异梦,常景妍大胆的挪到欧阳烁身旁,靠在他的背上,她感觉到他全身的僵硬。

  常景妍抿嘴苦笑,“你知道吗?这场复仇,你输了。”即使他不说,即使他对她的好有真有假,她也能感受到他在爱与不爱之间的痛苦挣扎。

  ……

  深夜,他说,“这里是你的家,以后害怕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她苦涩的笑着,应着,“好啊。”

  只是,后来她在害怕的时候,再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常景妍的性格是很极端的,要么爱,要么不爱,她最讨厌那种虐恋情深,互相折磨的爱情。

  曾经对吴子洋的执着让她懂得,爱情是等不了的。

  第二天上班之前,欧阳烁问她要不要一起,她说,“不了,你先走吧,我今天不想去公司。”

  欧阳烁出门之前心里很不安,他返回常景妍身边,问她,“下班后回来,我还能见到你吗?”

  常景妍笑笑,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欧阳烁害怕的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可以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吗?”

  “可我找不到给你时间的理由。”

  ……

  欧阳烁下午回到家的时候,等他的不是常景妍,是常景妍留在桌上的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给她打电话,她接了,夫妻虽然做不成,不表示就要彻底的断了联系,“没有其他选择吗?”

  常景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在离开之前,这个问题她同样问了自己很多遍,她找不到答案。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没告诉家里人,我怕他们又要为我担心,我是那种特别不让父母省心的女儿,我希望你也能暂时帮我保密。”

  欧阳烁蹙紧眉心,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我回我之前的单身公寓住了,我还是会去你公司上班的,总要养活自己的,你可不能乱扣我工资。”

  欧阳烁没再说其他,关了电话的常景妍坐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发呆,她没有像之前那么任性的随别人说三道四,她的顾虑是什么呢?

  算了,任何事情都会慢慢过去的,她一个人窝在沙发里,身旁有下午去超市购买的大堆零食,找了几部一直想看都没有时间看的电影,尽情放肆的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看到电影的高,潮部分,整个人几乎都完全进入剧情的时候,家里的门却自己开了,还进来一个人。

  吓的常景妍躲在被褥里毛骨悚然,不会是她一段时间没来住,她的家被人给偷住了吧?就行电影里演的那样,有些无家可归的人,专本会挑一些长期没人住的房子进去入住。

  “是谁?”常景妍手握遥控器,警惕的看着门口的那道黑影。

  客厅里没有开灯,隔光的窗帘合着,只有电视屏幕上有变换的亮光,从微明处看暗处,常景妍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门口的人拖鞋鞋子往里走,“是我,我要开灯了。”

  常景妍全身一怔,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只是让她不可思议的是,为了报复她,他也是费尽心思,竟然连她之前住的地方,门锁的密码他都知道。

  他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灯光亮起,刺的常景妍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她看着已经坐在她身旁的欧阳烁,“你来做什么?”

  欧阳烁目视前方,盯着电视机屏幕,答非所问,“这部电影我看过,结局不错。”

  常景妍无语,他深更半夜跑来是和她讨论电影的吗?没好气的用脚踢了他的大腿一下,“我问你来做什么的?”

  欧阳烁这才扭头看着她,“爷爷打电话问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老人家抱上曾孙?所以我就来了。”

  “……你脑子不正常了吧。”

  欧阳烁抿嘴厚脸皮的笑着,“是不正常了,要是正常就不会让你有机会从家里搬出来。”

  “神经病。”常景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突然这样的他。

  后来,欧阳烁自己瞎编了个理由,“爷爷说,我要是再不赶紧的给欧阳家传宗接代,他就不认我这个孙子。”

  常景妍又不是单纯小女生,才不吃他这一套,“那还不简单,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你随便挑个顺眼的不就行了。”

  欧阳烁死皮赖脸,“我就看你最顺眼,要不,你勉为其难的从了我?”

  常景妍冷笑,“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的一切都给你,外加赠送一个完整的我。”他是看了情话宝典才来找她的吧。

  “就这赠品,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欧阳烁,“真不在考虑考虑?”

  常景妍看着他,他这个人太多变了,他太了解她,而她却越来越看不懂他,“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很奇怪吗?”

  结婚那么长时间,他没碰过她,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他们要离婚了,他却跑到她身边说这些话。

  别说什么当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想到,分开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结局。

  “离婚,我不同意。”他严肃坚定的说。

  常景妍不禁笑了,“欧阳烁,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同不同意,我们这婚都得离。”

  欧阳烁大胆的问她,“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重要吗?”常景妍不答反问。

  欧阳烁,“当然。”

  “可对我而言,并不重要,爱与不爱,都不过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现在你对我说,你爱我,我也会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想一直猜测你对我的好,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

  常景妍打断他想说的话,“我说了,不重要。”

  ……


  ☆、第207章 都不是好东西


  “那对你而言,什么才是重要的?”他什么时候变得对一件事情一句话如此不依不饶,重不重要,他自己走人,眼前干净,耳朵也清净,多好啊。

  “欧阳烁……”你能不能离开我家啊,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家的门再次被从外面打开了。

  今天真是见鬼,她家的密码是不是改换了,不该来的他们是约好了要一前一后过来的不成。

  吴子洋以为家里只有常景妍一个人,没想到欧阳烁也在,毕竟现在他们是夫妻关系,他刚才就这样的进门,的确有些不妥。

  果然,在欧阳烁看到进来的是吴子洋时,顿时火冒三丈,他深凝着还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常景妍,“你就是你不住在家里的原因?”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她无心辩解。

  她的沉默对欧阳烁而言就是默认,他大步迈过去,一把将还坐在沙发里的常景妍给拽了起来,冷声威慑,“跟我回家。”

  常景妍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断了一样的疼,“欧阳烁,你放开我。”

  神经病吧他,是不是入戏太深了,他们之间什么情况,她为什么回来住,他难道不清楚吗?

  欧阳烁感觉自己气的都能杀人,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和不愿意,猛力的拽着她往外走。

  吴子洋看不下去,握住常景妍的另一只手腕,“她让你放开你没听到吗?”

  欧阳烁目光犀利的回头,冷若寒冰的盯着阻止常景妍离开的吴子洋,“我带我老婆回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要强调的就是这个,常景妍现在是他欧阳烁的老婆,就算至今还是有名无实,那也是明文规定的铁证。

  “可她现在不愿意跟你回去,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吴子洋没有因此放手,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多希望,从未对她放手。

  欧阳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那你明天是想在早报上看到盛天国际执行总裁的新婚妻子和前任偷,,情的新闻吗?”

  吴子洋和常景妍同时看着盘算着如何算计他们的欧阳烁,常景妍彻底无语,在知道真相之后,她就怀疑过,她又不是明星也不是炙手可热的嫩模,为什么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就上头条,原来真的是他从中作梗。

  为了彻底的毁掉她,他还真是费尽心思。

  吴子洋脾气不好,欧阳烁的威胁让他很不爽,他没想和常景妍发生什么,只是看到她今天在超市买了很多零食,还是自己开车回这边的家,才会想过来看看她。

  她只有心情不好,有心事的时候,才会一直吃零食。

  吴子洋豁然一拳打在欧阳烁的脸上,欧阳烁没想到吴子洋会动手,他带自己老婆回家,他一个外人竟然还好意思动手。

  欧阳烁被彻底激怒,两人如同有深仇大恨一般的打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如此明显的两败俱伤,常景妍连劝架的想法都没有,这两个男人在她的世界里都该打,那就让他们两个替她解解恨,互相伤害着吧,省的她动手,还能达到比预期的效果要刺激很多倍,她何乐而不为。

  坐回沙发上,裹好薄被,拿起零食,继续看她的电影,吃她的零食,他们两个的打架,她全当看了一出插播广告,还是很无聊的那种。

  欧阳烁和吴子洋两个大男人互不相让,两人身手也是相当,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两人中场休息时间,各自抬手擦了一下唇角沁出的血,吴子洋对欧阳烁说,“我不准你伤害她。”

  欧阳烁嗤之以鼻的冷笑,其实常景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讽刺的笑了, 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就是他欧阳烁,现在他却好意思义正言辞的对其他人说这句话。

  欧阳烁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是谁啊?用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我们夫妻俩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吴子洋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对他们这边发生什么毫不在意的常景妍,心里一阵失落,就如欧阳烁说的,他现在是个外人。

  “妍妍她现在……”

  “还有完没完啊你们。”常景妍打断吴子洋的话,就他刚才那句妍妍,她就不想再听下去。

  常景妍手指拿着电视遥控器,指着门口的方向,“算我求你们行吗?一起滚,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可是……”他们两个也有异口同声的时候,欧阳烁和吴子洋四目一对,两看生厌。

  常景妍精神疲惫的看着他们,“没有可是,我谁的都不是,我是我自己的,你们要是再不出去,那我出去。”

  吴子洋听常景妍这么说,明白她和欧阳烁之间的矛盾很大,这样算不算老天爷重新给他的一个好机会。

  “妍妍……”吴子洋情不自禁的又叫了她一声。

  这一次彻底点燃常景妍埋在心底的导火线,“别叫我,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要不是因为你,你觉得所有的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心里的憋屈实在如喷发的火山,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七年前,我莫名其妙的成了你们两个人心里的坏人,你们都把自己的错误报复在我的身上,从始至终,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如此恨我?”

  “你和尤娜分手,真的是我的错吗?她是走了,可你也一直都知道她在那个城市不是吗,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去把她找回来?”

  常景妍忧伤哀默的目光转向欧阳烁,“还有你,在你明知道那天欣怡本就是想要自杀的时候,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是你自己没有能力守护好你的爱人,你凭什么要恨我?”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恨你们,所以请离我远远的,我没你们那么有自控能力,我是真怕自己会动手杀人,你们该死,但我嫌脏了自己的手。”

  漫漫长夜,常景妍一个人待在屋里,门外的两个男人分别坐在大门两侧,守了一,夜。

  最后离开房间之前,他们谁都没有说,其实不放手的时候就明知道已经不是恨,他们一直都在努力的说服自己,不能爱,不准爱。

  只是人性中有天生的叛逆,越是极力控制的东西,越是难以掌控。

  第二天常景妍整理好一切出门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离开,因为他们不想给她大清早的就添堵,如果他们的疏远可以让她过得更好些,他们尽力去做。

  常景妍照常去公司上班,婚一天不离,她就有名气妻子的义务,即使已无心再去经营这段婚姻,目前还是要维护着。

  昨晚明显的没睡好,也可以说几乎没合眼,刚上班她就给自己冲了杯特浓的咖啡,希望自己工作的时候不要没精打采。

  “景妍,你的同城快递,我刚好去前台,就帮你带上来了。”办公室里的一位女同事走了过来,把快递盒放在了常景妍的办公桌上。

  常景妍微笑着道谢,“谢谢亲爱的。”

  同事小麦笑着说,“我的总裁夫人,可别这么客气,能为您效劳,可是小的荣幸。”

  常景妍也跟着大家笑了,“你们就把我当成同事加朋友就行,这样我工作起来也比较轻松啊。”

  “好哒好哒……”

  自从欧阳烁那位一言九鼎的总裁大人为她在众人面前正名一次之后,公司上上下下的人见了她也都客气了很多,虽然也有那么一些人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至少不是和之前那样,见她就指指点点。

  常景妍拆开快递,竟然是一份她平时很喜欢吃的鸭蛋黄寿司,还刻意用心的摆成心形的样子,中间用佐料拼出一个开心的笑脸。

  小麦鬼鬼祟祟的探头过来看了一眼,羡慕的说道,“天呢,我们总裁原来是如此有小情调的男人啊,这早餐也太用心了吧,还特意的用快递的方式送惊喜,好让人心生羡慕啊。”

  其他同事跑过来看她桌上的那份爱心早餐,只有常景妍自己知道,这份早餐可不是欧阳烁送来的,而是吴子洋,因为下面有一个小小的W符号。

  有一个同事凑过来热闹,“依我看啊,这是我们总裁为昨晚我们景妍的没睡好特意送来的犒赏,看她大清早的就来喝这么浓的咖啡,你不会昨晚一宿都没休息吧?”

  “哇哦……”

  常景妍无语,他们想的可真多啊,她是几乎一整夜没合眼,但却不是他们想象出来的那种事情。

  办公室里的人正热闹着,门口传来很有节奏的敲门声,几个人聊着正起劲,并且还在品尝着常景妍分享出来的爱心寿司,还在打赌,这是不是总裁亲手做出来的。

  以至于即使听到敲门声,大家头都没抬,就说了句,“进来。”

  站在外面的人进来,主管反应最快,看到来人是总裁时,声音不高但也不低的打招呼,“总裁。”

  有一个嘴里还塞着慢慢的寿司,咽不下去还不能吐出来,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不行。

  ......


  ☆、第208章 我输了,因为我爱你


  欧阳烁在员工面前一直都是很谦和有礼,他微微一笑,嗓音低沉浑厚的晕开,“都没吃早餐啊。”

  常景妍将寿司盒子盖上,本以为大家点点头也就过去了,爱拍马屁的主管却对欧阳烁竖起了大拇指,“总裁,您的手艺堪比星级餐厅的大厨了,寿司做的比很多店里买的都好吃。”

  常景妍低头叹气,这下看欧阳烁怎么接话,他竟然没说破,估计是顾忌到他自己的脸面问题吧,毕竟自己的老婆大清早就收到其他男人的爱心早餐,他会有被绿的意思。

  他笑着说,“是吗,你们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多做点儿。”

  常景妍倏地抬眸看着他,他真是睁眼说瞎话啊,就算他是有点儿厨艺的,但不表示他连寿司都会做吧?

  后来常景妍才知道,他是个多么有心机的boy,他竟然给吴子洋发了个信息,还虚心的用请教的语气发过去的,‘你做的寿司我老婆非常喜欢,可否把做法传给我,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

  没多想的吴子洋真的以为常景妍非常喜欢,就每天早上都送一份快递过来。

  上班时间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大家都各自归位认真工作,欧阳烁敲了敲常景妍的办公桌,“到我办公室一趟。”

  其他人听到也佯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工作,常景妍很不想去,但在其他人面前,她不想和他别扭着。

  只好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一起进电梯,踏进电梯,常景妍刚要开口问他找她有什么事情?只是嘴巴刚刚张开,音色还没有发出来,一切就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给堵住。

  他霸道的将她抵到电梯壁上,修长好看的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吻的她七荤八素。

  常景妍以为他是在惩罚她,因为刚才的寿司明明是吴子洋送来的,别人不知情,但他和她都很清楚。

  然而并不是,他吻的很深但时间不久,毕竟电梯很快就要到达,他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气息有些沉,“谢谢你来上班。”

  常景妍推开他,直直的看着他,也就是说,他刚才不是生气,是在感激她?

  电梯门停下,门打开,他的身体猛然间的朝她靠近,猝不及防的常景妍吓得差点撞到身后的电梯壁,他的大手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护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保护了她。

  他的唇几乎就已触碰到她的耳垂,磁哑的嗓音低沉的蔓延开来,“跟在我身后,不然我当众就吻你。”

  这是威胁吧,绝对百分百的威胁。

  但他给出的选择,让她又不得不听他的话,只能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如神袛一般居高临下,气宇轩昂的走在前面,她是被他征服的女人,但也是他背后不容忽视的女人,她配合着他,跟在他的身后。

  常景妍已准备备战小黎的时候,却看到那个位子空着,小黎不在。

  走在前面的欧阳烁开门,常景妍先进去,两只脚刚踏进办公室,其中一只都还没完全落地,身体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控制,一阵眩晕,他一脚踢上办公室的实木大门,已将她禁锢在他和大门中间。

  常景妍大脑一片空白,他昨晚是被打伤了脑袋吗?一大早就像个不知餍足的饿狼,他那眼神就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吻的她无处可躲,也无力反抗,她本来想要咬他的,他却成功的躲过,她气急败坏的瞪大眼睛盯着他,他却嘴角微微上翘,闭上眼眸,吻的更深情专注。

  常景妍用手掐他,能掐到的地方她都掐,他一声不哼,全当是她给这个吻添加的佐料。

  良久,唇分之时,常景妍举起手来就准备给欧阳烁一耳光,他这算什么?轻薄她吗?

  欧阳烁反应很快,抓住她的手腕,专注的凝着她,将她的手放在他的左胸口,她很快的变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他对她说,“就如你说的,我输了,我找到了这七年为什么总是费尽心思想要你爱上我的原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那么期望你也能爱上我。”

  常景妍放在他左胸口的手缓缓收紧,就好像如果可以,她真想把他的心抓出来看看,他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的真心到底是什么?

  常景妍从他的大手里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她倚在身后的门上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慌乱,或许你觉得可以用爱来将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觉得我是一面镜子,你看我的时候,我会以为你回到的是七年前在没有那场意外之前的日子。”

  “你说你爱我,我却平静的心如止水,那你可以告诉我,我爱你吗?”

  爱不应该是怦然心动的吗?还是说她的心早就死了,任何感动都让她起不了涟漪。

  “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的,我一定会,但你不准再和吴子洋有任何联系。”

  常景妍苦涩的笑着,“所以你是觉得,本来就快要属于你的东西,有人来和你抢了,你才会着急心慌的吗?”

  欧阳烁摇头,“不是,我真的害怕你不理我,昨晚我想了整整一夜,如果你今天不来上班,是不是我以后见到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常景妍看着他,他眉宇间的无助让她一颗心紧揪着,他们之间会变成如今的现状,应该是他早有预料的,而他却毫无准备。

  “你都不像你自己了。”

  她眼里的欧阳烁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卑微,包括爱,他不该这样的。

  欧阳烁拧眉,凝着她,“是不是你已决定和吴子洋重新开始?”

  常景妍觉得没必要和他说这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转身要走,欧阳烁强势的拦住她,一双深眸死死的盯着她,“回答我!”

  他扣在她肩上的大手力道特别重,她觉得疼想要他放开,他却更用力的扣紧,仿佛她要是不回答他,他就要将她捏碎一样。

  常景妍皱着眉心,再次动了动自己的肩膀,“你弄疼我了。”

  欧阳烁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力道太重,大手不由自主的放松,但并没有放开。

  常景妍平静的和他交流,“第一,我和他不可能永远都不见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使我和他走不到一起,他还是我哥的好兄弟,时常碰面是很正常的。”

  “第二,我现在还是你法律上的妻子,我承认我做不到三从四德,但我绝对不会做出给这段婚姻留下污点的事情,直到你签字离婚那天。”

  “第三,我希望你尽快签字离婚。”

  欧阳烁笃定的告诉她,“我是不可能和你离婚的。”

  “何必呢?耽误两个人的时间,浪费家人的感情,还有,我不想一直被你妈说我是不会下蛋的……”

  欧阳烁今天是某鬼附体了吧,有事没事就吻她,常景妍的话都还没说完,他又将她吻住,找机会瓮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生。”

  “欧……唔……”他疯了不成。

  他一个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就往内置的休息室走去,这次常景妍真的慌了,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异样,她想挣扎又怕碰到他,真是要死了。

  “欧阳烁,你不准碰我。”常景妍从床上小兔子一样灵活的跳了下去,紧裹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烈女一般怒瞪着他。

  其实欧阳烁没有大白天就对她就地正法的意思,刚才的话也只是逗逗她,把她带进休息室,也是为了让她睡一觉,她现在黑眼圈严重,昨晚肯定也是没睡好。

  看她誓死不从的样子,欧阳烁就更像逗她,“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碰?”

  常景妍支支吾吾的嘟囔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我不愿意。”

  欧阳烁抿嘴浅笑,“这个不能因为你个人的不愿意,就不履行之间最起码的义务吧,你要是一直不愿意,我可是会去法院告你的。”

  他还真好意思说出口啊,常景妍很不可思议的问他,“你告我什么啊?”

  欧阳烁佯装思考了一会儿,“告你不让我睡,告你在夫妻生活中对我冷暴力,还要告你……”

  常景妍打断他乱七八糟的话,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要是不嫌丢人,你就去告吧,反正我无所谓,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不行,短小快,让那些天天yy你的中年妇女彻底对你失望。”

  一直就了解她很毒舌,特别是被惹毛的时候,说什么就会完全的口无遮拦,今天他算是见识了一次。

  欧阳烁邪魅的睨着她,“你为了和你证明一下我的实力,我一定会非常卖力的。”

  “欧阳烁,你不准过来,欧阳烁,现在是白天啊,欧阳烁,你……”

  任由她怎么用手打他用脚踹他,她还是被他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抓到了床上。

  他低吼一声,“闭嘴,不然真的现在就上了你。”

  常景妍瞪大眼睛盯着他,此话怎讲?他的意思是,不会对她怎么样,那她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个啥啊。

  他帮她盖好被褥,还悉心的帮她整理了一下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嘴角微翘,“你这眼神是在期待我对你做点儿什么吗?”

  ......


  ☆、第209章 怀孕的谎言


  常景妍语塞,他什么眼神啊,她怎么可能期待,干脆扭头闭上眼睛,“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唇蜻蜓点水的落在她的额头上,常景妍警惕的睁开眼睛,只听到他很有磁场的嗓音沙哑的蔓延开来,“好好睡一觉吧,看你明显的黑眼圈,丑死了。”

  他……他这是……吃错药了吧。

  “哎,你去哪儿啊?”真的要她上班时间就躺在这里睡觉啊?

  欧阳烁回答她,“我去工作,不过你要是非常想要我陪你睡的话,我是可以从了你的。”

  “滚。”常景妍不可以的对他说,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常景妍又问了句,“总裁,我今天的工资你不会扣的吧?”

  欧阳烁傲娇的回了她一句,“我都是你的,你觉得你还差钱吗。”

  嘁……

  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大白天的就在他休息室的床上睡大觉了呢?管他呢,是总裁大人让她睡的,她没理由拒绝。

  很快的常景妍就进入梦境,她梦到自己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晚上,如同重新开过。

  她没有喝酒,聚餐结束和哥哥一起回家,在路上遇到想要自杀的黎欣怡,哥哥开车一向谨慎,所有救了黎欣怡,黎欣怡没有死,在医院里她见到了那个时候的欧阳烁。

  欧阳烁感激他们送黎欣怡去医院,欧阳烁和她的开始不是恨。

  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常景妍睁开眼睛,现实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七年前的那天,她还是喝了酒,吴子洋送她,尤娜出现,她一个人开车在凌晨,黎欣怡自杀,欧阳烁恨她。

  起床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欧阳烁说话的声音,他应该是在打电话,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爷爷,我知道了,一定,好,是,嗯……”

  常景妍从休息间出来,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做了个梦就到下午了,早餐没吃,连午餐时间都过了,真是对不起自己的胃。

  欧阳烁看了她一眼,和手机那边的爷爷说再见,放下手机,走到她身边,超级温柔的帮她顺了顺凌乱的秀发,低沉磁哑的嗓音有醉人的魔力,“睡得好吗?饿不饿?想吃什么?”

  常景妍真不适应这样的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抬眸淡漠的看着他,“睡得很好,一点儿都不饿,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像是打鼓似的,咕噜噜的叫着,真是很不给面子啊。

  欧阳烁温润一笑,转身在挂衣架上拿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走吧,带你出去吃。”

  常景妍看着他,很是不情愿,不是不饿,不是不想吃,是有点不好意思出这个门。

  “你帮我叫外卖,我不要出去。”

  欧阳烁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抿嘴偷笑,“你现在出不出去,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在我办公室从早上到现在。”

  “那也等下班后人都走了我在出去。”常景妍走到沙发旁坐下。

  “你也有见不得人的时候啊?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做。”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她会在意别人怎么说。

  反正她就是不出去,“我们是什么都没做,可是外面的人肯定不是那么想的,我还是不出去听些有的没的了。”

  欧阳烁也不逼她,带她出去吃,只是为了让她吃的舒心一点儿,看她这样那就算了。

  “看来我还真该对你做点儿什么,不然我算吃亏了。”

  常景妍白了他一眼,“赶紧订餐。”

  吃饭的时候欧阳烁说晚上让她一起回老宅,爷爷的命令。

  “可以拒绝吗?”她是真的不想回去,每次都会和那个爱找事的欧阳晴吵架,她自认为自己就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大小姐脾气,结果那个欧阳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欧阳烁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让你在我家那边地位可以一跃千丈。”

  常景妍半信半疑,又觉得很不靠谱,“什么啊?确定?”

  欧阳烁点头,先卖关子,“你就先说你同不同意吧。”

  “你还没说呢。”聪明的混蛋,是给她挖坑的吧。

  “就说你怀孕了。”

  “噗……”嘴里的米饭都惊的喷了出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扭头看着像是在说真话的欧阳烁,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我告诉你欧阳烁,别觉得你自己很聪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打的什么算盘,别妄想,我现在不急着和你离婚,是因为我哥公司那边还需要盛天国际这座靠山。”

  太聪明的女人很不可爱。

  欧阳烁叹气,“就算是你也不用说出来吧,我不愿意和你离婚,也是因为考虑到盛天的股票。”

  “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目的,就不要改变现状,名存实亡的夫妻世界上很多,所有没必要觉得有什么不好,在你找到真爱之后,欧阳烁妻子这个身份,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让位。”

  太理智的女人很难得到一个人的真心。

  下午,两人一起会老宅,欧阳晴就像是已备战多时的蟋蟀,常景妍刚进门,她就阴阳怪气的揶揄,“唷,你这不争气的肚子还平着呢。”

  常景妍懒得理她,和婆婆公公打了招呼,又去和爷爷奶奶问好,这顿婚姻是真是假,会维持多久都不重要,千万人中能成为一家人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

  厨房里出来一位熟人,常景妍倒是很意外,她不是应该还在医院吗?看来是出院了,就知道她挺能装,就被她轻轻推了一下,她伤的还能有多严重。

  “欣斐,你怎么在这里?”意料之外的还有欧阳烁。

  毕竟因为黎欣怡的死,还有当年欧阳承给了黎家父母一笔钱,让他们常住国外,两家多年来已经毫无来往。

  黎欣斐将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汤蛊放在餐桌上,笑靥如花,“是伯母让我过来的,她还答应我们交往了。”

  “啊?”欧阳烁直接没听懂,他和她怎么可能交往,年龄上先不说相差了整整一旬,她还是欣怡的妹妹,怎么可能?

  常景妍摆着看好戏的态度不言不语,欧阳烁妈妈走过来,“烁,你也老大不小了,一直都每个孩子可不行,欣斐把你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当年你和欣怡的事情是我们的错,现在你和欣斐有缘分,那就……”

  “停停停。”欧阳烁实在听不下去,大概也能想明白,一定是黎欣斐从中间乱说了些什么,让母亲误会。

  为了拆散他和常景妍,他们真是什么都能接受啊。

  “烁,欣斐她……”

  欧阳烁再次打断妈妈的话,“我想要孩子,我老婆会给我生,妈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吗,别说景妍现在还是我的妻子,就算不是,也轮不到她黎欣斐。”

  话不投机半句多,欧阳烁拉着常景妍的手准备离开,这顿堵心的饭不吃也罢。

  爷爷威慑的喊住了欧阳烁,“要开饭了,你去哪儿?”

  欧阳烁无奈的叹气,转身,回头,看着爷爷,“爷爷,是您让我带着景妍回来吃饭我才回来的,这件事情如果您也知情的话,那我太失望了。”

  “回来吃饭。”爷爷表面很生气,但心里却很安心,从刚才欧阳烁的态度来看,他对景妍是真心的,只有有真心,曾孙还不是早晚的事。

  “今天就算了吧。”

  欧阳烁再次要走,这一次常景妍拉住了他,她在大家出乎意料的情况下,说了一句话,“我怀孕了,才一个月,本来是想等胎儿稳定几个月再告诉大家的。”

  常景妍的一个谎言让整个家的气氛和刚才完全的截然相反,如果这样可以让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那么这算不算是善意的谎言。

  爷爷之前和他谈过,在欣怡没出事之前,欧阳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总是一句话就能逗得全家人笑的合不拢嘴,爷爷希望她能找回以前的欧阳烁。

  常景妍明知道自己有心无力,她又不是魔法师,怎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改变一个人。

  在家人的强烈挽留下,欧阳烁和常景妍留在家里睡一晚,而黎欣斐是欧阳晴非要留下的。

  卧室里欧阳烁和常景妍两人安静的站在窗前,他们应该都在想,这个慌要如何去圆吧。

  常景妍说,“再过两三个月,就说孩子不小心掉了,到时候就离婚吧。”

  欧阳烁有不同的想法,“直接生个出来不就行了,作为女人的你,总要生个孩子的吧,自认为我的基因还不错,你算捡到大便宜了。”


  ☆、第210章 我想要你幸福


  欧阳烁有不同的想法,“直接生个出来不就行了,作为女人的你,总要生个孩子的吧,自认为我的基因还不错,你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臭美吧你,不过黎欣斐很愿意帮你生孩子,要不你……”

  “在我眼里她还是个孩子,她只是欣怡的妹妹,永远不可能发生其他的变化。”

  “那是你不想发生其他变化,你想想啊,她是最爱的女人的妹妹,和她在一起,你会不会……”

  “常景妍,闭嘴。”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常景妍努嘴,“你是心虚了吧,你敢说你没想过?”

  欧阳烁右转三十度,双手插在裤兜口袋里,看着面前的常景妍,“你这算是在吃醋吧。”

  常景妍皮笑肉不笑的干笑着,“呵呵呵,这位大叔,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

  欧阳烁一步一步的走进她,步步逼近,嘴角的笑邪魅的很,“你就别不承认了,不然吃饭之前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怀孕了,是不是怕我真的另娶欣斐啊?”

  常景妍只能一直往后退,嘴硬的反驳,“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另娶新欢。”

  欧阳烁突然抬手,宠溺般的在常景妍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口是心非。”

  常景妍绝不会承认自己此刻的心乱如麻,“绝对真心话。”

  欧阳烁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紧凝着她,仿佛别人永远读不懂他,而他却可以轻易的读懂任何人,他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浅笑,磁哑的嗓音在几乎凝结的气氛下,低沉的划开,“确定?”

  为了说服自己也说服他,常景妍用力的点头,“肯定。”

  欧阳烁今晚极其的有耐心,不依不饶的问她,似乎是准备不声不响的就拆掉她一直挡在真心之外的逞强,“你说的?”

  “对,我说的,我还会送你一份祝贺的大礼。”

  欧阳烁一把将她禁锢在怀里,“好啊,那先把你的肚子搞大了我们再商量娶个二房的事宜。”

  常景妍在他的禁锢下用力的挣扎,他的双臂就比铜墙铁壁还结实,她根本就动不了。

  “欧阳烁,你别不要脸。”

  “是你逼我再娶的。”他还变无辜了。

  “我是说离婚后,你随便。”

  他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将她打横抱起,而他自己则是坐在床上,而她自然而然的就做到了他的腿上。

  这姿势……让常景妍脸红心跳。

  “欧阳烁,我现在可是个孕妇。”

  欧阳烁不禁失笑,“老婆,该出出戏了,但我可以很快让你变成孕妇。”

  常景妍不经意间发现门口好像有人,大概能猜到是欧阳晴和黎欣斐,她转过欧阳烁的脑袋,让他看过去。

  在欧阳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很大声的质问他,“欧阳烁你说,你是不是喜欢黎欣斐?”

  欧阳烁眉开眼笑的看着常景妍,女人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啊,做男人的最累。

  他清了清嗓子,不管她是不是为了在黎欣斐那里宣誓对他的拥有权,他都认真的回答她,“我的余生最爱的都只会是你常景妍。”

  “骗子。”常景妍想要从他身上下去,他大手桎梏在她的腰间,不肯让她离开。

  四目相对,她本想别开视线,他霸道的不准,一个人最不会说谎的是眼睛,他想要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他的真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乱了两人的心绪,常景妍去拿手机,是哥哥打给她的。

  “哥,什么事?”

  常景浩在那边沉声说道,“子洋出事了,你过来看看他吧。”

  常景妍心脏一揪,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出什么事了?哥你别吓我,更别骗我。”

  “先过来吧。”常景浩回到妹妹相信他说的话,她只是一时间还无法接受。

  欧阳烁看常景妍不对劲,担心的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常景妍不知所措的摇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又笑了,“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哥刚才告诉我,吴子洋出事了,还说他已经有六年的病史,他一直都瞒着所有人,你说怎么可能啊,他平常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夜店里,怎么可能是个癌症捐者,我不信,欧阳烁,你信吗?”

  欧阳烁沉重的凝着她,他信,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过去七年,他关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吴子洋是他查的最清楚的一个。

  “景妍,生与死有的时候都是老天爷冥冥之中注定好的,我们能改变的只有……”

  常景妍猛力的推开欧阳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说了我不信,他好好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病就病了。”

  欧阳烁理解她的怒气,她是有不甘心的,也或者,到现在她深爱的,无法释怀的人,还是吴子洋。

  “那我陪你去看看他吧。”能做到的,也只有在她身边默默的守护。

  简单的守护,吴子洋在常景妍身边已经坚持了七年他。

  常景妍看着欧阳烁,深情黯然悲伤,“不用,我不要和你一起去,他不喜欢你,他讨厌看到你,我自己去看他。”

  说着,常景妍就着急的要出门,欧阳烁拦住她,“别惹事,这个家门必须我和你同进同出。”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如果你妈质问我去了哪里,你知道把所有实情都告诉她不就成了,我现在必须走。”

  “必须我陪你,出了这个门,你可以选择自己走。”欧阳烁拉着她去了更衣室,她身上穿的还是睡衣,她是有多着急,就打算这样出门。

  等两人换好衣服,出门之前欧阳烁和管家解释一下,“景妍有点儿不舒服,我们回家住。”

  “好的。”

  ……

  医院门口,欧阳烁再次问她,“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吗?”

  常景妍偏头看着他,有些话想要告诉他,只是已不知道,还该不该说,“我以为我已爱上你了,可为什么在知道吴子洋生病的时候,我这么着急,这么害怕?”

  欧阳烁深邃的凝着她,如果她知道过去七年吴子洋的默默付出,她会更心疼的。

  他伸手抹去她眼角含着的泪水,心痛不已,七年了,他没如此心痛过。

  “我想要你幸福,不哭好吗?”

  他抱紧她,人总是这样,失去后才知道最爱谁。

  ……


  ☆、第211章 你是我老婆


  ICU病房门口,大家都在,尤娜也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吴子洋只能透过玻璃窗才能看到,他带着让人窒息的呼吸机,头部用白色纱布包裹,他明显睡得一点儿都不舒服。

  站在病房前,常景妍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没有哭,她脑海里印着她掉眼泪时,欧阳烁心痛的目光。

  尤娜看不过去,就过来推了常景妍一下,“你怎么这么狠心,他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能如此平静?”

  仲立夏扶住差点儿被推倒的常景妍,常景妍对仲立夏笑了笑,看着对她怨恨很深的尤娜,“那你希望我怎样?哭到撕心裂肺他就能健健康康的从里面走出来吗?”

  “对不起,我宁愿平静的接受现实,我难受他也还躺在里面。”

  尤娜不可思议的看着如此淡定的常景妍,“你真的很冷血,如果不是因为要留在你身边守护你,他早就去国外接受治疗了,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会这么差。”

  常景妍悲哀的嗤笑,“为了我?国外的医生就比国内的强吗?国外那么好你回来干什么?要不是你又回来,我和他是不是结果也不一样啊?”

  为了她?真的是为了她吗?真的为了她就不会一直隐瞒他的病情,真的为了她就会为她想一下,如果像今天,她得知他病情的那一刻,她的懊悔和不知所措,他还会觉得,隐瞒是为了她吗?

  “你……”尤娜气结,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医生走了过来,“病人都这个情况了,你们还有心情吵架啊,你们都站这里也于事无补,等病人醒来我会通知家属的。”

  常景妍去了医生办公室,问了吴子洋的病情,医生模棱两可的话让常景妍也是没听懂几句,只能说,吴子洋该醒的时候就会醒。

  她站在ICU门外一直看着里面的吴子洋,安静的时候她一个人想了很多,但又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每次遇到选择的想法,她脑海里都会出现欧阳烁的脸。

  不知何时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件衣服,暖暖的,很踏实。

  “还要站这里多久啊?不累吗?”熟悉的声音同样暖暖的。

  常景妍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欧阳烁,“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啊。”欧阳烁真诚的回答。

  常景妍悲涩的苦笑,“不觉得现在挺可笑的吗,我刚才站在这里一直在想,我到底是谁啊?可我没找到答案。”

  欧阳烁安慰的摸摸她的脑袋,双手扣在她的肩上,转过她的身体,“你是常景妍,我欧阳烁的老婆。”

  常景妍实在笑不出来,如果这句话可以早一点儿听到,会不会不一样。

  “你应该很忙吧,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

  欧阳烁无奈的苦笑,“你这样我可是会很伤心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特意过来陪你的吗。”

  “我不需要。”

  “这话我可不爱听哈,你怎么就不需要了,你需不需要我都会在这里陪你。”

  常景妍知道欧阳烁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欧阳烁,我……”

  “你现在什么都不准说,我知道你想推开我,我也没脸这样死赖在你身边,但离婚,我绝不同意,你说我自私也好,骂我混蛋也罢,我就是要用那一本证书将你强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天不同意离婚,你就都是我的妻子。”

  常景妍无奈,“我们之间现在不理智的是你。”

  “从我决定进入你的世界那一天开始,我就是不理智的,生命中有你,我无法理智。”

  常景妍看着他,深深的叹气,“我明明谁都不欠,你们却偏偏把我推进万丈深渊,还让我觉得,原来错的人,一直都是我。”

  “欧阳烁,我很蠢吗?你们都把我当成傻子。”

  七年前,她一心想要和吴子洋在一起,他对她做的,一直都是拒之门外,七年后,他躺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其他人告诉她,他是知道自己的病情才不肯和她在一起。

  七年啊,既然他病了,七年时间,他就那么的残忍的只留下伤痛。

  她决定嫁给欧阳烁的那天,他去找她,说要带她走,那个时候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快要死了呢?

  现在,她谁都不爱,谁都不会成为她生命中的永恒。

  仲立夏他们几个离开后放心不下常景妍一个人留在医院,仲立夏想过来陪陪她,在拐角处听到了常景妍和欧阳烁的谈话,她没过来打扰他们,一直到欧阳烁被常景妍逼着回去的时候,仲立夏才出来。

  “我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常景妍以为是欧阳烁去而复返。

  仲立夏递给常景妍一份外卖,“不想见到我啊。”

  常景妍一听到是仲立夏的声音,逞强的神经一下就断了,她抱着仲立夏就开始掉眼泪,“为什么命苦总是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唔唔唔……”

  仲立夏安慰的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哈,要我说啊,是你上辈子欠了他们两个人的,估计上辈子你把他们虐的不轻。”

  这什么怕安慰啊,常景妍嫌弃的推开仲立夏,“你最近重生文写多了吧,前生今世的,那你给我算算,来生可不可以让我虐死他们啊。”

  仲立夏帮她擦眼泪,“本宫掐指一算,成。”

  常景妍又哭又笑的看着仲立夏,“你说,吴子洋醒过来我该怎么办啊?”

  仲立夏长长的叹气,“你这么一问,我怎么觉得,你是不希望他醒过来啊。”

  “告诉你实话,我真那么想过。”

  仲立夏佯装鄙视的看着心事重重的常景妍,“啧啧啧,自古最毒女人心啊。”

  常景妍瞪她一眼,“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似的。”

  仲立夏看她情绪缓和了些,就小声的问她,“喂,我刚才偷听到了你和欧阳烁的谈话,我怎么没听懂呢,我看他一个标准的大暖男,对你几乎也是百依百顺的,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依我看,无论子洋这边什么情况,你都不能和欧阳烁离婚。”

  常景妍审视的看着仲立夏,“你这算是胳膊肘往外拐吗?子洋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你现在却替那个欧阳烁讲话?”

  仲立夏作为旁观者,是在理智的和她说这件事情,“对我而言,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得好,欧阳烁是最佳人选。”

  常景妍苦笑,“那是你不知道他做过的坏事,我有想过,或许现在的他是爱我的,或许现在的我也是爱他的,但我们却从来都不是走在一条路上的人。”

  常景妍和仲立夏说了全部,仲立夏膛目结舌,都有点儿佩服欧阳烁这个男人了,七年,他竟然能……是他对前任太长情,还是对常景妍越来越放不下啊?

  认真到可怕的一个男人。

  仲立夏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她的个人意见,“景妍,听我的,不能离婚,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不是因为现在子洋病了我才说这些,也不是我没有同情心,是我看出来,你爱欧阳烁,欧阳烁也爱你,咱来之不易的爱情要好好珍惜,有的时候错过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就好像你和吴子洋。”

  “景妍,生活不是有剧本的电视剧,也不是有大纲的长篇小说,没有套路,只有真心,我相信,等子洋醒过来,他更乐意看到的,是你找到一辈子的幸福。”

  仲立夏的话常景妍都听到心里去,她一个人傻想太纠结了,有个人帮她分析一下,她会感觉终于在布满迷雾的空间里看到了一丝丝光。

  “我真的可以为自己的选择,不顾一切吗?”

  仲立夏对她笑着点头,“当然,你值得拥有你想要的幸福。”

  常景妍感性的拥抱仲立夏,“谢谢你亲爱的,有你真好。”

  仲立夏微笑着,目光凝着还躺在病床上的吴子洋,心里愧疚但又欣慰,如果吴子洋是真的还爱着景妍,他会希望她幸福的,如果不爱了,这同样是最好的结局。

  “好了,别矫情了,赶紧先把饭吃了,你这话就留着回家对你老公说吧。”

  老公,欧阳烁吗,他们之间是开始还是结束,都由她来选择了吗。

  “你呢?天天二胎,怎么也没见你的肚子有动静啊?”说完她,也该说说她了。

  不说仲立夏还不心烦,这一说最近一直让她烦恼的事情就冒出来了,“你说,我这肚子是不是太不争气了,我每个月都按时忙活,最重要的是,有的时候明泽楷那混蛋还不配合,我都逼他乖乖就范了,可就是一直每个动静,大姨妈比任何时候都准时来报道。”

  看她没出息的样,常景妍惩罚的在她脑门上指了指,“你啊,依我看是心理过于紧张,你又不是没生过,至于这么紧张啊。”

  “哎呀你不懂,我是想生个漂亮可爱的女儿出来,我还找人给我算过,那个月份生女孩的几率比较大呢。”

  “......”仲立夏,你赢了,啊哎服了you。

  ......


  ☆、第212章 飞机失事


  欧阳烁买了吃的回来,看到闺蜜两个哭哭笑笑的就没有过去打扰,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

  第二天吴子洋家人过来的时候,常景妍回家休息,站在医院门口,她有些迷茫。

  刚进家门就看到了欧阳烁,这个时间他在家里让常景妍很意外,“没去上班?”常景妍问他。

  看到常景妍的欧阳烁很是惊喜,以为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至少在吴子洋醒来之前,她不会回来。

  欧阳烁放下手里的行李箱,大步走到常景妍身边,“你回来了。”

  常景妍点头,“嗯,医院那边有他家人照顾。”她看到他的行李箱,好奇的问,“要出差吗?”

  “嗯,有出去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

  四目相对,千丝万缕,常景妍笑笑,“快走吧,别误了时间。”

  欧阳烁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又抬眸凝着她,“如果你想我,要给我打电话。”

  矫情,常景妍故意反驳,“专心工作吧,我可没时间想你。”

  “走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一向干脆利落,雷厉风行的他,也会有犹豫纠结的时候。

  “如果他醒了,希望你陪在他身边,你要怎么办?”其实他更想的问是,‘你还爱他吗?’做事胆大妄为的他却害怕听到她的某个答案,选择回避。

  “等你回来,我告诉你。”

  “一言为定。”

  常景妍送他出门,上车前他突然抱紧她深深的一吻,深情凝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但这绝对是他的真心,“我爱你。”

  常景妍怦然心动,表面却平静的很,“知道了。”

  欧阳烁欲哭无泪,“这就是你的反应?要不要如此淡定?是有多不稀罕我的这三个字啊。”

  “好了,快走吧。”把他推进车里,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了句,“小心开车,一路平安。”

  常景妍不知道,欧阳烁这一走,是没打算回来,他不舍的凝望着后视镜里小小的身影,多希望一切可以重来。

  快要转弯的时候,她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消失了,他突然就慌了,他是那么怕,再也见不到她。

  “停车。”

  筋疲力尽的常景妍在看到他的车子消失后,就直接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休息,今天的阳光很好,暖暖的照在身上,仿佛能蒸发掉她身体里的疲惫。

  趴在自己腿上的她感觉有一道黑影遮住了她身上的光,不禁抬眸望去,明媚暖阳照耀下的他,耀眼夺目。

  常景妍抿嘴淡笑,“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欧阳烁深凝着她,如果可以,他想把她带走,带到他的世界里,霸道的控制她的自由,也不容任何人来打扰到她。

  “可以把你也带走吗?”

  常景妍嘴角上翘,“你行李箱里装得下我吗?”

  你在我心里。

  “进去吧,傻坐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我走呢。”欧阳烁笑着说。

  常景妍站了起来,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的样子,“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你又不是不回来。”

  欧阳烁瞪了她一眼,“我要是真不回来了,看你怎么办。”

  “走吧走吧,希望你永远别回来。”

  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在常景妍一周后接到的那通电话后,后悔莫及。

  吴子洋两天前醒来,常景妍给欧阳烁打电话,想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对方手机却一直处在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常景妍以为他工作忙,就隔天又拨了一次,还是无法接通。

  两天她明显有些心神不宁,刚到了医院帮吴子洋送来早餐,就接到了明泽楷的电话。

  “什么事啊,我刚到医院,我过会儿还要去公司那边一趟,下午我空出点儿时间去你那边。”因为这几天仲立夏和明泽楷吵架,需要她过去做个和事佬。

  “早间新闻看了吗?”明泽楷的声音很低,常景妍不太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啊?”

  “昨天下午一架有**到**即将降落的飞机,在半空中一次次的降落失败,飞机失事。”

  常景妍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明泽楷既然告诉她这件事情,那就一定表示,飞机上有和她有关系的人。

  身边的人最近因为吴子洋的事情都没有出远门,唯一出差已经一周,最近今天还失去联系的只有欧阳烁。

  “你想说什么?”欧阳烁颤着声音问明泽楷。

  “欧阳烁……在那架飞机上。”

  手机从常景妍的手里划掉,她只听到欧阳烁三个字的时候,她就耳鸣了。

  耳际周围嗡嗡嗡的声音刺激的她头痛的厉害,一时间她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吴子洋看她情绪不对,虚弱的他关心的问她,“怎么了?有事吗?”

  常景妍抬眸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无力的吴子洋,泪水顷刻间潸然泪下,她一下子就无助的像个孩子,“欧阳烁他好像出事了,他……我该怎么办?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他说,我……”

  吴子洋想下床抱抱此时无助的她,只是有心无力,他根本起不了身,看着她伤心流泪,即使心疼万分也帮不了她一分。

  “妍妍……”

  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再次响起铃声,是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她蹲下身捡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她不敢接可有不得不接。

  “夫人,是我。”

  常景妍听得出来,是欧阳烁的特助,和欧阳烁一起出差的特助,他还能给她打电话,是不是表示欧阳烁也没事。

  “欧阳烁呢,我要和他讲话。”常景妍心急如焚的对那边说。

  特助悲伤的情绪难以掩饰,“总裁他……回程的飞机失事,目前下落不明……”

  “那你为什么没事?”到现在她还在希望,只是下落不明,有一个生还者,飞机上所有的人就都有希望。

  “这边的工作本来还没有完成,总裁说明天是你生日,想要给你惊喜,所以才把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他先回国的。”

  “……”她的生日。

  挂了电话后,常景妍看着吴子洋,“我找其他人来陪你。”

  “好。”吴子洋宁静的看着她,那个他的常景妍已经没有了,现在的常景妍,是欧阳烁的。

  “妍妍……”常景妍走到门口的时候,吴子洋叫住她。

  常景妍回头,“怎么了?”

  吴子洋对她微微一笑,“要坚强,他会没事的。”

  常景妍点头,自我安慰着,“嗯,他会没事的。”

  常景妍走后,吴子洋苦涩的浅笑,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他的,有些事他们太极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又一直较真的不肯走回头路,太导致他们兜兜转转的浪费了七年的时光。

  盛天国际执行总裁欧阳烁乘坐的飞机失事一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有人忧也有人喜,这么多年一直想要搬倒欧阳烁的大有人在,这个时候趁机下黑手的也不少。

  其中多年来一直都看欧阳烁不顺眼的人已经联合起来准备让欧阳烁趁着这次飞机失事,从此彻底消失。

  常景妍在回公司的时候,本该乘坐电梯的她因为心绪太乱,她选择走楼梯来让自己努力的保持冷静,这个时候,她不能先乱了分寸。

  她时时刻刻的和那边的特助保持联系,爷爷亲自来公司主持董事大会。

  欧阳烁父母和欧阳晴已经赶往航空公司。

  “无论如何要在搜救人员找到欧阳烁之前,先一步找到他。”

  “是,不过有可靠的最新消息,目前已经有乘客找到,伤亡人数目前还不确定。”

  “医院那边也安排好我们的人。”

  “是。”

  常景妍听的毛骨悚然,在听到脚步的走动声,她脱掉脚下的鞋子,提心吊胆的从楼梯口走了出去。

  刚才那个想要置欧阳烁于死地的人,竟然是黎欣斐。

  这是不是就叫,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她真是太残忍了。

  常景妍本来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特助,但又想到,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还该相信谁,就给哥哥打了电话。

  常景浩了解到情况后,虽然对这个妹夫没有多么身后的感情,但关键时候,还是亲人。

  董事会议结束,常景妍亲自送爷爷回家,爷爷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头,苍老了很多。

  “爷爷,您要保重身体,飞机已经找到,欧阳烁会吉人天相的。”

  爷爷沧桑沙哑的说,“孩子,爷爷不求什么,就是希望你们都好,爷爷知道你和烁之间的那些事,但爷爷看的出来,你们是离不开对方的,这一次烁要是能平安回来,爷爷希望你们好好的走下去。”

  “我们会的,爷爷。”

  送爷爷回家后,常景妍去了那边的医院,在病房里看到欧阳烁和父母之间难得的和谐时,她很想过去抱抱他,但都没舍得去破坏这难得的气氛。

  欧阳烁看到了想要转身离开的常景妍,他叫了声,“去哪儿啊?”

  常景妍猛然回眸,看到他正对她笑的时候,不禁泪眼如花,“哪都不去。”好好陪你。

  如果你也愿意,我们陪着彼此,过一生吧。

  他输液的手拍了拍病床的空位置,对她五分命令五分思念的说,“过来。”

  常景妍对他笑笑,刚要往他身边走过去,就被某人霸道的先一步拦住。

  ……


  ☆、第213章 这是我老婆,如假包换的


  能在病房还如此嚣张跋扈的人,说是别人都对不起她欧阳晴。

  欧阳晴气势凌人的推了常景妍一下,“你还有脸来啊,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煞星,我哥用的着受这份罪啊。”

  常景妍还没说话,欧阳烁就从病床上下来,过来护着常景妍,“晴晴,景妍是你嫂子,你天天这么没大没小的,你的教养都跑去哪里了。”

  欧阳烁的母亲难得的站在常景妍这边,责怪了欧阳晴,不过原因却是因为,“晴晴,你嫂子现在是孕妇,头三个月是很重要的,你以后不准这么推人。”

  常景妍一是受宠若惊,二是不知所措,毕竟怀孕这个梗,是个谎言。

  欧阳烁单手搂在她的肩上,常景妍转身看他,“哪里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看她紧张的样子,身上所有的伤痛仿佛都有瞬间好转,他抿嘴笑着,“看到你就一点儿都不疼了。”

  哪有这样的,她又不是特效止疼药。

  常景妍看他站的好好的,俊脸上有几处划伤,不过不影响他的帅气,其他的不确定他伤到哪里,“没什么事吗?”

  “只是皮外伤,没事的。”

  常景妍拉着他的手,低头呢喃,“没事就好。”

  欧阳烁贴了几处创可贴的手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磁哑的嗓音温柔的问她,“吓坏了吧?”

  常景妍表露真心的点头,“嗯。”

  欧阳承在旁边提醒,“好了,景妍过来我们就先回去吧,晴晴,叫护士过来把你哥的输液针给重新换一下。”

  常景妍这次注意到,他刚才本来是在输液的,后来欧阳晴对她动手,他急着下床护她,针都拔了。

  护士过来帮重新扎针,扎针的时候他的表情像个孩子,很是怕疼的样子,不禁把常景妍给逗笑了。

  “胆小鬼。”

  欧阳烁看到常景妍笑了,心也跟着舒心的放下,假装很疼的说,“真的很疼的好不好,你要帮我呼呼。”

  护士都没忍住的揭穿欧阳烁,“前几次给你扎的时候也没见你疼啊,是女朋友过来了才假装的吧。”

  常景妍早就知道是这样,不过没意思揭穿他,小护士还真是个直肠子。

  欧阳烁不气不恼,但有一件事情他必须说清楚,“这是我老婆,如假包换的。”

  小护士看了常景妍一眼,“一看你们就很有夫妻相,你老公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我们通知你,告诉你他完好无损。”

  这位爱说话的小护士常景妍没看出来奇怪的地方,不知道黎欣斐的人有没有在这医院里。

  常景妍把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烁,欧阳烁也是难以置信,但他并不怀疑常景妍的话,黎欣斐极端的性格能做出这些事。

  “我们要不要转院?”常景妍还是放心不下,恐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黎欣斐得逞。

  欧阳烁幸福的看着为他担心,已经完全和他一心的常景妍,“飞机出事的时候,我特想你,我尽力的保护好自己,就是为了还能见到你,你呢?想我吗?”

  过去的经历让常景妍不习惯把自己的真心说出来,她羞涩的在他胸口捶打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欧阳烁嘴角好看的上翘着,“你怎么脸红了,是承认你也想我了呗。”

  常景妍恼羞成怒,“有完没完啊,说正事。”

  欧阳烁眉心一拧,那就说正事,单手捂着刚才被她捶打过的胸腔,“你刚才打到我伤口了,算不算是谋杀亲夫的大事啊。”

  常景妍面色倏然紧张,她刚才一时疏忽,忘了他身上有伤,“伤的严重吗?你刚才怎么不说,还有什么地方受伤的?”

  欧阳烁一本正经的说不正经的话,“要不我脱了衣服,你帮我做个全身检查。”

  常景妍皱紧眉心,都受伤了还嬉皮笑脸的,服了他。

  “我又不是医生,我检查管什么用。”

  欧阳烁笑的得意洋洋,“你就装听不懂吧。”

  常景妍脸颊绯红的对他翻了个白眼,他全当收到的一个表达爱的媚眼。

  常景妍说,“你出事了才看出来,原来你这人人品那么差,好多人都想趁机消灭你。”

  欧阳烁一点儿都不在乎,商场本来就比战场还可怕,拼的不只是勇气和运气,还少不了明争暗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千方百计想要在他背后捅一刀的人的确不少。

  欧阳烁握住常景妍的手,“哪有怎样,我得到了你,失去全世界又何妨。”

  “嘴巴上涂蜜了,说的这么好听。”

  欧阳烁魅惑一笑,“要不你尝尝。”

  尝尝就尝尝,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常景妍起身,伸长脖子在他本能往后躲了一下的时候,主动送吻。

  欧阳烁感受到她的亲密,嘴角微翘,趁机反客为主,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温加热,要不是身体的关系,今天他一定不在放过她。

  医生过来看病人情况,眼前的一幕让推门而入的医生进退两难,常景妍羞涩的推开他,还不忘瞪了欧阳烁一眼,她刚才只是想要吻一下就结束,结果他……吻到如火如荼,差点身体都失控。

  医生走过来,表情严肃,“打开衣服,我看一下伤口。”真是年轻气盛啊,胸口的伤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刚才的动作还那么大,也不怕好不容易缝合的伤口裂开。

  常景妍心口一紧,果然真的有伤。

  欧阳烁一只手解扣子不方便,常景妍弯身过去帮忙,解到第二颗扣子的时候,她的手都开始颤抖,那么长的一条伤口,他得有多疼啊。

  欧阳烁看她心疼的都快哭了,就怕她担心刚才才不说的,“没事,就是被树枝划了下,不疼。”

  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逞强。

  常景妍吸了吸泛酸的鼻子,“我管你疼不疼。”

  医生仔细的检查一番,伤口没有裂开,才放松的舒了口气,领走前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句,“有些事还是等伤口愈合后再进行吧。”

  欧阳烁笑着遵命,常景妍却是脸红心跳,真是丢死人了。

  医生离开的时候,常景妍一直观察着这位面无表情一点儿笑容都没有的医生,如果他是坏人,那么应该不会扮演的像个冷面阎王,在医院里,一名医生不苟言笑,真的不会让病人更不安心吗?

  欧阳烁说,“放心吧,朱医生不可能是黎欣斐的人。”

  “你怎么确定的?”常景妍不解的问。

  “我的手术是他做的,他要是想置我于死地,手术台上一个小动作就够了,何必留我到现在啊。”

  “那倒是,反正我觉得,你还是转院吧,我比较放心。”

  欧阳烁调侃的说,“那把我转吴子洋住的那家医院吧,给我们开一间病房,这样也省得你两头跑。”

  常景妍对他怒目圆瞪,“闭嘴吧你。”

  “对了,他醒了吗?”

  常景妍点头,“嗯,不过状况还不是很稳定,需要第二次手术,成功率很低。”

  两人之间沉默一会儿,欧阳烁又问他,“他需要你留在他身边吗?”

  记得以前欣怡就喜欢看那些情节起伏曲折的言情剧,想吴子洋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借此机会,让心软的常景妍留在他身边的吧。

  “那你不需要我啊?”常景妍不答反问。

  欧阳烁想都没想的赶紧回答,“需要,非常需要你。”

  常景妍扶他躺好,帮他扣上病号服上的扣子,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平静的和他说话,“放心吧,也就你稀罕我,没人愿意和你抢。”

  欧阳烁握住她帮她扣扣子的手,“我不怕别人和我抢,我有自己能把你抢回来,我怕的是,你不让我抢,那我抢回来又有何用,你心不向我。”

  “向向向,行了吧,你赶紧休息会儿吧,我给爷爷打个电话,让所有人都担心你,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笑。”常景妍嘴上抱怨,心里却是自责。

  要不是因为他为了给她过生日,也不会乘坐那班飞机,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爷爷要和你讲话。”常景妍把手机递给欧阳烁。

  欧阳烁让爷爷放心,自己很好,爷爷那边还不忘唠叨,“景妍那丫可担心你了,她现在还怀着孕,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遵命,爷爷。”

  挂了电话,欧阳烁一直盯着常景妍的肚子看,常景妍都被他看的不舒服,“你眼珠子不会转了?不准看。”

  欧阳烁这才把视线移到她的脸上,“我们都是孝顺的孩子,我决定,为了不让家里长辈失望,我们还是赶紧造个孩子出来吧。”

  又是这件事,天天没完没了。

  “你还是先听医生的话,好好把你的伤养好了吧。”

  “好了就可以生了吗?”有他这么猴急的吗?

  “看你表现。”早生晚生,反正都得生,这事脱不了,再说他们是合法夫妻,生孩子有什么别扭的啊。

  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常景妍就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就是觉得这样的关系变化让她会别扭。

  欧阳烁喜上眉梢,“一定好好表现,包你满意。”

  ......


  ☆、第214章 你最珍贵


  医院,吴子洋。

  这天医院里难得的就只有他们兄弟三人,明泽楷双手插兜站在病床前,常景浩则是双腿交叠做在病床另一旁的椅子上,病房里的气氛很压抑,他们三人在一起,还是这种气氛,让吴子洋更是压抑。

  “喂,你们这是来吊丧的啊,苦瓜脸,我还没死呢。”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明泽楷被吴子洋气的直接抬脚揣在他的病床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自己现在情况你不清楚啊。”

  常景浩也生气,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情同手足,这件事情他竟然能隐瞒他们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这次情况严重,你打算到最后都不告诉我们吗?你这样和往我们心口扎刀子有什么区别?”

  吴子洋感叹的苦笑,“我这样的人被阎王爷收走,那就算是为民除害,你们可别把我太重要,我走了,你们忘了就行。”

  明泽楷对吴子洋的态度很愤怒,“你还能说出更气人的话出来吗?我们之间的感情对你而言就只是说忘就忘吗?我现在恨不得打你一顿。”

  有什么事情是兄弟三个在一起不能商量着解决的,往往最后打败自己的不是病魔,而是自己本身在精神上对病魔的恐惧。

  吴子洋强颜欢笑,“打死我可不值得,我现在真的挺释然的,死的多少有点儿不甘心,但也觉得挺好,活着好像也挺累的。”

  “以后不准你说这样的话,好好接受治疗,我们兄弟的三个的约定,不能没有你。”常景浩严肃的对吴子洋。

  吴子洋叹气,苦笑,“你们可能不知道,自从我知道自己喜欢妍妍开始,我就千方百计的想要她也喜欢我,那天晚上不是意外,不是偶然,我也没喝多……所有我一直认定,我就是个混蛋,我毁了她,当我决定给她一辈子的幸福时光时,老天爷和我开了一个玩笑,它要终结我的生命,也是那个时候我知道,坏人连获得幸福的权利都没有,有如何给爱人幸福。”

  吴子洋释然的笑笑,“还好,她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美好幸福,我也可以放心了。”

  常景浩说,“那个时候如果你把一切都说出来,妍妍一定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都不知道,她曾经有多爱你,你可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几年很少穿裙子的原因,每次你身边有新的女人,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伤心欲绝,她腿上有很多伤疤,是因为你留下的,她为你自杀过很多次,这些你都不知道。”

  吴子洋哽咽了,他的确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一直都以为,只要他表现出不爱她,她就会认定他是个渣男,放弃他,追求新的幸福。

  “七年,本应该是美好的七年,却因为你的胆小懦弱,自以为是,让这七年如同牢狱之灾,万念俱灰。”

  这些话常景浩本来一直都不想说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爱情之外的人都是外人,掺和多了,只会更加徒增悲伤,所有当欧阳烁出现的时候,常景浩是毫不犹豫就赞同的。

  明泽楷说,“你以为告诉她会很残忍,却不知道你自以为是的选择,对她才是最大的残忍。”

  “第二次手术我们不希望你像第一次手术一样,抱着自暴自弃的心态,活着是才是上天给你最好的礼物,失去爱情并不表示你就失去一切,你依然可以重新遇到爱情。”

  病房里安静的厉害,吴子洋一个人怔怔的躺在床上,他本来已经放弃自己的生命里,无论几次手术,他也是为了不想让父母有遗憾,但今天常景浩和明泽楷说的话让他仿佛又活过来了。

  妍妍,他还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对不起。

  过去七年,她过得比他还痛苦,他以为放手是解脱,然而却是带给她更多的伤痛。

  夜里,明泽楷勤奋的和老婆大人交付完这个月的差事已是大汗淋漓,因为这个最近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在开始之前强调了很多次,这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次,明年排卵期已过,所以完全没必要在瞎忙活。

  裹在被窝里还没有穿衣服的仲立夏从枕头下面拿出粉色的小本子和一只粉色的笔,在上面画上这个月的完美句号,还抱着本子自言自语的祈祷,“小宝贝,你要快点儿来噢,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好想你的。”

  明泽楷无奈的摇头,要是再怀不上,看她都快得忧郁症了,都是二胎了,哪有像她这样天天神经兮兮的。

  明泽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仲立夏对他说,“你去皮皮房间看看他睡得好不好,帮他盖盖被子,我过会儿再过去。”

  是的,他洗澡的这段时间,她都躺在床上只干一件事情,两条白皙笔直的大长腿举在墙面上,身体完全呈九十度,为了她这个姿势的标准,还特意的把床都调了位置。

  明泽楷在这件事情上基本已经无话可说,她现在一根筋,根本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反正医生告诉她,事后保持那个动作半小时受孕成功的几率比较大,而她夸张的是每次就坚持一个小时。

  明泽楷去旁边儿童房看了皮皮,小家伙睡得不错,最近一段时间也不怎么踢被子,不像刚开始分床睡的时候,半夜也会哭着找妈妈。

  重新回到卧室,仲立夏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差不多就行了,你不累啊。”

  仲立夏最讨厌的就是他对怀孕这件事不积极的态度,“我当然累啊,但要是一直怀不上,你岂不是更累,万一这次就怀上了呢。”

  明泽楷看着她那样都提她累,霸道的将她的腿给斜放了下来,将她给抱紧了被窝,“赶紧睡,只要你别胡思乱想,孩子该来的时候就回来的,医生没告诉你,精神紧张也是导致不孕的原因吗。”

  仲立夏两眼一瞪,突然像是被他的话点醒一样,转身有一半的身子搭在平躺着的明泽楷身上,“老公,医生一直都是让我放松心态,还说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导致不孕的原因,难道……”

  只看她狐疑的眼神就知道她脑子又在想什么,翻了个身,决定不理她。

  仲立夏不依不饶,一个麻利的越深,从他背后就滚到了他胸前,还调皮的用手撑开他闭着的双眼,“老公,你明天去男科医院检查一下精,,子质量怎样?”

  明泽楷被迫睁眼看着她,这个为了生二胎而走火入魔的女人,“不怎么样。”这件事情,他决不妥协。

  “哎呀,老公,听说过程很简单的,结果很快的就能出来,又不是去检查别的,只是质量的问题而已啊。”

  “不去。”明泽楷态度坚硬。

  仲立夏看他不可能轻易妥协,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掀开被子下床,直奔更衣室。

  “你又要干什么啊?”

  明泽楷以为她要穿衣服离家出走,心里还想着,她真是越来越幼稚。

  结果,从更衣室出来的仲立夏手里却多了一把尖锐的剪刀,还直接朝他来了。

  “喂,适可而止哈。”明泽楷坐起身子,清楚她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但这也的确有点儿过分了。

  “你明天去不去医院?”仲立夏拿着剪刀出来就是为了威胁他的。

  “要是不去呢?”明泽楷想先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今晚就废了你。”仲立夏狠戾的说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场。

  明泽楷扶额叹气,还顺带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亲爱的,你说你是不是更年期了,不就生个孩子吗,你至于这样吗?你把我废了,那就真的生不来了。”

  仲立夏把剪刀放回原地,皮皮调皮,这些东西都放在高处,再次从更衣室出来的她没精打采的和明泽楷说,“我去和儿子睡,晚安。”

  明泽楷下床,把她给抱了回来,“好了,明天我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仲立夏一听他肯去,两眼放光,现在让她答应他十件事情她都同意,用力的点着头,“可以,你赶紧说。”

  明泽楷宠溺的帮她理顺秀发,“你要放松心情,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这样即使怀孕了,对宝宝的发育也不好啊,你说是不是?”

  这些仲立夏都知道,可是她,做不到,每个月到了排卵期,她都紧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上个月他出差不在家,她就好像真的就那么可惜的和女儿擦肩而过了似的,都恨不得把明泽楷千里迢迢的抓回来,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他的小蝌蚪。

  仲立夏靠在他温暖踏实的怀里,“那我们要是没有个女儿,你会不会觉得有遗憾,小时候你就说喜欢女儿的啊。”

  明泽楷轻拍着她的背,说话的声音也放低了很多,这样她很快就会睡着了,“你就能保证再生的话是个女儿啊,再说,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最大的宝贝啊,不也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啊。”

  仲立夏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说话时小嘴一下一下小鸡啄食一般的啄在他有浅浅胡渣的下巴上,“有这么大的宝贝吗。”

  明泽楷低头,在她额头上深深一吻,“你最珍贵。”

  ……


  ☆、第215章 只要你幸福


  欧阳烁住院这段时间,常景妍根本不敢合眼,趁着欧阳烁还睡着,她给仲立夏打了通电话。

  “立夏,子洋的手术日期定好了吗?”

  仲立夏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凌晨五点,这个时间常大小姐就起床了,还真是少见,“嗯,定在明天,你要回来吗?”

  常景妍扭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欧阳烁,左右为难,“我不知道,你说子洋他能撑过这一关吗?”真的有些担心,如果撑不过去……她都不敢往下想。

  “景妍,要不你回来一趟吧,子洋虽然有错在先,但他也是别无选择,这几天看他一个人待在病房里,挺心酸的。”

  常景妍心里也不好受,“尤娜不在吗?伯父伯母没有陪着他啊。”

  常景妍叹气,“重点是他谁都不想见,就想一个人待在,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在等你。”

  “立夏,我是不是太狠心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对他不敢不顾,我……会遭报应的吧。”

  仲立夏安慰她,“傻瓜你说什么呢,没人怪你,就连子洋他也不怪你,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立夏,我可能真的是个坏女人,待在欧阳烁身边,我却还惦记着吴子洋。”

  “景妍,明天手术结束,我就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这边的情况,别想太多了,我们每个人都很担心子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惦记呢,你说是吧。”仲立夏只能说这些,有些事还是只能常景妍自己去把握选择。

  “知道了,我挂了。”

  “好,照顾好自己。”

  “嗯。”

  结束通话,常景妍站在窗边叹气,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睡醒的欧阳烁都听到心里。

  明泽楷单手抱着刚睡醒还穿着睡衣的皮皮,站在仲立夏身后,“大清早的和谁打电话呢,还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仲立夏回头看着他,从他怀里抱过皮皮,这小家伙最近特勤快,天刚亮就起床,听托儿所的老师说,午觉他能睡到下午快放学。

  皮皮乖乖的趴在妈妈的肩上,仲立夏轻拍着他,希望他能在多眯一会儿,和明泽楷说话,“是景妍,替她两难,子洋那边你没看出来是什么态度啊?”

  明泽楷回忆那天在医院里吴子洋话里的意思,“现在他也没态度,只要他对自己的生命不自暴自弃就行。”

  仲立夏叹气,“以前吧,我觉得就我们两个就够纠结的了,没想到子洋他平时一个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坏家伙,竟然一个人心里放着那么多事情,他要是早点说,是不是就不是现在的结果?”

  “好了,你也别跟着烦恼了,过日子没有如果,也回不到不过,只祈祷他这次手术能成功。”

  也只能这样,仲立夏抱着皮皮想让他多睡会儿,就和明泽楷说,“你做早餐。”

  明泽楷点头,“好的。”

  ……

  欧阳烁感觉到常景妍趴在病床边睡了才睁开眼睛,他低眸看着她她,一个想了很多。

  因此在医生再来查房的时候,他对医生说,“给我办个出院吧。”

  常景妍比医生先说话,“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着急的。”

  欧阳烁对常景妍笑笑,“没事的,家里有家庭医生,我觉得住在家里还比较方便一些,最重要的是,晚上你也能睡好。”

  “可是……”怎么样也不如住在医院里有保障吧。

  欧阳烁坚持自己的做法,“没有可是,医生,办出院吧。”

  医生点头,“好吧,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能扯到伤口,平时上身的动作不能太大,转身要全身转,绝对不能让伤口二次裂开……”

  常景妍认真听着医生的嘱咐,而欧阳烁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常景妍。

  他回家,她就可以去看吴子洋,不是他决定放手或者让步,他只是不想让她两难。

  只要伤口没问题,回家也更安心些,住的舒服,心里也踏实。

  回家安顿好,欧阳烁看常景妍在厨房里忙活,就叫了她一声,“景妍……”

  常景妍听到后过来,“怎么了?要喝水吗?”

  欧阳烁微笑着摇摇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里,我们聊聊。”

  常景妍看着他,微微笑着,“我还想先做饭呢,过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聊呗。”

  欧阳烁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吃饭不急,过会儿老宅那边的赵阿姨会过来。”

  “是怕我照顾不好你啊?”常景妍以为这是欧阳烁妈妈的意思。

  欧阳烁伸手勾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小心眼,要是真怕你照顾不好,那还不直接让我住老宅那边去了。”

  常景妍想想,“那倒是,不过赵阿姨的厨艺的确比我好太多。”

  两人相视而笑,过了一会儿欧阳烁才说,“过会儿你去医院那边吧,听说他明天的手术。”

  常景妍目不转睛的看着欧阳烁,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句说中了她的心事。

  “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烁笑笑,“因为你在意啊。”

  常景妍不知道是感激还是感动,鼻腔酸酸的,还是感谢他的理解和包容。

  赵阿姨过来后,常景妍就准备出门,赵阿姨想要她吃了饭再走,却不会她已心急如焚,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到医院去。

  欧阳烁站在落地窗边望着她的车疾驰而去,心里难免失落,赵阿姨过来叫他吃饭,他才回过神来。

  赵阿姨唠家常的问,“以后你可不能这样由着少奶奶,特别是现在还怀着孩子,吃饭时间就得好好吃饭,大人孩子的身体都好。”

  差点把假怀孕这件事情给忘了,现在赵阿姨也住在这边,有些事可得注意一点儿,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穿帮了。

  “好的,晚上她回来,我说说她。”

  到了医院的常景妍只能在无菌室外看到吴子洋,明天早上的手术,这个时间他已经被隔离。

  吴子洋看到常景妍的时候,从病床上下来,两人隔着透明玻璃凝望着,常景妍嘴角微微上翘,为他加油,他能回应的,也只有微笑。

  吴子洋对自己说,‘如果这一次阎王爷不收他,他能活着站都她面前,他要为爱努力一次,不管结局如何。’

  常景妍在玻璃上面写了几个字,“加油,相信你。”

  吴子洋也想写,但他还真怕把她给吓跑了,算了吧,她还能来给他加油,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医生过来提醒病人该休息了,明天的手术至关重要,病人的心态更重要,常景妍和哥哥他们一起离开。

  大家都没有吃晚餐,苏茉提议一起出去吃,明泽楷他们都同意了,常景妍却说,“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在过来。”

  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了她什么,她现在是欧阳烁的妻子,不管怎么说,她能过来看吴子洋,也算是念及旧情。

  如果只是朋友,她过来看看都是正常的,可毕竟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欧阳烁能让她过来,是大度,也算仁至义尽。

  常景浩问妹妹,“欧阳烁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的。”常景妍。

  常景浩,“子洋这边手术后,空个时间去看看他。”

  常景妍笑笑,“是该去看看,好歹人家也是你妹夫,你不去就太不给我这个妹妹面子了。”

  常景浩疼爱的帮妹妹裹好衣服,“谁敢不给你面子啊,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常景妍点头,“知道了。”和他们打招呼,“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常景妍开车离开后,其他人才一起离开,皮皮和糖糖没有跟出来,他们四个大人也没什么胃口,明天子洋的手术成功率并不高,他们心里都如同装着沉甸甸的大石头,提不起来也放不下去。

  四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要不我们也先回去吧,明早早点过来。”

  “好吧,路上开车小心。”

  “嗯。”

  常景妍到家的时候,赵阿姨刚打扫好厨房和餐厅,看她回来就先问,“少奶奶,你吃饭了吗?”

  常景妍想说没吃,但又怕赵阿姨会逼着她吃东西,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也不想做,只想一觉醒来,连明天都过完了。

  “我吃了,刚才就是出去吃饭的。”

  赵阿姨点头,“噢,那行,你快上楼陪陪少爷吧,他今晚吃的很少,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常景妍点头,“我知道了。”

  书房里的灯亮着,常景妍推门看进去,果然是他在里面。

  常景妍走过去才看到,他在看文件,简直工作狂。

  “你已经很有钱了,要不要这么拼。”

  欧阳烁放下工作,看着她,“还以为你不回来呢,也没事,就想着审几份文件。”

  常景妍双臂圈住他的脖颈,“我不回来你不去找我,还只顾着看文件。”

  欧阳烁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很有自信,“不用找,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常景妍,“那我要是不回来呢?”

  “那肯定得去把你抓回来,不然我怕你想我啊。”欧阳烁。

  常景妍,“臭美吧你,才不想。”

  ......


  ☆、第216章 我爱你,很久了


  一个月后。

  看似平静的生活正在悄无声息的变化中,早上常景妍和欧阳烁一起上班,她还是财务部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但所有人都认为,她绝对是掌握财务大权的总裁夫人。

  和常景妍熟络起来的女同事过来和她窃窃私语,“景妍姐,你是怎么把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总裁大人拿下的?”

  “对啊,景妍姐,在你没来这里之前,我们都以为总裁大人性取向有问题呢。”

  常景妍抿嘴笑着,看她们一个个都好奇宝宝似的,难道她配不上她们心中如神袛一般的总裁大人吗?她自己觉得还好啊。

  至于性取向这个问题,她最近也有那么一点怀疑,她们之间怀孕是假,但总得弄假成真了吧,然而,欧阳烁却……

  “景妍姐,你想什么呢?”小麦八卦的问。

  常景妍看着她们,“没想什么啊,就是这上班时间你们不好好工作,就不怕我去打小报告,扣你们工资啊。”

  小麦鄙视的看着常景妍,“景妍姐,是不是你们有钱人都这么抠门啊,动不动就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工资,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扣我们一天的工资,我们就要心疼省吃俭用半个月,然而你们并没有因为少发我们一天的工资而变得更富有。”

  小麦旁边的小雨赞同的点头,“对,你们就是万恶的资本家。”

  常景妍都哭笑不得了,她们和她熟,但当面这样说她真的好吗?虽然她一点儿都不生气,并且听她们这样唠叨唠叨还不错。

  部长过来一手揪着一个,把小麦和小雨领到她们各自的座位,“知足吧你们,我要的报表你们是打算来年来给我吗?”

  俩姑娘一听报表就头疼,重新从自己的座位溜到常景妍那边,一位给她揉肩膀的,一位给她捶腿的,殷勤献的太明显。

  “景妍姐,我们的报表魔王,不对,是报表界的女王,帮帮我们呗。”

  两个小丫头啊,真是拿她们没办法,不是她非帮不可,但偶然帮她们做一次也是没关系的,对她而言,的确小菜一碟。

  常景妍把重点都给他们话出来,用彩笔分别做上记号,最后一步还是需要她们自己完成的。

  整个办公室忙的只听到敲键盘和翻文件写字的声音,小麦却毫不避讳,无厘头的问了一句,“景妍姐,总裁大人的床,上,运动威武吗?”

  顷刻间,办公室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常景妍的方向。

  常景妍敷衍的来了句,“还行吧。”不然她要说什么啊?威不威武她真的没亲身体验过,不回答的话,她们肯定不依不饶。

  小麦得意的贼笑着,“就这样啊,要是总裁大人听到你对他就这样的评价,会……”

  会不下去了,因为总裁大人就这样从天而降般的出现了,呵呵,话说,很尴尬啊。

  小麦指了指常景妍身后的位置,提醒让她回头看,常景妍回头,欧阳烁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真是神不知鬼不觉,走路都没有动静的啊。

  “有事?”常景妍不惊不慌的问他。

  欧阳烁让她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手表,“午餐时间到了。”

  常景妍无语,每天要不要这么准时?工作还没完成呢,“你先去吧,我过会儿和他们一起去餐厅就可以。”

  欧阳烁不再说话,直直的凝着她,他每次这样,她都没办法。

  “好吧。”

  “亲们,我去吃饭了。”

  单身女同事们佯装他一脸嫌弃,“去吧去吧,别在这里虐我们虐我们这些单身汪。”

  刚走出办公室,欧阳烁面色就变得很严肃,电梯里,他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问的一本正经,“你为什么管他们叫亲,你们办公室不是还有男同事的吗?”

  这……这人是来自火星吗?还是脑子有问题?

  “亲爱的,你这是在吃醋吗?”常景妍不答反问。

  欧阳烁面不改色,更不否认,“是的,以后除了我之外,不能叫任何人亲。”

  常景妍憋不住的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大叔,代沟这个东西很严重啊,该恶补一下网络术语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不准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常景妍无言以对的敷衍点头,“这位大哥,小女知道了。”

  欧阳烁全身自带威武的将常景妍逼到角落,“叫老公。”

  常景妍叹气,微微颔首,“是,老公。”

  欧阳烁紧抿的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俊脸凑到她的耳边,声音磁哑的传进常景妍的耳朵里,“今晚让你知道,我是还行,还是威武。”

  常景妍不太理解他话里要表达的意思,双手抵在他健硕的胸口,将他推开一些,“什么啊?”

  欧阳烁一边的唇角邪肆的上翘着,“你说呢?”

  她不知道啊,他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看懂,如果只是猜,她觉得自己根本猜不透他。

  电梯停下,门开启,欧阳烁主动的拉着她的手一起走,边走边低声说着,“受伤的时候体内注入很多抗生素之类的药物,我问过医生,医生的建议说,如果要生孩子,还是缓一个月比较好,所以才……多忍了一个月,冒着差点把自己憋死的危险。”

  常景妍看着他,半信半疑,至于吗?有必要吗?可以告诉她的啊,难道他不知道在很久以前,他们的祖先就发明了一种叫TT的东西吗?

  算了,他说什么就什么吧,只要不是因为她一直往医院跑看吴子洋而生气就行。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看都他们一起走出来的时候,下车帮他们开门,这是常景妍的手机响了,是哥哥打来的。

  “哥,什么事?”

  常景浩在那边告诉她,“子洋刚刚醒来,医生说他恢复的不错,可以放心了。”

  常景妍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喜极而泣,“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在医院吗?我马上就过去。”

  常景浩有所犹豫,“妍妍,如果工作忙就不用单独过来了。”

  常景妍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等她一起上车的欧阳烁,“我不忙,正准备去吃饭呢,我这就过去,先挂了。”

  结束通话后,常景妍拉着欧阳烁的两只手,开心,不,应该说是兴奋的在他眼前笑着,“子洋他醒了,真的醒了,医生还说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这算不算是奇迹啊,真是太好了。”

  她过度的开心让欧阳烁心里五味杂陈,最近一个月他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他也在等着吴子洋醒过来,只有公平竞争,才能得到她最真心的选择。”

  “醒了就好。”欧阳烁附和着她,牵强的笑着。

  常景妍是个头脑非常简单的女孩子,她兴奋过头的时候就会忽略身边人的感受。

  她对欧阳烁放手,还把他推进了车里,“午餐你自己去吃吧,我先去医院了。”

  欧阳烁被她被动的推到车里坐下,她弯身对他笑着,“再见。”

  之后也不管他还想说什么,跑到了马路对面拦车去。

  透过贴着黑膜的车窗,他看着她心急如焚的跺着脚,是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到医院,看到奇迹般苏醒的吴子洋吧。

  “总裁,去哪边?”

  欧阳烁回过神来,即使她还站在路对面没有离开,他也不再多看几眼,“走吧,转一圈就行。”

  常景妍看到欧阳烁的车离开,刚好她也拦到出租车,去医院的路上,一个人平静下来,她才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忽略欧阳烁的感受?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本想给欧阳烁打个电话,突然又怕电话通了,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就给他发了条消息。

  “帮我打包蛋包饭,马上回来。”

  收到消息的欧阳烁并没有多感动,蛋包饭随时可以迟到,走了的人却不知道何时能再回来,亦或者,再也不会回来。

  吴子洋是今晨醒来的,上午十点钟,他再次接到他暗中留在那边的医护人员的来电。

  吴子洋现在是什么情况,欧阳烁一清二楚,所以,常景妍这一走,会不会回来,他真的没有把握。

  刚才他没有强留,就是想要她最真心的选择。

  从常景妍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即使没有答案,欧阳烁还是单独去为她打包了蛋包饭,饭早已凉透,而她,迟迟未回。

  从医院早已出来的常景妍坐在医院门口的路沿石上怔怔的出神,她毫无焦距的目光无神的凝着医院门口的人来人往,悲欢离合,甚至还有生死离别。

  只是坐在这里两个小时,有新出生的生命,也有从此离开的生命,而她,依旧的茫然无措中。

  吴子洋看到她的第一眼,说的是她曾经等了七年的三个字,“对不起。”

  是的,他说,“妍妍,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

  昨晚……七年前的那一晚……

  他有什么资格忘记过去七年带给她的痛苦,他凭什么?他只不过是沉睡了一个月而已,就被诅咒了吗?

  他还那么真诚的说,“妍妍,我们结婚吧,我爱你,很久了。”

  ……


  ☆、第217章 走错了,真的还能再回头吗?


  走错了,真的还能再回头吗?

  常景浩给欧阳烁打了电话,因为现在景妍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妍妍在医院门口坐着,你过来一趟带她回去吧。”

  欧阳烁不太明白,“吴子洋的情况,她知道了?”

  “嗯。”常景浩实话实说,还把吴子洋决定和常景妍重新开始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烁。

  “她现在很需要你。”这不只是常景浩一个人的想法,也是所有人都看的出来的。

  常景妍对失去了七年记忆的吴子洋是回避的,她无法接受,只是医生却说暂时不能让病人受刺激。

  坐在路沿石的常景妍望着站在马路对面朝她走来的欧阳烁,他的温暖近在咫尺,吴子洋的话却仍旧在脑海里如魔咒一般循环播放着。

  暖阳下的他走在人群中那么的与众不同,走进一些的时候,他对她欣慰的笑了笑,她多想此时此刻不顾一切的站起来,朝他跑过去。

  然后,她浑身如同被点了穴道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吴子洋父母的哀求还有医生的话,仿佛让她陷入别无选择,她要是真的对现在的吴子洋不管不顾了,她就算是个罪人了吧。

  欧阳烁弯腰把自己的大衣裹在常景妍的身上,双手捂着她冰凉的脸,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笨,就算想一个人待着,也要选着暖和的地方啊。

  他屈膝半蹲在她的面前,微仰着脸对她温暖的微微一笑,暖暖的大手握紧她冰凉的小手, 他声音低低缓缓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想要一个人安静待着的时候,都要找一个安全暖和的地方,听到了吗?”

  常景妍难受的摇头,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所有他就这样对她放手了吗?他就如此笃定,她能轻易离开他吗?

  欧阳烁微微起身拥抱着她,“不准摇头,不然我真怕会找不到你,我真的会担心你。”

  常景妍带着哭腔的指控他,“可你还是不要我了,你终于找到可以全身而退的最佳理由了,是不是?”

  常景妍用力的推开他,他们总是如此的理智,以为很了解她,以为只要放手她的人生就会从此完美无忧,只是他们每个人都忽略了,她是有自己的选择的。

  “欧阳烁,你从来就不爱我对不对?”所以才能说放就放,所以才一直用各种不碰她。

  欧阳烁无奈的苦笑着,他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儿的苦,而她却说他不爱她。

  常景妍你知道吗?就是爱你爱到深处,才会如此由着你。

  “对啊,我不爱,我很努力的想要爱上你,却发现,好难。”

  如果这样可以让她心安的重新回到吴子洋的身边,那么他何不成全。

  这个时候吴子洋竟然穿着病号服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吴子洋一把拉过常景妍,将她护在身后,对欧阳烁的态度很不好,“你是谁啊,离我家妍妍远点儿。”

  之后回头看着常景妍,“他是谁啊?你朋友吗?”

  常景妍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失去七年记忆的吴子洋,老天爷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欧阳烁转身要走,常景妍才告诉吴子洋,“他叫欧阳烁,是我丈夫,我们结婚很久了。”

  已经转身的欧阳烁顿住脚步,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常景妍。

  而吴子洋根本不会相信常景妍说的话,“妍妍,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娶你的吗,你怎么可能嫁给别人,别开这种玩笑。”

  “不是玩笑,他就是我丈夫,你不是自己也很清楚吗,你失去了七年的记忆,过去七年我们根本没有走到一起,我遇到了欧阳烁,我和他结婚了。”

  吴子洋已经开始头疼,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大手禁锢在她的胳膊上,“妍妍,别骗我了好吗?等我出院后我们就结婚,我真的会娶你,我……”

  “吴子洋,你能醒醒吗?我们之间过去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即使重新回到七年前,也不会重新开始。”

  吴子洋难以接受,他用力的摇头,“不,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回去,如果你也回到七年前,那我们一定会修成正果,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妍妍……”

  吴子洋情绪太过激动,鼻腔开始出血,常景妍想要帮他擦,却被吴子洋抓住了手,“妍妍,别离开我,别嫁给别人,妍妍……”

  欧阳烁看到吴子洋的身体摇摇欲坠中,赶紧上去扶着晕过去的吴子洋,在常景妍的帮助下,欧阳烁背着吴子洋往急诊室跑。

  刚才有医护人员发现吴子洋不见正在找,没想到吴子洋的情况会一下变得如此糟糕。

  急诊室门口,欧阳烁和常景妍沉默着,吴子洋的母亲把儿子再次进抢救室的原因全都怪在常景妍身上。

  “伯母都恨不得跪下来求你了,哪怕是怕他,你都做不到吗?”

  常景妍无话可说,她想说,她有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她不想就因此没了。

  吴子洋从抢救室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后,这一次常景妍很平静,他对赔了她等了四个小时的欧阳烁说,“你回去吧。”

  欧阳烁张了张嘴,还有想对她说的话,看她身心疲惫的样子,却又舍不得。

  欧阳烁沉默着转身离开,常景妍转身之际看到了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大衣,便拿了下来追上他。

  站在他的面前,他比她高很多,她踮起脚尖帮他把大衣穿好,好帮他悉心的整理好衣领,四目相交,她对他微微的上翘了一下唇角。

  “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除了这句话,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能强势霸道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可那样,她一定会有一辈子的遗憾。

  吴子洋在隔天才醒过来,这一次常景妍是真的不敢再刺激到他,他说结婚,她听着,也笑着。

  可能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情,吴子洋就算是醒来后没再提起过,也是不准她离开他的视线。

  她出去买吃的,他都能五分钟一个电话的问她到哪里了,她说要去上班,他说不准去,他能养活她。

  她说要回家收拾几件衣服过来,他打电话让人给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买了好几套。

  他是病人,她却收到他的二十四小时全程监控。

  他甚至还偷看她的手机,把她之前和欧阳烁的所有消息都删了,还把欧阳烁这个名字彻底的在她的手机里消除掉。

  常景妍想要和他吵架,但上次他的突然晕倒,医生严重警告过,绝对不能再让病人受刺激。

  常景妍忍了,但她也知道,吴子洋即使回到七年前,也不是曾经她一直都想要的那个吴子洋。

  因为他一直处于紧张情绪中看着她,他睡眠严重不足,医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注射了安眠药。

  常景妍趁机回家,打开家门的那一刻,盯着鞋柜上欧阳烁的皮鞋旁边放着一双华丽的高跟鞋,她一颗心紧揪着,不知所措。

  在厨房忙活的赵阿姨先看到常景妍回来,神情明显的紧张,“少奶奶你回来了,少爷他……”

  赵阿姨的话还没说玩,穿着常景妍睡衣的黎欣斐就从楼上扭着腰肢,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

  “赵阿姨,烁他要喝水,麻烦你帮我倒一杯吧。”黎欣斐根本连看都不看常景妍一眼,无视是最傲娇的姿态,她现在就是在高傲的和常景妍炫耀,她能穿着她的睡衣,还能谁在欧阳烁的床上。

  “少奶奶……其实我们少爷……”

  “赵阿姨,你是想渴死烁吗?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不想做的话就立马滚蛋,赶紧去倒水。”黎欣斐气势凌人的样子真的很可恨。

  也不得不承认,她能在这个家里的出现已经足够让常景妍心痛的了。

  赵阿姨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黎欣斐,黎欣斐这才傲慢的瞥了一眼常景妍,“你要是没事的话就滚吧,烁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常景妍气的攥紧拳头,她真想现在就冲到楼上卧室,把欧阳烁给拉出来,就算是他非常不想看到她,那也是得有他亲自告诉她,他黎欣斐还不配掺和在他们两人之间。

  赵阿姨拉常景妍进厨房,“少奶奶,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少爷他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我看吐的都难受,昨晚不知道怎么的,就是那个不怀好意的女人送他回来的,很晚的时候,我让她走,说少爷我照顾就可以,可那个女人就是不肯走,少爷醉的不省人事,又不能赶她走……”

  赵阿姨对她这么好,让常景妍很感动,常景妍整理好情绪,对赵阿姨笑笑,“没事的,我现在上去看看他,有什么问题,我和他两个人一起解决,不会让有些人有机可乘的。”

  赵阿姨欣慰的点头,“少奶奶,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少爷。”

  常景妍笑笑没再说话,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啊,估计现在欧阳烁他自己都不知道喝醉的他会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吧。

  ......


  ☆、第218章 听着,我允许你霸道


  (听着,我允许你喜欢我。)

  眼前的一幕告诉常景妍,或许对欧阳烁而言,真的做了什么,也不算是不该做的,似乎还是他想做的。

  黎欣斐妖媚的坐在床沿亲自喂欧阳烁喝水,重点是欧阳烁那家伙竟然就那么接受着,都不带拒绝的。

  他是手残了吗?喝水都要别人喂。

  常景妍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把那透明的玻璃水杯从黎欣斐手里夺走,示威的将水杯重重的摔在地上,玻璃碎片零散一地。

  黎欣斐有些狗仗人势,怒火冲冲的站起身来就推了常景妍一把,“常景妍你什么意思啊?”

  她还好意思问她什么意思,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常景妍一步也不退让,趾高气昂的盯着黎欣斐,“你可以滚了。”

  “你……”黎欣斐毕竟还太年轻,愤怒都写在脸上,气的浑身发抖,“常景妍,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我和烁昨晚,在,一,起了,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从这个家里滚蛋,别忘了,你是害死我姐姐的人。”

  常景妍悲苦的冷笑,她笑的不是黎欣斐,她笑的是她自己,还有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欧阳烁。

  常景妍低眸看着根本事不关己在大,床另一边穿衣服的欧阳烁,极度讽刺的问他,“欧阳烁,你要不要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给个评价啊,她好还是我好啊?”

  欧阳烁扣纽扣的手一顿,常景妍的问题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他和她根本就……还没有过,而他和黎欣斐,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即使昨晚他醉的一塌糊涂,但脑子清醒的很。

  这个问题在他们夫妻本来就很讽刺,他的沉默更是让常景妍忍无可忍,她怒瞪着他,已完全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说话啊,欧阳烁你是哑巴了吗?”

  身旁的黎欣斐非要刷存在感,“常景妍,你竟敢对烁大吼大叫,他沉默那是给你留面子,你竟然还好意思不知羞耻的留下。”

  说着,黎欣斐是打算把常景妍给推出来,他们现在闹得这么僵,要是就这样分开他们,那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常景妍从来就是不好惹的,她趁机拽着黎欣斐的长发反将她给扔了出去,在黎欣斐还在啊,呀,啊呀,喊,疼的时候,常景妍已经关上了房门,还上了锁。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即使门口还有黎欣斐不依不饶声嘶力竭的辱骂声外加拍门声,常景妍也觉得,比刚才安静了很多。

  她的野蛮欧阳烁早就见识过,所有在看到她那样对黎欣斐的时候,根本就习以为常。

  常景妍愤愤不平的问他,“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欧阳烁平静如常,说话的声音也是无波无澜,“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能没日没夜的陪着吴子洋,我为什么就不能……”

  欧阳烁阴阳怪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常景妍顺手拿起的一个枕头给扔了过去,“欧阳烁,你有什么资格吃醋,我能把黎欣斐从你身边赶走,你为什么就不能霸道的把我从吴子洋身边抢回来?”

  “你以为你很淡定,你以为你的默默付出是对我的成全,可我却觉得,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我,你巴不得我永远不回来。”

  欧阳烁拧眉,他是不是真的想的不够周全,他心痛万分的成全也有可能不是她想要的。

  常景妍脾气上来,能拿到的东西都往欧阳烁身上扔,但她扔过去的都是伤不到他的枕头。

  “欧阳烁,你混蛋,你欺负我……”

  枕头扔完了,她开始扔被子,被子扔下去,开始扯,床单,“让你带别人睡,我,的床,扔掉扔掉,统统都扔掉,欧阳烁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碰了她,我连你也撕了。”

  一室凌乱,气氛却又开始的冰点在慢慢升温中,她的字字句句都敲打在欧阳烁的心口,使他悸动不已。

  他直接踩着床跳到她眼前,安慰因为愤怒的扔东西而气喘吁吁的她,“这床她没睡,过,她我更没碰。”

  别以为这样她就会消气,“刚才我亲眼看着她坐在床边的,这样也不行。”

  占,有,欲真够强的,不过他很喜欢,至少让他知道,她很在乎他,超级在乎。

  她激烈的情绪发,泄,终于让他明白,是他的方法用错了,他爱她,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事情,他都该强势的宣誓他对她的拥有权。

  她只能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

  她的一次暴怒,让他在迷雾中找到了方向,更明白他该怎么继续和她走下去。

  他情不自禁的微微笑着,却是更加惹怒了常景妍,她都这么生气了,他还在笑。

  “欧阳烁,你要是再敢笑我,我就废了你。”

  老婆大人威武啊,废了他,她以为幸福生活可就成问题了。

  欧阳烁低头吻住还对他怒目圆瞪的她,她可能也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本能的往后退,只是他以后再也不会允许她有后悔的机会。

  用力的双臂搂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让她无处可逃。

  他吻都吻了,常景妍报复的在他唇上狠狠的咬了一下,他也不躲避,任由她拒绝和反抗,反正他都死不放手,一路追击。

  房门终于在黎欣斐威胁赵阿姨的情况下,赵阿姨也是有点儿担心他们小两口在里面打起来,就不得已的给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赵阿姨都不好意思看了,黎欣斐气的差点没吐血身亡,而常景妍注意到门被打开,而且黎欣斐还在两眼朝里面怒瞪着的时候。

  本来还反抗着,直接也变成了热,情的回应,就是要让那个小,婊,砸看看,他们夫妻恩爱的不得了,气死她,气死她,活活气死她。

  欧阳烁怎么可能不知道常景妍的那点儿小心思,本来快要结束的吻,反而吻的更炙热,旖旎。

  赵阿姨小心翼翼的帮他们把门重新关上,黎欣斐再怎样也被气走了。

  常景妍过河拆桥,猛然将欧阳烁推开,欧阳烁眉心一拧,自己没穿拖鞋的脚后跟感觉好像碰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他一想,应该是水杯的玻璃碎片。

  本来是没有踩上的,但为了让某人紧张一下,就表情痛苦的跳着脚坐在了床边。

  传上的被褥刚才都被失控的小兽(常景妍),给扔掉在地,欧阳烁表情夸张的说着,“好像踩到玻璃渣子了,好疼啊。”

  常景妍一听以为是真的,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啊,往往你说什么她都不会深思,总可以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你。

  赶紧过去看看伤口深不深,“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推,你的,我……”

  “啊,唔……”

  说什么都不管用了,笨蛋小白兔被邪恶大灰狼给逮到狼窝去了。

  他一把将她拽到怀里,一个灵活的越身便将她压,在,身,下,没有被褥的大床上,两人一,上,一,下的大眼瞪小眼,唇瓣还紧贴在一起。

  “常景妍,我,要,你,就现在。”他对她总算也强势了一次,在差点就因为太为她着想而弄丢她的时候。

  “我不要。”常景妍脸红心跳,真是紧张的不要不要的。

  欧阳烁在她娇嫩的唇瓣上,动,情的咬了一下,“由不得你。”

  “欧阳烁……”

  战斗还没来得及开始,常景妍响起的手机铃声成了不可忽视的第三者,常景妍伸手要去拿手机,被欧阳烁给抓了回来,“不准接。”

  常景妍说,“不行,万一是医院打过来的呢。”

  欧阳烁面色一冷,“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幼稚鬼。

  “我自己最重要,赶紧把手机给我。”

  “不给。”不管电话重不重要,他和她现在这点儿事最重要。

  电话是醒来的吴子洋打过来的,他一睁开眼没看到常景妍情绪就稳定不下来,常景妍没接电话,他就更不安。

  她不接,他就一直打,打到她接电话为止。

  就差那么一步就可以的时候,欧阳烁选择妥协,这样听手机一直响着,有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常景妍调整好呼吸才接的电话,“子洋。”

  她刚叫了一声名字,欧阳烁就惩罚的在她光,洁,性,感的肩上咬了一口,撩的常景妍倒吸一口冷气。

  一手推着他让他离他远点儿,而欧阳烁口香糖似的粘,着,她,根本赶不走。

  “你去哪儿?为什么要趁着我睡觉的时候逃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赶紧回来,如果五分钟之内你不回来,我就出去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吴子洋的话很苛刻,听的出来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常景妍只能妥协,“我出来买了点儿东西,马上就回去。”

  “马上是多久?我,要,你五分钟就出现在我面前。”吴子洋极端的要求。

  常景妍也没其他办法,只能答应,“好,那就五分钟。”

  结束通话,常景妍开始急匆匆的找自己的衣服,“我得去医院了,子洋他醒了。”

  欧阳烁霸道的拦住她的腰,将她重新禁锢在他的身,下,“我才是你老公,怎么像我是隔壁老王似的。”

  常景妍看他酸酸的样子不禁失笑,“你还知道隔壁老王了啊。”

  ......


  ☆、第219章 没有什么不可能


  “你还知道隔壁老王了啊。”

  欧阳烁态度诚恳,“不是你让我多看网络用语的吗,哪敢不学。”嘴巴还变甜了。

  “可我现在真的得走,子洋他……”常景妍有些着急,刚才吴子洋在电话里的情绪就不稳定,很怕再次出事,她担当不起。

  “唔……”常景妍担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烁把嘴巴给堵上。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可以去看他,但现在,是我的,必须先把我的火给灭了。”

  “你不是挺能忍的吗,憋回去吧。”

  “此火来势汹汹,要么爆发,要么……憋回去我怕它从此一蹶不振。”

  “可是……”

  “没有可是。”

  “……”要不要他突然变得如此霸道,早干什么去了。

  ……

  常景妍给吴子洋的主治医师打了电话,至少得先保证吴子洋的状况。

  欧阳烁送常景妍去医院,一直都站在窗前等常景妍回来的吴子洋将一切尽收眼底,此刻的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转身,将一直放在被褥下面的一份秘密文件重新放在了枕头下面,还刻意的留出一个角。

  常景妍回到病房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袋子,因为她刚才说谎,出去买东西了。

  “我回来了,刚才路上车太堵。”她说谎的时候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的。

  吴子洋明知道是谎言也不揭穿她,倚在病床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妍妍,我想吃个苹果,你有买吗?”

  常景妍整理东西的手刚好碰到新买的苹果,却不知道吴子洋是在看到有苹果才这么说的,“现在要吃吗?”

  吴子洋点头,“嗯。”

  常景妍洗好苹果坐在病床前削皮,吴子洋突然问了一句,“我刚才睡着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常景妍那一瞬间真的就像是做错事情被发现的孩子,吓得手上的水果刀一错,就那样割伤了手,很快有鲜血溢出。

  吴子洋赶紧的抽了纸巾帮她擦血,常景妍自己也顺手抽了一张,一时忽略了他手里的那张纸巾。

  吴子洋故意的问她,“你紧张什么啊?”

  常景妍摇头,“我没有紧张,我只是回家一趟而已,你天天像是守犯人一样的看着我,我有自己的家,总得回去看一下的。”

  吴子洋明白她说的家是和欧阳烁的家,可他就是佯装听不懂,“老常一天来一趟,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他还能不和你说啊。”

  常景妍抬眸看着吴子洋,想了很久才和他说,“我回的是我自己的家,七年后的我结婚了。”

  吴子洋笑了,完全不可思议的笑着,“妍妍,别闹了,虽然我失忆了,我知道因为我忘了我们之间的很多事情,你气我,但别总拿你结婚的时候来骗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常景妍表示心累,七年前的他就是如此坚信她不可能成为别人的,所以才一直都不珍惜她的吗?

  “子洋,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哥和苏茉都结婚了,还有了糖糖,你就因为一场手术,都能失去七年的记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啊。”

  吴子洋一双犀利的鹰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常景妍,他在生气,因为无法接受现在而生气。

  他说,“无论现在你和谁结婚了,我都会让你重新属于我。”

  “子洋……”说通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心里一定还有我,不然你不会留在医院里照顾我。”吴子洋双手抱头,他有开始觉得头疼了。

  常景妍本来是想要告诉他,不是她完全心甘情愿在医院照顾他的,是害怕他的病情恶化,是因为他无法接受这一切,她才迫不得已对他寸步不离的。

  眼看着他抱头痛苦的样子,她就说不出口,她换回话题,“你还有吃苹果吗?”

  吴子洋突然伸手抱紧她,“妍妍,我不能没有你,你别离开我,行吗?”

  常景妍像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他说什么,她也只是麻木的听着。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撇到枕头下面的一份文件,白色的抽取式透明文件夹,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看到有欧阳烁的名字。

  吴子洋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已经工作的,而欧阳烁的名字为什么会在他看的文件里?

  疑惑不解间吴子洋已经放开他,他真诚的看着她,“妍妍,我头有些疼,想睡会儿,这次你别趁着我睡着的时候离开,好吗?”

  常景妍能做的也就只是点头,“好,不走,你睡吧。”

  吴子洋躺在病床上,常景妍一步也没有离开,她太好奇那份文件里的内容,她想等到吴子洋睡着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看看。

  差不多半个小时,吴子洋佯装自己已经睡了,他就知道常景妍已经看到了那份文件,她肯定会好奇。

  常景妍小心翼翼的抽出文件夹,吴子洋也是够坏,还故意的翻了个身,吓得常景妍做贼心虚一般的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第一页的内容是关于欧阳烁的,也可以说是欧阳烁的一份个人简历,也就是说,吴子洋心里是认定有欧阳烁这个人,认定欧阳烁和常景妍是夫妻关系的。

  下面的资料却都不是关于欧阳烁的,而是她,全都是七年前那一夜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的资料,是欧阳烁如何一步一步走进常景妍的生命中,一切都是报复的开始。

  虽然这一切常景妍都是知情的,但再次看到如此详细的书面资料,还是有很多意外的。

  下面是什么常景妍已经不在意,因为这些事情她早已知情,准备把资料放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吴子洋已经醒了。

  他深眸紧凝着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能如此平静吗?”这不是吴子洋想要看到的结果,她应该抓狂的,或者疯了一样的撕烂这些资料。

  然而,她平静的像是根本没看懂一样。

  常景妍抿嘴笑笑,“这些我都知道的,我们之间已经解开这些郁结了。”

  “妍妍,他给你中了什么蛊?你明知道他是因为恨你才接近你,这暗中跟踪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不怪他,还和他结婚了?”

  常景妍看着吴子洋,他现在情绪也很激动,但不是病理性的,“我们之间解开了,我们现在很好。”

  “很好?常景妍,你图什么啊?”吴子洋突然暴怒,抓起那份文件就打在了常景妍的脸上,抽取杆划破常景妍的脸颊。

  常景妍疼的拧紧眉心,吴子洋紧张的不知所措,“对不起妍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生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嫁给你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

  常景妍不在意自己脸上的伤,“他是恨我,但他更爱我,他跟踪了我七年,也了解了我七年,他知道我的弱点,同样知道我需要什么,知道怎么做我会开心的笑,他从未真正的伤害过我,他只是在那一天突然失去爱人而突然变得彷徨无助,也是因为一直跟踪我,让他变得不在那么寂寞孤独。”

  “所有后来,他费尽心思的让我爱上他,他做到了,只是最后他同样的也爱上了我。”

  吴子洋还是不肯接受这样的结果,原本让常景妍看到这份文件是要拆散他们,却没想到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子洋……无论怎样,我们都该接受上天的安排,你说是吗?”

  吴子洋愤恨,“那我算什么?难道我和你不是上天的安排吗?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陪在我身边吗?”

  常景妍想过啊,只是欧阳烁那场飞机失事的意外让她明白,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到。

  或许吴子洋的生命已经被判了死刑,可谁有不是呢,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不都是离死亡越来越近吗?

  “我和你,那是一场错误,而我们也错过了,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回不了头。”

  吴子洋不听常景妍的话,“我现在回去了,我回到了七年前,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让我有勇气和你重新来过。

  常景妍摇头,“可我回不去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事实是,我们互相折磨了七年都没有在一起。”

  两个人僵持中,吴子洋的妈妈来看儿子,看到常景妍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很不好,心情很差,嘴上没说,脸色却很难看。

  常景妍知道,自从上次她让吴子洋再次晕倒抢救,吴子洋妈妈对她就很讨厌,要不是吴子洋质疑要让常景妍陪着,她是绝对不允许常景妍靠近吴子洋半步的。

  “儿子,你看妈妈今天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你最爱吃的榛子,不过我刚才问了医生,因为你运动的少,一次还能吃四五颗。”

  吴子洋苦笑,“妈,我从来就不喜欢吃榛子,小时候说我喜欢吃榛子,那是因为妍妍喜欢吃,我都是从家里带出来,哄妍妍开心的时候剥给她吃的。”

  吴子洋妈妈面色尴尬,没想到多年来儿子那么喜欢吃榛子,都是因为她常景妍。

  常景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有些事,是真的回不去,强求不了的。

  ......


  ☆、第220章 恨久见人心


  常景妍甚至想过就这样从此消失在吴子洋的生命里,让他一直找不到她,时间久了,他自然就会忘了。

  她咨询过医生,医生并不建议冒这样的险,因此,有很多事情,真的是别无选择。

  不是常景妍觉得现在的吴子洋是累赘,她只是希望他早点好起来,早点醒过来,做回曾经那个放荡不羁,清新俊逸,什么小事小事,苦事乐事都能一笑而过的吴子洋。

  吴子洋瞥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常景妍,从小到大她都是个乐天派,最近一段时间,他就没见到她真心笑过。

  他从妈妈那里拿过榛子,“妈,我和妍妍说会儿话,您先回去吧。”

  吴子洋妈妈不乐意,刚才明明就听见他们两个在吵架,生怕自己儿子吃亏,“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什么时候不能说啊,非要现在说。”

  常景妍不知道吴子洋要和她说什么,“你先陪伯母说会儿话吧,我去洗点儿水果。”

  吴子洋眼睁睁看着常景妍提着水果离开病房,再看看妈妈,“妈,你说妍妍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妈妈叹气,心疼自己的儿子,“孩子,我们都不得不接受现实,她真的已经结婚了,娶她的人却不是你。”

  吴子洋凄悲的苦笑,他不是不想接受现实,他只是无法接受,她已经不是他的了。

  “我有多伤她,她才会选择了别人。”还是那个欧阳烁,那个为了报复她,而接近她的男人。

  有爱会生恨,恨也有演变成深爱吗?

  常景妍洗好水果回来的时候,吴子洋妈妈已经不在病房,常景妍不禁问道,“伯母呢?”

  “回去了。”吴子洋看着她回答。

  常景妍放下水果,帮他重新削了一个苹果,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认真的削皮,在她将削好皮的果肉切了一块递给他的时候,吴子洋趁机将一个剥好皮的榛子送进了她的嘴里。

  他微微一笑,“好吃吗?”

  常景妍慢慢的嚼着咽下,点了点头,“挺香的。”

  吴子洋说,“我可以单独见一下欧阳烁吗?”

  这在常景妍的意料之外,她看着他,不明白吴子洋的想法,在她心里是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

  吴子洋又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他聊聊,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那好吧,我会告诉他的。”

  吴子洋又帮常景妍剥好了一个榛子,常景妍摇头,“我不吃了,你吃吧。”

  吴子洋手举在她嘴边不肯放下,常景妍没办法,就抬手拿着送到自己的嘴里,很多东西就算还是原来的东西,但时间的变化,让你再也无法吃出从前的味道。

  下午的时候,仲立夏和明泽楷带着皮皮过来,仲立夏一眼就看出常景妍的心神疲惫,拉着她的手和他们说,“我和景妍出去说会儿悄悄话,皮皮你留在这里做间谍,爸爸要是和叔叔说我不好,回家后你要全告诉我。”

  皮皮小家伙很乐意接受的这个任务,“Yes Madam,保证完成任务。”

  明泽楷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仲立夏和明泽楷刚离开,皮皮小调皮就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本绘本书,“两位,你们随便聊,接下来的时间我出入失聪状态,记得给我买最新款的模型,还有请我吃顿好的。”

  明泽楷是早已习惯这个墙头草儿子,吴子洋却是没想到小小家伙还学会这么多。

  “真是你亲儿子哈。”吴子洋不得不感慨,“你说我和妍妍会不会也有孩子了?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

  明泽楷皮笑肉不笑,“大哥,你那是七年前的记忆,你以为你儿子是哪吒啊。”

  好吧,刚才他又迷糊了,忘记他空白了七年的记忆了。

  “你说,是不是无论现在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他现在真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以为只要把她困在他的身边,总会重新再来,可似乎并不是。

  明泽楷对他一个正常人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感慨万千,看了一看看似正在认真看书的儿子,实则只有他妈妈一句‘你是我最爱最爱的宝贝儿子’就会出卖他的亲儿子,他说,“儿子,你刚才来的路上不是说要拉臭巴巴的吗?你现在要不要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皮皮抬眼看了别有用心的爸爸一眼,拿着自己的绘本书去了内置洗手间,不就是为了支开他吗,他是还是个小屁孩,但他都懂。

  等确定皮皮坐在了马桶上,明泽楷才问吴子洋,“说实话,你真的狗血的失忆了吗?不会是为了死赖着景妍才故意的吧?”

  吴子洋冷哼一声,这是亲兄弟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现在倒是想自己是个正常人,至少让我知道,过去七年我是个什么人。”

  明泽楷诚恳的告诉他,“我觉得老天爷让你失忆那是对你的恩赐,因为吧,过去七年,你就不是人。”

  吴子洋一时还没听懂,“此话怎讲?难道我已经死了,是鬼?!”

  “是混蛋。”

  吴子洋语塞,他不说,似乎他也能感觉出来,只是想不明白,怎么就那么混蛋呢。

  常景妍被仲立夏鬼鬼祟祟的拉到楼梯道里,“亲爱的你又怎么了?看不出来我很累吗?你有话就赶紧说,别说你终于如愿以偿怀上二胎了,我不想听到那样的好消息,因为我会嫉妒。”

  仲立夏看着一筹莫展的常景妍随意的坐在楼梯台阶上,倚着冰凉的墙面,疲惫的自言自语般的呢喃着。

  她跟着她坐下,坐在她的身旁,让常景妍的身体重心靠在她这边,不算厚实,总算比墙暖和吧。

  “我就是想知道,你脖子上那个草莓是不是吴子洋给你种上的?”目前而言,这件事情很至关重要。

  常景妍不解,脑袋靠在仲立夏的肩膀上,有气无力,“什么草莓啊?我脖子哪有那么神奇,还能种出……”说着说着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坐直身子,指着自己的脖子再次确认的问仲立夏,“我脖子上有印记?”

  仲立夏点头,“是的。”

  “很明显?”怎么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啊。

  仲立夏再次点头,“是的,我刚才一进门,你一个扭头我就看见了。”

  “所有说吴子洋肯定也看到了。”欧阳烁那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这不是给她添麻烦啊。

  仲立夏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是的,哎不对,你的意思是,不是吴子洋种的。”

  常景妍想象今天吴子洋的状况,算是明了,“难怪从刚才开始,子洋就变得莫名其妙,原来是看到这个了,不过也好,让他知道,我真的不是他的了。”

  仲立夏都替她犯难啊,“你这分身术也是够厉害的,子洋他恨不得每分每秒就监视着你,你还有机会和你老公亲亲我我。”

  常景妍白仲立夏一眼,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不行啊,我老公亲我又不犯法。”

  这个不可否认,的确是合法的,仲立夏点头,“行,就是你现在……算是脚踏两条船吗?”

  “几个意思?”常景妍睁大眼睛看着仲立夏。

  “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想要弥补曾经的遗憾回到七年前重新开始?还是和欧阳烁相亲相爱啊?”

  “后者。”毫不犹豫,没得考虑。

  “确定?”仲立夏。

  常景妍认真的反问明显怀疑她的仲立夏,“我是那种摇摆不定的人吗?”

  仲立夏清了清嗓子,故意说,“我一直以为,你是。”

  什么破闺蜜,常景妍用力的抱着仲立夏,像是死死赖着一样,“去你的,没事就回家造你的二胎去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仲立夏安慰的轻拍着常景妍的后背,“二胎我是打算顺其自然了,不然我真怕自己得忧郁症,就是你,现在老让我操心了。”

  常景妍苦呵呵的干笑着,“我都替我自己操心。”命运弄人啊。

  “子洋说想见欧阳烁,你说,他们见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仲立夏像是听到再次的世界大战要开始一样,惊恐的捧着常景妍此时的苦瓜脸,“你不怕溅身上血啊?”

  常景妍哭笑不得,“有那么严重吗?”

  “非常严重,民女提醒你,要慎重考虑。”

  “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常景妍任命了。”

  自求多福吧。

  仲立夏和常景妍回到病房的时候没看到皮皮,仲立夏问明泽楷,“皮皮呢?”

  “臭巴巴中……”下巴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仲立夏拉开洗手间的门时,真是对明泽楷表示很失望啊,皮皮小家伙抱着书在马桶旁边坐着。

  “皮皮,你坐这里干什么呢?”

  小皮皮一脸无辜,“爸爸和子洋叔叔有悄悄话要说,就让我待这里了。”

  “明泽楷你……”死定了。

  明泽楷表示一百万个冤枉啊,这臭儿子是要翻天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破坏他在老婆心中的大好形象。

  回家收拾你。

  ......


  ☆、第221章 不应该活在过去里


  明泽楷一家走后,吴子洋也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你也回去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都瘦了。”

  他突然这样,常景妍都不适应了,在病房里左右看看,再看看门口方向,“刚才明泽楷没给你吃什么药吧?”

  吴子洋笑笑,“回去吧,想看我的时候随时可以过来。”

  “那你……要我帮你找特护还是谁来照顾你。”常景妍还是对突然变得奇怪的吴子洋有些不适应。

  “都不用,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常景妍点点头,“那好吧,我先走了。”

  常景妍拿着手提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吴子洋叫住了她,“妍妍……”

  常景妍蓦然回首,看着他,“嗯?”

  吴子洋对她笑笑,其实在心里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的,只是他明白,说再多于她而言都只是听听,她已不会放在心上。

  “没事,走吧。”

  他突然释然的状态让常景妍真的有些不适应,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确定他所谓的让她走是几个意思,她看着他,放下包重新走到病床前。

  “子洋,你还好吗?头疼吗?”

  四目相视,吴子洋对她微微笑着,心里的苦涩也还有他自己慢慢的消化,“妍妍,如果时光真的能倒流,没有欧阳烁,我们会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或许无论轮回多少次,结局都是一样的。”

  “那如果我坚持不放手呢,你会恨我吗?”无论结局是不是一样的,他都想认认真真的重新开始一次,只是她却不给他们彼此重来的机会。

  但如果没有欧阳烁这个人,或许一切就都不同了。

  “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更好的幸福,我相信你能找到的。”

  ……

  医院楼顶的天台上,欧阳烁如约到来,很明显吴子洋已是等候多时,两人这算是第一次正面交锋。

  欧阳烁得体的抿嘴一笑,“不知特意的找我过来,是为何事?”

  吴子洋身穿一身病号服,气场上面可能会输给穿着一袭黑西装的欧阳烁,但眼神中的犀利却是丝毫不弱。

  “您这是明知故问吧,我找你能为何事啊,我们两家似乎并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你和我之间有共同的目标,那也是妍妍。”

  欧阳烁双手随性的插在西装口袋里,嘴角的笑淡定从容,“景妍不是我的目标,她是我的老婆,我的女人。”

  吴子洋意味深长的笑着,“你应该是个大忙人,我就不废话了,我既然能找你过来,那就一定是有把握的,你必须和妍妍离婚。”

  “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个把握是什么,我自认为没做什么亏心事。”欧阳烁挺直腰板站在围栏前,想到吴子洋找他来的目的,却没想也就这样。

  两个男人并肩站着,身高几乎没有差别,吴子洋开口,“的确,我找人查了你自从接手盛天国际以来所有的事情,的确没抓到你什么把柄,只能说,你实力很强,能力也很强,这一点儿不可否认。”

  欧阳烁只是笑笑,他在等着吴子洋说下去。

  吴子洋也不卖关子,“有一件事情是妍妍不知道的,而你,也是打算一直隐瞒下去的。”

  欧阳烁偏头看着对这件事情很有把握的吴子洋,“不觉得这么做,太卑鄙了吗?现在景妍爱的是我,我们是夫妻关系,你是打算非把我们拆开是吧。”

  吴子洋不避讳的点头,“是的,我一定会想法设法让妍妍重新回到我身边,我要为我和她之间的美好未来拼尽全力的努力一次。”

  欧阳烁冷嘲的勾了勾一边的唇角,“真讽刺,你麻痹自己,让自己活在七年前的梦里,却不清楚,想要重新开始的,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你这样不是爱她,只是增添她的悲伤。”

  而吴子洋却不是这么想,他无论怎样,有多少人反对,他都要重新再来一次,他再也不要让自己后悔,“只要你放手,就是我和妍妍两个人的爱情,就不会有悲伤,我一定会弥补那七年的遗憾。”

  欧阳烁看的出来,吴子洋是真心的,但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让的,尤其是爱情,他耐心的和吴子洋说着,他很希望吴子洋能早已从封闭的记忆里走出来。

  “或许在你现在的认知里,我们还是随便耍耍手段就可以得到爱情的年纪,然而现实却不是,你愿意接受也好,不愿意接受现实也罢,于我而言,景妍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爱人,我不会放手,无论你的把柄是什么。”

  吴子洋讨厌每个人拿他失忆来说事,“对,我是失忆了,但我没傻,我还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的心在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不能放开妍妍,我不想让自己再后悔一次。”

  欧阳烁叹气,现在的吴子洋太极端了,他不是无法接受景妍已经不属于他的事实,而是他不愿意接受。

  “你知道吗?我接到你的电话后,和景妍说了要来见你,她再三交代我,不要刺激到你,说什么都不如你的身体重要,她很希望你早日康复,可你呢?在费尽心思的毁掉她的幸福。”

  吴子洋怒了,他没有那么做,他比谁都想要妍妍幸福,“我就是她的幸福,只要你离开她,我会给她最好的幸福,她关心我,那是因为她心里还有我。”

  说再多都没用的,欧阳烁只希望他能保持冷静,总会想通的吧。

  “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论这些,真的是在浪费时间,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景妍还需要我,我就绝不会离开她。”

  爱情不是妥协,无论对手是谁,经历过什么,亦或者正在经历什么,都不是让他放手的借口。

  他要为他爱也爱他的人,努力守护着,直到有一天,她说,我已经不需要你的时候。

  吴子洋对欧阳烁的过于自信觉得嘲讽,“你不觉得是你在自欺欺人吗?妍妍她心里还有我。”

  如果妍妍心里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他了,就不会在医院里日日夜夜的陪着他,这就证明他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只要他在努力一点点儿。

  欧阳烁抿嘴意味复杂的一笑而之,因为景妍告诉过他,那是因为景妍觉得,吴子洋还是朋友,算是亲人。

  “吴子洋,自欺欺人的事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吧。”

  话落,欧阳烁转身准备离开,今天见面要聊的问题在他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吴子洋是真的回到了七年前。

  “黎欣斐就是黎欣怡。”在欧阳烁转身离开之时,吴子洋很肯定的说道,他几乎是宣布胜利一样的低吼出来的。

  欧阳烁像是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比听说吴子洋失去七年记忆还难以置信,他重新转过身来,回头看着吴子洋,“要不要我叫你的主治医生上来?你开始胡言乱语了。”

  这怎么可能,黎欣怡和黎欣斐只是年龄就相差八岁,现在的黎欣斐绝不可能是去世的黎欣怡。

  吴子洋笑得势在必得,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近他,“如果你不相信,你就不会回头,可你,即使质疑,还是回头了,这难道不是在证明,你也曾怀疑过吗?”

  欧阳烁突然觉得,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过于自信,太轻敌了,吴子洋是失去了七年的记忆,但他没丢掉原本的自己。

  欧阳烁没有太沉住气,问他,“那你怎么可以证明?”

  吴子洋笑了,因为他确定,欧阳烁心急了,这样,妍妍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些。

  “很简单啊,你去问问黎欣斐不就行了。”

  欧阳烁半信半疑,以前因为吴子洋和景妍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没少调差吴子洋这个人,对吴子洋,他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

  但现在,欧阳烁很没有把握。

  “我会去问的,但即使她是,那也只是过去,我们都应该从过去的事情中走出来,而不是再回到过去。”

  欧阳烁走后,吴子洋拧紧眉心,这个欧阳烁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他和从前不一样了,或许是妍妍改变了他。

  欧阳烁没想到常景妍会因为担心而找到这里,她双手托着下巴,弓着身子趴在他的车头上,盯着前挡风玻璃自言自语的烦恼着。

  欧阳烁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只看到她脑袋往右以外,叽咕着,“你说,他们真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办啊?”

  长长的叹了口气,脑袋又歪到左边,嘟囔着,“他们两个谁能打赢呢,到时候我要先保护谁呢?哎,真是烦恼啊。”

  可以看的出来,她现在烦恼的很认真。

  突然,她突然站直身体,指着他的车,用力的点了点头,“对,他们要是动手,我就直接报警,让警察叔叔请他们去喝茶,这样他们以后就再也不会打架了。”

  说完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傻呵呵的笑着,“常景妍,你真是聪明,就因为聪明又漂亮才会有这么多男人非你不可的吧,哎,真是美人烦恼多啊。”

  看她在哪里臭美的样子,倚在柱子上的欧阳烁没忍住的笑了,常景妍发现有敌情,猛然转身,看到的就是他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倚在那里,看着她在一直笑。

  ......


  ☆、第222章 怎么会迷上你......


  常景妍知道他肯定是听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正在笑话她呢。

  “笑什么笑,你这样完整无损的回来,是证明你们只动口没动手吗?”

  常景妍学着他的动作倚在车身上,欧阳烁看她现在这样子,是不满意他好好的出来啊,很像个孩子本来想看大人也不听话一次,结果却让她有点儿小失望。

  欧阳烁笑着朝着她走来,故意说,“可能是你魅力还不够大吧,看来这位聪明漂亮的已婚妇女,你要努力喽。”

  “切,就像我很稀罕你们两个似的。”

  “我稀罕。”常景妍转身准备开车门的时候,欧阳烁趁机搂紧她纤细的腰,低身,下巴磕在她的肩上,磁哑的嗓音暧,昧的在她颈间蔓延。

  “走开啦,让别人看到可不好。”常景妍脸红心跳,这可是公众场合,随时都会有人来来去去的。

  欧阳烁牛皮糖一样粘着她的背上,“有什么不好的啊,我抱我自己老婆又不犯法。”

  常景妍回头狠狠的对他翻了个白眼,“是不犯法,但公共场合亲亲我我,这是道德问题。”

  “那好吧,为了证明我是个道德品质还不错的人,我还是回家抱吧。”

  “……”

  (世界上没有天生合适的两个人,每个人的出场都有不同的意义,有人陪你到老,就注定会有人中途离场……)

  路上,常景妍心事重重的望着车窗外,欧阳烁认真开车也不打扰她个人思考空间。

  常景妍说,“前面路口左转吧,你去公司上班,我自己打车回去。”

  欧阳烁这才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隐晦不明,“你这是准备把我支到公司去,你好回去看吴子洋啊?”

  常景妍靠在车椅背上的脑袋偏头看他,男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小心眼,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件事情上好不好。

  她顺着他的话接,“对啊,所以你赶紧去公司吧,请给我自由支配的个人空间。”

  欧阳烁佯装生气,也知道她是故意气他,“想得美吧你,今天我要把你拴在我身边一整天,就让你着急。”

  常景妍像看一个无赖一样的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十字路口他停在直行车道上,不是真的小气到不准她去看吴子洋,而是有件事情,他必须先和她商量清楚,如果她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黎欣怡的事情,那结果可能就会大不同。

  到家后赵阿姨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回来都有点儿不可思议,他们两个真的很少能一起回家,看来小两口是和好了。

  “今天回来的可真早,我这晚餐还没开始准备呢,都在家吃吧?”赵阿姨耐心的问。

  常景妍看了欧阳烁一眼,和赵阿姨说,“反正我在家里吃,他我不知道。”

  赵阿姨两眼笑的眯着,“那少奶奶你帮我问问少爷呗。”

  常景妍无语,赵阿姨要不要表现的如此明显,就算是为了撮合他们,为他们好,这也太明显了吧。

  欧阳烁就站在她的身边,和赵阿姨也就两步之远,用的着她替她问吗?

  常景妍倔脾气上来,“他爱吃不吃,我才不问。”说完,扭头走人,上二楼。

  欧阳烁无可奈何,赵阿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弄巧成拙,能一起回来还以为是如胶似漆了,似乎不是啊。

  “少爷,在家吃晚餐吗?”还是自己问吧。

  欧阳烁点了点头,“嗯。”

  欧阳烁站在房间门口屈膝坐在飘窗上的常景妍,怀里还抱着前段时间糖糖送给她的HelloKitty,这么看她怎么都不像是快到三十岁的女人。

  欧阳烁回书房拿了一样东西重新回来,他坐在飘窗旁的大床边沿,两只大长腿交叠。

  许久没干这事了,不知道效果如何,会不会走音?

  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我什么都能放弃,居然今天难离去,你并不美丽,但是你可爱至极,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我总在伤你的心,我总是很残忍,我让你别当真,因为我不敢相信,你如此美丽,而且你可爱至极,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也许你不曾想到我的心会疼,如果这是梦,我愿长醉不愿醒,我曾经忍耐,我如此等待,也许在等你到来,也许在等你到来……

  郑钧,《灰姑娘》

  常景妍就惊呆了,什么个情况啊?他还有这种爱好啊?一直都以为书房里的这把吉他是个摆设而已,没想到他还真有两下子啊。

  不过,要不要唱这么久远的歌曲啊?

  他可能也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的吧,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朦胧的照在他英俊好看的脸上,怎么感觉他好像还有点儿脸红了呢。

  他一双深入古潭般神秘又深情的眸子凝在她的目中,她能说,被这一刻的他迷住了吗。

  他抱着吉他的样子真是帅呆了,她已化身迷妹,视线根本无法移开,曾几何时不知道他迷倒过多少青春美少女。

  一曲结束,他笑看着她,她笑的如同幸福的花儿。

  “你老公是不是很帅啊?”

  要不要这么自恋啊,就算很帅,他也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

  为了掩饰此时心猿意马的心,常景妍故意吹毛求疵,“谁是你灰姑娘啊,本小姐是公主好不好,请叫我公主殿下。”

  欧阳烁放下吉他,卑躬屈膝的对她叫了一声,“是,我的老婆大人。”

  嘁,男人讨女人欢心难道是与生俱有的本能吗?外人谁会知道他平时那么威武不凡的总裁大人,在家是这个样子。

  “不过这位大叔,你这歌也太古老了吧,你好歹也挑首杰伦的啊。”口是心非了吧,明明就很好听的啊,听的她小心脏小鹿乱撞,老歌都经典。

  欧阳烁不服气,“你懂什么,这叫经典老歌,我大学那会儿,男同学都唱这首歌表白喜欢的女生。”

  “赶紧如实招来,这把吉他是为谁而买,这首歌曾经是为谁而唱,你,抱着这把吉他表白过多少女生啊?”

  这满屋子的酸味啊。

  欧阳烁走进她,长臂将他拦住,深情凝望,“我要是说,这真是我的第一次,你信吗?”

  常景妍还真不信,就算没有别人,专情的他不是还有那个黎欣怡,“鬼才信,让开,我要去帮阿姨做饭。”

  欧阳烁不让,“用不着你做饭,你就负责让我好好看着就行。”

  真是让人受不了。

  常景妍推开他一下,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你到那边坐着,把刚才我问的问题先正面回答了。”

  欧阳烁仔细的想了想,“那个问题?”

  “你追过多少个女生?”常景妍重复。

  坐在她对面的欧阳烁用大长腿将她包围,笑的自信满满,“你老公英俊潇洒,主动追我的女生那都数不胜数,根本用不着我主动出击。”

  “臭美吧你。”

  两人说说笑笑的聊了好一会儿,常景妍才有拐弯抹角的问他,“那你那个时候的女朋友,就是黎欣怡了吗?”

  这个名字让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沉默变化。

  欧阳烁往常景妍身边坐了坐,拉起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两人之间想要好好的在一起,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能有对方本就敏感的秘密,坦诚相见是保持长久的最佳良剂,“其实,那个时候,我和她已经在一起了。”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啊?”常景妍明知故问,还佯装一副一点儿都听不懂的样子。

  欧阳烁没有不耐烦,反而还和好好的解释,“我是成年人,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大男孩,女朋友天天在一起,要说不做点儿什么,那才不正常,所以……就是你想到那样子。”

  常景妍装天真,“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想啊,我能想什么啊,那你和她到底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啊?”

  欧阳烁眉目魅惑一挑,“别装了,你真不知道还装不知道呢,要不我现场给你模拟一遍啊。”

  常景妍见好就收,“别别别,我错了,知道知道,不过我就是好奇,你们那个时候家里也不同意,你们都是在什么地方那啥的?酒店?还是……”

  欧阳烁打断她的各种问题,有些事就不能和她说,一旦开始她就有千千万万的问题来问你,甚至是恨不得回到过去,就站在你的身旁,无时无刻的监视着你曾经到底做过什么。

  他点了点她的脑门,“关闭你的好奇脑细胞,不准笑。”

  常景妍使劲的憋着笑,还死不承认,“我没笑啊,我哪有笑。”

  “还说没笑,你眼角鱼尾纹都笑出来了。”欧阳烁。

  常景妍小脸一垮,蛮不讲理,“你是嫌我老,都有皱纹了吗?”

  女人啊,多么神奇的高级动物,刚才还笑的那么开心,瞬间就能把笑容都收回去,让你猝不及防,“呵呵,哪敢,你不嫌我,我就偷着笑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刚才费劲心思的来给我唱歌,绝对不只是为了和我显摆一下,你吉他弹得不错,歌唱的还行吧,赶紧说说吧,过会儿要吃饭了,我可不想消化不良。”

  ......


  ☆、第223章 不管她是谁,我爱你


  欧阳烁深眸凝着她,现在说了,她也会消化不良,“等我们吃过饭再说吧。”

  怎么能这样?这样根本会吃不下好不好。

  “不行,必须现在说。”常景妍不让他走。

  欧阳烁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和她说,“吴子洋他……”

  却不知只是吴子洋三个字外加他刚才的深思,已经足以让常景妍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子洋怎么了?你不会真的刺激到他了吧?你去见他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的,他说什么你点头就可以,有什么事情回来我和你两个人……”

  “景妍。”欧阳烁也将她的话打断,他还什么都没开始说,她就全都是对他的责怪和不满,他有那么让她不相信吗?

  常景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过激了,紧咬着唇,看着他。

  欧阳烁的确有点儿小脾气,不相信他还满心在意的都是另一个男人。

  “你这样我心里很不好受,难道他真的比我重要吗?我要是真把他怎么了,你还得杀了我不成。”

  常景妍自知理亏,低着头,葱白如玉的小手互掐着,小声叽咕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上次被他突然晕倒吓到了,医生都警告过我,不然后果会很严重,所有我刚才,才那么紧张的。”

  说着说着,常景妍又不放心的问,“子洋他真没什么事吧?”

  欧阳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他很好,我有事。”

  常景妍根本就不相信,只当他是说气话,“哎呀好了,他一个病人还能欺负你不成,不气了哈。”

  “景妍,你真的还了解现在的吴子洋吗?”

  常景妍叹气,想到这段时间吴子洋的变化,但她其实都能理解,生病的人想法都容易偶尔偏激,况且他还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七年的记忆,心里一定也是彷徨无错的。

  七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他甚至都分不清站在他面前呃呃呃人经过七年的时间,是敌是友。

  “他的确有些改变,但他还是吴子洋。”常景妍只能这么说。

  欧阳烁赞成她的说话,他还是吴子洋,就因为他还是吴子洋,才会不肯对景妍放手。

  “他告诉我一件事情,一件我在这七年中也曾怀疑过的事情,但他告诉我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和你分开。”

  常景妍看着欧阳烁,她相信他说的话,现在的吴子洋的确为了拆开他们会不择手段。

  比如那份调查欧阳烁这七年的全部资料,难道是那份资料里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但什么事情能把他们两个分开?

  “黎欣斐很有可能就是黎欣怡。”

  常景妍的心一怔,仿佛是在安静的空间里,突然被人在耳边猛烈的击了一声鼓敲醒。

  又是黎欣怡,这个本来已经离开这个空间七年的女人,就是如此阴魂不散着。

  常景妍从飘窗上轻松的跳跃下去,灰色长毛地毯上摆放着她的米白色拖鞋,她穿上,抬头看着还坐在飘窗上的欧阳烁。

  “谁是谁都和我没有关系,而你,是我的,听到了没有?”

  欧阳烁以为她生气了,不,她就是生气了,他总是惹她心烦。

  他手掌撑在台面上,一个越身跳下去,稳稳地站在她面前,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不管她是谁,我爱你。”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真的值得相信吗?别以为说句好听的,她就会不介意,她现在心里郁闷着呢。

  她就想找个人简单幸福的过日子,真的就那么难吗?

  “别整些肉麻的,不愿意听。”

  常景妍转身之际欧阳烁趁机揽住她的腰,从背后将她搂在怀里,“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常景妍不掩饰自己的内心,也不拒绝他温暖踏实的拥抱。

  欧阳烁搂紧她,嗓音低哑,“你最有资格生气,我害怕你不生气。”

  这是什么话啊,“你的意思是,在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把我气死了,你打算另娶新欢啊,不对,是迎娶旧爱啊。”

  她酸酸的话,欧阳烁听在耳中却像是情话,他扳过她的身子,两人四目相交,“今生,有你就够了。”

  又来,看言情剧看多了吧,噢不对,他从来不看八点档。

  “你不准离开我,自认为我什么都能靠自己的努力得到,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得到,而你,是我最怕失去的,无论黎欣斐是不是黎欣怡,你,都是我的。”

  常景妍能看出他眼神中的惶恐,他真的已经有如此在乎她了吗?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幸福满满。

  她仰着头,对他傲娇的笑笑,“既然你没我不行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收了吧。”

  他在她鼻尖亲了一下,不太满意,又偏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刚要离开,常景妍柔软的藕臂环在他的颈间,不准他就这么结束。

  他当然非常乐意进行下去,拦腰将她搂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只要他不死,她都是属于他的。

  等到他情动之时,她却突然喊停,将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他还不知道这是她的小心机,“怎么了?”

  常景妍刚才是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些变化,她憋着笑,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就到这里,我下楼吃饭去了。”

  “喂,常景妍你……”欧阳烁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她的当。

  常景妍站在门口洋洋得意,“是的,这是对你报复,赶紧把你那点儿破事给我解决了,不然你连这个家门都不准进。”

  呵呵,好大的口气,这好歹还是他的家。

  他也就是那么一想,真没说出来的,已经走出门的常景妍却又突然伸进脑袋来,“你的家的怎么了,你的都是我的,你要是惹我不开心了,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而你,滚蛋。”

  口气这么硬,也不怕霸气,侧漏了,哈哈。

  冲了个澡才把体内的那股烈火给灭了,吃饭的时候他对自己刚才收到的不公平报复在赌气,常景妍还总是憋不住的笑,赵阿姨看他们小两口眉目传情的就主动给他们腾出两人世界。

  欧阳烁将剥好的虾肉放到常景妍的碗里,常景妍耍大小姐脾气,不吃,还给夹了回去。

  她平时最喜欢吃虾,今天不吃明显是故意的。

  “刚才你那对我致命的行为,我还没生气呢,你还和我赌气?”

  常景妍理直气壮的瞪着他,“有本事你喂我啊。”

  欧阳烁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幻莫测,直接霸气的虾子放在自己嘴巴去了,话也不说就往她那边走过去,他这气势汹汹的是要来干什么啊?

  常景妍蒙圈中,还以为他要对她动手呢,没想到他竟是来动嘴的。

  “啊,不要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吃了,我要自己吃。”

  等他满意了才放过她,常景妍表示,根本就没尝到刚才那只虾子的原味。

  “恶心不恶心啊你。”常景妍拿纸巾擦着嘴。

  欧阳烁一副他根本没做恶心事的模样,人模人样的回到他的位置继续吃饭,“不是你让我喂的吗。”

  常景妍用力的甩着自己的两只手,“手,我指的是手。”

  欧阳烁看她生气的样子只觉得很可爱,边剥虾子还一边自我陶醉的唱起歌来,“怎么会爱上你,我在问自己……”

  常景妍将一块牛肉塞到他的嘴里,“吃饭吧你。”

  欧阳烁把剥好皮的虾子也送到她的嘴里,“礼尚往来,好吃吧。”

  常景妍满意的嚼着,“比刚才那个好吃。”

  欧阳烁笑着,“真是口是心非,明明是刚才更美味。”

  只希望这两人的幸福小日子就这样正式开启,管她是黎欣斐还是黎欣怡,根本就不重要的。

  或许吴子洋以为黎欣怡身份的暴露可以让欧阳烁伤害到常景妍,那样常景妍就会自然而然的回到他身边,但他真的错了,过去七年的殇不是常景妍忘了,是欧阳烁为她抚平了,连伤口都不见了。

  盛天国际办公大厦的会议室里,偌大的空间里此时只有黎欣斐和欧阳烁两个人,也或者说,她是黎欣怡。

  之所有要在会议室和她单独相处,那是这个房间有良好的录音系统和高清摄像头。

  这样不是不尊重黎欣怡,是他想要让生活尽快的平静下来,给景妍一个安逸的日子。

  黎欣斐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望着屹立在窗边的背影,从前,她从这个背影里看到的都是哀默和无尽的悲伤,但自从他去了常景妍,那种无言的落寞就从此消失了。

  黎欣斐调整好情绪,也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找我有事吗?”

  欧阳烁没有回头,直入主题,“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黎欣斐心脏猛然一跳,她知道这件事情早晚会被揭穿,因为这才是她背后真正的目的,她就是要把他带进这个坑里,让他相信,黎欣怡还活着,她就是黎欣怡。

  只是他发应太迟钝了,也或者说,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黎欣怡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她多次暗中刻意的提醒过他,而他更愿意相信的是,黎欣怡真的死了,这样他就可以和常景妍在一起。

  “既然你这么问,就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那我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一直都以为,在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用力的抱紧我,对我说,‘谢谢你没有死,谢谢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然后,有些事,真的是妄想。

  ......


  ☆、第224章 别在痴心妄想


  欧阳烁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或许是笑的也或许是悲的,过去七年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原来是真的。

  而她,这七年,就近在咫尺,却让他觉得远在天涯。

  “我没死,你很失望吧?”黎欣斐走到他的身边站着,他不会再走近她,那么她走过来就好。

  欧阳烁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失望不是她没死,而是她明明没死,为什么却要欺骗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黎欣斐冷冷的嗤笑着,“其实那个时候我真的死了,对于一个女人而言,面目全非还真的不如死了,可我偏偏就是不甘心,我要让那些毁了我的人,替我去死,包括你。”

  欧阳烁凝重的蹙紧眉心,如果他心里的那个黎欣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真的是宁愿她已经在七年前死了。

  “那天真的不是你自杀的吗?我记得后来发现的遗书里,你写的很清楚。”欧阳烁选择理智的心态来解开这件事。

  黎欣斐,“我怎么可能自杀?要不是你们欧阳家的人逼我,我怎么可能自杀,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已经……”

  话说到一半她沉默下来,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想用那样的手段来挽回他。

  “欧阳烁,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恨你的吗?不到一年的时间,你的眼里就只有那个常景妍,即使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你这个人的存在,你也已经为了她而活着,你根本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在淡忘掉你记忆中的黎欣怡。”

  欧阳烁低眸看着眼前已经完全陌生的黎欣怡,“那个时候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你没死的。”

  黎欣斐苦笑,“有用吗?我要是没死,你会恨常景妍吗?你还会想着我吗?你以为我想活成另一个人吗?我只是想继续留在你的回忆里。”

  欧阳烁明白了,三年前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她是黎欣怡的妹妹黎欣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变得更恨常景妍了,因为她会一直提醒着他,是常景妍撞死了黎欣怡。

  “那四年,你去哪里了?”如果她真的就是黎欣怡,她消失的那四年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黎欣斐当然不会说实话,笑的又悲又苦,“恢复身体,整容,策划完美的计划来重新得到你。”

  欧阳烁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换了个话题,“这些年,黎叔在国外还好吧?”

  黎欣斐回答的很自然,“当然,你们家出手那么大方,能过得不好吗。”

  欧阳烁转身看着眼前的黎欣怡,“我必须和你承认,不管你现在是谁,我的老婆是常景妍,她是我爱的女人,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的怨恨,开始新的生活。”

  黎欣怡讽刺的笑着,天底下男人有几个好东西啊,永远都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现在他有了常景妍,就打算对她不管不顾,恨不得她从此消失匿迹了。

  都说女人一生最爱的都是第一个男人,而男人最爱的,往往都是最后一个留在他身边的女人。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黎欣斐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柔柔弱弱,“烁,你真的就这么无情,再也不要了我了吗?我多么希望,我第一次重新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能够认出我来,可你没有,那一刻我就是和你赌气,就是觉得自己委屈,才没有告诉你真相,我伤心的是,你明明曾经怀疑过我就是欣怡,在一些证据面前,你却宁愿选择视而不见,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好,让你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不说这些了吧。”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她,“离开这里吧。”

  黎欣斐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欧阳烁,“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想用钱来打发我离开?”

  欧阳烁叹气,有些话他本来不想明说的,但他不喜欢浪费时间,“我既然能怀疑到你可能就是欣怡,我一样可以去查黎叔在国外的生活状态,现在在我看来,不管你是黎欣怡还是黎欣斐,你都很需要这笔钱,黎叔也很需要,也可以说的更直接一些,你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无非就是为了钱。”

  黎欣斐大声的反驳,“我没有,我根本不是为了钱。”

  有理不在声高,这个时候往往你的声音越大,越是表示你的心虚。

  欧阳烁发现,无论眼前的女人似乎黎欣怡还是黎欣斐,他都没有从前的那份耐心,似乎他已经将全部的耐心都用在了常景妍一个人的身上。

  他冷傲的反问她,“那你想要什么?我吗?对不起,迟了,整整七年,你早干什么去了,爱情是很脆弱的,它真的经不起你用七年时间的考验。”

  就在欧阳烁就要离开的时候,黎欣斐别无选择,只能用最后的手段来留住他。

  “那个时候我怀孕了,我们的女儿现在已经七岁了,这也是当时在手术台上,我坚持活下去的动力,难道你就不想见见自己的女儿吗?”

  欧阳烁无法相信,她紧蹙着眉,质疑的盯着黎欣斐,七岁的女儿?怎么可能?

  “黎欣怡,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很想否定,但他自己很清楚,他心虚着,如果真的有个女儿,他会不知所措。

  黎欣斐轻蔑的笑着,“现在医院技术都很高,我有没有骗你,你用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得到真相,我没必要说这样的谎。”

  欧阳烁仍然不解,既然他们之间还有个女儿,为什么她早不说,非要等到现在才说,在他和常景妍结婚之前,她有很多机会可以说出来的,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说?

  “黎欣怡,你最好别骗我,你应该很了解我,最后你会什么都得不到。”

  她黎欣斐又不是吓大的,完全很有把握的模样,“什么都得不到又有什么关系,我很笃定,最后得到你的,是我就够了。”

  欧阳烁很清醒也很理智,即使真的有个女儿,结局也不会是她想象中的那样,“那我可以告诉你,别在痴心妄想,那是不可能的。”

  当一个心里已经没有你的时候,他真的会很狠心绝情。

  没关系,她黎欣斐既然能走到这一步,不达目的她是绝不会轻易收手的。

  她想要的可不是他一张打发乞丐一般的银行卡,她想要的跟不可能是心里没有她的男人,她想要的,是整个盛天国际。

  她的目的很简单,要么得到,要么毁掉。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女儿,她长得更像你。”

  黎欣斐的话让欧阳烁心里闷堵的厉害,他有种被她牵着鼻子走的厌恶感,但他却别无选择,如果真的有个女儿,还是他的孩子,他是不可能做到不管不顾的。

  “为什么我调查出的资料里面,没有孩子?”他也是有疑惑的。

  黎欣斐笑的坦然,“那是因为你调查到的所有资料都是我背后提供的,我想让你知道的,你自然能查到,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想查都查不到。”

  “欣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为了回到他身边,她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设定每一步的计划。

  他从来都没想到,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用微笑来笑过的女孩,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从前的黎欣怡即使受了太大的委屈,都不会做伤害身边人的时候,她总是说,可能是她做的还不够好。

  事到如今,黎欣斐觉得没必要隐瞒什么,“让曾经没一个伤害过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要让你们都知道,有钱没什么了不起,有权更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固定票,我一定会你们,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欧阳烁冷静的看着发狠的黎欣斐,“过去七年的时间告诉我,恨一个人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那不是在惩罚坏人,而是在惩罚自己。”

  “欧阳烁,别以为你还能说服得了我,过去七年你不是因为恨常景妍而痛苦,你明明就是因为爱她,却不敢和她在一起而痛苦。”黎欣斐的话一针见血,这就是事实。

  “你觉得就凭你,你能制得了整个盛天集团吗?”

  黎欣斐感叹的嗤笑,“欧阳烁,你这是套我话呢,你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傻乎乎的黎欣怡吧,当然,我可以明目张胆的告诉你,我背后有人,但你知道吗,只要我今天把你私生女的事情爆出去,明天你们盛天国际的股票跌的可能不止一位数的百分点。”

  “……黎欣怡,你让我刮目相看了。”她一定是抓到了盛天国际的致命点才敢如此嚣张。

  “那就走吧,说不定你娶了我,一切结果就都不一样了吗?”选男人的话,他绝对是最佳选择。

  “女儿的事,我改日约你,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说完,欧阳烁不在多看她一眼,一身冷傲的离开。

  黎欣斐没想到他已经会这么的在意常景妍,他这是准备先回家打报告吗?

  她急吼,“欧阳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自己的女儿都不想见到吗?”

  欧阳烁没有再回头和她多说什么,他不是不想见,是说的,改日再见,如果说狠心,更狠心的不应该是她吗?女儿都七岁了,她才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拿出来威胁他。

  ......


  ☆、第225章 爸爸本人更帅


  下班的时候常景妍发现欧阳烁还没有回来,下午吴子洋有给她打过电话,希望她下午去看他,而常景妍用最近比较忙的理由拒绝了他。

  不是她自私,是她想明白,如果她一直歉疚着他的病情,那么他就永远都不会接受他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实。

  拒绝见面是目前为止最好的遗忘方法。

  常景妍给欧阳烁打电话,很快的便接通,“你不回公司了吗?”

  坐在车里已等候多时的欧阳烁说,“我在停车场,回家吧。”

  常景妍收拾好办公桌,拿着手提包下班,“总裁大人,你是在偷懒吗?一下午都没来上班,下班却跑来接老婆。”

  欧阳烁嘴角微微上翘,“做个好老公比做个好总裁更重要。”

  常景妍到停车场的时候,欧阳烁坐在车里出神的想事情,连她和他招手他都没注意到。

  常景妍小脑袋灵机一动躲在她的车旁,在包里拿出口红和镜子,在自己的脸上乱花几下,她自己仔细的看了一眼都吓了一跳。

  “咚咚咚。”常景妍小动物似的蹲在他的车门旁,欧阳烁听到声音落下车窗往外看,没有看到什么,眉心一拧,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刚要关上车窗常景妍张牙舞爪的猛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本来她是装鬼吓唬他的,结果他却把她看成小丑笑的合不拢嘴。

  看他没被吓到,常景妍有点儿挫败感,撅着肉嘟嘟的大红唇跑到另一边,自己开门上车。

  欧阳烁打开湿纸巾帮她擦脸上的口红印记,“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我老婆可真是丑啊。”

  常景妍一点儿也不生气,还调皮的捏着他的脸,“看看看看,这是谁家的老公啊,怎么笑起来这么好看呢,真是帅的不要不要的啊。”

  她这么一夸,欧阳烁觉得自己都找不到方向了,明知道她是为了逗他笑,他还是都一一的收到心里。

  他在她擦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想吃什么?今晚本老公亲自下厨。”

  常景妍往后退了一下,眯眼打量着他,“说,你今下午出去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欧阳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系好安全带,出发喽。”

  常景妍乖乖的系好安全带,欧阳烁发动车子,回家。

  一路上常景妍都笑眯眯的看着欧阳烁,他自认为城府不错,这一直被她火眼金睛一样的看着,他只觉浑身不自在。

  “问吧,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我都快不打自招了。”

  常景妍得意的偷笑,“我就等你不打自招的,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

  “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欧阳烁开玩笑的说。

  常景妍一个小傲娇,“没办法,本小姐天生就是聪明伶俐,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

  “下午去见了黎欣斐。”欧阳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其实不说,估计她也能想到。

  常景妍似懂非懂的点头,“见就见呗,我有点儿生气的是,为什么要见那么长时间?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可以聊很多事情吧。”

  红灯的时候,欧阳烁扭头看了常景妍一眼,女儿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吧,等他彻底查明白再和她说,她最近烦恼的事情很多,想要她无忧无虑的。

  “她承认她是黎欣怡,可我还是怀疑,觉得这一切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样,有完整的剧本,完全太逼真,可又真的几乎很假。”

  常景妍表示理解能力差,他说的含义太深,她不想浪费脑细胞去细细揣摩,反正就是黎欣斐现在说自己的黎欣怡,就这个意思呗。

  “你会有遗憾吗?如果你是想和她重新开始的话,我会和你离婚的。”

  如果他心里真的还爱着黎欣怡,留着他的人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成全不是因为懦弱,因为她成全的是爱情,而不是他和她。

  欧阳烁狠狠的瞪了常景妍一眼,“你这样轻易说离婚的样子,让我恨你。”感觉一点儿都不在乎他,是巴不得他要求离婚吗?

  常景妍看着他,“你还好意思说恨我啊,以前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让我走,还觉得一定是为我好,为我着想,其实你都是在虐自己。”

  “所以现在,打死我都不会放过你了。”

  “没问题,那我们就说好了,以后就牵手并进,互相伤害吧。”

  ……

  那一晚欧阳烁犹豫了很多次,还是没把有个女儿的事情告诉常景妍,他不确定她能不能接受?更不确定是,如果真的有个女儿,他和黎欣怡之间就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真的很不想增添她的烦恼。

  睡着的时候,常景妍自然而然的依赖着他,躲在他的怀里睡的舒服踏实。

  两天后欧阳烁再次约黎欣斐见面,这次他的目的很直接,只为见孩子。

  黎欣斐却带着他去了一家儿童医院,顾北城不解,“来这里做什么?孩子不舒服吗?”

  黎欣斐只是苦涩的笑笑,没说话。

  一间住着三个孩子的病房门口,黎欣斐指着坐在中间那个床位上正在帮娃娃穿衣服编辫子的小女孩说,“她叫童童,从她在不到一岁突然晕倒进医院开始,医生就告诉我,她只能活到十岁,而且这十年,也都只能待在医院里。”

  欧阳烁完全不信黎欣斐说的话,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

  “黎欣怡,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你了解我的脾气,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杀了你的,过去七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因为压抑在心口的痛苦让他额头青筋暴起,猩红的双眸怒瞪着眼前早已完全陌生的女人。

  黎欣斐知道他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里面的那个孩子让他心痛了,“你能轻易的忘了我,我为什么不能报复你。”

  欧阳烁大手恨不得将她捏碎一样的扣在她的肩膀上,“你拿孩子的命,来和我置气?”

  “我就是要看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就是要让你遗憾终生,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来娶我,不然我就将这件事情公开,到时候连自己孩子都不管不顾的你,形象会一落千丈,相信你们盛天国际……”

  “够了,该怎么做还不用你来对我指手画脚。”欧阳烁气愤的打断黎欣斐的话。

  站在窗外,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他都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孩子过去七年经历过的病痛。

  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童童正在和邻床生病的小朋友聊天。

  那个小女孩问童童,“童童,你真的有爸爸吗?”

  童童低着头,认真的帮布娃娃编着麻花辫,“当然,世界上的小孩都有爸爸的。”

  “那他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

  童童告诉对方,“我爸爸很忙的,妈妈告诉我,我的爸爸是很厉害的超人,他一定会来看我的,你看,我还有我爸爸的照片呢。”

  说着,童童开始在她的枕头下面找最宝贝的照片。

  “阿姨好,叔叔好。”最外面床位的小男孩先看到童童妈妈进来,礼貌的打招呼。

  童童手里拿着照片,看到妈妈回来,开心的笑着,可在看到妈妈身后的那个人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就都消失了。

  黎欣斐走到童童身边,“我们童童今天有没有很听医生叔叔和护士姐姐的话啊。”

  童童却无心回答,她手里拿着照片指着站在病床旁的欧阳烁,“他是爸爸吗?”

  因为这个人和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一定是她日思夜想的爸爸。

  黎欣斐对童童点了点头,“嗯,爸爸来看我们童童了。”

  所有人都以为童童会开心的笑起来,而她没有,已经很久没哭过的孩子,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爸爸是坏蛋,爸爸让童童等了这么久才找到童童,唔唔唔唔唔……”

  黎欣斐想要抱着哄童童别哭了,连她都没想到,童童反应会这么强烈,平时她嘴里天天说着,等爸爸找到她的时候,她要怎么怎么样,从来都没说过,真正见到爸爸的时候,要哭成这样子。

  童童不让妈妈抱,她哭着说着,“童童要爸爸抱,童童要爸爸抱……”

  欧阳烁一时手足无措,突然让他抱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有可能是他女儿的孩子,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麻木的走过去,刚张开双臂,童童就自己跳到他的身上,两只小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又哭又笑的。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爸爸,童童好想你。”

  欧阳烁一时间被一个孩子带动了情绪的起伏,他帮孩子擦眼泪,童童突然好奇宝宝一样的问他,“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欧阳烁看着孩子,点头也不是,不点头又怕伤了孩子的心,他对孩子笑笑,“当然。”

  童童开心的在床上跳了起来,“太好了,童童有爸爸了,童童有爸爸了。”

  黎欣斐抱住她不准她一直蹦,她的心脏她这样折腾,“好了,你把床跳坏了,今晚可是要睡地上的。”

  童童的开心完全掩饰不住,她搂着妈妈的脖子,鬼灵精怪的和妈妈说,“妈妈,我怎么觉得爸爸比照片上还帅啊。”

  黎欣斐都被童童逗笑了,而站在一旁的欧阳烁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


  ☆、第226章 他的确很忙啊


  嘴角的笑,心尖的苦,看到这个孩子,听她欢快的叫着爸爸,就如同把他整个人泡在复杂的调料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从医院离开之前,童童紧紧的抱着他,让他一定要记得再来看她,她会一直很想很想爸爸的。

  医院门口,欧阳烁对出来送他的黎欣斐说,“把她的病例整理给我,换家好一点儿的医院吧。”

  黎欣斐拒绝,“让你来不是为了给她换更好的医院,现在的医生非常了解童童的病情,这三年都是这位医生跟着,更好的医院,更好的医生却不一定是最了解童童病情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欧阳烁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他将内心的郁堵用低吼的方式发泄出来。

  黎欣斐打内心里很满意欧阳烁这样的反应,“结果都是一样的。”

  欧阳烁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

  常景妍觉得这几天欧阳烁有事情,他一直都说是工作上的事,她也就没多问。

  这天,有同事又过来和常景妍打小报告,“你家老公又在天台抽烟呢,你们婚姻危机了啊?”

  等常景妍到天台的时候,他已经掐灭了香烟,她站在他身旁,故意的用力吸了吸鼻子,“怎么有烟味啊?”

  欧阳烁低眸看着她明知故问的样子,嘴角不禁上翘,“你这是专本来告诉我吸烟有害健康的吧。”

  常景妍摇头,“No,我是来想知道,你这几天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

  欧阳烁看着她,单手搂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指着对面大厦上的广告牌,“那边的广告位最近好像一直空着,分公司那边的新产品准备上市,要不要在那边打个广告啊?”

  常景妍仰头看着他,真是有过敷衍,这样的小事用得着他一个总裁大人亲自烦恼。

  常景妍灵机一动,他不主动承认,那她就逼着他承认,“昨晚你梦见什么了?”

  欧阳烁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因为最近心里有亏心事,也就自然的警惕很多,想了想之后才回答她,“我不记得了。”

  “你说梦话了,你知道吗?”常景妍也不看他。

  欧阳烁心脏一怔,笑的勉强,“你都说了是梦话,我自己本人怎么可能知道,我说什么了?”

  常景妍这才扭头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心虚了呢?”

  欧阳烁笑着,“我为什么要心虚啊,专家不是都说过的,梦都是和现实中的想法截然相反的,我要是说了什么,那一定是反话。”

  常景妍皮笑肉不笑的一直盯着他,看来他是真有事瞒着她啊。

  “可我怎么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现在的专家有几个靠谱的啊,还是我这句古语比较实在。”

  就在这时,欧阳烁非常庆幸自己的手机响了,可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真的想直接把手机从五十层的高楼上空扔下去。

  在他失神之际常景妍偷偷的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童童是谁啊?”

  欧阳烁听到童童的名字从常景妍的嘴里说出来,手里的手机仓皇的放回裤兜里。

  “一个,一个客户。”

  相信他才是猪,多么明显的谎言。

  常景妍不急着揭穿他,“客户的电话你不接啊?你这个盛世集团的总裁还真够大牌的。”

  欧阳烁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先隐瞒,先说谎的是他,他本不想这样的,可每次见到童童,他心里就特愧疚,他无法拒绝那个孩子的要求。

  “景妍……”欧阳烁叫了她一声,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掉进了沼泽里,想要伸手给她,让她把他拉出来,可他又怕连她也带进沼泽里,到时候连她也要跟着他一起在痛苦中挣扎。

  “怎么了?”常景妍知道他有话要说,很巧的常景妍兜里的手机也响了,“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是仲立夏打给她的,“终于想我了。”

  欧阳烁站在旁边目视这这块空了的广告位置,听着仲立夏和对方的对话。

  常景妍说,“今晚啊?那我问问他吧,估计够呛,他最近很忙。”

  说完,她偏头将脸在他眼前放大,“你今晚有时间吗?”

  欧阳烁放在裤兜里的手握着还在震动中的手机,问她,“有事吗?”

  常景妍说,“立夏他们约我一起吃饭,因为你这个大忙人很少和我们一起吃饭,所以就想问你,要不要一起?”

  欧阳烁想了想,“下次吧,找个机会我请他们。”

  常景妍心里有些不开心,根本不是谁请客的问题,他们在一起疯狂的逃单都做过,不过也都是明天会去店里给钱。

  常景妍对手机那边的仲立夏说,“他忙,我自己去。”

  仲立夏揶揄,“他是有多忙,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是不想和我们掺和在一起吧。”

  常景妍替欧阳烁解释,“哎呀不是,最近工作上的事情真挺多的,他说有时间一定请你们吃一顿。”

  仲立夏是直接没给面子,“谁却你们家一顿饭啊,他不来拉倒,你必须来。”

  “必须的,我不去怕你们嗨不起来啊。”

  关了电话,常景妍看一眼欧阳烁,冷言冷语的说。“大忙人你忙吧,我先走了。”

  她就是这样的,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欧阳烁不喜欢她的朋友混在一起这件事情,常景妍一直都有意见。

  他欧阳烁也没多高大上,在本城要是明泽楷,常景浩和吴子洋三兄弟想要联手ko他,那也是胜算很大的。

  常景妍自己一个人像个单身汪一样出现在这种家庭聚会的时候,真的是很伤感的。

  他们都是一家三口,还非得虐汪的穿什么亲子装,常景妍挤到他们中间位置坐着,常景浩,苏茉和糖糖一家坐在她的左手边,她的右手边做的是明泽楷,仲立夏和皮皮一家。

  常景妍清了清嗓子,单手握拳当做话筒来用,“我想说,你们能出钱给我雇个老公和孩子吗?”

  话音刚落,包间的大门就开了,进来的不是服务员,也不是真给她雇来了老公和孩子,而是已出院的吴子洋。

  仲立夏蹭了蹭常景妍的胳膊,“没事,你老公没陪你来,这不你前男友就来了。”

  呵呵,呵呵,呵呵,她也只能呵呵了。

  天知道她现在心里是难受的,欧阳烁那边一个黎欣怡还没完全打败,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个童童,她就是奥特曼,这打怪兽的频率她也会累啊。

  想出来放松一下心情,看他们都幸福三口之家就够虐的了,现在又跑出来个吴子洋,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吴子洋坐在常景妍的对面,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都是微微一笑,常景妍先说话,“你出院了?”

  这开场白也是够low的,他要是没出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吴子洋抿嘴笑笑,“嗯。”

  无论多么尴尬的场合,只要有孩子在场,那就是两个极端,要么更尴尬,要么轻松的化解尴尬。

  而糖糖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尴尬到不能再尴尬。

  “小姑,你刚才不是还想要个老公吗?子洋叔叔现在来了,那今晚他就是你的老公了。”

  呵呵,呵呵,呵呵。

  童言无忌是吧,她常景妍还能说什么。

  皮皮不嫌事大的还添了句,“景妍阿姨,我觉得你和子洋叔叔挺配的,用我妈天天和我爸说的那句话就是,将就着过吧。”

  呵呵,呵呵,呵呵。

  她想堵着这两个熊孩子的嘴。

  常景妍用最大的耐心对两个爱操心的小屁孩微笑着解释,“话说,本人已经结婚了,你们两位小的,就不能替我操这份心了。”

  吃完饭之后,糖糖非要去海边放孔明灯,因为前几天爸爸妈妈答应过她的,皮皮不喜欢那么无聊的活动,想要去玩赛车。

  而最后,糖糖用掉眼泪的方式,胜利。

  海边,孔明灯。

  他们都是一家三口放一个,一个人也没法点,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吴子洋帮常景妍放。

  灯刚点燃,两人之间有灯隔着,谁也看不到谁。

  吴子洋问她,“他连陪你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常景妍苦笑,“他最近有点忙。”

  吴子洋毫不客气,“忙什么?忙着和黎欣怡旧情复燃。”

  “他没有,他和黎欣怡……”

  常景妍自信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人中间的灯已经被吴子洋举起来了,就在准备放手的时候,她的耳边传来那么熟悉的声音。

  “童童,童童……”

  童童。

  常景妍不由自主的转身,手里的孔明灯得到了自由飞翔的机会,夜间的海边视线并不是很清晰,但那道身影在她的眼里却是那么的锥心刺骨。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朝着他跑过去,他那么幸福的将小女孩抱了起来,这么温馨幸福的画面里怎么能少的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既是黎欣斐又是黎欣怡的那个女人。

  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叫着,“爸爸,爸爸,童童也想放孔明灯。”

  欧阳烁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好啊。”

  此时此刻在常景妍眼里的欧阳烁,是那么的幸福慈爱,他的眼里仿佛只有那个孩子,那个喊他爸爸的孩子。

  ......


  ☆、第227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带伤的情


  天真的她以为,遇见他,她就已找到她要的幸福,可是就当她毫无保留的付出,完全的陷入这段感情时,她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一切都不过是他完美的谎言蒙蔽了她的双眼,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被他骗的像个白痴。

  吴子洋注意都常景妍的突然不对劲,朝着她的目光望去,也是完全没有想到,欧阳烁竟然真的和黎欣斐混到一起去了。

  苏茉看吴子洋和常景妍没有跟上他们,海边有点儿冷,有点担心孩子会生病,就回头叫了一声,“景妍,要走了。”

  抱着童童的欧阳烁整个身体猝然一怔,因为那个名字,让他……

  欧阳烁放下童童,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而就在刚才就一直看着他的常景妍就那样出现在他的眼里。

  吴子洋上前一步拉住常景妍的手,“妍妍,我们走吧。”这个时候,只能带走她,别无选择。

  常景妍麻木的转身,都有点儿感谢此刻有吴子洋在身边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欧阳烁追过去,拦住常景妍,“回家我和你解释。”

  就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常景妍的泪水完全的没有预兆,缓缓的就如夜间的星光,从脸颊上划过。

  她不想哭的,她很久没哭过了,可就现在,她完全的控制不住自己七零八碎的心。

  她的泪灼疼了欧阳烁的心,他上前一步想要帮她擦掉,却被吴子洋从中间阻拦。

  “欧阳总裁,你现在演的是哪出啊?算是婚,内,出,轨?还是找回真爱啊?”

  欧阳烁还想着解释,黎欣斐就带着童童走了过来,童童拉着欧阳烁的手,刚刚的仰头看着他,“爸爸,这位阿姨是你的朋友吗?”

  欧阳烁低头看着童童,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常景浩他们走了过来,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副局面,仲立夏将常景妍拉到自己的身边护着,“欧阳大总裁确实是忙啊。”

  欧阳烁知道,现在这种状况,他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步。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错在先,所有他是真怕景妍会生气不理他。

  “景妍,我……”

  当哥哥的在这种时候要是还听这个对不起自己妹妹的男人说半句话,那都是忍到极限。

  常景浩一拳头就挥过去,苏茉护着两个孩子转过身去,而童童却是亲眼看到自己的爸爸被打了,而且都没有还手。

  童童大声哭着,她的身体状况本来就差,一哭就哭到晕了过去,黎欣斐坐在沙滩上抱着童童不知所措,“烁,快救童童,快救童童。”

  所以当欧阳烁为了救童童而丢下常景妍的时候,常景妍笑了,除了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撕心裂肺。

  苏茉让她回娘家住,她摇头,仲立夏让她去她那里,她还是摇头。

  常景妍说要回自己家,吴子洋说要送她,她还是摇头。

  所以那天,常景妍一个人回的家,家里只有赵阿姨在等她。

  那天晚上她坐在飘窗台上等了他一整夜,可她,连个电话都没等到。

  天亮后,她都还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等什么?

  一,

  夜没睡的她反而一点儿都不困,这一天她早早的梳洗打扮,吃了赵阿姨做好的早餐,自己一个人开车去公司,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医院里童童度过危险期之后,欧阳烁就赶紧的回家,回家后赵阿姨说常景妍今天起的特别早,已经去上班了。

  欧阳烁开车去公司,路上给常景妍打电话,他真怕她会生气不接,他更怕的是,她很快的就接了,一点儿都没有生气,还非常的平静。

  “回家了?”常景妍用很正常的口吻问他。

  欧阳烁心一紧,“嗯,阿姨说你已经上班去了。”

  常景妍随意的说,“对啊,有我这样的员工是不是很幸运啊,年终奖可不能少给噢,不然我这样的优秀员工可是会跳槽的。”

  她的话,欧阳烁心痛的厉害,“对啊,有你,真的很幸运。”

  常景妍抿嘴苦笑,“以后这样的话,能不和我说吗?说实话,听了很刺耳。”

  欧阳烁很希望她能发泄出来,她生气总比憋着好。

  “景妍……”

  “不和你废话了,我真怕自己一个马虎算错了账,让你一秒钟就亏损几个亿,挂了。”

  切断信号的常景妍盯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发呆,欧阳烁,你现在要她该怎么办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赶来,欧阳烁气喘吁吁完全不顾形象的跑了进来。

  昨晚在抢救室守了一,夜,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皱褶,脸没洗,胡子没刮,这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的出来,他们敬畏的总裁大人昨晚肯定是被常景妍给赶出家门了。

  常景妍看着他,不想成了公司的焦点,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你什么情况?昨晚就醉醺醺的给我打电话,现在还没醒酒呢。”

  说着,她已经拉着他走了出去。

  所有,旁观者都认定,原来是总裁昨晚有酒局喝多了而已,小事。

  总裁办公室。

  常景妍才放开欧阳烁,她倚在门上,看着邋遢的他,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他,黎欣斐就把他照顾成这个样子吗?

  “那个童童,她还好吗?”她也不知道该问他什么,自知犯错的他又不肯先开口。

  欧阳烁一把将常景妍紧搂在怀里,“景妍,对不起,我不想瞒着你的,我想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可每次看到你笑的那么开心,我都不忍心增添你的烦恼,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没有脸求你的原谅,对不起。”

  之前,他的拥抱总能给她满满的踏实和安逸还有温暖,也曾误认为,有他,比拥有全世界都还有幸福,可是现在,她已感觉不到那样的骄傲和拥有。

  她推开他,看着他,对他很正常很正常的微笑着,“我现在也没有不开心啊,你有个那个大的女儿,我都替你开心呢,她几岁了,应该有七岁了吧,看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我都替你们开心,真的。”

  “景妍,对不起……”她的正常就是不正常。

  常景妍无所谓的耸耸肩,微微一笑,大方的释然,“没关系。”

  对不起,没关系。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反正以后都再也不会有关系,当然要如此坦然的说,没关系。

  “景妍,别这样好吗?”

  常景妍拧眉,“欧阳烁,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如果那个童童的妈让你离婚的话,你告诉我一声,我和你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说完,常景妍转身伸手去开门,欧阳烁拉回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很无助,非常恨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他从一开始的隐瞒。

  常景妍像个雕像一样的一动不动,任由他怎么着,她心已死,根本就连和他闹的力气都没有。

  他知道她对他太失望了,所有才会如此的无动于衷,他吻着她的唇都在颤抖。

  “景妍,我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求你别不离我。”

  常景妍哀莫大于心死的看着眼前无助的像个孩子的欧阳烁,她当然也会心疼,可有些痛,就是长痛不如短痛,过去那七年的犹豫,就是给她最真切的一次教训,这一次,她不想那样了。

  “我没有不离你,我只是不想陷入那种让你两难的生活,那个孩子肯定是需要你的,不然你不会去陪她,但我也需要你,可我和那个孩子,注定是不可能生活在一起的,因为她有自己的妈妈。”

  欧阳烁悲伤的情绪凝在眉目之中,“童童她……可能活不到十岁。”

  常景妍悲苦的看着他,现在她倒是真希望那个无辜的孩子长命百岁。

  “陪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吧,因为你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你欠她的。”

  “我不想和你闹的不可开交,欧阳烁,我觉得,是我的就是我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不是我的,我抢也抢不回来,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我退出。”

  欧阳烁急切的抱紧她,“景妍,不可以,不可以。”

  “你听我说,我真的很理解你,我也不怪你,我只是不想让大家都那么累,上天总有它觉得最好的安排,我们听天由命就好。”

  偌大的办公室里,欧阳烁一个人倚在冰冷的墙面上,常景妍是放弃他了,才会说出听天由命的话,才会连闹都不想要和他闹。

  中午餐厅吃饭,他坐在她的对面,他依旧帮她剥虾,帮她倒水,悉心照顾,还是别人眼里的恩爱夫妻,好男人形象。

  欧阳烁的手机又响了,常景妍能隐隐的听到孩子的声音,他试探的看了常景妍一眼,只嗯了一声就结束了通话。

  常景妍想,应该是孩子是对他提了什么要求吧,但专本挑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她也就不得不怀疑是大人的教唆。

  她常景妍想来就经不起挑衅,这要真是黎欣斐对她下的战书,她要是不迎战,那她就不是常景妍了。

  她放下筷子,笑容满面的看着欧阳烁,“你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

  ......

  别矫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带伤的情。


  ☆、第228章 放弃你,下辈子吧


  “你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

  欧阳烁还没咽下去的米饭直接卡在喉咙里,睁大眼睛看着她,她着也太变化莫测了吧。

  “你……”突然是怎么了?

  常景妍看他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递给他一杯水,“看把你吓的,我是魔鬼吗?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带我去呗,不过我要是真想见,你觉得你不让我见,我就不会自己找机会去见了吗?”

  欧阳烁不说话,见与不见他真不知道那个选择更好。

  傍晚,常景妍和欧阳烁先去了儿童玩具店,常景妍问欧阳烁,“你女儿喜欢什么啊?”

  欧阳烁一听就听出来她这话酸溜溜的,拿了一套芭比娃娃,“就这个吧,她好像很喜欢娃娃。”

  常景妍没意见的点头,“女孩子都喜欢娃娃,我小时候的房间,那除了我就是各种娃娃,那个时候喜欢玩飞机赛车的我哥对我非常不理解。”

  去医院的路上,欧阳烁手机又响了,还是童童,而且这个孩子似乎挺固执的,欧阳烁要是一直不接电话,她就一直打。

  这让常景妍都有点儿同情欧阳烁了,她看不下去,就帮欧阳烁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有声音传来。

  “烁,你过来吗?童童她不听话,非要等你过来才肯吃饭,我拿她实在没办法。”

  常景妍一听是黎欣斐的声音,还是这么明显的用孩子的名义来绑架欧阳烁的弱点。

  “不吃那就饿着呗,孩子吗,一顿不吃也饿不坏,两顿还不吃,第三顿她一定会自己找东西吃的。”常景妍故意就直勾勾的看着正开车的欧阳烁,谁让他骗她的,他现在要是生气,那也是活该。

  “怎么是你?”黎欣斐还以为因为昨晚的事情,今天他们一定吵架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接了欧阳烁的电话。

  常景妍盛气凌人的和黎欣斐说,“怎么就不能是我啊,我老公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帮他接个电话还不行啊。”

  要说气死人的本事,她常景妍想当年也是一流的,就是最近没碰上让她看不顺眼的对手,现在好了,终于有人让她发泄一下心里的不舒服。

  那边黎欣斐气的挂了电话,常景妍得意的偷笑。

  欧阳烁看她那做了坏事还心满意足的样子都不知给说她什么,多大了还这么幼稚,过会儿到了医院还得碰面,就不怕那个时间见面会打起来啊。

  “怎么?心疼你的前女友了?”常景妍明知故问。

  欧阳烁摇头,“那倒不是,我是觉得你没必要气到自己的,电话不接就好了。”

  常景妍算是明白,原来他是知道这电话一定是黎欣斐打来的,才一直不接的。

  “我就接,以后她每次打我都接,我要让她彻底对你死心,我在把你这个混蛋也甩了。”

  欧阳烁的心情比之前一直隐瞒这件事情的时候好了很多,“我以为你会放弃我。”

  常景妍霸气回应,“想让我放弃你,下辈子吧。”

  医院里,童童正在一个人吃饭,黎欣斐却不在病房里,为了方便,欧阳烁给童童换了单独病房。

  童童看到欧阳烁的时候笑的非常开心,“爸爸,你来了,刚才妈妈生气走了,她说,你不要童童了,如果我不好好听话,妈妈也就不回来了。”

  常景妍虽然还没做过妈妈,但是黎欣斐身为妈妈对孩子说这样的话,也太过分了吧。

  欧阳烁温柔的哄着童童,“不会的,爸爸怎么会不要童童呢,永远都不会。”

  已常景妍看,这个爸爸做的还是不错的,也看的出来,童童很依赖他,很喜欢他。

  “爸爸,她是昨晚的那个阿姨吗?”童童记性很好的,也因为昨晚这个阿姨好像哭了,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妈妈就一直在她耳边说这个阿姨的坏话,如果不是这个阿姨,她就不会晕倒。

  欧阳烁点头,“嗯,她就是爸爸和你说过几次的那个阿姨,她是爸爸的妻子。”

  小丫头听了有点儿不太开心,低着头小声叽咕着,“难怪妈妈会那么不喜欢这位阿姨。”

  小孩子就是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这句话虽然声音很小,对欧阳烁和常景妍都能听清楚。

  要不是因为在孩子面前,常景妍真的会说一句,‘反正我也非常不喜欢黎欣斐。’

  童童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自己吃了饭还准备自己去洗碗,而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黎欣斐都没个人影。

  常景妍说,“你留在这里陪童童吧,我先回去了。”

  欧阳烁还没说话,童童就先开口了,“不用的阿姨,童童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我有事情就会按铃找护士姐姐过来帮我,让爸爸和你一起回去吧。”

  懂事的孩子最容易让人心疼,这也是欧阳烁心疼童童的原因之一吧。

  常景妍看看欧阳烁,在看看懂事听话的童童,“那要不,阿姨也这里陪着你吧。”让孩子一个人,真是会很不放心。

  童童都还没来得及点头,病房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一身怨气的黎欣斐从外面走进来,“我的女儿还用不着你来陪,像着学做后妈呢。”

  这话常景妍还很是不爱听啊,但在孩子面前她不想和她计较。

  常景妍对欧阳烁说,“我先走了。”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和黎欣斐擦肩而过的时候,常景妍还故意踩了一下黎欣斐的脚,她就是有仇必报。

  欧阳烁回家的时候看到她在房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生气中,请勿打扰,不然后果可是你付不起的。”

  手放在门把手上,果然还在里面反锁了,赵阿姨站在欧阳烁身后,“少奶奶回来也没吃饭,这样可不行,算日子少奶奶怀孕也两个多月了,大人孩子的营养可都得跟得上。”

  怀孕?!好吧,她还是个假孕妇。

  “知道了,我哄哄她,你忙一天了,早点去休息吧。”

  这门他今晚是别想硬闯进去,或许她也早睡了,就别打扰她了。

  其实常景妍是真的已经呼呼大睡中,他没叫她那真是明智的选择,要是现在把她吵醒了,她严重的起床气,指定和他闹。

  昨晚一宿没合眼,刚躺在床上没多久她就梦到周公那里去了。

  翌日,常景妍起床的时候欧阳烁已经不在家里,赵阿姨说是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让他回老宅那边一趟。

  常景妍盯着早餐没什么食欲,今天周末去仲立夏那边找她说说话。

  仲立夏家里,皮皮这小屁孩的口味真是与众不同,为什么会喜欢吃香蕉拌白米饭,那样真的能咽下去吗?

  常景妍看皮皮大口吃着,不是不给面子,是真的胃里犯恶心,想吐。

  以前也见他吃过意大利面拌榴莲,只觉得他口味太怪,也没觉得恶心什么的啊。

  仲立夏神经质的跑到常景妍身边,“亲爱的,你有情况。”

  常景妍以为她说的是和欧阳烁的事情,“能有什么情况,我本来是想打的他出不了门的,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劈腿,但后来又想想,还是算了吧,他好像只是因为那个可怜的孩子。”

  仲立夏不太关心欧阳烁会不会被打断腿的问题,她全部关注都在常景妍的反胃恶心上。

  “你怀孕了对不对?”

  常景妍顿时感觉身体有虚汗冒出,她和欧阳烁撒的这个慌已经传的这么广泛,连天天不出门的仲立夏都知道了。

  “其实吧,是假怀孕,就是为了让欧阳家的长辈……”

  “跟我走。”怎么可能是假的,看来是这个笨蛋还不知道啊。

  “不是,去哪儿啊?”常景妍完全搞不懂仲立夏。

  直到仲立夏拿给她一根验孕棒,“去试试。”

  呵呵,“不可能吧?”疑惑的时候常景妍自己也开始怀疑了,认真的掐指一算,该来的的确还没来。

  难道……

  十分钟后,常景妍从洗手间有气无力的走出来,前段时间还梦寐以求的愿望视线了,现在她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这个时候她怀孕了,骄傲的她是绝对不可能告诉欧阳烁的,不然她会觉得是在用孩子来拴住他。

  她一个要定妈妈的当事人,真的还不如仲立夏在看到结果之后兴奋,“景妍,你怀孕了,你怀孕了。”

  常景妍勉强的干笑着,“是哈,好像是怀孕了。”

  “你不开心吗?”仲立夏问她,想到那天晚上在海边发生的事情,“欧阳烁他……”

  “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谁都不能说,千万也别告诉明泽楷,他知道了一定会告诉我哥,也不能告诉苏茉,苏茉知道一定也会告诉我哥,我哥知道了,我爸妈就都知道,那样我一定会不得安宁的。”

  仲立夏很怀疑她想要隐瞒的动机,“怀孕是好事,为什么要隐瞒?欧阳烁也不告诉吗?”

  “至少现在不行。”

  “景妍……”她感情生活怎么这么不顺啊,过去七年因为吴子洋耽误了,好不容易找到真爱,没想到那位欧阳烁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冒出来那么大的一个女儿。

  ......


  ☆、第229章 闹脾气


  常景妍下午回家的路上接到妈妈打给她的电话,妈妈的嘘寒问暖让她心里酸涩的厉害,无论多大只要在妈妈身边,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孩子,受了委屈只要听到妈妈的声音还是会想哭。

  “妈,我挺好的,刚才立夏那边回来,明天我让欧阳烁和我一起回家看你们,当然是真的,我们家我说了就算,必须的,好了妈,我先挂了,开车呢。”

  “好好,那你开车小心哈。”

  “嗯,妈,我爱你。”

  妈妈在那边开心的合不拢嘴,“妈妈更爱你。”

  到家的时候,很意外的是,欧阳烁竟然在家,他现在都忙的恨不得三头六臂,竟然会在家。

  常景妍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你为什么会有时间在家里?”

  欧阳烁从她进门之后就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俊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所以也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坏。

  “你去哪儿了?”

  常景妍看着他,这语气,这态度,让她心里很不爽啊,她从来都不问他去哪儿,现在他这算是在质疑她吗?

  “你几个意思啊?我还不能出门是吧,我不能有自己活动的自由吗?”

  坐在沙发上的欧阳烁将身旁的一个文件袋扔在了身前的茶几上,“你是觉得我和你之间的婚姻是一个形式吗?还是你觉得婚姻的束缚对你我而言就是个笑话?”

  常景妍听不懂他的话,是真听不懂,他这生哪门子气,她就更不懂了。

  她弯身去拿那个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上,都是她的照片,而照片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吴子洋,看照片背景他,应该是前段时间在医院照顾他时被偷拍的。

  根本就只是一些照片而已,是吴子洋住院那个时候抱着她的照片,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事,但如果照片只抓到某一个镜头,或者稍稍一个错位,那肯定就会给人不正常的错觉。

  原来这就是他生气的原因,他还真是可笑啊,他有什么资格因为这件事情和她生气,别说她常景妍问心无愧,就是有,他一个天天忙着在外面照顾私生女的丈夫,凭什么回来对她还是这个态度。

  常景妍不会和他辩解这些照片的真假,腾的一下就火冒三丈,“欧阳烁我告诉你,我不发脾气不表示我没脾气,就算我们之间的婚姻成了一个笑话,那也是拜你所赐,你娶我的时候,我常景妍是什么人你不是用了七年的时间来了解的吗?怎么,现在才看清啊?”

  “常景妍,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去照顾他的时候我说你什么了吗?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但我现在不相信的是他,你知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他递到老宅去的。”

  吴子洋做的?能有什么企图?就算是吴子洋做的,难不成还能使她指使的。

  “欧阳烁,你是故意挑事的吧?你要是想要和我离婚,不用这么多借口,我现在立马就和你离。”

  常景妍这么一说,欧阳烁就更来气,“看吧,就你现在这个态度,你把婚姻当儿戏吧,说离就离,你是有多不在乎这段婚姻。”

  他这明摆着反咬一口,先没事找事的明明就是他,她今天心情够不好的了,回来和受他的气。

  常景妍气的心里鼓鼓的,她不想和他理论,也不想和他争辩到底谁是谁非,她现在就想扔东西,打人,来发泄心里的闷堵。

  她左看右看都找不到能让她下手的东西,干脆把脚上的拖鞋脱了下来,直接就往他的身上扔。

  “欧阳烁你个王八蛋,从小到大能让我委曲求全的人还没有出现呢,你竟敢如此大胆的欺负本小姐,你现在看我不顺眼是不是?你滚啊,滚!”

  欧阳烁无缘无故的被她一双拖鞋打在身上,今天在老宅受得气还没消,回来她还不和他解释一下,还有家暴行为……

  “常景妍,你搞清楚没有,这里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

  他是气糊涂了吧,不该忘的也忘记了,常景妍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欧阳烁,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儿,你忘记我们之前的协议了吗,要是离婚,也是你滚,你所有的东西都留下。”

  欧阳烁沉默,这件事他记得,但当时他是说,即使离婚,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但必须她得收留他。

  他不说话,常景妍也就发不出火来,想到今天本来特欢快的一天,现在都是真孕妇了,还这样气大伤身的。

  想想就觉得自己委屈,超级委屈,太委屈就哭了,眼泪瞬间就如断线的珍珠,收都收不住。

  “欧阳烁,你混蛋,你欺负我,你不是人……唔唔唔……”

  她这一哭,欧阳烁吓坏了,手无足措的站在她面前,想帮她擦眼泪又不敢继续惹她。

  赵阿姨刚才以为是小两口拌拌嘴,刚才动两下手也还说的过去,但现在怎么还哭了呢,这可不好。

  “这是怎么了,少爷,你现在可不能这样惹少奶奶生气,这要是动了胎气可了不得。”

  动抬气,还有这种说法吗?

  欧阳烁不以为然,因为在他认为,怀孕是假,常景妍却突然就不哭了,还认真的问赵阿姨,“生气对胎儿很不好吗?”

  赵阿姨为了让他们小两口以后都和睦相处,就故意说的很严重,“当然,都说妈妈在孕期受气,那出生的孩子就会是个暴脾气,妈妈要是心情好,天天都很开心,生出来的抱抱就会很好看。”

  “真的吗?”常景妍信了,像个孩子似的给自己抹干眼泪,静静的做了个深呼吸,不生气。

  欧阳烁看她怪异的行为很无语,一个假怀孕,至于如此认真吗,就像和真的似的。

  常景妍还是不忘狠狠的瞪了欧阳烁一眼, 挽着赵阿姨的胳膊撒娇,“阿姨,我想吃鱼丸,您给我做呗。”

  “行,少奶奶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谢谢赵阿姨。”

  厨房里,常景妍在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赵阿姨小声的和她说,“少奶奶,我也就见我们少爷和你闹过脾气,以前啊,他根本没一点儿脾气,完全就像个木头人。”

  常景妍哭笑不得,“赵阿姨,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的啊?”

  “当然是夸你的啊,你让我们少爷活的更真实,他对你一定是真心的。”

  常景妍看一眼还在客厅的人,抱怨的说,“我看他是真心来气我的。”

  话音才刚落,一双拖鞋扔在了她的脚边,冷声命令,“拖鞋穿上。”

  常景妍就偏不听他的,一脚就把两只拖鞋踢分开,“要你管。”

  “常景妍你……”

  常景妍才不怕他,仰着头瞪着眼和他犟,“我怎样,你想说我不知好歹是不是,有人想要你的照顾,你去照顾她啊。”

  “不可理喻。”和她无法交流的时候就得直接用行动来证明他的不可违抗。

  一个弯身,直接像是扛麻袋一样的把她扛在肩上,“你要是不穿拖鞋,今晚你就这样吃饭。”

  这一扛可把赵阿姨吓的心都差点跳出来,“我的少爷啊,快赶紧把少奶奶放下来,这样会伤到孩子的。”

  常景妍一听孩子,就在欧阳烁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欧阳烁疼的放下她,常景妍想都没想,跑去找到她的拖鞋,乖乖的穿上。

  这可不是妥协,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吃饭的时候欧阳烁帮常景妍夹菜,她还在和他赌气,才不会吃他夹给她的食物,嫌弃的夹走,还气人的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揶揄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和他说话,“这么难得的在家吃顿饭,您可别因为生气吃不饱啊。”

  欧阳烁抬眸直盯着她,“你说话能不带刺吗?”

  常景妍笑眯眯的看着他,故意气他,“不能。”

  晚饭结束,常景妍就先上楼,幼稚的在门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请勿打扰。”

  欧阳烁过来的时候一把将纸撕掉,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开门进去。

  常景妍以为他会上次那样很听话,不让进就不进,他闯进了的时候,常景妍正换睡衣,还没穿好呢。

  常景妍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进来的?”

  欧阳烁理直气壮,“我的房间,我想进就进。”虽然两个人都很嘴硬,他看她衣服后面没穿好,他还是温柔悉心的过去帮她整理。

  常景妍乖乖的一动不动,整理好,他就近在咫尺的站在她面前,低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常景妍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突然莫名其妙的,以为演偶像剧呢,接下来还深情拥抱,甜蜜kiss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就滚。”

  欧阳烁拧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

  “不能,你要是喜欢对你百依百顺的,你就去找……”

  “常景妍……”

  她现在就完全像一个打翻醋坛子的受气小媳妇。

  “怎样?是不是越看越不顺眼啊?那你走啊,回家干嘛啊,走啊。”常景妍用力的往外推欧阳烁,他开始毫无预兆,被推的后退了两步。

  ......


  ☆、第230章 过有你的日子


  “我谁也不稀罕,就,要,你。”这话可真一点儿都不适合现在说。

  常景妍在生气,深情的话现在对她而言都是笑话,“呸,谁稀罕你……唔……欧,阳,烁……”

  他放开她,深深的凝着她,“现在还稀不稀罕?”

  真是的,把她当什么了,以为她是可以色诱的,撅着小嘴不松口,欧阳烁的唇就要再次亲近的时候,常景妍一个偏头,双手抱着他一旁的肩膀,就扑过去狠狠的咬了下去。

  她咬的很用力,开始他的身体猛然一怔,再后来是缓缓的放松任由她咬着,也不躲闪。

  常景妍自己都感觉到自己咬的特别用力,他一定也是感觉到疼的,虽然隔着一件衬衣,他肯定也是疼的厉害,因为常景妍感觉自己的牙龈都在疼。

  他的任由她咬着让常景妍心里更疼更委屈,他就是这样,可以任由她在他的生命中为所欲为,但同样也会给她带来锥心刺骨的疼。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隔着她的唇角,渗进衬衣里,在被咬伤的地上流连忘返,伤口上撒盐无非也就是这样的滋味。

  常景妍使劲的推开他,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欧阳烁一点儿都没有怪她对他身体上的伤害,反而还温柔的对她情深的温柔一笑,上前一步,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你咬我,你怎么还哭了。”

  常景妍囔着鼻子和他顶嘴,“我牙疼不行啊。”

  欧阳烁无奈的笑着,“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他就将她猛然打横抱起。

  完了完了,被抱走了,大事不妙啊。

  “欧阳烁,今天不行,你下去。”常景妍严肃的和他说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行?你迟来的大姨妈来了?”他记得已经迟了一周多。

  常景妍将他从身上推下去,“没有。”天天生活在一起,这种事也撒不了谎。

  这个回答倒是让欧阳烁很是意外,忽的一下歪起身子,单手撑在脑袋上,精神勃勃,“你怀孕了?”

  常景妍心脏一怔,看着他,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个想法,这件事情是藏不住的秘密。

  “没有。”

  欧阳烁何等聪明,她一个目光的躲闪,他就能看穿一切,“没有你犹豫什么啊?”

  常景妍开始瞎编乱造,“我有什么犹豫的啊,我就是在想,如果我真怀孕了,你什么想法啊?”

  欧阳烁心里偷笑,她这是套话的吧,小傻瓜。

  他温柔的帮她整理额前凌乱的发丝,目光深邃且深情,“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很想自私的和你说,为你,让我抛弃全世界,背弃全世界我都毫不畏惧,但我好像没能做到,那个孩子,我做了亲子鉴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七年前,就有了童童的存在。”

  常景妍知道他说的都是心里话,这些话他应该是想了很久才和她说的

  “我要是童童,我一定恨你,长大了也不认你这个爸爸。”大人犯错,无辜的总是孩子,受苦的也是孩子。

  欧阳烁愧疚的苦笑,“我宁愿她恨我,也希望她能健康的长大。”

  常景妍觉得现在的欧阳烁好悲伤,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很心疼童童,很责备自己。

  她侧身,伸手搂着他,“好了好了,我不和你生气了,你别在我面前诉苦,我真怕会一时心软把你给放了,那样我很快就会后悔的。”

  欧阳烁笑笑,“你可是威胁过我的,下辈子都不放过我。”

  “不放不放,你是我的。”真是的,他比她大六岁,现在却是她像是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

  欧阳烁的大手自然的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但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日子,你带给我的一切,我都欢迎他们来到我的生命中,我唯一不会放弃的,是你,有你的日子,和你的生活。”

  常景妍很认真的听着,都没听懂他的话,什么啊,好难理解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欧阳烁说,“如果你怀孕了,我非常欢迎他的到来,也要谢谢你,愿意陪我走接下来的路,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常景妍觉得他可能是猜到了什么,他这人太精明,有的时候想瞒他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我没怀孕。”

  她死不承认的样子很可爱,欧阳烁也就顺着她,“嗯,但你还是要受到孕妇的待遇,今天会老宅,家里人还特意嘱咐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常景妍噘嘴表示不信,肯定还说别的了,就欧阳晴那一个难缠的大小姐,她没回去,指不定得说她多少坏话。

  不过现在她是真的怀孕了,想想还是有点儿小傲娇的,“可明明我一回家你就没给好脸色看,我不原谅你。”

  欧阳烁主动示好,搂抱着她,“我错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去吴子洋了。”

  他这么一说,常景妍就更不乐意了,“我去见吴子洋怎么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和他清清白白的,才不像你和那个黎欣怡呢,还跑出一个那么大的孩子。”

  酸溜溜的醋味,欧阳烁把大手重新移到她的肚子上,“那你这里的小家伙,什么时候会跑出来啊。”

  常景妍心虚,一把打开他的手,“我这里没有,这里会跑出来的那是大肠。”

  真是啊,怎么越来越学不会撒娇这一招了,天天和他唱反调。

  ……

  仲立夏自从知道常景妍怀孕而且还有小计划的时候,就完全的寝食难安,她经历过一个人在没有任何亲朋好友的情况下还带着一个孩子生活的艰辛,那样的苦真是苦不堪言,她很不希望常景妍也选择走那一步。

  从回来明泽楷就看她心事重重,感觉她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只好打开床头灯和她谈谈。

  “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恼?”

  仲立夏怔怔的看着问她话的明泽楷,心里五味杂陈,想到从前的他们,又想到现在的常景妍,感情这东西,真折磨人。

  可是她答应常景妍,不准告诉任何人。

  “没事,我就是有点儿失眠。”

  明泽楷拧眉,她以为有心事还能瞒得住他,将她搂在怀里,“你说没事就没事,但现在必须睡觉,听到没有。”

  仲立夏在他怀里点头,“嗯,你也睡吧,晚安。”

  ……


  ☆、第231章 最毒女人心


  翌日天还没亮,仲立夏就给常景妍打电话,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常景妍还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的找到手机,听筒里传来仲立夏心急如焚的声音,“景妍,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想好了在决定,你绝对不能做傻事,那些一个人离开,然后在异国他乡成为苦逼的单亲妈妈,我告诉你,那样的日子真的很难熬,不到万不得已,咱不能做出那样的选择,还有……”

  这边常景妍打断了仲立夏苦口婆心的话,“亲爱的,你觉得三十岁的我,会和当初二十几岁的你一样傻吗?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安啦,我好着呢,这才几点儿啊,你先让我好好睡个觉行吗。”

  仲立夏一听她着话音是不会有离家出走那样不靠谱的行为,“那你今天做什么?我去你那里陪你。”

  “别来做电灯泡,我要带着我家老公回娘家,你在家写你的狗血言情小说吧,还有,作为你的忠实读者,可不可以给你提个意见啊?”

  仲立夏表示很真诚的洗耳恭听,“我的上帝,您说。”

  “能不能别动不动的就让主角失忆,前段时间更得那一段让我看的那个揪心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在不让他们滚床单,我弃文了。”

  仲立夏觉得常景妍说的都对,“是,我一定改,下次咱不失忆,直接失明。”

  “我勒个去,你还能有地儿创新吗?”

  “那您说我该怎么改。”反正都已经醒了,仲立夏就和常景妍瞎聊着。

  常景妍一个答案给狠狠的砸过来,“直接来个失心疯,不好好珍惜爱情的人,全都给关精神病院里去。”

  “……你够狠。”

  通话结束后,常景妍准备钻进被窝继续睡,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眼前有个大活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这位大叔,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大清早的,你这是准备谋杀亲妻啊。”

  欧阳烁嘴角微微上翘着,“刚才你和仲立夏说的那句话,不是为了警告我的吗?你已经把正在睡梦中的我吓得到现在还惊魂未定了,要说谋杀,你这才算是一场蓄谋吧。”

  常景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脑子还在昏睡中,根本无心和他多说什么,“是的,就是在警告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就把你送精神病医院去。”

  真够狠的,最毒女人心啊。

  欧阳烁又问她,“今天你要带回家见二老的老公,是我吗?”

  常景妍冷着脸,这个女婿做的一点儿都不合格,有事没事都不爱去她家,“怎么?不乐意还是有意见。”

  欧阳烁态度端正,“是很荣幸,我还好好准备的。”

  这还差不多。

  “好了好了,别打扰我,我还要睡觉。”困死她了,要是能什么都不想,睡个三天三夜该多好啊,那已经算是她觉得最奢侈的事情。

  欧阳烁厚脸皮的搂着她,贝齿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撕磨,“还需要继续,陪,睡吗?”

  得到常景妍的一声怒吼,“滚。”

  欧阳烁就真的很识趣的滚了,因为他最清楚,要是把他身体的火撩起来了,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欧阳烁……”欧阳烁都到门口的时候,常景妍又叫了她一声。

  欧阳烁回眸,问她,“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常景妍对他冷厉命令,听的出来有三分的撒娇,“过来。”

  欧阳烁返回,耐心的坐在床沿,还伸手摸着她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吗?”

  常景妍闭着眼睛,傲娇的对他命令一句,“你亲我一下。”

  刚才还担心她是不是不舒服,听她这么一说,他不禁失笑,“你这还是重口味的。”

  清晨里的缠绵之吻,他当然是很乐意效劳,不过感觉会怪怪的,有种就要被送上断头台给吃最后一顿美餐的感觉。

  欧阳烁预感不好的看着她,“你有什么要想说的吗?”

  常景妍摇头,“吻技有待提高。”

  “……”他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为了证实一下自己高超的吻技,非常需要再来一次。

  然后,某人睡觉为什么总是喜欢蒙着脸,这样不会感觉呼吸困难吗?

  算了吧,今早暂且饶过她。

  上午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去常景妍家,欧阳烁这个家伙作为一个女婿是非常不合格的,因此早已得到丈母娘的无数次唠叨,一个不喜欢经常陪老婆回娘家的女婿,是不合格的女婿。

  “欧阳烁,到我家,我妈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态度要端正,还要面带微笑。”

  “遵命。”

  两人在车后排座上聊着,前面的司机突然停车,欧阳烁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常景妍,“怎么回事?”他问前面的司机。

  司机也是很不明白,因为突然拦截他们的是警车,“不知道,应该是警察,我应该没违反交通规则啊。”

  警车上下来两名警察,敲了敲司机那边的车窗,司机将车窗落下,“警察同志,您这是……”

  警察叔叔很严谨的看了一眼后排座上坐着的欧阳烁,掏出他的工作证,“警察,欧阳烁先生,麻烦你下车配合我们的调查。”

  司机,常景妍和欧阳烁都不知是所为何事,但既然警察能一眼就认出欧阳烁,还在路上拦截了他的车,那么就一定是做了完整的调查。

  常景妍不同意,“凭什么下车,你总要先说明为什么下车?谁知道你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

  欧阳烁握紧常景妍的手,很欣慰她的保护,低声安慰她,“我没事的,应该是关于商业上的一些例行调查。”

  常景妍不信,例行调查根本没必要如此,传唤一下不就可以了,这样挡路拦截,是怕他畏罪潜逃不成。

  “欧阳先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欧阳烁很警察同志点了点头,对常景妍笑着,“看来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婿,今天不能陪你回去了,回去到爸妈那里帮我多说点儿好话。”

  “可是你……”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他被警察带走这个问题。

  他笑笑,“没事的,晚上回家保证让你看到我。”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她就是放心不下。

  欧阳烁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还是要安抚好她的情绪,“真没什么事,放心吧。”

  常景妍亲眼看着欧阳烁一下车就被警察同志用手铐拷住双手,这样还算没什么事吗?

  警车开走后,司机问常景妍,“少奶奶,我们现在去哪儿?”

  常景妍一颗心七上八下,“先掉头回去吧。”回家是不可能的了,必须先把欧阳烁的事情弄清楚。

  打电话给欧阳烁特助,如果是商业上的事情,那么他一定知情,而特助听到常景妍说的话,第一时间也是完全懵了。

  “景妍姐你也先别着急,我尽快的找熟人问一下情况,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没有别的办法,着急也无能为力,只能等。

  特助那边联系到警局那边的局长,才知道,欧阳烁之所以被带走,是被告贩卖儿童罪。

  贩卖儿童罪,这个罪名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凭空捏造,荒谬至极,而把这个罪名欲加在欧阳烁身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黎欣斐。

  警局的审讯室里,当他被控诉非法买卖儿童罪的时候,他也是完全的难以相信,他甚至都怀疑是警察抓错了人。

  直到警察带着黎欣斐来指认他的时候,他才算明白了一切,黎欣斐真的只是黎欣斐,而童童为什么会是通过非法手段买来的?

  他做的那份亲子鉴定,结果明明就是生物学亲子关系,难道那份报告……他真的没想到黎欣斐会为达目的,利用到如此手段。

  欧阳烁现在是百口莫辩,他只能说,“等我的律师过来你们和他谈吧,还有,我现在可否联系一下我的太太。”

  警察的回复很理性,“对不起,你除了律师,暂时不能和外界有任何的联系。”

  欧阳烁很平静,他坦坦荡荡,没有做过的事情即使被很多证据包围着自己,那他也是清白的。

  他目前最担心的还是常景妍,她一定会相信他的清白,可她一定会急坏了。

  还有无辜的童童,她竟然在四年前就被人贩子偷走,卖给了黎欣斐,黎欣斐还算是有良心,在知道孩子生病后积极的给她治疗,没有抛弃孩子,更没有放弃孩子的生命。

  欧阳烁问了一下警察,“我可以见见童童的父母吗?”

  警察看着欧阳烁,考虑许久,“如果童童父母愿意的话,毕竟孩子这些年的治疗费用都是你在付。”

  欧阳烁想说,并不是,他也是这几个月才知道有个童童的存在,还真的误以为,童童是他和黎欣怡的孩子。

  真是没想到,他会陷入如此大的一个旋涡里,而是身边曾经最信任的黎欣斐一步一步将他带进来的。

  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常景妍,那个时候,在她知道他用七年的时间在故意接近她的时候,她眼眸之中的空洞和难以接受。

  真是人在做天在看,他以前对常景妍做过的坏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所以才这样惩罚他的吧。

  ......


  ☆、第232章 同归于尽


  助理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常景妍的时候,不算是晴天霹雳但这也太难以置信,那个童童怎么就成了欧阳烁四年前通过非法交易买回来的孩子。

  在常景妍见到欧阳烁律师的时候,全国前十的律师竟然没有把握胜诉,警方所有的证据都在欧阳烁的亲笔签名上,目前的证据,对欧阳烁没有一点儿好处。

  常景妍问律师,“那个黎欣斐吗?她也被抓起来了吗?”

  律师摇头,“没有,她一口咬定她并不知情,说当时她接受那个孩子,是因为欧阳烁说,那是她死去的姐姐和欧阳烁的孩子,她才会愿意照顾的,并且这几年,她的确也是尽心的照顾生病的童童。”

  黎欣斐,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四年前她就是欧阳烁的秘书,那些欧阳烁的亲笔签名肯定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所有当常景妍敲了黎欣斐家的房门时,从里面开门的黎欣斐一脸的得意,从欧阳烁被警方带走的那一刻,她就在等着常景妍的亲自送上门。

  “你想要什么?”常景妍不想和她废话。

  黎欣斐计划了整整四年的完美计划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下戒备,她笑看着常景妍,像是在看一个急坏了的小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常景妍一点儿都不想和她废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得不到的就非得毁掉吗?”

  黎欣斐依旧笑着,她对常景妍警惕的很,现在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常景妍想救欧阳烁的救命稻草,“其实我挺可怜你的,爱上一个欺骗你七年的男人,就连他犯了错,你都在麻痹自己不肯接受他就是个坏人,常景妍,你真可悲。”

  常景妍被黎欣斐气的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她现有身孕,她真想和她动手。

  “黎欣斐,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黎欣斐笑的嘲讽,“你这是在说欧阳烁吗?他现在不是就在遭受报应吗,他正在为自己的错误接受该有的惩罚。”

  “黎欣斐你……”常景妍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刚要动手被一直躲在旁边的助理拦住,这个时候动手,对欧阳烁没有一点儿的好处。

  黎欣斐嗤笑,果然不是独自一个人过来的,她上下大量常景妍一番,眼神里想来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所有等常景妍把手机和录音笔交给特助的时候,黎欣斐站在门口的身子一偏,嘴角噙笑,“进来吧。”

  常景妍跟着黎欣斐走进屋里,黎欣斐也不废话,“你从他的生命中离开,再也不准回来。”

  常景妍讽刺的笑了,真是没有新意的套路,“你觉得即使没有我,他就爱上你吗?”

  这次换黎欣斐笑了,可以说她笑的有些过于猖狂,“你错了,我不需要他的爱,我更不爱他,我只是想要一直看着他痛苦,因为得不到幸福,失去爱人而痛苦,我对他的,是刻骨铭心的恨。”

  常景妍看着心里扭曲的黎欣斐,她说话时的样子,眼神里都反射出蚀骨的寒光,她是真的恨。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常景妍有些不解,是有多大的恨,才能让她精心策划一场这么久的报复。

  “如果不是他,我的姐姐就不会自杀,那个时候我姐姐是真的有了身孕,已经五个多月,他却并不知情,他心里根本就不是真心的爱我姐姐,他只是在和他的家人赌气,而我姐却为了他幼稚不负责任的行为,搭上两条认命,他就该为此付出代价,他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对于这件事情,常景妍没有发言权,他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并不了解,“那你呢?为了为自己的姐姐打抱不平,你幸福吗?你还这么年轻,真的要带着恨过一辈子吗?”

  那样不是在惩罚别人,而是在痛苦自己。

  黎欣怡虽然离开了,却是最幸福的一个,活着的人仿佛都是在为死去的她而活着。

  “你别以为你能劝我回头,我现在没有回头路,从开始这场报复之后,对于而言最好的结局,就是和他们欧阳家的每个人同归于尽。”

  “……”常景妍看着在花儿一样的年纪却活的一点儿都不快乐的黎欣斐,替她心伤。

  “在欧阳烁不能无罪释放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关于我离不离开,我也会听他的,如果他说,让我从此在他的生命中消息,那我一定走的义无反顾,但如果他说,需要我,我绝不离开他半步。”

  领走之情,常景妍留下一句,“我从来没有真正的讨厌过你,相反,我很同情你,希望你早已释怀,这个世界上除了恨,还有太多的美好。”

  常景妍刚一踏出黎欣斐的家门,特助就焦急的上前关心,“你没事吧?”

  常景妍对特助笑笑,“我还能被她欺负了不成,当然没事,走吧,我们还是需要自己想办法。”

  黎欣斐说得对,她怎么可能救欧阳烁,那样是等于承认她所有的罪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天的时候,盛天国际执行总裁欧阳烁被警方带走的事情就传播开来,各路说法不一,欧阳烁的犯罪原因更是瞎编乱造。

  常景妍被爷爷叫回老宅,欧阳烁母亲对她指桑骂槐,她是扫把星还有克夫相。

  欧阳晴更是趁着此次机会非要常景妍滚出欧阳家,常景妍是真心的不想和她们母女计较这些,这个时候根本不是吵架内讧的时间。

  爷爷一直都在问常景妍,这件事情她知不知情。

  常景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得不实话实说,“我知道有童童的存在,那个孩子很懂事,欧阳烁他一直都以为,那是他和黎欣怡的孩子,所有……”

  “混账!”爷爷气的连手里的拐杖都扔了,常景妍吓得身体一缩。

  常景妍无话可说,爷爷问什么她就说什么,听上去就好像她最无辜一样,坐在旁边的婆婆听不下去,讽刺的揶揄,“你身为小烁的老婆也是更大气啊,自己的丈夫有一个那么大的私生女,你竟然还能毫不在意,在允许他在外面照顾孩子,你是太爱自己丈夫,才委曲求全,还是根本就是为了占着我们欧阳家儿媳妇的位子,想得到不该属于你的金钱。”

  “你闭嘴。”爷爷生气的怒吼,“你还有个做母亲的样子吗?”

  婆婆有气也只能憋着,欧阳晴是被爷爷打怕的,这个时候,更是敢怒不敢言,一双好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常景妍,在她看来,他们家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是因为常景妍给带来的。

  常景妍接到哥哥常景浩的电话,哥哥也是看到了各种报道。

  “是真的,不过是早有预谋的陷害,我们见面说吧,一句两句说不清。”

  常景浩和常景妍定了见面的地点,常景妍起身刚要走,就被一直没说话的欧阳承拦住,“我们欧阳家的事情还不需要你们常家帮忙。”

  这个时候常景妍真觉得讽刺,他们欧阳家是家大业大,但这个时候不是证明谁家更强大更有实力,而是用最快的方法把欧阳烁先给保出来。

  常景妍回头对长辈们微微颔首,“我先走了。”

  常景妍还没走出门口,就听到身后欧阳晴憋不住对她责备,“爸,你看看她那骄傲的样子,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公司股东那边的意见也很大,总有些小人趁机搞事情,这个时候民心动荡也是可以理解。

  常景妍见到哥哥的时候就卸下心墙之外的坚强,“哥,你别骂我,只想办法帮我就行,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常景浩愠怒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这段时间她竟然瞒着家里这么多的事情,要不是看到新闻,仲立夏跑去找他说她已经怀孕的事情,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带她回家。

  关于欧阳烁的事情,常景浩一个字也没提,桌上点的餐都是平时常景妍最爱吃的,他把盘子往她那边移,“多吃点儿,看你瘦的。”

  常景妍听了鼻腔酸酸的,撅着小嘴和哥哥犟,“你懂什么啊,瘦了才好看。”

  “那你也得先保证胎儿的营养吧,过会儿跟我回家住,先把你的一日三餐给保证好了。”

  常景妍撒娇的看看心疼她的哥哥,“没那么严重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的。”

  有些事他可以纵容她,但这件事情不行,“没得商量,欧阳烁出来之前,你都暂时住家里。”

  看哥哥不容置喙的态度,常景妍只好点头,低头继续吃东西,虽然每一口都是难以下咽,但不想让哥哥太担心自己,也要表现出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吃饭的过程,常景浩生怕妹妹吃不饱的一直往她那边夹菜,常景妍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心满意足的对哥哥撒娇,“哥,我爱你。”

  常景浩一脸严肃,“我不需要你爱我,你好好爱你自己就行。”她爱自己,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爱她的人最大的安慰和满足。

  ......


  ☆、第233章 把握幸福,珍惜幸福


  常景妍见到童童的亲生父母,她和童童只见过一次,童童对她还是很喜欢的,小丫头看上去明显没有之前的状况好,这让常景妍很心酸。

  她和童童的父母接受自己,“我是欧阳烁的妻子。”

  童童母亲目光躲闪,不敢正眼看常景妍,这让常景妍心里很明白是因为什么。

  她微微笑着,不去和他们说关于欧阳烁案件的事情,“孩子的医疗费用你们不用担心,都有我们来支付,只要孩子健康快乐就行。”

  童童虽然小,但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几天她的生活突然发生很大的变化,让小小的她也是无法适应。

  童童问常景妍,“阿姨,我爸爸这几天不来看我?我想爸爸了,他还答应我等我好一点儿的事情就把我接回家里住的。”

  常景妍对童童微笑着,“爸爸这几天工作有点儿忙,等他忙完了一定会来接童童的,爸爸也很想童童。”

  童童一个小傲娇的努嘴,“我就知道爸爸也想我。”说完这句话,小丫头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床边的亲生父母,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说着,“其实童童也想妈妈了。”

  童童说的妈妈,应该是黎欣斐。

  童童的亲生父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女儿这几天在他们面前没少说欧阳烁那个爸爸的好,他们都听在耳里放在心里。

  不可否认童童过去四年如果不是接受好的治疗,有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而一直即使抱有目的,也将童童照顾很好的是黎欣斐。

  整件事情谁是谁非,太难定论。

  ……

  一个月后,欧阳烁无罪释放,童童父母没有告黎欣斐,反而还感谢过去四年她对童童的照顾。

  欧阳烁最想见到的人没有亲自来接他,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见到她,回到家没有她大大咧咧的拥抱,也没有她的笑容。

  他问赵阿姨,“景妍呢?不在家吗?”

  赵阿姨实话实说,“自从你出事,少奶奶就回娘家住了,已经一个月没有回来过。”

  欧阳烁给常景妍打电话,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身整洁的西装,准备去常景妍家把她接回来。

  精神满满的刚要出门,门口有停车的声音,还能听到有人说话声,他出门望去,果然是她的小妻子回来了,这个家里也只有有她在的时候才会这样有人气,有活力。

  常景妍第一眼看到他就朝他这边跑过来,刚才扶着她下车的嫂子苏茉都被她跑的提心吊胆,“我的大小姐,你慢点儿。”

  常景妍那还听得进去,跑到欧阳烁身边,一点儿也不矜持的紧紧抱着他,“老公,你想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听她这么说,欧阳烁也是哭笑不得,听她声音就是在假哭,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诚心的抱歉,“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常景妍赖在他的怀里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的出来的。”

  真是拿她没办法,刚才还哭哭啼啼的说,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现在有说相信他一定会出来。

  欧阳烁搂抱着她,像是在搂着一个在他怀里撒娇的孩子。

  送常景妍回来的几个人看到这一面都很无语,她常景妍也太不懂得矜持了吧,刚才他们就说让欧阳烁亲自去接她,她坐立难安没五分钟就迫不及待的往家跑。

  常景浩把常景妍的行李包放在了台阶上,“人给你送来了,好好照顾着。”

  欧阳烁笑着点头,“必须好好伺候着。”

  常景妍依依不舍的从他怀里离开,嘴里还叽咕着,“看守所的沐浴液和我们家的是一个牌子的吗?”

  欧阳烁笑看着她,宠溺的在她脑袋上摸摸,“小笨蛋。”

  每个女人在疼爱自己的男人面前,都会永远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傻孩子。

  苏茉故意的掐一下常景妍的胳膊,让她不要太不矜持,“我们回去了,你好好的。”

  常景妍揉着被苏茉掐疼的地方,“老公,这个坏女人她掐我。”

  常景浩一把将自己老婆护在怀里,“这个就交给我吧。”

  常景浩搂着苏茉要走,欧阳烁客气,“都到家门口了,进来坐坐吧。”

  苏茉说穿常景妍的心思,“算了吧,估计你老婆不愿意,恨不得我们现在立刻马上消失。”

  常景妍也就不客气了,“走吧走吧,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哈。”

  常景浩夫妻俩离开后,欧阳烁拧巴着脸看着常景妍,“这样不太好吧,你就那样把我大舅子撵走了,我怕他以后会找机会欺负我。”

  常景妍两只手臂圈着他一只胳膊,“有姐罩着你,你怕什么啊。”

  欧阳烁低头看着依附在他肩上的她,心满意足。

  坐在沙发上,常景妍一点儿也不淑女的坐着,怀里抱着大堆的零食在狂吃中,刚才常景浩帮她拿下来的那个行李包不是个人物品而是满满的食物。

  “过去一个月,让你担心了,不过你怎么好像还胖了。”欧阳烁明知故问。

  常景妍放下零食,赤着脚站在沙发上转了一圈,“真的胖了吗?那可怎么办?我要减肥吗?你会嫌弃吗?”

  赵阿姨看常景妍胃口那么好,可是笑的合不拢嘴,“少奶奶,你现在一点儿都不胖,这都怀孕快五个月了还一点儿都不显怀,我看您还是吃少了,大人吃的胖胖的,生出的娃子才是白白胖胖的。”

  常景妍一疏忽就忘了自己的小秘密,“哪有五个月,还不到三个月呢。”

  说完常景妍立马用蛋糕堵住了自己的嘴,两眼笑眯眯的对赵阿姨点头,支支吾吾的说着,“对,五个月,五个月了。”

  欧阳烁笑而不语,她的那点儿小心思他还能猜不透,剥了一块柚子给她,“别只吃那些垃圾食品,多吃点儿水果,过会儿多吃点儿赵阿姨做的饭,我儿子才能身体健康,聪明伶俐。”

  常景妍和他说,“你不懂,之前为了保持好身材,这些高热量食品每次吃都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似的,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怀孕还有这么一个好吃,多吃不胖,真是太开心了,等这个生完了,我们马上就得来个二胎,让我尝尽人间美食。”

  呃……一兴奋又说漏嘴了,不过欧阳烁怎么如此平静呢,是根本没听懂?还是……“你知道了吗?”

  欧阳烁点头,“是的。”

  这个老狐狸,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我要睡你,你不肯,还神经兮兮的说了些乱七八糟的。”

  “……”是不是她在他面前就藏不住秘密啊。

  常景妍没心情吃东西了,越过零食走到他身旁让他抱着,“本来还计划着带着你的种子逃走的,看来我的计划失败了。”

  欧阳烁惩罚的捏着她的小鼻子,“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啊。”

  常景妍依靠在踏实的肩上,佯装唉声叹气,“天涯海角只要没有你的地方就好,不过在你突然离开我生活的一个月里,让我想明白一件事情,没有你,我活的并不会更好。”

  常景妍正了正身子坐直,看着欧阳烁,“你知道吗?我明明就知道你在那个地方,可我却见不到你,那种感觉糟糕透了,我都有挖着地道去见你的冲动。”

  “就那么想我啊?”

  常景妍点头,“嗯,是真的,所以你以后,要对我更好。”

  “更更好,所以我们也会越来越好。”

  一辈子其实并不长,能遇到相爱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把握幸福,珍惜幸福。

  ……

  仲立夏那边的二胎计划早已放弃,前段时间神经质一般的备孕日子,让她完全的接近精神崩溃,现在脑子里不想那些事情,感觉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某个很不自觉的男人已经一周没回家,电话也是偶然打一个,他是有多忙啊,反正就是很忙。

  皮皮从幼儿园回来说想爸爸,还夸大其词的说,“妈妈,我爸爸好像有一百年都没回家了,他的工作就那么忙吗?”

  仲立夏蹲在皮皮面前,帮他整理衣服,“皮皮想爸爸了?”

  皮皮点头,“好像是有点儿想了。”小家伙还听傲娇。

  “给爸爸打个电话吧。”皮皮提议。

  仲立夏点头,“那好吧,给爸爸打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忙完。”

  那边很快的接通,不过传来的声音是女生,“您好,我们总裁还在会议室,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您传达。”

  “噢,没事,孩子打错了。”

  总不能和他的秘书说,是为了让他来家吃饭才打的吧,都说是在会议室,那今晚的晚餐肯定是不能回来吃了。

  仲立夏抱歉的看着同样失望的皮皮,“要不,妈妈今天请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皮皮并没有立刻因为食物的诱惑而开心起来,对他而言,他更想要的是爸爸多陪陪他。

  ......


  ☆、第234章 有你就够了


  母子俩本来是计划吃中餐,中餐那边的停车位已满,车只好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刚下车准备往餐厅走,皮皮就拉着仲立夏的手指着明泽楷的车,“妈妈,这不是爸爸的车吗?刚才那个姐姐在电话里不是说爸爸正在开会的吗?”

  仲立夏的心也是一咯噔,这不是公司的车,平时也是他自己开的,不应该是别人开过来的。

  心里怀疑对皮皮还是安慰,“应该是爸爸朋友开过来的吧,我们进去吧。”

  皮皮点头,小家伙太小,不懂的事情还太多,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西餐厅的气氛比中餐厅更怡情一些,来这里就餐的情侣比较多,皮皮自己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妈妈,这边来。”

  餐厅里本来就比较安静,皮皮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又特别的细,坐在旁边座位的明泽楷一下就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声音,随着声音走了过来,真的是他们母子俩。

  “真的是你们娘俩啊?是不是妈妈又偷懒不给我们皮皮做饭吃啊。”明泽楷自然而然的坐在皮皮旁边的皮椅上,还把皮皮抱了起来。

  也不管皮皮脚上的鞋子脏不脏,就直接让踩在他精致的黑色西裤上,一眼就能看出已经留下鞋印。

  仲立夏上下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明泽楷,一个本来应该在会议室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餐厅里?和谁一起来的?刚才那个接电话的女人又是谁?

  皮皮问爸爸,“我和妈妈刚才给你打电话,有个姐姐说你正在开会,刚才和妈妈看到你的车停在那里,还不相信是你在这里呢。”

  姐姐接的电话?明泽楷被儿子说懵了,看看仲立夏,仲立夏点头,表示儿子说的都对,没有病句,描述的很好。

  明泽楷一只手抱着皮皮,另一只手拿手机,“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的确有一通已接来电,通话时间二十三秒,明泽楷不自觉的望向他就餐的位置,难道刚才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她给接的电话?

  仲立夏算是看明白了,他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对她敷衍了事。

  隔着两个位子,那个和明泽楷一起就餐的女人朝这边嫣然一笑,底气十足。

  仲立夏无语,那个女人这是对她的挑衅吗?真是无聊。

  公共场合仲立夏可不会无聊的和明泽楷要个说法,直接无视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仲立夏对皮皮说,“下来自己坐好,爸爸有工作要忙,我们别耽误他时间。”

  明泽楷一听这话音就不对,明显的是在和他生气,“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下午刚签了下一季度的合约,然后刚好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才会……”

  仲立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点儿都不心虚的解释,呵呵,真是好笑,可她一点儿都不想笑。

  话说,今天她过生日的时候,他忙着在外地出差没能陪她过,连生日礼物都没收到。

  是,过日子不在乎那些,可儿子的生日时,他忙着去签合约,跑到国外去了,这也就都算了,因为他工作忙,那么忙不都是为了她和儿子啊。

  今天他却能厚颜无耻的说,在这里陪着一个女客户过生日,呵呵,她也只能呵呵了。

  当着孩子的面,仲立夏不好说脏话,孩子模仿能力太强,她拿出手机在上面飞快的打了几个字,发给就坐在她对面的明泽楷。

  “你可以滚了,越远越好,别碍我的眼。”

  明泽楷还想解释,但看仲立夏的误会程度,估计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他。

  “皮皮,爸爸到那边过去和那个阿姨打个招呼,过会儿回来陪你吃饭哈。”

  皮皮看看妈妈,收到妈妈眼神里传给他的信号,再看着爸爸,很懂事的对爸爸说,“不用了爸爸,你去忙你的吧,我和妈妈也会吃的很开心的。”

  明泽楷一时语塞,这儿子绝对的和妈妈一条心,每次都是仲立夏给他的一个眼神,他立马就能心领神会,知道妈妈想对他说什么。

  明泽楷刚要走,仲立夏拉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明泽楷趁机握紧,以为她是有话想要对他说。

  仲立夏却是一句话也没说,从包里拿了一块方巾帮他把被皮皮踩脏的裤子擦干净,一直等到她觉得满意,她说了句,“过去吧。”

  这一刻,明泽楷心里有一股很不好的滋味,弯腰,在她额头上深深的落下一吻,坐在对面的皮皮调皮的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羞羞的。”

  明泽楷回到刚才的就餐位置,他没提那通电话的事情,对方倒是明知故问,“那是你太太和儿子吗?”

  明泽楷温情的目光望向仲立夏和皮皮那边,再收回视线看着对面坐的人时,是极其平常的无波无澜,“对,他们刚好过来吃饭。”

  女人故意的问,“不会是因为你太太看到我们在这里吃饭和你生气了吧,我看她好像有点儿不太开心。”

  明泽楷绅士的笑着,“是有点儿,因为我要过去陪着他们母子吃饭了,不然今晚回去她可饶不了我。”

  “没想到堂堂明总裁还怕老婆。”

  “当然怕啊,她一生气我就慌了,她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什么都可失去,唯一不能失去的是她。”

  这句话说的很直接,也是在清楚的提醒另有企图的人,有些事从他这里,那是妄想。

  明泽楷温润客气的笑笑,举起手边的装着红酒的高脚杯,“生日快乐,合作愉快。”

  对方即使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但已经被拒绝的如此明显,还纠缠的话岂不是太有失身份和面子。

  女人叫来服务员买单的时候,服务员说那位先生已经结账,她低眸意味深长的笑笑,离开。

  从一开会认识明泽楷,就是因为她无意中对他的一次帮助,也因此,明泽楷一直都说,因为那次帮忙,他还欠了她一顿饭。

  有一次她开玩笑说,“如果吃了你请的一顿饭,是不是我们就互不相欠,以后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他的答案就很坚决,“是的,除了工作上非常有必要的见面,作为已婚的我,还是和漂亮的女性保持该有的距离比较好,那是对我太太最起码的尊重。”

  也因此,每次有机会一次吃饭,她都不会让他结账,今天,他干脆利落的一次性互不相欠。

  明泽楷再回到仲立夏他们母子这边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吃,整个过程都是皮皮在和明泽楷说话,仲立夏一句话没说。

  吃饱的时候,鬼灵精怪的皮皮揪着爸爸厚实的耳垂,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爸爸你完蛋了,妈妈好像是生气了。”

  连小家伙都看出来妈妈生气了,看来是真的在生他的气。

  离开餐厅的时候,明泽楷想让他们母子坐他的车,仲立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抱着皮皮自己开车去了。

  把皮皮绑在安全座椅上,自己上车,打火,倒车,转弯,扬长而去。

  明泽楷只好开车跟在她后面,最近他忙的顾不上她本来就愧疚,今晚又来这么一出,估计想要把她哄好,有点儿难度。

  她的车刚停进院子里,明泽楷紧跟其后,三个人一起回家,皮皮缠着明泽楷陪他玩,和爸爸抱怨妈妈从来都不会玩变形金刚,飞机模型还总是组合不了。

  儿子的这个控诉明泽楷相信,小时候仲立夏对这些模型类的玩具就头疼,从来都不喜欢玩这些。

  明泽楷陪皮皮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仲立夏过来叫皮皮该洗澡睡觉,皮皮缠着爸爸,今晚让爸爸给他洗澡,帮他讲故事。

  洗澡的时候,明泽楷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是儿子太喜欢自己,然而儿子却说,“是妈妈天天照顾我太辛苦,你回来了,就该让妈妈多休息。”

  等把调皮的皮皮哄睡了,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仲立夏还在书房里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明泽楷过来,弯腰,厚着脸皮从背后抱着她,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脸颊贴合她的脸颊,低沉磁哑的声音传开,“一起洗澡呗。”

  仲立夏很不给面子的对他说了一个字,“滚。”没看她正忙着吗。

  明泽楷夺走她手下的键盘,“还生气呢,夫妻可不能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这坐在书房里不上,床,开始很难和啊。”

  仲立夏冷冷的看着他,脸皮真厚,真,不,要,脸。

  “今晚要是我和皮皮没有去你家餐厅遇到你,是不是你打算今晚还不回来?”仲立夏都怀疑,他是不是就算不忙也不愿意回家。

  明泽楷举手发誓,“绝对没有,本来就打算今晚回来的,好不容易忙完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我不回家我去哪儿啊。”

  仲立夏冷声嘲笑,“谁知道你在外面有几座金屋藏着多少狐狸精啊。”

  明泽楷被她翻白眼的样子笑到,“你对自己就那么不自信啊,我有你够了。”

  “少贫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码字呢。”

  现在赶他走,怎么可能,一周都没回家了,还不得来个小别胜新婚啊。

  他轻而易举的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走,嘴角的笑邪恶,放,肆……

  “明泽楷,你要干什么啊?放我下去。”

  “干,,,你。”粗鲁,暴力。

  ......


  ☆、第235章 我们离婚吧


  夜深,人静,皮皮睡着后仲立夏习惯的到客厅等明泽楷回家,他越来越忙,忙的连回家都顾不上,仲立夏都有点儿庆幸,当初多亏没生二宝,这要是二宝出生了他还是这么忙,她这目前来看的丧偶式婚姻,一定会让她崩溃。

  坐在沙发上看着惊心动魄的午夜剧场,以前从来不敢看悬疑剧,看久了就都免疫了,某些镜头即使看的毛骨悚然,下一秒困了,也能酣然入睡。

  电视机的声音很小,怕皮皮半夜醒来叫她听不到。

  浅睡中,听到外面关车门的声音,然而是开门声,换了拖鞋的脚步声,脚步声深深浅浅,躺在沙发上已经醒了的仲立夏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窜出来。

  和他说过无数次,喝了酒就不要自己开车回来,他就是全当废话,根本不知道家里的人整天为他提心吊胆。

  浑身酒气的明泽楷脱了外套就往沙发上躺,本来一个人睡就不宽敞,他一上来根本就变得挤人,他还使劲的往里挤,嘴里低声嘟囔,“怎么又睡沙发上,冷不冷。”

  说着,他紧紧的抱着她,是那种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一般的用力,仲立夏感觉到疼,就全当他喝了酒,力道没轻没重。

  “你能不能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身上完全就是烟草和酒精的混合味道,胡渣在她的后颈上扎的她都疼。

  明泽楷偏不,“你这是嫌弃我啊,你要是觉得不好闻,你帮我去洗啊。”

  仲立夏现在有的时候真的都不想和他说话,他一周有一天回家就不错了,每次回来还是这个醉生梦死的模样。

  “你总得先下去吧,你是打算活活挤死我啊。”仲立夏被他抱着,连翻身都不能。

  明泽楷乖乖的放开她,仲立夏胳膊肘往后一顶,被撞到肋骨的明泽楷感觉疼痛本能的往后一退,可想而知,他猝不及防的从沙发滚到了地上,沙发不高,地上还有地毯,他现在还喝了酒,估计也感觉不到多疼。

  仲立夏冷眼看着他躺在地上的明泽楷,真的是超级无可奈何,她扶着他躺回沙发上,他半醉半醒说着,“仲立夏,我要喝水,我渴。”

  等仲立夏确定他不会再从沙发上掉下来,还把沙发下面铺上沙发抱枕,茶几往后拉开一米多的时候才帮他去倒水。

  冲了一杯淡淡的蜂蜜水,被子里放了根吸管,扶他起来喂他喝,喝了没两口,他就难受的恶心想吐。

  仲立夏垃圾桶还没来得及拿过来,他已经冲去一楼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他吐到肝肠寸断的刺耳声。

  仲立夏坐在沙发上都替他难受,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喝成这样,遭罪的是他自己。

  去洗手间洗了个温水毛巾帮他擦脸,白色衬衣领口的大红色唇印刺疼了仲立夏的眼,这个男人,真是让人不省心。

  擦脸的力气变大,明泽楷虽然醉了,胃里难受但脑袋是清醒的,“轻点儿,疼。”

  他说疼,仲立夏就更用力,最后一毛巾直接扔在他的脸上,忍无可忍,气氛的离开,他爱怎么着怎么着,难受的话就在洗手间里自生自灭吧。

  明泽楷一脸疑惑不解,好好的又和他闹脾气,作为男人也是很累的,工作上的事情让他忙的不可开交,回家还要看她脸色。

  扶着马桶和旁边准备因为他的腿而单独定制的墙上扶手站了起来,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喝醉的自己,手放在胸口的衬衣扣子上时,目光骤然一亮,领口的那个印记是什么?唇印?!

  这个颜色根本不可能是仲立夏的,难怪刚才突然那么生气,这下他完蛋了,就算真的什么都没做,也是百口莫辩。

  他将衬衣脱下来直接扔在了垃圾桶里,那个女人觉得有心机,就是故意留在他衬衣领口的,商场上有的时候男人都是防不胜防啊。

  洗完澡的明泽楷干净清爽的回到房间,床铺整洁干净,她不在房间,那肯定是找儿子睡去了。

  明天再和她解释吧,今天太晚,还担心闹醒了儿子。

  筋疲力尽的明泽楷躺在床上倒头就睡,天天睡办公室,偶尔回家睡在床上,真是人间最幸福的事情。

  第二天明泽楷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叫醒的,来电的是公司副总,“嗯,好,帮我安排定下午飞加拿大的飞机。”

  看一眼时间,每次回来睡都会不自觉的睡过头,都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他。

  起床,仲立夏正在专注的敲键盘,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继续敲她的键盘。

  明泽楷过来从背后抱着她,“皮皮呢?”

  仲立夏保存文字,关了电脑,回头看着他,“去上学了。”

  明泽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太好了,两人世界。”

  仲立夏没给好脸色的白了他一眼,“厨房的小米粥你喝了吗?”

  明泽楷摇头,“没喝,我没看到。”

  仲立夏冷言冷语,脸色也很冷,“我还得喂你不成。”

  明泽楷得意的笑,“我是非常愿意的,如果你也愿意的话,那么……”

  “明泽楷,我是你家保姆吗?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好不好,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忙,请你出去。”

  老婆大人是真的生气了,给做吃的,可不表示就原谅他了。

  名字态度诚恳,“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

  仲立夏一听就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没必要。”

  “你不能一棍子就这样把我打死了,死刑犯在最后也是可以自己说点儿什么的。”

  “结果还不都一样,还是死刑犯。”

  仲立夏要走,明泽楷拦住她不准她走,仲立夏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忘了分寸,“明泽楷你让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说完仲立夏就知道有点儿过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好歹明泽楷死皮赖脸的没太在意,“我手不脏,起床刚洗过的。”

  明泽楷惩罚的准备将她就地正法,书桌上的东西往里一推,将仲立夏给平躺在上面,刚才的话他嘴上那么说了,心里却是有气的。

  仲立夏不想让他得逞,每次都是这样,两个人之间无论有多大的矛盾,最后都是床上解决,可一直这样下去,未能化解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多,直到在心里堆积成山,压得彼此都喘不过气来。

  “明泽楷,你放开我。”

  明泽楷根本不会就此作罢,“那个唇印是个意外,我根本毫不知情,你不准不相信我。”

  仲立夏哭笑不得,他的解释还真够霸道蛮横的,自己做错事情还有理了,意外,那还真是个美丽的意外。

  明泽楷想要脱她裤子的时候,仲立夏根本不从,“明泽楷,你别恶心我,想要去找别人,别碰我。”

  明泽楷气喘吁吁的站在书桌前看着她对他那发自内心的嫌弃,嗤笑,“仲立夏,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我说了,我和她没关系,是她主动的靠近我。”

  仲立夏连听他解释的心思都没有,从书房离开去厨房帮他把小米粥热了,闹归闹,气归气,他的身体还是要照顾着,昨晚吐的那么厉害,一定伤了胃。

  仲立夏从厨房端着热好的粥出来的时候,明泽楷已经衣冠楚楚,仲立夏看他要出门,没好气的问他,“你去哪儿?”

  明泽楷头也不回,“公司。”

  “你……”他好歹过来喝两口小米粥吧,她早上早早的起床熬好的,刚刚又帮他热好,结果他,连看都不稀罕看一眼。

  房门被明泽楷砰地一声关上,仲立夏气的直接拿起一整晚小米粥朝着门口的方向扔过去,瓷碗砸在玄关处的玻璃上,玻璃没碎,瓷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小米粥更是一地狼藉。

  自作孽不可活,还是得她自己收拾。

  蹲在地上捡瓷碗碎片的时候,手不小心被划伤,口子不大,也不是很疼,可在看到有红色的鲜血滴在地上的时候,仲立夏就委屈的湿了眼眶。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什么,到底是在和他赌气还是在和自己置气,反正她感觉和他的相处模式越来越有心无力。

  仲立夏就在想,或许生活就是这样,不可以永远的激情澎湃,平淡忙碌才是生活的样子。

  这天他难得的回家很早,还陪着皮皮玩了很长时间,晚餐也是他亲自下厨,仲立夏还想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这是回来赎罪的,等来的却是他一句,淡漠且无情的话,“我们离婚吧。”

  仲立夏都误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明泽楷,你又要闹哪出,天天不愿意回家的是你,要说忍也是我在忍你,你现在对我说,离婚。”

  明泽楷面无表情,“离婚了,你就不用忍了。”

  “明泽楷,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如果你今天回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的,那么你以后都不要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有多伤人?”

  明泽楷抬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房子,孩子,车,存款都归你,我净身出户。”

  ......


  ☆、第236章 谁稀罕你老公


  仲立夏算是看明白,他现在是什么都不要也要和她把婚离了,“给我个理由?”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情,这样的日子过的挺累的,你也累,不是吗?”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告诉她,原来不是爱情,他把她当傻子骗啊。

  “好啊,拿着你需要的东西滚,永远都不要回来。”

  不管两个人是谁先说的气话,他一个男人也不能这样说走就走了吧。

  看这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和她离婚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仲立夏真是气的肝都疼。

  ……

  吴子洋家,在常景浩和吴子洋听到明泽楷说要离婚的时候,完全都不相信,常景浩笑话他,“怎么?你又得癌症了还是怎么着?好日子没消停几天,你有皮痒痒是吧。”

  明泽楷有自己的打算,“就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再哄她和我复婚就可以了,不然我真怕她承受不了。”

  吴子洋虽然记忆不满,但明泽楷的这个做法他还是不赞成的,“你家仲立夏是你养的宠物狗啊,你想关那里就关那里,你想让她离开她就离开,等你想她回来了, 她还会对你投怀送抱。”

  明泽楷解释,“我不是那个想法,我本来是想送他们母子去国外待三个月的,可她不愿意。”

  “让谁谁愿意啊,无缘无故的被送到国外去待着,这不明摆着你在做亏心事吗。”常景浩替仲立夏打抱不平。

  明泽楷也不想啊,可现在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他看到她的时候都会觉得非常对不起她,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她。

  “那天晚上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喝醉了,竟然醉到毫无意识你们知道吗?”

  常景浩和吴子洋同时摇头,异口同声,“不知道,醉到没意识,还是你想逃避责任,不想接受你做了对不起仲立夏的事情这件事。”

  “看吧,连你们两个都不相信我,立夏更不可能相信我。”

  吴子洋极其感叹的说了一句,“兄弟劝你,早死早超生,这婚要是真离了,想复婚可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除非你是真的不想过了。”

  常景浩沉默好一会儿,“要不你就装失忆呗,一口咬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候仲立夏对你要杀要剐你都站原地别动,最重要的是认错态度要良好。”

  明泽楷一脸苦相,“我当时一着急外加心虚,就直接撂下离婚,最重要的是,她还同意了,你们说,是不是其实她早就不想和我过了。”

  找来两个白眼,“没出息的样。”

  另一边苏茉家里,常景妍和苏茉听到仲立夏的诉苦之后,已经恨不得去把明泽楷那家伙给揪出来,绑在树上打一顿了。

  真是过得好好的没事找事。

  “立夏,你说他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亏心事了?”常景妍最机灵,她只对自己的事情犯迷糊。

  苏茉也赞成常景妍的说法,仲立夏仔细行了行,虽然的确有个女客户一直试图拿下他,但她却还是相信明泽楷的。

  摇头,“不可能的,我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公司要破产了?总之一定不可能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苏茉说她,“你太自信了吧,万一他就做了呢,况且他还那么坚定的说要和你离婚。”

  仲立夏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还反过来赖上苏茉了,“你是不是对我家老公还念念不忘啊,怎么听说我们要离婚了,你好像很开心似的。”

  苏茉真是恨不得毒哑仲立夏,都多久以前的事情,她还记得那么清楚,既然她这么说,她也有话要说,“你还好意思说,我现在可和你说好了,等你离婚了离我们家景浩可远点儿,别想着景浩以前喜欢你,就让他去心疼你。”

  “真可笑,谁稀罕你老公啊,只要你别……”

  常景妍实在听不下去,“停停停,你们两个幼不幼稚,要是被你们老公听见了,还不得笑掉大牙,还有,那俩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早恋啊。”

  仲立夏和苏茉两人同时看向客厅的落地窗那边,糖糖跑的太快一个不注意被脚下的娃娃绊倒,皮皮小男子汉一样的去把糖糖扶起来,糖糖哭鼻子,比糖糖高一点儿的皮皮,弯着腰帮糖糖擦眼泪,为了哄糖糖开心,皮皮还去把那个绑倒糖糖的娃娃给打了。

  糖糖笑了,皮皮也跟着笑了,两个小屁孩玩的很开心。

  苏茉先不乐意,“等我闺女长大了,绝对不会嫁给你儿子。”

  仲立夏觉得苏茉真可笑,“我儿子只是把你女儿当妹妹好不好,你真是想太多了。”

  常景妍无言以对的看着她们两个,好的时候就说,等以后就成了一家人,翻脸的时候就是恨不得谁也不见谁。

  就好像孩子的事就是她们说了算似的。

  “你们闹吧,我回去了,下午还约了产检。”说完,领走的时候不放心,又对仲立夏说,“你那件事情有待调查,嫂子,你晚上讨好一下我哥,他一定知道内幕。”

  苏茉一个傲娇小眼神,“那前提是现在得有人先讨好我。”

  仲立夏立马笑的殷勤,“那好吧,我就要你女儿一个儿媳妇,谁家姑娘我都看不上。”

  “我家女儿那么好,又不是嫁不出去,更不是非你儿子不嫁,这完全都要看你儿子的表现。”

  “对,亲家你说的都对,有待考察。”

  ……

  明泽楷一如既往的夜不归宿,整个家里没有一丝丝的暖光,因为仲立夏带着儿子去旅行了。不管明泽楷说的离婚是真是假,两个人都有一段时间的冷静期,如果冷静一段时间觉得真的可以离,那就离好了。

  苏茉任务在身,晚上特意洗的香喷喷,还穿了一件平时很少穿的丝绸吊带睡衣,这样子让常景浩都有些不适应。

  “媳妇,咱这什么情况啊?今晚有活动?”

  苏茉小野兽一样的从床尾爬到床头,仿若无骨的倚在常景浩的身上,葱白如玉的小手在他的胸口画圈圈,“就是有件事情想从你这里打听打听。”

  常景浩就知道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这么好的福利待遇,“今天和立夏见面了?”

  苏茉抬起头来愠怒的瞪着常景浩,“给你改过多少遍了,已经你都要称呼她仲立夏,或者明太太,立夏立夏,叫这么亲切做什么。”

  还吃醋呢,这醋吃的明显就是为了讨他开心,他时常叫立夏,也没见她对他翻过白眼啊。

  常景浩一个越身,将她压在身,下,“不管你想问什么,都等我先完事在告诉你。”

  苏茉不同意,那不就等于计划失败了啊,“不行,你先告诉我,不然我绝不妥协。”

  常景浩嘴角一翘,笑的诙谐,“你觉得箭已在弦上,我可能饶了你吗,再说,你穿这么凉快,目的不就是为了……嗯哪嗯哪……”

  这人真搞笑,还很自大,今晚就不让他得逞,“先告诉我明泽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立夏。”

  常景浩也不是不回答,还回答的很认真,“是的,肯定是有事情瞒着立夏的。”说归说,宽衣解带的动作可不能停。

  苏茉拦也拦不住她,只能抓紧时间问,“是什么事情?他为什么突然神经病似的说要离婚?”

  常景浩在她光滑的肩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专心点儿。”

  “不是,你先回答我问题,我……喂,别碰那里……”他对她的身体太了解,主动送上门做卧底的小白兔,被大灰狼轻而易举的带回狼窝,就地正法了。

  过程中,苏茉要是找到机会再想问出点儿什么,他都会故意的变本加厉,让她气喘连连。

  大战结束,苏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怨恨的看着躺在一边心满意足的常景浩,为自己的不争气在他肩上用力的咬了一口,“坏人。”

  常景浩扭头看着气急败坏却有拿他没有办法的苏茉,“再来一次。”

  苏茉现在要是有力气,就应该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你真的不知道明泽楷发生什么事情了?”

  常景浩这次是用实际行动扑了过来,“你想知道什么?”

  “明泽楷到底怎么了?”这本来就是她答应仲立夏要帮忙问出来的。

  “怎么?你担心他啊?”常景浩明知故问。

  苏茉脸一冷,“什么啊,无聊,我是担心立夏好不好,他们这么多年分分合合的容易吗,你说那个明泽楷怎么就不消停,前段时间是天天忙的连家都不回,现在突然没有理由的要离婚,真是不明白他脑子里想什么呢,还有,你就不担心一下,你心爱的立夏吗?”

  常景浩抿嘴笑着,改正她错误的说法,“是曾经心爱过,再说,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认定你了,所以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更爱的还是你。”

  苏茉看着他,还是不忘自己是任务在身,“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明泽楷为什么突然要和仲立夏离婚?”

  ......


  ☆、第237章 亲眼目睹


  明泽楷在公司打电话给仲立夏打不通,打家里电话也打不通,下午去幼儿园接皮皮放学,老师告诉他,皮皮请假了。

  回到家,家里冷冷清清的,也是没有找到他们母子,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常景妍,常景妍二话没说就先把他骂了一顿,“你老婆丢了你找我啊,不是你说各过各的吗,你现在找她干什么?别说我不知道立夏去哪里了,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个混蛋。”

  挂了电话,常景妍这才想到重点,仲立夏去哪里了呢?怎么走都不和她说一声的。

  欧阳烁在旁边舒缓她的情绪,“你现在不能这么暴脾气。”

  常景妍那还顾得上其他的,“不是,我们家立夏好像因为赌气离家出走了,你说能去哪儿呢?可别出事了。”

  欧阳烁听常景妍说过明泽楷和仲立夏的事情,“她又不是孩子,还带着一个孩子,能出什么事,肯定是带着孩子出去玩,散心去了。”

  “那样最好,一点儿都不愿意看他们俩瞎闹,你都不知道他们没确定恋爱关系之前有多好,好的都恨不得变成一个人,可等他们决定做恋人,就天天闹的没完没了,我都替他们累。”

  欧阳烁作为一个旁观者感慨,“或许有些人,就是不适合做恋人的。”

  常景妍不说话,因为她觉得明泽楷和仲立夏已经算不上合适不合适,都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已经过成一个人,根本是分不开的,你不能说你自己的腿和身体看上去不太合适,就把腿一刀给剁了吧。

  仲立夏陪着儿子疯玩了一天,刚到酒店皮皮就睡着了,还是仲立夏在他睡着的时候帮他擦了擦小花脸还有小手小脚。

  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明泽楷一个人打来的,看一下时间,他别在开车乱找,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

  响了不到一声明泽楷就接了电话,他亟不可待的问她,“你去哪儿了?”

  仲立夏听出他的着急,心里酸酸的,但他自作孽,就该让他着急,再说,她和儿子都出来三天了他才开始找人,足以证明他有三天又没回家。

  “你管我去哪儿了,找我干什么,着急离婚啊?”

  明泽楷知道她在生气,“不是,我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了。”

  仲立夏揶揄他,“现在知道着急了,不过我没你那么阴晴不定,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说不见就不见。”

  明泽楷觉得她说的都对,他们之间阴晴不定的总是他,“你现在在哪儿?”

  “告诉你你也不会来找我们,因此你没必要知道。”

  明泽楷惭愧的沉默好一会儿,仲立夏玩了一天很累,想洗洗早点休息,“没话说我挂了。”

  “我想你了,老婆。”明泽楷发自真心的说了一句。

  仲立夏一点儿都不感动,相反还有点儿解恨,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想了。

  “活该。”她一点儿都不心软的送给他两个字。

  明泽楷苦笑,果然是他的仲立夏,睚眦必报。

  “那你和儿子要好好的,吃好住好,儿子有什么喜欢的你都给他买。”

  仲立夏最受不了他这样,想放下又放不下,很烦人,很不客气的和他说,“儿子最喜欢你陪着他玩,你能给吗?”

  “……”连这个简单的承诺他现在都没有勇气给。

  仲立夏不明白,他到底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出来玩之前,她先确定了他自己你的身体状况,还去找婆婆探口风,完全都毫无理由。

  唯一让仲立夏没把握的就是,或许他是真的婚内出,,轨了,哪怕只是他的一次疏忽大意,或许是酒后乱性,所有现在他在支支吾吾,不管和她说实话。

  之前说好的坦诚相见,真到有他想隐瞒的事情,那就都是空话一场。

  “没事我挂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二手烟少抽,酒少喝,身体是自己的,工作不是一天能完成的,现在我不会在家烦你了,希望你每天按时下班,早点回家。”

  仲立夏说完就关了手机,或许对他而言已经是废话,但她想说的还是要说完的。

  明泽楷想对她说,那段时间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家,是因为真的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让他忙,太晚回家是怕吵醒她和皮皮,才在办公室里将就的。

  事实证明,忙到再晚,有家还是要回家,不然真的会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仲立夏的想法很简单,什么时候明泽楷和她坦白一切,她和皮皮什么时候回家。

  没想到一切还是都不在计划之内,皮皮没出来几天就感冒,还发烧咳嗽,仲立夏就想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虽然都是去医院打针吃药,但还是回自己家比较方便。

  大半夜仲立夏一个人开车带着刚从医院打完针的皮皮回家,她把皮皮放在安全座椅上,调成半躺的姿势,皮皮从小到大就有个习惯,打完针就睡觉。

  中途皮皮醒来一次说要喝水,仲立夏在高速服务站停车, 喂皮皮喝了点水,还抱皮皮去了趟洗手间,等在把皮皮哄睡的时候,就继续开车,深夜的高速车辆稀少,但视线不好,视力很容易疲惫,终于在开了四个小时,东方渐渐升起亮光时到了家门口。

  明泽楷的车没有在家,肯定又是一,夜未归,仲立夏看皮皮在后面睡得还挺好,就没舍得叫他。

  自己也下车到了后排,将皮皮从安全座椅上抱了下来,想着等他醒醒的时候才抱着他下车,外面空气太冷,担心他感冒加重。

  可能是仲立夏一整夜没睡太累了,这一抱不知不觉的就抱了一个多小时,还是被外面的开门声吵醒的。

  仲立夏看着从她的家里一起出来男女,男人是她的丈夫明泽楷,女人却是那个所谓的只是客户关系的女客户。

  她突然觉得这一幕特别的讽刺,她平时在家的时候,他天天夜不归宿,现在她不在家了,他倒带着其他女人回来过夜了,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明泽楷在看到仲立夏的车停在门口的那一刻,一颗心猛然一跳,她回来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回来了不进去?

  那个女客户并不知道昨晚过来的时候这里有没有停车,他们两个人应该是闹脾气了,女客户的脸色很不好,走的时候也是带着怒气。

  等院子里只站着明泽楷的时候,明泽楷伸手打开了后排座的车门,仲立夏抱着皮皮从里面出来。

  明泽楷想要说什么,看皮皮快要醒了就没说话。

  他上前帮她开门,本来是准备上楼帮皮皮铺好床,仲立夏却在客厅就把皮皮放下,她胳膊酸疼的厉害,根本抱不到二楼。

  明泽楷去拿了薄毯过来给皮皮盖着,仲立夏坐了一会儿又要出门,明泽楷以为她是生气要走,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仲立夏面无表情,无波无澜的看着他,她真想大声的问问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她现在什么都没想。

  她冷漠的毫无温度,“我去车里拿东西。”

  明泽楷算是舒了一口气,着急的说,“我帮你去拿。”说完,他就跑去外面。

  这样的明泽楷看在仲立夏眼里真是讽刺,他从小到大,在她面前就没如此心虚过,无论是因为什么事情,都没像现在这么的惶恐不安。

  是不是这也足以证明,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才自知理亏的不敢面对她。

  明泽楷去车里把她的大包小包都拿出来,因为看到包里有药,还有病历本,进屋他就问仲立夏,“皮皮感冒了?”

  仲立夏没回答他的问题,从包里找到电子体温计,给皮皮量体温。

  之后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两边,皮皮躺在他们中间睡着。

  沉默许久,仲立夏才说话,“这就是你要和我离婚的原因?”

  明泽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他无法解释昨晚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都已经到家了,还坐在车里,如果她自己开门回家,就可以看到,他们根本没睡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泽楷不答反问。

  仲立夏嗤笑,偏头失望的看着他,“怎么?是不是我就不该回来?”

  明泽楷说,“你回来后就该直接进屋,那样我就可以证明我昨晚的清白了,我和她昨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仲立夏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面无表情,明泽楷除了解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的车昨天撞了,还在4s店里,然后昨晚很巧的是在饭局上也有她,然后她非要送我回来,我没想到,她来了之后就一直坐在我们家门口不肯走,你说她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坐在那里,我……我就让她进来了,但我保证,我是睡在我们房间的,我还反锁了门,她是在客厅坐了一晚。”

  明泽楷的话仲立夏一句也听不进去,也不反驳,她就问他一句,“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你和她之间,从来就什么都没发生?”

  ......


  ☆、第238章 平静的惩罚


  “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你和她之间,从来就什么都没发生?”

  仲立夏的问题让明泽楷无言以对,他甚至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从小到大,他在她面前没有这么不自在过。

  他的反应已经是答案,仲立夏觉得心里如同被沾了硫酸的棉花填充着,涨的厉害,还痛的刺心。

  “你的车为什么撞了?你受伤了吗?”仲立夏冷静的转移了话题。

  明泽楷再也坐不住,他单膝半跪在仲立夏的面前,惭愧的趴在她的腿上,没脸面对她,“老婆,你别这么平静,你把心里的气都发泄出来,打我也好,骂我也行,只求你别不管我,我真的怕你就这么不要我了。”

  仲立夏低头看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她的明泽楷,从小到大都对她一心一意的明泽楷。

  她嘴角微微上翘,“我没不要你,不是你已经决定离婚,不要我们娘俩的吗?”

  明泽楷抬起头来看着并不生气的仲立夏,她黑眼圈很重,这几天她一定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心疼的抬手抚摸她憔悴的脸,“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怕在你心中的我,变的不再完美。”

  仲立夏无奈的对他苦笑,“你受伤了吗?”这还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明泽楷摇头,“没有。”

  仲立夏担心的责备,“你以后不要自己开车,有的时候你还酒后驾驶,真的很让人不放心。”他的腿本来就不方便,她都不知道怎么说他才能听到心里去。

  明泽楷起身抱着仲立夏,仲立夏还是把他推开了, “给我点儿时间吧。”她还无法接受自己男人的身体出,轨了另一个人女人,不是她矫情,是真的一时半会儿心理上会有障碍。

  明泽楷心里很受伤是一定的,但毕竟犯错的确是他,说实话,这样平静的仲立夏,明泽楷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他真希望她能和他闹,现在她这样,他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仲立夏把体温计从皮皮腋下拿出来看了看,还好已经退烧,她对身后的明泽楷说,“你能帮我把皮皮抱到楼上房间吗?”

  明泽楷点头答应,就是她的客气和疏离让明泽楷很别扭。

  皮皮抱到楼上回来的时候,仲立夏正在厨房熬粥,应该是想皮皮醒来的时候可以吃。

  明泽楷说,“你去睡会儿吧,这边交给我。”

  仲立夏面无表情,“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你忙你的吧。”

  “立夏,我……”

  仲立夏打断他的话,“你吃早饭了吗?”

  明泽楷摇头,“还没。”

  仲立夏淡漠的说,“那你自己做点儿吃吧,粥我定时的,我先上楼了。”

  “那个……”明泽楷看着她云淡风轻的上楼,最怕的就是她这样,结果还是这样,他这算是被打入冷宫了吧。

  本来已经和副总那边安排好工作,今天就不去公司,仲立夏抱着皮皮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被问的第一句却是,“爸爸,你怎么没有去工作?”

  是吧,他平时都在忙什么,儿子见到他都是意外的他怎么没有去工作。

  “今天爸爸在家陪皮皮。”明泽楷上前,将皮皮从仲立夏怀里抱过来。

  皮皮半信半疑,“真的吗?爸爸,不会像以前那样,说好了陪皮皮,然后又要因为有事离开吗?”

  明泽楷心中惭愧,他无意中的忙碌,在孩子却留下深刻的怀疑,他摇头,“爸爸以后不会那样了。”

  仲立夏去厨房帮皮皮盛粥,明泽楷抱着皮皮坐在餐桌前,皮皮站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肩膀,“爸爸,皮皮和妈妈出去玩没带你,你是不是伤心了?”

  明泽楷点头,“是的,所以皮皮和妈妈以后出去玩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爸爸,不然爸爸一个人在家会很孤单的。”

  皮皮抱怨,“可你总是很忙,我和妈妈经常都找不到你,每次皮皮生病,都是妈妈一个人带着皮皮去医院打针。”

  “那今天爸爸就陪着皮皮去医院好不好。”

  皮皮搂着明泽楷的脖颈,小小的他靠在爸爸的肩上,“别一会儿就离开就好。”

  明泽楷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从来不知道他的忙碌让自己的儿子对他这么失望,仲立夏一定也是吧,每次很晚回来的时候,她都是睡在沙发上等他,那么他不回来的时候呢,是不是她就在沙发上等他一整夜。

  这段时间他忽略太多她的感受,她有想对他发脾气的时候,他都没给她时间唠叨和诉说,总以为只要睡一觉什么都能解决。

  仲立夏端着粥从厨房出来,温度刚好,皮皮只吃了一口就摇头,他还是有点儿不舒服,根本没胃口。

  仲立夏只能哄着他,“皮皮乖,多吃点儿身体才能棒棒的,生病才能早点好。”

  皮皮没精打采的靠在爸爸的肩膀上看着妈妈,“妈妈你也吃一口。”

  仲立夏吃了一口又去喂皮皮,就这样,他们娘俩一人一口很快吃完了一小碗米粥。

  皮皮和仲立夏说,“妈妈,爸爸说陪我去医院。”

  仲立夏对皮皮温柔的笑着,“好啊,那我们皮皮开心吗?”

  皮皮开心的点头,“开心。”之后还趴在妈妈的耳边偷偷的说,“爸爸说,这次不会再很快跑掉噢。”

  仲立夏揉揉皮皮的小脸,“好啊,你开心就好。”

  皮皮在明泽楷的怀里咯咯咯的笑着,两个大人的笑容里却都夹杂着难言的苦涩。

  仲立夏开车,明泽楷抱着皮皮坐在后面,车里,一家人很好的气氛,却不再是之前的气氛。

  医院里就是这样,做什么都排队,医生问皮皮哪里不舒服的时候,他说腿也有点儿疼,这件事情之前皮皮都没有告诉仲立夏。

  医生初步诊断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让去拍个片子确定一下,仲立夏问皮皮,“昨天怎么没告诉妈妈,你的腿也疼。”

  皮皮趴在爸爸身上,小声的说,“皮皮怕太担心,昨天还看到妈妈因为担心皮皮偷偷哭了。”

  仲立夏还是严厉的说了皮皮,“以后无论哪里不舒服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听到没有。”

  明泽楷护着皮皮,皮皮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昨天不说一定是怕仲立夏太心疼,“你别怪皮皮了,他肯定也是怕你太担心。”

  仲立夏本来就一肚子的气,明泽楷这么一说,她心里的火气就憋不住,“那我该怪你吗?是不是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带着皮皮出去瞎转,皮皮就不会生病啊?”

  医院里人来人往,遇到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也是习以为常,都各自忙碌着。

  明泽楷回头看着生气的仲立夏,他明白她生气的原因,他也感觉到刚才皮皮害怕的往他怀里一缩,在孩子面前,真的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有什么事你回家冲我来,别吓着孩子。”

  仲立夏嗤笑,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关心在乎孩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B超室的门口,好多人在排队,要说有的时候,老天爷总会安排你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最不想见到的人。

  那个女人拿着病历本走到他们一家三口旁边,笑的促狭得意,“明泽楷,我让你陪我来做产检你说没时间,原来是空出时间陪着老婆孩子来看病啊。”

  仲立夏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她早已经用双手捂住皮皮的耳朵,有些话她非常不想要孩子听到。

  仲立夏从明泽楷怀里如同抢一样的抱走皮皮,她一点儿都不想闹出这样的笑话,她抱着皮皮到另一个检查室排队。

  明泽楷紧蹙着眉看着眼前让他愤恨的女人,“你来产检和我有什么关系?”

  女人嘴角意味深长的上翘,红唇凑近明泽楷的耳边,声音放低,“当然有关系,因为你的强,,奸,我的孩子可是差点都没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真掉了,你觉得我老公会放过你吗?”

  “你……”明泽楷真的恨不得杀了她。

  女人笑的小人得志,涂着红色指甲的手轻拍在明泽楷的肩上,“放心,我们之间的那点儿私事,我老公还不知道。”

  说完,女人如斗胜的母鸡,傲娇的离开。

  刚才还有有人听到他们之间看似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谈话,纷纷对明泽楷这样外表华丽,实则让人恶心的混蛋男人嗤之以鼻。

  明泽楷重新找到仲立夏和皮皮的时候,想要帮仲立夏抱着皮皮,仲立夏拒绝了。

  皮皮也是不开心的看着明泽楷,“爸爸,我不喜欢刚才那个阿姨,你以后不要和她见面。”

  明泽楷不知道皮皮是不是能听懂或者看懂什么,对皮皮笑着,“好,爸爸答应你。”

  皮皮还生气了,“你别只说不做。”

  以前要是这个时候,明泽楷一定伸出手和皮皮打勾勾,现在他却没有发誓约定的把握,和那个女人目前为止,还是不可能永远都不见面的,毕竟事情还没解决。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至今都一点儿都想不出来。

  ......


  ☆、第239章 坦白真相


  各项检查结束,皮皮办了住院,护士来帮皮皮输上液,小家伙还是那个习惯,刚输液没五分钟就开始犯困,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明泽楷支支吾吾想要和仲立夏解释一下刚才的那件事情,最后还是仲立夏先问的他,“孩子是你的啊?”

  要是真的连孩子都是他明泽楷的,那她仲立夏真的还是太不了解他明泽楷了,竟然背着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明泽楷赶紧的解除这个误会,摇头,“不是,这个我可以非常肯定,她有老公的。”

  仲立夏还真是哭笑不得啊,人家有老公,不禁揶揄他,“那你和她算什么啊?人家老公怎么没来打死你啊,她还怀着孕呢。”

  明泽楷你很是天胆啊,这么多年她怎么都没看出来啊。

  明泽楷解释,“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怀孕。”

  仲立夏对他都无语了,这不是重点好吗?“你总知道她已婚,有老公吧?你要找好歹找个黄花大闺女啊。”

  “我……”被仲立夏这么一讽刺,他自己也是哭笑不得,他要是清醒到能自己选择,他当然会,当然会保持淡定,回家找自己老婆。

  可重点是,他不清醒,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就……那啥的。

  “她老公是谁啊?”仲立夏真都有点儿好奇了,自己老婆被别人睡了,竟然还毫不知情。

  明泽楷随口告诉仲立夏,“混黑道的。”

  仲立夏试探的问,“是老大?”

  明泽楷点头。

  仲立夏现在都提她家蠢到家的老公捏一把汗,“黑道老大的女人你也敢睡,明泽楷,我真是服你了,多么庆幸你现在还是四肢健全。”

  明泽楷看着说的头头是道的仲立夏,“你这算是在幸灾乐祸吗?”

  仲立夏点头,“是的,我很期待看到她老公找到你之后的局面,算是替我出一口恶气。”

  明泽楷无奈的叹气,他觉得自从出了这件事情之后,他比窦娥还冤。

  仲立夏问他,“怎么?你这是怕了?”

  明泽楷挺直腰板,“我有什么怕的。”

  真是不要face,“你睡了人家的女人还敢这么正气凌然,那哪里来的勇气啊。”

  有些话不说出来他憋在心里也难受,“问题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睡她,我那天晚上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天一亮她就一身清凉的睡在我身边,我……”

  没关系,他说不下去的她帮他说,“你也一身清凉对不对?”

  不想承认但也的确是事实,明泽楷僵硬的点点头,“对。”

  仲立夏对他真的开始有失望了,“都那样了,你还有脸说什么都没做,你应该是清白的,你以为骗小孩呢。”

  就知道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破罐子破摔,爱咋地咋地。

  仲立夏看着烦恼的他,心里还是有些相信他的,或许他就真的是醉到不省人事,当时的意识全无,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吧,就当你和她是他酒后乱,性,情难自禁吧,这种感觉我了解的,你在这种事情上又不是没趁人之危过,当时我也喝醉了,我把你当亲闺蜜,你不还是把我睡了,一睡毁所有,我和你就从此奔上了爱恨情仇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怎么还扯到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了,明泽楷强调,“那一次真的是你主动的,我在被动的情况下,不得不从。”

  仲立夏皮笑肉不笑的干笑着,“是,可我也真的是不记得了。”

  就是这样,不记得不表示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必要有牵扯。

  明泽楷沉默不语,自知理亏。

  皮皮一袋药输完,护士过来换另一袋,护士走后,明泽楷继续他的沉默,仲立夏越想也是越觉得不对。

  一般情况下,明泽楷在喝醉的时候都是连站都站不稳,那么他是如何在强迫的情况下睡了一个已经怀孕的女人的?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女人怀孕几个月了?”仲立夏突然莫名其妙的问。

  明泽楷看仲立夏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前几天才知道她其实是个孕妇的。”

  仲立夏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女人的体态,还没显怀,应该月份不大。

  “那晚是你们越好的,还是你强上的她?”仲立夏现在是恨不得了解那晚的全部过程。

  明泽楷抬眸看着仲立夏,他想说不知道,但又怕惹怒她,“反正她现在想告我强,,奸。”

  呵呵,仲立夏不禁冷笑,“明泽楷,看来你摊上大事了,我可是听说犯那种罪的犯人,在监狱里收到的是十八层地狱的折磨。”

  明泽楷无语,“我又不是吓大的,再说我有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做,是她污蔑我的。”

  “她一个女人,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仲立夏又想了想,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明泽楷没必要欺骗她,都已经承认这件事情了,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再说谎的必要。

  她佯装很认真的问,“喂,你说她老公长的帅不帅?如果还行的,将就着我也去她老公给……”

  “仲立夏!”真是什么话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

  他这还生气了,仲立夏对有错在先的明泽楷翻了个白眼。

  明泽楷心里不放心,就说,“黑道老大能长什么样,电视上你没看过啊,都是大光头,啤酒肚,带着浮夸的金项链,反正完全没有任何气质。”

  仲立夏和他唱反调,“要气质干什么啊,有气场就行啊,那一出场,都是一群小弟跟在后面伺候着,多威风……”

  “仲立夏……”她还没完没了的。

  仲立夏看他脸色难看也不在乎,继续说她自己想象出来的,“你说她老公要是真的很不帅,那一定是她看上你长得帅了呗,说实话,是不是她暗示过你很多次,你都不从了人家啊?”

  明泽楷仔细想想,其实也真是那样,但他真的没在意,他从来都没想过那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他对自家媳妇那真是,从一而终,不禁第一次给了她,连人生的最后一次,他都誓要给她,怎么现在中间就出小插曲了呢。

  “应该是吧。”他也不太确定,那算不算对他的暗示。

  仲立夏打了个响指,就像是作为一名侦探终于破案了一样,“这就对了,一定是她看上了你比她老公帅的这副皮囊,你说,她要是真想告你,她不早去了,她在等什么呢,当然是等着你再次败在她的石榴裙下喽,依我看啊,明泽楷你完了,幸亏她现在有孕在身,不然你一定逃不出她的威胁……”

  “仲立夏,你这算是在幸灾乐祸吗?”明泽楷气急败坏的说她,她这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听起来,仔细分析一下的话,也是有理有据。

  仲立夏认真的点头,“有一半是,但另一半还是在和你认真谈论这件事情。”

  明泽楷伸手去捏仲立夏的小鼻子,仲立夏躲开后捂着自己的小鼻子问他,“你也这样对待过那个女人?”

  “……”明泽楷一个冷脸,怎么可能,她把他想象成什么人了。

  两人沉默,其实能这样开诚布公的谈谈,真比他一个人憋在心里强,仲立夏就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是先想把她找个地方完整的包裹起来,从来都不想着让她和他一起面对。

  她不是小孩子了,在他眼里,她却一直都是,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需要懂的小孩子。

  中间皮皮醒了一觉,想要去洗手间,明泽楷抱着皮皮,仲立夏跟在后面举药袋,重新把皮皮放回病床的时候,明泽楷问他们,“中午想吃什么?给你们买。”

  仲立夏看着皮皮,全听皮皮的,皮皮输液的关系,没有什么胃口,“爸爸,我想吃冰糖葫芦。”

  明泽楷点头,“好,给你买,你呢?”他看着仲立夏。

  仲立夏没给他好脸色,“我不用你管,我就吃医院食堂的饭就行,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皮皮一听不同意了,“不行,爸爸答应陪我一整天的。”

  明泽楷对皮皮温暖的笑着,“爸爸去帮你们买了吃的马上就回来。”

  皮皮还是不相信,伸出小手和明泽楷说,“打勾勾,如果爸爸不赶快回来,皮皮就再也不离爸爸了。”

  明泽楷和皮皮打勾勾,“保证马上回来。”

  明泽楷走后皮皮却睡不着了,他有点儿担心,他睡醒了也看到爸爸,所有想一直等着。

  仲立夏只好和皮皮再次保证,“放心吧,我和你保证,爸爸一回来我就叫你,等你睡醒了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爸爸。”

  “真的吗?”皮皮还是不太相信的再次问。

  仲立夏点头,“必须是真的。”她心里就在想着,他明泽楷还能跑哪里去啊,顶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买点儿吃的还能多久。

  皮皮好不容易睡着,仲立夏就打电话给常景妍,把明泽楷的事情告诉了她,常景妍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家明泽楷出息了,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在我眼里,全世界的男人都出,轨,我也没想到他会出,轨啊。”

  ......


  ☆、第240章 改变自己


  “对啊,你说这事连你都不相信,我怎么会相信呢,我就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常景妍打断仲立夏的话,“别别别,我以前不信,现在这事都明白着发生了,我当然要信,就你天天白天晚上除了你儿子之外,你就恨不得抱着电脑过日子,搂着键盘睡觉的生活方式,我是你老公,我都会另找新欢的。”

  “常景妍,你是来添油加醋的是不是,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啊。”真是的,她平时有那么差吗?有那么不在乎明泽楷的吗?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说你天天连个妆都不化,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的好不好,很容易审美疲劳的,前段时间还天天疯子一样的和人家求精,子,一心想着生二胎……”

  被常景妍这么一说,仲立夏都觉得自己生无可恋了,“他说喜欢我素颜的,说化妆对皮肤不好。”

  “男人的话你也信,亲爱的,你真是太天真了。”

  常景妍苦口婆心的和仲立夏说着,不知道整个过程他家欧阳烁都在旁边听着。

  欧阳烁真是越看越不明白,她说别人怎么头头是道的,也不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头发估计有三天没洗了吧,一身睡衣从早穿到晚,天亮后还是这一身。

  别说素面朝天了,要不是他逼着她去洗洗脸,估计她连脸都懒得洗。

  现在竟然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别人。

  仲立夏本来是找她想办法的,结果被她说的一文不值,干脆就不和她聊,“好了好了,我怕了你,再见。”

  仲立夏这边都挂了,常景妍还在那边嚷嚷,“喂,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要相信我,要改变。”

  手机扔到一边,传说太近了会有辐射,对胎儿发育不好,所以为了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宝贝,她还是继续喝牛奶吃坚果吧。

  欧阳烁走过来笑看着她,常景妍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啊?”

  “笑你一直在改变。”说的意味深长。

  常景妍一个核桃扔给他,“剥核桃。”不就是嫌她邋遢吗,直话直说不就行了。

  常景妍对帮她剥核桃的欧阳烁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像明泽楷那样的痴情男都能一不小心犯错误,像他这样的,能保证始终如一吗?

  “欧阳烁,你会婚内出,轨吗?”

  欧阳烁也知道她最近在烦恼明泽楷和仲立夏的事情,原来不是她之前猜测的癌症或者公司破产,结果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出,轨。

  他看着她,很慎重的回答,“我不敢保证,但我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身攻击了,一个抱枕扔到他身上,“去你的不敢保证,欧阳烁,你要是敢背着我干出那种事,我常景妍废了你。”

  看吧,就她这样的凶神恶煞,他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可得三思而后行,不然都有可能老命不保。

  欧阳烁面带微笑的看着很快就不气的常景妍,“你说就你这急脾气,我们儿子出生可不得是个暴脾气啊。”

  “你怎么保证就是儿子啊,是女儿你还不承认是你的不成。”

  又开始蛮不讲理,他也就是随口说说,随便聊聊,她就如此认真的给他加罪名。

  欧阳烁只能说,“你都我敢收了,别说你肚子里的种是我种上的,就算不是我的,我都认了。”

  这话说的……她没法接啊。

  “老公,我想吃榴莲。”常景妍讨好的拉着欧阳烁的胳膊撒娇卖萌。

  欧阳烁这下真的把好看的脸绷紧了,“咱能换个口味吗?医生也说了,榴莲孕妇还是要少吃的。”

  常景妍就是想吃,还非常想吃,“不,我就要吃,你帮我剥。”

  欧阳烁真想躲,“我让阿姨帮你成吗?”

  常景妍噘嘴不乐意,“不,我就要你剥。”

  欧阳烁无奈,老婆大人的这特殊爱好,他也只能勉强迁就。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欧阳烁的两个鼻孔里都塞着卫生纸,两只手带着一次性手套剥着一整颗的榴莲。

  常景妍心满意足的吃着,还想往欧阳烁的嘴里送,欧阳烁誓死都紧闭着嘴,他真不是这个口味的,消受不起。

  这两口子的画风,现在也是无敌甜蜜的,都说了,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会有彩虹。

  仲立夏这边挂了电话越想越不对劲,站起来低头看看自己,打开手机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真有那么惨不忍睹吗?就因为太邋遢不打扮修饰自己,老公都有其他想法了?

  看来真是该改变一下自己。

  虽然现在是这么想的,皮皮一个人在医院,她也不能立马就回家化妆换衣服啊。

  还是想办法先把明泽楷那件事情给弄清楚吧。

  打电话给了常景浩,这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本来为了避嫌是要打给吴子洋的,但吴子洋现在的智商,虽然不笨,但也一次性退化了七年,还是不太让人放心的。

  “老常,你知道明泽楷的那件事情吧。”

  常景浩的反问她,“明泽楷和你说了?”

  “嗯,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认识那个女的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她的身份,还有她老公,那个传说中的黑道老大。”

  常景浩有些犹豫,“明泽楷知道吗?”

  “你先别告诉他,他不想我插手这件事。”仲立夏。

  “那好吧,我尽量。”常景浩。

  “谢谢。”仲立夏。

  “客气什么呢,希望你们好好的。”常景浩。

  挂了电话没多久,明泽楷就买了吃的回来,还有皮皮之前说好的冰糖葫芦。

  皮皮像是闻到了味道一样,明泽楷刚回来,小家伙就醒了。

  看到爸爸这么快回来,开心的不得了,拿着冰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

  仲立夏神神秘秘的问皮皮,“宝贝儿,妈妈很丑吗?”

  皮皮摇头,“没有啊,除了生气的时候样子比较奇怪,平常都很好看的。”

  对于儿子的回答仲立夏很满意,就说不是很丑,明泽楷在一边偷笑,“怎么?你有不同意见啊 ?”

  明泽楷一本正经的打量她一番,“还好,不是很丑。”

  不是很丑,也就是说,也并不是很好看喽。

  就知道是这样,看来真该听常景妍的,改变一下自己。

  “我出去一趟,可能要一下午,你在这里陪着皮皮。”

  明泽楷不知道她是有什么事情,刚要问,皮皮已经先开口,“妈妈,你要去做什么?”

  仲立夏说,“回家一趟,顺便去你景妍阿姨那里一趟。”

  “那好吧,早点回来。”

  明泽楷关心的是,“你午饭不吃了?”

  “不吃。”说完就走了,以后她不禁午饭不吃,她一日三餐都不吃,她要减肥,要完美身材。

  仲立夏回到家打开自己的衣橱,真是除了宽松舒适款,她就没几件像样的衣服,虽然他老公很有钱,但好歹她也是有自己的一份收入的,就算不多,养活自己也是没问题的。

  她拿着自己的储存卡出门,逛街的时候,她越来越觉得常景妍说的都对,女人就该先对得起自己。

  看着镜子里穿上最新款套裙的自己,身材还是风韵犹存的,脸蛋也没长皱纹的,那些性感好看的细高跟,她还是能驾驭的。

  就这发型,是不是也真该换换了,二十岁之前,那都是明泽楷那家伙帮她剪刘海,头发太长的时候也是他随随便便的给剪几下,后来她知道臭美了,就再也不用他。

  有了皮皮后,根本没时间去打理,就去普通理发店,剪几下只要不碍事就行。

  站在时尚理发店门口,她下定决定,换个发型,要让明泽楷有换了一个老婆的错觉。

  两个小时后,一款清爽利落的中短发横空出世,仲立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点儿不太相信,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发型,她自己都感觉变了一个人。

  特别是这刚才发型师介绍的什么散发着浪漫气息的酒红色,是不是有点儿太耀眼了,她好不适应的。

  看看时间,天色已晚,就现在这个样子,她还是没有勇气回医院,就问了问发型师,“能换个颜色吗?不要太张扬的,栗色也行。”

  发型师笑着,“这个颜色就很适合你,一点儿都不张扬,你气质本来就很好,这个发型和发色你完全能驾驭的了。”

  “真的吗?”仲立夏自己都不自信了。

  所以在她自信满满还有点儿别扭的站在他们父子面前的时候,输完液的皮皮认认真真的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妈妈?你真的是我妈妈啊?”

  仲立夏无语,这是谁家的臭儿子啊,难道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吗?

  皮皮兴奋的抱着妈妈,“妈妈你好漂亮,我以后喊你姐姐吧。”

  呃……这样不好吧。

  明泽楷半天都没说话,他是真不知道仲立夏是突然怎么了,从来就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还真是眼前一亮。

  明泽楷在病床下面找了双一次性拖鞋给她,“穿这个吧,那脚上那双看着都累。”

  这人……不夸两句就算了,还给她泼冷水。

  仲立夏嘴硬,“我不累,我就喜欢穿这样的,舒服。”

  ......


  ☆、第241章 幸福就是找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


  可在明泽楷看来,她站着都难受,现在还不知道她突然这是什么个情况,只好帮忙推了把椅子给她,“那你坐着吧。”

  仲立夏真是累的腰酸背疼,坐在椅子上刚一放松,第一件事就是想把脚上的高跟鞋给脱了,可是看到明泽楷还坐在对面,她就想,穿着再难受她也不脱,就让他好好看看,她打扮打扮也是很好看的。

  皮皮摸着仲立夏的酒红色头发,“妈妈,你这是假发吗?”

  仲立夏一想,是啊,当然剪头发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啊,把那么长的头发剪掉她心疼死了,真应该先买个假发带着的。

  “不是,是妈妈真的把长头发剪短了。”

  皮皮看着妈妈,“这样也很好看的,妈妈,你今天真的变漂亮了。”

  “以前不漂亮吗?”仲立夏故意问皮皮。

  皮皮笑嘻嘻的说,“今天更漂亮,有点儿像电视上的明星。”

  晚餐仲立夏吃的也不多,可能是因为午餐没吃的关系,折腾一下午也没喝几口水,现在不想吃食物只想喝水。

  明泽楷却来了句,“你身材很好,不用刻意节食。”

  仲立夏白他一眼,“姐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我只是口渴没胃口。”

  看她火气这么大,明泽楷也没敢多发言。

  仲立夏的手机在包里响了,手提包离明泽楷比较近,明泽楷想要顺手帮她拿手机,仲立夏却是做贼心虚一般的跑过去,不准他碰她的手机,然后还鬼鬼祟祟的拿出手机,还把手提包也换了个位置。

  接电话的时候更夸张,还跑到外面去接,她也是要闹那样啊?

  仲立夏看到是常景浩的来电,以为是查到什么事情,“老常,什么情况啊?”

  结果那边说话的不是常景浩,而是常景浩的老婆大人苏茉,“你说什么情况啊?你没事找我家老常干什么?他不肯说,我就等说了。”

  “……”仲立夏表示命苦啊,就想让她家老常帮个忙,只顾着改变自己忘了和她打招呼,这就打翻了醋坛子。

  “不是我家明泽楷他做坏事了吗,我就想让你家老常帮忙查查对方的情况,就这点儿事,真没别的。”

  “那他为什么不肯说?”苏茉质问仲立夏。

  仲立夏就想啊,她不就是单独给她家老常打了个电话吗,这还没单独见个面啥的,她就这么介意,看来女人都要像苏茉这样提高警惕才行,以前她对明泽楷就是太大意,觉得他肯定不会做出那种解释,结果就是太不防备。

  “就是因为,明泽楷做的坏事是,出,轨。”为保自己和常景浩的清白,她只能把明泽楷说出来了,反正这本来就是她给常景浩打电话的重要事情。

  苏茉一听简直不可思议,立马对仲立夏同情起来,“立夏,真的假的?明泽楷也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为什么所有人眼里用情最专一的男人,却犯错误了呢。

  苏茉相信仲立夏的话,劝了仲立夏好多之后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一直坐在沙发那边等她挂电话的常景浩。

  “仲立夏说的是真的?”

  常景浩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

  常景浩,“因为你一定不会相信,他在你心中是那么完美的神袛一般的存在,我怕毁了他在你心中的伟大形象。”

  苏茉拍了拍常景浩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代替了他,你绝对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人。”

  呵呵,这要是明泽楷最后真的是冤枉的,她还能重新把他换回明泽楷不成?

  常景浩赌气不搭理主动示好的苏茉,苏茉极力讨好,其实刚才的本就是玩笑话,“哎呀,别那么小气啊,人家心里满满的都是你,真的,就你一个人,绝对的。”

  可爱的糖糖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小耳朵可灵了,“妈妈,你不爱糖糖了吗?你偏心,心里是有爸爸一个人。”

  呃……这个……苏茉看向还在佯装生气的常景浩,希望他能帮她解释一下,结果他故意的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苏茉对他翻了个白眼,还反了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抱着梳着两个可爱小辫的糖糖,“怎么可能不爱我们可爱的糖糖,妈妈最爱的就是你了。”

  还是小孩子比较好哄,糖糖笑的超级开心,但也没忘了爸爸,“妈妈,你也要爱爸爸,我们是一家人。”

  “是,爱,不敢不爱。”苏茉和糖糖说着。

  糖糖小机灵拉着爸爸的手淘气,“爸爸,你和妈妈说我爱你。”

  常景浩不肯说,只对宝贝女儿说,“爸爸爱你。”

  糖糖摇头,“还要和妈妈说,妈妈最辛苦了。”

  苏茉耐心的等着,反正最后他肯定逃不过女儿的撒娇,后来的那三个字听起来虽然有点儿别扭,但好歹他也说出来了,“我爱你。”

  幸福就是找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我爱你,你也爱我。

  医院里,皮皮白天差不多睡够了,晚上一直都睡不着,缠着爸爸妈妈和他玩游戏,在病房里捉迷藏。

  仲立夏比较累,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吃好睡好,明泽楷和皮皮商量好,爸爸陪着他玩拼图,让妈妈休息会儿。

  皮皮点头同意,明泽楷让仲立夏去洗洗换身舒服的衣服睡,仲立夏想了想, “不,我就这样睡。”

  明泽楷无奈,“这样睡得不舒服。”

  “好看就行。”

  明泽楷很想说,真的没觉得睡觉还带着妆,穿着紧身裙会有多好看,但没敢说,怕惹事,她今天突然这样,真的让人摸不着头绪。

  夜里,皮皮烧退,就是还偶然的咳嗽,睡得会不宁,明泽楷看睡着双人座沙发上的仲立夏,她自认为好看可在他看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真是让他操心。

  他先去洗手间端了盆温水,拿着毛巾出来,帮她脱了脚上的高跟鞋,她可能也是觉得舒服了很多,动了动脚趾头,换了个睡姿。

  沙发很短,她怎么换也还是不舒服,眉心不开心的皱着,小嘴里还梦呢的呢喃着,“明泽楷,混蛋。”

  明泽楷哭笑不得,因为那件事情,这次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混蛋。

  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脸,涂着口红的唇是很诱人,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一下好像很不满足,脑子里就想着,反正她也睡的挺沉,那就再亲一下呗。

  第二次还没亲上去,感觉腰间的肉像是被什么东西钳着似的疼,睁开眼一看,仲立夏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对他恨的咬牙切齿。

  掐就掐吧,这力气也太大了点儿,估计都得留下於痕了。

  既然都醒了,就把毛巾递给她,“把脸洗了。”

  仲立夏看皮皮已经睡了,在看看非常执着的让她卸妆的明泽楷,拿着毛巾去洗手间,光着脚走在地面上,那真是比穿着那双恨天高舒服太多。

  仲立夏洗好脸再出来的时候,顺便把那条紧身修身的套裙也换了,这些总算是可以大口喘气。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明泽楷问她,“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仲立夏佯装听不懂,“没事啊。”

  “那你这是什么情况?”明泽楷撩着她的酒红色中短发,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染头发。

  仲立夏摇头,甩开他的手,“没情况啊,就这样呗。”

  没情况,怎么可能,她完全像是中了蛊似的好不好,从他买了午餐回来之后她就变得莫名其妙。

  明泽楷耐心的问她,“你怎么了?”

  仲立夏先不耐烦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我还能怎么了,很正常啊。”

  明泽楷此时很想说,正常个屁,从小到大就没这么不正常过,的确是变好看了,但真没他的那个仲立夏活的自在洒脱。

  明泽楷深呼吸调整情绪,“夏,刚才是谁来的电话?”她从来就没背着他接过电话,这是第一次。

  仲立夏偏头看看着,病房里的灯光昏暗,他俊脸上的表情凝重,她本来是想告诉他的,但想了想,他有错在身,她还不能原谅,“就是……我不告诉你。”

  看情况真的是背着他做什么事情,明泽楷唯一想到的,就是她肯定在调查那个女人,或者个那个传说中的黑道老大,“仲立夏,你想干什么?”

  仲立夏也不看他,低头玩手机,“没想干什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觉得我怎么突然神经质的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没有原因和理由,我就是想让自己变漂亮,变好看。”

  明泽楷真诚的说,“你本来的样子就很好,就先说你脚上那双高跟鞋,穿着不仅不舒服,还会容易让你的脚变形,对膝盖也是很不好,没必要你知道吗?”

  常景妍说了,男人的话那都不能信,仲立夏冷笑一声,“嘁,你这人真搞笑,人家天天穿高跟鞋上班的女白领也没怎么样,怎么穿我脚上就那么多坏处了。”

  “她们的脚我管不着,你的,就不行。”真是够霸道的。

  以为这是在和她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啊,她现在可不是小女生,那么容易被他霸道的温柔感动。

  ......


  ☆、第242章 又见小黑


  “你这人霸道过头了吧,我就觉得穿上高跟鞋之后,走路都变自信了,而且不得不承认,今天我这个样子又走在大街上,回头率高高的。”仲立夏傲娇的小表情自我感觉良好的说着。

  明泽楷在后面泼冷水,“那你真是想多了,每个人都很忙,哪有时间看你啊。”

  “对,看今天之前的我那是浪费时间,但看现在的我那会赏心悦目。”

  “……”明泽楷无话可说,她自己觉得好那就好吧,他就是觉得那高跟鞋紧身裙穿的会让她自己不舒服。

  仲立夏打了个呵欠,明泽楷说,“去床上和皮皮睡吧。”一米五的床,睡他们娘俩正好。

  仲立夏想了想,有扭头看了看明泽楷,“还是你去睡床吧,我喜欢睡沙发。”

  两人心里都明白,睡床比睡沙发舒服,都想让对方睡的好一些,两人推了推去,明泽楷搂着仲立夏的肩膀,“那我们一起睡沙发。”

  仲立夏白了他一眼,躲开他,“这个沙发我自己睡都挤,你赶紧去睡床,别和我在这里叨叨。”

  明泽楷嘴角的笑邪魅的很,“你下我上,也就占一个人的地方,还暖和。”

  “滚!”她还没原谅他好不好,事情在没查清楚之前,绝不会让他碰她一下,查清楚之后,如果他真的那啥了,更是没得商量,斩立决。

  后来那天晚上,是仲立夏和皮皮睡在床上,明泽楷在沙发那边坐了一休,想了很多事情,但那天晚上的记忆就如同被彻底封存一般,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翌日仲立夏早早的起床,看他那么大个的人,就缩在双人座沙发上睡着,不忍心的心疼。

  用脚踢了踢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腿,“喂,去床上睡会儿。”

  明泽楷睁开眼睛惺忪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仲立夏,“你睡醒了?”

  仲立夏点头,“嗯,我去买早餐。”

  “要不我去吧。”明泽楷起身。

  仲立夏直接把他拽到床边,严肃命令,“睡你的觉吧。”

  明泽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没怎么睡着,也就是闭目养神,休息休息,不过从刚才仲立夏说要去买早餐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她怎么还待在洗手间里没出来?

  有点儿不放心,下床过去看看,仲立夏刚好开门准备出来,仲立夏被明泽楷吓了一跳,明泽楷也被眼前的仲立夏吓的不轻。

  “你,这样子去买早餐?”她吃错药了吧?

  仲立夏又回头照了照镜子,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就这样。”

  明泽楷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买个早餐而已,至于打扮的像是要去参加宴会一样吗?

  “还是我去买吧。”明泽楷也这样这么说。

  仲立夏却不同意,“不用,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打扮,你却不让我出门,那真是太残忍了。”

  “那你换你那双平底鞋行吗?”

  “不行。”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出门前仲立夏还特意的问了问明泽楷,“我好看吗?”

  这个不可否认,“好看。”

  仲立夏毫不客气的说了句,“等天天有别人惦记你媳妇的时候,看你还有时间和心思去惦记别人的媳妇。”

  就她这一句话,明泽楷算是彻底明白了,她突然的改变自己,就是因为他无意识的那个错误。

  两天后皮皮可以出院,常景妍和苏茉去仲立夏家玩,顺便常景浩和吴子洋也过去,六个人难得的聚在一起,皮皮和糖糖玩的很开心。

  先是对明泽楷的错误来了一次全场批斗大会,明泽楷无奈的是,他极力隐瞒的事情,被他老婆大人已经几乎告知天下,感觉自己的形象已一落千丈。

  仲立夏和常景浩鬼鬼祟祟的躲在旁边说悄悄话,明泽楷看不下去,“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

  苏茉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所有一点儿也不担心,还趁机揶揄明泽楷,“也有着急的时候啊。”

  “那是你老公。”明泽楷严肃提醒。

  苏茉耸耸肩,“我相信他,更相信自己。”

  中间常景妍接了一个电话,是她家欧阳烁问她去哪儿了,随着孕期月份越来越大,她过得日子简直比国宝大熊猫还国宝。

  就在大家都说吴子洋该尽快解决单身问题的时候,门铃声响起,进来的是宠妻如命的欧阳烁。

  每次这样的聚会常景妍都不带他,就他像个外人,而每次人家都是夫妻俩,就她和吴子洋,他实在不放心。

  “你怎么来了?”刚才通话的时候,他也没说要过来的。

  欧阳烁早有准备,从衣扣里拿出一瓶药,然后拿出一颗,“吃钙片的时间到了。”

  呃……要不要这样腻歪啊,少吃一片能怎样?

  以前是六个人聚会,现在多了两个孩子和欧阳烁,他们都说以后的队伍会越来越庞大,最重要的还是吴子洋的单身问题,他总是笑而不语,一点儿都不想以前那个油嘴滑舌,最能搞气氛的吴子洋。

  领走的时候也不再是无论什么情况都是吴子洋送常景妍回家,因为常景妍有了欧阳烁,他孤身一人离开。

  收拾房间的时候明泽楷还感慨,“看子洋现在这个样子真不放心。”

  仲立夏看他一眼,“有什么不放心的,你马上就加入他的行列了,你要是不放心,去他那里住着呗。”

  这话几个意思啊?听的就毛骨悚然,吴子洋一个单身汪,他怎么就快加入了呢。

  “你刚才和老常都在聊什么呢?”

  仲立夏故意说的比较夸张,“贯彻党的方针,对你着有错之人该如何处置。”

  明泽楷不服,“老常是和我站一队的。”

  “是吗?那他怎么不告诉你,我和他在谋划什么啊?”

  “……”算她厉害,这一局还是她赢。

  第二天皮皮送去学校,明泽楷去上班,仲立夏如约和常景浩一起去见了那个神秘的黑道老大。

  见个黑道老大可真不容易,还要选这种偏僻的悬崖峭壁,这要是老大一生气,那他们另个不就被从这里扔下去了。

  老大的气场那也是足足的,三辆黑色名车齐刷刷的停在那里,先下车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个个高大威猛,黑超炫酷。

  仲立夏小声的和常景浩说,“你确定你查到的黑道老大就是我们中学的那个转学生小黑?”

  常景浩点头,“应该没错。”

  神秘老大终于露面,和仲立夏之前形象中的样子那完全的不是一个样子。

  不知道他是小黑之前,仲立夏觉得黑道老大,那都是大腹便便的矮丑土,在知道他可能是小黑之后,想象中的样子,也是又黑又瘦还有两颗大龅牙,怎么现在这位……

  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帅气逼人,气宇轩昂的白衣美男子,真的是传说中那个有可能是小黑的黑道老大?

  可能对方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摘下墨镜往常景浩和仲立夏这边快步走来,脸上的笑容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冷面黑道老大该有的。

  什么都没说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仲立夏使劲的抱着,“立夏,我终于见到你了,可想死我了。”

  仲立夏只能说,他的力气好大,抱的她呼吸都困难,就连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笑都好僵硬啊。

  真的是小黑啊,那样的话可就更不好了,因为中学那会儿,她可没少欺负他。

  常景浩看仲立夏不知如何是好,就趁机插话,“没想到真的是你,小黑,你现在混得不错啊。”

  小黑放开仲立夏,眼神却是一丝一毫都舍不得移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几遍,“你本人比照片上的还好看。”

  仲立夏牵强的笑着,她真想问问,照片是几个意思啊?他还有她的照片不成?

  小黑用力的拍了一下常景浩的胳膊,“真是没想到啊,最后是你得到了我的女神立夏,明泽楷那小子不得郁闷死。”

  常景浩笑着解释,“不是,是他们在一起了,我和立夏今天过来是想见你老婆的。”

  小黑其实心里都和明镜似的,但他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个贱女人啊,被我锁家里呢,在外面天天不老实,就的关家里锁着。”

  仲立夏不禁唏嘘,果真是黑道上混的,老婆不听话,就直接锁起来啊。

  常景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个人叙旧一番,小黑非要客气的请他们两个去他家里做客,常景浩和仲立夏都不好拒绝,本来也是想着要见他那个老婆的。

  小黑那个时候给仲立夏写了一封表白情书,先是被明泽楷中途拦截退回,小黑非常执着,好不容易亲手送到仲立夏手里,仲立夏却把情书给了明泽楷,还非让明泽楷念给她听。

  后来仲立夏觉得小黑写的情书特别真诚,特别有才华,还答应和小黑交往,然而那个时候的明泽楷对仲立夏护的就像是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仲立夏是他明泽楷一个人的。

  后来明泽楷和小黑打起来了,明泽楷胜,那是因为最后小黑就要胜利的时候,仲立夏看到明泽楷受伤立马就疯了一样,举起凳子就砸在了小黑的头上。

  后来小黑就转学走了,仲立夏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来得及和他说。

  青春期的他们,也真是作的厉害,那个时候,仲立夏有明泽楷护着,也是撞着胆子做了不少坏事。

  ......


  ☆、第243章 为爱犯错


  小黑的深山别墅也是超级气派的,到处都是黑衣保镖,仲立夏小心翼翼对常景浩使了个眼色,这小黑不会把他们两个也锁起来吧?

  这万一他要报复小时候的事情,那她和常景浩一个都别想逃。

  刚一踏进小黑家那金碧辉煌的大厅,小黑就若无其事的问,“对了,你们说要找我老婆,你们认识她吗?”

  常景浩看一眼仲立夏,仲立夏犹豫半天才说话,“算是认识吧,见过几次面。”

  小黑点头,带着扳指的大拇指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那你们亲自来找她……不知道是为何事啊?”

  这种情况下,仲立夏和常景浩是觉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本来目的是来索要小黑老婆威胁明泽楷的照片,但万一小黑真的对那件事情毫不知情,这事就大了。

  常景浩摇了摇头,“噢,没事,生意上的一点儿事,一直都以为你老婆是个女强人,没想到背后有你在辅佐。”

  小黑对这恭维的话听到很不舒服,“可别这么说我,她生意上的那些事是赔是赚我从来不过问,我和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到了结婚年龄,撮合一起过日子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

  仲立夏低声问,“你太太好像,怀孕了?”

  小黑看仲立夏的眼神就很温润,他立马点头,“对,不过是人工授精,她一直想要的孩子,但我有我的原则,我不喜欢的女人,我绝不碰,但她只能生我的孩子。”

  呵呵……大男子主义还是很强的,这要是知道他老婆有可能给他带了绿帽子,还不得把那对所谓的jian,夫,yin,妇连个全尸都不留。

  仲立夏已经在为明泽楷祈祷了,那晚他可千万什么都没做,不然真的小命难保。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明泽楷觉得耳朵有点痒,还连续打了三个喷嚏,是谁说他坏话的吧。

  小黑亲切的叫着仲立夏的名字,“立夏,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佣人帮你做?”

  仲立夏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微笑,摇头,“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水果点心之类的呢?要喝点儿什么吗?你还是喜欢和酸奶吗?”小黑度仲立夏真是倍加关心,这让坐在旁边的常景浩不禁轻咳两声。

  小黑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对自己一直都喜欢的女人,他想对她好,无可厚非。

  “对了,我记得当时好多人都知道,老常也喜欢你,你们现在……什么关系啊?”

  仲立夏和小黑说清楚,“还是很好的朋友,他老婆是苏茉。”

  “苏茉……没印象了。”小黑认真的想了想,在他的记忆里,就只有一个女生,仲立夏。

  那个上学都不用带腿的仲立夏,明泽楷恨不得上洗手间都背着她去的仲立夏,喝水都需要明泽楷想伺候孩子一样伺候着。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仲立夏一定会被明泽楷宠坏,因为仲立夏的作业都是比她高一个年级的明泽楷帮忙完成的,所以每次考试,仲立夏几乎都是全班倒数第一,后来班里多了个转学生小黑,倒数第一的位置就被小黑所拥有。

  那个时候小黑没告诉过仲立夏,也没告诉过任何人,所以的考试题目他都会,他全部做错,只是为了引起仲立夏的注意,因为每次老师读分数的时候,仲立夏都会回头对他笑一下。

  那个时候,在小黑的小小世界里,仲立夏的笑就是他人生的全部。

  只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明泽楷的,那个明泽楷是仲立夏的明泽楷。

  小黑主动的问,“明泽楷对你好吗?你们在一起,幸福吗?”

  这个问题,仲立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不傻,从小黑的眼神里能看出他的深情和关切。

  仲立夏点头,“当然,很好,我们一直都很好。”

  “那你们……”

  小黑想要知道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从路上走了下来,“她和她老公过得好不好,对你就那么重要啊?要是不好,你以为你还能娶她不成?”

  话里的酸味很明显,仲立夏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她。

  小黑冷漠的看了那个漂亮的女人一眼,再回头看着仲立夏的时候,脸上的笑就变得特别温暖,“她就是我的太太,对了,你刚才说,你们见过。”

  见是见过,但仲立夏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来的路上常景浩好像和她单独说过,她记性不好,给忘了。

  常景浩看着已经走过来的女人,礼貌绅士的打招呼,“孙总,好久不见。”

  孙小乔看着常景浩,很想问问他,‘我们见过吗?’但又看一眼旁边的仲立夏,大概能猜出他们这次来的目的。

  她温婉的笑笑,“你好。”

  找到机会,仲立夏开口,“孙总,我可以单独和你聊聊吗?”难怪很难找到她,黑道老大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孙小乔耸耸肩,表示很乐意。

  小黑看出中间一定有问题,但他没明说,在仲立夏面前他只想保持最佳最优秀的自己。

  只有仲立夏和孙小乔的房间里,仲立夏直话直说,“想要见到你,还真是不容易,我见你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我很想知道,那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我想说,都是女人,何必为难。”

  孙小乔听着仲立夏的话,笑的讽刺,“这话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都知道我老公是谁了,难道你都还没猜出来,我为什么非要去勾,引你老公?”

  “为什么?”仲立夏仍然不解。

  孙小乔也不肯说,“回去好好想想吧,还有,以后不要上门来找我,如果不想我把你老公告上法庭的话。”

  仲立夏拧眉,“我打赌你不敢那么做,你到底是为什么?想要什么?”

  孙小乔一点儿都不想和仲立夏这样的蠢女人在这里浪费时间,真是不明白那些男人,为什么都喜欢她这样的蠢女人。

  “我就是想要你不幸,想要你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这让仲立夏更想不明白,“我和你根本不认识,我们无冤无仇,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孙小乔冷眼看着仲立夏,“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幸福。”

  “我?”难道她是真心喜欢明泽楷?就如刚才小黑说的,他们的婚姻只是形式,根本没有爱情,所有孙小乔喜欢的明泽楷。

  天呢?怎么会这样?

  常景浩和仲立夏从小黑的别墅离开时,小黑把他的联系方式塞给了仲立夏,很希望仲立夏能给他打电话。

  仲立夏用心的收着,“今天打扰你了。”

  小黑用力摇头,“怎么会,我很希望你能天天来打扰我。”

  这让仲立夏就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回家的路上仲立夏把和孙小乔之间的谈话告诉了常景浩,希望他能帮她分析,就在仲立夏还苦恼着孙小乔对明泽楷可能是真爱的时候,常景浩毫不客气的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笨啊你,孙小乔的真爱是她的丈夫小黑。”

  “啊?不是的,小黑不是说他们之间没有爱情的吗,连孩子都是人工授精。”仲立夏怎么都没看出来怎么会有真爱在里面。

  常景浩对仲立夏的死脑筋至今都觉得是无药可救,“是不是在你眼里,这个世界上就明泽楷一个男人啊?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明泽楷会喜欢你,也会有很多男人有可能喜欢上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仲立夏点头,“明白,苏茉天天在我耳边叨叨,她老公喜欢过我。”

  “咳。”真是无语了,苏茉的老公就是他常景浩,好吗,好吗,好吗。

  仲立夏笑了,其实她知道常景浩想说的是什么,“好了,我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孙小乔爱的是小黑,但小黑好像喜欢的是我,孙小乔就想要报复我,所以她就睡了我的明泽楷。”

  哎呀妈来,这关系,好复杂,比她最近新开的小说剧情还狗血。

  仲立夏看着认真开车的常景浩,“你觉得我分析的对吗?”

  常景浩点头,“非常对,这是最大的可能。”

  仲立夏悲催的叹气,她做错了什么啊?这事本来和她毫无关系的,她怎么知道,那个曾经被她一凳子打晕的小黑,至今还对她念念不忘啊。

  小黑啊小黑,你这对我是真爱啊,可她真的担待不起啊。

  “噢对了,人家现在都混到黑道老大了,我们还叫他小黑,他全名叫什么来?”仲立夏揉着涨疼的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小黑的真名。

  常景浩告诉她,“崔闫玺。”

  “对,崔闫玺,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他特别黑,我们都叫他小黑之后,连老师上课点名,就叫他小黑。”

  常景浩表示并不太知道内情,他比她高一年纪,也是后来上大学那会儿,明泽楷非要等她一级,才一起等她升大学的。

  ……

  那座在深山里筑造的如皇宫一般的别墅里,在常景浩和仲立夏离开后,整个气氛就降到了冰点。

  崔闫玺冷眼看着坐在他对面吃水果的女人,发出的声音毫无温度,“你对立夏做了什么?”

  ......


  ☆、第244章 冤家路窄


  “你对立夏做了什么?”

  孙小乔笑的讽刺,一直都以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个哑巴呢,原来也有想要和她说话的时候。

  当然,她很清楚,那是因为她这一次触碰的是他多年以来的心头肉。

  孙小乔也不隐瞒,因为在他面前,即使不说实话,他很快也会查清实情,“我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连夜里的梦话叫的都是她的名字,我心里不舒服,所有我就找机会,睡了她的男人,让她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好不好受。”

  崔闫玺阴鸷的盯着嫉妒发狂的孙小乔,“你TMD却男人却疯了吧你,你睡谁的男人不行,你去碰立夏的,你是不是找死啊。”

  孙小乔此刻的心如刀绞,“哟,这就心疼了,我还没碰她呢,我要是那天心情不好,让其他男人把她仲立夏给糟蹋了,你还不得……”

  “砰!”的一声,是崔闫玺顺手从茶几上拿起的水晶烟灰缸朝坐在对面的孙小乔扔过去,如果不是孙小乔偏头躲了一下,估计这下她不晕过去,脑门也挂彩了。

  烟灰缸砸在孙小乔身后的古董青铜器上,摔到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上,并没有碎。

  孙小乔的嘴角若隐若现的划过一抹极苦的笑,他这一下是恨不得打死她的吧。

  果然,他嗜血的恐吓着她,“孙小乔,你要是敢动立夏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小乔冷嘲的笑着,继续心安理得的吃着果盘里的葡萄,“立夏,叫的可真亲热啊,你这么有能耐,怎么就连一个女人都得不到呢?”

  崔闫玺不想和这个疯女人多说废话,“孙小乔,我的手段你很清楚,不准再去招惹立夏身边任何一个人。”

  崔闫玺冷血无情的转身时,孙小乔说了句,“我毁了她的婚姻,你不就正好有机可乘,要是她真的接受了你,你还得感谢我呢。”

  崔闫玺令人发指的指着她,“别触碰我的底线,别试图去了解我,我想要的是什么,你还不配知道。”

  崔闫玺走后,孙小乔再无胃口,他的狠狠一句一句的在她的脑海里重复播放着,为了那个仲立夏,他可以将她碎尸万段,置她于死无葬身之地。

  只为了那一个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女人,崔闫玺,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头号大傻子。

  ……

  明泽楷看到是常景浩的车送仲立夏回来的,仲立夏刚进家门,他就一副怨妇样质问,“一整天你去哪儿了?”

  仲立夏一边换鞋子一边说,“老常没告诉你啊?”

  明泽楷一肚子的闷气,现在他们两个都开始和他打太极了,上午他给常景浩打电话问仲立夏是不是和他在一起,老常也是这句话,“仲立夏没告诉你啊。”

  真是够了。

  “你们到底去哪儿?仲立夏你可别告诉我,你最近打扮的这么好看,都是因为他。”

  仲立夏今天本来就头疼,听他这么一说直接就火大了,他吃醋也得靠点谱吧,人家老常作为好兄弟多冤枉啊。

  “明泽楷,你脑子有病吧你,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啊,经不起……”

  “停停停,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小心眼,那件事情那就别提了行吗?”明泽楷止住仲立夏的话,因为那件事,他都快被评为世界渣男了。

  仲立夏倒了水,找了两片止疼药吃掉,没看到皮皮,“皮皮呢?”

  明泽楷,“我妈想他了,刚好周末,去我妈那里住两天。”

  仲立夏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仲立夏换好衣服,调整好情绪,才决定好好的和明泽楷谈谈,这件事情不是很严重,但也不容忽视。

  “我让老常帮我查了一下孙小乔的情况,还顺便查了一下她的那个黑道老大,然后就去见了他们。”

  “什么?你和老常去见他们,把我放哪里了?”明泽楷一听就不乐意了。

  仲立夏不想和他计较这些,“我到现在都很庆幸的是,你没有去。”“为什么?”

  仲立夏看着他,想了很多,决定不答反问,“你对那个孙小乔,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明泽楷非常肯定的回答,“绝对没有,一开始就是生意上的合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

  “我知道。”仲立夏说。

  明泽楷沉默,等着仲立夏说下去。

  仲立夏叹气,想到以前那个在校园里那个又黑又瘦的小黑,又想到今天见到的黑道老大小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一定想不到,孙小乔的老公是谁。”

  这个早就有所耳闻,“之前不是说过的吗,黑道老大。”

  仲立夏点头,“是的,但你不知道那个黑道老大是谁?”

  “我们都认识?”明泽楷看仲立夏的样子猜应该是认识的。

  仲立夏接着点头,“是的。”

  “谁?”

  “小黑,崔闫玺。”

  明泽楷微蹙着眉心仔细想着,小黑,崔闫玺,两个老公吗?是那位?

  “不记得有这个人啊?”

  仲立夏叹气,“那个在中学时候转到我班级的男同学,小黑,给我写过情书,很动情的那种,后来你和他打了一架,我把他打了,他出院后就又转学了……”

  仲立夏把那个时候的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明泽楷才好不容易想了起来,“那个小黑?现在的,黑道老大?”

  仲立夏用力的点头。

  明泽楷总结出五个字,“冤家路窄啊。”

  然后仲立夏把她下午和常景浩想到的那些情况都告诉了明泽楷,明泽楷好半天没缓过神来,“你要告诉我的是,那个小黑到现在还喜欢着你?即使都已经结婚了,和他的老婆也是形婚?而且就连孩子都是人工授精?”

  仲立夏一直点头,“其实只是他看我时的眼神,我就觉得,他可能真的是喜欢我的,真的。”

  明泽楷一下就火冒三丈,“从明天开始哪里都不准去,给我老实的在家里待着,还有你新买的那些裙子,不准穿。”

  “……”要不要这么强势,她穿着裙子出个门,还能立马就被抢走了不成?

  明泽楷愤愤的把仲立夏刚才说的那些话在脑海里理了一遍,“这么说,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仲立夏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好像是,但我也没有错啊,今天之前,我的生命中已经没有那个小黑的存在了,不过现在有了。”

  明泽楷霸道的命令,“删除,立刻,马上!”

  仲立夏努着嘴表示抗议,但这个时候她一般情况都不会还嘴。

  明泽楷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听到没有,管他小黑还是小白的,统统给我忘了,从此和那个人不准有任何联系。”

  仲立夏乖乖的从衣扣里拿出一个联系方式,“这是喜欢我的小黑给我的。”

  明泽楷看了一眼,立马没收。

  仲立夏故意的气他,“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一不小心把那个联系方式给输入了大脑,已经全都记住了。”

  明泽楷生气,但又拿她没办法,仲立夏气他的本事想来可以变本加厉,“还有,突然知道有个那么痴情的人默默的喜欢了我这么多年,很感动,一时间还真是忘不了。”

  “忘不了也得忘,不然你还想怎么着。”明泽楷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他有魔法,现在已经彻底清空了仲立夏的大脑。

  仲立夏很认真的和明泽楷说,“你都不知道,小黑现在真的算是男人中的极品,和小时候那完全的判若两人,和你差不多高,其实也不黑,眉宇间是男人的那种阳刚之气,还有只看他走路的样子,那绝对的……”王者归来,称霸江湖……反正还有很多形容词,但仲立夏识时务的闭嘴了,不然真怕明泽楷会把她给毒哑了。

  但又实在憋不住,在明泽楷冷戾犀利的目光下,她还是嘴快的说了一句,“反正就是超完美男人。”

  最后明泽楷就问了她一句,“那你是打算换了吗?”

  仲立夏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不换,至少现在还不换。”

  明泽楷猝不及防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那你想什么时候换?”

  仲立夏盘坐坐在沙发上,佯装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明泽楷那会给她时间想什么时候换了他,直接扑倒在沙发上,坏坏的挠她痒痒,“小样儿的,还想翻天了你。”

  仲立夏被他挠的笑个不停,“好了好了我错了,不换不换,永远都不换。”

  明泽楷暂且放过她,一个不留神就让她给找机会跑了,反正今天皮皮也不在家,他们两个大人就折腾吧。

  明泽楷去追仲立夏,仲立夏往楼上跑,本来想要躲进房间休息会儿的,吃了药头还是有点儿疼。

  还是被明泽楷给抓住了,直接抱走扔到床上去,饿狼扑食一般的扑了上去。

  他低哑的声音问她,“说说吧,因为你,那天晚上我有很大的可能失身了,你要怎么负责?”

  这个家伙,是在占了便宜还卖乖吗。

  仲立夏真的是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坏笑着,和他说,“那为了给你报仇,我决定了,牺牲我自己,去把她的老公也给……”

  “你敢!看我不去废了他。”

  呵呵,其实仲立夏很想说,如果崔闫玺知道那件事情,会不会来废了他啊,好歹人家孙小乔也是崔闫玺的合法妻子吧。

  明天开始,非常有必要也给他找两个随时跟着的保镖,毕竟对方实力太强,不容小视。

  ……


  ☆、第245章 爱不一定要说出口


  崔闫玺将那天的事情调查清楚,就知道她孙小乔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仲立夏不痛快,要让她真的和明泽楷睡,估计名誉中作为他的女人,她还真不敢。

  查清楚这件事情之后,他就立马联系了仲立夏,他是喜欢她,但不表示就非要得到,那个时候虽然年纪小,但他看的很明白,仲立夏和明泽楷,是老天爷都分不开的。

  再知道他们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才走到以前的时候,崔闫玺就更加清楚,明泽楷和仲立夏早已过成了一个人,绝不是他一句,‘我喜欢了你很多年。’就可以把他们拆散的。

  常景浩天天在她身边,也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她不还是一样的无动于衷吗,就如所有人眼里看到的,在仲立夏的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明泽楷。

  仲立夏在接到崔闫玺的来电时还是挺意外的,对于普通人的她,潜意识里觉得黑道老大应该是特别神秘,来无影去无踪那样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接到他的电话。

  崔闫玺主动要求,“有时间出来喝杯咖啡吗?”

  仲立夏其实想拒绝,但是一想到自己老公睡了人家老婆,又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想了又想,就答应了,“那好吧,下午三点,恒久咖啡。”

  仲立夏盯着镜子上的自己,本来已经决定改变自己的,可是又觉得,要见面的是喜欢自己的人,还是不要刻意打扮的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出门就挺好。

  三点,恒久咖啡。

  仲立夏过来的时候,崔闫玺已经到了,仲立夏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我好像迟到了。”

  崔闫玺彬彬有礼的微笑着,“没有,是我早到了。”

  两人面对面靠窗坐着,一开始仲立夏也不知道先说什么,还好崔闫玺把找她见面的原因告诉她,“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小乔在明泽楷的酒里加了安眠药,后来也是找人脱了他的衣服,拍了几张照片。”

  仲立夏都不知道是真是假?这是孙小乔告诉他的?还是原本他就知道?

  崔闫玺解释,“是我刚刚查到的,她是为了和我赌气才那么做的,影响到你的生活,很抱歉。”

  仲立夏摇头,“没有,其实无论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还能因为这件事情就一拍两散了不成,不过我打心里还是相信他的。”

  崔闫玺优雅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微微上翘,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过得很好,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仲立夏看着他,他真的和想象中的黑道老大相差甚远,如果说他应该是痞子的话,那他也绝对的是一枚魅力无限的雅痞。

  喝咖啡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认识的关系,两人之间渐渐变得并不生疏,聊起好多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一件让仲立夏感到很尴尬的事情。

  她真的没想到,那个时候她那一凳子打下去,到现在他的脖子后面还留着一道明显的疤痕。

  “那个时候,真的很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想着,等你出院回学校的时候,和你说声对不起的,没想到你,又转学了。”

  崔闫玺沉默的笑着,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那么爱笑,总是无忧无虑的,可能就是因为,在她的心里永远都认为,天塌下来还有个叫明泽楷的帮她撑着,所有对一切,她都无所畏惧。

  不知不觉两人说了很多,自然而然的就聊到了孙小乔,仲立夏就随口问了句,“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你的太太吗?”

  崔闫玺放在咖啡杯旁的手无意识的动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味深长,“像我这种随时都可能被一枪毙命的人,还是不要儿女情长的好。”

  这样的答案……应该可以理解成另一个答案。

  仲立夏没有多问,只是后来再聊到孙小乔的时候,仲立夏有注意到,崔闫玺对孙小乔的称呼,一直都是小乔,或者就直接说她。

  感觉孙小乔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同样也是密不可分的。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崔闫玺想说送她回家,仲立夏就先开口了,“我去公司等明泽楷一起回家,这里离公司比较近一点儿。”

  崔闫玺温润的笑着,“祝你幸福,永远。”

  仲立夏对他也微笑着,“谢谢,你也是,如果你敞开心扉,会发现,其实幸福离我们很近,但如果你不牢牢的抓住,她会在不知不觉中,离你越来越远。”

  崔闫玺听懂仲立夏的暗示,这么多年,仲立夏是唯一轻易看穿他心思的人,也可能,是他唯一表露心意的人。

  本来以为是之后的再也不见,老天爷却偏偏要和他们开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玩笑。

  仲立夏本来是要过马路的,等到绿灯要走的时候,突然有一辆失控的轿车疾驰而来。

  顷刻间,能听到的只有路人的惊吓声,还有车子的急刹车声,仲立夏站在斑马线上,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连躲他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这个时候无论需要救的人是谁,每个旁观者都会想要义无反顾,崔闫玺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奋不顾身的人。

  仲立夏感觉自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推开,那辆失控的轿车和她擦身而过,而崔闫玺却躺在了血泊之中。

  去医院的路上,仲立夏真的害怕极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几乎就要昏迷的崔闫玺却还对她笑着。

  他的声音很虚弱,他说,“能帮我拨通小乔的电话吗?”

  仲立夏用力的点头,她拿着他的手机,本来想在通讯录中找孙小乔的名字,他轻声说了句,“一号键。”

  仲立夏抬眸看他一眼,其实他是非常非常爱孙小乔的,如果不爱,谁又能逼着他结婚呢,只是因为太爱,太如此害怕失去吧。

  等待接听的时候,他还说了句,“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就算他这么说,仲立夏还是感动非常抱歉,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情,该怎么办啊?

  很快,孙小乔接听了电话,她的第一句话就带着浓重的讽刺意味,但也能听得出来,她心里的苦,“真是难得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可是我老公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啊。”

  结婚三年,自己的老公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崔闫玺苦涩的笑着,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楚些,他擅自拿掉了氧气罩,“孙小乔……”他几乎用尽了全力在叫她的名字。

  孙小乔在那边很不耐烦,“你有事吗?我这边忙着呢,没事我挂了。”

  仲立夏都替崔闫玺着急,可他就是不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用了强硬的命令口气,“我在医院,你来见我。”

  孙小乔在那边又是没有好口气,“哟,快死了,我这马上就要成单身富婆了。”

  崔闫玺苦笑,“是啊,我死了,一切都是你的了。”

  他当然也不知道,孙小乔在那边连拖鞋都没换就跑出家门,嘴上却还说着,“那真是太好了,遗书什么的你可都签好字,千万我的名字漏签之类的。”

  崔闫玺对仲立夏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把手机关了,仲立夏还想帮他说点儿什么,崔闫玺却摇头不肯。

  医院里,孙小乔赶到的时候,崔闫玺还在抢救室里,所以当孙小乔看到仲立夏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撕了她。

  什么都没问,只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她就抬手要扇仲立夏的耳光,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拦住,“我的女人,不会你随便可以打的。”

  毋庸置疑,说话的是接到仲立夏电话之后赶来的明泽楷。

  明泽楷将仲立夏搂在怀里安慰着,“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仲立夏在他的怀里摇头,“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应该自己躲开的……”

  明泽楷轻拍着仲立夏的后背,尽量的安抚她的情绪,“不怪你,是那个司机醉酒驾驶,不怪你。”

  孙小乔可不打算原谅仲立夏,“仲立夏,如果崔闫玺发生什么事情,我让你生不如死。”

  明泽楷双手捂着仲立夏的耳朵,看着孙小乔,她的心情他可以理解,但不表示她可以伤害他的仲立夏。

  “你闭嘴,这个时候你的诅咒发誓并不能让躺在里面的人好受几分。”

  孙小乔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急救室的门打开,崔闫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被推出来。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孙小乔,点了点头,“情况并不严重,都是皮外伤,只不过你丈夫的脑袋里曾经留下一颗随时都可能致命的子弹,无法取出来,还是需要多加注意的。”

  孙小乔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崔闫玺被推了出来,那颗子弹……当年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他明明告诉她,子弹安全的取出来了,他为什么要说谎,让她歉疚一辈子岂不是更好吗?

  崔闫玺,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


  ☆、第246章 爱要怎么说出口


  三年前的婚礼现场,她精心策划得一场婚礼闹剧,只因她想要他的一句我爱你,我愿意。

  而他没有,他说,‘我娶你不是因为我爱你,你若不嫁,现在还可以滚。’

  他崔闫玺就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一个男人,她恨,所以她拿枪指着自己的心,逼他说我爱你三个字。

  后来她一直都在想,那个时候的她,真是太轻狂,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也是那一枪让她彻底明白,她永远都得不到他。

  崔闫玺去夺她手里的枪,两人的争夺中,早就想要干掉崔闫玺的人趁机开枪,只是对方判断失误,子弹是朝着她飞来的,最后一刻,他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用他的身体来护她周全,那个时候,她觉得他就是她的天。

  最后,那颗势不可挡的子弹打入他的脑袋里,让他当场晕倒。

  也是在那一刻,孙小乔发誓,再也不逼着他说我爱你,她以为他保护她,为她死,这就是深深的爱,可醒过来的他,却是依旧的冷若冰霜,冷酷无情。

  甚至对她,更疏离厌烦。

  整整三年,他和她说的话不超过三十句,甚至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父母逼着生孩子,他一句人工授精,她点了头。

  ……

  病房里,崔闫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孙小乔趴在床边似乎睡了,她紧握着他的手,他感觉到上面的湿润,动了动手指,是她眼角的泪。

  孙小乔感觉到他手指的活动,猛然抬头,看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先是低头仓皇的擦掉脸上未干的泪痕,在他面前掉眼泪,那就是自取屈辱,她很不想听到他那些往她心口扎刀子的话。

  两人的相处方式一如既往的清冷,孙小乔冷嘲热讽的揶揄他,“出门身边一个人也不带,就是为了去见心上人啊,这一见还真是遭天谴了,命差点都搭上。”

  崔闫玺只看了她一眼就扭过头不再看她,她说什么他也都只当什么都听不到,一言不语。

  孙小乔无趣的冷笑着,她的男人,为救一个喜欢很久的女人躺在医院里,这都是人家心甘情愿的,她瞎操什么心。

  想到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孙小乔不禁问他,“你脑袋里的子弹是怎么回事?”

  崔闫玺没有任何反应的闭着眼睛,像个聋哑人一样,完全的对她置之不理,无动于衷。

  孙小乔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个死人样子,她对他怒吼,“崔闫玺,我问你,你脑袋里的子弹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终于有了反应,睁开雄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看着被自己气到浑身发抖的孙小乔,冷冷的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孙小乔看着他,心里难受的厉害,有的时候她真的恨不得疯狂的打他一顿,但她知道,即使她动手打他,他还是会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山,任由她一个人撕心裂肺,“那个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已经取出来了吗?为什么刚才医生说……”

  “出去!”崔闫玺一个字都不会和她解释,冰冷的对她命令,看都不看她一眼。

  孙小乔站在病床前,酸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残忍冷血的他,她再也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她歇斯底里的对他发泄心里的怨恨,“崔闫玺你为什么不去死。”

  他紧闭着眼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谁也看不穿他心里在想的是什么?说都不知道,他的心是冷的,是冰的,还是疼的。

  直到孙小乔离开病房,崔闫玺才睁开眼睛,他怔怔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出神,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的是什么。

  一直等在病房门口的仲立夏和明泽楷看到孙小乔出来,仲立夏焦急的问她,“他醒了吗?”

  孙小乔看着仲立夏,她很不明白,像崔闫玺那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像仲立夏这样清汤挂面一样的女人?

  看来她是真的很不了解他的。

  “醒了。”说完,她不留一丝牵挂的离开。

  仲立夏和明泽楷一起进了病房,除了说不停的感谢,仲立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闫玺看着明泽楷,嘴角微微上翘,“好久不见,我的情敌。”

  明泽楷笑着,对于他关键一刻的挺身而出,抛开其他,他还是想说,“谢谢。”

  “别,我纯粹是为了救我喜欢的立夏,当时可没想她是你老婆。”

  “那还是要谢谢。”

  仲立夏在旁边听的很无语,看看躺在病床上孤单的他,“小黑,不是,崔闫玺,其实孙小乔很爱你的,她刚才走的时候……”

  崔闫玺打断了仲立夏的话,“你们回去吧,我这边有人照顾,这件事情真的不必放在心上。”

  仲立夏想劝的话只能收回去,因为崔闫玺心里都很清楚,他也不想听其他人说什么,他非常有主见,该怎么做,怎么走,他的每一步都很清晰。

  明泽楷和仲立夏一起离开,一路上仲立夏心事重重,明泽楷刚才都还没责备她,“以后没我的同意,不准和他见面。”

  仲立夏没好脸色的白了明泽楷一眼,真是的,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吃醋,要不是因为他那点儿破事,她根本就不会再见到小黑,小黑也不会现在躺在医院里,让她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

  “你听到没有?”仲立夏不说话,明泽楷再次问她,逼着她回答。

  仲立夏和他说,“首先,初步了解也是最终真相,那天晚上,你和孙小乔,什么都没有发生,孙小乔那么做,无非就是误以为,崔闫玺心里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我,她才决定试图破坏我们的婚姻。”

  明泽楷打转方向盘,将车子停到路边停车位,看着仲立夏,确认她刚才说的话,“真的?”

  仲立夏很郁闷,“你是猪啊,自己的身体有没有情况,你自己都不知道吗?真是很让人无语。”

  明泽楷反驳,“你还说我,到现在你不都是不知道我和你的第一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要不是有血的见证,你还死不承认呢。”

  “我……”她是到现在都装作不知道的好不好。

  不过也可以理解他,毕竟那天晚上他被喝安眠药了,浑然不知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反正现在你是清白了,小黑却因为我受伤了,我觉得对他很不好意思,过会儿回家煲汤来给他送过来吧,他虽然是黑道老大,那么多人都听他的,也很怕他,可他好像很孤独,身边连个贴心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明泽楷听仲立夏说完,心里认可,但嘴上不同意,“他有老婆,怎么就孤独没有人照顾了,用不着你。”

  仲立夏把自己发现的那个秘密告诉明泽楷,“你没发现吗?其实他们很爱对方,却都很嘴硬,也可能是有苦衷的吧。”

  明泽楷不信,“少来,他明明喜欢的就是你,不然他怎么会拿命救你。”

  “拜托,人家小黑都说了好不好,是谁他都会救的,和我无关。”

  “呵呵,我不信,反正你要和他保持距离。”

  “……”无聊。

  第二天仲立夏和明泽楷一起去医院看小黑的时候,医生都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早上查房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果然的与众不同,来无影去无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大家的世界里。

  明泽楷说风凉话,“看来他对你也并不是特别在意,走都不打声招呼。”

  仲立夏叹气,“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还是那么不开心,真希望他可以过得更好。”

  ……

  孙小乔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崔闫玺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上吃早餐,额头上的胶布他也给撕了,疤痕还很明显。

  他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命一点儿都不在意,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铜墙铁壁,从不爱惜。

  佣人看到孙小乔过来,去多拿了一套餐具和早餐摆在餐桌上,三米长的餐桌,两人隔着最远的距离坐着,不像夫妻间的吃饭,而像是一场没有感情的谈判。

  两人谁都不说话,完全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可能是米粥里有海参的关系,孙小乔闻着那股腥味犯恶心,所有的早餐一口都没吃就离开餐厅。

  在洗手间里难受的干呕之后,她盯着镜子里泪眼婆娑的自己,不禁苦笑,这样的婚姻,真的是她从一开始想要的吗?

  她觉得自己再也忍无可忍了,自己的丈夫可以拼了命去保护心爱的女人,她这个妻子的存在还有多少价值?

  她气势冲冲的重新回到餐厅,站在餐桌旁直瞪着他,“崔闫玺,我要和你离婚。”

  崔闫玺直接把她一个大活人当空气,不动声色的继续细嚼慢咽着他的早餐。

  孙小乔觉得自己真的受够了,她在餐桌上拿了一个盘子直接狠狠的摔在地上,“崔闫玺你听到没有,我说我要和你离婚。”

  崔闫玺依然的毫无波澜,孙小乔直接把他面前所有的盘子碟子还有碗筷水杯全都推到了地上,乒乒乓乓的破碎声,让佣人们都吓坏了,但没有主人的指使,他们也都不敢动不敢说。

  “我要离婚!”孙小乔歇斯底里的朝他嘶吼着。

  崔闫玺从华丽的餐椅上起身,看着已经愤怒到全身发抖的孙小乔,嗓音低沉,毫无温度,“可以,但要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留下,你滚。”

  “崔闫玺,你不是人。”

  离开的崔闫玺冷冽的唇角略过一抹清冷,他本就是嗜血的魔鬼。

  ......


  ☆、第247章 我的心里好难受


  孙小乔穿着薄底拖鞋的脚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的踩在地上凌乱的碎片上,尖锐的碎片扎伤了她的脚心,她每走一步,都留下鲜血的印记。

  “太太,你受伤了。”佣人过来担心的提醒。

  孙小乔盯着地上的血印,心如死灰,绝望至极,“死不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崔闫玺听到她们的谈话,顿住的脚步不到一秒钟,根本无人知晓。

  私人医生很快的到来别墅,本来是想要帮孙小乔处理伤口,还要检查一下她胎儿情况,刚才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对胎儿肯定也是有影响的。

  “太太,你开一下门好不好,郝医生过来了,你刚才脚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的,如果感染后果会很严重的。”

  郝医生在房间外面等了一个小时,里面的孙小乔没有任何的动静,最后管家只好报告给崔闫玺。

  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崔闫玺一袭黑衣杀气腾腾的从外面回来,管家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一脚踹开孙小乔房间的门,吓得几个女佣人都不禁往后一缩。

  这样的男人对很多女人而言,是仰视的,可望不可即的。

  房间里气氛一时间降到冰点,孙小乔并不在房间,崔闫玺冲进洗手间,洗手间的地上有她自己处理过伤口的棉球和纱布,但也没有她。

  管家和佣人们都懵了,“我们没有看到太太离开房间。”

  崔闫玺望着小阳台的方向,“你们都去忙吧。”

  众人退去的时候,管家看了一眼这门,是关不了了,只能换。

  除了两名黑衣保镖站在门口,其他人都已各忙各的,这对夫妻像陌生人一样过了三年,也该有个动静了。

  崔闫玺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她就躺在摇椅上安静的睡着,其实她没睡,只是不想睁开眼睛看着他而已,他都明白。

  他靠墙站在她的身后,午后的暖阳照在她的身上,耀的她皮肤越加的白皙,他拿出香烟和打火机,目光落在她还没有隆起的小腹上,重新放回。

  小小的空间里,安静的让人窒息,本应该是有说不完话的夫妻,他们却过着无话可说的日子。

  孙小乔自认为自己一直都是内心强大坚硬的女人,可能是怀孕的关系吧,她最近太容易情绪化,之前隐忍在心里的那些情绪,总想尽办法的想要发泄出来。

  委屈的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有的时候,她真的就想站在他的面前,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说,歇斯底里的大哭一场。

  她真的快要崩溃了,他一点儿一点儿摧毁了她对他的爱,他不接受她,却还要残忍让她也变得像他那样冷血无情。

  从始至终,她做错了什么?

  崔闫玺全身僵硬的倚在墙面中,眼里她眼角的泪,如浓硫酸一般的灼疼他的心,他讨厌这种感觉,他一直都在逃避这种感觉。

  以为时间总会淡忘一些事情,包括感觉,然而现实告诉他,并没有,时间会把一些你不敢去面对的东西慢慢的堆积起来,逆流成河。

  孙小乔坐起身子,知道他就在她的身后站着,擦掉眼角的泪,刚才她真是太矫情了,眼泪对他而言,真的没有任何的痛感。

  她脚上有伤,站起来的时候会有些站不稳,她转身面对着,心如止水的看着眼前高大的他,“孩子生下来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崔闫玺面无表情,就连目光都依旧毫无波澜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要求。

  孙小乔淡漠如水的看着他,对他,她真的再也不会有期望,“杀了我,我就成全你。”

  崔闫玺感觉自己的心陡然一怔,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一双锐利的鹰眸直直的盯着她。

  “如果你不杀我,我一定找机会,杀了你的孩子,让ta在你的眼前,停止呼吸。”

  他对她的狠,她要双倍奉还。

  崔闫玺暴怒的伸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身子骤然一个转身,将她抵的后背抵在坚硬的墙面上,“孙小乔,你疯了吗?”

  孙小乔冷蔑的笑着,根本不怕他会掐死她,不是心里笃定他下不了手,而是她不怕死,“对。”就是疯了,三年前在明知道这段婚姻注定是坟墓的时候,她还固执的走进来,就已经疯了。

  崔闫玺阴狠的恐吓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不信。”她反激他,就要看看他敢不敢动手。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加重,反而松了下来,他一瞬不瞬的死盯着她,哪怕在她眼里能看到一丝丝的闪烁。

  孙小乔拿开他的手,过去三年,他们之间就这样的身体接触都很少,她赌气的紧握着他的大手,她也想让他感觉到疼,奈何她的力气太小,根本不足以让他皱一下眉心。

  她将他的手放在她仍然还平坦的小腹上,“你说,生下孩子,我滚,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可笑吗?你扪心自问,你爱这个孩子吗?这个孩子和你有关系吗?”

  因为讨厌她,不想碰她,连精子都是用冰凉的针头注入她体内的,她妥协不是因为她有多稀罕生他的孩子,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年迈的父母为她操心。

  孙小乔忍受着每走一步脚心都钻心的疼离开了阳台,其实这点儿疼真的不算什么,过去三年,在这段婚礼里,她过得每一天都撕心裂肺,走的每一步,都锥心刺骨。

  之前她还有坚持下去的期望,那是她以为,只要她一直留在他身边,他总会在某个不经意间的回眸时发现她,看到她,认定她。

  直到那起车祸,他为了护心爱的女人周全,差点丢了自己的命,表面看的确是皮外伤,可他明明很清楚他脑袋里的那颗子弹在精神高度紧张紧绷的情况下有多危险,他还是不顾一切的选择救仲立夏。

  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就算得不到那个人也没关系。

  崔闫玺一个人站在阳台,低头的时候,眼前有两抹刺目的鲜红,是刚才孙小乔站的位置。

  他转身离开阳台,在卧室里没有她的身影,急匆匆的走出卧室时,看到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郝医生已经在帮她包扎伤口。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让你觉得,即使没有你,她也会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他和管家交代了什么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每次他走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和她说话,不会告诉她,他要去做什么,去几天,更不会告诉她,他会什么时候回来,要她等他。

  他总是会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你用尽所有方法都不会找到他。

  等孙小乔的脚完全好了以后,崔闫玺依旧的听不到任何消息,白天去医院产检,她用仪器听到了胎儿强有力的心跳声,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那一刻她自己的心跳都在加快。

  她用手机将那怦然心动的心跳声录了下来,夜深人静时,她一个人躺在安静的房间里,偌大的双人床上,听着孩子的心跳声,仿佛这一刻,她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那夜,她鬼使神差的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真的是很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还接通了,只是他依旧的缄默不语。

  孙小乔也没有说话,但希望,他在那边正听着。

  她将那段心跳声打开,放给他听着,不管他爱不爱这个孩子,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不可否认的是,这都是他的孩子。

  孙小乔不说崔闫玺也知道,这是孩子的心跳声,她每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有没有按时吃饭,都会有人报告给他。

  然后,孙小乔忘记了结束通话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他在那边听着她的轻鼾声,紧抿的唇角不自觉的上翘着他。

  等确定她完全的睡熟之后,他才用很轻很低的声音对着手机话筒说了一句,“晚安。”

  如此简单的两个字,他却从来没有趴在她耳边,好好的和她说过。

  这晚,孙小乔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哄她睡觉,还给她哼了儿时的摇篮曲,还吻了她的唇,对她说了,晚安。

  好久了,没有像这一晚睡的如此好。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想拿手机看一下时间,完全没想到的是,竟然昨晚的那通电话,到现在还处在正在通话中。

  孙小乔拿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听着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完全听不到声音,她想,可能是他也睡着了,根本就不在乎她有没有挂电话吧。

  不过他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都没有发现手机还没关吗?

  孙小乔又一个人坐在床上自娱自乐的想要偷偷听听他那边有什么东西,说不定还能听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到时候她抓住他的把柄,让他也来求她放过。

  手机从昨晚就插着充电中,她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任何动静,这厮,不会是把手机扔在哪里不要了吧?

  孙小乔没耐心等着听天大的秘密,对着手机发泄的骂了句,“崔闫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男人,不,你一定不是男人,混蛋,永远都不要让我见到你,不然我见你一次削你一次,本大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

  ......


  ☆、第248章 如果能将你拥有


  就这样骂了,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孙小乔有点儿得意,这样骂也挺痛快的,反正他也听不到,干脆就直接手机开免提,拿着手机去洗澡。

  “崔闫玺,我要洗澡喽,你一定不知道,你老婆的身材可好了,你不稀罕那是你的损失。”孙小乔就想,反正他也不在,也听不到她说话,说什么都没关系的吧。

  崔闫玺从来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样说话的时候,他认识的她,从来都是冷傲的不可一世,他们是两个都喜欢端着的人,而且都非常要面子。

  要知道在举行婚礼的那天,她就是为了让他在众人面前对她表白才有了那致命一击。

  听筒里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她好像还在说着什么,但可能手机离的远,还有水声,所以听的并不清楚。

  一直等到水声停止,他才又听到她说,“崔闫玺,你去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一点儿都不想我吗?”

  崔闫玺顿住自己签名的手,怔怔的盯着手机发呆。

  他不知道,这些话是孙小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的,他更不知道,她会想知道这些问题。

  孙小乔对自己苦涩的笑笑,真是疯了,对着一通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通话在这里自言自语。

  “崔闫玺,你要是能听到我的话,该多好,哪怕还是一句话也不回我。”

  “对了,我要出趟远门,明天下午的飞机,我没告诉任何人,也是瞒着你的,等你回来看到我不在,一定很开心,你就是这样的混蛋。”

  “不说了,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结束通话前,孙小乔还是有点不舍的对他又说了声,“崔闫玺,再见。”

  她在心里默念着,崔闫玺,再也不见。

  崔闫玺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心里顿时空虚,原来,她是个挺爱说话的女人,他在她眼里,也的确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昨晚电话接通后,他就一直保持着清醒,她睡着了,他闭着眼睛听她的呼吸声,当然,她应该是梦到他了,因为还说了梦话,“崔闫玺,你是个坏蛋。”

  所以就连在她的梦里,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早上能听她说这么多话完全出乎意料,以为她会直接把手机关掉。

  孙小乔,你让他有机会认识了你的另一面。

  孙小乔白天都在忙整理出去度假的事情,自己打包好行李,还买了一本旅行攻略和度假村那边的完整清晰版地图,带上一些自己最近喜欢吃的零食,怕到那边一时间会水土不服。

  忙了一整天,晚上她早早的就睡了,崔闫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是毫不知情的。

  第一次,三年里真的是第一次,他在夜间推开了这扇门,明明也是属于他的房间,他却像个小偷一样,一颗心如敲鼓,心虚的厉害。

  孙小乔的睡眠一直都很浅,确切的说,从嫁给他的那天开始,她连睡觉都变得很警惕。

  迄今为止她都不明白,她父母都是警察,为什么非要把她嫁到黑道上来,记得小时候,一天夜里她正在睡觉,砰砰的枪声让她从梦中惊醒,当她离开自己的房间时,看着妈妈抱着满身是血的哥哥哭的撕心裂肺。

  后来她知道,是因为爸爸秉公在抓捕现场击毙一名试图逃跑的犯罪分子,而那人的兄弟来找爸爸报仇。

  父母对黑道上混的一直都恨的咬牙切齿,可最后,还是把她嫁给一个在黑道上混的风生水起的崔闫玺。

  开始她还想过,可能是爸爸妈妈让她来做卧底的,可崔闫玺是个何其聪明的人,况且过去三年,爸妈一直都在希望她踏实的过日子。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个几乎不会发出声音的脚步声,在她听来还是那么的熟悉,沉稳的每一步都很脚踏实地,但同样也小心翼翼。

  他轻轻的关上了门,这让孙小乔的心不禁一怔,难道他这么的心急,想要趁着她睡觉,结束她的生命。

  孙小乔感觉自己心里一阵泛苦,她现在还怀着孕呢,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杀了她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真是到死都不明不白。

  侧躺着的她微闭着眼,静等接下来他给予的一切,结束了也好,总比生不如死的折磨要好太多。

  旁边的床位陷了下去,孙小乔心想,他还挺有耐心的,一枪毙命岂不是更干脆利落。

  身上的蚕丝被褥被掀开一点儿,感觉有微凉的风灌进来,他是躺在那边了吗?

  他到底想做什么?在想什么?他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是他们的婚房,他进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张床他更是从来没有睡过。

  孙小乔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放慢到变快,呼吸都收紧。

  她以为他会做点什么,哪怕说句话也可以,而他没有,他躺下后就一动未动,如果不是还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烟草清香,她都误以为他已经走了。

  从一开始的神经紧绷到后来的慢慢放松,不知不觉中,她慢慢的放松下来,心里想着,他想怎样就怎样吧,她好累,想睡了。

  昏暗的灯光下,崔闫玺一瞬不瞬的紧凝着她的后脑勺,闭眼还能闻到她柔顺的秀发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他知道她睡的不宁,所以安静的侧躺着,平静,又不平静。

  好一会儿,他估计她差不多是睡了,他才挪了挪自己同样也很紧张的身子,当自己的手搂在她的腰间时,他真像个第一次拉女孩子手的毛头小子,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缓缓的做个深呼吸,调整自己跳的狂乱不已的心,他真是疯了,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是她的合法妻子,三年了,他却第一次靠近她,慌乱的像个作恶多端的小偷。

  胸膛很快感觉到她背后的温度,情不自禁的,他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泪眼朦胧。

  十年了,他没有这样过,没有这样的抱着一个人,想要哭一下,想要有个人,也听听他心里的话。

  昏暗的灯光让他眼角的那滴泪如泛着晕光,悲情的王子,他十年前就迷了方向。

  他是个不配得到幸福的人,老天爷非要让他们成了夫妻,这就是对他最狠的惩罚。

  翌日,孙小乔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她昨晚是做梦了吗?好像记得他是真的躺在床上过,可却还迷糊的记得,他好像哭了。

  倚在床头坐着,看着那个空了的位置,弯腰伸手去摸了摸,毫无温度,不禁苦笑,看来还真是异想天开的做了个梦。

  不过,客厅里坐着看平板的人是他吧?真是要把她整糊涂了。

  他头也没回就知道是她下楼,淡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蔓延开来,“吃了早餐,去趟医院。”

  孙小乔的心猛然一提,去医院,难道他是想要拿掉孩子?

  刚刚说话的崔闫玺拧眉苦恼,他本来是想说,过会儿一起去医院,可说出来的和他开始准备好的,完全不一样。

  孙小乔清冷的拒绝,“对不起,我有事,等我有时间的吧。”

  崔闫玺放下平板,回头看着她,“去产检。”

  这根本就不可信好不好,孙小乔想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是那个和她说话从来不会超过两句的形婚丈夫吗?

  她神情里的质疑他全看在眼里,他还想说点儿什么的,可看着她,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手足无措的指了指餐厅的方向,“吃早餐去。”

  孙小乔面无表情的嗤笑,他把她当成他养的宠物啊,就这语气,很让人没胃口的好不好。

  坐在餐桌前的孙小乔,看着佣人一份一份的早餐端上来,真是什么都不想吃,那个人是已经吃了吧。

  勉强的喝了几口小米粥,她不好意思的对辛苦做了这么多早餐的厨师笑笑,“我吃饱了。”

  厨师很理解孕期的孙小乔,“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中午帮你做。”

  孙小乔还在思考中,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的崔闫玺发话,“她中午不回来吃饭。”

  “……”孙小乔一脸懵圈,这人今天绝对有病。

  孙小乔在很不情愿的情况下和他一起出门,站在平时她出门的车前,张叔今天怎么还不过来?正想着事情,他鬼魅一般的声音又在停车场传开,“这边。”

  孙小乔看着他已经开门上车,很无语,但也不想和他多废话,走过去,自己打开车门上车,不过不是副驾驶,是后排座。

  既然他想免费做司机,那她有什么好说的。

  一路上,车里明明坐着两个人,却像是只有一个人一样,安静的很诡异,谁都没说一句话。

  孙小乔在外面一直很低调,一开始有人和他汇报她情况的时候他就很不理解,为什么要像普通人一样到医院排队,所以在排队的时候,他习惯的一直在看手表。

  孙小乔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要不去忙你的吧。”

  崔闫玺看着她,直接回答,“我不忙。”

  “……”

  当医生看到这次有人陪着孙小乔一起过来的时候,不禁微笑,“原来你老公这么帅。”

  孙小乔冷哼一声,轻描淡写的瞥了崔闫玺一眼,“他是我家司机。

  ......


  ☆、第249章 我会忍住不让眼泪留


  “他是我家司机。”

  医生听了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希望下次能和孩子的爸爸一起过来,胎儿现在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对爸爸的声音会更比较敏感。”

  孙小乔赌气的和医生说道,“很遗憾,他死了。”

  坐在旁边的崔闫玺从刚才的司机一下有变成死人,他也只是苦笑一下。

  医生请孙小乔去另一个房间检查下一个项目的时候,对一看就是丈夫身份的崔闫玺笑了一下,“你这个准爸爸做的很不合格,孕妈妈在孕早期时有轻微忧郁症,而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准爸爸,多陪妻子说说话,多陪她出去走走,空出时间来和妻子一起做个胎教,给你们还未出生的宝宝讲个故事,唱首简单的儿歌。”

  崔闫玺认真的听着,心里的确有愧疚,他竟然不知道,她孕早期还有轻微的忧郁症。

  她一直都知道他派人无时无刻的跟着她,所有有些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都会刻意的隐瞒。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她就一直坐在车里低头玩手机,虽然她是带着耳机在玩,但他还是能听到有一阵阵疯狂的声音传出来。

  他不禁皱紧眉心,不待考虑的便强势的将耳机从她耳朵里给拽了下来,这才看到她玩的是那种很激烈的PK游戏。

  被打扰到玩游戏的孙小乔很生气,抬眸怒瞪着他,已经张开的嘴想要骂人,可近在咫尺的是他的脸,她就觉得,连骂他都很多余。

  将手机扔在一边,扭头看着车窗外,虽然什么风景都没有,但比起看着他的脸强一百倍。

  主驾驶的崔闫玺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午餐时间,突然不知道剩下的时间该陪她去哪儿。

  孙小乔很不耐烦的说,“可以回家了吗?我下午还有事情。”

  崔闫玺在后视镜里看着她,“你行李就在后备箱,到时间我会送你去机场。”

  听他这么一说,孙小乔的心猛然一跳,他怎么知道她要……

  “崔闫玺你……”昨天早上她自言自语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他保持一贯的孤冷,发动车子,认真驾驶。

  孙小乔努力回想她昨天早上都胡言乱语了些什么,难道她威胁他了吗?所以他今天才会陪她一起产检。

  “崔闫玺,不管我昨天说了什么,都是我在胡说八道,真没必要占用你大脑的空间,马上清除,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崔闫玺专注的开车,一句话也不说。

  孙小乔气不过,有种被看穿心事的不好感觉,“崔闫玺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崔闫玺终于有了反应,但说的话差点没让孙小乔直接在后面把他给掐死,“你说什么了?”

  孙小乔气急败坏的倚坐在座位上,“崔闫玺停车,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崔闫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行驶,但也伸手将车门全部上锁,防止她不顾死活的跳车。

  “崔闫玺!”

  崔闫玺对她向来就没有过好脾气,也是习惯了在她面前做一个没有感情和温度的冰人,“闭嘴,吵死了。”

  “我……”他嫌她吵,就停车让她走啊,他就可以安静的一个人待着。

  和他真是没有讲话和生气的必要,爱咋地咋地吧。

  所有当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的时候, 孙小乔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个疯子,难道是打算和她一起吃饭吗?他确定他脑子没问题吗?

  他下车后她不肯,崔闫玺就直接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下车。”

  孙小乔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忍无可忍,“崔闫玺,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我昨天说的那些话,我……我觉得过去三年的相处方式很好,你就一直把我当空气就行,你突然这个样子,我会多想,我会觉得,是不是我快死了,或者说,是不是马上就世界末日了,我和你,就要再也不见了,这是最后的一顿饭。”

  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字,崔闫玺都用心的听着,他懂得她的感觉,突然这样,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昨晚开始,他就鬼使神差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管是最后的午餐,还是世界末日,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陪她一天,没有理由也无需理由。

  “下车。”他的态度坚决冷硬,其实他可能并不知道,他这个样子是完全表达不出他内心的真是想法。

  孙小乔无奈又无力,“崔闫玺,你是地球人吗?为什么我和你就没法交流,我不要和你一起吃饭,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请你让我滚,行吗?”

  他还真的就顺着她的说了,“吃完饭你就可以滚了。”

  “……”

  从进餐厅开始孙小乔就觉得气氛不对劲,虽然才十一点钟,但不至于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她问他,“你包场了?”

  崔闫玺点了点头,没说话。

  孙小乔真是无语了,不就吃个饭吗?至于这么大排场,他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连出来吃个饭都怕有人躲在暗处把他一枪毙了不成。

  “我要去洗手间。”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起身,去洗手间的路上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餐厅的出口路线。

  刚到洗手间门口她就机智的找了一名服务生,“你好。”

  服务生谦谦有礼的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孙小乔鬼鬼祟祟的小声说着,“你能把你衣服脱了吗?”

  “啊?”他只是一个男服务生而已,这个要求太……恕难从命了吧。

  “不是,你听我说,外面那个人他想要绑架我,我现在必须找机会逃走,不然我真的就惨了。”

  她的话一下就激起服务生小伙子一颗见义勇为的心,“那怎么办?要帮你报警吗?”

  孙小乔摇头,“不用,警察向来都不管家事的,他是我丈夫,但他这里有点儿不正常,还时常对我家暴,还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根本不敢报警的。”

  孙小乔把自己的处境描述的非常可怜悲惨,最后年轻的小伙子就那样上了她的当,把工作服脱给了她。

  孙小乔穿着店里的工作服大摇大摆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就那么惊心动魄的,经过崔闫玺坐的位置时,他说了句,“我太太是孕妇,菜品清淡些,还有音乐,麻烦换成节奏舒缓的钢琴曲。”

  孙小乔心虚的弓了弓腰,没敢发出声音。

  就这样,她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崔闫玺闻到了她身上那独有的清香,不禁回头望去,看她恨不得立马离开餐厅而加快的脚步,他不禁失笑。

  不就是让她和他吃一顿饭吗?她至于想尽法子的逃跑吗。

  崔闫玺看着她找刚才停车的门童拿钥匙,门童认出她来,但可能也是好奇她怎么会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她干脆就那样站在门口把那件工作装脱了下来,不知道又和对方说了什么,那门童便把钥匙给了她。

  就这样,她自认为得逞的开走了他的车,溜之大吉。

  他长舒一口气,虽然她走了,他却觉得从昨天开始就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的松懈下来,也不再紧张。

  打电话找人来接他,拿走她落在餐厅里的棉外套,在另一辆车安装的跟踪器上发现,他的车正在开往机场的路上。

  觉得自己安全从崔闫玺眼皮底下逃走的孙小乔莫名开心,一路开车还不忘哼着小曲,等红灯的时候,她打开车载音乐,真是很意外,他那么反派的一个人物性格,竟然会喜欢听这些让人一听都会心疼的老歌。

  爱要怎么说出口。

  只是爱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如果能将你拥有,我会忍住不让眼泪留,第一次握你的手,指间传来你的温柔,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后……

  孙小乔想,他喜欢听这么伤感的歌曲,应该是因为那个仲立夏吧,毕竟,仲立夏是他深爱却得不到的女人。

  别看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一个人, 真的还是个痴情种,这么多年都只爱一个人。

  车就给他停在机场停车场,他应该很快就会找人来开走的,只是她现在非常后悔的是,她把羽绒服丢在餐厅里了,为了减少行李,她就只穿了那一件暖和的厚外套,只能去机场专卖店看着再卖一件儿了。

  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手提包上的长带扣上斜背在身上,冻得哆哆嗦嗦的往机场大厅里小跑,里面会暖和很多。

  就在她刚踏进机场大厅,感觉一阵暖意扑面而来的时候,同时,她感觉后背上也多了一份温暖。

  她不禁回头望去,看到的就是他正在面无表情的帮她穿羽绒服,还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让她木偶一样听从他的命令,抬手,把胳膊伸进了袖子里。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歪着身子帮她拉拉链,整理衣服,等她感觉到全身都变得暖暖和和的时候,他无波无澜的看着她,声音也是毫无波澜,“路上注意安全,玩几天就回来,医生说胎儿发育挺好,多喝水,尽量不要去人群太密集的地方,还有……”

  ......


  ☆、第250章 第一次牵你的手


  “你这是在做什么?”孙小乔怔怔的问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知不知道他要是再说下去,她可能会哭的。

  他看着她,似乎还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进去吧。”说完,他就先一步走了。

  孙小乔转身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哭笑不得,见鬼了,幸亏她决定出去散心,不然继续这样下去,他没疯,她也被他折腾的得崩溃。

  ……

  仲立夏陪着常景妍逛孕婴店,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店里遇见买婴儿车的崔闫玺。

  崔闫玺同样很意外,而且很尴尬,“这么巧?”

  心大的常景妍没认出是小黑,还不忘调侃,“仲立夏,你背着你家明泽楷找了一个这么帅的新欢啊,可以啊你。”

  仲立夏用力踩了常景妍一脚,咬牙切齿的说,“看清楚了,这是小黑。”

  常景妍夸张的只顾自己被踩疼的脚,“仲立夏,为了掩盖真相杀人灭口,你对一个孕妇下这么狠的脚,什么小黑小白,我一定会和你家明泽楷……”

  嘴快脑子却一直慢半拍的常景妍突然想到了什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小黑?真的是你?”

  崔闫玺表情尴尬,笑的牵强,点了点头,“你好,常大小姐。”

  常景妍一点儿都不见外的在崔闫玺的肩膀上打了一下,“你还记得我的,天呢,我太意外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仲立夏和崔闫玺都是无言以对,什么话到常景妍这里,那都是找不到形容词。

  常景妍秒变花痴的看着崔闫玺,“你怎么变这么帅啊,早知道中学那会儿,我就对你下手了,真是错过了一段美好的姻缘啊。”

  仲立夏无奈的看着常景妍,“你还遗憾了这是。”

  常景妍笑着,“老同学见面,总得搞一下气氛吧,小黑,你老婆也怀孕了啊?过来选婴儿车?”

  崔闫玺看了一眼仲立夏,点了点头。

  常景妍看崔闫玺和仲立夏明显还是有联系,一点儿都不像多年不见的突然偶遇,不禁揶揄,“你们这眉来眼去的,可让我想太多哈。”

  崔闫玺笑笑,“常大小姐还是这个性格,不过你这孩子不是吴子洋的,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常景妍佯装生气,脸上的表情一绷,“这位同学,你知道的太多了。”

  然后自然而然的,崔闫玺就很荣幸的听仲立夏和常景妍两位老同学一起吃了个饭。

  吃饭的时候,仲立夏关心的问了句,“你和你太太……”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变好。

  崔闫玺很正常的回答,“她最近出去散心了,都挺好的。”

  听他这么说,仲立夏不自觉的有些欣慰,“挺好的就好。”

  等崔闫玺走了,只剩下仲立夏和常景妍的时候,常景妍逼问仲立夏到底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仲立夏受不了常景妍的死缠烂打,只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天呢,关键时刻他舍身救你,而且你老公之前睡的那个女人,是他老婆,你们这是孽缘啊。”

  仲立夏在常景妍脑门上弹了一个响指,“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常景妍捂着脑门笑着,其实都听明白了,当然听明白了,只不过现在小黑真的是让她听意外的,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物,曾经那个瘦瘦小小的小黑,现在竟然是让人生畏,不对,应该说是闻风丧胆的黑道老大,还是黑白通吃的那种,真是冥冥之中,上苍自有安排啊。

  就如刚才崔闫玺所说的,谁能相信她常景妍最后都没能和吴子洋在一起,而且找到的还是个真爱呢。

  当你沉迷的深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你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你可以爱那个你爱的人,至死方休。

  然后,并不是。

  一份爱即使努力坚持还是无能为力的时候,那么,也是放手的时候,希望每一个还在爱转角路口的你,都能像常景妍那么幸运,遇到欧阳烁那样深爱着她,她也爱上的男人。

  孙小乔离开的三天后。

  崔闫玺瞪大眼睛盯着电视新闻里的一段插播,**度假村酒店后山滑坡,目前在酒店的入住人员和工作人员都被埋在坍塌的酒店下,伤亡不明。

  酒店入住人员名单已公布,崔闫玺死死的盯着那个让他心如刀绞的名字,孙小乔。

  他狠狠的拽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只觉得呼吸困难,头痛欲裂。

  等崔闫玺联系私人飞机到达塌方现场的时候,几乎已经确定伤亡任务,没救出一个都是让人绝望的没有生命特征。

  消防人员拦住将要闯进坍塌区域的崔闫玺,“对不起先生,前方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坍塌,请您不要靠近。”

  “我老婆在里面,她怀孕了,让我进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也或者说,他一直都看的很清楚,只是,他在逃避。

  二十四小时后,施救人员确定人员名单,能找到都已经找到,而孙小乔在失踪人员的名单里,基本已经判定,不可能还活着。

  四十八小时后,还没能找到的只有三人,一名是地下一层的保安,还有一名酒店服务员,另外就是孙小乔。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没吃没喝的崔闫玺疲惫憔悴的不成样子,双手食指早已经是血肉模糊,有救援人员过来让他喝点水,他只是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即使他还是不肯离开现场,有些结果他还是不得不打心里承认,孙小乔能被活着找到的几率几乎为零。

  脑海里全都是过去三年来的回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很不屑的对他说,“是我爸妈逼我和你见面的,虽然你长得比我形象中要帅,但你不是我的菜,我希望,再也不见。”

  可是这句话说完后的一个月,他们却结婚了,那是一场永世难忘的婚礼,就因为他吝啬的不肯说那一句我爱你,差点一命呜呼的婚礼。

  三年的婚姻,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只因在他的脑海里印记着十年前的那一声枪响,只要看到她,他仿佛就能听到那致命的一声响,还有躺在血泊之中的父亲。

  他不敢靠近她,刻意的躲避她,不愿遵从上天的安排,不去接受这份原本可以美好的缘分。

  等到失去时,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万分的心痛,满满的懊悔。

  刚从医院出来的孙小乔路过一家超市时,本来是想要去里面买点东西的,可在看都大屏幕上的画面时,她不禁顿住了脚步。

  她只不过是因为肚子突然有点儿不舒服,去医院住了两天,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失踪人员的名单里。

  刚刚镜头扫过的那个人,为什么让她心疼?那个人……是崔闫玺吗?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出事的酒店那里。

  **度假村酒店,那个酒店不正是她入住的酒店吗?她的行李护照好多东西都还在那里呢。

  还有,她这算是逃过一劫吗?

  身边的行人都在说着这件事情,“你听说了吗?有一名失踪者的丈夫在现场找自己的妻子已经找了两天两夜,真是痛心啊。”

  “祈祷那个失踪的妻子平安无事,听说还是个孕妇。”

  “你没看那个男的悲痛欲绝的神情,真的是……”

  孙小乔跑到那几位谈论这件事情的大学生面前,“你们说的那个男的叫崔闫玺吗?”

  小姑娘均都摇头,“不知道,不过网上有那个人的照片。”

  孙小乔的手机没电,她拜托她们给她找一下那个人的照片,所有当她看到小小的手机屏幕里,那个明明是他又像是变了个人的他时,欲哭无泪,心如刀割。

  有一个女孩子指着超市大厦上的大荧幕,上面有孙小乔的证件照,是目前尚未找到人员,“你是那个孙小乔吗?”

  孙小乔用力的点头,“对,是我,我没死,也没失踪,谢谢你们,谢谢。”

  她跑去打车,在她说要去塌方现场,还不停的掉眼泪时,司机师傅同情的安慰她,“节哀顺便。”

  司机先生一定是以为那里面有她的亲人或者朋友,但确实,现在那里有她很重要的人。

  半个小时的车程,孙小乔感觉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因为有孕在身,来到这个地方后就一直矫情的水土不服,一直拉肚子没办法她才去了医院。

  小跑着到了现场,有工作人员过来拦她,不准她进入。

  “我是孙小乔,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个孙小乔,那天晚上我有事出去了,我没事。”

  施救人员确定她的身份时真是喜出望外,大声的对里面喊,“孙小乔,孙小乔找到了,孙小乔在这边。”

  几乎快要撑不下去的崔闫玺在听到孙小乔三个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一下就清醒过来,他忽然就有力的起身,健步如飞的朝那个声音来源的方向跑过去。

  不到两米的距离,四目相对,看着她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终于可以松下那口气,只是他已经不敢确定,这是幻觉还是真的。

  ......


  ☆、第251章 你知道吗?我是爱你的


  孙小乔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心疼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心疼的厉害。

  “你傻啊,跑这里来做什么?”

  模糊的视线里,她的模样好想念,他手心里她的手,温温的,暖暖的,好像是真的。

  他笑了,眼眸之中的泪水自内眼角潸然滴落,孙小乔,你知道吗?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他的泪让她情难自禁的跟着他一起哭成泪人,她抬手帮他擦眼泪,哽咽的对他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一直都在欣慰的笑着,神情的疲惫一目了然,他还想劝她,不要哭了,可他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他想帮她擦一下眼泪,孙小乔偏头躲过了,他的手上都是伤,眼泪是咸的,十指本来就连心,那还不等于在他伤口上撒盐,疼到他痛心疾首啊。

  孙小乔嘴硬的问他,“是不是看到我好好的,你才这么难受的。”

  他凝视着她,对她每笑一下,干裂的唇都会用新的血口裂开,而那些有干涸血痂的裂口也会再次裂开。

  她心疼的厉害,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紧贴在他干裂的唇上,她想对他说,“谢谢你,崔闫玺,让我知道,我对你是如此的重要。”

  她还对他什么都没做,想说的也没说,她就感觉唇瓣被划过一阵疼痛,身体差点因为无法承受他的重量而跌坐在地上,还有旁边有人扶了她一下,还扶住了已经累到虚脱而晕倒的崔闫玺。

  医院里。

  医生和护士没过来一趟,孙小乔都心急如焚的问一边,“他怎么还不醒啊?”

  医护人员很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每次都是耐心回答,“他只是劳累过度加上严重缺水,现在不是昏迷状态,应该算是昏睡状态,睡醒了自己就醒了。”

  “真的吗?”孙小乔还是不太放心。

  医生笑着点头,“是的。”

  孙小乔一刻也不敢离开的守着昏睡中的崔闫玺,他可能真的只是在睡觉,时而的还会发出鼾声,这让孙小乔是哭笑不得。

  她对自己说,这一次好歹他也是因为她才躺在医院里的,就放下面子照顾他一下吧。

  他被绷带缠绕的食指,还有逐渐恢复血色的唇,让她情不自禁的心悸。

  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儿在乎她的吧?不然不会在以为她出事的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也或者她可以大胆的想一下,他真的很在乎她,只是他从来都不会表达。

  不过这也说不通啊,他要是真的在乎她,没必要不让她知道,他们是夫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看不懂他,不了解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啊。

  孙小乔无聊,就拿一张抽纸在他鼻尖来回的扫,这样他应该会醒的早一点儿吧,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要不要这么缺觉。

  单手托着下巴,其实他睡觉的样子没有平时看起来的那么冷傲,很平静温暖的。

  一个人自娱自乐的是好还不忘自言自语,“崔闫玺,你晕倒之前为什么哭啊?还有,你是太累而晕倒的?还是因为为我亲了一下,你开心的晕倒了?呵呵,我的吻,好有魔力噢。”

  脑海里小时候听的睡美人的童话故事瞬间一晃而过,突然就她决定好一件事情,既然他是因为她吻了一下就晕倒的,那么现在,她再吻他一下,会不会就……醒过来了。

  孙小乔心想,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如就趁机……呵呵,怎么有种偷吃的激动感。

  正了八经的坐直身子,放松心情的做了一个完整的深呼吸,手心放在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宝贝儿,我们来给爸爸做个人工呼吸吧, 妈妈的吻可是有特殊魔力的。”

  说完,她还真的就视死如归的闭紧眼睛,撅起小嘴,慢慢的靠近他的唇。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她在胡思乱想中胡言乱语的时候就已经醒了,意料之外的是,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做。

  他心跳加速的盯着她的唇越来越近,心里的期待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怕,紧张难安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如同第一次接吻的大男孩,后背上都是汗。

  “咔嚓。”一声,将原本寂静氤氲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这小护士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在孙小乔的唇刚刚触碰到崔闫玺的唇一点点儿的时候,她就推门而入。

  孙小乔如同被点了穴道顶住一样,因为她刚才听到声音猛然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他也正在看着她。

  啊……要是可以,她现在想被打晕过去,至少可以不用面对接下来的尴尬。

  护士也是进退两难,笑的很不好意思,孙小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身后的椅子上的,眼神飘忽不定也不敢去看躺在病床上已经醒来的崔闫玺。

  她此时真是懊恼的很,怎么作为女人一点儿都不懂得矜持呢,就像个饥渴的狼似的,他还不得以为,她趁着他睡着,对他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囧大了,丢死人了。

  护士帮崔闫玺做了简单的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走之前把体温计留下,“帮他量一下体温吧。”

  “啊?”孙小乔听到护士的话,刚才他睡着的时候,她也给他量过几次,但现在,很想说,‘就不能不让她帮忙量吗?’

  人家小护士听不到她苦逼的心声,留下体温计就走了,孙小乔拿着体温计,目光还是心虚的不敢落在他的身上。

  “那个……量体温,你抬一下胳膊。”

  还好崔闫玺比较配合,很听话的抬了一点儿胳膊,孙小乔就那样手忙脚乱的把体温计勉强放好,然后就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这僵持的局面,尴尬的气氛继续下去,孙小乔怕自己会神经不正常,无论如何,还是得和他说声谢谢的,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受伤躺在医院里。

  “那个,谢谢你来救我。”说出一句话,感觉心里没那么沉重了。

  崔闫玺似笑非笑,本来是想说,‘只是你并不需要我来救你。’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出来。

  孙小乔这才想到刚才医生说的话,“噢,你严重缺水,还上火着急,喉咙发炎,暂时可能还发不出声音,说不出话来。”

  崔闫玺也感觉到,喉咙间有撕裂般的疼痛,以前是努力的克制不让自己和她说话,现在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却失声了,这算不算是天意弄人啊。

  他不能说话,她也是够尴尬的,丢下他一个人不管不顾也不行,问他,“你要喝水吗?我帮你倒水。”

  崔闫玺紧凝着她,因为不能说话,所以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孙小乔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她就说,“你要是想喝水就点一下头,不想喝就摇摇头。”

  崔闫玺点了一下头,孙小乔像是接收到紧急命令一样,立马起身去倒水。

  崔闫玺看她动作那么快,身体不由自主的一紧张,心也跟着一紧,她一个孕妇,动作不用那么麻利的,让他看的都很紧张。

  孙小乔帮他倒好水试好温度的时候站到病床旁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他,两只手都受伤,被绷带包扎的像是木乃伊似的,要怎么喝水啊?

  她还要亲自喂他喝啊?好像只能这样。

  她看着他勉强的笑了一下,先帮他把床调高,“那个,我喂你吧。”

  反正他不能说话,无法回答的问题,他就一动不动,一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淡定表情。

  孙小乔是郁闷又没有其他办法,现在能做的,也是尽力的伺候好他。

  长这么大个人,还没这样亲自喂水喝过水,所谓是喂的小心翼翼,生怕呛到他。

  其实孙小乔很想说,‘你喝水就喝水,别一直盯着我好不好。’真是让人心猿意马啊。

  他应该是喉咙疼,所有喝的比较忙,孙小乔一次也没让他喝太多。

  放下水杯后她就问他,“你那边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要帮你转院还是就住这里?”

  崔闫玺看着她,然后扭头看了看他背后的枕头,并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应该是示意她,靠的不舒服,让她帮他整理一下。

  孙小乔问他,“不舒服吗?要帮你重新垫一下吗?”

  崔闫玺点了点头。

  孙小乔弯身过去,正好想到他体温计还没拿,拿出来仔细一看,不发烧,然后才帮他去整理背后的枕头,这样的话难免两人会靠的比较近。

  崔闫玺早有预谋的一个偏头,唇就如磁铁一样非常准的贴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真是猝不及防,心乱如麻啊。

  她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而他微闭着眼睛,吻得认真极致,细心温柔。

  原来,他的吻才是带有魔力的,让她的心都跟着酥化一般,他没有任何的强势和霸道,对她的身体更是没有任何的束缚和禁锢,他只是微仰着头,吻得让她觉得天旋地转,海枯石烂。

  她如被施了魔法一样的闭上眼睛,接受他们结婚三年,第一次的吻,也是,初吻。

  ......


  ☆、第252章 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后


  初吻最不好意思的应该一吻结束的时候吧,反正孙小乔是这么觉得的,虽然那个人还是保持一贯的无波无澜,她还是觉得,其实他也好不知所措的。

  坐在椅子上的孙小乔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清了清嗓子,“咳……”喉咙却是的干涩啊,她将刚才崔闫玺没喝完的那杯水一饮而尽,瞬间感觉好多了。

  “那个,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我去帮你叫一下医生。”其实她就是想暂时的离开一下这个病房,怎么觉得气氛比刚才接吻之前更不自在。

  崔闫玺啊崔闫玺,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女人呢,你就随便的点一下头不就行了,可你偏偏要摇头。

  摇头就摇头吧,你别一直看着她啊,这样她不知如何是好啊。

  孙小乔咬着唇看他,“你能别看我吗?”

  崔闫玺还真就别开了视线,不在看她。

  第二天崔闫玺就能说话了,他先问她的是,“那天你不在酒店去哪儿了?”

  孙小乔把水土不服怕影响胎儿的事情告诉了他,真的算是很庆幸,如果她没有去医院,没有离开酒店,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

  如果她不在了,当时他的绝望和心痛,到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感觉痛的撕心裂肺。

  轮到孙小乔问他,“你为什么来找我,你……担心我吗?”

  崔闫玺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微微上翘一下,答案依旧是他一贯的语态,“你是我妻子,来救你是理所当然。”

  孙小乔表示,这样没法聊下去,就因为她是他名誉上的妻子,他才如此拼命的想要救她出来的。

  “那你也真是太拼命了,还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崔闫玺面无表情的回答她,其实很心里很明白她想的是什么,所以才必须让她看清现实,“你肚子怀的,是我的种。”

  呵呵,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真是让她火大,对他就不该有任何的希望他,只会让自己更失望。

  倔强的她不肯就此罢休,“可你看到我的时候,你还哭了,很伤心的眼泪。”

  他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是吗,这个我还真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头疼欲裂,以为自己快死了呢。”

  孙小乔还是不死心,“那刚才,你为什么吻我?”

  这个问题对崔闫玺而言就更好回答了,他淡定如常的看着她,“我以为你很期待,只为满足你。”

  “我……”他还能更让人生恨一点儿吗?“谁需要你给的满足,我呸。”

  等她生出来的孩子要是个暴脾气,那全都是因为被他给气的,他真是有把人气炸的本事。

  孙小乔气冲冲的就要离开病房,崔闫玺做什么事情都不喜欢犹豫不决,他和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该面对的,就得面对,当机立断,才能让她有自己的选择。

  “十年前,我父亲死在了你父亲的枪下,你哥哥,是我叔叔派人的暗杀的。”

  孙小乔定定的站在原地,双腿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她突然很想逃避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她想离开这个房间,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却如同被定住一样,根本挪不动腿,心里如同被浓硫酸浸泡着一样,难受至极,痛不欲生。

  崔闫玺知道这样很残忍,但他别无选择,这样的事实,她总要面对。

  他狠心的接着说下去,“后来你父母资助了我,还把你嫁给了我。”

  孙小乔越来越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转身回头质疑的反驳他,“你骗人,如果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我爸妈为什么还要把我嫁给你,根本就不可能。”

  比起孙小乔明显的逃避,崔闫玺早就接受这一场命运的安排,“我爸不是罪犯,他是卧底,你爸那一枪就是个错误。”

  孙小乔还是听不懂他的话,为什么在她好不容易这段婚姻终于要开启幸福模式的时候,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宁愿过着和过去三年一样的陌生,也不要相信这些根本无法走下去的事情。

  “所以呢?崔闫玺,你娶我,是为了报仇吗?是因为我爸误杀了你爸,所以即使你不爱我,也还是把我娶了,让我在你冷暴力下的婚姻里过得生不如死,就为了这样吗?”

  过得生不如死,这就是过去三年,她对这段婚姻最真实的感受吧。

  崔闫玺实话实说,“是你爸为了控制我,我不想娶你的。”

  他从一开始就拒绝和她的这段婚姻,这段婚姻注定就不会得到幸福。

  孙小乔觉得现在的自己哭笑不得,他的一个答案,彻底的让她伤心欲绝,原来,她是她爸爸的利用品,而他,是不想娶她的,从一开始就不想娶的。

  所有在过去三年,他才会对她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对她才会那么始终如一的冷漠。

  不想娶的,是吧, 是真的的不想娶,是因为被枪指在脑袋上,才不得不娶的。

  “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这一切?”既然可以不说,就不能瞒她一辈子吗?非要看她痛的撕心裂肺他才满意吗?

  崔闫玺从病床上下来,除了两只手还被包扎着什么都不能碰,身体其他部位都很正常,他站在她的面前,近在咫尺,把心里真实的答案告诉她,“我想和你开始。”

  那天在知道她遇难的时候,他后悔莫及,为什么没早点告诉她这一切,和她共同面对这一切,那样就不会在以为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时候,痛的快要死掉。

  开始?!难道他是真不明白,这明明就是结束吗?

  面对这样的彼此,还要如何开始?

  孙小乔哀默的问他,“可能吗?崔闫玺,我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小乔离开的时候崔闫玺没有拦住,那天的失踪之后,他昨天已经偷偷的在她手机里安装了跟踪器,这样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她身处何方。

  孙小乔跑回家去质问她的父母,在来的路上她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崔闫玺说的都是假话,他就是不喜欢她,才编出那样的谎话。

  父母亲的沉默,妈妈哽咽的泪水,爸爸无声的叹气,都是在和她证明,一切都是和崔闫玺说的一样。

  他的爸爸是缉毒警察,而因为他的叔叔是毒贩,为了彻查那批重大毒品案,他的爸爸从叔叔那里拿了毒品,装作难以戒掉而趁机变成了毒枭窝里的卧底。

  她的爸爸那个时候同样是缉毒警察,那天,真的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开的枪,本来是不足以致命的一枪,但因为他的爸爸卧底时间太久,吸食毒品时间太久,身体严重被掏空,急救人员还没赶到的时候,他爸爸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后来那个案子成功告破,缴获毒品的数量是历史最高,他们那只队伍收到上级的嘉奖鼓励,可他们队里的每个人都没有去参加庆功,只有他们参加那次任务的队员才知道,他们牺牲了一个兄弟。

  因此,她的父亲也因为那一枪得到了最狠的报复,她才刚过完二十岁生日的哥哥,被在家中暗杀。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把我嫁给他?”孙小乔痛心疾首的问自己的父母。

  爸爸叹气,“那是我之前就答应过老崔的,闫玺那个孩子也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我相信他不会因为那件事情而对你有偏见,而且在婚礼上,他还为了救你……”

  “爸,你知道吗?你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你了解他吗?你明知道他现在是做什么的,你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心,把我嫁给了他,你为我想过你吗?”

  妈妈是最心疼女儿的,她想劝劝孙小乔,“小乔,其实闫玺他……”

  妈妈的话还没说话,就被脾气暴躁的爸爸打断,“这段婚姻既然结了,无论他好或者坏,他都是你的丈夫,你都必须做到对他不离不弃,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你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就回去好好过日子。”

  “爸,你觉得我还能和他好好过日子吗?我现在看着他都能想到,他的爸爸是死在您的枪下的,我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他叔叔还是杀死我哥哥的凶手,你让我和他怎么面对彼此?”

  孙小乔的爸爸怒了,“怎么就没法面对,闫玺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切,我还是和你结婚了,你们还有了孩子,他的叔叔也为此收到了法律的制裁,你和闫玺……”

  孙小乔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爸,我对您真失望。”

  “乔乔,乔乔……”妈妈从屋里追了出来,拉着乔乔的手很是心疼不已,“乔乔,你也别怪你爸,他也有他的苦衷,我们都希望你和闫玺能好好的,你要是过得不好,你爸比谁都难受,好孩子,别恨爸妈狠心。”

  孙小乔没在说话,独自离开,路上,她问自己,能不恨吗?谁知道她过去三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她是怎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她是怀孕了,但谁又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那天,不知不觉的她就出现在了她和崔闫玺家的门口,站在别墅外面,她望着里面的灯火通明,不知道是不是也已经回来,但她,却没有走进去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她想,可能是因为,除了这里,她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

  ......


  ☆、第253章 你,恨我吗?


  孙小乔已不知道崔闫玺对她有多重要,或者已经根本不重要,但她还是就孤独一人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开。

  落地窗前的崔闫玺凝着她孤魂野鬼般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她是不打算进来了吧,那为什么还不走?

  他出去和管家说了几句话,管家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孙小乔听到开门的声音不禁回头,看到是管家出来,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进门后,房间里比起外面的寒冬腊月暖多了,身体很快就暖和过来,心里却是泛酸的厉害。

  管家帮她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低声音告诉孙小乔,“刚才是少爷看到你一直在外面站着,让我出去接你进来的。”

  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鞋,她还以为他并不在家呢,“他在家啊?”

  管家点头,还特意的说了声,“少爷今晚没吃东西。”

  管家走后,孙小乔苦笑,她也没吃东西啊,还能吃得下吗?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这件事情必须面对,她和他之间的这段孽缘,只能结束。

  她上楼,推开了他房间的门,浓烈的烟草味扑鼻而来,这人到底在房间里抽了多少烟,还能进人吗?

  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孙小乔以为他可能已经睡了,就小声的问了句,“你睡了吗?”

  房间里没有动静,她打开壁灯,先去把透风窗给打开,带着这个房间里睡觉,就不怕中毒身亡啊。

  然而床上并没有人,孙小乔还在想,他是不是在书房的时候,内置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崔闫玺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洗完澡的他,头发湿湿的,全身只有下半身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孙小乔眼眶一胀,慌张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她才不要面对暴露狂。

  崔闫玺不知道她来他的房间,重新回浴室拿了件浴袍穿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威慑,“过来帮我吹头发。”

  孙小乔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着他,他也正直直的看着她,如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孙小乔想,反正都要结束了,那就帮他一次吧。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走吹风机,和他说,“你得坐着,我够不着你。”

  崔闫玺坐在了床沿,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使整个房间的气氛没有那么的尴尬冷清。

  他的头发不长,很快就吹干,她放下吹风机,站在床边看着他,把来找他的目的说出来,“我想打掉这个孩子。”

  对于她的话,他可能是没有想到,猛然的抬头只瞪着她,想都没想的反对,“不可以。”

  现在他们之间,已经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他已经痛苦的承受了三年,应该结束了,“我想从此和你毫无瓜葛,你应该……”也是那么希望的吧。

  孙小乔的话还没有说话,崔闫玺都冷冽的打断,不容置喙,“不可能。”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孙小乔真的是心如刀绞,是不是过去三年,每次他看到她,都是像现在这样的痛苦。

  “崔闫玺,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总要解脱的。”不是有句话吗,早死早超生,现在他们就是,早分早解脱,每天都生活在恨里,太残忍。

  崔闫玺猛然的将孙小乔拉都身边,一个越身她被他平放在床上,他的动作很快,但也刻意的保护好她,心里是很清楚,她是个孕妇。

  他半撑着双臂在她身上,一双锐利的深眸紧凝着她,从来没有过的深情,他说,“会有那么一天的,很快,但你什么都不要做,孩子留下,你也留下,我该走的时候,会走的。”

  孙小乔对他说的话有些不懂,为什么是他要走,该走的人是她,这里是他的家,他的一切。

  “崔闫玺……”

  他疲惫的翻了个身,躺在她的身旁,单手搭在眼睛上,给人一种落寞孤寂的感觉,“出去吧,我累了。”

  孙小乔起身看着他,他看上去的确很累,要不他们两个的事情,明天再谈吧。

  房间里开着窗户会有冷风灌进来,她想着把窗户给他关了,房间的门开着就行。

  关好窗户的孙小乔看他就那样躺在要睡,就帮他盖了点被子,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们的家人和彼此算是什么关系,她从决定嫁给他的那天开始,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他白头偕老,走完一生的。

  只是她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那场永生难以的婚礼上破灭了,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忍耐程度,在他冷暴力的情况下,她在这段婚礼里坚持了三年。

  中间她还天真以为,等孩子出生了,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好一点儿,至少不会连个共同话题都没有。

  她曾怪过他,恨过他,可当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她才明白,其实最可恨的,是一直都很无知的她。

  帮他盖好被子,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腰间突然多了他手臂的禁锢,他坐起身子从背后环抱着她,这一刻,两颗心都是悲伤的。

  “崔闫玺……”她不明白他这是突然怎么了?从酒店出事那次他的眼泪,到后来他的吻,现在他突然的拥抱,都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他。

  “别走,好吗?”他暗哑的嗓音里夹杂着卑微的乞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这样的崔闫玺,让孙小乔不知该如何拒绝。

  孙小乔在他圈着她腰身的手臂间缓缓的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坐在床沿的他,他一双原本锐利的鹰眸没有了往日的犀利,多的是他的无能为力。

  她问他,“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帮你找郝医生过来吧。”

  不然,她实在找不到他需要她留下的理由。

  崔闫玺抿嘴苦笑,放开她,轻声叹气,“没有,刚才突然有点儿头疼,现在好了,你出去吧。”

  孙小乔只听自己最在意的,“头疼?很疼吗?怎么会突然头疼?那天你昏迷的时候,我还特意让医生帮你做了脑部CT,是不是因为那颗子弹,所以才头疼的,你等一下哈,我去给郝医生打电话。”

  现在一听到他头疼孙小乔就特别的敏感,慌乱不已的走到门口又觉得不放心,重新回来和崔闫玺说,“郝医生过来家里也没有仪器,要不你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医院……”

  她的慌乱,她的无措,她的紧张,就在崔闫玺的眼里深深的印到心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控的心,站起身来,双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吻深深的落在她的唇上。

  他这般突如其来的吻让孙小乔的全身不禁一怔,如果这个吻在她不知道所有真相以前,她会误以为,他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儿喜欢的,可是现在,只要他一碰她,她想到的都是他的父亲,她的哥哥……

  她试图想要推开他,想要自己保持冷静,可这一次,他的吻如没有预兆的暴风雨般让她措手不及。

  他贪婪的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专心用力地探索她唇内的每一个角落,根本让她无处可逃。

  孙小乔一个孕妇哪受得了他这样的攻势,完全的让她呼吸困难,可能他也感觉到她呼吸的急促,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这个对他们而言最疯狂的一次亲吻。

  孙小乔低着头,脸颊绯红,全身都不自在,抱怨的小声嘟囔,“你这样对一个孕妇真的好吗?”

  她的一句话,让崔闫玺不禁失笑,本来很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他们之间,从来还没有这样过。

  “你恨我吗?”崔闫玺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从三年前婚礼那天,他没有由着她,说那一句我爱你开始,她就开始恨他了吧。

  孙小乔这才抬头看着他,“该是你恨我吧,我哪有恨你的资格。”

  崔闫玺突然低头,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着。

  孙小乔真是越来越不懂他,他突然这是怎么了?头疼已经这么严重了吗?还是,那颗子弹压迫到他的那根神经,让他性情大变。

  “你……还好吧?”

  其实崔闫玺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但他无法控制这样的自己,从那天知道她可能出事开始,他就后悔没能跟着自己的心走,错过了整整三年。

  他说,“我告诉你那一切,不是为了和你分开,而是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懂我的意思吗?”

  孙小乔摇头,她是真不懂,他们怎么可能永远在一起。

  她抬手摸摸他的额头,真的怀疑他发高烧了,“那个,要不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吧,现在,你要去医院吗?”

  崔闫玺有些哭笑不得,可见他之前对她有多么的冷漠,“我很好,脑子也没坏,我说的话,也是真心的,当然,我应该先为过去三年对你的不好,说声对不起,我以为只要不靠近你,不和你接触,就不会爱上你,直到那天我才明白,我错了,好后悔。”

  ......


  ☆、第254章 我等你的答案


  孙小乔怔怔的听他说着,她可不可以理解成,他已经爱上她了?

  呵呵,没可能的吧?她父亲可以杀了他父亲的人,他怎么可能爱上她,恨都来不及。

  “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崔闫玺难得有耐心的和她这样说话。

  孙小乔没感觉到受宠若惊,却感觉到好不真实,他一直都在说他没事,他挺好,那一定是她有问题,要么就是出现了幻觉,要么其实这是在做梦,总之,一定不是真的。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吧,等我想好了,明天给你答复,我,我走了。”

  孙小乔像个落荒而逃的小老鼠,慌乱不已的离开他的房间,一直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才感觉找回自己,呼吸正常。

  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过去三年,她怎么都没感觉出来,他对她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喜欢。

  他这一定是有事情,真是可笑,他和她就现在这关系,怎么可能在一起,怎么可能……完全什么都没有可能的好不好。

  他和她最好的结局,那就是再也不见,说实话,如果三年前她就知道那件事情,她死都不会和他结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孙小乔已经把准备对崔闫玺说的话都想好,孩子在她的肚子里都已经四个月,说不要那也是不可能的,但这孩子如果要,那他和她肯定就会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打开卧室的房门,那么巧的,他也刚好从他的房间出来,四目相对,清晨的小尴尬。

  餐桌两端,她没看他,但也知道他总是在看她,他好听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散开,“我可以听到你的答案了吗?”

  孙小乔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是在笑着,她一颗心慌乱不已,清了清嗓子,和他说话,“我上午有事要出去一趟,那个,下午的吧,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他很有耐心,“要去哪儿?我最近时间很多,可以送你。”

  孙小乔赶紧拒绝,“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那个,你像以前那样对我就可以,把我当空气一样的存在。”

  崔闫玺嘴角微微上翘一下,“空气很重要。”

  重要吗?但没存在感啊。

  “真的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去。”

  崔闫玺不在勉强,她本来就是个性格独立的女人,她既然想一个人,你就由她吧。

  只要他们之间还有那个孩子的牵扯,就不会结束的,他希望那个孩子能成为他们开始,继续走下去的丘比特。

  孙小乔出门后,崔闫玺给一直都暗中跟着孙小乔的手下打了个电话,“以后不用跟着她了。”

  那边的手下刚发动的车子便熄火,只看着孙小乔一个人驾驶往北边的方向行驶。

  孙小乔在花店包装了白色菊花和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满天星。

  还记得有一段时间,她特别喜欢满天星,哥哥就在家里的阳台上,种了好多满天星,各种颜色的都要,他还对她说过,只要有愿望,她都可以和阳台上盛开的满天星许愿,她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那个时候她还小,哥哥说的话她都信,而她天真的以为,真的是满天星实现了她的每个小小愿望。

  她先找到崔闫玺爸爸的墓碑,照片上的他很威风凛凛,崔闫玺眉目间的神情还是遗传了爸爸的比较多。

  她弯身放下带来的白色菊花,“您好,我叫孙小乔,是孙天成的女儿,你应该不想要见到我的吧,对不起,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想得到您的原谅,我想和您的儿子崔闫玺,继续走下去,我想……”

  “谁让你来这里的?”一道愤怒的声音让孙小乔的心猛然一怔,她不禁回头,这个声音,她还是不陌生的。

  她的婆婆, 崔闫玺的妈妈,一个不爱说话,喜欢独居,给人一种很孤僻很不好相处的感觉。

  以前,孙小乔以为是她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现在她懂了,不会不喜欢,是讨厌,还有怨恨。

  “妈,我来看看爸。”孙小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妈妈将她刚才放下的那束花拿起来顺手就扔的很远,“以后都不准过来,现在就滚。”

  孙小乔非常理解婆婆对她的这个态度,“妈,对不起,我真的……”

  “滚!”婆婆根本不想听她的抱歉,甚至连她的声音都不想听到。

  这个时候,走开是最好的选择,孙小乔对着墓碑微微颔首,而后对婆婆说,“妈,我先走了。”

  孙小乔转身之际,婆婆突然开口,冷若寒冰的问她,“你是不是怀孕了?”

  孙小乔重新回过头来,回答她,“是,已经四个月了。”

  “打掉!”婆婆想都不想的命令。

  孙小乔心中一急,“妈,我和崔闫玺……”

  “你觉得你配生我们崔家的孩子吗?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他如果问,他的爷爷去哪里了?你要怎么回答他?”

  婆婆咄咄逼人的问题让孙小乔不知该如何回答,“妈,这个孩子……”

  “没有商量的余地,从你怀孕那天我就警告过闫玺,这个孩子必须打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转告你。”

  孙小乔心痛的沉默着,因为崔闫玺没有告诉过她,也从来没有逼着她去打掉这个孩子,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多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但他也从不抗拒这个孩子的到来。

  “妈,我可以让孩子跟着我,我可以……”

  孙小乔以为自己这么说会让婆婆不要再逼她打掉孩子,没想到更是激怒了婆婆,“孙小乔,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崔家的血脉,你就不配生。”

  “可是妈,我和闫玺已经决定……”

  婆婆根本不允许孙小乔说话,她怒瞪着孙小乔,“如果你想要让闫玺做一个不孝子,无颜面对他爸的话,那就生吧,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以为闫玺他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要是真的爱你,他会这么做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想,他留你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报复你,折磨你,这个孩子生下来会面临什么,你真的想好了,承受的了吗?”

  孙小乔原本昨晚已经想好了一切,可在听到婆婆说了这些之后,她心里又开始犹豫不决。

  真的是婆婆说的这样吗?或许崔闫玺只是为了报复她,他们对伤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吗?

  孙小乔痛苦的乞求婆婆,“妈,我求你,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我可以不会闫玺在一起,我保证永远都不告诉这孩子他的父亲是谁,我……”

  “啊!”孙小乔的话还没说完,崔闫玺妈妈看好她已经站到楼梯的台阶边沿,抬手往她身上一推,孙小乔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往后倒去,然后从楼梯台阶上滚了下去。

  孙小乔认命的苦笑,泪水划过眼角,等她终于滚落到地面的时候,感觉到一个热流从体内疯狂的往外涌,她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她真的无能为力。

  对不起孩子,妈妈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对不起,如有来生,不要再来妈妈这里,一定要找个幸福的家庭健康快乐的长大。

  手里原本要送给哥哥的白色满天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她昏迷前朦胧的视线里,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哥哥,总是能满足她所有愿望的哥哥。

  她在心里对哥哥说,“哥,带我一起走吧,活着好累好辛苦还好痛。”

  “哥,你能保佑我的孩子平安无事吗?我昨晚还感到他在我的肚子里伸懒腰了。”

  “哥,到了那边,你还要为我种满天星,你走后,再也没人送过我满天星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婆婆着急的声音,“小乔,小乔,你醒醒,你还好吗?”

  孙小乔心想,其实婆婆也不是那么讨厌她的吧,就是因为有那段恨隔在他们之间,婆婆一定也不是故意推她的,现在婆婆不是很着急她吗。

  然后是救护车的声音,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医院的手术室里,几乎没有知觉的她听到医生间的对方,她吃力的睁开眼睛,抓住主刀医生的手,“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医生为难的沉默,之后在孙小乔的固执下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两个小时后,崔闫玺不知道是接到谁的通知来的这里,身体还非常虚弱的孙小乔看到他的时候,眼眶里都蓄满了泪水,此时,她真的很需要他。

  以为他会稍稍的对她心疼一点儿,哪怕安慰她两句,但她期待的画面一个都没有发生,他如来自地狱的魔鬼,冷若寒冰的走进她,大手嗜血无情的掐着病床上本来几乎就要奄奄一息的孙小乔。

  他全身散发着一股蚀骨的寒气,冰冷狠戾的问她,“孙小乔,你为什么要杀掉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能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她能看到他眼眸之中嗜血的猩红,还能感觉到他掐在她脖颈上越来越重的力道。

  他说,是她杀了他的孩子,而现在,他是恨不得杀了她。

  ......


  ☆、第255章 怎样才算好的结局


  孙小乔算是看明白,她现在无论怎么解释,他都听不进去,因为他已经认定,是她自己想要打掉孩子而和他一刀两断的。

  呼吸越来越难,她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极累的闭上眼睛,泪水不争气的自眼角滑落,一切都交给命运吧。

  一个人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只能听天由命。

  崔闫玺凝着她眼角的泪水,心中的怒火已在渐变中化作悲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松,身体也是越来越无力。

  他颓废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涣散悲哀的望着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对活着没有一点儿向往的孙小乔。

  即使他已经松开了口,孙小乔也不想呼吸,她还在憋着气,就是想要把自己憋死,死,对她而言,是最好的解脱。

  崔闫玺大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厉声命令着她,“孙小乔,呼吸,我命令你,呼吸。”

  已准备放弃生命的孙小乔根本不听他的话,无动于衷的任由他心急如焚,暴躁发狂。

  “孙小乔……“任由他怎么叫, 她都无动于衷,她是下定决定想死了是不是。

  他偏不肯,没有他的同意,她不准死。

  他低头给她人工呼吸,真是两个疯子,等她不得不恢复呼吸的时候,她张开眼看着他,有话想要和他说,可话到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她想要别开视线的时候,他突然就去吻了她的唇,谁都说不清这是因为什么,就是说不清,或者也更好的证明。

  因为爱。

  爱的太深,太痛,所以连接下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四目相对,他发狠的说,“没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悲哀吗?是凄凉。

  那天之后,她在医院里住了两周,他没有出现过,婆婆更是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从未露面。

  孙妈妈在医院里照顾孙小乔到出院,出院的时候自然也是把女儿接回家照顾,小产身为丈夫的人一次也没来看过,足以证明女儿在他家过得不好,丈夫不疼爱妻子的婚姻是不幸的。

  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院的她们还没走,崔闫玺那边的管家和司机就走了进来,“少奶奶,我们少爷让我们来接你回家。”

  不说还不气,孙小乔妈妈现在看到和崔闫玺有关的人都会很生气,“他怎么不来啊?不想让我们乔乔回去,就不用找你们来接,你回去告诉他,那个家,我们乔乔不回去。”

  管家也就只是个跑腿的,这让他也是左右为难,“其实我们少爷他……”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妈妈打断,“他怎么想的和我们没关系,你们回去吧,乔乔是不会和你们回去的。”

  管家难为的看着孙小乔,孙小乔抱歉的苦笑,她是真的不想回去,见到他,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心里想着,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本来就是没有结局的两人,总有断开的那天。

  “林管家,你回去吧,我想去我妈那边住。”

  这让管家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能太勉强当事人,只能这样。

  所以当管家回到别墅,崔闫玺看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俊脸上的表情凝重的如一团化不开的雾霾。

  管家把医院里的情况全部报告完毕后准备走,只听身后的崔闫玺低沉的问了一句,“她看上去还好吗?”

  管家重新回过头来,如实回报,“看上去瘦了一些,脸色还好。”

  “你去忙吧。”

  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长时间,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小乔的号码,还好,她没有赌气不接。

  他听不出任何情绪的直接问她,“为什么不回来?”

  崔闫玺不知道,接电话的并不是孙小乔,而是孙小乔的爸爸孙天成,“闫玺啊,要不,你们把婚离了吧,这样过下去,只会让大家都遍体鳞伤,我想,从一开始,我让你们结婚,就是错误的选择。”孙天成意味深长的说着,气氛凝重。

  崔闫玺听得懂孙天成的话,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更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我能和小乔说会儿话吗?”

  孙天成委婉的拒绝,“她睡了。”

  “……那我先挂了,您也早点休息。”崔闫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是不是真的睡了,他心知肚明。

  孙小乔在卧室里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就想出来问妈妈,她的手机是不是落在医院里了。

  妈妈装作不知道,“可能是吧,要不我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

  孙小乔并不怀疑是父母把她手机藏起来,想了想,“如果是丢在医院病房里,那医院那边肯定会主动的给我们打电话过来,如果丢在其他地方,那去找也找不到,算了吧,明天我去买个新个,刚好也该换,顺便去补个卡。”

  孙小乔爸爸主动说,“明天爸爸送你新手机,顺便帮你办卡。”

  “办卡需要本人实名制的,还是我自己去吧,不麻烦你这个大忙人。”

  爸爸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怕被看穿,只好点头。

  孙小乔一个人在房间里睡不着,手机不在身边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今天她没有和管家一起回去,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房间里即使有暖气她还是觉得有点儿冷,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又降温了,今天的冬天一直都没有下雪,昨天听医院的护士们都在说,最近几天可能会下雪。

  她下床,拉开窗帘想看看外面的夜景,窗户上蒙上一层雾气,她随手在上面写出一个名字,果果,这是她给孩子取的乳名,可那个孩子,还是没有留住。

  她在名字周围画了个心形,然后在心上画上了翅膀,希望小小的ta能变成可爱的天使,幸福快乐。

  窗外好像下雪了,她不禁打开窗户伸手想要接住,雪花太小,刚落在她的手心里便融化了。

  夜晚霓彩灯光的照射下,白色的雪花变成了七彩斑斓的眼色,如同在夜空中跳着芭蕾的精灵,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不知道,楼下有个人,倚在车身上仰头望着她,已经好一会儿了。

  孙小乔的妈妈敲门进来,看她开车窗户在看雪,赶紧的让她关上,“我的亲宝贝,也不多穿件衣服,这样很容易着凉的,快把窗户关了,过来喝杯热牛奶。”

  孙小乔很理解妈妈的关心,只是低头关窗的时候,她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楼下的人影,虽然夜晚的灯光幽暗,也看不太清楚那个人的脸,但她的心猛然一揪,确定那个人就是他。

  她怔怔的隔着飘着雪花的夜空看着他,他似乎也在看着她,四目遥远的相视,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彼此的心。

  “乔乔,听话,快把窗户关了。”妈妈再次催促。

  孙小乔怕被妈妈看到他在楼下,心虚的关了窗户,还顺手拉上了窗帘。

  楼下的崔闫玺看到她关窗,消失,还合上了窗帘,冻僵的唇不禁微微抿起,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他的。

  孙小乔喝光了牛奶妈妈才放心的离开,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根本就是坐立不安,心烦意乱,脑海里都是他就站在楼下的一幕,这么冷的天,他站在那里多久了,不冷吗?为什么要站在那里?

  脑海里,心里,都是一团糟,不行,如果他一直站在那里肯定会冻感冒,医生说过,他就连感冒发烧他脑袋里的那颗子弹都很危险。

  她什么都不想管,心急如焚的下床跑去窗边,再次打开窗户往下望去的时候,那个地方却已经空了,他的车,他的人,都已经不见了。

  孙小乔失落的苦笑,她真是太自作多情,以为他是来找她回去的,看来还真不是,也说不定,刚才站在那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她不禁嗤笑自己,刚才还那么的担心他,就算是他又能怎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得不到任何的缓和或者结果。

  躲在另一处的崔闫玺是看到孙小乔的第二次开窗,这样的她,让崔闫玺也更加坚定,他要坚持下去,要把她带回家。

  家里的门铃响起,孙小乔已经重新钻到被窝去,天这么冷,要把自己的心暖好了,不然真怕自己会死掉。

  躲在被窝里用平板看苦情剧的孙小乔并不知道,家里打开门,进来的人就是崔闫玺。

  孙家父母明显很不待见这个女婿的登门,他过来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对疼爱女儿的爸妈而言,已经没得商量。

  “我想和小乔聊聊。”

  孙妈妈没给好脸色,毕竟收到伤害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有什么好聊的啊,在医院的时候你连个人影都没有,现在你来聊什么?”

  崔闫玺看一眼不说话的崔天成,态度同样的很坚决,“我今晚必须带小乔回去。”

  孙妈妈更是生气,“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把我们家乔乔从这里带走的能力。”

  躲在被窝里的孙小乔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因为她闹的不可开交,气氛更是冷到冰点。

  崔闫玺看他们二老是铁了心不让他见孙小乔,才不得不说,“当初逼她嫁给我的是你们,现在我们努力的想要在一起,想要拆开我们的,还是你们,你们为我们想过吗?你们问过小乔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吗?”

  ......


  ☆、第256章 他变了个人


  孙妈妈承认崔闫玺说的话有对的地方,但他对乔乔的不管不顾也是不能就此否认的。

  “你那么了解她,为什么在她住院期间都不去看她,还有,要不是从医生那里得知你们的孩子其实是……这样的你,作为父母把女儿交给你,我们不放心。”

  崔闫玺沉默片刻,“不如我们让小乔自己选择吧,我相信你们也不希望她每天都闷闷不乐。”

  做父母的无论怎样都是为子女想的更多,孙妈妈最后还是妥协,因为这半个月她看的出来,女儿对崔闫玺是有放不下的。

  崔闫玺轻轻的就推开了孙小乔房间的门,心,却是沉重无比。

  孙小乔以为是妈妈放心不下她又来催她睡觉,平板偷偷的放进被窝,佯装自己已经睡着,浅浅的打着呼噜。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传进耳朵里的熟悉脚步声让她的呼吸越来越近,难道……

  她猛然坐起身来,打开房间里的灯看着进来的人。

  他……

  “你怎么会来?”孙小乔警惕的问他,脑海里还有那天在医院里,他恨不得掐死她的一幕。

  崔闫玺面不改色,嗓音也是无波无澜,“接你回家。”

  孙小乔嗤笑一声,这话可真不适合从他嘴里说出来,伸头望了望门口方向,“你是怎么进来的 ?”

  “从正门,光明正大。”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虽然有些生气,但男子汉大丈夫,该忍的时候还是得忍耐。

  孙小乔不信,“我爸妈在家吗?崔闫玺,你不会……”

  “我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崔闫玺打断孙小乔过分的想法,一瞬不瞬直直的看着她。

  孙小乔冷嘲的“切”了一声,在她心里,他比魔鬼还可怕,他还说自己并不可怕,要知道那天在医院,他可是差点就活活的掐死她。

  “孩子已经没了,我们之间也就没了牵扯,这样挺好的,都是老天爷的安排,真的挺好的。”

  崔闫玺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她一句, “你不爱我了吗?”

  他俊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神情里也没有多大的波澜,孙小乔不明白,他是那里来的这么淡定的自信?

  “崔闫玺,你是走错地方认错人了吗?我是孙小乔,从来就没有爱过你的孙小乔,从未爱过,谈何不爱。”

  崔闫玺依旧保持他的淡定从容,一双神秘的深眸从进来这个房间就不曾离开她,“不管你爱不爱,今晚都必须跟我回家,你有胆杀了我的孩子,怎么就没胆跟我回家呢?”

  孙小乔打心里觉得讽刺,到现在他还是认为是她心甘情愿的打掉了孩子,他不是一直都让人跟着她的吗?难道他身边的人没有和他汇报那天她到底去了哪里,见过谁吗?

  还是他不愿意接受是他的母亲推的她,害的他未出生的孩子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我不是怕你,是从此以后在我的生命里,都将不曾有你,不在有你,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的,如果三年前你告诉我真相,我一定不会逼迫你娶我,还互相折磨这整整三年。”

  崔闫玺现在并没有耐心听她说这些,他就是先要把她带回去,之后的事之后再谈。

  “今晚你要么和我回去,要么就亲眼目睹一下我和你父亲拿着枪指着对方的一幕,不知道哪个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他清冷的威胁完全达到效果,孙小乔站在床上怒指着他,“崔闫玺,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当时我爸误杀了你爸,你们家的人不是也杀了我哥吗?我爸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已经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惩罚,你现在是还想要怎样?”

  她恼了,也怒了,而崔闫玺却是依旧的不冷不热,不温不火,对他而言,过程并不重要,他现在要的是结果,他要让她跟他回家。

  他往前走了两步,将站在床上的她抱了下来,他刚碰到她的身体,她就想是躲瘟疫一样的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孙小乔推开他,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崔闫玺放开的她,不然她根本就逃不出他的魔掌。

  崔闫玺低沉的温声说道,“我就是想让你和我回家,你和我回去,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崔闫玺,你卑鄙。”

  他嘴角似有似无的往上勾了一下,没有反驳,没有说话,让人根本看不透他这个能保持一贯冷漠的人。

  两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孙小乔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她虽然不了解他,但她还是担心他会说到做到。

  “你转过身去,我去换衣服。”

  崔闫玺痛快的转过身,转身之际,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让他心情舒坦了不少。

  十几分钟后,孙小乔和崔闫玺一起离开房间,爸爸妈妈一直都等在客厅。

  “妈,我……”

  其实孙小乔从房间出来,妈妈就恨女儿的不争气,答案已经很明显。

  “不用说了,只要是你的选择,爸妈都没意见,不会再犯三年前的错误了。”如果不是他们当初的逼婚,女儿也不会认识崔闫玺。

  ……

  坐在车里,孙小乔低头看着平板刚才没看完的剧情,反正人已经跟着他出来了, 想要怎样都是他的一个决定,她无法改变,也无力改变。

  如果他决定,十年前的事情还非要把他们都牵扯进来的话,那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失去的父亲,她同样失去了哥哥,如果他恨她,那么她就不恨他了吗,当然也要恨。

  “没话要和我说的吗?”前面开车的他突然莫名其妙的问她。

  孙小乔不想搭理他的,但车里就两个人,外面还下着雪,想到他上楼找她前还站在楼下纠结了很长时间,她就没狠下心来。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我刚才看人家韩剧上都说,每年下初雪的时候和心爱的人接吻,就会永不分开,可剧情里的男女主却还是分手了,真是胡扯。”

  崔闫玺根本就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她这是在和他讨论剧情吗?

  “你喜欢下雪吗?”他问她。

  孙小乔望着车窗外飘着的雪花,“还好吧,小时候我哥会帮我堆雪人,后来……就没有了。”

  开车的崔闫玺对她说,“以后我帮你推雪人。”

  孙小乔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笑而过。

  快到别墅的时候,孙小乔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带我回这里,是为了让你不要忘记那份恨吗?你这个惩罚挺狠的,你知道吗?我现在看到你,就会想到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所有我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以后都像过去三年那样和我的相处模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崔闫玺抿嘴一笑,“我找你回来,是给我生孩子,不说话,不见面,怎么生孩子啊。”

  “咳咳,咳……”等孙小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时候才问他,“崔闫玺,你没病吧?”

  车子已停进别墅里,他下车,还帮她开了车门,和迎过来的管家说了声,“后面有行李。”

  地上的雪已经有些厚了,孙小乔转身倒着走看着自己走过的脚印,一步,两步,三步的数着,咚的一下就撞到了一堵肉墙上,她回头看着故意让她撞上的崔闫玺,“你干吗不躲着啊?”

  他抿嘴笑了一下,“那你怎么不躲啊?”

  这人真不可理喻,“我后面又没长眼睛,而你的眼睛是长在前面的。”

  她凶起来生气的样子还蛮可爱的,“那就是我故意让你撞上的喽。”

  “你……”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这人脸皮这么厚,而且无赖的样子真的很像个痞子。

  他黑道老大的身份不会就是这样混过来的吧,无赖加厚脸皮。

  外面挺冷的,她可没心情和他站在外面吹冷风,管家拿着她的行李进去后,她也准备进去。

  腰间却是突然一紧,身体不受她自己控制而完全受他控制的往他身前靠近,在孙小乔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突然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瞬间,有雪花落在他们两人的唇间,凉凉的,很快便融化成水。

  孙小乔如同被蜜蜂蜇了一下似的,猛然的推开他,无法理解的瞪着他,“你疯了吧你。”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是你刚才说的吗,初雪的时候两个人接吻,就会永不分开。”

  呵呵,看来他是真的疯了。

  在房间待了有两个小时的孙小乔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犯神经的崔闫玺,“我睡了,请勿打扰。”

  来敲门的管家都不禁笑了,小两口吵架还真幼稚,谁睡着了还能应声的。

  “少奶奶,是我,你拉开窗帘看看外面。”

  孙小乔听到是管家的声音,以为是外面下了更大的雪,雪景特别好看,就走到窗边去一探究竟。

  这算不算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子里瞎折腾,除了他,也没谁了吧。

  不过......他为什么要突然变成这样子啊?不会还真的想要再要个孩子吧?疯了不成。

  ......


  ☆、第257章 我不能爱你吗


  孙小乔拉开窗户对正在院子里堆雪人的崔闫玺喊道,“崔闫玺你傻不傻,赶紧上来。”

  院子里的崔闫玺对着楼上的孙小乔喊着,“好冷啊,你要不要下来?”

  都说冷了还让她下去,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还想讨她欢心,“你自己玩吧,冻死你。”

  她怕冷,真不想下去挨冻,小时候每次玩雪,第二天准感冒发烧。

  堆雪人打雪仗的时候就容易出一身的汗,冷风再给一吹,不感冒才怪,而每次她感冒,妈妈都会怪哥哥陪她疯的太厉害,每次发烧哥哥都会彻夜不眠的照顾她。

  孙小乔关了窗户,去客厅找到厨娘说了声,让她帮忙熬点儿姜汤,等过会儿那个突然幼稚的家伙进来让他喝了祛寒。

  孙小乔想,可别等他感冒了,说是为了给她堆雪人导致的,她不想付那责任,谁知道他会突然有堆雪人的兴致。

  孙小乔刚要上床睡觉的时候,窗户那边咚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的声音。

  孙小乔走过去一看才知道,是他用雪球打上来的,真是不可理喻,就不怕打碎了窗户啊。

  不过这次,他把堆好的两个雪人特意的给打扮了一番,周围挂满了七彩小灯,特别梦幻漂亮。

  他站在下面大声的问她,“喜欢吗?”

  当然喜欢,不过,难道他这么做,真的是为了让她开心吗?刚才在她家里,他还那么狠的威胁她,到底那个才是真实的他?

  他不会是最近压力太大,人格分裂或者双重性格之类的吧?

  他平时那么少言寡语,冷傲不羁的一个人,突然这样,估计连家里的佣人都很不可思议吧,他就不怕损坏了一直以来的黑道老大形象?

  现在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已经算是人设塴陷。

  孙小乔还没有回答他,他就不见了,她以为他是去其他地方找工具或者对雪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没多想。

  然而,他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她的房间里,还主动的从背后将她搂抱在怀里的。

  “你……”

  “站这里看好像更好看一些,喜欢吗?”他低沉的男低音在她耳边磁哑的散开,真是难得一见的温润。

  孙小乔在他的怀里转过身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崔闫玺眉目一挑,“这还不明显吗?”

  “很奇怪。”明显的太奇怪,他根本就像是变了另一个人,“在我家的时候,你还威胁我,现在你突然这样,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崔闫玺抿嘴笑笑,“我不那么说,你会跟我一起回来吗?”

  他的意思是,他是故意那么吓唬她的喽,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啊,不是,那种事情也是可以随便说说的吗?

  “不如你就直话直说吧,你想要怎样?想要什么?我不想生活在你的阴晴不定里。”

  崔闫玺将双手扣在她的肩上,目光深情专注,“我想要你,只要你。”

  这句话对他们而言,真的是有点儿过于讽刺,孙小乔摇头,“不是,我要听你的真话,而不是为达目的的假话。”

  崔闫玺嘴角抹过一丝苦涩,“我不能爱你吗?为什么要质疑我对你的好。”

  孙小乔摇头,“你错了,这不是好,是残忍,你千方百计的讨好我,不是因为你爱我,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管你为了什么,请你不要对我好,你可能不知道,你是那种很容易让人爱上你的男人。”

  听她说这么多,他真是都有些哭笑不得了,看来现在无论他对她好不好,她都觉得很假,很虚伪。

  他看着她,“我希望时间能让你看清我的心,我也希望,我能成为那个能让你爱上的男人。”

  崔闫玺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多余,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他另有目的,“很晚了,早点睡吧,晚安。”

  他离开后,孙小乔却毫无睡意,她站在窗前望着楼下他用雪堆成的城堡,还有两个形状不同的雪人。

  崔闫玺,继续冷漠该多好,何必呢?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对面房间里的崔闫玺,盯着前几天收到的那份文件出神,他是有目的的对她好……或许是吧。

  ……

  “啊……天了个噜噜,老公,亲爱的,明泽楷……”

  还在和周公下棋的明泽楷已被仲立夏这亢奋的声音震的耳膜都快破了,她难得的早起一次,这是突然又怎么了?

  仲立夏拿着新鲜出炉的验孕棒钻进了被窝里,明泽楷眼睛还没睁,她就用手撑开他的眼皮,“老公,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明泽楷被她撑的眼睛酸疼,只好睁开惺忪的睡眼模模糊糊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她,“你怎么了?胖了?瘦了?还是去整容了?”

  仲立夏把验孕棒很近的放在他的眼前,“看这个,这里,看到了吗?”真是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

  明泽楷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懂,“这是什么?怎么了?你发烧了?”

  屁啊,这个无知的蠢家伙,他把验孕棒当体温计了。

  “明泽楷,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验孕棒,你老婆我终于成功怀孕了,我们家马上就要迎来新的小成员。”

  明泽楷这才坐起身来,从她手里拿走那个验孕棒,认真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真的?”

  仲立夏开心兴奋的点头。

  明泽楷则是颓废无力的重新躺回被窝里,“我今后的性,,福生活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切,没出息的家伙。

  不过今天她开心,不和他计较,上次和苏茉在一起的时候还讨论过,男人啊,都是一个样,对于二胎那根本就一点儿都没有积极地态度,这要是国家放开让娶个二房,他们一个个得比做什么都积极。

  吃早餐的时候仲立夏已经开始矫情,什么都让明泽楷帮忙,还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吃什么对胎儿有营养,什么东西不能吃。

  从仲立夏一个劲的兴奋开始,皮皮就埋头吃饭没讲过话,吃饱饭后他脸上也没有平时的笑容,“爸,麻烦你送我去学校吧。”

  仲立夏看着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也没多想,帮他穿好外套,背上书包,“玩的开心点儿,下午妈妈去接你。”

  皮皮看了妈妈一眼,“不用了,还是让爸爸去接我吧,你不是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吗。”

  小屁孩,懂的还真不少。

  皮皮先出门,明泽楷跟在后面低声对仲立夏提醒了一句,“请多顾虑一下老大的心情,他会以为你有了二胎就不要他了。”

  “啊?”不至于吧?她还真是没想这么多,难道今天皮皮不怎么开心,就是因为她二胎了。

  小男子汉,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还变得敏感了,这么一来,还真的多空出时间来陪陪他。

  去幼儿园的路上,皮皮坐在安全座椅上转着魔方一路无语,细心的明泽楷想要听听小家伙的心事,“怎么?是不想去幼儿园吗?都不开心的样子。”

  皮皮抬起头来看着开车的爸爸,“你也很喜欢二胎吗?”

  小家伙不会转弯抹角,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明泽楷摇头,“说实话,我喜欢。”

  “为什么?”皮皮好奇的问爸爸。

  明泽楷也是实话实说,“感觉我好不容易从你那里抢回来的老婆,又要开始忽略我,又要被抢走了。”

  皮皮没有笑话爸爸说的话,反而是小大人的叹了口长气,“哎,那以后就我们爷俩相依为命吧,我妈那边,在最近一段时间,肯定是顾不上我们的。”

  明泽楷感觉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这还反过来连他这个做爸爸的也安慰了。

  “儿子,其实对于爸爸妈妈来说,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心头肉。”

  皮皮很嫌弃的在后视镜里对矫情的爸爸翻了个大白眼,“你这些话也就哄哄我妈,我失落的不是怕你们不爱我,是以后我这也是做哥哥的了,命苦啊,背书包什么的还不得都是我的事。”

  这小家伙啊,真是让明泽楷无言以对。

  送皮皮到幼儿园后,明泽楷就打电话给仲立夏,“要陪你去趟医院吗?”

  仲立夏直接拒绝,“不用,你忙你的就行,我自己就可以的。”

  明泽楷又确定了一遍,“真不趁这个机会矫情一下啊?”

  “有什么好矫情的,我这又不是第一次怀孕,我怀着皮皮的时候,你都不在了,我不照样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这话他听的怎么那么别扭啊,和他翻旧账也就算了,什么叫那个时候他都不在了。

  “那这次为了证明我还健在,我全程伺候着,行吗?”

  “不需要,我现在已经准备好出门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晚上早点回家就行。”

  这男人有的时候最悲哀的是,你在婚姻里完全的失去了存在感, 就是那种,有你没你,家里的女人大事小事都想不到你,不需要你的时候。

  所以说,当一个女人什么自己都能做到,身边的男人可有可无的时候,那么这个男人就可以随时退场了。

  明泽楷表示有不同意见,“仲立夏,你不能过河拆桥,你得到了我的种子,就准备对我卸磨杀驴是不是。”

  “呃……”仲立夏认真的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要不晚上不回来也可以了。”

  “仲立夏你……”真是气死她了,刚怀上就嘚瑟,还挂他电话。

  ......


  ☆、第258章 就算我爱你


  其实仲立夏没有着急去医院产检,她想等再过两周再去,而跑去医院为了在仲立夏面前刷存在感的明泽楷恰巧就遇到去复查的孙小乔。

  之前的那场闹剧让两人见面避免不了尴尬,但这都已经同乘一个电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更尴尬了。

  明泽楷先开口,“小黑没陪你来啊?他这个老公做的可不算合格。”

  孙小乔对明泽楷说的话似懂非懂,“小黑?”是谁?

  明泽楷心里一个得意,看来小黑从来没有和孙小乔说过他小时候的事情,笑着和孙小乔说,“你不知道啊?小时候我们都叫崔闫玺小黑,那个时候他又黑又瘦,还比较矮,他的名字又比较不好记,我们就都叫他小黑了,听我们家夏儿说,他们班的老师点名的时候也都习惯那么叫他。”

  这样的事情,崔闫玺还真是没和她说过,想想他现在的样子真是很难和明泽楷所描述的那个又矮又瘦又黑的老实孩子联系到一起。

  “喂,那个时候你们是不是天天欺负他啊?”孙小乔决定为自己的老公打抱不平。

  刚好电梯门到了一楼,门打开,孙小乔和明泽楷一起从电梯里出来,电梯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比较多,在明泽楷的意识里,孙小乔还是个孕妇,所以在有人撞到孙小乔的事情,明泽楷也就自然而然的保护了她一下。

  孙小乔对明泽楷的绅士说了声,“谢谢。”

  等走到不太拥挤的地方,明泽楷才回答孙小乔刚才的那个问题,“我们打过一架,算是没有输赢,要是现在,估计我不敢和他动手了,输的肯定是我。”

  孙小乔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和明泽楷说了再见。

  明泽楷看孙小乔一个人独自离开,心里想着,一定不能让他家仲立夏一个人来医院产检,看孙小乔的背影都觉得她很孤寂。

  这次二胎,仲立夏的整个孕期他都要时时刻刻,无时无刻的陪伴,更是不能错过仲立夏进产房的整个过程,把她怀皮皮生皮皮,一个人养皮皮的遗憾都补回来。

  孙小乔一个人开车回别墅,那个地方她是真心不想回去,可同样,她也是真心不想离开。

  刚才明泽楷和她说的那些事情,她都是第一次听说,她不曾参与过他的从前,他也从未和她分享过他的曾经,她和崔闫玺之间,拥有的只是过去三年陌生人一样的一段形婚。

  他说,总有一天可以证明,他是爱过她的, 她却不知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她是否还在他的身边。

  中途经过一家男装专卖店,她一直都怪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却从来没有先从自身找原因,这三年,她是否是一个妻子的,不是,一点儿都不合格。

  她停车去了专卖店,这里的衣服可能和他平时穿的纯手工限量版有差别,但她觉得也挺适合他的。

  最后她帮他选了一身西装,一件衬衣,和一条领带,都是暗色系的,按照他平时偏爱的颜色和款式选的。

  到别墅后,管家帮她开门,“少奶奶你可回来了,夫人过来这边了,正和少爷在书房说话呢。”

  夫人,她的婆婆,那个狠心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害的她流产的人。

  她在医院醒过来之后就再也见过她,那个时候崔闫玺误会是她故意打掉孩子,因为那个是他的妈妈,她也就没多解释,因为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她不想从中再多添加隔阂。

  现在她亲自过来,不知是为何事?

  孙小乔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客厅沙发上,想上楼先打个招呼,又觉得他们母子在书房里聊天,那一定是有不想让外人听到的事情,而她,也算是个外人。

  在她犹豫不决,局促不定的时候,她听到从楼上传来脚步声,一个是崔闫玺的,另一个一定就是婆婆的了。

  孙小乔回头,看到婆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微微颔首,“您来了。”

  婆婆一开口就咄咄逼人,“你这意思是,我不能来吗?”

  孙小乔很无语,她哪里就有那个意思了,作为长辈,这样没事找事真的好吗?

  孙小乔随口就说,“您当然可以来,随时都可以。”

  婆婆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嘴角的笑意味深长,“对我不用客气,你有多恨我,我很清楚,何必在我儿子面前这么假惺惺的,如果不是我,你肚子里的孽种也不会流掉,不是吗?”

  “妈,我和说过了,不要这么说话,那是我和小乔的孩子,你查到的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崔闫玺替孙小乔解释。

  婆婆一点儿都不相信,“儿子,何必睁眼说瞎话自欺欺人啊,难道刚才我在医院的亲眼所见也都是假的吗?她流产了,另一个男人陪她去医院,还全程小心翼翼的护着,这些都还不能证明,这个女人她……”

  “妈,这是我和小乔夫妻间的事情,您能不插手管吗?”不管今天孙小乔是由谁陪着去的医院,发生了什么,崔闫玺都不想听,要听也是从孙小乔的嘴里说给他听。

  婆婆微怒,“我是你妈,你是我儿子,你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管。”

  崔闫玺无奈悲凉的说,“过去十年,不,应该是二十年,从我爸选择那个职业开始,你就没管过我,不是吗?”

  “你……”崔闫玺的话让妈妈心痛万分,那有母亲会舍得不管自己的亲生孩子,那都是怀胎十月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如果不是逼不得已,那个母亲会狠心会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

  “我说错了吗?就因为你恨我爸,所以就连我这个儿子也一起恨着,你有没有想过我……”

  “崔闫玺……”孙小乔打断了崔闫玺情绪有些失控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一个母亲面前这样的指责,真是残忍的如同往母亲的心口扎刀子一样。

  崔闫玺看着叫住他名字的孙小乔,孙小乔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去安慰伤心难过的婆婆,“妈,闫玺他不是那个意思,前些日子他还和我商量,要把你接过来住,还说……”

  没想到孙小乔的好心劝说,在婆婆对她很深的误解上,弄巧成拙变成了多管闲事,“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对我和我儿子的事情指手画脚。”

  “我……”孙小乔想说她没有,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那么疏远。

  感觉到十指相扣的手被紧紧一握,孙小乔这次没有和婆婆犟起来。

  婆婆是带着气离开的,孙小乔知道这样不好,无论如何她都是长辈,可又想到,如果不是她那一推,她的孩子现在也还在。

  哎,这个家注定成不了家, 散,是最终的结局。

  孙小乔想抽回自己的手,崔闫玺却不肯,还嚣张的宣布,“手是你主动牵的,想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不放,你就不准走。”

  孙小乔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他,现在的她真是有种心神疲惫,累到快虚脱的感觉,她不知道婆婆单独过来和他说了什么,但导致流产那件事,婆婆肯定是没说的吧。

  “你怎么不问我,今天是谁陪我去医院的?”孙小乔也想知道,婆婆到底看到了什么,就那么笃定她做出了越轨的事。

  崔闫玺拉着她的手到沙发那边坐着,“我妈为了证明她所看到的,还特意拍了照片,我都看到了,是明泽楷,我一直都和她解释,你和明泽楷没关系很清白,可我妈就是不信。”

  孙小乔低头叹气,“你为什么不相信你妈说的话,或许她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要是有个误会让他们就此结束,也未必是个错误。

  崔闫玺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还拉过她的另一只手,一起握住,深眸紧凝着她,“你去看我爸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机会和我解释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可你为什么不说呢?”

  这让孙小乔很意外,没想到婆婆竟然和崔闫玺说了这件事情,那么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岂不是危机更大了。

  “反正都已经失去了,过程是怎样的,都不重要。”孙小乔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崔闫玺责备她,“怎么会不重要,对你而言不重要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怎么想你,因为你无时无刻的都在想着要怎么离开我,怎么让我对你放手,所以你才会不解释,对吗?”

  孙小乔不否认,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最应该面对的,“对,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在你身边,无时无刻都想着该怎么离开你。”

  “就算我爱你,你也必须离开吗?”崔闫玺深沉的问她,他不懂的是,这三年,她为何没有像他一样,再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孙小乔也看着他,她在他的眼里似乎还看到了痛苦,也或许是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他的痛苦,但她在回避,在模糊那感知到的痛苦,麻痹自己,不让自己接受他的一切。

  ......


  ☆、第259章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就算我爱你,你也必须离开吗?”

  “是不能在一起,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不是离开,是就不应该在一起的。

  爱情真的有那么强大吗?就算爱又能怎样?真的可以不顾一起,忽略一切的在一起吗?那些堵在心口一道道的坎,能视而不见,不管不顾吗?

  无意中被提起的时候,真的不会痛吗?

  崔闫玺松开了孙小乔的手,独自坐在沙发上的他,对已经准备上楼的孙小乔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爱我。”

  不够爱,所以才能做到分离,如果深爱,无论他们之间隔着在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都会为了拥抱彼此而不顾一切。

  而她,并没有。

  崔闫玺发现沙发上放着几个新的包装袋,随手拿过来一看,是男装,还是他的号,好奇的问了管家,“谁买来的?”

  管家看了一眼二楼,“少奶奶啊,我看她回来的时候就提着这几个袋子。”

  崔闫玺眉心不禁一拧,之前她还说他阴晴不定,那她这又算什么?最后的礼物?

  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敢靠近……

  第二天孙小乔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厅正吃早餐的崔闫玺,她本来是掐着时间出来的,可他怎么还没走啊,最近他好像特别的有闲工夫。

  既然都这样了,也不能一句话不说,到了餐厅,她先和他打了个招呼,“早。”

  已经吃饱的崔闫玺放下餐具,对她温润一笑,“早。”

  孙小乔低头看着佣人帮她上早餐,也不看他,只听到他说,“衣服很合身,谢了,我亲爱的老婆。”

  他要是不说,孙小乔都还没发现,他今天穿的是她昨天买回来的那一套。

  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是个衣服架子,穿的是真的很合身,很不错,“不客气,随手买的,你不嫌便宜就行。”

  崔闫玺的唇角从刚才就一直挂着神秘的笑,“那我好真希望,你以后多随手给我买几件,像你这么漂亮还会省钱的老婆,被我娶回家,是不是算我赚到了。”

  孙小乔淡然的看着他,大清早他的贫嘴这些日子她似乎也习惯了一些,他想说就说呗,她只当听听就算了,就算明明都会情不自禁的放进心里,表面上依旧会保持着若无其事。

  “崔闫玺,你今天有时间吗?”

  崔闫玺看着她,“如果是陪你,我随时都有时间。”

  孙小乔心口一疼,“那过会儿,我们去离婚吧。”

  整个空间的空气突然凝结,就连旁边的佣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好的,好不容易觉得这夫妻俩有点儿像夫妻了,怎么还……提起离婚了呢。

  崔闫玺抿嘴笑了一下,“好啊,只要你愿意。”

  孙小乔牵强一笑,低头继续吃早餐,今天的早餐真奇怪,什么味道都尝不到,嚼起来还很费劲。

  她放下筷子,根本没有胃口,完全的咽不下去,“我吃饱了,走吧。”

  崔闫玺盯着她没动几口的早餐,心里一阵绞疼。

  出门前孙小乔再次确认的问他,“需要带的东西你都带了吗?”

  崔闫玺点头,“嗯。”他看着她穿鞋,然后半蹲下身子,像王子帮灰姑娘穿水晶鞋一样,穿上了鞋子。

  他起身看着她,对她微微笑着,“老婆,能帮我整理一下领带吗?”

  其实他的领带并没有歪,根本无需整理,但她还是抬手顺了他的意,在她悉心的帮他整理着领带的时候,他突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真的一下。

  然后他笑的像是偷偷抢到一个稀释珍宝的大男孩,“你真香。”

  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孙小乔心痛不已,突然,她同样在他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两手抓着他的领带,踮起脚尖,仰头在他唇上亲吻了一下。

  而后,她还微笑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再说,我不想被别人赚便宜,你亲我一下,我就得亲回来。”

  小样儿的,她伶牙俐齿的本事都用在和他讨价还价上了。

  他低头,性感的唇几乎就要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那我上你一次,你是不是也得上回来啊?”

  孙小乔被他调侃的心跳加快,血液循环一快,两颊就很容易绯红,咬着唇,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你要是敢,我就没什么不敢的。”

  笨女人,为了打赢他,这件事情都敢和他赌,结果无论是怎样,都是她吃亏好不好。

  “那就约在今晚试试喽。”

  孙小乔毫无畏惧,直到她说了这些话崔闫玺才明白,她为什么敢如此大胆,“真不好意思,医生特意提醒,要等身体恢复,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同房,要不,你就再等两周,到时候我约你。”

  “……”崔闫玺表示没有话要说,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为了大男子主义的,为了证明他的威武,在她身体还没恢复的情况下就把她就地正法了不成。

  他还没那么禽兽,做不到那样对她。

  两人一起出门,孙小乔说,“为了环保,我们还是开一辆车吧,要不,你做司机。”

  崔闫玺对孙小乔微微颔首,“很乐意为老婆大人效劳。”

  孙小乔讽刺的说着,“叫吧,很快就不是了。”以后他的老婆大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很希望他能找到一位很爱他的女人,不过,这和她都没有太多的关系了,都到了这一步,就别操心的替他杞人忧天了。

  孙小乔本来是要坐后排座的,崔闫玺却是已经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还一副耐心等待她坐进去的样子。

  坐那里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他们今天要去的目的地是民政局,不是要新的开始,而是彻底结束。

  一直以来因为崔闫玺的特殊身份,所以连住的地方都是格外的偏僻,去市中心的路还有经过一段人烟稀少的山路。

  路上,崔闫玺问孙小乔,“离婚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问题,孙小乔之前是真的没有想过,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松的就答应离婚。

  她感觉终于要结束一切,可以从互相怨恨中解脱的同时,也有很深的失落,他口口声声说着爱,说着绝不放手,提到离婚,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她未答反问,“其实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同意离婚?是因为早就……”

  “因为我爱你。”崔闫玺打断孙小乔后面的猜测,几乎是发自内心深处长久以来的呐喊。

  他说,“不想看到你不开心,我以为只要我努力的哄你开心,你就会变得开心,渐渐的我发现,原来你只要看到我,就不会开心,因此,如果你可以开心,我宁愿对你放手。”

  崔闫玺扭头看了孙小乔一眼,“孙小乔,等你的生命中再也没有我,你一定要幸福快乐。”

  孙小乔质疑他的目的,,“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这不像你。”

  崔闫玺刚要再开口说话,突然感觉车子的方向盘有些不受控制,如果没猜错的话,可能是轮胎出现了问题。

  他先是打转方向盘靠边停车,对孙小乔说,“可能轮胎扎了,我下去看看。”

  孙小乔点头。

  崔闫玺看着已经瘪了的轮胎只好打开后备箱拿工具换备胎。

  孙小乔也下车过来,虽然帮不上大忙,给他递个小工具还是可以的。

  崔闫玺一边熟练轻松的换个轮胎,一边说,“孙小乔,我们离婚后你就把我列入你再婚的人选备胎行列吧,说不定那天,你就需要我了呢。”

  谁要备胎啊,都说只有破车才需要天天换备胎。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就算嫁不出去,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崔闫玺苦涩一笑,“别啊,我这草你不是也还没吃过啊,你连味道都没尝过,你一定会后悔的,还有啊,你说,我们结婚三年多,就这么离了,作为男人的我,是不是太亏了,这要是说出去,人家还不得笑话我。”

  孙小乔对他嗤之以鼻的一笑,还挑衅的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你还别说,我一直都很怀疑一个问题,你是男人吗?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还是说,你性取向有问题啊?”

  备胎已经换好,崔闫玺手里还拿着扳手就站了起来,将刚才说着那一番对他雄性荷尔蒙有质疑的孙小乔禁锢在车身上,“那要不要我就在这里和你证明一下,我是个心理和身体都很健康的男人啊。”

  孙小乔对他的威胁还是有些怕怕的,因为心里害怕,笑的就会很不自然,“还是算了吧,这荒郊野外的,我不太喜欢野战,还是上车干点儿正事吧。”

  她的慌乱无措被崔闫玺尽收眼底,他没有这么快的放过她,抓住她的话柄,继续逗她,“原来你是喜欢在车里啊,也行,今天无论你想怎样,我都成全你。”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上车赶紧去民政局,不是你想的那样。”孙小乔赶紧的和他解释。

  可他却只顾着收拾工具和换下来坏掉的轮胎,等他关上后备箱的时候才过来和她说,“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想说,她不知道,但好像又知道,但该怎么回答他,她是真的不知道。

  哎,烦死了,本来是去离婚的路上,怎么还有这么多心烦意乱的事冒出来啊,他这不是世界名车吗,轮胎也是这么容易就爆胎的啊。

  ......


  ☆、第260章 还你一颗子弹


  “好啦,上车吧,你要是继续站在这里,可不敢保证旁边森林里真的会跑出来一只大老虎把你给吃了。”崔闫玺故意张牙舞爪的吓唬她。

  虽然孙小乔知道这里一定不会跑出大老虎来,但也还是有些发怵的。

  偷偷的往森林那边看了一眼,就一眼,她就看到了从森林那边飞射而来的子弹。

  对,是子弹,她非常坚信那是一颗会致命的子弹。

  三年前的婚礼上,也是有那么一颗子弹不知从何方飞驰而来,就对着她的脑袋。

  但那个时候,是身边的这个人,此时此刻子弹指向的这个人,崔闫玺。

  是他帮她挡住了那颗子弹,他幸运的没有死,但那颗子弹从此都要长住在他的脑袋里。

  她有想过,如果那颗子弹他没有为她挡下来,是不是她也会像他如此幸运,还是,她早已死在三年前的婚礼上。

  如果那个时候她死了,后来的他,会怎样呢?

  也或者假象,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抢救过来,之后的她,又会怎样呢?

  那颗子弹离他越来越近,她有了答案,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将崔闫玺推进已经打开车门的车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门外。

  “砰!”的一声,崔闫玺的心猛然一怔,眼睁睁的看着他车窗外的孙小乔身体在缓缓的下滑中。

  “小乔……”崔闫玺从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从主驾驶跳下车,又是一声枪响袭来,崔闫玺不顾一切的越过车头冲到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孙小乔身边。

  一直都会暗中跟在崔闫玺身后另一辆黑色轿车的职业枪手迟了一步,等他们追上来的时候,那边森林里的人已经开始逃跑。

  “小乔,乔…….”崔闫玺将孙小乔抱在怀里,他手心里感觉到她背后血液的粘稠,心疼万分,痛苦不已。

  孙小乔看着他如此在意她的样子,一个劲的傻笑,只是,是不是因为今天的阳光太刺眼了,她都看不清他的脸,而且还越来越模糊。

  她抬手摸着他的脑袋,虚弱的问他,“三年前,你也这么疼吗?我怎么感觉,我快要死了。”

  崔闫玺使劲的摇头,“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送你去医院,马上就去,很快就不疼了,不疼了……”

  崔闫玺抱着完全瘫软无力的孙小乔上车,他害怕她会冷,解开领带将两个人的身体绑在一起,外套裹在她的身上为她的身体保暖。

  孙小乔趴在他的肩上,他的肩膀真的很厚实,也很踏实,她之前都没有好好的依靠过,好可惜,可能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崔闫玺,这一枪是我还你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如果她真的没有他的好运气,就这么死了,她希望他能用很快很快的速度就把她忘的一干二净。

  崔闫玺脚底的油门踩到底,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到达医院,“笨蛋,你知道吗?你早就长在我的心上生根发芽了,我根本拔不掉的,除非我死了。”

  孙小乔含泪笑着,“你是知道我快死了,才说这么好听的给我听的吗?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在你心上的呢?”

  崔闫玺空出一只手扶着她依靠在他肩上的脑袋,“我现在不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那我明天告诉你,好吗?”

  “切,崔闫玺,你真幼稚,你是在害怕我会死吗?还是你想要我死不瞑目啊。”

  崔闫玺,“看你还和我顶嘴,我就赌你死不了。”

  孙小乔觉得自己都快要睡了,真的很困,而且好冷,她伸手擅自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他的衬衣里面,紧贴着他热热的皮肤,好暖,原来,这是他的温度。

  迷迷糊糊的她在他颈间亲了一下,“那看来,你这次要赌输了。”她现在头晕眼花的,估计是快死了吧。

  崔闫玺低头在她肩上用力的咬了一口,“放心吧,你死不了,你是不是就故意趁着这个机会占我便宜啊。”

  他现在明明都快急死了,为了不让她昏迷,他只能先放松下来和她讲话。

  他问她,“说实话,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啊?”

  孙小乔否认,“谁说我爱你了,崔闫玺,我不爱你,一点儿都不爱你。”说着说着,怎么还想哭了呢,现在的她算不算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崔闫玺,我真的不爱你,我不爱你,崔闫玺,你听到了?我不爱你……”

  崔闫玺感觉到肩膀的湿润,冰冰凉凉的,是她的眼泪。

  她说不爱他,他就和她犟,“不爱我你还替我当子弹,那你是傻吗?”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都说了这是换你的。”

  崔闫玺,“是吗,我帮你挡过一颗子弹,现在你还我了,我对你冷漠了三年,你也就无视了我三年,我亲了你一下,你就非得亲回来,那我现在说,孙小乔,我爱你,你是不是也该还我一句啊。”

  孙小乔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她还是越来越困了,“崔闫玺,我好困,这件事,我应该只能欠你了。”

  “小乔,不能睡,听我的,不准睡,马上就要医院了,马上就到了……”

  无论崔闫玺怎么叫她,对她说什么,她都听不到也感觉不到了。

  医院里,崔闫玺抱着已昏迷不醒的她往急救室跑去,头痛欲裂,但他在告诉自己,坚持下去,争分夺秒,一定要让她活着。

  孙小乔刚被推进手术室,外面的崔闫玺就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晕倒在地,他的头实在太疼了,疼的他真的已经忍无可忍。

  他不想晕过去的,他想时时刻刻的守在急救室门口等着她出来,他想等她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是他。

  他太没用,无法坚持下去,就这样,他被推进了另一间抢救室。

  一墙之隔,两个手术台上的人都已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谁也看不到谁,也救不了谁,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平时再有能力的人,在死亡面前,都会有一种无能为力。

  孙小乔在昏迷前唯一想的是,‘崔闫玺,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崔闫玺在昏迷之前唯一想的却是,‘孙小乔,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醒过来,你想要什么,他都答应你,都给你。’

  两滴泪分别在各自的眼角滴落,闭上眼,那就将是另一个世界。

  得到医院的通知而急切赶过来的孙小乔父母和崔闫玺妈妈在病房门口相遇。

  因为之前是崔闫玺抱着孙小乔跑来医院的,而且他们还在崔闫玺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了两人的结婚证,所有手术结束后,就把两人放在了同一间病房里。

  病床上的两人都还没有醒过来,崔闫玺的妈妈对护士要求,“请给我们换一件病房,要单人的。”

  孙小乔父母明白崔闫玺妈妈的意思,但护士却不是很理解,但病人家属有这样的要求,她们也会尽力做到。

  没过多没一会儿,护士还没过来通知有没有单独病房,崔闫玺就先醒了过来,他迷惑不解的看着自己处在的环境,再看看病房里的每一个人,心里想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脑子根本不敢想事情,想一下脑袋就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疼痛难忍。

  他双手抱头,疼的他恶心想吐,还头晕到天旋地转,崔闫玺妈妈担心儿子,“闫玺,你还好吗?我帮你叫医生。”

  崔闫玺妈妈按了床头铃之后看着儿子,他额头上都是汗,一定是头疼欲裂,而这种痛苦是孙小乔带给他的,如果不是孙小乔,她儿子的脑袋里根本就不会有这颗子弹。

  崔闫玺妈妈痛恨的望着站在孙小乔病床边的孙天成夫妻,恨不得杀了他们全家。

  医生进来,看到醒过来的崔闫玺简单问了几个问题,真的是很简单的几个问题,只是崔闫玺,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医生,“感觉好点儿了吗?先暂时不要想任何事情,保持心情舒畅,多休息。”

  崔闫玺很不明白的问,“医生,我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疼?”

  医生顿住正在填病例表的手,抬眸看着满面疑惑不解的崔闫玺。

  其实不止是医生,就连病房里其他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完全什么都不知情的崔闫玺。

  医生并不慌张的问,“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崔闫玺拧眉使劲的想,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出自己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闫玺,你没事吧?”崔闫玺妈妈紧张的问。

  崔闫玺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女人,她又是他的什么人?刚才她叫他什么?“闫玺,是我的名字吗?”

  医生大概已经确认了一些事情,“崔闫玺,你叫崔闫玺。”

  崔闫玺自言自语的重复着,“崔闫玺,好奇怪的名字,我叫崔闫玺。”

  医生又问他,“记得你为什么来医院吗?”

  崔闫玺摇头,“不记得。”

  很有耐心的医生接着问,“那你记得你生命中有什么重要的人?或者说,你还记得谁?”

  崔闫玺不禁觉得好笑,因为他的脑袋里面,好像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一个人,一件事都没有,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

  他傻呵呵的对医生说,“我好像连我自己都忘了,我这是病了吗?”

  ......


  ☆、第261章 我们认识吗?


  “我好像连我自己都忘了,我这是病了吗?”

  医生并不着急下任何结论,“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现在我还给不了你答案。”

  崔闫玺也只能点头,等医生出去后,他又看看病房里的其他人,是真的一个也不认识啊,不知道那位才是他应该认识的。

  他看了一眼躺在一个病床上的病人,可能是因为都是病人的关系吧,他的心猛然的疼了一下,脑子也是嗡的一怔,看来,他还是个挺感性的人。

  他就随口问了一句,“她是什么病啊?”

  她,指的是手术结束还没有醒过来的孙小乔,所以说,他连孙小乔也忘记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崔闫玺就想,可能这个病房里的人,他都不认识,也都不认识他吧。

  他不禁叹气,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病进的医院,但这么看来他的人品并不是很好,都住院了也每个亲戚朋友来看他。

  还有,他现在是多大了?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肯定没结婚吧,不然他老婆一定会陪在他身边的,这么看来,他是个单身汪,真是可怜啊。

  几名医护人员过来推走了崔闫玺,要做各项指标的全面检查,孙天成主动的要求陪着去检查。

  虽然崔闫玺不知道孙天成是谁,但医院里的人知道啊,孙天成是病人崔闫玺的岳父。

  经过几个小时的全面检查,崔闫玺的妈妈担忧的问医生,“他这是失忆了吗?”

  医生摇头,“可能比失忆还要严重一些。”

  “那是什么?”

  “他很有可能只有短暂的记忆,也可能只有一天,而且,他随时都有间歇性失明的可能,也或者会有失聪的情况发生……”、

  在医生给了这样的答案之后,孙小乔的父母和崔闫玺的母亲已经做出决定,趁着孙小乔还没醒,崔闫玺没有记忆,将他们两个人就此分开。

  崔闫玺被转到其他病房,孙小乔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守护在她身边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看到她醒来很是高兴,孙小乔在父母面前没有提到崔闫玺,那么两位长辈也就不提。

  孙小乔看爸爸妈妈因为她已经很累很辛苦, 就劝他们回去休息,医生也说了,她现在需要的就是精心修养,子弹的是打在肩上,除了失血过多,并不在致命的点上。

  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幸运,其实她很想告诉崔闫玺,她也幸运的活下来了,可崔闫玺那个家伙到底去哪儿了?怎么都不来看她的。

  爸爸妈妈回去后,孙小乔就亟不可待的问护士,“你好,送我来医院的那个人,他最近都没有过来吗?”

  护士记住了她父母的交代,也是为了病人身体状况考虑,就告诉孙小乔,“送你来医院的那个人,把你送进抢救室之后就离开了,因此我们才通知了你的父母。”

  听护士这么一说,孙小乔很失落,是把她送来后就走了吗?还真是没良心啊,都还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他就丢她一个人在医院里走了,亏的她在来医院的路上,还相信了他说的那些话,还接受了他的那句,我爱你。

  她还真是笨蛋啊,就知道他崔闫玺是个混蛋,还差点相信了他的鬼话,她还真是太傻太天真啊。

  另一间病房里的崔闫玺,刚刚又开始新的一天,他对这样的自己也真是哭笑不得,闭上眼睡一觉,昨天的事情就被他彻彻底底的忘的一干二净,大清早醒来,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过还好,他好歹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一个人待在病房实在无聊,就想着出去走走,不顾医生特意的提醒过他,怕他走出去时间久了找不到回来的路,就给他带了个儿童版的GPS定位手表,他对这样白痴的自己也是很无语的,但又不得不按照医生说的去做,因为他想积极的配合治疗,想早点儿想起他是个怎样的人,他身边还有谁。

  孙小乔一个待在病房里也是憋得慌,崔闫玺那个混蛋就这样对她不闻不问的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好歹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来看她一眼会让他死吗,真是越想越气,等她可以出院回家了,她一定好好的找他评评理。

  和护士打了个招呼,决定去医院后院的池塘边走走,散散心,不然待在病房里她就只做一件事,那就是骂那个没良心的崔闫玺。

  池塘边,荷叶下,一群小鱼儿在里面捉迷藏一样的游来游去,孙小乔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鱼塘照,既然都拍了,那就拍一下今天这美好的蓝天白云吧。

  举起手机的瞬间,她仿佛在里面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样貌太面熟,让她心脏不禁一颤,举着手机慢慢的重复刚才的动作,希望在镜头里能再次看到那个人那张熟悉的脸,她想看到又不想看到,因为刚才那个人,穿的是和她一样的病号服。

  手机摄像头拍到的画面让孙小乔停止所有动作,手机屏幕里那个穿着病号服的人,真的是崔闫玺。

  他坐在一个石凳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他像是在沐浴阳光,又想是在享受宁静。

  她将这一画面静止在她的手机里,长存下来,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崔闫玺还有这样的一面。

  孙小乔慢慢的走过去,怕打扰到他,又怕这只是个幻觉,万一她过去后,他就不见了呢。

  站在离他一米的距离,她轻声叫了他一声,“崔闫玺……”他怎么会在这里?那天他也受伤了吗?

  护士告诉她,她被推进抢救室之后,他就离开了,是那个时候就受伤了,还是之后又受伤的?

  她有好多个问题想要问他,而崔闫玺在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兴奋的抬起头来看着她的时候,他的目光里,是陌生,是好奇,当然,也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惊喜,意外甚至喜悦。

  “你在叫我吗?”崔闫玺兴奋的问她。

  孙小乔拧眉,“不然我叫谁。”

  崔闫玺惊喜的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太好了,你一定认识我吧,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说,我生病了,你应该看到了,我穿的是医院里的衣服,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我只有一天的记忆,所以说,如果你认识我的话,下次见到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你是认识我的。”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孙小乔却是没有听懂几句,他失忆了,不对,是只有一天的记忆,这也太狗血了吧,他是照着狗血剧改来告诉她的吗?

  崔闫玺知道他这么说可能很荒唐,其实就连他自己到现在都觉得太不可思议。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问我的医生,我们认识多久了?我们是朋友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问题太奇怪,孙小乔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GPS手表响了,他按了一下,是医生在和他讲电话。

  “你能自己回来吗?到了该打点滴的时间了。”

  孙小乔只看崔闫玺像个孩子一样的对着手腕上的手表点了点头,“我能回去的,马上就回去。”

  结束通话之后,崔闫玺开心的看着还没彻底接受他失忆的孙小乔,“我住在302病房,你明天能去找我吗?还有,如果我明天不记得你了,你不要介意噢。”

  孙小乔不想让他太失望,就对他点了点头,“嗯,我明天回去找你。”

  “谢谢你,我的朋友。”崔闫玺客气的和孙小乔说话。

  崔闫玺走后,孙小乔只能去找负责他病情的医生,当在医生那里听到他的情况下时,孙小乔只觉得,天意弄人,怎么会这样?

  孙小乔刚走出医生办公室就遇到已在外面等候她多时的婆婆。

  婆婆的话很直接,也很干脆,“已经这样了,就此结束吧,就当是放过彼此。”

  孙小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让我想想吧。”

  婆婆在她身后说,“反正他也不会记住你,一周后我会带他离开这里,那样你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再见面了,即使有一天他有了新的记忆,那里面,也不会再有你。”

  孙小乔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婆婆说的话她都听到很清楚,其实心里也很明白,这样结束,真是算是最好的结束,可她,却变得不甘心了。

  遵守和他之间的约定,第二天她去了他的病房,可能是昨晚整夜未眠的关系,她今天的脸色看上去很难看,黑眼圈也比较重。

  孙小乔出现在崔闫玺面前的时候,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问她,“我们昨天见过吗?”

  孙小乔努力的对他微笑,摇了摇头,“没有,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个答案让崔闫玺有些失落,他没精打采的说,“我还以为我们之前认识吗?你知道吗?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我只有一天的记忆,所以下次见到我,你要主动的和我打招呼噢。”

  孙小乔还是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住了,我一定先叫你。”

  崔闫玺对她说,“对了,我好不容易记住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崔闫玺,你呢?”

  孙小乔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对他说,“你好,我叫孙小乔。”

  ......


  ☆、第262章 我和你什么关系


  崔闫玺微笑着握住了孙小乔的手,“很高兴认识你,明天你还要来看我噢。”

  孙小乔对他点头,“我会的。”

  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迟迟都没有分开,崔闫玺看着她,感受着自己跳的狂乱又心疼的心脏,不禁问她,“我们,之前真的不认识吗?”

  孙小乔先抽出自己的手,对他摇头,“不认识的,你现在是不是看到谁都会觉得似曾相识,有可能是你之前认识的人?”

  崔闫玺苦呵呵的笑着,“是啊,我真的恨不得能下一秒就想起所有的事情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她的手抽走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空了。

  孙小乔劝说他,“你也不要太着急了,该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或许遗忘是老天爷送给你的礼物呢。”

  崔闫玺说,“那这应该算是惩罚的礼物,有的时候我都会想,一个没有记忆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能这么想,不是有句老话吗,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还是很有可能很快就记起所有事情的。”

  崔闫玺释怀的叹气,“但愿吧,对了,你呢?你是为什么住院的?”

  孙小乔想一直看着他,但有怕被他怀疑,就看了他一眼之后,低头不在看他,“说出来我怕吓到你。”

  崔闫玺还很配合她,做出一个很害怕的表情,“是什么病如此可怕,你不会是禽流感吧?”

  孙小乔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你还知道禽流感啊。”

  崔闫玺说,“今天早上医生刚来告诉我的,不让我乱跑。说医院接到一名禽流感患者,还把禽流感的可怕性和我说了一遍,因为目前为止,在我看来最可怕的病,就是禽流感。”

  他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换个角度想一下,也是挺好的,没有了之前那么多的烦恼,也没有了挥之不去的仇恨,只要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就可以。

  那天孙小乔领走的时候,崔闫玺说了好几遍,“你明天一定要来看我噢,你如果每天都来看我,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孙小乔对他笑着点头,“嗯,明天见。”

  刚走出他的病房,孙小乔就觉得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曾经以为,他们可以简单的分开,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现在面对这样的他,她却好不舍,好不舍得。

  病房里的崔闫玺也是一个人觉得莫名其妙,他的手放在孙小乔刚才坐过的位置,心里好难受,真的很不是滋味,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痛不欲生。

  他在自己的手腕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只希望明天,他再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能想起今天和他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孙小乔。

  孙小乔,真好听的名字,总是觉得在哪儿听过,一点儿都不陌生,可她说,他们以前没见过,更不是朋友。

  对了,她刚才还告诉他,她是受了枪伤,她不会是警察吧,仔细想一下她的样子,也是有可能的。

  真是个厉害的女孩子,如果明天还记得她,可要问问她多大了,他还要拜托她,看看能不能帮他查一下他的个人档案出来,他真的很想先了解一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三天,崔闫玺站在镜子前准备洗脸的时候看都自己手腕上的三个字,孙小乔,是一个人的名字吗?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算了,先留着吧,写在他手腕上的,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一天崔闫玺除了医生和护士没有见过任何人,他想问一下身边的医护人员,可是又怕他们会以为他病的更重,就没问。

  第四天,孙小乔换了一身衣服早早的来到他的病房,崔闫玺看着她的时候依旧是一脸的陌生。

  还是他先介绍自己,告诉对方他的病情,“你好,我叫崔闫玺,我们认识吗?我生病了,只有一天的记忆,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孙小乔对他微笑,努力的克制不让泛酸的泪溢进眼眶,“你好,我叫孙小乔。”

  孙小乔,听到这个名字的崔闫玺突然脸色大变,他撸起袖子看上写在自己手腕上的两个相同的名字,孙小乔。

  崔闫玺欣喜的看着她,问她,“我们之前就认识对吗?我们是朋友吗?还是有其他的关系?你看,我可能是怕把你给忘记了,所以在手腕上写了你的名字。”

  孙小乔囔着鼻音问他,“是你写的吗?”

  崔闫玺抱歉的摇头,“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在上面,早上洗脸的时候看到的,就没舍得擦掉,怕我会错过了什么。”

  “傻瓜。”孙小乔是情不自禁说出口这两个字的,没想到崔闫玺却把这两个人听到认真化了,“我知道我是傻瓜,甚至还不如个傻子,总是什么都记不住,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孙小乔真怕他把那两个字放在心上。

  崔闫玺无所谓的摆手,“哎呀,没事的,我不介意的,你还能记得我,能过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我以前的事情。”

  孙小乔问他,“你想知道那些事情?”她倒是也好奇了。

  崔闫玺一瞬不瞬的看了孙小乔好久,这一次孙小乔也没躲避,任由他看着,如果可以,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也挺好,至少像现在,他们彼此的眼里除了对方,什么都没有。

  他说,“我想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还想知道我有没有女朋友,对了,我应该还没结婚吧,不然我老婆好像没来看过我。”

  孙小乔对他笑,“或许她昨天刚来过,而你恰好又把昨天的她给忘记了。”

  这让崔闫玺惭愧的低下了头,“是啊,那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过来看我?”

  现在的他,时常像个烦恼的孩子,他不知道这样的他,根本就不会有人舍得责怪他。

  他好奇宝宝似的问她这个问她那个,在听到她说,他们认识好久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她对他的全部记忆都转移到他的大脑里。

  他又问,“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情,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孙小乔就想,要不要趁机欺负一下他,他把她忘得那么彻底,就当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吧。

  她东张西望一番,鬼鬼祟祟的在确定不会有人听到的时候才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我是你的情人,我们之间有那种关系。”

  崔闫玺一听,膛目结舌的张大嘴巴,睁大眼睛看着孙小乔,“这是真的吗?我和你……那我老婆知道吗?”

  孙小乔耸耸肩,一副不太关心的样子,“她知不知道无所谓的,你和她的婚姻是形婚,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娶的她,你对我才是真爱,不然,你的手腕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而没有她的名字。”

  崔闫玺差点就信了孙小乔的胡言乱语,突然就问了另一个问题,“那我老婆叫什么名字?”

  呃……这个让她怎么办啊?“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从来不过问你们之间的婚姻,不过我估计,你可能连她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吧。”

  崔闫玺苦笑,“我是真的不记得她的名字了,我觉得我好过分啊,就算是形婚,不管是什么原因而和她结的婚,都应该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好好照顾她,对婚姻忠诚的。”

  孙小乔还在佯装对烦恼的他不依不饶,“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吗?你可是告诉过我,你爱我的,还说今生只爱我一个女人,你是想要反悔了吗?”

  “我……”他也不知道,怎么越来越觉得,他有可能是个人渣,都结婚了,还在外面有个情人,真是渣男啊。

  孙小乔看他那么难受的样子,没忍住的笑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可看不上你这样的,我和你就是普通朋友,你老婆才是你今生挚爱,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

  崔闫玺有些怒了,“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是不是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可笑,所以才故意整我,看我出糗的。”

  孙小乔赶紧解释,看样子他是真的生气了,都说生命的人比较敏感,看来还真是。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我问你那是因为我信任你,我把你当好朋友,结果你还骗我。”

  都这个时候了,孙小乔也只能好言好语的哄着,:“是,我不该骗你的,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哈,接下来你要是还有想知道的事情,我一定全部告诉你,绝对不再掺假。”

  崔闫玺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可以原谅她,不可她计较, 但有些事情,他必须得问清楚了。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暗恋我,不然为什么会来看我?”

  孙小乔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瓜子好好的研究一下,不是说都没有记忆了吗,怎么还是这么的聪明啊。

  ......

  ps,祝大家新年快乐,天天快乐,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吉祥如意,红包多多


  ☆、第263章 另一种幸福


  “这位大哥,你知道的太多了,就不怕我对你灭口啊。”孙小乔大大咧咧的将胳膊看起随意的搭在他的肩上。

  崔闫玺认真的看着她,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身上的淡香让他很想拥她入怀,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他在心里问自己,她是谁?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吗?绝对不可能的,仅凭着一天的记忆,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女人和他没有关系。

  只因,不管她在他面前笑的有多好看,他都会感觉到自己心口的隐隐作痛。

  他笑着和她说,“那我想,应该是我暗恋你,因为我很想就这样看着你,你,今天可以不要走吗?”

  孙小乔被他的话听的心痛,如果他没有失去记忆,他们会走机会好好开始吗?

  她佯装没心没肺的盯着他,“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你可别忘了,你已婚。”

  崔闫玺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会让他感觉到心痛的女人,“为什么你不是我的老婆?如果你……”

  “闫玺,今天感觉好点儿了吗?”从外面进来的婆婆打断了崔闫玺还没有说完的话。

  崔闫玺看着进来的人有三秒钟的出神,之后轻轻的扯了一下孙小乔的衣袖,低声的问她,“你认识她吗?她好像认识我。”

  孙小乔心里堵的难受,这几天他每次见到她,都那么急不可待的和她解释他的病情,一直都会说,希望下次见面,要先主动和他打招呼,一定不要介意他的忘记。

  而现在,或许他并不是对每一个陌生人都有那样的急切和熟悉。

  孙小乔小声的和他说,“她是你的妈妈。”

  “我妈?”崔闫玺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可能是吧,因为他觉得一直看着就好像认识很久一样。

  孙小乔能看懂婆婆对她不待见的神情,她对身边的崔闫玺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一走,她就又要在他的记忆里消失掉,也或许是,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崔闫玺深深的凝着她,多希望可以把这个女人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永不忘记。

  他想挽留,却找不到留下她的理由,除了她的名字,他什么都不记得,就连名字,他明天都会忘记。

  孙小乔走后,崔闫玺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名字,如果看久了就能牢牢记住,还多好。

  他恨自己,恨现在像个傻子一样的自己,他恨无法将她留在身边的自己。

  他抬手握拳,在自己胀疼得脑袋上狠狠的打了一拳,当时就吓得正在倒水的妈妈全身一怔。

  这一打是惩罚到了自己,鼻腔里一股热流迅速的往外涌,瞬间,鼻血外流,完全不收控制。

  妈妈按铃叫医生,他一张张的抽着纸巾全部迅速染红,意识越来越模糊,医生敢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陷入昏迷。

  他对外界的声音自动屏蔽了,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她的那句,“你好,我是孙小乔。”

  她是孙小乔,孙小乔。

  在满身心都是孙小乔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昏睡了过去,他对自己说,不,应该是在求自己,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定不要把孙小乔这个名字忘记。

  回到自己病房的孙小乔也好不到哪里去,低头盯着前几天在池塘边给他拍的那张照片睹物思人。

  病房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婆婆气势凌人的带着多年以来压抑在心里的恨走了进来。

  孙小乔刚想下床打招呼,不管她过来是为了什么,她都是崔闫玺得妈妈,目前还时儿媳妇的她,还时会对她谦让几分。

  只是,一切来的太突然,孙小乔一声妈还没有叫出口,就被婆婆狠狠的一耳光发过来。

  当时那一刻,孙小乔是真的被打懵了,怎么逗没有想到,作为长辈的他,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动手。

  上一次在墓地的时候,她将她推下楼梯,作为孩子的奶奶,她当时的狠心孙小乔一直都无法理解,不过今天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一个人要是不喜欢你,她就会恨和你有关的所有东西。

  孙小乔捂着被打疼的脸颊,“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米你已经让我失去了一个孩子,那样的报复还不够吗?米现在还想要怎样?”

  孙小乔憋不住心里的话,撕心裂肺的和婆婆争论。

  而崔闫玺的妈妈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愤恨的怒瞪着孙小乔,“刚才那一巴掌,我是为我儿子打的,前几天我就警告过你,不准再和闫玺有联系,你们可以结束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因为你的出现,他差点又丢了性命,这样的结果你就满意了吗?你就巴不得他死是不是?”

  婆婆的话,孙小乔有些听不懂, 难道意思是因为她去见了崔闫玺,现在崔闫玺又出事了?

  “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小乔心急如焚的问婆婆。

  婆婆冷蔑一笑,真是看不惯她这种假惺惺的人。

  “他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我警告你,如果这次和崔闫玺无法度过难关,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婆婆发狠的说完,转身就走,孙小乔从病床上狼狈的下台拦住婆婆,“闫玺他到底怎么了?”

  婆婆恶狠狠的瞪着她,“以后他怎样都和你孙小乔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我警告你,不准再在他面前出现,不然我会做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和闫玺是真心想要好好的在一起,他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孙小乔真是不明白,他们上一辈的怨恨为什么非要压在他们的身上,从始到终,她做错了什么?要必须承担这样的报复。

  “要我成全你们?那谁来成全我?你必须为你父亲犯下的错买单。”

  婆婆离开后,孙小乔无力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爸爸妈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儿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乔乔,你这是怎么了?赶紧快起来……”妈妈心疼的去扶她起来。

  孙小乔泪雨涟涟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她心里真的好难受,难受的都快要死了。

  妈妈看女儿只掉眼泪,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担心至极,岁月留下痕迹的双手捧着女儿的脸,心疼万分,“乔乔,你和妈妈说说话,别这样吓妈妈好不好,爸爸妈妈知道错了,我们当初就不应该逼你嫁给崔闫玺,是爸爸妈妈不好,你狠我们没关系,但你别这样,孩子,看你这样,妈妈的心都快疼碎了。”

  女儿也是爸爸的心头肉啊,过去十年,孙天成同样生活在当初那一枪的懊悔中,如果不是曾经和崔闫玺爸爸的约定,他又怎么会把女儿嫁给崔闫玺。

  作为爸爸,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现在的女儿,但心疼绝对不少一丝一毫。

  “孩子,求你和妈妈说说话,把心里的苦都说出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还有爸爸妈妈……”

  终于,在妈妈也哭成泪人的时候,孙小乔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开,她哭的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妈,我要崔闫玺好好的,妈,我爱他,我真的好爱他……为什么我和他不能在一起,为什么?”

  “妈你知道吗?他也爱我,他是爱我的,一直都爱,可为什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

  “妈,我真的好难受,难受的快要死掉了,如果老天爷非要让我们生离,我宁愿那天中弹后的我没有活过来,我宁愿选择死别,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了。”

  如此生离,真的让她很痛苦,如果她死了,而他也忘记了一切,那才应该是最完美的结束,她就不会因此痛苦。

  妈妈心疼万分的抱着女儿,安慰女儿,“乔乔,听妈妈的话,把崔闫玺忘了,重新开始新生活,那样就不会这么痛了。”

  孙小乔悲苦的掉着眼泪,妈妈还是不懂她,忘掉一个深爱的人,谈何容易。

  爸爸实在看不下去,对孙小乔说,“你等着我这就把崔闫玺带到你面前,我要他牢牢得记住你,如果他还是想不起来那就……”

  “爸,没用的,他妈根本不允许我见他,而且闫玺他,现在在抢救室……”

  “……”

  翌日,孙小乔偷偷的像是打听一下崔闫玺的病情时,一名护士告诉她,崔闫玺昨晚已经连夜被转走,去了什么地方,她们都不知道。

  就这样,那个叫崔闫玺的男人,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很长一段时间里,消失在孙小乔的生命中……

  孙小乔出院后在中枪的那个肩膀上,纹上了崔闫玺的名字缩称,cyx,有的时候,回忆比忘记更让人心安,偶尔的想起曾经的有一次心动,嘴角会不自觉的上翘,或许这是另一种幸福。

  ……

  ps,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好事连连


  ☆、第264章 飞机上遇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