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1983发家致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7章 第77章齐家的善与恶


第77章 第77章齐家的善与恶

  齐小弟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

  是大姐在尖叫!

  出事了!

  他鞋子也顾不上穿,两只手提着裤子,光着脚就要往炕下蹦。

  “去哪儿,回来!”

  齐小弟的手刚碰到房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齐老头的一声断喝。

  他转头看去,小屋没开灯,从窄窗里透入的有限光线,将屋内照得昏昏沉沉。

  齐老头衣着整齐,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拿着报纸卷的烟叶子,叭叭地抽着自制卷烟。

  齐小弟顾不得想亲爹怎么今天这个点还在家里,毕竟齐老头平时起床吃饭后,就出门找老伙计下棋打牌,不到饭点不回家。

  他急急地说:“爸,你听,是大姐的声音!”

  齐老头阴沉着脸,说:“我知道。”

  齐小弟急得要跳脚:“你知道怎么还在屋里坐着?!”

  齐老头掀起眼皮看这个小儿子一眼,语气沉沉:“让你别出去就是别出去,听话。”

  在最后的“听话”两个字上,他的语气放重了些,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齐小弟下意识停住了开门的动作,老头子宠他,但老头子也是真打他,从小到大,不听话就是一个耳光扇过来,打得他脑子嗡嗡的。

  即使现在长成了一个比齐老头还要高一头的年轻小伙子,他还是会怕,像一头被铁链拴习惯了的小象,只在小圈子里活动。

  齐小弟身体惯性地停住不动,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想起昨天听到的大哥大嫂的话。

  “爸,你是不是知道大哥他们要逼大姐相亲?”

  齐老头垂着眼睛,老年人特有的一层又一层的眼皮耷拉下来,不说话,卷烟上明明灭灭的火光。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齐小弟不懂,只是急道:“爸!”

  齐老头终于开口:“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老实点,不该管的事不要瞎管!”

  齐小弟似乎明白了,似乎又不明白。

  “可,可那是大姐啊!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屋内陷入难堪的沉默中,只能听到干燥烟叶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

  忽然,又是一声尖叫!

  “你别碰我!妈!妈!爸!”

  听到声音,齐小弟握着门把的手越来越用力,手背上青筋毕现。

  炕头上,齐老头喊他:“过来,坐这儿来。”

  齐小弟转头看了齐老头一眼,很难说那一眼中藏着怎样的情绪。

  齐老头敲烟灰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我不管你和大哥他们在想什么,可那是我姐!”

  终于,下一秒,齐小弟用力拽开了小屋房门。

  虚空中,小象向前一步,迈出了小圈子,绷断了绑在脚腕上的铁链。

  随着门开,澎湃的春光从外面铺天盖地倾泻进了小屋,将屋内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齐老头下意识举起胳膊,遮住被光晃到了的眼睛,模糊视线中,只看到齐小弟光着脚向外奔去的背影。

  屋门自动合上,小屋又陷入一片昏暗中。

  齐小弟出了小屋,这才看到大屋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齐老太举着两只手,啪啪啪地用力拍门,一边拍一边喊:“开门!开门!放我闺女出来!你这是要吃枪子的!快开门!”

  身边齐大嫂拽着她胳膊,试图把她拉走。

  “妈,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姨弟家庭条件好,家红嫁过去不吃亏!”

  也不知齐老太瘦小的身体上哪里迸发出的力气,竟硬是赖在门口不动,任凭又高又壮的齐大嫂怎么拉她都拉不动。

  “你妹妹有对象,有对象了!她是要和贺家结婚的!谁让你把你姨弟带家来的?!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打量我老了就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坏心眼吗?!”

  拍不开门,齐老太气得指着齐大嫂鼻子直骂: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你当我不知道你们是要害我闺女?你们做哥嫂的就这么想把亲妹子卖个好价钱?!我告诉你,家红的老子娘还在呢,轮不到你们当家做主!你把我闺女放出来!放出来啊!”

  齐老太的尾音凄厉极了,几乎劈了叉,像是老鸦护窝最后的惨叫声。

  齐大嫂也恼了,骂道:

  “你在这里装什么亲娘,全家谁不知道,齐家红是绝不可能嫁到贺家的,家里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他贺家一分钱彩礼不掏就想娶走,我告诉你,没门儿!要不是你个老婆子作妖,贺家连想都不要想!你为了你闺女有个工作,对家里是一点不顾,我实话和你说,别说你大儿子了,就连你老头子和小儿子都对你有意见!”

  听到这里,齐老太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傻了。

  合着全家都知道,就瞒着她和家红两个人?

  齐大嫂乘胜追击:“你好好想想,将来到底是谁给你养老送终?别为了个要嫁出去的闺女,和自家儿子离了心!以后大儿子不给你养老,小儿子也不管你,你出去讨饭都吃不着热乎的,死了也没人埋,更没人给你上坟烧纸!”

  齐老太哆哆嗦嗦地哭了,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淌在满脸的沟沟壑壑上,

  她张了张嘴,苍老干涸的喉咙里发不出一声哽咽。

  齐大嫂自以为胜利,冷眼旁观,也不去拉齐老太了,就那么看着她哭。

  这下老东西还不服软?

  但出乎齐大嫂意料的是,齐老太一边哭,一边缓慢抬起手,继续拍打着屋门,哀求道:

  “开门,开门,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闺女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奴才,你开开门吧……”

  还敢拍门?!

  齐大嫂一怒,拽着齐老太胳膊就往外拖,直拽着她摔倒在地,丝毫不顾这是一个六旬老人。

  眼见齐老太要被拖走,说时迟那时快,齐小弟抓着一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棍冲了上来。

  “放开我妈!”

  闷闷两声响,木棍砸在人身上,齐大嫂痛叫一声,吃痛松手撒开了齐老太。

  “妈,你没事吧?”

  齐小弟急忙问道,但齐老太却抓着小儿子的手,急得词不成

  句:“你姐,你姐!”

  齐小弟说:“妈,别担心,我马上就救我姐出来!”

  他放下木棍,捡起板砖,退后两步,抡圆了胳膊,朝着大屋明亮的窗户砸了过去!

  玻璃应声而碎,他举起木棍,将破碎的面积扩得更大了些,直到能容一个人进去。

  接着,他拿衣服裹住头脸,扒着墙,跳起来从破窗里钻了进去。

  大屋内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暂停了所有动作。

  齐小弟狼狈地爬进大屋,抬眼就看到他姐拿着一把扫炕的扫帚挡在身前,满脸的泪痕。

  见到是他,齐家红吃惊极了,说:“小弟?”

  接着,她带着哭腔说了一句:“你怎么才来啊……”

  听到这话,齐小弟脑子嗡得一声,站起来就冲对面那个陌生的男人冲了过去。

  “谁让你碰我姐的!”

  男人满头满脸的红痕,都是之前被齐家红拿扫帚打的,毫无防备下,险些连他眼睛也给戳瞎。

  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见一个大小伙子冲进来,一腔怒火有了发泄的地方。

  “操你妈了,不是你家让我来的?日个球,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他生得粗黑矮壮,拳头有力,又经常在路上混,和车匪路霸打交道,在打架上很有些手段。

  齐小弟全凭小年轻的一腔热血,实际上压根不是男人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对方摁在地上暴揍。

  齐家红急得不行,拿着扫帚疯了似的打在男人身上。

  “不许打我弟!你不许打他!”

  但男人这会儿打红了眼,扫帚打上去只当挠痒痒,根本不管不顾,只将两手握成拳头,一拳又一拳冲着齐小弟脸上招呼。

  齐家红扔下扫帚,满屋子找打人的家伙儿,但居家生活,哪有那么多的利器。

  她在柜子上的针线簸箩里看到一把老式剪刀,刀头太久没磨,已经钝了,连肉皮都戳不破。

  可再没有其他合适的工具了,齐家红心一横,抓起剪刀就要朝男人冲过去。

  这时,屋外的齐老太把木棍扔进来,喊道:“接着!”

  齐家红眼前一亮,拿起了木棒,高高抡起,冲着男人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男人动作停顿,下一秒,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砸在了齐小弟身上。

  齐家红慌忙推开男人,把齐小弟从他身下拉出来。

  齐小弟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窝黑青,两条鼻血留下来,口齿不清地说:“姐,我来救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

  齐家红抹着眼泪,把弟弟从地上架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反锁着的屋门。

  齐老太正等在门外,忙不迭地迎上来,心疼得说不出话来,抖着手,拿手帕给齐小弟擦脸上的血污,又抬起另一只手,笼了笼齐家红乱糟糟的长发。

  齐大嫂远远地站在一边,忌惮地看着这对姐弟。

  刚才她被齐小弟打了两棍,又眼睁睁看着齐家红把她姨弟给打昏过去。她平时在家里嚣张跋扈惯了,可现在还真有点怕。

  见俩人离开了大屋,她才小跑着冲进屋里,不住地摇晃她姨弟。

  “你醒醒,快醒醒!哎呀,这齐家红把人打坏了,这可怎么办啊?家里这回要摊上事儿了!还有我家的玻璃,今天晚上还怎么让人睡觉啊?!”

  齐老太听到了她的话,冷冷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齐家红架着齐小弟,一脚深一脚浅,朝院门的方向走去。

  小屋的门嘎吱一声响,齐老头推门出来,咳了两声,沉沉道:

  “你们要去哪里?家里被你们弄成了现在的烂摊子,你们就想一走了之吗?”

  齐小弟的脸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他艰难地扭着头,对齐老头说:“如果不是你们非要逼着大姐和大嫂家的姨弟相亲,还把她和那个人关在屋子里,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齐老头骂他:“闭嘴,哪有你说话的份!”

  齐小弟悻悻地不说话了。

  齐老头又骂齐家红:“你是怎么做闺女的?不听我的话,也不听你大哥大嫂的话,为了自己日子过得舒服,不要彩礼要工作,谁家有你这样不孝顺的闺女!”

  齐老太试图劝解:“不是闺女的错,是我,是我想让她有个班上,不然去了婆家也被人看不起……要不然我和贺家说说,让他们补点彩礼钱?再说,闺女现在不是交工资了吗?”

  齐老头指着齐老太骂:“闭嘴!要不是你自作主张,和贺家说什么要工作,哪会闹成现在这样!废物!养你有什么用!一辈子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临了临了还给老子使绊子!当初就应该听我娘的不娶你!”

  “还说交工资,当初说的是一个月五十块,现在才拿到二十五块,一年也才三百块,要几年才能把彩礼钱挣回来?!别人家的闺女上了班就交工资,工资是工资,彩礼是彩礼,你倒好,工资彩礼混一起,合着就让自家人吃亏!”

  齐老太被骂得不敢作声,低着头抹眼泪。

  齐家红哭着说:“我当你们是亲爹亲哥嫂,你们却只想着拿我卖钱!现在是新中国了,婚姻自由,我是个独立的人,你们谁也别想拿我的婚事赚钱!”

  齐老头怒道:“我管你是新中国还是旧中国,中国人的老礼就是孝大过天!只要我一天是你的老子,你就得一天听我的话!”

  齐家红不听他的,架着齐小弟往门外走。

  “不许走!”

  齐老头怒道:“你今天敢出了这个门,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齐家红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仔仔细细看向院子的每个角落。

  从破了窗户的大屋,到院子里搭着的简陋棚子,再到逼仄狭小的小屋,以及站在小屋前的齐老头。

  齐家红擦干了眼泪,平静地说:

  “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说罢,她架着齐小弟,推开院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齐老头的咆哮声:“滚,都给我滚!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这个家!”

  这天,贺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贺明国是前一天的夜班,正在家补觉时,忽然听到院中有人走动的声音。

  他心中奇怪,披衣下炕,推门却见院中是齐家红和齐小弟。

  齐家红头发蓬乱,满脸泪痕,齐小弟光着脚,脸上被打得青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贺明国一惊,急忙冲上去,握住齐家红的手,紧张地上下观察。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你们遇到抢钱的了?”

  齐家红见到他,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她扑进贺明国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贺明国搂住她,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是好,皱着眉头问齐小弟:“谁欺负你姐了?”

  齐小弟不知要怎么说,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丢脸了,即使他这个亲弟弟,也开不了口。

  最后他对贺明国苦笑道:“姐夫,能先给我找双鞋穿吗?”

  晚上,贺明珠和贺明军回家后,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齐家红和齐小弟留在小屋休息,贺家兄妹几个则在大屋商量事情。

  贺明军一拍桌子,怒道:“齐家也太欺负人了,当我们贺家没人吗?!”

  他怒不可遏,从炕边抽出一根顺手的钢钎,推门就要去齐家讨说法。

  “老二,站住!”

  贺明国在他身后吼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打架吗?!”

  贺明军咬牙切齿,像一尊玉面修罗。

  “齐家敢这样欺负人,我不能让他们好过,不给他点教训,他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家人是他的逆鳞,贺二这次是真起了杀心。

  贺明国也气,但这毕竟是齐家红的家人,打老鼠怕伤玉瓶,他不愿意伤害到齐家红的感情。

  即使他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也是如同贺明军一般,恨不能到齐家砸他个稀巴烂。

  齐家欺人太甚,要不是齐小弟反水,强行将齐家红救了出来,只怕还真要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想到这里,贺明国拦着贺明军的心有些动摇,甚至自己也开始去看院里有没有合适的工具。

  眼见要上阵亲兄弟了,这时,贺明珠的声音响起。

  “大哥,二哥。”

  她叫了俩哥哥一声,说:“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何况,齐家也没几个可打的。”

  贺明军道:“明珠,你别拦我,这事你也拦不住我的。”

  贺明珠走了过来,神色沉沉,轻声道:“齐家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是齐家老大和他媳妇。你不打老人,不打小孩,也不打女人,就只剩下个齐大。可就打他一个人又有什么用?”

  贺明军急躁道:“齐家有一个能挨揍的也行,总不能一个人都不打吧!”

  贺明珠又问他:“打完了呢?打完接下来要怎么办?”

  贺明军被问住了,他从没想过打完人后要怎么办的问题。

  贺明珠轻轻地说:“打人只是图一时痛快,但那不够,我要做的,是让齐家悔不当初,此后每天都生活在悔恨中。”

  贺明军不解,发散思维道:“你要把齐家烧了?”

  贺明珠:……

  贺明军说:“倒也不是不行,你等等,我去找点煤油,这玩意烧起来快。”

  贺明国忧心忡忡道:“明珠,咱家可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啊……”

  贺明珠嘴角抽搐:“两位哥哥,动动脑子好吗,你们俩的哪只眼能看出我是会烧杀抢掠的人啊?”

  贺明国尴尬地咳了一声,说:“那你要做什么?”

  贺明珠没好气地说:“现在最先要做的,是给这件事定性。”

  “定性?”

  贺明军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晃神,手中的钢钎就被贺明国夺了过去。

  贺明国摩挲着钢钎,手感不错,重量刚好,钎头磨得很锋利,用起来一定很顺手,便决定昧下来。

  贺明军看他一眼,并不在意,反正这种东西他多的是。

  贺明珠没管俩哥哥的小动作,只是说:“叫上家红姐和她弟弟,我们现在要出去一趟。”

  贺明国不解,问道:“去哪?”

  贺明珠说:“公安局。”

  另一边,齐家。

  窗户破了个大洞的大屋内,齐大嫂正坐在炕上生闷气。

  她姨弟被齐小弟打晕过去,送去了矿医院,医生诊断说是脑震荡,要住院观察几天。

  她姨气坏了,在医院走廊指着鼻子打骂齐大嫂,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都凑过来围观,里面还有不少熟人,臊得齐大嫂满面通红。

  最后还是护士嫌吵,把他们撵出了病区才算完。

  齐大嫂陪着笑脸,又出钱又出力,给姨弟办了住院手续,安顿好了人,这才从医院回了家。

  她好心介绍相亲,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弄得她里外不是人。

  齐大嫂拿脚去踹齐大哥,抱怨道:“你们齐家好大的本事,真是耗子扛枪,窝里横!”

  她越说越气:“一家子在外面挣不上钱,有点本事全拿来和自家人藏心眼!你那个妹妹平时看着老实,谁知道她居然敢拿木棒敲人脑袋!还有你那个弟弟,平日里大哥大嫂叫的亲,可砸起咱家玻璃那是一点也不心疼!至于你那个妈,哼,一天天的好像和两个孙子多亲、多关照你这个大儿子,可真遇上事儿了,才知道老东西一颗心都放在闺女身上!我也是看走眼了,怎么就找了你们这一家吃里扒外的东西!”

  齐大哥低吼道:“你少说两句!”

  他不说则已,一说齐大嫂反而更来了精神,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插着腰骂:

  “姓齐的,我可告诉你,这事儿不算完!你弟弟妹妹打了我姨弟,打的还是脑袋!多金贵的地方,你们也敢瞎打!要是有点事儿,我姨家一辈子和你们没完!”

  齐大哥不耐烦道:“怎么个没完法?还要怎么办?住院也办了,钱也给了,还想怎么地!”

  他已经很生气了,明明安排得好好的事,怎么会中途出了茬子?!

  齐老太平时低眉顺眼的,这会儿居然敢为了齐家红和他们对着干;而齐小弟就更出人意料了,他从小到大看着和齐家红也不亲,怎么会这时候替她出头?

  齐家红就更不得了了,被锁进屋子里也不慌,先是抓了把扫帚打人,直打得姨弟近不了身;之后更是敢拿着木棒打人脑袋——那医生可说了,打的位置再往上一点,就不只是脑震荡了!

  齐大嫂眼睛一转,说:“把你妹妹叫回来,让她嫁给我姨弟,要不然的话,我就要去公安告她打人,判她个游街示众!让她下半辈子都在农场里劳改!”

  齐大哥骂道:“你也太心狠了,那毕竟是我妹妹!”

  齐大嫂哼笑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要是拿她当亲妹妹,还会想出把她和我姨弟关一间房的损招?”

  齐大哥阴着脸,半天才说道:“彩礼不能少。”

  齐大嫂说:“那我可管不了,你自己和我姨家商量去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妹妹都跑了,临走前说再也不回这个家,你怎么把她弄回来?”

  齐大哥不屑道:“她还想跑?妈还在这儿,她能跑到哪儿去?就说妈快死了,我就不信她能不回来!”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敲门声。

  齐大哥和齐大嫂对视一眼,别是齐家红回来了吧?

  两人披衣下炕,趿拉着鞋去开门。

  “你还敢回这个家……”

  话还没说完,他们看到门外的不是齐家红,而是几个穿着白色警服的公安。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敲错门了?”

  齐大哥和齐大嫂一愣,小心地询问道。

  领头的公安说:“没敲错,就是你们家。”

  接着他询问了齐大哥和齐大嫂的姓名,两人虽然满心疑惑,但也老实回答了。

  核实齐大哥和齐大嫂的身份后,领头的公安一挥手,说:

  “就是这两个人,带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