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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10章

  悬黎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 瓷面的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恰好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

  她抬眸时,眼底的笑意已淡去几分, 只余下几分漫不经心的坦诚:“傅叔既还不知我设想什么, 怎么就断言我是在折腾呢?这可不像您。”

  傅道隽谨慎地将连日来发生的一切在心中过了一遍,看向悬黎的眼神惊疑不定起来。

  他提茶壶的手因为心底那个猜测微微发抖,被他掩在宽袖之下, 并不明显。

  傅道隽清了清嗓子, 带着心底涌起的一丝战栗, 竭力保持头脑清醒,缓缓地把自己的分析说给悬黎听:“最初, 不知何人防患于未然,放火烧了边粮营,引得柘波施压于民,致使渭宁民不聊生,难民陡增。”

  他远在渝州,本来不知是何人挑衅柘波, 但雾庄在此期间异军突起庇护难民,守城的成将军,他就什么都清楚了。

  陛下与老师庙堂之远,他们不知上头随口一个政令能给底层的平民百姓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 所以成将军必定不是他们二人派来的。

  那就只有北境的姜元帅,只有他会考虑到柘波断粮会向百姓劫掠,于是成将军奉命而来。

  接下来的事情拔出萝卜带出泥, 柘波查清何人与他作对后恶人先告状,成将军不甘示弱,予以反击。

  柘波集中火力攻雾庄, 成将军便故技重施烧他的粮。

  结果柘波的粮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

  正在此时,萧悬黎带着姜青野来了。

  一环扣一环,多么巧妙。

  而他所做的事情,仿佛帮悬黎验证了最后一件事,柘波他,朝中有内应。

  不论是以何缘由与他结盟,但是真真切切地在帮他。

  能给柘波这样大规模的支持,必定是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所以悬黎是想釜底抽薪。

  他直视悬黎的眼睛,笃定道:“你想拿下兴庆府,生擒柘波!”

  悬黎端起茶盏,以茶代酒做了个请的手势,牛嚼牡丹一样率先饮尽了杯中茶。

  而后淡淡地纠正傅道隽,“不是我要拿下兴庆府,是成将军要拿下兴庆府,活捉柘波。”

  这是成将军密负圣令守护的地方,拿下柘波也自然是成将军的军功。

  傅道隽哑然,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就这样把渝州和北境全都摘了出去。”

  干脆利落,且一切都在无形之中。

  悬黎笑而不语。

  傅道隽好似不认识悬黎一般,看向她的神色多了几分郑重,隐在所有人之后,却不着痕迹地操纵了所有人。

  城府手段,一样不缺。

  泽敏在世也未必有这样一番算计。

  就算悬黎这设想百般难以实现,姜家那小将军也会想出万种办法来替她拿下兴庆府吧。

  渭宁要易主姓萧了。

  *

  潇湘的裙裾扫过文德殿的汉白玉台阶,靴底沾着的浮尘未及掸去,便已穿过三道宫门,身后跟着神情严肃的云雁。

  云雁听到了陛下在殿上惊厥的消息,点香篆的火把天青锦的袖口燎了个洞。

  他面上几番变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悬黎临行前非要让他住进宫来的事。

  见着满殿朝臣的背影,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归拢凝成了叫人看不出深浅的威严。

  他扫过一张张或算计或惶恐的脸,在这一刻了悟,悬黎那句住进宫里底下应当还有一句,英王殿下,时时在朝。

  太医院内早已乱作一团。

  李院正正拎着药箱往外冲,玄色药袍的下摆被门槛绊得踉跄,身后跟着四个捧着针囊、药罐的医官,人人面色惶惶。

  见福兴进来,李院正脚步一顿,花白的眉毛拧成疙瘩:“公公,陛下安危要紧,容某先行一步。”

  檐角铜铃的余响还在耳边萦绕,福兴攥紧袍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大娘娘的指令清晰如刀:“盯着李院正诊脉,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要记清,若有半句虚言,即刻来报。”

  “院正放心,咱家正是来引路的。”福兴行了个礼,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只是大娘娘有令,诊脉时需奴才在侧侍立,也好随时回禀陛下境况。”

  李院正心头一沉。

  往日陛下问诊从不许外人旁听,今日大娘娘此举分明是要掌控诊病的全过程。

  他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福兴,想到他是代表着大娘娘的脸面,终究不敢违逆,只得点头应下:“有劳公公。”

  一行人疾步赶到垂拱殿,殿内的慌乱已被压制。

  禁军统领按刀立在殿门两侧,刀刃映着殿中烛火,将朝臣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大娘娘依旧扶着御座扶手,鬓边的赤金步摇纹丝不动,见李院正进来,才缓缓开口:“院正快诊,陛下还昏迷着。”

  与他一同进殿却立于帘后,并不干涉诊脉,倒是与陛下血浓于水的英王,随着去了陛下榻边。

  李院正颤抖着手指搭上陛下腕脉。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钟太傅攥着朝服下摆的手几番攥起又放开,大相公则垂着眼帘,象牙笏板抵在腰间,神色难辨。

  福兴站在李院正身后半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神色变化。

  片刻后,李院正猛地抽回手,脸色惨白如纸。大娘娘立刻追问:“如何?”

  “陛下脉象……脉象紊乱如絮,似有邪祟侵体之兆。”李院正声音发颤,“臣需取银针施针,再配汤药调理,能否醒来,还要看天意。”

  “邪祟侵体?”大娘娘眉头一蹙,目光扫过殿内,“陛下龙体康健,怎会无端染邪?”她转向潇湘,“传哀家旨意,即刻封锁陛下寝宫,所有近侍太监、宫女一律看管起来,不许与外人接触。”

  潇湘领命刚要退下,李院正突然又道:“娘娘,陛下脉象中似有滞涩之感,臣斗胆请旨,取陛下日常所用的茶水、膳食来,臣需查验一番。”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吸气声。钟太傅猛地抬头,正撞见大娘娘投来的锐利目光,慌忙又低下头去。

  大娘娘沉默片刻,缓缓道:“准了。高德宝,你亲自去取。”

  高德宝连滚带爬地去了,殿内气氛愈发凝重。户部尚书悄悄瞥了眼大相公,见他依旧垂眸不语,便也不敢多言。

  谁都清楚,“查验饮食”四字背后,藏着何等惊心动魄的揣测。

  未等高德宝回来,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禁军统领快步进来禀报:“大娘娘,贤妃娘娘来了,说要见陛下。”

  大娘娘柳眉一挑。

  贤妃向来恭谨,今日竟不顾宫规闯来,显然是得了风声,何人给她传信,不言而喻。

  她沉声道:“告诉贤妃,陛下正在诊治,任何人不得入内,让她且先回宫里好好养胎。”

  钟太傅突然上前一步:“娘娘,贤妃娘娘一片心意,不如让她进来侍疾?”他巴不得有人能制衡大娘娘,贤妃此刻出现,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娘娘冷冷瞥了他一眼:“太傅是觉得哀家照料不好陛下?贤妃身怀龙裔,若是有个闪失,钟卿有几条命来担?”

  她转向禁军统领,“再敢让任何人靠近,提头来见。”

  禁军统领吓得连连应是,转身匆匆出去阻拦。

  钟太傅碰了个钉子,讪讪地退回原位。

  禁军统领的靴声刚消失在殿外长廊,云雁忽然俯身,指尖轻轻搭在陛下腕间,他在宫外瓦子随往来行旅杂七杂八地学过些医理,虽不及医官精准,却也能辨出脉象虚实。

  指下触感紊乱如丝,并无寻常风寒的滞涩,反倒带着几分诡异的凝滞,与其说是邪祟入体,倒不如说是中毒。

  有人给陛下下毒?

  他收回手时,指腹已沾了些陛下腕间的冷汗。抬眼看向李院正,对方正低头整理银针,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云雁不动声色地退到帘边,与大娘娘的目光在暗处相撞,彼此眼中都藏着未说出口的警惕。

  大娘娘仿佛并不意外,难不成是……

  云雁很快便打消了这个猜测,大娘娘若有毒害之意,不必非得等到此刻,她大可在陛下登基之前就废了他,劝说先帝另立新君。

  这时候铤而走险,一个不查便会引火烧身,他若是大娘娘必定不会走这一步棋。

  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陛下都很难撼动大娘娘的地位,她也犯不上冒这个险。

  云雁指尖的冷汗还未干透,殿外忽然传来高德宝的惊呼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捧着食盒跌跌撞撞进来,脸色比李院正还要惨白:“大娘娘!陛下……陛下常喝的那罐雨前龙井,罐底竟有黑色粉末!”

  大娘娘猛地起身,赤金步摇上的珍珠撞出细碎声响。

  圆荷快步走到高德宝面前,一把夺过食盒里的茶罐,倒出残留的茶叶,果然在罐底发现了一层暗黑色粉末,凑近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南疆毒虫!”李院正失声惊呼,“这是南疆毒虫的虫身粉末!此毒需与茶水同服,日积月累才会发作,陛下每日都喝这雨前龙井,定是有人在茶罐里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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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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