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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3发家致富》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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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亲戚能不能吃白饭
自从田润花来了煤矿人家上班,店里天天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不仅分担了一部分徐和平的工作,而且还能在后厨帮一把手,减轻了贺明军的压力。
她做事勤快,每天闲不住似的,手里拿着块抹布,这儿擦擦那儿擦擦,连贼猫都被她趁着天气好时,强行按着洗了一澡。
贼猫都傻了,被人一把抄进水盆里,拿着肥皂洗洗涮涮,最后被捞出来,拧毛巾似的拧干了毛,用干布裹了起来,像个襁褓里的小宝宝,只露出一张迷茫的猫猫脸。
——我在哪儿?我是谁?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贺明珠乐不可支,招呼人围观湿身贼猫。
徐和平踱过来瞅了一眼,啧道:“洗这么干净,以后还怎么抓耗子?”
田润花低声解释:“可以抓的,弄脏了我再给它洗……饭店里猫总脏着,让客人看见了不好……”
贺明珠撵走徐和平,说:“甭搭理他,咱饭店现在哪儿还有耗子,这猫洗干净了当个招财猫挺好的,正好它也总喜欢在收银台上坐着。”
于是,贼猫就这么从捕鼠大将华丽丽地摇身一变成为招财小咪,可喜可贺。
这段时间贺明珠过得挺滋润。
饭店生意步上正轨,不需要她多操心,每晚盘一遍账,每周将现金存到银行,在存折上增加一行数字,细水长流地积攒起第一笔发家本金。
而家里的事也不用她费心,齐家红履行起大嫂职责,虽然还没办婚宴,但已经很有长嫂如母的责任感,家里家外的事情一把抓。
小到每天买菜做饭洗衣服接送贺小弟,大到拆炉子掏炕洞修房顶换瓦片,贺家兄妹几个成天早出晚归忙事业,全靠齐家红在家中张罗。
她在小院空地上腾出一片小菜园,种了些小葱韭菜,并从郊外挖了些月季回来,种在小院墙角。
此外,齐家红还在墙上引了爬山虎和牵牛花,虽然还没完全长起来,但也呈现出微薄的绿意。
一推院门,原本光秃秃乱糟糟的的院内现在绿是绿,红是红,很是有生活意趣。
寒假结束后,齐家红去了子弟小学报到,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这年头小学课业轻松,上学晚放学早,作业也不多,老师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齐家红骗齐家人,打着学校要求新老师值班的旗号,每天早出晚归。
齐家人信以为真,见着齐家红交回来的第一个月工资后,更是完全不怀疑。
实际上,齐家红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贺家,俨然这里已经成为她的第二个家。
贺明珠同时忙于学业和事业,每天累得晕头转向,但只要回了家就有热水热饭干净衣服,还有人温声关心她累不累,辛苦不辛苦。
贺明珠虎目含泪,捧着齐家红的手:“大嫂,你对我真好~”
齐家红笑着说:“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
说着她端出一碗热乎乎的鸡蛋羹,嘱咐贺明珠吃完夜宵再睡,空着肚子睡着了难受。
舀了一勺水润光滑的鸡蛋羹,贺明珠忽然有种和自家大哥决斗的冲动。
——打一架吧,谁打赢了,大嫂就归谁!
嘤嘤嘤,有老婆真好,她也想有个老婆……
天气一日日地热起来了,许贵生送来的菜蔬品种也越来越多。
客人们大饱口福,贺明珠却有些发愁。
无他,饭店里没冰箱更没冰柜,新鲜蔬果不能存放太久,隔夜就开始打蔫。
没办法,贺明珠只好找村里的窑厂定做了十几个腌菜的大缸和泡菜的坛子,将吃不完的蔬菜通通丢进去腌制。
现在温度高,只用几天时间,就能腌出一缸滋味正好的酸菜和泡菜。
贺明珠捞了几颗酸菜,用水冲掉多余咸味,切成细丝。羊尾油切块下锅翻炒,榨出最后一滴油,在浓郁的羊膻味儿中,放干辣椒炒香,将酸菜丝并土豆丝下入锅中,最后再放入一把红薯粉条。
出锅后的羊油烩酸菜土豆丝散发出鲜辣酸香的味道,闻着就开胃极了。
酸菜爽口,土豆丝清脆,红薯粉吃透了汤汁,细而有嚼劲,一口吃下去,满嘴都是羊油的香气。
满满当当盛上一碗,配上几个热腾腾的杂粮馒头,唏哩呼噜一碗倒进肚子里,放下筷子就喊:“服务员,再来一碗!”
贺明珠做了一大锅的羊油烩酸菜土豆丝,连锅带菜得有二十几斤,就这都不够吃,连锅底都刮得干干净净,一根粉条都不剩。
话说红薯粉条还是许巧燕开发的新品。
新开的粉条作坊出产的粉条不仅能供应饭店使用,而且还有多余的部分能拿到集市上售卖。
由于粉条的价格不贵,而且筋道有嚼劲,做得也干净,经常有人十斤八斤地买,每次出摊没多久就售卖一空。
有的人没买着,找人打听到了粉条作坊的位置,不顾辛苦骑车过来,守着作坊买新做好的粉条。
许巧燕大受鼓舞,除了常规尺寸的粉条外,另外开发了不同尺寸的宽粉和细粉。
她还将制作粉条的原材料从土豆扩展到了红薯,家里院子里晾晒粉条的架子都快摆不下了。
现在表嫂每天跟着她做粉条,别说摔摔打打甩脸色了,每天都是笑脸迎人,白团子似的脸终于笑成无锡大阿福,眉毛弯弯眼睛弯弯,嘴巴也是弯弯的。
至于什么外嫁女不能上桌吃饭、外孙是狗吃了就走的话,表嫂是再也不提了。
虽然还对表侄没有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颇有微词,但至少她不会对着许巧燕母女撒气了。
搅家精忙着干活赚钱,许家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和谐友爱起来。
许大舅和大舅妈私下聊起来,都说多亏了贺明珠,要不是她,家里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只有表哥在嘀咕,这贺家的小表妹做事有些不讲究。
收菜送菜的活儿是许大舅带着许贵生在做,造粉条的活儿是许巧燕带着自家媳妇做——这两拨人有活儿干,都能挣着钱。
偏偏就落下了他,没有赚外快的机会。
胖媳妇手里捏着钱,又生了个儿子,腰杆子都硬了起来,再不复之前刚进门时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成天指手画脚的,对他不耐烦极了
表哥不想苦哈哈地光在地里刨食,寻思着,他也要找个挣钱的门道。
怎么找呢?
第二天,表哥抢了老爹的活儿,赶着驴车去了矿务局。
到了煤矿人家,他跳下车,不卸货也不喂驴,大摇大摆地往店里走,没看清人呢就喊:
“明珠,给俺来一碗大棒骨!要肉多的!”
与此同时,后面跟进来个十六七岁的愣头青,也冲着后厨喊:
“给我来一份扒肉!要肥,不要瘦的!”
表哥一听,还有这肥肉片子的好菜,正犹豫是吃棒骨呢,还是换成扒肉,亦或是两个都要。
旁边眼生的女服务员嘟囔了一句:“又来吃白饭了……”
表哥:???
表哥:!!!
什么叫吃白饭?去亲戚家吃点好的怎么了!
表哥勃然大怒,恶狠狠瞪了一眼女服务员,怒道:“你咋能这么说话?俺又没吃你家的饭,要你管的多!俺们亲戚都没张嘴,哪有你一个干苦力的说话的地方?!”
那个愣头青也嚷嚷着喊:“谁吃白饭了,谁吃白饭了?我姐夫家开的店,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一个服务员还想管老板家的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表哥听到这话一愣,这台词咋和他说的这么相似呢?
他套近乎道:“你也是贺家亲戚?你姐夫是谁?明国还是明军?”
愣头青上下打量表哥一遍,从鼻子喷出一口气,轻蔑道:“谁跟你是亲戚,什么农村人……”
表哥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他,他咋能这么说话呢!
那愣头青找了个当中的好位置坐下,把两条腿往桌子上一搭,冲着女服务员就喊:
“磨蹭什么呢,上菜啊!”
表哥一看愣头青都要上菜了,自己捡了张靠边的椅子,也坐了下来,等着别人端饭过来。
这个点还没到中午开业的时间,饭店里就表哥、女服务员和愣头青三个人。
她看了两人一眼,抿着嘴,没说话,转身进了后厨。
厨房里叮铃哐啷一顿响,过了好一会儿,她端着两个碗出来了,把碗分别往两人桌上一放。
表哥筷子都拿好了,伸着脖子一看,碗里是两片咸菜。
他愣住了,
有点不知所措。
乡下人头一次学着城里人充大爷,结果叫人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一时间有点懵,习惯性地畏惧起来,讷讷地说不出话。
愣头青也看清了碗里的东西,立刻大怒,举起碗作势要摔。
“谁让你给我上咸菜的!你还想不想干了!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让我姐夫把你开除了!”
“开除谁?”
话音未落,一道清亮女声响起。
这声音耳熟,表哥和愣头青同时向门外看去。
下一秒,贺明珠走了进来。
她走到愣头青跟前,冷冷瞥他一眼,说:“把碗给我放下。”
愣头青尴尬地放下了举着碗的手。
“我没说要摔碗……”
贺明珠不搭理他,对田润花说:“你做得好,对于这种白吃白喝的,就该给他们上咸菜。下次要是再敢来,咸菜也不要上了,直接打开大门,让他们吃西北风去。”
田润花响亮地“哎”了一声。
她就知道,小老板肯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愣头青不服气,嘟囔道:“哪有这样的亲戚,明明开着饭店,连口肉也不舍得让人吃,早知道就不让我姐嫁到你们家了……”
愣头青是齐家红的小弟。
齐家红和贺明国谈对象,他自觉是尊贵小舅子,听说贺家在一矿开了家饭店,生意红火,菜也好吃,就想耍一耍小舅子的威风。
第一次,他带着一帮朋友来煤矿人家打秋风,当时贺明军在店里,笑嘻嘻把他大手笔点的一桌子菜删到只剩一荤一素。
荤是炒鸡杂,素是拌豆芽,和旁边客人点的菜一对比,寒酸得让人泪流满面。
齐小弟坚强地和八个兄弟们分享了这两道菜,回家就和齐老头告状。
齐老头把齐家红叫来骂了几句,齐家红现在有了工作,又悄悄和贺明国结了婚,底气足得很,一点也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贺家是开店做生意,小弟自己去吃饭也就算了,带一群人过去算什么?好端端一个大小伙子去占便宜打秋风,让人家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齐老头还要再骂,齐家红直接说:“他去吃也行,但我提前说好了,只要他去贺家饭店吃饭,不管他吃了多少钱,我的工资就一分也不交给家里了。”
自从齐家红上班后,每月工资是二十五块钱,全都交到了家里。
齐老头把钱看得重,一听齐家红要少交工资,立刻就急了。
但女儿大了,翅膀也硬了,打不得骂不得,打骂了就要飞走,家里现在是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头气得呼哧带喘,只好去骂齐小弟:“都是你惹的事!”
齐小弟深感冤枉。
别人家的姐夫都是各种哄着捧着小舅子,什么牛皮三接头皮鞋、从上海买来的**镜、最时兴的喇叭裤,不都是小舅子想要就给买的吗?
凭什么姐夫家里开着饭店,他连去吃顿饭都不行了?
齐小弟憋了一肚子火,越想越气,一大清早就爬起来,气势汹汹地朝着贺家饭店冲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被不起眼的女服务员摆了一道。
齐小弟冲着贺明珠嚷嚷:“我就来吃个饭,你们就给我上咸菜,有你们家这么对亲戚的吗?!开饭店有钱了不起啊,你们这是狗眼看人低!”
贺明珠掀掀眼皮,嫌弃地说:“要不是看在你姐的份上,连咸菜都不该给你上。”
齐小弟气道:“你!”
“你什么你,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贺明珠打断他的话,语速极快道:“如果你是正常来吃饭的客人,我们店非常欢迎你;如果你是来找亲戚蹭饭,那就拿出你应有的礼貌来!”
“你是什么人,你算老几,我家饭店的服务员是你说开除就开除的?你拿话吓唬谁呢?你有这个资格吗?”
贺明珠清清楚楚地说:“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姐的份上,我早就大耳刮子伺候你了,敢在煤矿人家耍威风,你出门前没打听打听我是谁吗?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全依仗你有一个好姐姐,你真应该回家给你姐磕一个。”
齐小弟被怼得插不上话来,一张脸憋得通红,不知是羞还是气。
“你你你还想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
贺明珠突然喝道:“把桌子给我擦干净了!”
齐小弟下意识就拿袖子去擦刚刚他弄脏的地方,擦完才反应过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上前一步,怼在贺明珠面前,大声道:“你一个丫头片子,难道还真能打得过我不成?!”
狠话还没放完,齐小弟胳膊一痛,脚下腾空,一阵天旋地转后,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等恢复意识时,贺明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他视野中。
“你说我能不能打得过你?”
齐小弟灰溜溜地落荒而逃了。
贺明珠拍拍手,心情不爽,这都什么事儿啊,买好果子还要强行搭一个坏果子,为什么大嫂就不能是独生女呢?
虽然在这个年代谈独生女有些不切实际,毕竟他们这一代人出生的时候正是国家鼓励生产、宣传英雄母亲的年代,一胎八个才算精忠报国。
但这算什么,齐家的精华全都浓缩在大嫂身上了吗?
贺明珠正想事儿呢,耳边忽然传来田润花兴奋的声音。
“小老板,你刚刚那招可以教我吗?”
过肩摔吗?
贺明珠收回思绪,爽快道:“当然可以!”
但示范过肩摔需要一个搭档,贺明珠望了四周一圈,在角落发现蜷缩成一团的表哥。
她奇道:“表哥,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大舅呢?”
年后刚开始送菜的时候,表哥跟着大舅来了两趟后就不来了,嫌路远,半夜就要赶着驴车出发。怕累着驴,路上还不能一直坐在车上,走走坐坐,鞋底都要磨烂。
表哥不肯来,送菜的人就换成了大舅和许贵生,贺明珠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见表哥在,贺明珠眼前一亮,他这人皮糙肉厚耐摔打,正是练过肩摔的好助手。
“来来来,表哥,正好有事儿找你。”
表哥瑟瑟发抖,不敢过去,刚刚这个小表妹好吓人啊……
他苦着脸,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俺,俺家里还有事,俺先回去了……”
贺明珠过去拽住他的胳膊,热情地说:“急什么,吃个饭再走也不迟。”
表哥更惊恐了:“不不不,俺不吃,俺不吃……”
没拒绝成。
等表哥赶着驴车回家的时候,浑身被摔得酸痛,粗糙脸上滑过两行宽面条泪。
呜呜呜,这个小表妹怎么会比之前还要凶啊……
齐小弟垂头丧气回了家,肚子里空空如也,被砸在地上的背也疼得很。
他去厨房找吃的,却意外听到大屋里齐大哥和齐大嫂在说话。
“……和你那个姨家都说好了?”
“说好了,我姨弟明天开车回来,上午来咱们家见面。我姨家有钱,准备了两条烟两条酒,糖果饼干,还有二百块钱的红包。”
“那彩礼怎么算?”
“就按矿务局的标准,人家愿意出两千块呢。我姨家里是新房,新打的家具,电视冰箱洗衣机和三十六条腿都备齐了,就等着人进门。”
齐小弟听了心里嘀咕,心想这彩礼给的可够多的,大哥大嫂这是要给哪家姑娘介绍对象?也没听齐老头齐老太提过啊……
他正猜着呢,大屋里又传来说话声。
“别告诉你妹要相亲的事,就说你妈病了,让她明天上午和学校请假。”
“行,你也别去上班了,在家准备着,要是不行,你就把门锁了。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她不嫁!”
听到这儿,齐小弟悚然一惊。
这是要给大姐介绍对象!
可大姐不是已经有对象了吗?大哥大嫂这又是要唱哪出戏?
想到那一句“生米煮成熟饭”,齐小弟心里隐隐泛起不祥的预感。
一个不小心,他把灶台上斜放的锅盖碰到了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谁?外面是谁?”
齐大哥和齐大嫂急急从大屋里走出来,刚好与从厨房出来的齐小弟碰了个脸对脸。
“大哥,大嫂……”
齐小弟一肚子疑问,又不知从哪儿说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齐大哥问他:“你都听到了?”
齐小弟蔫蔫地“嗯”了一声。
齐大哥和齐大嫂对视一眼,齐大嫂率先转身回屋,齐大哥伸手把齐小弟拉进了大屋。
他把齐小弟摁坐在炕上上,苦口婆心地说:“小弟,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咱家是真没钱了,咱爸内退工资低,咱妈没工作,家里全靠我和你大嫂这点工资撑着。你将来结婚怎么办,我想想都发愁。要是没钱,好姑娘都不找你结婚,岳家那关你也过不去。”
齐小弟低着
头,没说话。
齐大哥眼睛一转,又说:“弟啊,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爸妈年纪越来越大了,隔三差五就要上医院看病,咱们家的钱哪经得起这么花。可要不掏这钱,咱爸咱妈的身体……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熬到你成家的那一天。”
齐小弟身形晃了晃,还是没说话。
齐大嫂搡开自家男人,一屁股坐在齐小弟对面,尖着嗓子说:
“小弟,这话论理不该我这个做大嫂的说,可你姐实在太不像样,家里都这样了,她还只顾着自己,不顾爹妈,更不顾兄弟!那贺家是什么破落户,爹妈全死了,贺老大拖着一串弟妹,穷得叮当响,现在还开什么小饭店,连投机倒把的买卖都敢干!咱家一向根正苗红,清清白白,可不能和这种家庭有牵扯!”
“我和你大哥给她找了个好对象,家里有钱,有正式工作,彩礼也给的大方,咱爸妈都同意了。现在你姐还不知道,但要是她知道了,她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高兴的!”
齐小弟终于开口。
“那子弟小学的工作呢……”
齐大哥说:“什么工作,那是贺家给你姐的赔偿!他贺明国和我妹妹谈了这么久的对象,耽误了家红这么多年,就该拿工作补偿她!”
齐小弟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大哥大嫂。
他本能地觉得他们做的事不对,但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半天,似乎他们说得也很有道理。
更何况,爸妈都同意了……
齐小弟忐忑不安地答应大哥大嫂,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姐。
可夜里,他在炕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被齐老头骂了几句“你身上长虱子了!”
快到天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齐小弟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