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重生之将门女相》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一百二十章:
明昭跟随着丞相府的下人走到了文岁儿的院子,明昭首先就被这设计的别具一格的院子所吸引的目光。
奇形怪状的树木代替了那规规矩矩的围墙,院子里是一架极其之高的秋千架子,上面同上用着一样的材质做的吊椅,这高度倒是跟符合文岁儿的心性。
地上全都是白色的鹅卵石所铺成的小路,空余的地方更是长着一些小花小草,这份随意更是让人多了几分放松自在。
明昭一路进到屋子里去,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来到文岁儿的闺房,整个房间都是以象牙白还有青绿色为主,摆放着不少的花儿,那花盆更是全都是青花瓷的,奇形怪状的花纹独特,看起来好不漂亮,那吊篮在在窗旁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平时看着文岁儿疯疯癫癫的像个男孩子,这房间之中得把布置却是锁了几分的沉稳雅气,里面还透着丝丝的小女儿家的清新。
摇头笑笑,这个文岁儿其实也是内心柔软的人吧,抬步向着那绿色的床帐走去,还没等走进就听到了文岁儿的声音。
“诶?换药的时间好像还没有到吧?怎么来的这么早?”文岁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悦耳,只是她本人的样子实在是与这好好的声音大不一样。
全身上下全都缠绕着白色的纱布,她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只有一双灵动的大眼滴溜溜的来回打着转儿。
“哎哟!快!快快快!帮我挠一下后背,痒死了!痒死了!”文岁儿大声嚷嚷着,要不是见到她这个样子,明昭还真是想象不到此人是个起不来床的病患。
一直有些凉意的手伸到了自己后背下面,轻轻地抓着,文岁儿顿时舒服了些,只是又感到这味道有些熟悉,转眸一看,竟是自己想念了许久的明昭,眼中顿时涌现狂喜,文岁儿都有些结巴了。
“将、将、将、将……”
“将什么将!瞧你这幅样子,是不是我再不回来,下次都见不着你了?”明昭又气又笑的看着一脸惊喜的文岁儿。
“将军姐姐!你回来了!”这大嗓门儿,明昭无奈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坐在了床边上。
“我回来之后在宫中遇到了颜姐姐,若不是颜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竟受了伤。”明昭说道,看着文岁儿浑身不敢动弹一下,明昭皱眉,她也是在后来知道,这文岁儿的骨头竟然全都被卸了,包括小手指都是如此。
她听到后怎能不震惊?单单只是卸个胳膊都会让普通人疼个不停,更何况是全身的骨头?而且能够一瞬间做到这样的事情那必定是一位武功高强之人,曹家竟是能够如此狠心的对待一个小小少女。
且她知道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则是接骨的时候,被卸的时候有多痛苦,那接骨的时候定然会翻倍的痛苦,一个小小的少女怎能承受得了那样的痛楚?!
“来龙去脉我已经在你颜姐姐那里了解了,没有想到那曹家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你放心,这个仇我定会替你们报回来。”明昭说道,文岁儿看着明昭却是瞬间沉默了下来。
“是我没有用,若是我能够像将军姐姐这般厉害也就不会受伤更不会让得颜姐姐还有将军姐姐为我担心了。”文岁儿说着,小脸皱成一团。
“这不怪你。”妖怪只能怪那些人胆大妄为,不知所谓!
“不、若不是我没有能力保护颜姐姐,颜姐姐也不会受到他们的侮辱,更不会跪下来求他们,如今更不会进宫去当那甚子宫妃去。”文岁儿说着眼眶不觉已经红了,话语之中有着深深的自责,明昭叹息,任颜并没有和她说下跪之事,想来那一天这两人定是过得极为不好吧。
“那宫中那么危险,那里免得女人又是那么坏,颜姐姐进宫去可怎么是好,她那么柔弱,受到了欺负又该怎么办?我又进不去宫中,都怪我,若是那天我带了侍卫在身旁也就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了,都怪我贪玩!”文岁儿满脸的担忧,不停地责怪着自己,明昭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
“岁儿,这不怪你,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赖在自己的身上,这也是颜姐姐所选择的道路,事已至此,自责也是没有用的。”明昭轻声安慰着,文岁儿平时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却是细心得很,有很多事情她看的倒是比任颜明白许多。
“可是颜姐姐一个人在深宫之中,无依无靠,她的娘亲走了,外祖家也因此而受到牵连,颜姐姐她可怎么办呢……”文岁儿眼角垂下眼泪,这一刻她竟是像个几岁的孩童一般记得哭了起来,明昭无奈,拿着帕子将她的泪水拭去。
“岁儿放心,我定会经常入宫探望颜姐姐的,至少那些人看在这点,不会太过难为颜姐姐的。”明昭安慰道,文岁儿看着明昭,听着她的话终于是点了点头,又仔细的与明昭说了一些话,竟像是一个老妈子一般,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明昭哭笑不得,但也知道文岁儿也是太过担心任颜而已。
文岁儿从小没了爹娘,只与一个祖父相依为命,所以才更看中身边重要的东西,竭尽全力的去保护,她的内心又何尝不是柔软善良的呢?
文岁儿浑身绑着绷带,屋子里放了许多的冰块,不然这大夏天的文岁儿身上定会生疮,陪着文岁儿呆了一下午,当文岁儿换了药之后,明昭才起身告辞,只是还未等出门,就被人带到了文丞相那里。
明昭挑眉,不过心中已是有了猜想……
当明昭从丞相府出来的时候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她竟未曾想过,一向保持中立沉默又低调的文丞相此次竟是因为文岁儿之事直接迁怒于曹家,不过她倒也是没有想过这位文丞相竟然会主动找上自己,并且还提起了自己外祖。
看来自己的外祖对这位丞相影响颇深呐,话语之中全是尊崇,不过自己那位外祖究竟去了哪里?如今可还存活在这个世上?若是有一天自己的外祖在外面听到了明昭这个名字会不会回来找自己?
印象之中,总是会有一道儒雅被身影抱着自己,那双好似包含了天地万物的眸子,总是深深的刻在自己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这段记忆是什么,模糊不清的,但是她就是有一种直觉,那个儒雅的身影是自己的外祖,只是外祖为什么要离开云都城?是因为自己的娘亲吗?
她不懂,也不明白是什么能让自己的外祖舍弃这里的一切直接离开。
明昭骑着马儿走在街上,夏日里的夜晚,微风轻抚,说不出的惬意,只是拿一团团的迷雾梦在心头让得明昭心中反而沉重不已。
仰头看向天空,繁星点点,好不华丽,但是却有着说不清的神秘。
第二日,明昭祖孙三人一早就进了宫去上早朝,明昭哈欠连天,刚刚骑马出府经过一条街道之时,就看到那条街道之上涌着不少的人,叽叽喳喳热闹不已,隐隐之中还有着哭喊的声音,有些熟悉,继续往前走就慢慢地接近了那个地方,远远一看,不是安国郡府又是哪个?
自从刘家的被贬,以前的那个宽敞的公府早就没有资格居住了所以一家人就直接搬到了这里来,这个府邸照比从前的那个公府倒是小了许多,就连规格都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
这个时间,正是送犯人踏上流放之路的时间吧。
“懿儿?”前方司老将军疑惑的看过来,当看到那安国郡府时也并没有说什么,老将军对于那家人早就不耐烦了,现在也是眼不见为净,明昭应了一声,就直接跟了上去。
这个早朝一如既往的无聊,其实明昭现在属于武将,但是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兵权,最近边疆又安静得很,所以她也是实在无聊得很,哈欠连天,在人看不见的时候又开始干瞪眼儿。
上方的皇帝当然是扫到了这一幕,一双龙目威严的扫过来,可无奈,那红衣的人儿就是没反应,皇帝知道这人定是又睡着了,目光之中透着深深的无奈,还有那么丝丝的宠溺。
这一幕被司凯锋看在眼中,深深的记在心中,沉默,只是一双眼变的黯淡。
早朝过后,毫无意外的,明昭被留了下来,只是却转移到了御书房中。
“明昭,你过来。”听到这话,明昭一愣,过去?当看到皇帝向着她招手的时候,明昭摸了摸鼻子还是走了过去,对于这位皇帝,她们从一开始的相处方式就与其他人不同。
他们两人就像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皇帝极少在她的面前摆出皇帝的高架子,甚至在外面的正式场合之中,皇帝都会公然的偏袒她。
一开始她以为这只是皇帝看中了她的才能,甚至前世她也是这么认为,只是现在她如何还能那般去想?
尤其是他还差点成为了自己的老爹……
只是这些事情也只有元勤帝知道了吧,那自己又该怎么去问他?
“你很像你的母亲,转眼间竟是过了十六年了,你都这么大了……”皇帝忽然说着这话,明昭低着头,不去看皇帝,乖乖巧巧的。
“你想要回到宫中来吗?”听闻此话明昭瞬间抬头,回到宫中?这是何意思?
回到宫中,那么她要以什么身份回来?有什么资格回来?她什么都明白,但是有什么都不明白。
元勤帝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她的娘亲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经背叛了他啊。
看到明昭眼中疑惑,元勤帝犹豫着伸出手,最终还是拍了拍明昭的脑袋。
“你娘曾经是太子妃,你回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皇上,您是我的父亲吗?”明昭问道,清冷的声音响在皇帝的耳边,皇帝的手一僵,收了回来,对上小小女子清明又有些迷茫的眸子。
“那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爹爹吗?”元勤帝半晌忽然问出这句话来,明昭却没有看到皇帝负在背后的手已经纠在了一起,隐隐发白。
看着皇帝的脸,对上皇帝深邃的眸子,明昭摇了摇头,皇帝一怔,心中巨大的失落袭来,只是下一刻却听到明昭的声音响起。
“明昭没有资格做皇上的女儿。”听到皇帝这么说,明昭已经确定,自己并不是元勤帝的孩子,那么就是说明母亲是怀着身子从不明之处回来的。
自己也是母亲与另一个男人的孩子,自己的母亲可以说是元勤帝的结发之妻,自己虽然不知道母亲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回来后又下嫁给了司凯锋,但是终究明昭也觉着母亲对不起这位皇帝。
听到明昭的话,元勤帝一愣,随即也明白了明昭的想法,苦笑一声。
“不,你有资格,这又何尝不是我对你母亲的一种补偿呢?”此刻明昭才发现,元勤帝竟是不知何时,自称为我,而不是朕。
可是对母亲的一种补偿?
“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的母亲,让人害了她,又让她在外面颠沛流离三年,失踪三年我派了无数的人手去寻她,却没有一丝结果,无奈之下,我只能娶了沈家的小姐,但是你的母亲却不远万里回来了。
可是我却让你母亲成了云都城中最尴尬的人。”是了,小沈皇后和她说过,母亲的太子妃之位已经被人夺走了。
母亲走的时候是太子妃,回来后却什么都不是了,比之下堂妇都不如吧。
“若是当初我在坚持一下,是否我和你的母亲也就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或许当初我再坚持一下你的母亲也许如今还能好好的活着,也许站在朕身边的就不会是她们。”站在朕身边……明昭震惊的看着元勤帝,他竟是想让自己母亲做皇后吗?
“你不用惊讶,你的母亲若是活着,朕定是要立她为皇后的,而且这个皇后之位永远也不会是别人的。”皇帝说道最后语气之中竟是有了几分的杀伐之气。
明昭看着元勤帝,不明白他的这份杀伐之气从何而来。
“你可知朕为何要除去那世家大族?”
“有母亲的缘故?”明昭猜到有些,想必当时,世家大族定是阻挠不小吧,不然怎会让元勤帝一直嫉恨到现在。
“世家大族终是个毒瘤,总有一天朕会……”皇帝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积攒依旧的怨恨,与心爱之人错之交臂,一错再错,终是天人永隔,遗憾终生。
皇帝怎能不恨?皇帝定是深爱着自己的母亲吧。
“明昭,你的母亲不在了,就让我作为你的父亲照顾你吧,至少以后走上黄泉的时候,我还能……”皇帝说到最后竟是没了声音,明昭抬头看去,却发现皇帝的面色沉重不已。
明昭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些什么,在他们的感情里她是一个外人,只是元勤帝爱自己的母亲竟然能接受自己这个流淌着别人的血脉的孩子吗?
明昭迷惑了。
就连司老将军知道自己不是司家的血脉时都派人来刺杀自己,对于元勤帝来说更应该如此才是啊,自己是他的污点,母亲也是他的污点,若是被人知道了,被后世知道了也定会对这位皇帝也会被人诟病。
元勤帝这是在拿自己的声誉来冒险,但是身为皇帝这真的可能吗?
不知为何明昭又忽然再次想起前世,眼前这位皇帝的诈死,当时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元勤帝还是任由自己踏入圈套,任由自己走入绝路,那么那个时候他又是如何想的呢?
明昭竟不知道,这位皇帝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的真实想法又是什么,上一世的教训让她无法真正的相信任何一个人!
明昭心中瞬间清明,当再次抬头看向皇帝的时候,已经收起了眼中所有的疑惑。
“皇上,明昭多谢皇上好意,明昭感激不尽,只是明昭却不能这样做,明昭即已经为将军府的人,那么明昭就会一直这样下去,明昭也想这样,作为将军府的人为皇上效命!”明昭这一瞬间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看着皇上又情深意切的说道。
“皇上,您是皇上,一国之君,明昭明白,若是没有您,也就没有明昭的今日,而且明昭也明昭皇上对明昭的大恩,此恩难谢!
但是不论怎样,您在明昭的心中一直都是如同父亲一般高大,在明昭每次危机的时刻,受委屈的时刻,都是您出手相助,给了明昭为稳固的一个港湾,明昭也早已将您看做了父亲。
只是明昭却绝不能让您深陷舆论,被后世诟病!
皇上放心,司老将军已经出面说明,将司家传给我,那么明昭愿意做皇上的左膀右臂,为皇上分忧!”
明昭跪在地上,一席话说的真切不已,一双凤眸极为清明,皇帝一愣,随即笑了,沉默半晌终是摆了摆手。
“也罢、也罢!你既不愿,朕也不强求,起来吧。”闻言,明昭在皇帝的命令之中站起了身子,只是皇帝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她。
“不过你如今也慢慢到了年龄了,女子这一生嫁的夫君也是极为重要,你可知前几日有人到我这里来求旨赐婚?”皇帝忽然这么说,明昭一愣,皱眉,求婚?求她的婚?是了,若是别人,皇帝也不会与她说起此事吧。
“朕的六皇子前几日到朕这里来向朕求你做他的六皇子妃。”皇帝一脸笑意的看着明昭,明昭倒又是一愣,南赢钰?
想想自从她回来后,两人这些天,只有在早朝的时候才会相见,但是几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他向自己求婚?想起那个英气儒雅的人,明昭竟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你可知在你失踪的时候,他做了些什么?”皇帝问道,看着明昭,明昭摇头,她哪里知道南赢钰都做了什么。
“六皇子他一向低调,就算是与自己的母家也是有着一定的疏远距离,只是这一次他为了寻你,竟然动用了轩辕一族的势力。”轩辕一族?!
明昭一惊,南赢钰疯了不成?!
通过前一世的记忆,她早就知道这个轩辕家族是他的一大力量,只是从开始到最后他也从未曾将自己的家族外漏过一次,甚至在自己帮助南赢赋取得江山的那些年中,即使南赢钰遇南赢赋两人打的再僵,闹得再狠,南赢钰都不曾让南赢赋捉到他家族的丝毫把柄。
只是到了最后却通过轩辕家族直接占领了南赢赋的半壁江山,这个时候世人才皆知,轩辕家族并不是无欲无争,而是一直蛰伏着。
他们家族之人从不露面,从不参与任何事情,甚至有着时候会让人觉着,这个家族隐居世外了一般。
知道最后一个棒槌敲醒了所有人!
“皇上?!”
“我这个儿子也是个出色的,而且从不争抢什么,虽然有时看起来不务正业,也有些闲散,与其他的皇子们都不一样,从不参与什么权势之争,但是朕交给他的任务他还都能一一做好。
而且他的府中至今没有一个女人,甚至连身边伺候的也都是男子,想当初朕还一直担心这个儿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他却直接求了朕来。
这个儿子从未求过朕什么,但是他却为你做了许多不像是他能够做的事情,看起来他是真的将你放在了他的心尖子上去的,你若是嫁给了他想必定会受宠一生。”
皇帝沉声说道,脸上竟是出现了几分喜气,明昭看到之后心中咯噔一下子,暗叫不妙,皇帝这是赞同了?
皇帝孩还在继续说着,明昭却是在想着,南赢钰的真正目的倒是什么,娶她?她不觉着她与南赢钰的交情有多深,想起上一世这个男子后期所展露出来的帝王之才,明昭却觉得浑身发寒。
难不成他也是想拉拢自己?可是拿自己的婚事做交换,也不值得啊,而且也不像是那个男子的做法,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明昭想着,直到最后,传来皇帝的呼唤。
“明昭,你觉着真的六皇儿可好?”这要她怎么回答?明昭一时语塞,但是她不想嫁给南赢钰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皇上,明昭、不愿……”明昭出声拒绝,御书房中瞬间沉寂下来,皇帝皱眉,似是不解。
“为何?婚后六皇儿也不会阻挡你的自由,朕也允许你可以继续在朝为官,这等机会可不容错过啊,你要考虑好了才是。”皇上好似觉着这门亲事很好,明昭心中暗惊,自己就代表着司家、代表着屈凜卫,不管嫁给哪个皇子都将是那个皇子的一大助力,甚至可以说是准继承人!
那么这样可不可以说明皇帝的心中是中意六皇子的?!
有了这个想法,明昭心中掀起惊涛该浪,那么可不可以理解为皇帝想让六皇子来当下一任的皇帝?
而且司家历来都没有加入皇族之人,皇帝这般做又是为了什么?这一瞬间,明昭又想到了大长老,大长老说司家需要变化,那么是不是说明司家与皇帝千百年来定下的约定规则要被打破了?
明昭的脑子有些混乱,但是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眼前可还有一关呢!说什么自己都不能嫁给六皇子!
帝王之心不可测,明昭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皇上,明昭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明昭只希望自己以后能够找一个普通的夫君共度此生,明昭也就知足了,明昭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安宁静,而六皇子太高贵了,明昭高攀不起,也配不上六皇子。”明朝说着,皇帝却是不乐意了。
“谁说你高攀不起,你是你母亲的孩子,就算是以后做皇后都是能做得起的!”闻言,明昭心中大骇,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真的中意六皇子了?!
可是她……绝对不能嫁!
“皇上!明昭不想走娘亲的老路!六皇子到底是皇子,他以后也定然不会只有明昭一人,可是在明昭的认知里,明昭的夫君也只能有明昭一人!况且,明昭不喜欢六皇子!”
“你!”皇上听闻又惊又怒,就连她的娘亲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怎能有这样的想法?夫君只能有她一个?不喜欢?!
“朕这是为你好!你……难不成你又中意的人了?”皇帝话锋一转忽然问向了明昭,明昭一愣,心中一颤,脑海中浮现那个如月华般的男子。
“皇上,明昭不曾!”她不能将洛初牵扯进来,只是不等她再说话,皇帝一双眼睛就深沉的看着她,明昭直直的对视着,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能这样直迎而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天底下出了明昭还有谁胆敢这般看着皇帝?只是明昭也知道,她是在赌,赌皇帝对她的态度,赌她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甚至她在利用她的娘亲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她想皇帝不会深究强迫她的,果然。
“罢了,你既然不愿,那就算了,你下去吧。”皇帝捏着眉头,明昭收回目光拜了一礼之后,退出了御书房外。
站在门外她才发现自己的衣衫竟然已经被汗水浸透!
前世的教训,让她并不敢过多的相信皇帝,她虽然依靠皇帝,但是却不信任!
自古以来帝王之心才是最恐怖的,也许元勤帝对于自己娘亲的感情是真的,但是对于自己可就不一定了,他对自己可能会有喜欢宠溺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也绝对有着利用!
刚刚又何尝不是他对自己的试探呢?不管他到底中意哪位皇子,她的立场都不能改变!
而且她要保护洛初才好!她不知道皇帝到底知不知道洛初,但是她想既然是在皇宫之中,定也是瞒不住皇帝的吧,不然他刚刚为何会那般问她有没有中意的人。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她也只能步步为营,保护着自己所爱之人。
想着,明昭离开了御书房。
而此刻的御书房中,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皱着眉头揉捏着自己的眉心,脑海中浮现的是刚刚明昭那双冷清的眸子,还有记忆之中那女子的美眸。
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皇上?您喝口茶歇歇吧。”徐忠端上来一盏茶,即使盖着盖子也能闻得出那茶盏之中的腾腾清香。
“徐忠,你说她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怪想法?夫君只能有她一人。”皇帝摇头,而一旁的徐忠却是笑了。
“皇上,这明丞相还有司老将军都是有一个妻子的,明昭将军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徐忠打着圆场,皇帝看了他一眼,徐忠顿时收起了些笑容。
“你这老东西,何时被那小不点给收买了?”
“哪能啊!老奴哪能被人收买呢?!老奴可是永远都效忠皇上的!”徐忠一惊,赶紧的跪下说道,却不曾想皇帝忽然一笑。
“哈哈哈!瞧把你给吓得,起来吧,朕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不过明昭这孩子的心倒是越来越重了,竟然连朕都要防着。”说着皇帝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从怀中拿出一物,那是一个半截的玉佩,想必是一对的,纯洁无暇,上好的质地,形状奇特,好不漂亮。
皇帝看着手中的玉佩,轻轻地柔柔的抚摸着,半晌长叹一声。
“朕终究还是对不住她啊……”说着皇帝靠在那龙椅上竟渐渐眯着了,徐忠站在一旁,偷偷抹了一把汗。
最近皇帝这脾性越发的阴晴不定了,让人无法捉摸,前几日更是因为一件小事儿而直接处决了一个小太监,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徐忠暗觉奇怪,却又想不到到底是何原因,悄悄地退到了一旁守候着,御书房中龙涎香蔓延着,无形的给人一种压抑。
明昭刚出门司信就走了过来,在明昭的耳旁说了些什么,明昭点了点头,没有出宫,而是向着深宫一处偏僻之地走去。
夜色渐深,晚膳过后,洛初与明昭坐在院子之中的摇椅上,外面则是有司信还有巡风两人看守着。
“你说南赢钰想要娶你为妃?”洛初问道,明昭拿起一颗葡萄含在嘴里,那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瞬间眯起了眼睛,而洛初却是陷入了沉默,就这么幽幽地盯着明昭看。
明昭吃完一颗还想吃,只是第二颗葡萄还未等放进嘴中,明昭就被吓住了。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黑幽幽好不吓人!本来长得就白,这么一看活像鬼!当然这话明昭是不敢说出来的,否则倒霉的又是她自己。
“看来你的桃花运不错啊,上次是那个南赢赋,这次又来了一个南赢钰,那下次又会来个谁?”洛初的眸子眯了眯,摇椅一摇一摇的,就这么幽幽的看着明昭,明昭被他看的怕怕的,讪讪一笑。
“哎呀!我不都说了,我没干嘛!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说到最后明昭灭了火,一脸的苦相,继续吃着自己的葡萄。
“哼……”好傲娇的一道轻声冷哼啊,明昭只觉着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放下葡萄赶紧的跑到那人的怀中。
“哎呀呀!洛初、小洛洛,小初初……咳!呀!你咋还咬人捏!”明昭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全是震惊和控诉。
这个男人难不成是属狗的吗?!
“以后再招烂桃花,试试看。”洛初轻笑着,一脸无害,原本怒火重重的明昭瞬间又被灭了火,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想要下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不想腰间缠上来一直有力的手臂。
“干啥呀……”有气无力的声音,洛初无奈,揪了揪她的小鼻子,明昭抗议的吸了吸,乖乖巧巧的靠在他的怀中。
“小心元勤帝。”耳边温润的男声,但是这几个字却将明昭震在了原地,抬起眸子猛然看向洛初。
“你、为何这般说?”长久的相处,她对于洛初的嗅觉已经是相当的佩服了,当然不是指闻东西,而是他的直觉,他的政治直觉也是相当的准确的!
“我不相信你没有感觉到,若是元勤帝真的想要让你进宫,为何不直接封你为公主?让你远离政治的漩涡,还有未来可能不断发生的祸事?
那是因为他是皇帝,哪个皇帝不想让自己名垂青史?哪里会容得一个污点的存在?留给后人诟病玩吗?
其实还不是他有着自己的私心,你的才能有多大,他想必已经一清二楚了,他一直这般的培养你,没准未来就会出现第二个明赐,哪里还会容得你离开呢?
即使是为了夏恒,他也不会让你离开。”听到这里明昭还是心中一颤,沉默。
洛初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心中有些不忍,他知道元勤帝对她有恩,当初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正是元勤帝伸手帮助了她,给了她一片安全的天地,只是却也将她拉入了一个更为危险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洛初低头,将怀中的女子抱得紧一些。
“他看重你的才华,你的能力,但是他不信任你,帝王多疑,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南赢钰向你求亲这件事情不假,但是元勤帝现在却拿这个来问你,你说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洛初笑看着明昭,明昭则是深呼一口气。
“看我是否有了异心。”是啊,帝王猜疑,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怕地王盛宠,不怕帝王冷落,最可怕的则是帝王的猜疑。
可是她如今到底做了何事会引起帝王的猜疑?难道是因为她的身份?
“我知道,我不是司家之子,但是司老将军还有父亲却将司家交给了我,这就是属于司家的一个变数,而我就是另一个变数。”明昭说的不错,连司家都有了可以传给外人的心思,谁能保证司家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更何况没有任何血缘约束的明昭呢?
“还有一点,那就是南赢钰向你求亲,我想,皇帝早就已经知道南赢钰还有南赢赋对你的心思了,当然现在更少不了一个南赢徽,他与你走得近,但到底还是一个皇子,现在你手中虽然没有兵权,但是你确实一个相当大的威胁,皇帝需要的是你一心一意,而不是你去辅佐帮助其他的任何皇子。
你需要做的就是彻底的臣服于皇帝、听从他的一切,他需要的是一个出色的将军,而不是一个随时都能将他伤到的侠客。”是了,将军和侠客的区别那就是一个有着自己的主子,听信自己的主子的话,而侠客却是随意自在没有任何束缚。
若自己是皇帝的话,当然也会选择让前者来待在自己的身边。
果然,她现在与元勤帝之间的不信任是互相的,是从何时开始,她与元勤帝竟然变成了这样,走到了这一步呢?
明昭想不通,前一世,自己走的是另一条道路,今生重生一回对元勤帝是满满的抱歉与愧疚,因为她身为人臣却背叛了自己的君王。
只是今生却知道了,自己的君王竟然不信任自己,甚至随时都会试探自己,甚至不一定什么时候一旦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就会直接将自己抹除。
明昭感到一种深深地疲累,从未有过的。
“洛初,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去游历山河,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明昭将头轻轻地靠在洛初的胸膛上,声音也是极其的轻柔,但是却不难听出那话语之中的期盼与向往。
洛初眼眸微深,握住女子微凉的手,眼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好。”一个好字已经够了,明昭深呼一口气,待她将这大仇报了,再将弟弟寻到,她定要远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终究还是向往那安宁淡泊的生活,这样的人生太累了,全都是尔虞我诈,明枪暗箭。
不过到了那时,她的受伤又会染上多少鲜血呢……
反握住男子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就像是那救命的稻草一般,再也不放手,仿佛一旦撒开手,她就会失去一切。
感受到她深深的不安,洛初抬头看了一眼那高挂的月亮,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们出去走走,嗯?”
------题外话------
大家看了这一章有木有想说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任颜,东秦
月色朦胧,皇宫很大,但并不是每一座宫殿、每一间院子、每一个房间都有人住、都有人来,热闹的区域还是在中间那一片,或是在前面。
后面就是后宫了,而在皇宫中的靠外的一些宫殿花园却是鲜有人来,平常也只会是一些太监宫女,匆匆路过。
一白一红、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牵手走在这花园之中,慢慢悠悠闲闲散散好不惬意。
明昭此时倒是觉着心中舒坦了许多,看着身旁的男子,嘴角浮现柔和笑意,只要身边有他,她就不觉得难,不觉得累,很神奇,他就是她的良药。
两人悠悠闲闲的走着,晚风来袭,竟是说不出的舒坦,可就在这安静的夜里,一个女子竟是直直的跪在那前方!
明昭吓了一跳,但随即那背影看起来竟是有几分眼熟,与洛初对视一眼,走抬步走了过去。
前方是个拐角,女子就跪在那里,走近之后忽然听见有人训斥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嬷嬷。
“哼!不要以为自己进了宫就是个主子了!向你这样的宫里头可是一抓一大把!”说话刁钻刻薄,若那跪在地上的是一个宫女也罢了,可是那女子的身份再怎么也轮不到被一个嬷嬷说这话来听。
看着那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身影,明昭提步直接走了上去,洛初看到这一幕,目光不觉向那跪在地上的身影看去,随即也跟了上去。
“呵!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你这样的……”
“就她这样的怎么了?”一道不包含任何情感的声音忽地在在前方响起,老嬷嬷一惊,抬头一看竟是一位红衣公子,身后还跟着一位较红衣年长几岁的白衣公子。
只是看两人气度不凡,这深更半夜的还能出现在皇宫之中这身份也定是不凡,老嬷嬷顿时收起杠杠的态度向着二人行了礼。
“老奴参见二位公子,二位公子可是迷路了?老奴可为二位公子带路。”老嬷嬷想不到别的原因,更想不到他们的身份到底为何,一时之间只能这样,恭敬谨慎的看着二人。
明昭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那女子看清了明昭的了脸时,第一反应是惊喜,第二反应竟是直接低下头去,虽然她低下头去,但明昭还是看到了那白皙的脸上,两颊的红肿,甚至隐隐透着青紫之色。
这是被打了脸了,余光瞄到脖颈,果然还有伤痕,上前将其搀扶起来,当握到她的手臂时,女子皱了眉头,明昭将女子的衣袖向上掀开,看到那手臂上的伤痕时,眼中浮现怒气。
“公子你到底是何人?!怎能这般冒犯宫妃?!”老嬷嬷一惊,随即心中闪过恶毒的想法,明昭冷笑,挑起女子的下颌,看向了老嬷嬷。
“这是你做的?”眸色明暗不定,老嬷嬷摸不清状况,看着刚刚跪在地上的女子垂着脸,好像一副可怜模样,老嬷嬷就心中一阵厌烦。
“公子,是这婢子犯了错误所以……”
“婢子?她是婢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明昭声音毫无波澜,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怒了。
任颜拉拉她的袖子,摇头,明昭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直接走到了那老嬷嬷的面前,在老嬷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左右开弓,对着那张老脸就是一顿扇,明昭乃是练家子,那老嬷嬷那里能够称受得了这般惩罚,赶紧的躲着,只是明昭哪里会让她躲开?
一双纤细的手好似魔掌一般追随着老嬷嬷,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昭甩了甩手,嫌恶的掏出帕子,将手擦了擦,随意将帕子扔在了地上。
那老嬷嬷被打的头晕眼花,早已坚持不住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缓了好半会才慢慢清醒,伸手捂着脸,一碰就钻心的疼,嘴里好像有什么异物,吐出来一看,竟是自己的数颗牙齿!
老嬷嬷气得浑身颤抖,愤怒抬头就看向明昭。
“你到底是何人?!这般在宫中作乱也不怕得罪了人吗?!
还有你!啊!我知道了!这是你的姘头对吧!好啊你!果然长了一副狐媚样子!进了宫了还敢勾三搭四!瞧我不禀告了娘娘!”那老嬷嬷不太敢对明昭两人太横,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对任颜的威胁。
只是还未等老嬷嬷说完,明昭一脚就踹了上去,她的这脚力度可不轻,直接踹的老嬷嬷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你!你们究竟是何人?!”老嬷嬷惊惧的看着明昭,明昭冷笑一声。
“你是哪个宫里的?”明昭冷声问道,老嬷嬷一愣,只觉明昭竟然这般问定然是身份不低,一时之间也是忐忑不已,一双老眼忍不住的在明昭等人身上徘徊,暗中瞪着任颜。
“狗奴才,你是不想活了是吧?嗯?”明昭笑着上前,那老嬷嬷面色一遍,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后爬去。
“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哪个宫的?”老嬷嬷颤抖的看着明昭,明昭哪里会跟她在这里耗费时间,之间手中冷光一闪,凄厉的叫声就从老嬷嬷的口中喊出。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这地方又有些偏僻,像是一些宫女太监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有人过来查看,老嬷嬷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可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问询声音,一队火光向这个方向而来。
是宫中的御林军!
“何人在前方说话?!”听闻声音,嬷嬷眼中出现狂喜之色,赶忙向着那个方向大喊。
“来人呐!救命啊!杀人啦!”声音好似一个破锣,任颜顿时紧张起来。
“懿姐儿!怎么办?!”
明昭向她摇了摇头,这时刚刚那问话的一队御林军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老嬷嬷又看向了站着的三人,一女两男,女的他们不认识,不过看穿着应该是公里的妃子,白衣的公子他们不认识,但是当他们看到了那红衣公子的时候,脸上出现了惊讶之色,随即瞬间变为恭敬。
“御林军参见将军!末将不知将军在此,冒犯之处还望将军恕罪!”那御林军恭敬的向着明昭抱拳行礼,看的老嬷嬷一愣一愣的,下一刻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明昭。
红衣的年轻将军,难不成就是轰动全城、皇帝身边的红人、明昭?!
这一瞬间,老嬷嬷为自己的这个猜想感到了深深的骇然,若是这样她岂不是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谁不知道这任颜乃是礼部尚书的千金?谁不知道明昭与任颜乃是闺中挚友?!
可是自己却招惹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明昭!
老嬷嬷只感到大难临头。
“你们可知她是哪个宫里的?”
明昭指了指地上老嬷嬷,几个御林军看着老嬷嬷眼中浮现疑惑,随即摇了摇头但其中一人却是说了一句话。
“回将军,小的倒是知道,这每个宫里都有着自己宫的腰牌。”腰牌?明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老嬷嬷,老嬷嬷顿时感到身体一片寒凉。
迎春宫中,一位穿着淡粉宫装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头发已然披散了下来,宫女为其梳顺着。看似要就寝了。
“张嬷嬷回来了吗?”女子的声音有些细,若是唱起歌来应该不差。
“回娘娘,张嬷嬷还未曾回来。”宫女恭敬的应答道。
“哼!这个老奴才真是办事越来越不利落了。”女子将手中的金钗子往梳妆盒里一扔,脸上浮现不悦。
“娘娘,那位颜贵人正值盛宠,您这样做会不会招来麻烦?”宫女小心的说道,看起来应该是和这位宫妃贴心的人。
宫妃冷笑一声。
“麻烦?本宫还会怕麻烦?她虽是尚书之女,但是也没有什么可忌惮的,没有家族的支撑,又得罪了氏族之人,即使得了盛宠又如何?你以为她会有什么好下场?本宫也只不过是给她个教训而已,谁让她惊了本宫的猫儿?”
女子抱起一旁通体白色的猫儿,细长的手指轻轻抓了抓它的皮毛,舒服的猫儿眯了眼睛,女子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徐妃娘娘真是好大的魄力。”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徐妃转过身去,可还未看清说话之人,那门口就被扔进了一个人。
“张嬷嬷?!”徐妃已经,看着张嬷嬷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此刻的张嬷嬷那里之前出去的庄重整洁?
发髻杂乱,脸上满是血污青肿的不成样子,但可以看得出那明显的惊惧,她的一只手一直捂着另一只手,鲜血还在潺潺的流着。
“娘娘!娘娘!救命啊娘娘!”张嬷嬷一张口,徐妃惊吓的站起了身来,那张嬷嬷竟是满口没有一颗牙齿!
看着门口的御林军,徐妃心中惊疑不定,这张嬷嬷是招惹了谁了?!
“徐妃娘娘安好?”又是刚刚那道声音,入眼的是一袭红衣的年轻公子!
“你是谁?!胆敢夜闯后宫!”徐妃大声喝道,这半夜怎还会男子出现在这后宫之中,不要说夜里了,就算是白日里也是不行的啊!
“娘娘、这位、这位是、是、明昭将军!”张嬷嬷颤颤巍巍的说道,趴在地上,但也不敢看明昭一眼,眼中全是惧怕。
徐妃一听脸色一沉,明昭?她当然知道明昭是谁,可是就算是明昭也不能夜闯这后宫!
徐妃一双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明昭,她一直都听说这个明昭姿色不凡,能力不凡,原来就是她么?只是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明昭怎会深夜来此?
她从家族那里听说过明昭,家族中在朝为官的父亲对这个明昭更是毫不吝啬的夸奖,她竟然长得这般?!
“原来是明昭将军,只是明昭将军难道不知道夜闯后宫是何之罪吗?!”徐妃站在梳妆台前,由宫女搀扶着,高高在上的看着明昭。
明昭站在门口眯了眯眼,刚刚也任由着徐妃打量,说实话,这个妃子她还真就没什么印象,想来也是一个不怎么受宠的,不然她又怎会没印象?
不过这姿态摆的倒是挺高,明昭笑了。
“何罪?明昭只是来帮娘娘的,谈何罪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妃皱眉,一脸的不悦看着吗明昭,明昭一笑,指了指张嬷嬷。
“明昭今夜专门为娘娘送回来一只疯狗,枪打出头鸟,做事之前娘娘还是多想一想吧,哦,对了,娘娘的父亲应该是朝中刑部的徐大人吧?”明昭说着话,徐妃的脸色一沉,但是到了后来竟是渐渐苍白起来。
“你要作何?!”她当然知道父亲对这个明昭的忌惮,而且在明昭手中折损的人并不在少数,单是一个安国郡府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警告了。
“作何?娘娘不必太紧张,明昭只是前来给娘娘一个忠告而已,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么,明昭也就告辞了,娘娘的猫倒是漂亮得很。”白色的小猫不知何时走到了明昭的脚下,一双碧色的眸子同样高傲的看着明昭,看到明昭向着它望了过去,浑身的毛发全都竖了起来,警戒的紧盯着明昭。
明昭蹲下身去,伸出手去要去抹那猫,然而那猫竟然挥着爪子直接向着明昭的手狠狠抓去。
只是下一刻,那猫的爪子连着一条腿还有小半个身子都化作了血雾!凄惨的猫叫在殿中响起,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喵!”猫儿躺在地上,声音凄厉,而那红衣少年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下一刻收了手,站起身来。
“娘娘,您这猫儿可不大乖巧啊。”
“你、你竟然敢……。”徐妃声音颤抖,已然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紧紧地抓着一旁宫女的手臂,宫女也是面露惊恐的看着明昭,主仆两人好像将明昭看做了恶鬼一般。
这样的表情,明昭已经看得习惯了,也没有什么不悦,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徐妃。
“娘娘的宠物,娘娘可要看好了。”衣袖一甩,那地上的猫直接腾飞而起,下一刻向着那徐妃而去,身体残破的猫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发出一声轻响落在了徐妃的眼前,徐妃惊恐大喊着向后退去。
“啊!”
“啊!”
看着两人惊恐的样子,明昭算是满意,一旁的御林军则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果然明昭是恐怖的。
“哦,对了娘娘。”明昭刚刚要走,忽然响起有什么话没说,转身看着那徐妃,徐妃一惊,捂着胸口看着明昭。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什么人,都能是徐妃娘娘能够动的,这猫狗没养好,死的可能是它们,但若是下一次,可就不知道会轮到谁了。”说罢,明昭在徐妃惊恐的视线中大步离去,站在一侧的御林军跟随其后面出去。
宫殿之中又恢复了之前的空旷,只是那躺在地上依然断了气儿的猫儿却让这个宫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到了外面,直接遣散了御林军让他们继续巡逻,而她则是和一直等在外面的洛初任颜送回自己的宫殿之中。
任颜的宫殿离这里没有多远,不到一刻钟就送到了,还是上次那个位置,明昭在灯下给任颜上着伤药,她的手臂上全都是猫儿挠的血印子,所以她之前才会那般对待那只猫儿。
洛初站在不远处,回头看着两人,沉默。
“懿姐儿,你其实不必这般做的,这般做是将你自己也给牵扯了进来。”任颜说道,脸上满是担忧,明昭看了她一眼则是摇头。
“颜姐姐,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宫里的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主,你这班被欺负还不是看你身后没有人给你撑腰?你既然进了宫,我又有能力,是万不能将你置身于危险境地的。”明昭温声说道,轻轻的为任颜吹着伤口,看着明昭,任颜的眼圈微红,努力的压下悲伤情绪,任颜反握住她的手。
“懿姐儿,姐姐已经进了这宫中,有些事情忍忍也就能过去了,只是懿姐儿却是不同,你这般做定会引起他人不满,说不定在外面也会遇到麻烦。”任颜担忧的说道。
“颜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看妹妹我何时惧怕过谁?姐姐,你我既然是姐妹,那么妹妹定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证姐姐的安危,毕竟若是当初姐姐出事的时候,妹妹在姐姐的身边,如今姐姐也不用进宫来受这份罪。”
明昭轻轻抬起任颜的下颌,为其上着药膏,也不知是担忧还是疼的,任颜的眉头轻蹙。
“姐姐不必担忧,宫中一切都有妹妹,虽然姐姐与皇上之间的事情妹妹帮不了你,但是至少还是会让姐姐过得好一些。”明昭说道,任颜垂下眸子,温顺的点点头。
远处的洛初看着这一幕移开了视线。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才从人演的宫殿之中离开,任颜站在窗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未动……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是携手共走,月光洒落,宫道上空无一人,已然是深夜了。
“阿昭,这位任贵人是个怎样的人?”洛初忽然问道,明昭一愣,任颜?
“颜姐姐啊,她是一个,温柔的人。”温柔的人?这是什么解释?洛初失笑。
“你别笑啊,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从未看到过这样温柔的女子,有时候她的温柔都有些让人感到心疼,父亲不爱、娘亲软弱,还要受到欺辱,也是个苦命的人,但是即使再难也从未想过还击,甚至除了前几年那曹家的婚事意外,几乎从未求过我还有岁儿做过任何事情,到底还是个善良的人。”
明昭说着,眼中有着怜惜,任颜到底是真是假,她能看的出来,而且和她相处起来到底还是轻松的,这个女子能给人带来丝丝的安宁。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明昭疑惑,还从来未听过洛初问过谁,以前也和洛初提过任颜还有文岁儿,他也没有搭过话。
“没什么,只是看到这些深宫女子,为她们感到悲哀罢了。”洛初说道,明昭也是沉默。
“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只能尽力帮她。”
洛初看着明昭,不语,握紧了女子的手,牵着她继续向前走,眸子之中划过一抹暗色。
早朝之上,明昭站在前方闲闲的听着大臣们所讨论的事情,还是很困啊,这早朝啥时候是个头啊。
“皇上!那东秦国此次前来是为了联姻!而且正赶上此次秋宴,想必来者不善!”
“皇上,那东秦国连年征战,虽说不曾侵占我国分毫领土,但是却已经连续收复了周边的三个小国,此次联姻只怕是有预谋!”
这东秦国乃是第一大国,位列第二的就是北燕、第三的就是南楚,第四则是夏恒,而最后一个就是西夷,但是西夷虽然最靠后,但是军队却是强大的很!因为他们人数众多,甚至一个国家已经顶上了两个国家的人数。
而这东秦最出名的则是他们的皇帝了,他们的皇帝不可谓不厉害,刚刚登基数年就将这东秦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大张阔斧改革国内政策,不管是军事还是农业都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这北燕则是最强悍的民族,他们的军队虽不是最大的,数量也没有别的国家多,甚至他们国家的地理位置都是位于寒冷之地,但是他们那强悍的战斗力却是让许多国家不敢小觑,就连第一大国东秦国都是如此。
而说到南楚,在人们的印象之中,南楚则是一个相当优雅的礼乐之国,那个国家曾经出现过数位开明的君王,也曾经一度霸占着第一大国的位置,只是随着时代变化,这南楚的帝王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南楚总是内乱不断,南楚的人生的都是聪明的很,他们才智非长的高,皇族之人还真是没有几个差的,只是这皇子优秀是个好事,但有太多人优秀的话,则会成为那个国家的灾难。
不过南楚的动乱局面也快结束了,就在不久的几年以后,毕竟南楚的那个人快要出现了罢,那个人定会带领南楚走上争霸之路吧,不过这已经不关她的事情了,想必到时候自己已经和洛初隐居世外了罢,虽说她还真是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能在战场上与那人好好切磋一下。
想起南楚,就不得不说南赢徽了,南赢徽在武学上确实是个奇才,她得想想什么时候将南赢徽带上道啊……
相比较那集国来说,夏恒的危机感则是更重一些,夏恒的资源丰富更是几个国家之中最拔尖的,觊觎夏恒的想必不止一家,虽说夏恒地理位置优越,有着天然屏障保护夏恒,但是这屏障只怕在未来也会失去它的作用,毕竟这有意思的武器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悍了,夏恒这样下去可不成,而且至今为止还没有将世家分割的问题解决好,难不成还要经历前世的动乱?
虽说动乱是必不可免的,但是她可不想自己国家的百姓会遭到别的国家的践踏,前世的局势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夏恒的内乱,其他几国趁机而入,纷纷向着夏恒这一块大肥肉伸手,搞得夏恒头疼不已。
南赢赋登基之后都是一直为此事烦忧,既要防备着南赢钰,同时又要守着自己的国土,有时候说是手忙脚乱也不为过。
不过这一世,这些东西和自己应该没有关系了,自己会帮助皇帝除去世家,也互帮助皇帝安稳夏恒,就算是自己还了皇帝上一世的债吧。
“此事,着手去办。”最后明昭也只是听到了皇帝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太监就喊了退朝。
随着众朝臣走出金銮殿,明昭想着,东秦国的目的,前一世东秦国可没有提出要和亲啊,今生怎的忽然来了这么一招?
那东秦国有如此动静,别的国家又会怎样?当然势必不会消停,想来夏恒国最近又要不得安宁了。
世家大族刚刚才安静许多,这他国来拜访,只希望那些不老实的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不然……?明昭的眼中划过一丝冷光。
没过几日,云都城中又出了一件大事儿,安国郡府流放之人,遇到狼群,全都入了狼腹,无一幸免!
这条消息一出,哗然声音响彻一片。
明昭坐在阁楼之上,听着下方人热闹的说话声,也没有什么反应,直到一道亮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公子明昭吗,怎么今儿个有功夫来这里烟花笑做客啊?奴家还以为公子早就将奴家忘得干干净净呢!”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火辣,那张脸还是那般的夺人心魄!
“竹妃姐姐此言差矣!明昭可是为了竹妃姐姐茶不思饭不想,就向着能够早日见上竹妃姐姐一面,只可惜上次一散,再相见竟是已经相隔几年之久,明昭想姐姐可想的紧呐!”明昭看到竹妃进来,一把就将竹妃抱在了怀中,现在明昭的身子猛然抽长,竟是隐隐超过了竹妃!
竹妃一阵娇笑,坐在明昭的怀中,眼底浮现璀璨的光芒。
“瞧瞧公子这张巧嘴儿,莫不是看到谁都会这般说?真真是会哄人开心呐!”竹妃照着明昭的肩膀轻轻一打,眼角眉梢全是媚色。
明昭在心中喟叹一声,这个女人可真是个尤物,有着大家风范,却又不似那些身份高贵的女子们那般重视死规矩,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生气与活力,也更让人心中欢喜,不自觉的就被这个妖精给深深吸引。
“竹妃姐姐,若是可以,我定会娶你为妻!”明昭啧啧说道,引得竹妃又是一阵娇笑。
“就你会哄人开心!你要是娶了奴家,那奴家还不得被夏恒的百姓们骂死!你呀还是别打趣儿姐姐了!”竹妃说着站起身来亲自端了一杯茶水递到了明昭的手中,明昭一笑,一口饮下。
“呀!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啊!”
“怎地?姐姐心疼了不成?”明昭邪邪一笑,举着杯子,竹妃一时不慎竟然被那笑容晃花了眼,随即赶紧定了定心神。
“瞧公子说的,公子对这烟花笑、对竹妃可是有着大恩的,这东西怎能相提并论?公子说笑了!就像是刚刚公子说的,若是想要娶了竹妃,竹妃都是心甘情愿、恨不得立马能够陪伴在公子的身边的!”说着,竹妃还抛了一个媚眼给明昭,这对面若是真是个男人恐怕早就缴械投降了,那里还会稳稳坐着?!
“姐姐还说我会说,姐姐这张嘴才是真的甜!唉,可惜了我这辈子却是无望尝到,不过也无妨!只要姐姐允许,我、我、我求之不得!”明昭一副猴急的样子,竹妃笑的眼角都流了泪。
“快别闹了!不然让人听了去还不定怎么在背后议论你呢!”竹妃嗔怪道,明昭闻言也是哈哈一笑。
“不过,明昭此次前来还真是要感谢姐姐一件事。”明昭收起之前的不着调,一脸正经的看着竹妃。
“你是说、文小姐一事吧。”竹妃早已料到,明昭笑着点点头。
“岁儿乃是我的挚友,若不是竹妃姐姐,恐怕将会成为明昭一生的遗憾,所以姐姐定要受我三杯酒!”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明昭说着就已经倒好了酒,一杯端给了竹妃。
竹妃看着明昭端来的酒水,看到她眼中的认真,也不多说什么,笑着接了过来,这样,来回三次,明昭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说你,这是作甚?奴家只不过是正好路过而已,正好看到那任大小姐和文小姐有难,也就顺手帮了一下,若是别的地方奴家既是想帮也是帮不到的,为此你还要亲自来一趟,这是太高抬妾身了。”竹妃轻轻擦拭嘴角,一脸的笑意。
明昭摆摆手:“姐姐仗义,明昭感激不尽,而且明昭此次前来也是有事相求于姐姐,姐姐万不要这般客气,这反倒让明昭不好意思开口了。”
“哦?公子请说。”有事相求?她一介花柳之地的人,有什么事情会使得当朝堂堂一介大将军亲自来求呢?
“不满姐姐,我这里有一些资金,最近想要做一些生意,只是我这完全是新手,有一些资源或是一些信息什么的都是外行人,哪里懂得那么多?所以还想麻烦姐姐,能不能提明昭打探一些消息。”其实经商这些事情,一直都有洛初替她张罗着,只是现在洛初回到了宫中一些事情多有不便,况且现在处于多事之秋,像是吴家曹家等一些氏族虽不知会不会搞一些小动作,但是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将他们的那些想法遏制在摇篮之中吗?
所以与其被动,不如主动,他们最自豪骄傲的就是他们手中的经商资本,那么她现在就要斩断他们的这条路,看看他们还如何能够瞎蹦跶。
柳氏留给她的东西足够让她折腾了,夏恒缺什么,她就补什么,这样“多余”的也就不用存在了。
“哦?经商?公子怎会想走这条路?”竹妃看着明昭疑惑问道。
“毕竟多条路也是好的,而且最近正好又会经商的朋友在身边,所以也就想着直接发展一下也不错,姐姐放心,若是得到了好处,定会给姐姐分成!绝对会让姐姐满意!”明昭说道,竹妃深深的看了明昭一眼,对面的小公子却只是清浅而笑,没有半分不妥。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公子多次照拂烟花笑,竹妃已经感激不尽了!又怎好要公子的东西?关于此事,奴家定会尽力而为,不出三日定会将消息奉上。”竹妃笑道,明昭则是抱拳浅笑。
“这一切就拜托姐姐了。”说罢,两人又说了一些话之后,明昭就起身了,竹妃一愣。
“公子这就要走了?”现在才刚刚华灯初上。
“瞧奴家这记性,今日是元灯节,公子定是有约了,让奴家猜一猜,是哪位这般有荣幸能得到我们公子卿的青睐?”竹妃手肘拄在桌子上,一脸的不怀好意,明昭龇牙一笑。
“自然是,明昭心仪之人!”心仪之人,竹妃神色一顿,却只见明昭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站在窗前向着楼下望去,只见一道一袭素衣的明昭出了烟花笑的大门,就直接奔向对面,入眼的是一道英俊挺拔的白色身影,竹妃一愣,随即讳莫如深的一笑。
“小姐何事这般高兴?”那一直跟在竹妃身边桂娘这时候走了进来。
“良辰美景果然还是与才子佳人更相配。”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让竹妃自己欢快不已。
桂娘疑惑不已,只是楼下早已没了那两人的身影。
“你刚刚去那种地方做什么?”白衣男子顺其自然的牵起了明昭的手,明昭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
“嘿嘿,还能干嘛?你也知道这云都城的局势,我只不过是想要多个保障而已呗。”明昭赖皮的说道,洛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明昭被看得有些心虚了,摸了摸鼻子。
“你看着我作甚?”洛初的一双眼睛好像有魔力一般,让一切的事务都无所遁形!
“阿昭,你为何要这般帮助他?”他,当然指的就是皇帝了,明昭看这洛初,她该怎么说?不能否认她在这里面是有着私心的,因为这是她但是若是说单单只为自己报仇的话,她真的可以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不用做到这么大,不用针对世家大族下手。
其实她明白自己的心,她就是相帮夏恒,想帮皇帝,就像这两世以来皇帝都一直在帮着她一样。
“阿昭,你明明知道,也许结果并不会是那般美好。”结果?是啊,她现在日益变得强大,羽翼渐丰,与之前空有才智却无丝毫攻击力甚至保护力都没有的将军府的落魄千金小姐大为不同,现在的她身后有着无数的支持者她的朝臣,有着外祖父的无数门生做着强大的后盾。
因为继承了司家,现在她的手中有着一直无比锋利的力量,足以颠覆所有,可以让她有夺取权利的资格,更有着可以让她逍遥一生的资本,只是她为何还要做到这一步?
“洛初,我,只是想要报答他曾经对我的好而已,我知道他的身份,但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与他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真的是从未想过。”明昭的神色有些黯淡,其实她重生以来何尝不是将皇帝也看成是一位长辈呢?
只是要弥补上一世对他的亏欠,而这种亏欠她又无法对着洛初说出来,洛初不理解,她又何尝真正的理解过自己的心呢?
明明都发过誓了,不管谁,只要伤害她,她就会不留余力的反击回去甚至要让对方更惨!
只是现在她面对皇帝的质疑,她只能这样走下去,直到还清心中的债。
“阿昭,你的心里到底藏了一些什么?”听到洛初的话,明昭的瞳孔狠狠一缩,洛初准确的捕捉到了,大手缓缓附上明昭的脸,明昭的眼。
明昭之感到眼前黑影袭来,在她晃神的功夫,洛初将她搂在了怀中。
“我会保护你,陪伴你,绝对不舍弃你,阿昭。”男子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热闹的街市一角显得是那般的不明显,只是明昭的瞳眸却是再一次的狠狠一缩。
鼻间漾着满满的属于洛初的气息,明昭垂落的双手,抬起来抓住了洛初的衣服的两边,紧紧的,就这么伏在他的怀中享受着他所带给她的安宁。
“洛初,等这段时间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告诉你。”她会告诉他,完完全全的都告诉他,将一切都告诉他,将自己的所有都告诉他,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将毫无保留对他坦诚相待。
既然选择接受,那么她就不会辜负她的选择,他的期望。
“好。”听着怀中闷闷的声音洛初笑了,至少这一次,她给了他明确的时间不是吗?
半个时辰之后,当两个人从秀江南中走出来的时候,真可谓惊艳了所有人。每个从他们身旁路过的人都会驻足留目。
“阿昭,你……”洛初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明昭,紧紧皱着眉头,明昭一愣。
“怎么不走了?”
“我觉着,这种感觉很不好。”说着一双眼睛盯在明昭的身上,明暗不定。好好的两个人就直接走到了云都城中最好的成衣铺,不一会明昭就换了一身出来,只是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他的感觉很不好!极为不好!
------题外话------
不久后就会有大事情发生了哟!亲亲们敬请期待吧!
T
☆、第一百二十二章:灯会,忙碌
男子的眼睛盯在她的身上,明昭一愣。
“嗯?难不成不好看吗?”说着,明昭还转了个圈,纯白色的裙装,轻柔的质感,裙摆上以及腰间还有袖口衣领处纷纷绣着美丽的蝴蝶,大小不一,样式别致,黑发随意的在背后用发带扎起,一只蝴蝶的钗子将其固定,垂在身后,随意自然。
往往素净的脸上,此刻也是微微点了一些胭脂,整个人一下子就成了最瞩目的焦点,本来洛初的模样就已经是极为出挑的,之前明早与其在街道上行走的时候,惹来了不少的目光,甚至还有不少的姑娘前来搭讪,还有人送来花灯,更甚者直接送了荷包来。
“故意是吧?”洛初眸子一眯,看着眼前笑的跟小狐狸似的女子,忽地伸手手臂,将女子一把捞入怀中,这一举动,直接引起了周围不少的惊呼。
明昭也是一惊,但随即对上洛初的眼睛时,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不要紧,却引起了周围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嘶!这是谁家的女子?!怎的、如此……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吧!”明昭的母亲本来就是曾经的云都城的第一美女,她的女儿自然也是不差的。
“是啊!怎地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子?是谁家的小姐?怎长得如此俊俏?天呐,就算是那将军府的二小姐司玉也比不上她吧!”司玉的长相一直都是让人惊艳的,刘氏并不是什么美得惊人的女人,偏偏生出来的儿女们却个个都是美人,尤其是司玉,云都城中还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与其媲美的,想必定是遗传了那与刘氏“私通”之人的长相吧!
“诶?那位公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啊,两人长得都是这么好看啊,真是让人羡慕……”
“羡慕?只怕,羡慕是羡慕不来的!人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哪里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相比的?唉!”
“诶不过,这对小夫妻还真是恩爱啊!”
听着耳边议论纷纷的声音,当夫妻二字入耳的时候,明昭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随即渐渐染上可疑的红晕,而洛初也是一愣,随即当看到女子红润的脸颊时,忽然一笑,在百姓们再次惊呼的声音中,直接亲上了明昭的嘴角!
“啊!”
“娘诶!我看到了啥!”
“哎哟哟!可真是羞死老婆子我了!”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这些人还是偷偷的看着洛初两人,明昭也未曾想过洛初竟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出此事,也是呆住了,但是随即听到身旁的声音,明昭的脸一下子爆红!
“你你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嗯?怎么了?为何不能?”洛初笑的温柔极了,但是在明昭的眼中却是坏透了!明昭捂着嘴,惊疑不定的看着洛初,那害羞的模样,让的路过的公子们全都看呆了去。
明昭是个名人,但是以往都是以男装面目示人除却上次及笄礼,何时这般打扮过?而上次的及笄礼那身打扮太过端庄,现在的她则是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姿态,更没有了那少年女将军的飒爽还有朝堂之上那狡猾公子的模样。
因此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人认得出来这位美女子就是云都城赫赫有名的明昭!
“这位公子,要不要给夫人买盏灯啊?”这时候一道童稚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两人的目光,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孩童,那孩童正指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子,那里摆着挂着各种各样的花灯,颜色各异,好不吸引人!
夫人?明昭一惊,她何时成了他的夫人?!一看就是这些人误会了,也是,若不是夫妻,谁敢在大街上这般公然的作出亲密举动来?
明昭嗔怪的看了洛初一眼,只是洛初却直接牵着她的手向着那个摊子走去。
“娘子,看看喜欢哪一盏?为夫买给你。”洛初轻轻的说着,眼中溢出的温柔好似能将人融化,明昭不争气的又再次红了脸颊。
洛初袖子下的手捏了捏明昭的,脸上的笑竟一时之间迷了明昭的眼,指着一盏莲花灯,那小老儿立刻将其拿了下来,很简单的一盏灯,但是却给人一种雅致的感觉。
洛初给了银钱,接了过来又递到了明昭的手中,明昭接过花灯,看着那手中的花灯,脸上展露笑颜,笑的好不幸福。
“那,就谢谢相公了。”明昭说完之后,耳朵后面都染上了丁点的红霞。
洛初眼眸微深,将明昭的另一只空手握在大掌之中,一对玉人在众人的羡慕的注视下,缓缓走远。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位青衣男子却是震惊的站在原地,一旁的男子看着刚刚那一幕也是说不出的震惊,但是看到自己的主子这个样子,心中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尹岑,那人,是她吗?”是她吗?她的笑一直是温暖的,只是却总是少了些什么,他知道,那是心,她少了心,对待任何人都是如此,只是现在却多了些什么?真心?人情味?
可是她却也能笑的这般温柔,这般甜蜜,她也能羞涩,她也能如小女儿般的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撒娇。
是因为多了那个那个能让她这样的男子吗?可是那个男子却不是他!
南赢钰感觉自己心中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尹岑,我以为是我做的还不够,达不到她的标准,却不曾想,原来竟是她有心仪之人了。”南赢钰捂着胸口,好似喃喃自语,一双眼睛还紧紧的盯着前方的早已经消失在人海之中的那道倩影。
灯火阑珊,那人却永远都不曾回头,他一直在原地苦苦等候,却只看到成双的背影,渐渐远去。
南赢钰握着扇子的手渐渐收紧,骨节都在隐隐发白,眸中神色难辨,抬步就向着刚刚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而去,尹岑一惊,赶紧跟上自己的主子。
说实话,他也是没有想到在这喧闹的街市之中经能够碰到那个女子,在他的印象之中,那个女子哪里会是来到这种地方之人?又哪里会过这种节日之人?
此刻的她应该是坐在书桌之前决策大事,亦或是悠闲的躺在摇椅之上享受月色。
她拒绝了自己主子的求亲,他本以为这个女子只是不喜欢罢了,却不曾想,竟是有人直接将自己的主子打败了。
快速的跟在自己的主子身后,看到自己的主子举目张望着,一看就是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他知道,主子是在寻找着那个女子。
能够令人怦然心动的女子,像罂粟一般引人沉沦的女子,又像是那云彩一般让人触不可及的女子。
他就一直跟在后面,跟着自己的主子,还是长叹一声……
一路上,明昭与洛初猜灯谜,看马戏,竟是赢得了不少的东西,明昭不肯让人来收,所以也就都抱在怀中最后就连洛初的怀中都是满满的东西。
最后实在无奈,只能让人将这些东西提前带回了将军府去。
这一会明昭两人刚刚猜完灯谜,正要离去,却看到前方云鹤楼此刻热闹非凡,那里面竟是还有几道熟悉的影子。
“诶?!明、你来了!”张沁禾一溜烟儿的就跑到了明昭的跟前来,那眼神好似狼看到了羊一般,让得明昭心中发毛。
“呀!这位是?”张沁禾当然看到了洛初,毕竟这两人可是相当的引人注目呢,这时候张沁禾再看看明昭,她就说今日的明昭有哪里不同了,一身女子的打扮,这可是极其稀有的啊!
仔细看着这个白衣男子,张沁禾的心猛然一颤,被深深的撼到了,她竟然不知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天人般的男子存在!
而且看着男子虽然只是安静地站在这里,但是这一身的气质却是不敢让人小觑!
她只凭直觉感到此人绝对不凡!
“他叫洛初,楚国质子。”名字她还真就没有听说过,但是后面的四个字却是直接将她震在了原地!
楚国质子?!看了看明昭,又看了看洛初,张沁禾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深深的看着明昭。
“你疯了?!你们?”这楚国质子没什么,即使做朋友也没有什么,但是明昭的身份却是不一样,她是将军,一国将军,而且闻名于夏恒,虽然这个洛初是楚国的质子,在夏恒更是没有什么地位,但是毕竟也是他国之人,两人是绝对不会容许走在一起的!
她一直都知道明昭这个人喜爱自由,是个不受世俗束缚之人,却不曾想,她竟然和这为楚国质子走在了一起!
她不是瞎子!凭着女子的直觉,她当然能够感受得到,明昭的变化,这是她从未在明昭的身上看到的、感受到的!
明昭是不同的,她虽是女子,但是从未表现出女子一点样子,就连那天及笄,她美极了,但是美的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傀儡,没有灵魂的傀儡,高高在上,清冷缥缈,让人无法靠近,无法捉摸,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而现在,虽然没有那一日华美的衣服,没有那一日的亮丽的妆容,但无疑她整个人却是给人感觉她是活的,鲜活的一个人!
无疑这样的她更美了!可是让一个女子变得更美,除了那爱情之外还能有什么?!
但是,他们这是无果的爱情!
张沁禾震惊的看着一脸微笑的明昭,心情已经无法诉说。
“我没疯,我只是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而已。”明昭几人站在人群外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你的身份?!”张沁禾不得不提到这个问题,明昭是她所喜欢的朋友,虽说相识的时间要比任颜还有文岁儿两人短一些,但是这情分却是不差多少的。
“世上没有两全其美之事,你放心,我即已经做出选择,定不会做出糊涂之事。”明昭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两人的十指相交,密不可分。
张沁禾呆呆的看着女子,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女子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是担心你会……”
“我知道,我会考虑周全的,你就放心吧。”看到明昭这个样子,张沁禾总算是微微放了心,看着眼前清俊的男子,她竟是无言以对,除了担忧,就是对好友深深的祝福。
“那就好,不过若是以后有麻烦了,你可以找我帮忙,虽说我可能能力不够,但是也会尽我所能,一会见到了她们也不要多说,洛质子的身份也暂时保密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嘉乐也不要告诉了吧,有机会再说,今日人多眼杂的。”张沁禾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明昭无奈一笑。
她就是看她一个人才说的,又怎会与其他人多说?
一旁的洛初倒是仔细的看了这个女子一眼,眼中平静无波。
一群人在一起又是热闹闹的,大多都是一起参加了冬宴之人,明昭的才华大家都是知晓的,但是洛初的才华却是让得明昭都是一愣。
她本以为洛初只是对于那些大事情上懂得极多,却不曾想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这就要说起这云鹤楼在今日举行的比赛了,这场比赛相当于文采大赛,当然这最后的冠军有机会得到一种稀有的珍贵药材邑焱珠,这是至阳之物,乃是根治寒毒的最好药材!
只是这药草从来都是从古籍上看到的,现实生活之中哪里有人看到过,就连皇宫之中都是没有这种药材,不然早就被明昭给翻出来送到洛初之处了。
明昭一听当然不会放过,所以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前五关竟是生生的就让她给闯过来了,看的张沁禾等人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人家大才子过了一关都费劲呢,这五关哪里还是常人能够做得到的?
这说是文采比赛,但是又哪里是作首诗画个画就能轻松过关的呢?
这里面的包含了无数的问题,而起都是平常人所不知道的问题,像是夏夷国的军事问题,像是东秦国人最喜爱的吃食,像是东秦国君曾经住过的府邸的名字,像是北燕国女子平常最爱的动物皮毛,还有楚国各种宴会礼仪仪式上的各种乐曲又是什么,等等。
其实这些还在人们的接受范围之内,但是这天象八卦,奇闻异事,又是个什么东西?
云鹤楼还算人性化,可以让一名异性帮助自己通关,洛初就当仁不让的成了这个人选,只是当明昭还没有说出答案之时,洛初就已经将答案奉上,这个可真是差点惊掉了明昭的眼睛。
什么时候待在自己身边男人竟然还是个万事通?!
看着明昭不可思议的眼睛,洛初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这一幕让人看了哄声一片,就连张沁禾等女子看了都是红了脸颊。
更别说别的女子了,纷纷的都偷偷瞄着白衣男子,别说明昭找的这个男人还真是帅呆了!
“哎呀!发型都乱了!”明昭轻咳一声,偷偷地向着洛初投去一枚“你老实一点”的眼神,只是洛初却好似浑不在意,直接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娘子,为夫可没有给娘子丢脸,娘子万不可让为夫在睡书房了。”洛初一脸的轻笑,听着周围大声的哄笑,明昭才知道洛初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腹黑之人!
睡书房?!
他们两人当然知道这睡书房是何等意思,还不是两人玩了个游戏,打了个赌,然后自己赢了,虽说自己赢得不太光彩,但是总归自己就是赢了!所以自己就直接霸占了洛初的房间,但这也不怪自己啊!
也不知咋地,这个洛初现在越来越毛手毛脚,第二日自己问他他还一脸无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哪能行?!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那泉翎宫自己就没怎么睡过,只要不在将军府住,她就是在皇宫,那不在将军府住,也不在泉翎宫就只有在洛初的地方了。
毕竟和洛初待在一起还是比较让她舒心的,况且随着那洛初“暴毙”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也是担心啊!
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即将暴毙之人?!
“娘子?为夫?睡书房?!”张沁禾更是像看到了鬼一样的看着明昭,那双眼中**裸的写着“原来如此”四个大字。
那一脸的了解与高深莫测,让明昭嘴角狠狠一抽,瞪了一眼作怪的洛初,那云鹤楼的掌柜的就走了过来手中拖着一个冰蓝色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盒子。
明昭缓缓打开,一枚冰蓝色的珠子就出现在了眼前,主子通体浑圆,里面却有着火红之色,一丝丝的,虽然颜色极浅却意外的好看,而且有一种清香从珠子里面传来。
只是这一个珠子就是传说中的邑焱珠?!确定这不是装饰而是药材?!
明昭看着手中的珠子,有些凌乱,其他人看到之后也是新奇无比,到了最后还是让人将其送回了将军府去。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云鹤楼,直奔护城河东面!
护城河的东面地势平稳,水流也不比西面湍急,所以每当这个日子的时候,人们都会选在这里放花灯,由河里漂着的,当然还有天上飞着的孔明灯。
明昭提着灯笼,慢慢的走向河边,洛初紧紧地跟随在后,张沁禾等人也不来凑热闹了,也就远远待着,时不时的向着他们这个方向望上一眼。
其实放花灯是有一个美好的祝愿在里面的,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逝去的人,亦或是自己的愿望等,听说只要神明接到了自己的祝愿,那么自己所想的就会实现。
可惜,前一世的祝愿,老天却从没有听到过,众叛亲离,下场悲惨,兄弟朋友们都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因为她,跟着她的人都没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明昭的脸色不禁有些悲戚,手中提着花灯,看着满河的光亮,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做些什么。
而这个时候,明昭的背后伸出来一双手,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情亲握住她那握着花灯的手。
“还等什么?趁着此处安静,直接放了吧,带上你的祝愿。”洛初语调轻柔,明昭一滞,随着洛初的动作蹲下了身子,将那花灯之上的长杆卸掉,双手拖着花灯,半晌终是长叹一声,轻轻向着远处推开了去。
两人站在岸边,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花灯,她沉默,一双从来都是闪亮的眼睛此刻却覆上了一层朦胧。
忽而,明昭听到耳旁有呼唤的声音,转过头去,唇,却直接被温凉所触碰。
两人所在的位置并不显眼,离着人多的位置也较远,只是知道他们的人却能够清楚的看到两人,半人高的野花野相伴,河灯闪烁,漫天的繁星都成了两人的背景,此刻两人相拥,重合。
张沁禾回望过去,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红着脸急忙转过去,单嘉乐疑惑的看了一眼张沁禾,当看到背后那一幕时,也转过了头来,只是那耳根子的可疑红色却是彰显她此刻的心情。
美好的一幕,当然也是落入了不远处的一人眼中,他呆呆的望着这一幕,眼底凝聚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他就这么站着,哪里还有曾经的儒雅随意?哪里还有曾经运筹帷幄?哪里还有曾经的清雅高贵?
此刻的他,只是失落的他。
尹岑移开目光,不忍心看着自己那曾经意气风发的殿下,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也知道,若是不让殿下看到这一幕,殿下就不会死心,这对于殿下也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一幕也同样落到了某一些人的眼中,不远处,一位长相妖娆的男子看到这一幕,笑着向身边的人说道。
“都说这夏恒的民风开放,这一路上来看也没有什么,不过在这方面确实要比那西夷东秦等国开放一些。”男子笑到,那张脸令人看了一脸就会引人沉沦。
身后的男子也轻声回应着男子的话。
洛初与明昭之事,明昭是不会让太多人只晓得,能瞒一时是一时,尤其是对于皇帝朝臣们还有世家。
在没有保障之前,她是不会让洛初提早暴露的,她到不怕什么危险,但是她却害怕洛初有危险。
两人羁绊已经越来越深,甚至现在已经无法分割,她不知道两人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却明白,她会为两个人的未来计算一切。
她最终也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外国使臣即将来到,但是最近一段时日,这世家大族却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尤其是曹家吴家还有白家,以这三大家族为首,其商铺生意近期收入大幅度减少,追究其原因竟是有三点!
第一点就是前段时间忽然搬入云都城中的那一大波商户此刻卖的商品等东西价钱比他们低,质量比他们好,百姓们的选择当然显而易见,其次就是长久以来为他们供货的来源竟是直接断了!但这个还不说,他们现在走到哪里都是没有人愿意给他们提供货源!最后一点就是关于他们曹家吴家还有白家三大家族的舆论越来越大。
而且更有人指他们居心不良,对夏恒有着异心,还有人传出了说曹家通敌!连带着与曹家交好的吴家还有白家都是不得好。
虽然这些都没有证据,但是却让得各个世家都是极为的不好过。
每个氏族长老家主都是为这些事情而头疼,最后竟然在云都城中陆陆续续的关了不少的店铺。
而且最令他们气愤的是,查出的原因竟然是人手不够!想他们世家大族,就算是烧钱,这商铺都能够称上好久,现在却因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就让得他们的店铺开不下去?!
这是什么理由!
只是各家也是无奈,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在这一段日子里,又因为通敌之名,曹家直接被皇帝暗中监管起来,三大家主就连会面都是不敢,利用各种手段来与其他两家的家主来沟通。
同时他们又在暗中用尽一切手段调查这幕后的主使,但结果都是令他们失望的,多少家店铺的店铺老板竟都不是一人,而且他们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东家。
让他们放心的同时,又让他们心中有一种不安定的感觉,只是怎么查找却也是查找不到。
明昭这些日子里也并不悠闲,这东秦国来人,她负责皇帝的安危,明昭的手中一个是屈凜卫另一个就是云一卫,所以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部署,任何一个差错都不能有,再有一点,司凯锋遇刺,所以他身上的军务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的身上,这些日子,明昭皇宫军营云一卫几处她来回的跑。
只是这还不够乱,原本只是东秦国一个国家来此却不曾想,那北燕国与西夷竟然也要来此,皇帝知晓后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每日里面色更加的沉重,现在也就那个南楚国没有动静,想必他们现在国内正乱着呢,哪有时间来参加这玩意儿?
不过,明昭即使再忙也不会忘记了洛初,当发现那邑焱珠只是起到了克制寒毒这个作用的时候,明昭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她却没有气馁,得了空就一直到处寻访名医,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消息,不过现在还好,洛初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至少不会动不动的就虚弱到不行。
不过近期最令明昭惊喜的就是关于她的弟弟来了一个消息。
“主子,这是最近得来的消息,十几年前那个稳婆并没有死,侥幸在乱葬岗被人发现,活了下来之后就一路向西而去,有人说,当时她的脑子很不清楚,嘴里一直说着胡话,一旦有人问她她就说那个孩子死了,但随后又会说,那个孩子不见了。”司信如实禀报,查了许久终于是有了一些眉目了,这也让乱成一团麻的明昭终于是送了一口气。
“至少,那个孩子还有希望活着不是吗?不见了至少也是一个好消息,丞相府的人呢?有消息吗?找到外祖父了吗?”明昭问道,却见司信摇头。
“并未有任何音信。”没有音信,那么外祖他究竟去了哪里?丞相府好似一夜之间就蒸发了一样,到底是为何?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到底又是谁的孩子?
而且据刘氏所说,母亲的死是跟一个高位的人有关系,那么那个人又,是谁?怎么能将手伸的这么长?明昭想着,脑子不由得更乱了。
无奈,也不多想了,看了看天色,明昭忽然想到。
“对了,父亲最近怎么样?”
“将军安好,只是手臂还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司凯锋遇刺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而且还是在军中,虽然当时那人就死了,但她总感觉此事不对劲,这什么人能够混到军营中去?这军营中都是大伙在一起生活,绝对不可能有人在半路上插上一脚,浑水摸鱼的事情更是不可能,但是若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有可能是从一开始参军的时候这颗棋子就已经开始利用了!也就是别人埋下的暗钉!
只是谁会有这般大耐性和胆量,从军中入手?死去的那个兵并且听说还是一个老兵了。那么有是谁能够做到这一步呢?刺伤司凯锋的目的又是什么?
“走吧,去军中看看。”这军中也还是需要彻底整顿一番啊,在司凯锋那般严厉的手段下,都会有纰漏出现,她刚刚接受有些事情更不好说。况且其他几国马上就要来了,她更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一刻明昭竟是觉着有些累,揉了揉眉头,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明昭骑着马儿路过街市,来来往往的百姓们看到明昭时都会纷纷给明昭主动让开道路,这也给明昭带来了一丝丝的方便。
只是今日却是有些不同,前方百姓们都围聚在一起,热热闹闹指指点点,不知发生了何事,差不多将前方宽阔的道路都给堵死了。
明昭驱马上前,走近了就听到一到女子的娇叱,就看到一道长鞭挥舞过来,百姓们早已纷纷躲让,但是这样就直接将明昭给暴露了出来,毫无准备的,那鞭子直接向着明昭挥舞过来。
一旁司信刚刚驱身上前,就只见那马儿的“少年”已然将那鞭子紧紧握在手中。
“尔等何人!”骄横的声音使得明昭皱紧了眉头,仔细看过去是一个长相相当娇美的女子,只是她身上的气质却是与夏恒国女子的气质大为不同,而且虽然娇柔却有着一种不羁之感,这与夏恒女子的柔美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并不是夏恒之人!
有了这个认知,明昭的眼眸微深,一看此女通身气质不同,盛气凌人,想来也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之人。
近来其他几国使者即将来到,这云都城中近来也是来了不少的外人,这也是正常的。
对于明昭,那个女子当然是不认识的,但是百姓们有几个不认识?所以当明昭出现的时候都高兴不已,小声的议论着,甚至一些大胆的人直接恭敬的向着明昭行礼。
其实明昭也没有想到,自己如今竟是这么出名挑挑眉头,明昭对着百姓们善意一笑,随即又抬头看向那个女子,那女子一副得意模样,虽然看到有人对明昭一副恭敬的模样,有些疑惑,但是却丝毫没放在眼里。
“这位小姐,当街伤人,是不是有些过了呢?”明昭一只手握着那鞭子,另一只手牵着拿着马鞭。
“哼!本、小姐要怎样是本小姐的事情!尔等凭何来管本小姐的事情?!”那女子说着就要抽回长鞭,那长鞭乃是上好的蟒蛇皮所致,顺着摸倒是滑滑的,但是这一旦逆着摸,就会发现,这鞭子另有乾坤,若是就这么让她直接抽了回去,只怕明昭的手不废也要烂了。
明昭冷冷一笑,在女子用力的同时松开了手,只见那女子狼狈的向后翻去,差一点就坐在了地上,引起周围一片哄笑声。
女子脸色爆红,稳住身形,下一刻那鞭子竟是又再一次的向着明昭袭来!
周围响起惊呼的声音,谁也没有像到这个女子竟然会再次出手,蛮不讲理!
鞭子来势凶猛,但是这明昭也不是个吃素的,手中的马鞭一提,一手牵起马缰,只听一声马的长嘶之声,就看到两个鞭子凌空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也不知道那明昭的马鞭是什么材质,那女子使劲拉着自己长鞭,那马鞭竟是没有出现一丝的痕迹,更不要说折断了!
女子的脸色瞬间沉阴沉下来,明昭一副淡然的模样。
“混账!”女子一声咒骂,也不知道从里抽出了几枚飞镖,直接向着明昭抛了过去,只见明昭在马上忽而腾飞起来,原本牵着缰绳的手单手支撑在马儿上,以一个诡异姿势,奇异的角度凌空翻了个跟头后,竟是生生的躲避了过去,那几枚飞镖直接射进了那明昭身后的不远处的酒楼柱子上去。
临近那柱子旁边看热闹的人脸瞬间被吓白了,明昭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女子。
之间前方女子锲而不舍的紧紧跟随,刚刚纠缠在一起的两条鞭子在飞镖射过来的时候松掉了,那女子招式狠辣,出手之间就是冲着明昭的命门而去,明昭一直躲闪着,渐渐的女子的额头除了一层薄汗,依然是夏末,虽然已然入秋,但秋老虎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天气可还是炎热得很呐!
她的招式虽然凌厉狠辣,实则占上风的是对面之人!那人不动声色的就躲开了她所有的攻击,不管是明的暗的那人都不费吹灰之力的躲开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呢!同时心中更是暗惊,难不成那人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吗?!
心中不服,女子眼睛一转,心中立刻有了想法,有些犹豫,但是当然看到对面之人那张俊俏无波的脸,女子一时之间羞怒异常。
“卑鄙!”女子一声厉喝,也不知道那鞭子被她碰到了那里,在那鞭子挥舞着向她袭来的同时,无数根细如牛毛的细针向着明昭飞速射过来!
明昭倒是不要紧,可是这周围却是有着许多的百姓!百姓是无辜的,而且对于外族人来说,光天化日之下,伤她夏恒的百姓,她怎能容忍?!
明昭眯了眯眼,就在那银针疾速而来的时候,一股子强大的内力直接自她的体内爆发出来,那银针竟是停也没停的,直接就向着来时的方向反弹回去,并且目标只有一人!
女子大惊,一张笑脸吓得瞬间失了血色,只是就在这时,那些针忽地落了地,明昭眼中划过一丝丝的可惜,转眼看向了站在女子身前的男子,他一袭淡黄色的衣袍,上面绣着看不懂的花纹,若是他此刻不出现还真是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将军武功高强,在下佩服不已。”男子清雅的声音响起,就如他的人一般,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紧紧的盯着那马儿上的人儿。
明昭闻言一笑,眼眸看着男子也是愈发的深邃。
“来者是客,主人也得好生招待不是?”话中有话,当然男子听出了这话语之中的含义,面色不变,但是眸子却是不可见的一瞬亮了起来。
她,果然知晓他们的身份!
“这份招待,在下记下了,还要多谢将军手下留情了。”他知道对面的人若是想杀了他的妹妹,轻而易举。
“二皇、二哥!”那女子使劲儿一跺脚,脸色苍白却不满愤怒,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明昭。
男子回头看了女子一眼,在下一刻女子就直接安静了下来,虽说心中还是不乐意,但也不敢再放肆。
“后会有期。”
明昭似笑非笑的看了这二人一眼之后,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后,直接抱拳离开,司信看了他们一眼,紧随其后。
二人来去如风,百姓们也都纷纷散去,只是走之前看着这个女子的眼中并不友善,甚至有的充满嫌恶。
女子的脸色好不难看,但也介于男子在场不好发火,而男子眼中的兴趣之色却是越来越深,这些百姓貌似很是爱戴这个明昭啊……
“二哥,为何就这么放他走了?!”女子很是不甘,眼中满是愤恨,听到女子的话,男子慢慢悠悠的回过了头来,看了女子一眼。
“不是我们放过她,而是她不与我们计较罢了。”
“切!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有什么好惧怕的?”女子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毛头小子?呵!恐怕一般男子都不如她,她是明昭。”
------题外话------
谢谢亲亲薄荷荷薄荷滴票票!谢谢亲亲们放假了还来看女相、还送女相票票,太感动鸟,鞠躬!谢谢支持~
☆、第一百二十三章:军营
“明昭?!”女子听到男子的话,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男子却是够了勾嘴角直接提步离开。
“哎哎哎!二哥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啊!二哥!”看到男子离开,女子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
“二哥,你别是蒙我呢吧!那明明就是一个小白脸啊!”
“二哥!你快告诉我啊……”
“二哥……。”这一对兄妹也渐渐走远,他们身后也跟着随从,看起来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与小姐出游一般,并没有什么不妥。
军营在城外十里余外,只有御林军驻扎在城里面,当然城外也是有的,而先是一些军营就会分布在城外至少十里以外。
明昭一路策马前行,很快就到达了军营,把守的将士一看来人是明昭,赶紧恭敬的将那闸门打开。
“将军!”
“将军!”
一路上,不少人都向着明昭打招呼,明昭一路直奔主营帐,坐在主位之上,手下的几个副将全都到了。
站在大桌子前面,明昭打开京都的地图,仔细的看着,寻找的遗漏的点,再一次的吩咐部署,更改之前的部署。
“将军,为何要更改部署?”一位副将疑惑的看着她,明昭一笑。
“陈副将,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云都城安全吗?”
那位出声的副将皱紧了眉头疑惑的看着明昭,但是也不敢拍着胸脯说云都城心在是安全的。
“他国使者来临,虽然日子还没有到,但是最近城中可是出现了生面孔,为了保险起见,每日的部署都必须不同,以保障我云都城的安危。”这样也是为了防止那些心思不纯的人,前来打探京城军力部署,从而泄露出去。
几位副将一听,顿时明白了明昭的意思,同时也为明昭的机智称赞,这样的做法也是以防万一。
“可是将军,若是这样,每日且不是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来部署?这样岂不是会得不偿失?有肯能会让将士们感到疲累,而且也会让得景军门分神,说不定会混乱。”一位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说道,这是军营之中的一位军师,跟在司凯锋身边也又好几年了,还是司凯锋上次回来的时候,也就是她刚刚回府时,跟着司凯锋回来的军师。
只是……
“刘大人,这里是军营,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若是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还何谈护家护国?再者,既然大家能够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那么想必都是有着自己的本事的,谁可别和我说,他做不到,那么这个军队也没有什么资格呆了,还是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扛着锄头去种地吧。”清冷的声音不失严肃,再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反而透着一丝丝的杀伐果决。
明昭这番话说的可是毫不留情,言辞犀利,直接将那刘大人说的一愣,别说刘大人了,就算是帐子里的其他人都是愣了一愣,但随即一想也是,明昭对他们的要求其实并不难,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天的部署虽说是众人一起商量的,但是主要的决策人还是明昭,主要的部署也还是明昭想出来的,他们只需要派兵把守巡逻就可以了。
这番话说的刘大人那是一个脸红,他竟然不知道要以什么反应来反击,对上明昭似笑非笑的眼睛,刘大人的心忽悠一下子,忽然就灭了火,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最近京都很不太平,凡是有动静立刻上报,还有,对于士兵们,最近训练力度加强,伙食也要上去,确保士兵们的健康舒适。”这一条明昭就太有人情味了,同时也给自己在这些副将心中加了好些分。
“城门口的盘查力度要加强,尤其是城外来的乞丐农人商人更要多加盘查,最近都不要去那寻花问柳之地,等到此次外国使臣访问结束,我定会请你们大吃大喝一场。”这话说得一些人倒是有些尴尬了,男人嘛,去那等地方都是正常的,却不曾想这位小小的将军竟是毫不避讳的直接说了出来。
他们其实都知道也都理解将军的要求,毕竟之所以那种地方为什么消息是最流通的,还不是因为枕边风很重要,就说那烟花笑,为何消息流通的那板块,甚至有好多朝廷之事,当任的朝臣都不知晓的东西,她们都能提前知晓,考得是什么?还不是靠吹耳边风得来的?
“最近,自己家能少回就少回吧,自己的婆娘还有孩子也都看好。”各人纷纷应承下来,这是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太乐意的板着脸。
“将军,您这是要禁锢我们吗?”这人的胆子不小,明昭看过去,是一位壮硕不已的大汉,明昭挑眉。
“怎么?不行?既然你有疑义,那就直接下了军令好了。”此话一出,刚刚那人面色一变,其实刚刚明昭还是给了他们机会偶尔可以回家看一看的,只是明昭却是极为不喜欢挑衅她威严的士兵、下属。
将军的命令就是一切,这样东质疑一句、西质疑一句,将军又成了什么了?
“怎么?还有疑义?!”明昭悠闲的看着他,手中的小旗子随便一扔直接插在了一处,一双黑色的眼睛不经意的瞄着他。
帐子之中霎时间温度下降了不止一个度,所有人都看向明昭,明昭抚了抚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往后一退直接坐在了主位之上,一双眼睛巡视下方,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怎么?有人不服?还是说看我年纪小又为女子,所以好欺负?嗯?”最后一个字让明昭拉的极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我不瞎,好的坏的我也能看得出来,怎么?和我耍脾气?敬我一尺的,我让他一丈,但是若是有哪个心思不良的,到时候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明昭面色清冷,一股子威严的气息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那是一种统领千军万马的气势,下方的人面色不由得一变,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一个小女娃娃的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
“自己该做什么都想清楚了,我可不是爹爹那般深明大义,既然现在我是主将,那么到底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心中都清楚,别让我以后再说一遍。”司凯锋的事情有鬼,不过不急,好的猎手是不会失去他的耐心的。
“将军、您这是何意?!您是想要霸权不成?!您这是威胁!”忽然又有一人出现,大声的向着明昭吼叫着,所谓中气十足,震得旁人耳朵发痛。
其实这个军营之中也是分帮分派的,将士们还好说,只是听从上级命令,听从自己的将军之命,但是这些领头的却是不成一体了。
大多数都是好的,这她知道,只是到哪里都有搅屎棍,坏了一锅汤。
“哦?钱右将你有意见?”此人乃是副将军中的右副将,每每这人事情最多,在明昭看来他就是居心不良。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看到将军如此无理,迫不得已说出了这番话而已!”哎呦呵!还挺能说,明昭笑了,目光还是不转移。
“可是再说这些话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嗯?”明昭摆弄着那桌其上的地图一角,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小孩子一般,不停地拨弄着。
钱右将整个人一愣,随即大怒,指着明昭就要大喊出声,说一些不入流的话,什么身为女子、什么年岁不大、什么没有资格、什么见识短浅,说着说着又牵扯到了司凯锋遇刺之事,指责明昭谋权篡位,说的那个溜啊,让得大帐之中的这些将军汉子们全都面色不悦,有几人前来阻止又被钱右将给呛了回来。
终于在下一刻,大帐之中响起一道惨叫之声,众人一愣,地上竟是多了一只断手!
司信面无表情使劲一甩,那长剑之上的血立刻就被甩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一把上好的武器!“唰”的一下收回长剑,司信又站回原来的位置,这一惊变让得所有人都是说不出话来,只听着那跪在地上的钱右将哀嚎。
“钱右将,让你站在这里是给你个面子,既然你这班不知尊卑,那么本将军就让你明昭什么是尊卑有别!军令如山!来呀!将他拖出去杖责一百!”
杖责一百?!那可是军棍啊!犹记得当出将军府的人犯了错,就只挨了不到一半,就奄奄一息了,这一百军棍,想来这位钱右将今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钱右将惨叫着被拖了下去,外面的将士们都是一惊,看着之前还威风凛凛的钱右将,此刻被架在椅子上,还拖着一只断手。
外面杖责的声音声声响起,明昭端起茶水小口的啜饮着,一双凤眸,轻轻一扫,之前的不服气找茬的那几个人此刻消消停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嘛,就不是那么太好了。
明昭心中一声冷笑,给脸不要,那还给什么?给他们个教训他们还能记得更牢固一些。
外面的惨叫声从高昂到低沉,到了最后只剩下了那拍打的声音,帐子之中更是静的惊人,那道道的拍击声让的众人心思各异,有人偷偷的向主位上看去,却看到那红衣“少年”,静静而坐,神色晦暗不明。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那拍击声终于停了下来,进来一位士兵,恭敬的向着明昭禀报情况。
“回将军,右副将,暴毙!”意料之中的结果,本来就已经断了手,伤到动脉,流了不少的血,没止血就直接被拖出去打,那里还能有好?
众人默默,明昭伸展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坐姿,斜斜的靠在了那太师椅上。
“右副将违抗军令,按律当斩,既然如此,好生安葬了他吧。”明昭这些日子对他们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但是有人却是不珍惜,那么就怪不得她了。
接着明昭与这些人又说了一会,就直接遣散这些人,这些人走出帐子,看着前方不远处遗留的血迹,心中都是一沉,看着大帐之中的眼神再无轻视。
之前他们还真就没怎么看重这位将军,之所以尊敬她是因为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关于朝堂上的事情他们当然也是听说过,只是一个小女娃能做成什么事儿?还不是得依靠皇帝的宠爱以及将军府的支持?
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这个女子有着自己的手段和心计,而且今日能够做出正大光明的直接杖毙一人,可见这个女子的狠辣不逊于男子,甚至比男子更甚,而且今日又提出各种部署计划,所以这个女子实在是不能让人小觑。
这帐子之中终于恢复了安静,当司信从外回来的时候,明昭正站在桌前,看着那地图。
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将饭菜摆好。
“主子,吃点东西吧,您中午就没吃。”听到司信的话,明昭摆摆手。
“先放那吧,我一会再吃。”
听到明昭的话,司信摸了摸鼻子。
“主子,您刚刚那样做就不怕得罪了人吗?”毕竟主子初来乍到,而这军营之中的都是老油条了。
“得罪人?你主子我得罪的人还少吗?就这么说吧,就算你主子我不出手,我也还是将他们得罪了,我来到这里本就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不过聪明的知道该如何选择,怎么做也不用我来告诉他们,但是这蠢笨的,那就只管来好了。”明昭冷嘲。
“我对他们已经够仁慈了,军人的本职就是应该遵守命令,服从军令,将军说的就是一切,他们想和我耍心眼,也不看看他们长了几个心眼。”明昭说的倒是将司信给逗乐了。
是啊,论心眼儿,谁能够比过主子?忽地司信的脑海之中闪过男子的脸,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脸色不禁有些怪异。
要说一物降一物,住在皇宫里的那位公子不就是主子的天敌嘛……?当然,这话司信是绝对不敢说的。
“那若是皇上知道了?”司信忽然想起来,毕竟那是朝廷命官,没有皇帝的允许也不能随意处决啊。
“你以为皇上派我来是来做甚的?”听闻此话,司信一惊,皇帝?难不成这是皇帝的意思?!
“有爹爹遇刺做先例,皇上怎还放心这个军队?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护盾若都是不堪一击,那么这个国家还如何有资格存在?所以还清洗的也时候清洗了,不然越到最后,这个夏恒就越不稳定。”皇上又怎能容许帝位动摇呢?
想到这里明昭的眸子不禁渐渐变深。
“报告将军!云一卫副首领求见!”帐子外面传来声音,唤回了明昭的注意力。
沈昀?他这个时候怎么来了?明昭让人将沈昀带进来。
云一卫虽然归明昭管理,但是明昭却是个不怎么合格的首领,平日里还是照常踢踢场子,除了重大事件她出现之外,其余的事情全都是抛给了沈昀来处理,所以若是说云一卫的首领,明昭感觉自己做的事情还没有沈昀做的多呢。
不过现在的局势倒是慢慢的转向了朝廷皇帝这一边,云一卫对于朝廷的威胁也慢慢减小,至少它不会直接再受到内阁长老们的操控。
沈昀进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那站着的女子,司信已经退到了帐子外面,想来沈昀会来到这里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说,不得不防,所以司信还是直接守在外面比较安全。
“嗯?你来了。”明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再次低下头去,沈昀皱眉,目光在这大帐之内扫了一圈。
除了地图就是书籍,几把简单的椅子,后面是一个屏风,屏风后面隐约可见一张床。
简单的摆设,丝毫都看不出来有女子的气息,但是这大帐之中却有着一种专属于她的清冽莲香,这与他见过的妹妹的房间差的远了,这样出身高贵的一个女子竟然能够忍受这样的简朴的环境,说不敬佩是假的。
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饭菜,她竟是此时都没有用饭吗?这都快要傍晚了,想来定是中午的。
“你还没有用膳。”听闻此言,明昭一愣,抬头看向沈昀,又看了看那桌子上已经散了热气的饭菜,终于还是丢下了笔。
“你吃了吗?”明昭问道,沈昀摇头。
“那就陪我吃一口吧,晚一些请你吃野味。”明昭一笑,拉着沈昀就一起坐了下来,同时让司信又拿了一副碗筷,其实两人也不陌生了,这是在云一卫中常有的事情,只是沈昀却还是有些不适应。
从小到大,他还真没有与那个女子有这般亲密的接触,但是明昭哪里知道,给沈昀盛了饭,拿起筷子就直接给沈昀夹了菜,沈昀也没说什么直接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刚开始他还真是很不习惯!因为在懂事之后他就已经开始了云一卫的训练,所以只有在很小的时候娘亲给他夹过菜之外没有任何人还给他夹过菜!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太冷太沉默的缘故,所以也没有人敢作出太亲密的举动。
而这对于明昭来说,只不过是特别自然的事情,既然是伙伴,那么就要照顾,这一直都是她所秉承的原理。
两人终于草草吃了一口,司信就让人将其带了下去,这时候明昭终于开口问了沈昀来此的目的。
“云一卫有事情?”之间沈昀摇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明昭皱眉,现在沈昀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总跟着她了,所以既不是自己的事情又不是云一卫的事情,那么……
“说罢,你来此真正的目的。”明昭看着沈昀,沈昀在看了明昭一眼之后,终于开了口,明昭听着沈昀的话,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眼中出现震惊。
“你们真的想好了?这是沈家主的意思?!”沈家竟然要成为她的力量,与她站在统一战线上?!
这个笑话听起来可真是有一些荒唐,并且一点都不好笑。
“你没听错,沈家要加入你,要助你一臂之力。”沈昀再次重复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这个女子这般惊讶的表情,她一直都是宁静闲散的。
明昭皱眉,这沈家是有病了还是怎么地?那可是现在的第一氏族啊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甚至因为皇后还有太子的关系,权势滔天,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竟然被主动跑到她的靡下,做她的力量?!
真是不可思议,明昭沉沉的看着沈昀,他的眼睛极其的清澈,里面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倒影,只是她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为何?”明昭必须要问清楚,在这个时期来表态,先不说她,沈家这一步也是琪行险招,她当然知道现在氏族所面临的局面,只是沈家为何找上她?
“因为是你。”对,因为是她,她的出现就像是一根导火索,把原本安宁的平静的夏恒局面逐步打乱,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氏族最后的道路,显而易见,僵持了几百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只是现在这个结果对于氏族来说好像并没有未来。”沈昀说道,听着沈昀的话,明昭这一刻对于沈昀倒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没想到沈昀平时不言不语的,目光倒是长远的很,在这种局面竟然能够想到这种办法来让沈家继续生存下去。
她当然知道,这一次的放手一搏,若是不好了,也就是氏族大家慢慢走向衰落,但若是走好了,那么就是沈家再一次的繁荣,而且还会延续几百年,会是沈家的第二个春天!
只是……?“呵!沈昀,虽然你和沈家主有这个想法,令我很高兴,但是你们沈家的情况貌似也不是表面上看得那般和睦吧。”明昭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昀,沈家当然也是貌合形离,若是沈家合作当然也得有个保障,虽说沈家这个诱惑很大,但是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沈昀听到女子的话,竟是笑了,这一笑倒是把明昭给看的一愣,印象之中好像沈昀就从来都没有笑过,这一笑就如同那云中日出一般,给人以惊艳的感觉!
明昭色色的看着沈昀,沈昀直接忽略掉这个不着调的色女人,继续说道。
“沈家的问题并不难解决,只不过是一些老顽固罢了,还成不了什么气候,况且皇上心里还不一定怎么想太子还有皇后呢,那些老家伙更不会有什么胜算的,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你可以完全放心。”
沈昀淡淡的说道,一听这个,明昭的眼中划过一丝光芒,看来他们沈家现在已经有动作了,这个沈家主还真是够快的。
“好,既然如此,我们秋宴见,不过,最近这曹家还有吴家被垄断了货源,貌似还有人在暗中相助啊。”
“哼,不过都是一些附属于他们的小家族罢了,放心,这次绝对让他们断了后路,不过他们都是你下的手?”沈家一出马,谁还敢多说一个不字?当然后面这句话,指的就是曹家还有吴家等家族受损。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虽说这与她脱不开关系,但还是靠着洛初的一手操控,不得不说洛初的脑子是真的真的太好使了!
沈昀看着明昭,明昭既没承认,但也没有否认,那就说明还是和她有关系的不是吗?
想着,脸上的笑容不变,今日这事算是谈妥了,和明昭合作,那也就是代表着即将和司家合作,司家,曾经的第一大族,甚至沈家都要避其锋芒,他可不会相信,司家真的是走上了衰落之路,没有后招。
曹家吴家,甚至于皇帝都想不到,沈家已经和司家联手,若是沈家和任何一个家族联手都没什么关系,但是和司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们两家将会给夏恒带来一个新的世代,新的变化。
夜晚,明昭带领将士们来了一场篝火晚会,现在正值秋日,虽是初秋,白天炎热,但是晚上这丝丝的凉爽的晚风终是让人觉着秋已经不知不觉再次来临了。
明昭亲自上阵,带领将士们去了不远处的小山林捕捉了不少的野味,回来之后领着将士们一起放松一下,他们都知道,这将是最后可以放松的时刻了,因为在外国使者即将来临一直到他们离开,夏恒的将士们都将陷入一种紧张的状态之中。
这种宽松愉快的气氛,让得人们将白日里的压抑还有紧张全都渐渐忘却,今夜只是一场朋友之间的聚会。
明昭也是渐渐一步一步的走入士兵们的内心,再一次的真正的走入军营。
离得远远地,明昭坐在一处,手中拿着一个酒坛子,看着那眼前的热闹,听着耳边飘过来的欢声笑语,明昭笑了,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滋味,即使喝着辛辣的酒水,也是觉着心中甜甜的。
这种感觉久违了啊……。
“将军很喜欢这样?”沈昀坐在明昭的身边,看着身旁女子脸上一直不曾下去过的微笑,问道。
“是啊,你不觉着这样心里很舒服吗?”明昭笑着反问,举起坛子,喝了一口酒,酒水顺着她的下巴流进衣襟,也浸湿了衣襟。
她的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前额垂下一些碎发,微微掩盖住那迷离却闪着光芒的凤眸,没有往日里的一丝不苟的打扮,衣襟有些松乱,但就是这样的她,却让人感到一丝丝的放荡不羁,逍遥自在,仿佛她生来就是这样,这样的她让人喜欢,让人羡慕,让人…沦陷…无法自拔……
“这样真好,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女子轻轻地说着,眼中那原本的智慧狡黠在此刻全都变成了期望柔和,以及丝丝的怀念?
沈昀觉着这一刻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她,为何她的眼里会出现这样的神色?怀念?
对,就是怀念!
只是他也知道这是她第一次首次当将军带军队,却不知道她的怀念从何而来。
明昭垂下眼,又抬头看向天上月光,耳旁闻着将士们的欢声,靠在身后的树上竟然缓缓睡着了,怀中的酒水撒落在地上,仿佛在无声祭奠前世那些离开她的人,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满足的弧度。
是那么的纯粹……
沈昀看着,就这么看着,眼中出现了一丝丝的迷离,但眸光也渐渐深邃,转头看着那说笑的士兵,这种感觉确实不错,对于他来说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氛围。
从小出声在世家大族,懂事以后直接就开始了训练,每一日何尝不都是争夺?在入了云一卫也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世家子弟虽然高贵,但是却极难接触到最简单的快乐,就如同此时,将士们身份各异,几乎都是平民百姓,但是他们之间却是互相信任的,互相鼓励的,他们之间的力量,以及他们之间的快乐,都是那么容易感染人心。
没有明争暗斗,没有尔虞我诈,这样的感觉确实不错,轻轻的也靠在背后的树上,回过头来,垂眸看向身旁的女子,看着她如蝉翼般的睫毛,嫩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是有一层淡淡的柔光,另一侧脸在暗面,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
沈昀,轻轻长叹一口气,抬眸也看向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是那么柔、那么美。
皇宫之中,某处院落传来轻微的咳声。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躺在摇椅上,静静的摇动着,一张天人般的脸在此刻显得是那么不真实,在月光之下仿若谪仙。
他的眼睛深邃,明亮,就如同夜空之中的繁星。
“主子,南楚那边又来人了。”来人?呵!不过都是来灭口的吧。
洛初的嘴角慢慢牵起,一道嗜血的弧度出现,那张脸在此时竟是多了几分邪魅。
“既然来了,就好好招待他们,不必客气,别让她知晓了。”男子的声音淡淡,没有丝毫波澜,最后忍不住又咳了咳。
“是。”巡风应下,垂眸之间慢慢的都是对男子的担忧,甚至还多了一丝悲戚。
“主子,您,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巡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毕竟那里有着属于这个男子的一切,而这个男子有权利继承一切!
“回去又怎样?他们喜欢就让他们争去吧。回去只不过是平白浪费了时间而已,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只有她而已,能有时间陪着她就够了。”男子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地咳嗽声再次传来之后,整个人归于沉寂。
巡风悄声退下,但是眉眼之中的担忧却是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仿佛与这月色融为一体,再也化不开了一般。
夜色朦胧,月色朦胧……
终于到了东秦国使者臣来访的日子,这一日,云都城中可谓是人山人海,主街道,士兵镇守,百姓们在士兵身后不断张望着,抻着脖子往那城门口的方向望去,一条长长的街道都被空了出来,酒肆茶楼里面也是坐满了人,都好奇这外国人长得什么样子!
明昭今日跟随着太子前来,身着一身银红铠甲,骑着黑马,拿着银枪,英姿飒爽,威风极了。
当看到前方长长的队伍时,明昭的嘴角牵起一抹笑容,一双凤眸锐利的看着四周。
“将军好像有些太紧张了。”太子邪佞的看着明昭,这几年太子的越发的不正常了,整个人都有些扭曲,表面看着挺好的,实则却净玩儿一些残忍游戏,那些游戏,骇人听闻。
前一世就已经见识过了太子的残暴,想必这个样子的太子,皇帝也是不想要的,即使后来没有南赢赋的参与,皇帝定然也是要废黜的,若是生在乱世,南赢枭凭着这股子阴狠毒辣可能还会有一番作为,但现在毕竟不是开国,这个国家并不需要一个残暴的君主来管理国家,不然这个国家祥来到最后也会被他玩儿完的吧。
“臣只是在做好自己的本职而已,殿下。”明昭清冷的回答着,南赢枭一笑,她都能想象到若是太子当政这个国家会是什么样子,忽地,感觉到一道目光盯着自己,明昭一看,微微皱眉。
“三弟看来是很喜欢将军呢。”南赢枭的声音响在耳旁,明昭收回视线,看着太子,似笑非笑。
“殿下尽可放心。”放心?当然是让南赢枭放心,她与南赢赋不会有任何的牵扯,这样太子也就能放轻松一些了,因为至少她站在了谁的阵地上都会是其他人的强劲敌人!
“本殿倒是对将军很有兴趣呢。”南赢枭的声音传来,明昭扯了扯唇,看都没有看南赢枭一眼。
“殿下,东秦使臣到了。”清冷淡薄,不就是她吗?
南赢枭看着明昭一笑,笑的有些残忍,终于还是慢慢从她的身上转移了视线。
东秦国的马车还有他们打扮都是与夏恒不同的,但整体看起来要稍微的保守一些,他们一般都是以较为浅的、冷的色调为主,穿着方面更显得端庄保守几分,并没有夏恒的民风这般开放,但是整体来说他们的文化底蕴却是极深的,不得不说自从新的君主登基之后他们东秦的兵器厉害得很。
车撵缓缓来到,最前方是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浅蓝衣服的男子,随着队伍的停下,后方车撵之中也出来一名女子。
看着这两人明昭眯了眯眼睛。
“夏恒太子!”
“二王爷!”两人抱拳相护问好,只是下一刻那男子的目光就转移到了明昭的身上。
“这位就是明昭将军吧!”东秦国二王爷,夏侯琛,向着明昭抱拳,明昭不好忽视,也笑着回了一礼。
“明昭见过东秦二王爷。”东秦国登基的是曾经的大皇子,现在曾经的二皇子当然也是要升一级,成为王爷了。
不久之后,这夏恒国也会如此吧。
“瑞琳见过太子殿下。”那天蛮横的女子此刻倒是乖巧的很,哪里还有那一日的嚣张跋扈?想来若是谁娶了她,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明昭想着,那公主行完一礼之后,往明昭这里扫过来,正好对上明昭不冷不热的视线,可是她分明就是看到了里面的那一丝戏谑!
夏侯瑞琳直接炸了毛,但是因为南赢枭、夏侯琛以及两国大臣百姓们在场,所以只能对着明昭一笑。
这一笑……明昭直接移开视线,表示无视,那公主的脸直接僵住,眼角一跳一跳的,一双美眸之中满是羞恼的怒气!
竟然无视她!竟然无视她!竟然无视她!
瑞琳公主胸腔之中的怒火都要喷薄而出,尽力的保持住脸上的得体的笑容,只是,怎么看怎么僵硬……
安置好东秦国的人之后,三天之内,其他两国的人也来了,除却那个南楚过之外,西夷北燕都来人了。
只是,北燕国来人时,明昭却发现了丝丝的不同,北燕国的四皇子好像盯着一个方向一直看着,明昭一看,是夏恒的大臣一列,为首的就是文丞相,其次就是苏潜默。
文丞相一脸慈祥笑容,苏潜默却是面无表情,发现她的视线,苏潜默冷冷的回望了一眼,明昭在回头的时候向着他呲了呲牙,只见苏潜默嫌弃的回过了头去,明昭挑眉,这就嫌弃她了?让他嫌弃的还在后面呢……
这一瞬间明昭就已经将治理苏潜默的法子全都在脑子里想了个遍,苏潜默只感到浑身忽的一冷,反射性的看向了明昭,还是一口小白牙……?汗颜,他不认识这个白痴。
他们的互动,有人看的清清楚楚,待到明昭复完命准备去洛初那里蹭饭的时候,终于在宫道上遇到了南赢钰。
“殿下。”明昭恭敬一礼,但是这种恭敬却是让得南赢钰眼睛一痛,连带着心也跟着痛了。
“明昭,你一定要这般待我吗?”闻言,明昭神色不变。
“殿下,明昭不懂殿下说的是何意思。”这个时候明昭不想惹麻烦,南赢钰对她的心思她又怎能不知?只是,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也别无它法。
南赢钰双手握紧,看着眼前的女子,原本锐利闪亮的眸子在此刻却好似被蒙了一层薄雾一样。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明昭!为何不答应我的求亲?”问了出来,终于问了出来,南赢钰憋了许久许久的话语终于问了出来。
明昭看着南赢钰,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六皇子吗?这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六皇子吗?这还是那个英明聪慧的六皇子吗?
前世,那个一览群雄,千里之外决战帝都南赢赋的那个男子,夺走了夏恒半壁江山的男子,去哪了?
“南赢钰,我希望你能认清现状,现在并不是想那些儿女私情的时候。”
那么你呢?你就可以与其他男子牵手相拥吗?!
南赢钰想说出来,但是看着女子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终归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赢钰,不要让我失望。”
------题外话------
亲亲们不要着急哈,女主成为女相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登上那个位置的,但是她已经具备了那个资格,稍稍透个剧情吧,几章之后剧情会一个大变化,女主也会有一个大变化!当然,表问偶,偶是不会说滴!哈哈~
☆、第一百二十四章:求亲!
“南赢钰,不要让我失望。”明昭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后,直接就提步走开。
“那个人是谁?”南赢钰还是忍不住出了声音问了明昭,他查遍了所有的地方,整个云都城中不管是世家公子还是高官贵族,都没有那个男子的踪影。
那么会是谁?!
远远地他虽没有看清男子的模样,但是两人之间的互动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怎会露出那样的羞涩的表情?!总是冷淡疏离的她,怎能有那样的温暖的笑容?!总是心狠手辣的她,怎能对着一个人全心依赖?!
那个人却不是他!南赢钰的心很痛,就像是被人抽离了一般,想起那一日的一幕幕,整个人都在痛!
明昭顿足,回身,看着南赢钰,眼中的神色悠然变得幽深,紧紧的盯着南赢钰,南赢钰的呼吸一滞,她从未这般仔细的盯着他瞧过,只是这一刻却好似将他浑身上下,都看了个透,只是却唯独没有看到他的心!
她的眼神是冰冷的,防备的,还有深深地厌恶,让他瞬间好似如坠万丈深渊一般。
“你跟踪我?”明昭声音没有一丝的波动,若说之前的是淡然,现在的她则是危险的,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的信号,她生气了,就算是在青龙镇她被大水冲走,自己没有去救她,就算是自己违反了她的意愿放走了敌人,破坏了他们大局,就算是自己不止一次辜负了她的期望,甚至让她损失不小,她都没有生气,但是现在因为一个人,一个男人。
她,第一次表现出她的愤怒,她的整个人都是阴晴不定的,但是自己却已经知道自己依然触犯了她的底线。
可是他不想,不想就这么失去她,将她拱手相让,让她去与别的男人成双入对!
“我没有,我只是偶然遇到,告诉我他是谁?他能帮助你吗?还是你能帮助他?你为什么要与他……”南赢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就是想说,说个不停,将自己心中的话都说出来!
明昭看着南赢钰,忽然一笑。
“南赢钰,我不图他任何,他也图不到什么,你懂了吗?”明昭对着他深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南赢钰呆住。
明昭冷笑一声,要走走开,衣角在空气当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诉说着她的无情,更嘲笑着他的可笑。
不图任何,只是纯粹?
但是她与他之间从刚开始就已经存在了利益关系,利用关系,就连根本的信任都是不堪一击,哪里还有什么纯粹?
南赢钰拳头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血色渐渐失去,冰透指尖儿,直至心脏……
一整个下午,明昭都是在洛初那里渡过,直到司信来传,南楚使臣傍晚来临,明昭才收拾收拾,急忙而去。
洛初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语,最后化作一声长叹,巡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第二日,元勤帝在清德宫设宴,清德宫富丽堂皇,从早晨开始太监宫女们就来回穿梭不断,摆放设置着诺大的宫殿,明昭则是在外面悄声的查看着,暗中布置着各种守卫。
站在暗处,明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看着逐渐坐满的大殿,对上沈世开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
沈世开,这个老狐狸,明昭此前一直都觉着沈家在他的带领下真的是太沉默了,没有想到,这人想的确实要将沈家带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定是知晓这条道路的艰难,前世里,沈世开并没有找上她,因为她站在了南赢赋的那一边,到了最后南赢赋登基沈家还在,只是却不如现在这般稳了,夺嫡大战,沈家的一部分人也是参与到其中的,一直到太子被南赢赋杀死之后,沈家才安静下来一段时间,但是转眼间有趣支持了其他人,不过在这期间,沈家却也发生了内战,最后还是沈世开为家主,但是这沈家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沈家以那样的状态,必定是杠不过一心揽权的南赢赋的,只是那个时候南赢赋之所以没有动沈家,则是因为对面敌人南赢钰的阵地里还有一个轩辕世家。
想要抗衡,除了朝廷的力量,这世家的力量必不可少,而且,最重要的是沈家的手中掌握着夏恒国几乎一半的经济命脉,这也是沈世开的手段。
当时那么乱的局面他都能及时做出反应,逐渐买断经济,使得最后在整个夏恒成为一个比之从前更为棘手的硬刺。
不过她也知道,沈家从那以后只能逐渐走向衰落,再也不会恢复之前的繁荣。
但是这一世里,沈家选择与她联手,必定也是多少猜到了她的目的,他们并不像消失在她这把皇帝的利剑之下。
眸光扫向四周,曹家、白家、吴家等等都已经逐渐到场,也是,这等场面怎么会少得了其他世家?不过这也说明了夏恒的现状,脱离不了世家的介入!
终于到了夜晚,晚宴来临,百官齐到,各世家大族也都齐齐来此,各坐一方,太子等皇子们公主们也都坐在殿中一侧,这场面不可谓不宏大。
这种场合皇后当然也是少不得要出席的,当她和皇帝一起从店门口驾临的时候,大殿之中所有人立即起身行礼,这一刻帝后让人感觉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都恭敬下跪行礼,明昭单膝跪地,手握长剑,这是她的特权,一双眸子扫到了慢慢路过自己的沈皇后。
小沈皇后乃是国母,但是这个国母当得有些憋屈,别看皇帝平日里对她很是关怀照顾,其实到底如何当事人知道的最清楚。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万人朝拜的滋味让得小沈皇后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深了,一身的大红凤袍,头顶凤冠,行走间雍容华贵又不失风情万种,这位皇后也是为尤物。
只是当皇后的一双眸子扫到皇帝身边那抹瑰色的身影之时,嘴角的弧度冷淡了几分。
明昭当然也是看到了那抹身影,曾经那温婉的女子,此刻竟是那般的艳丽,夺人眼球,甚至那张以往清丽的小脸在此刻竟是多了三分美艳,整个人都变了味道,成熟、妖娆,眉眼之间竟是媚色,举手投足之间全全都是另一个人,再也看不出来原来的那个任颜。
明昭的眸色微微变深,垂下头来,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恭迎帝后上位,皇后坐在皇帝的右手边,而任颜也就是现在的淑妃娘娘,坐在了皇帝的左手边。
这等场面一般的宫妃是无法参加的,品阶至少得是四妃的阶级才能来到次,而德妃与贤妃则是坐在了下方距离皇帝也是有些距离,这任颜到底得有多受宠才能与皇后平起平坐?!
众人不解,明昭又何尝明白?
明昭的座位离着皇帝很近,苏潜默坐在她的一旁,皇帝落座之后,得到允许,众人也直接落座了。
接下来,是礼官宣读贺词,以及欢迎词,同时各国的使臣也会接连来向元勤帝行礼问安。
明昭一双眸子四处扫着,忽然看在了某一个地方时一愣。
是了,南楚来人,洛初身为南楚质子,也定是要出现的,向着他偷偷一笑,洛初嘴角轻勾。
“北燕国,燕辞参见夏恒皇帝,皇后娘娘,恭祝夏恒皇帝圣体安康,国运昌盛!”这个燕辞倒是个人物,明昭挑挑眉,想不到北燕此次竟是派了五皇子,燕辞前来,这个燕辞说到底也是战场上的一名好将,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更是一名好军师!
他三岁识千字,五岁做文章,十岁掌文武,十五岁就已经在战场上有了自己的赫赫威名,他乃是北燕国的天才,谁也无法比拟的天才,前世他们曾经在战场上见过面,但可惜,因为南赢赋的关系,她却没有机会能够在战场上与他切磋一下,犹记得上一世她死的那一天,正是要奔赴北燕战场的那一天!
明昭看着燕辞缓缓笑了,除了南楚的那个男子,她还真是想想见识一下北燕国的这位燕辞将军有什么本事!
燕辞并没有她印象之中北燕之人的壮硕,但是身量很高,而且长相属于那种儒雅沉默,五观有些深邃,明昭竟是觉着,他给了她一种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不等细想,明昭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双眼,他的美是特别的,头发有些棕色,眼眸也不是纯黑的,而是有一些红棕色,看起来给人一种另类的美。
只是这人的手段,明昭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能说,此人不可轻易招惹,但却是一个极好的对手!
燕辞的眼睛往这边扫了一瞬之后就收了回去,明昭摸了摸鼻子,怼了怼身边坐着的苏潜默。
“嘿、小默默,你说他长得是不是很好看?”当然指的就是燕辞,苏潜默端起酒杯的手一顿,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如同鼹鼠一般贼兮兮的女子,眼睛又向着大殿的某一处扫去,嘴角勾了勾。
“好看?我会帮你告诉他的。”他,当然指的就是洛初了,明昭神色一僵,眼神也不经意的向着某处扫去,当对上那男子浅笑的眸子时,明昭嘴角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看着斜对面的女子眼中的讨好,洛初的心情格外的好,一点都没有因为南楚来人,而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才是身份尴尬的那个,南楚来人,他身为南楚的皇子,以及质子,地位却还不如那南楚的使臣,这么久以来还是他第一次出息这般正是宴会。
当然他还要谢谢他的国家,毕竟他是因为南楚才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只是也正是因为南楚才将他置于这种尴尬的境地。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吗?现在有她就足够了。
看着对面男子垂下视线的男子,明昭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往旁边稍稍倾靠。
“苏潜默,你个臭狐狸,你等着,别让我捉到了你的小辫子。”威胁人可不是个乖孩子,苏潜默还是如同前世那般令人讨厌!总是挖她的老底儿!
苏潜默文雅一笑,更显的气人,目光回望殿中,终是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两人在触碰的一瞬间,苏潜默移开了视线,燕辞眸色越发的深邃。
“东秦国,夏侯琛、夏侯瑞琳,参见夏恒皇帝,皇后娘娘,恭祝夏恒皇帝龙体安康,国泰民安。”
“嗯,起吧。”元勤帝一脸浅笑的看着他们,一双眸子在夏侯瑞琳的身上扫了一圈,当然皇后也是如此。毕竟东秦国次前来就是来联姻的。
“西夷国,元鹰参见夏恒皇帝、皇后娘娘,恭祝……”此声音倒是有些耳熟,明昭抬眸望去,却发现此人与她前世倒是有几分的缘分,当初她帮助南赢赋征战沙场之时,不小心被困沙漠,同时发现了埋在沙土之中的男子,她将他救出,而他却直接放过攻打夏恒最好的机会。
此人仗义的很,而且是一个值得交好的朋友,记得当初,两人没事的时候也会在边疆之地相约喝酒,想想自己现在都觉着好笑,谁能想到真守边疆的两位重将竟然是挚友。
看着站在大殿之中飒爽俊朗的男子,明昭的嘴角不由得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前几日迎接西夷国使臣的时候,看到了袁鹰,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元鹰,仿佛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疑惑的抬起头来,扫视一圈,正好对上那对面一个少年的视线,只是那视线实在是太友好,元鹰不由得一愣,随即脸色竟然有些红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就是前几日迎接他的夏恒将军,明昭,当然也知道她是个女子。
明昭挑眉,她倒是从不知道这个元鹰啥时候有这般自觉了,知道看到人会脸红了。
“南楚国,洛萧,参见夏恒皇帝,恭祝……”洛萧?南楚国的大皇子?南楚国很奇怪,老皇帝身子骨不好,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几个儿子极其优秀,有一些争斗天下皆知,这是到现在却没有人敢去触犯南楚国,就是因为,他们虽然内乱,但在关键的时候却懂得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这也是让人佩服的一点。
若是放在别的国家,就说上一世的夏恒,就是因为内乱,使得国家岌岌可危,他国侵占,而南楚却是正好相反,他们搞着内乱却有着铜墙铁壁,每一方都占据着江山一角,防备外来侵略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准备随时的内战?
不过明昭也知道,这样的局面反而更不好,国家封闭,使得民不聊生,国不像国家不像家,最后有个好的结果那是最好的,若不然,这个南楚将会砰的一声爆裂开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残,最后渔翁得利,只是这样的结局等得却要辛苦一些,也许会是许多年以后,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前一世的发展就是后者。
因为南楚皇帝的儿子们都太过优秀了,优秀到,就连南楚皇帝都无法能够真正的挑选出来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明昭看向洛初,他们是兄弟,但是洛初却一直生活在夏恒,因此也远离了那种黑暗混乱的争斗,只是洛初是聪明的,她能感觉得到,甚至他的一些政治方面的直觉要比她还要快,还要准。
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低垂着眸子,手中把玩着白玉杯,不知在想这些什么,这一刻,明昭竟是觉着自己与洛初好似隔了千山万水般的遥远。
心,咚咚的跳着,这种感觉很奇异,也很让她排斥,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皇上,今日东秦国一直与夏恒国交好,东秦国此次前来是为了和亲,皇上,这个就是我东秦国的八公主,夏侯瑞琳,不知夏恒皇帝看来如何?”夏侯琛走出来,看着元勤帝,直言不讳,这一说话,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他们从未想过这东秦国竟是如此直白。
毕竟他东秦国来和亲,夏恒还不一定是什么态度呢,也许这个和亲的结果是不会变的,但是众朝臣也知晓,今日元勤帝降为各位皇帝选皇子妃!
“瑞琳公主端庄大方,温和有礼,不愧为东秦公主,既然和亲那定是好的,朕也正有此意,朕的儿子们都是不错的,思来想去,朕深感选择颇难,不如就让公主自己相看如何?”元勤帝的态度倒是大方得很,脸上一片和乐,此时的皇帝没有人能够看清楚,看得明白,只是皇帝这一番举动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呢?
明昭转着手中的酒杯,不言不语,就听着就好了,今日一切与她都没有关系,只消看着热闹就好了。
“我、我……”夏侯瑞琳一脸的红霞,让她自己选?她一个女儿家家的怎么好意思?!
夏侯瑞琳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美丽的眼睛向着自己的皇兄看了一眼,得到夏侯琛的肯定之后,夏侯瑞琳终于大胆的将眼睛向着四周看去,从太子到八皇子,一一的看去。
她当然知道像是太子等人都有了正妃,就连那四皇子也已经有了正妃的人选,若是选择的话,她只能从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还有八皇子四位里面选择,三皇子高贵,六皇子俊雅,七皇子身子不大好,但也是气质出众,有一种缥缈,而八皇子则是阳光。
这几人都是人中龙凤,但是他们的优点、优势、以及在夏恒即将面临的局势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她的和亲目的也是明白得很。
三皇子背后有吴家,虽然吴家受损,但是总体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与那六皇子却查了不少,六皇子的母族一直都藏在暗中,不怎么现身,皇帝对于六皇子的态度与三皇子也是有些许的不同,至少在一些方面,皇帝对六皇子的信任多于三皇子一些。
再看七皇子,一直都是病病殃殃的,他天生身体不好,听说是从母体中带出来的毒,这后宫的肮脏事儿,夏侯瑞林从小就在宫中长大,她还不知道?
相比较三皇子还有六皇子来说这个七皇子就显得没有那么优秀了,而且差的不止一星半点,没有母族的支持,母妃早逝,自己有没有出色的地方,这个七皇子夏侯瑞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直接跳了过去。
七皇子尴尬一笑,低垂着头,面色不明。
到了八皇子,八皇子的母妃出身高官之家,乃是翰林院院长的女儿,皇帝一直对她宠爱有加,连带着对八皇子的态度都是极其温和的,若是想要享福的话,这位八皇子南赢源则是一个不二人选。
只可惜,她来次的目的就是要嫁给夏恒过最优秀的、潜力最大的皇子!
从三皇子扫向八皇子,夏侯瑞琳的眸光微微闪动,终于定在了一处,只是这个时候,忽而这几人中一人却忽然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南赢钰站在大殿中间,恭敬的看着皇帝,皇帝皱眉,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想要说什么,即使打断东秦公主也要在此刻说出来。
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元勤帝竟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自己的这个儿子很优秀,让他即满意又忌惮,可以说几个儿子里面这个儿子和自己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而且像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尤其是这一点,坚持自己所爱之人,元勤帝有着自己的顾虑,关于夏恒,关于他们,关于明昭……
“说。”元勤帝沉声询问,眼睛往下一扫,果然今日竟然多年不曾露面的轩辕一族竟然出现在氏族座位之中,转眸看着自己的儿子,皇帝的眸色微沉。
“儿臣想娶明昭为妻!”此话一出,满殿哗然!外国的使臣们也许不知,但是这夏恒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明昭这个人?
那样一个狡猾如狐,狠毒如狼的女子,一直都是贤良逍遥的六殿下竟然要娶她?!
不可思议!
荒唐!
不敢置信!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元勤帝看着下方跪下的儿子,看着南赢钰,他有着虔诚的态度。
“儿臣知晓儿臣想要的是什么,儿臣喜欢明昭,儿臣想要娶明昭为妻,请父皇赐婚!”南赢钰紧紧地顶着上方的皇帝,眼中有些期盼有着祈求,皇帝看着那双眸子心中微微一动,不经意间就想起了曾经的他,也是这般求着先皇,将那个女子赐给自己。
皇帝眸光转向了一旁,明昭感受到皇帝的目光之后连忙站起身来,看着殿中的南赢钰,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南赢钰。
“父皇,儿臣也想请父皇赐婚!”南赢赋此时也走出了自己的位置,跪在离南赢钰不远的地方,吴家一惊,因为吴家的面子,而可以到这宴会上来的吴嫔也是一惊,眼中闪过不悦之色,转眼看着明昭的眼中满是狠毒!
“说!”皇帝沉声说道,南赢钰镇定的跪在地上,一双与皇帝相似的眸子看着皇帝。
“父皇,儿臣倾慕明昭将军已久,还轻父皇将明昭赐给儿臣为妻!”又是一个!
这下子,满朝文武还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出话来了,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两个优秀的皇子都站出来说要娶自己国家目前最强悍的女子,这样的要求实在是让人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夏侯瑞琳呆住,随后拳头紧握,她这是被光明正大的大了脸!他们什么时候说不好?翩翩赶在这个时候!
她还没有说话,还没有做出选择,对她来说两个最好的人选却都去选了别人!
一双眸子狠狠的看向明昭,那个那天在街上让她丢脸的女子,今日让她在五国人面前再次丢了脸面!
而且再也捞不回来的脸面!无法弥补!
拳头紧握,夏侯瑞琳脸上的微笑变得僵硬,看向身旁的夏侯琛,夏侯琛挑挑眉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夏侯瑞琳沉了沉气,脸上得体的笑容一直不曾消减,反而更加的灿烂,但是这笑意到底有几分真假可就没有人知晓了。
“皇上,在下有话要说。”这时候世家之中有人站了出来,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皇帝看去,面色微缓,点了点头。
“皇上,在下想为在下的小儿子请陛下的一道圣旨,请求皇上赐婚明昭!沈家对儿媳没有要求,更不会难为儿媳,若是明昭将军婚后想要自由,想要继续这样的生活方式,沈家不会有过多的要求,而且司家也曾是世家大族,所以沈家与司家联姻也是再适合不过的。
在下想,明昭将军这样的女子应该更适合一个不会给她约束的夫君吧!”
沈世开理所应当的说道,而在他身后的沈昀则是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看了看对面的女子又看了看皇帝以及场中各个人,隐隐知晓了父亲的意思。
在这种场合出现这种状况,毫无疑问明昭成为了现在全场的焦点,这个形式对明昭极为不利。
沈世开及时站出来又再次搅乱了这一锅汤,即使殿中有人说明昭惑乱皇子,也是再也说不出来的,毕竟沈世开是作为长辈出面为自己的儿子求亲的,而且沈家许久都不路面,就像那轩辕世家一样,更稳稳坐于第一世家之位,又有皇后还有太子,要说企图明昭什么,企图皇帝什么,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皇帝倒是一愣,反而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之意稳稳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小小女子。
明昭缓缓站起身来,抚平身上的褶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明昭一步一步的走向殿中央。
她身着男装,没有男儿的粗犷,却有着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她看起来要比男子文弱许多,但是却以一身清冷,诉说了她的不同,她更不似女子般的娇弱。
她是特别的,眼中充满智慧,就单单只是一双眼,就已经震慑到了不少的人。
明昭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张小脸慢慢长开,身上有着十几年前惊艳满城的那个女子的身影,绝代风华!
此时此刻,众人才意识到,明昭是个女子!而且她的长相竟然在京都之中越发的出色,只是平日里她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才华手段,竟然生生的将她的长相让众人忽略了过去!
看着那个缓步走向大殿中央的女子,皇帝的眼中出现了一瞬的迷离,皇后的眼中出现了震惊,随后赶紧恢复常态,转头看向皇帝,果然,皇帝的目光一直定在明昭的身上。
即使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十多年了,皇帝还是忘不了,小沈皇后沉默,一双眉目带着利刃,直直的刺向下方的明昭!
任颜看着明昭,眼中有着复杂,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儿闺中好友是个好看的,不想她竟是如此出色,就连皇帝都为她侧目,多家男儿金銮殿上只为求她一人,这样的殊荣,谁能承担?明昭也能否承担?
若是一家求亲,兴许是个喜事,只是这多家来求亲,只怕喜事也变成了坏事,而且虽是都有可能丢了命,毕竟两位皇子同时求亲,这足以引起皇帝的杀心,原本她与皇帝之间就已经有了间隙。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明昭终于走到了大殿中央,缓缓跪下,身板挺直,一双眼睛目不斜视,直直的看着皇帝。
“明昭,你,如何想?”皇帝看着那走到殿中同样下跪的女子,沉声问道,眼中神色不明。
明昭身形微微一顿,抬头,脸上有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就如同那开的灿烂的莲花一般,就如那日夜晚拿着花灯的她,笑的那般甜美。
只是,下一刻她口中所吐出的话,却将南赢钰一瞬间打入了地狱。
“皇上,明昭,不愿!”斩钉截铁的声音。
不愿、不愿?!这又是一阵惊风,吹乱了众人的心,诧异的目光、冷静的目光、嘲讽的目光、新奇的目光……统统都投射在了明昭的身上。
包括南赢赋也是如此的看着明昭,眼中有着惊疑,他一直以为,明昭是喜欢南赢钰的,不然为何平日里总会与南赢钰在一起,并且多次帮助南赢钰来对付自己。
只是现在,他竟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子好像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简单,一直以来他都将她想错了。
南赢钰挫败的看着这个跪在身边的女子,眼中的痛色是那般的明显。
“哦?”皇帝沉沉的看着明昭,手指轻轻地覆在龙椅扶手上,那明黄色的龙头在皇帝的掌下竟透出了几丝狰狞。
“皇上!因为明昭只想成为夏恒国的将军,而不是夏恒国一普通内院妇人!三皇子还有六皇子的厚爱明昭受不起!沈家主的厚爱明昭也受不起!明昭就想守着将军府,守着司家,为祖父还有父亲分担,为我夏恒做事,私人之事,明昭暂时还不想去想。
而且明昭曾在娘亲的留的手札上看过一句话。”明昭说道,皇帝缓缓坐起身来,看着明昭,司凯锋也紧紧盯着明昭。
“一生一世一双人!”明昭的话语并没有多么铿锵有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明昭的娘亲留给了明昭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皇帝的眸子瞬间一滞,怪不得,覆在龙椅上的手,几不可见的微微颤抖着,他就知道,那个女子,那般傲气的女子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夫君与其他人共享?
夏恒众人看着明昭,看着皇帝,他们当然知道明昭的说的是谁!就是十几年前名动云都城的那个绝色女子,明元瑶!
是了,在明元瑶为太子妃的时候,她与太子两人伉俪情深,当时的太子也的确做到了没有一房侍妾!
上方的皇帝陷入沉思,大殿之中陷入一片安宁。
皇帝看着明昭,明昭的眸子清澈明亮,有着惊人的光芒,这是她,真实的她,也是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得一面,皇帝心中一惊,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好像变了?
皇帝就那么看着那双即熟悉又陌生的凤眸,心忽然狠狠的抽了一下,手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任颜看到那殿中跪着的女子,眼底也是深深地震惊,原来,明昭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朝堂之上,她竟是这般的夺目!任颜的眼中闪过羡慕,担忧等等复杂不已的光芒。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多少女子所不敢也不能奢想的奢望?!
夏恒之人全都震惊的看着这个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世间有几人能够做到?
司老将军看着明昭,精神有些呆滞,他身为一个男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他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也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好。
只是,明昭若是一个男子,说出这样的话,着实会令人敬佩,可是明昭是个女子!
而且明昭身入朝堂,这样的话难免不会引起众人的言语攻击!因为现在还是女以夫为天的时代啊!
其他几国的使者也纷纷被震惊在原地,就连从未正眼看过她的燕辞还有洛萧此刻都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明昭?果然这个女子是个有趣的,夏恒国竟然有此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明昭,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皇帝问道,他的喉咙此刻竟是有些发紧,眼眸紧紧地盯着她。
“明昭……”南赢钰痛苦的看着她,眼睛深处有着忽略不掉的祈求,明昭回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终是让得南赢钰陷入绝境。
“六皇子,您可以吗?”明昭清冷的声音响在大殿的每一处角落,所有人此时都看着南赢钰,南赢钰刚要张口,那氏族之中的一位老人此刻却是出了声音。
“荒唐!明昭,不要依仗皇上宠着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你这般胡闹我轩辕一族可还是不让的!皇上!此等女子,实在是配不起六殿下,还望皇上明鉴!”那老人沉声说道,沈世开看着老者,摇了摇头,不语,只是看着那背脊直挺的女子。
她果然是个聪明……
“三皇子,您可以吗?”南赢赋深深的看着这个女子,知道她说的话不是假的,但是他却不能冒险。
明昭没有回答那个老者的话,而是直接看向了皇帝,皇帝眯了眯眼,终是揉了揉眉头。
“都起来吧,你们的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恐怕以后无期。
南赢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看着女子陌生的眼神,南赢钰握了握拳头,在轩辕族长的目光注视下,终是与明昭走了相反的方向,回到座位之上。
殿中神色各异,过了一会,明昭也没有再在殿中待下去,只坐了一会就直接去了外面透气。
一个人穿过宫殿,走过宫道,慢慢悠悠的就去了离这里不远的一处园林之中。
月光淡淡,这几日的月亮都是极美,让得明昭格外的喜欢,因为每每这个时候她才是自由的时候,一步一步的踩着自己的影子慢慢的走着,鹅卵石的小路有些咯脚,有些疼,但是她却执拗的踩在脚下,认真的走那每一步,就像是她现在所走的路一样。
“为何要拒绝他们?”忽然前方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明昭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就看到前方那白衣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如华,洒落男子一身,整个人都好似沐浴在神圣的光芒之下。
明昭小嘴一咧,呲着小白牙就冲了过去,伸开手臂,往上一扑,狠狠的扑在男子的怀中,男子被迫往后退了一步,手稳稳的将她接在怀中。
“因为,我有洛初了啊。”明昭的小脸儿埋在他的脖颈之中,来回蹭着,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使得男子感到脖颈微痒。
男子轻轻笑着,她总是这样,在人前是那般的强势,那般的精明,但是到了他这里就会变成了如孩子一般,他能感受到她深深的依赖。
“不过你倒是聪明。”男子笑道,揉了揉女子的头发,将女子的头发揉的有些乱,女子不满意的挣开男子,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前一刻的撒娇不见,此刻眯着眼睛倒是像一只狐狸。
“怎么说?”
“这还用我说出来?阿昭,若是我有一天做不到你所说的那样,你会怎样?”洛初说道,明昭斜了他一眼。
“那就试试呗。”女子说着,但是手却是拉扯上了男子的,洛初一笑,与她十指相握,心里知道,若是真有那天只怕以她的性子,两人恐怕……
T
☆、第一百二十五章:终究是变了
“阿昭,我竟不知何时你的帮手竟是又多了一个。”洛初笑着说道,指的当然就是沈家了,毫无疑问这个时候沈家出面将明昭又推上了新的风口浪尖,但是沈世开的措辞却也同时将明昭拉了一把,至少皇帝不会因为两个儿子而对她直接有了杀心。
但是即使这样,明昭的危险还是很大不是吗?皇帝那里先不说,至少到了最后皇帝也没有追究什么,但是看的还不是明昭娘亲的面子上。
洛初揉了揉明昭的脑袋,刚刚在那大殿之中她可是个香饽饽呢,不过也确实如此,他的阿昭从来都是那般的出色。
“什么时候你能让我放心一些呢?”洛初无奈,刚刚可谓是有惊无险。
“我知道,可是你呢?”明昭拉下洛初的手,将他的手握在手中,即使天气炎热,他的手也还是有些寒凉。
“我?阿昭想说什么?”洛初问道。
“不要以为我没有发现,那个洛萧来了之后就一直向着你的那个方向看去,你与他到底有什么纠葛?”原本那南楚国是不会来此的,可是却忽然来了不说还一直盯着洛初看,洛初原本也是不用参加这个宴会的,就是因为南楚国,洛初才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看洛萧来到这里定是有着目的的,他能够暂时先放下南楚的事务,赶来这里,说明他定是有着不凡的目的,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明昭总是觉着那个洛萧的目的与洛初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洛初看着明昭,两人走在这小花园中,月色淡淡,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躺在床榻之上女子悲怆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舍。
“其实,我的母妃并不是剩下我之后就开了,而是在我五岁的时候走的。”这个走,明昭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洛初从没有和她说过他在南楚的事情,这是第一次。
“原本南楚国的皇后应该是我的母妃。”洛初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明昭一愣,可是现在南楚国的皇后是洛萧的母妃啊!那个南楚国的荣氏长女!
“我的母妃是她的堂姐,两家有着姻亲。从小她们两人就在一起,就连进宫都是如此,她对我的母妃简直就是无微不至。”无微不至,说到这里的时候,洛初的脸上全是讽刺。
明昭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事儿。
“其实那个人喜欢的是我的母妃,他曾经对我的母妃说过,待我的母妃将我生下,就立我的母妃为后。
我的母妃等了好几年,荣氏长女的儿子都已经四岁了,我的母妃才堪堪怀上了我,只是母妃将我生下,那人却是受了荣氏的挑拨疏远了我的母妃。
母妃之前虽没有子嗣,但是他对母妃很好,包括荣氏长女也与母妃走得极近,却不曾想,到最后却得了个这么个结果,也死在了那个女人的手中。”他永远都忘不了母亲躺在床上那种悲戚的神色,永远都忘不了母亲那苍白的皮肤,永远都忘不了母亲那暴着青筋悔恨非常的样子。
“不过后来因为巧合,母妃与那人之间终于缓和了下来,却赶上那人出征,原本答应了回来就立母妃为后,可是母妃被那个女人陷害偷人,这一关就是大半年,母妃是活活病死的。
呵!一个快要成为皇后的女人与一个侍卫偷情,他们也能想得出来!”洛初的脸上充满了嘲讽之色,眼中并没有什么情感波动,只有刺骨的寒冷。“我送了我的母妃最后一程,那个女人也如愿的坐上了后位,母妃成了人人指责的女人,她却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我呢,到最后也被那个女人送了出来,那个人啊,从始至终都不曾出面为母妃说过一句话,他永远都是那么冷漠,那么绝情。”口口声声的那个人当然指的就是南楚皇帝,他的父皇。
明昭听着洛初的话,震惊不已,小小的他竟然经历了这般多的事情!
洛初的语气平静得很,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有过波动,明昭知道,当一个人经历了绝望,那么这个人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那么那个洛萧来到这里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针对洛初?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想做什么,至今都没有立太子,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子互相残杀,真是好笑,凭借他的手段,若是当初他肯多关注一下母妃,母妃绝对不会受到那等侮辱离世。”没有丝毫的怨恨,一丝丝的情感都没有,仿佛就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
明昭皱眉,握紧洛初的手。
“如今恐怕洛萧来此恐怕也是因为要拉拢势力吧,毕竟要争取太子之位,以南楚的局势来看定时要借助外力的,而且……”
“而且,那个女人是不放心你,对吧?”毕竟曾经那南楚皇帝两次承诺洛初的母亲要立她为后,那么洛初就是最有可能成为南楚太子的人选,只是事事波折,到最后洛初的母亲也没有登上后位,但南楚到现在也没有太子。
那么南楚皇帝到底是想做什么?看着几个儿子在那里争抢的头破血流?看着南楚国岌岌可危?
“呵!谁知道呢,我都已经被赶出来了,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明昭听到这句话,也觉着在理,南楚放任洛初在夏恒自生自灭多少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来问候过,且洛初离开南楚已久,即使能回去,相比较洛萧那些已经在南楚深深的扎了根的人比不了了。
“南楚皇帝就不怕这样下去南楚会有危险吗?毕竟内乱的影响可不小。”明昭问道,洛初并不是一个真的不关心世事,眼睛耳朵全都封闭的人。
“你以为南楚闹内乱,闹腾了这般久,为何还会这般安稳?那个人可不是傻子,他的手段一般没人能够承受得了,就算洛萧他们再能折腾,他们也不敢去触犯那个人的底线,所以南楚还稳稳的掌握在那人的手中。”洛初这话充满了嘲讽,想来对那人真是厌恶到了机智了。
明昭叹了一口气,握着洛初的手,跟随着他的脚步,不禁想到,若是洛初的母妃当初没有死,没有发生那种事情,洛初是不是现在就会在南楚过着正常皇子的生活?
“洛初。”
“嗯?”
“你想回去吗?”明昭站定,看着男子。
洛初一愣,也随着女子站定,对上女子的眼睛,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何会问出这句话来。
“洛初,若是你想回去,我……帮你如何?”明昭不知道为何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一双眼睛亮的惊人,洛初闻言,大手再次覆上她的头,微微低头。
“我不会离开你,也不需要你帮我。”洛初说了这么一句话,明昭久久不语,还是这么看着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阿昭,放心如何?这里有你,有你就够了。”洛初说道,看着她严重的倔强与执拗,眼中透出几分无奈,低头,唇轻轻触了女子的额头。
再次看向女子。
“我与你何时食言过?嗯?”
明昭看着眼前温柔无比的男子,最终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但是无疑,刚刚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若是我说回去,你是不是在帮我回去之后就会离开?嗯?你呀,今生都别想甩下我了。”洛初笑的温柔,手重新握上女子的手,紧紧地,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再松开一样。
是了,她喜欢洛初,喜欢和他相处,但是那是介于两人,但是洛初心中若是掺杂了别的,她会帮他,但是同时也会远离他,毕竟上一世的痛,她不想再次经受,那样的痛,她受不起。
明昭将两人相握的手举起来,看了又看,终于松了一口气,“嫌弃”的看了男子一眼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嘴角却是勾了起来。
这个纠结的女子,让他怎么办才好?
两人背影成双,即使月色清冷依旧,也同样美好,不再孤寂。
他们走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走出了一个人影,他一双眼睛震惊的看着前方消失的那道身影,久久不能言语。
“怎么?很震惊?”又是一道声音出现,现在本应该在大殿之中的洛萧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南赢赋眉眼一沉,眼中有着抹不开的墨色,手慢慢握紧。
“你早就知道?”
“知不知道又能怎样?不过他们你刚刚那一手还真是够狠的,得不到宁愿毁了她?若是那个沈家到后面没有出面的话,恐怕你们这个皇帝,该对她起了杀心了吧,同时引起两位皇子的注意,祸国殃民这个罪名真不错。”洛萧的长相有一种潇洒,但是眉眼之间隐隐有着一丝的霸气,只是现在说话这个调调实在是招人厌烦,不阴不晴。
南赢赋深吸一口气,看向洛萧。
“刚刚大皇子所提的,我同意了。”南赢赋沉声说道,他的话音一落,洛萧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放心等到你动手的那一天,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人在哪。”洛萧说完之后,笑看了南赢赋一眼,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南赢赋站在那里久久不动,刚刚他确实是故意的,因为既然得不到那么就只有毁了,近年来皇帝的疑心越来越重,在没有选择出真正的继承人之前,他是不会动他们这些皇子的,但是明昭的下场可就不会如同以前那般幸运了。
可是当他看到南赢钰起身相求的时候,他何尝有没有几分的真心呢?所以他也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即使这样会让父皇对他有了几分看法。
但是他还是将她一把推上了风口浪尖。
当时他想,若是父皇赐婚给他,他就会好好对待她,若是赐婚给了南赢钰,他就会不折手段的毁了她!
他也不知为何,对于她就是那般的执着!
执着到连他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就像是上一世欠她的一样!
南赢钰的手腕隐隐作痛,好久以前被那黑衣人刺伤的手腕,到了现在时不时的还会隐隐作痛。
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南赢赋深呼一口气,脸上挂着微笑。
快了,就快了,他会让他们都知道谁才有资格继承这个皇位,继承这个皇宫!包括那个女子!
“明昭,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既然是你喜欢的,那么毁掉不就好了,连同你一起毁掉!
明昭回到大殿之上,正赶上一曲舞的结束,看着殿中各人,与沈世开对了一个眼神,心中有了数,想来刚刚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现在与她也没有关系了。
下一刻,一道琴声渐渐响起,明昭挑眉看去,那场中之人竟是任颜?皱眉,任颜的琴声她不是没有听过,而且听得还不少,只是这般缠绵婉转,的曲子却是头一次听她来弹。
向上面望去,皇帝的脸色淡淡,但是嘴角的弧度却是温和的,一双眼睛也是定在任颜的身上。
而坐在殿中央的任颜此时艳丽无比,就像是那天上的朝霞,引人注目,叮咚脆响,高山流水,那种闲情逸致,那种婉约柔情,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但是始终还是丢了原来的那种淡泊宁静,都说从琴声就能够看出来一个人的心性,那么现在任颜是在虚假相应还是真心相奉?
一时之间,看着那玉手轻摆的女子,明昭竟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得不承认琴声是极美的,她的琴技很高,就算是在这云都城中找,恐怕都没有几个人能够比的过她。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之中忽而出现一抹身影,聘聘婷婷,脚踏莲步而来,身上穿着淡粉色的广袖舞裙,行走之间就像是那池中的睡莲一般,而下一刻,随着琴声的变化,那低头行进的人儿忽而双袖向空中一摆,水粉色渐变的袖子在空中绽放开来,整个人旋转着慢慢前进,就像是那逐渐绽放的莲花,吸引人睛,不过当那张比之任颜还要美上几分的小脸露出来后,所有人的呼吸一窒。
明昭的眸色瞬间变深,就在不远处坐着的司老将军的脸色都是瞬间变得难堪无比。
此女竟是司玉!
前段时间,这司玉的身份闹得全云都城中都知晓了,现在她出现在这里岂不是给将军府抹黑?而且重要的是,她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
还有这个任颜,难不成她们两人站在了一起?
洛初看着场中的这一幕,看向斜对面面无表情的女子,看着她一双眼睛幽幽的盯着场中央看,手中一如先前,把玩着那白玉杯。
琴声变的欢快,隐隐之中透着大气,而女子跳的柔美,但是又有着丝丝的英气,司玉从小就生活在将军府中,也是有着武功的底子,她有从小就学习舞蹈,那么跳出来自然就与其他闺阁女子的味道大不一样,她把那舞蹈演绎的十分精彩!
这两人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引起场中许多人的赞美。就连外国使臣都是赞不绝口,眼中有着欣赏之色。
终于一曲结束,司玉款款停下,衣袖落下,整个人就像是那绽放到了极致的睡莲,惊艳,柔美,又有丝丝的脆弱,恨不能让人将她好好宠惜。
南赢赋的身后坐着的就是司柯,他一脸的苍白,看着司玉的眼睛之中并没有什么波动,但是嘴角那弧度却是彰显着他的愉悦。
掌声渐起,朝中不少人都是连连称赞,皇帝的脸上出现笑容。
“皇上,淑妃娘娘果然是位才女啊!”
“此曲此舞真是只应天上有!”
“皇上,淑妃娘娘这一曲,真是让人心生叹服啊!”说话的竟是曹家之人,明昭手中端着酒杯,微微一顿,随后一口喝下。
“皇上,您夏恒还真是到处是才女啊,我北燕还真是佩服!”燕辞笑着说道,但是那笑怎么看还是有点冷。
“是啊!皇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的歌舞,袁鹰佩服!”袁鹰是个豪爽之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的人是个相当不错的。
“赏!”元勤帝高兴了,一口气就赏了不少东西给了二人,同时也多看了司玉几眼,对于司玉元勤帝当然是眼熟的,毕竟前几年安国公府诬陷明昭闹上了金銮殿的时候,这个司玉也曾见过一面。
司玉缓缓一笑,端庄有礼,完全就是一个优秀的大家闺秀,不管怎么样,至少她在这里算是出了一个大风头了。
而且皇子们的选亲,她这般大放异彩,想来也是想有一个好结果吧。
“这位小姐是谁?”夏侯瑞琳问了出来,看着司玉的脸,眼中有着丝丝的嫉妒,确实这个司玉要比夏侯瑞琳更为标志。
“回公主殿下,小女出自镇国将军府。”镇国将军府?那不是哥哥之前所说的明昭的家吗?
“你的舞蹈是和谁学的?”夏侯瑞琳好似对这个司玉极感兴趣,司玉腼腆一笑看向了明昭。
“家姐倒是精通音律。”
明昭冷笑,这个司玉果然还是学不会老实,竟然又想将她推上风口浪尖,不理会司玉的话,明昭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夏侯瑞琳看向明昭,皱眉,对于明昭她没有一丝的好印象,直接无视身旁夏侯琛的警告眼神,夏侯瑞琳直接走了出来。
“明昭!你妹妹说的可是真的?”听到夏侯瑞琳的问题,明昭一双眸子看了司玉一眼,又看回到夏侯瑞琳的身上。
“公主,那位小姐并不是镇国将军府之人。”清淡的话语,让得司玉脸色霎时间变得难堪无比,但在众人的面前,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脸上还是那般的笑容。
夏侯瑞琳的脸色有些僵硬,回身看了一眼司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这个女人竟然敢骗她!
司玉对上夏侯瑞琳的脸,身上一瞬间汗毛直立,更是读懂了她眼中的杀气,不过随后又想到,这是夏恒,不是她东秦,她不能将她怎样,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明昭嘴角轻勾,看着司玉的眼神神色不明,下一刻收回了视线,落在了夏侯瑞琳的身上。
“我要跟你比试音律!”夏侯瑞琳这个要求有些蛮横无理,这里不是她东秦,但是她是邻国皇族公主,她只是一国将军,在这里她不能随便抚了她的面子。
明昭目光向上望去,皇帝对她点了点头,明昭眸色微深。
“公主想要怎么比?”
“最简单的!比曲子!”若说这音律,几国之中东秦若是称第二,没有人胆敢称第一!
他们国家上到百岁老人,下到几岁孩童,对音律都是深深浅浅有一番了解的。
一国公主,那定然也是个出色的,从小更是有着优秀的师傅指导,别人又怎能相比?
明昭皱眉,她怎么感觉活着这么累呢?
“你到底接还不接?!”夏侯瑞琳咄咄逼人,一双眼睛里好像要有火焰喷射而出。
明昭无奈,缓缓向着大殿中央走去,这是应承了。
殿中的每个人都看在明昭的身上,尤其是夏恒之人,犹记得几年前,那个鼓上女子狂野不羁的身影,那鼓声在耳旁再次响起,好像怎么也驱不散,一直响在心中。
原来看过之人,竟是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也从来都不曾想要忘记过!
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任颜,任颜抱着琴,站起身来,当对上明昭的那眼中的陌生是,终是一愣,心中微痛。
“懿姐儿……”
“淑妃娘娘,还请将琴借给微臣一用。”明昭说道,恭敬不已,眼中在没有对她的温情。
任颜一愣,抱着琴的手,微微握紧,可是明昭却冷冷的看着她,人言心中泛酸,终是笑着将琴交了出去,但是那笑多了积分勉强。
“将军请。”一声将军,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是了,从她站在司玉这里开始,从曹家之人为她说话开始。
也可以说是从她进宫开始,一切都已经变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明昭的敌人是吴家,曹家也早晚都会让明昭除去,并且有可能第一个被明昭除去的就是曹家,而她现在却挡在了明昭前进的路上。
“多谢娘娘。”素手接过,任颜退下,明昭转身坐在了刚刚任颜所坐之处。而不远处的夏侯瑞琳则是拿出了一支短笛,通体银色,在东秦国极受欢迎。
夏侯瑞琳一笑,拿起短笛放在唇边,轻轻运气,一道清脆的声音就从那笛子之中发了出来,婉转清扬,清脆明亮,就像是那清晨的黄鹂鸟,让人心生欢喜。
就在笛声正欢快的时候,一道悠扬的琴声忽而响起,琴声醇厚,叮咚流畅!
一笛一琴配合的天衣无缝,众人听着只觉着这是一幅美好的画面,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可忽然,突变起,随着一道尖锐的笛声,那青山绿水转瞬间消失不见,就像是那海浪翻滚,暴雨来临。
琴声紧随而上,随着笛声的逐渐高昂,那琴声却是愈加的低沉,仿佛压抑着无穷的力量。
众人只觉着在此刻,笛声还有琴声形成了一个天地差别的对立场面,相互排斥着,却又异样的和谐,少了异样都会让众人失去这种危险的压迫感觉。
笛声愈发的高昂,速度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就像是那翱翔在天地之间的鸟儿,在与即将到来的风暴坐着抗争!在它的叫嚣下,那琴声好像都快被那笛声压制到没有了声音!
就在众人感到无比压抑的时候,猛然,那琴声一声诈响,仿佛那天边滚滚黑云来袭,海浪瞬时翻滚,掀起滔天阵仗,那一直狂傲的飞翔在海面之上的鸟儿瞬间被卷入深海之中,消失不见!
这一突变,吓醒了众人,使得众人心中猛然一惊,心跳加速,砰砰砰的跳得极快!
洛初手微微一顿,他竟然还不知,她竟会抚琴?
这一变化也让得一开始没有看过她们的燕辞等人的视线也都引了过来,诧异的看着她们,准确的说应该是明昭。
皇帝嘴角出现一抹弧度,明昭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此次也是如此,他就是对这个孩子有着莫名的信心。
因为音调太高,频率太快,夏侯瑞琳的脸色变得通红,终于在明昭琴声起来的时候语气抗衡了一小段之后败下阵来,只是,这就下一刻,夏侯瑞琳就以一种奇异方式将笛音发了出来。
众人的眼前又是一幕出现,那是一个漫天黄沙的地方,荒芜,死寂,那笛声就像是这沙漠之中埋藏着的危险,神秘却又致命!
这时候琴声渐起,笛音有多高,这琴声就如影随形的跟着,这笛声变幻着,这琴声也跟着悄然变化,不管那笛音走到哪里,这琴声都会跟着,就像是那两军对峙,谁也不让谁!
那笛声忽地一变,就像是那攻城略地的敌人一般,无数的敌军将士们从黄沙对面冲过来将这个一座围城,重重围起!
那是那座城屹立不倒,就是没有丝毫的动静,不管外面的敌人怎么攻打,这座城就是那般的坐立在哪里,笛声愈加的诡异,没了原本的闲适多了几分的强势,忽地,琴声某一瞬间微微弱了下来,那笛声就像是攻破了城门的敌军,破门而入!
人们可以想象得到,那敌军大肆入城,城中气氛紧张低沉,就在众人以为这敌军战胜之时,只听那琴声再次拔地而起,这一次竟是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高昂!铿锵有力!
弄得人心惶惶!
那琴声将那笛声重重包围,就像是那敌军入了成,城门就死死关住,将敌军永远的困在里面,任敌军怎样挣脱都争脱不了!
两军交战!实则成了一方的绞杀!
厚重的琴声透出丝丝的杀气,在这大殿之中显得是那般的突兀!
实质性的杀气,在这大殿之中铺天盖地而起,燕辞、洛萧、夏侯琛、袁鹰等人一惊,赶紧清醒过来向着那个弹琴的女子望过去,却见她一袭红衣,坐在琴前,素手轻拨,但是速度极快!两只手来回交替,竟然看不清那手的影子!
她低垂着眸子,不只是在看琴还是透过琴在看向别处,此时的她身上没有一丝丝的人情味,慢慢的煞气,就像是那地狱里面爬上来的恶鬼,在她的认知里只有杀!杀尽一切!屠尽一切!
黑发在她的背后轻轻飘扬,红色的衣角轻轻鼓起,她与夏侯瑞琳竟然通过音律在比拼内力!
这弹琴好弹,弹得好也可以,但是利用乐器来比拼内力那就不简单了!
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到的!
坐在远处的洛初眉头皱起,他已经将她体内的那些不属于她的内力痛痛的封了起来,却不想现在竟然能够随着她的心性而慢慢被开掘出来?
若是不多还可以,但是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她将会有危险!严重的时候甚至可能会走火入魔!再严重就可能丢了命!
胡闹!
洛初运起内力,通过自己内力向着明昭传递声音,不想他的内力竟然受到阻塞!
洛初心中一惊,赶紧运起自己内力,默念内力口诀,明昭后期所习内力与他乃是同一种,再加上之前他帮助明昭封锁内力,疏通经脉,梳理内力,两人之间几乎就已经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锁链,很神奇,他也是才发现,不管对方在哪,他都能知道对方是否安好,就像是双生子之间的那种特殊的灵魂感应一样。
明昭的杀气越来越重,在场一些人面色煞白,明昭的体内本来就有着不属于她的强大内力,若是将她体内的内里全都算上,就算是在场的也没有人能够比拼过她的内力!
夏侯瑞琳的脸色愈加的难堪,苍白,甚至嘴角都渐渐溢出血丝,笛声没有断,但是还能听得出来,这笛声在这琴声的压迫下已经不成形,甚至已经在微微颤抖。
殿中的练武之人还算好,但是一些文人,还有皇后任颜等人早已经受不了这样的压迫,捂着胸口使劲儿的喘息。
可是他们陷入琴音所制造的幻境当中无法自拔!
燕辞等人缓缓站起身子,准备着出手,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这一殿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至少得有好多被明昭的琴声给杀死!
利用琴声杀人,好强的本事!多少年来都不曾有人达到过这般的境界!隐世高人他们不知道,但是至少他们从没有见识过!
上方的皇帝,惊诧的看着下方的明昭,脸色苍白,还未等出口阻止,那笛音忽然一断,再也提不上来,夏侯瑞琳一口鲜血喷出,瘫软坐在地上。眼睛惊恐的看着对面的红衣之人。
“阿昭,停下。”
“阿昭。”隐隐约约的声音唤回了明昭的思绪,明昭一惊,脑子瞬间清明,眸子向着对面看去,心中一沉。
手指速度忽然放慢,没了之前的铿锵有力,没有了之前的硝烟战火,玉指清抚,琴音速度放慢,有了几分的萧索,几分的凄凉。
仿佛让众人看到了满城的尸体,满目疮痍,血流成河……
指尖儿终于停住,明昭垂目,轻轻地抚了这把琴,眼中划过深深的冰冷。
下一刻站起身来,拿琴站起来,高高在上的看着那瘫软的坐在地上的女子。
“瑞琳公主,承让了。”冷静一如当初,清冷从未改变。一双眸子扫过大殿,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置上。
众人回神,喘过了气来,对刚刚的曲子心有余悸。但是明昭这一首曲子比之当初的那一鼓舞,更加让人印象深刻,也因为这一首曲子让得她在其他几国渐渐出了名。
皇帝看着明昭皱着眉头,看着她也有一些苍白的脸,终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赏赐了明昭大量的东西。
明昭谢恩,向着对面看去,只见白衣男子已然不见了踪影。
“没事吧?”身边传来声音,对上苏潜默幽深的眸子,摇了摇头,不过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夏侯瑞琳受了内伤,明昭亲自将他们兄妹二人送回了他们所居住的宫殿。
“既然到了,明昭就告辞了,公主好好休息,若是二位有需要明昭随时奉陪。”明昭客气的说着,看着那轿子之上坐着的苍白着脸的夏侯瑞琳。
“真是抱歉,让公主受了伤。”虽然这个夏侯瑞琳一直都是没消停过,但是确实是自己使她受伤,这道歉的话还是要说的。
夏侯瑞琳此刻看着明昭的眼中全是惧怕,因为就是眼前的这个红衣之人让得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铺天盖地的杀气甚至都让她无法喘息!
体内静脉撕心裂肺的痛着,夏侯瑞琳向后躲着,紧紧地拽着轿旁夏侯琛的衣袖。
夏侯琛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将军客气了,这原本就是瑞林不懂事,切磋之间难免损伤,将军不必介意,不过将军内力深厚,子辰,佩服佩服!”子辰乃是夏侯琛的字。
明昭松了一口气,与夏侯琛兄妹拜别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去。
三更天不到的时候,一部轿子缓缓从皇帝住的地方走来,纱帐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美人。
宫殿漆黑,任颜缓步走进,没有带任何的宫女,只是刚刚进去就看到一人站在窗前,一袭红衣,纤细高挑,曾经这个身影就是她的保护神,曾经她是那么依赖着这个身影。
只是今日……
看到桌上的凤尾琴,任颜缓缓走进,手在上面轻轻摸了一下,月光之下可以看见上面有着深色的液体,琴弦染着,琴身滴落着。
这是明昭的血液,明昭的……
“为何要这般做?”清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冷,明昭没有回过头来,任颜苦笑。
“你的母亲被曹家害死,岁儿被曹家害得到现在还下不了床,你更是被逼的只能进宫,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不!我没忘!没有!”任颜哽咽着,立即反驳道。
“那琴是曹家的吧。”任颜得了脸色瞬间苍白,手从那琴上落下,发出铮的一声响,在这空旷的殿中是那样的刺耳。
“懿姐儿,我……”所有的话都在那红衣回过身来的瞬间憋了回去。
红衣女子的脸在阴暗面,她看不清女子的表情神态,但是那双眸子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却是像一把利刃一样狠狠的刺入了任颜心!
“任颜,那把琴真香,你们策划今日之事已经许久了吧。”明昭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减下去的女子,讽刺一笑。
“若是我今日真的被操控了心性,在大殿之中大开杀戮,是不是就如了你的愿了?”
“是不是除掉我这个挡路石,你任颜就可以高升,无后顾之忧,依仗着曹家的支持,走到最后了?”
“是不是不管我怎样对你,你都是没有心的?”明昭轻轻地说着,每一句都直接刺到了任颜的心里,鲜血淋漓!
任颜痛苦不堪,赶紧上前紧紧地抓住红衣女子的衣袖,泪水顺着脸颊款款流下。
“懿姐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这样!我没忘!我什么都没忘!我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的!懿姐儿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错了……”任颜苦苦的哀求,苦苦的看着明昭,声音哽咽。
明昭看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女人,她的眼中不再干净,她的眼中不再温柔,她的眼中不再纯粹。
短短的一段时日,那个曾经温婉善良的女人早已经成为了玩弄计谋,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害人生命的蛇蝎女人。
她现在才真正的成为了后宫的一员,有了自己的心思,有了自己的手段,有了自己主意。
“错了,但是你不会去改,对吧。”最后一句话,是陈述句,但也是一个问句,明昭对她还是有着丝丝的期盼,只怕只是一丝丝……?任颜僵住,彻底僵住,嘴角浮现一抹苦笑,看着眼前红衣女子愈发冰冷的眸子,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
“呵!我早就该知道,从你在宫中出现的那天起我就猜到,你任颜就有一天也会变成属于这后宫的女人,可笑我还一直牵引着你,保护着你,想来我的那些举动在你的眼中都成了笑话了吧,任颜?”明昭现在对她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任颜浑身颤抖,连带着睫毛都在隐隐颤抖,泪水从眼角滴落,诉说着这个女子的悲哀。
------题外话------
谢谢亲亲的票票,谢谢!么么哒!还有不经意间发现,这本文文竟然多了好多的小秀才诶,嘿嘿嘿!恭喜恭喜啊!关于文文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说的都可以来找小笙哦~
T
☆、第一百二十六章:以命来换,如何?
任颜打了一个寒颤,抬头紧紧地盯着俯视着自己的女子,这双凤眸看着自己从来都是柔和的,从来都是宽容的,从来都为如此刻这般冰冷……
任颜颤抖着想去触碰这双凤眸,但是却迎上了女子凤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嫌恶。
女子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任颜的手,看着女子的嫌恶,任颜只感到通体冰寒,终是悲惨一笑,慢慢的后退。
“你以为我想吗?!他们杀了我的母亲!他们害惨了岁儿!他们把我逼上了绝路!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是进宫了!可是我忽然发现,我虽然进宫了,但是连皇上的一个面都难以见到!男人的宠爱是有保质期的!皇上更是如此!后宫佳丽三千,我一个无权无势又逐渐年长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后宫之中立足!
就连一个下贱嬷嬷,一个低贱太监都能侮辱我!讽刺我!践踏我!
不要说报仇了!我连活着都难!”任颜抱住自己仿佛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一张小脸儿梨花带雨,蛾眉蹙起,含着深深的悲凉。
“任颜,不要忘了,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在任颜进宫之时,她就应该想到这样的事情,她没有倾国倾城的面貌,更没有权势滔天的家族后盾,想要报仇,这条路何其艰难!
“是啊,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所以我才要更好的走下去啊!所有侮辱我、践踏我的,我都要一一还回去!
这就是后宫生存的规则啊!曹家之人找上我,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已经是妃子了啊,可是就连一个小小吴嫔!都能随意让我跪下!”任颜的泪水不停地坠落,眼中有着掩藏不去的怨恨,明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对她的感情早在她对着她下手的时候,消失殆尽,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明昭转身抬步,只是还未等走几步,身后任颜喊出了一句话。
“懿姐儿,我怀孕了,我怀了皇上的龙子了!”明昭顿住,眼底出现不可思议,随后变成了了然,最后极其复杂。
“懿姐儿,你是理解我的对不对?你是懂我的对不对?!”看到明昭停下脚步,任颜再次跑上来,紧紧的捉住明昭的手。
明昭的眼中出现一抹痛色,当初那个美好的女子,如今竟是不惜借助他人的性命一步一步向上攀爬,不惜踩着她明昭的鲜血通向她的高位。
是了她有了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后宫的女人来说子嗣比什么都要重要!
“懿姐儿,你对我最温柔了、最宽容了啊,懿姐儿……”任颜抱着她的手臂轻轻垂泪,一双美眸直直的看着她,眼中有着祈求,有着期望。
只是……
“任颜,曾经的那个任颜,已经死了啊。”明昭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轻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任颜浑身一僵,看着眼前这个眼中有着悲悯之色的女子,看着她眼中的陌生,看着她眼中的疏离,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转身离去。
“懿姐儿!司懿!”任颜在后面大喊着,可是前方的身影却是停也没停的直接离去,任颜抚着肚子,脱力般的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门口,那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
今夜无眠。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男子躺在床上,看着门口,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带来一室的清冷与朦胧。
红色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近,终于走到床边的时候坐了下来,慢慢的将头靠在男子的胸口。
“她,终究还是变了。”明昭闷闷的说道,男子拆开她的发带,墨黑的长发铺满他的胸口,男子的大手轻轻为其梳理着,按摩着她的太阳穴。
“头还疼吗?”那么深厚的内力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她能够触碰的了得,即使她现在每日都在加紧时间练习武功,可是那么深厚的内力只能一点一点去炼化。
摇摇头,明昭还是趴俯着不起来,男子长叹一声,轻轻的抚着女子的头。
“既然有了背叛,那就不再值得信任,若是好的,还是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洛初轻声安慰,就像是一个大人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
“她说她怀了皇上的孩子,她去了曹家,可是…曹家是我的敌人啊,她站到了我敌人的阵营当中。
洛初,曹家杀了她的母亲,伤了岁儿这个一心相护的朋友,难道那些荣华富贵,那些权利高位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自己得了良知都被舍去了。
我觉得,以前的那个女子,真的已经消失了……”明昭喃喃自语,眼中么有泪水,但是那眼底却全是悲悯与伤痛。
她又再次被背叛了,而且还是自己悉心相护的好友。
洛初静静的听着她说话,明昭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是他还是听出了里面深深的悲切。
“皇上是我的长辈,他提携我,关心我,护着我,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一样的尊敬他、拥护他,只因为他对我有恩,有情,不管母亲在这里掺杂了多少,但是至少他对我好的时候是真好的,没有掺杂一丝的杂质,对我来说他真的就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啊。
任颜却成了他的妃子,怀了他的孩子,因为他而改变。”明昭好像在叙述一件特别平常的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阿昭,他终究是帝王,而任颜,是宫妃。”洛初轻轻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女子的手微微收紧,随后又轻轻松开。
是了,一切都已经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久久的,明昭趴在洛初身上久久不动,平静的呼吸声传来,洛初缓缓坐起将女子轻轻地抱起,女子动了动,终还是往他的怀中钻了钻,再次睡去。
洛初将她的鞋子除去,将她抱在怀中,盖上被子,看着她抓紧自己衣襟的手,上面还染着丝丝的血迹,一道道深色的口子使得那手指有些狰狞。
洛初的眼眸微深,里面翻江倒海,好似酝酿着狂风暴雨,更似天空无底黑洞,旋转着,翻腾着,静静地,慢慢扩大,好似即将吞噬一切。
“阿昭,凡是伤害你的,我会帮你都讨回来。”
男子的话语轻轻飘散在这房间之中,融化在这月色,再也寻不到踪影。
第二日一大早,早朝之后,明昭就被皇帝派去陪伴几国使者,同行的还有苏潜默,以及洛初。
洛初是南楚质子,南楚国来了使者,这洛初的出现当然是当仁不让的。
一行人几乎都是男子,只有一个瑞琳公主一个女子,当然不算明昭,瑞琳公主离得明昭远远的,好似将明昭看成了豺狼虎豹,发现她这个样子,明昭也没有难为她,只是无奈一笑。
几个人先去练武场赚了一圈,将云都城走了一遍,活了两世,这云都城中有什么东西,明昭也是一清二楚的。
走走转转一行人也就走到了天黑,瑞琳公主终是稍稍放下了对她的防备,说要去将军府中的看看,看看能产生明昭这个怪物的地方是个啥样的。
明昭听到这句话苦笑不得,想着晚些将他们带去将军府的紫竹轩中招待一下,不想太子却是发出了邀请。
明昭皱眉,看着太子的随从,只能点头,不过这太子到底卖的什么药?太子府中有什么东西她可是一清二楚的,但是四国使者都在这里,太子总不能让他们去看那些东西吧?
抱着怀疑的心,明昭还是和众人一起去了太子府中。
太子倒是热情,直接迎出了府外,令明昭意外的是,这里竟然还有南赢赋。
他和太子怎地又勾搭上了?谁不知道,这南赢赋从前跟在太子身边做事,那是因为太子还没有明白他的野心,但是现在,南赢赋有时候都可以跟太子对着干了,这太子若是还这样不是缺心眼就是有阴谋,不过绝对不可能是前者就对了。
只是这阴谋对谁可就不知道了。
“各位来临,使得我这府中蓬荜生辉啊。”太子一脸的笑意,可即使他在笑,那脸上的阴柔还是摆脱不去。
“太子客气了,太子邀请,也是我们的荣幸。”夏侯琛笑着说道,像是燕辞一般都是沉默不语的,洛萧倒还是好一些,袁鹰就是有一些大大咧咧的,但是人还是有一些傲气的。
对于南赢枭,他们当然是知道的,这个夏恒太子为人阴柔,手段毒辣,但是帝王之术却远远不如南赢赋以及南赢钰两人优秀,且也不太得夏恒皇帝的宠爱,但是背后却有沈家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几人也是不敢小觑这位夏恒太子,一路上笑笑呵呵的就被请了进去。
“哈哈哈!好!各位,请!”
太子府已经不是明昭第一次来了,前一世明昭可是来了不少次了,但几乎都是跟着南赢赋前来。
太子府中的摆设倒是金碧辉煌,与他为人的阴沉倒是不太相符,太子倒是热情的很,这一顿饭下来,倒是没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
只是越是这样,明昭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看着与众人喝酒的太子,脑中想着对策,这太子府是呆的时间越短越好。
“你怎么了?”苏潜默问向明昭,一旁的洛初也是看向明昭,她自从进入太子府就一直眉头紧锁,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几次,浑身戒备。
“阿昭?”
“一会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太子府、不太好。”明昭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说这些话,前世的那些传闻并不都是假的,因为前一世她与南赢赋来到这太子府中也确实看到过太子所养的“宠物”。
听到明昭的话,两人都是有些疑惑,不经意的对视一眼,能让明昭这般紧张的定然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酒过三巡,太子等人还在继续,这一坛子接着一坛子,不过幸好那几人的酒量也还算可以,不然这样下去早就倒下去了。
“各位,今日这酒,我们就先到这里,后面还有节目给各位看呢。”果然,太子终于提了出来,众人疑惑的看着太子。
太子说到底身上还是有一种皇帝身上的那种儒雅的气质,虽然人有一些阴沉,但是这态度这招待还是让人能够接受的,太子是个会演戏的,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既然太子这样说我们又怎能拒绝呢?哈哈!”元鹰大笑道,太子点了点头,让人带路,一行人纷纷出了门,向外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明昭的眸色微深,与司信交代几句,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众人跟随着太子一直向着太子府深处走去,太子府占地面积很大,不管是北面还是难免的山水建筑都在他这府中有了一个小小的缩影,而且衔接精巧细妙,就像是生长在太子府中的另一个世界!
白天看着都会给人一种别致之意,晚上,这里面藏着放置了各种颜色的琉璃灯,这样光芒一照,这片地方竟是看起来好不漂亮!
让人看了有一种撼动之感!
看着众人眼中露出惊奇之色,太子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介绍一下。
“没想到太子的府中竟然有如此美景,这样就算是不用出游也能将外界美景尽收眼中了啊。”夏侯琛笑着说道,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后面的元鹰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明昭看到了心中一笑。
这个元鹰,并不喜欢那些子花俏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太子妃喜欢,这些东西都是为她建造的。”太子说道,眸间尽是温柔之色,让人看了都是羡慕他对太子妃的宠爱。
“太子对太子妃真好!”夏侯瑞琳赞叹道,眼中全是迷离之色,这夏侯瑞琳时常刁蛮、时常天真、但是这出来和亲的能有几个蠢笨的?昨日那宴会上,就能看得出来,若是当时没有出了后面的事情,恐怕这为公主定是要选择南赢赋或者南赢钰了吧。
明昭嘲讽一笑,一双眸子又转向了太子,太子妃?印象之中那个美丽端庄的女子?呵!外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前世里,当南赢赋灭了太子,闯进太子府中时,除了那数不尽的银钱就属于那后院里女子的遭遇最让人震惊了。
宠爱?
明昭冷笑一声,若那是宠爱的话,恐怕世界上的女子都没有活路了。
“诶?那太子妃为何没有出来呢?”夏侯瑞琳好奇的问着,一旁的夏侯琛轻轻喝止。
“瑞琳,慎言。”夏侯瑞琳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立刻老实了下来,南赢枭看到之后一笑。
“不碍事儿,太子妃,她回了母家了。”太子眸光闪过不一样的光芒,只是一瞬,又转身带路。
明昭跟在后面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手忽然被牵起,回头一看竟是洛初,转头看向前方,果然他们都已经走的很远了,两人站在一起,洛初袖子宽大,倒也是看不出什么。
明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想要将手抽出来,却怎么都抽不出来,无奈,最后也只能在男子含笑的目光之中放弃。
忽然身边传来一生嗤笑,明昭转头看向身边,就只见苏潜默一张死人脸,明昭黑线,苏潜默斜了她一眼直接离去。
那眼神好像再说:看吧,看吧,你明昭啊,也就这样了。
明昭的眉头微抽,又看向身旁一脸笑得无懈可击的脸,忽而感到丝丝的“悲凉”。
众人一路走去,地势却来越低,沿着小路向前走,只见身边的树木花草越来越高,直至没过头顶,通过一个小山谷一样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但当众人看清了眼前的的景色时,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
“竞技场?!”
“天呐!”夏侯瑞琳捂着小嘴儿,一脸的呆滞。
放眼望去,全都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大圆场,这是高达几十米几百层的台阶将下方的空地全都空了出来,下面的竞技场的边上有着数到铁笼门,风呼呼的从里面穿过,可见里面相通的!
而此刻,这里面也坐着不少的人,放眼望去,竟然大多都是世家贵族公子小姐们,还有许多云一卫的熟悉面孔,沈昀也在其中!
明昭皱眉,沈昀等云一卫的看到了明昭纷纷走了过来,明昭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现在是云一卫的首领,和云一卫的人相处的都几好,当然一开始也有不合的,不过没有等到明昭出手,沈昀就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你们来了多久了?”
“将军,我们刚刚到,接到太子殿下的邀请就都过来了。”看来是是在他们用膳的时候太子殿下将他们邀请过来的。
“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里了。”沈昀说道,明昭皱眉不语。
“姐姐?真巧,原来姐姐也来了啊。”司玉娉娉婷婷的从远处来到这里,站到了司柯的身边,笑着对明昭笑道。
昨日里司玉也算是出了名了,毕竟她的舞真的是很出色,这一点明昭也不得不承认。
明昭看了一眼司玉,一脸的冷漠疏离,让得司玉瞬时间就掉了脸面,不过司玉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是不变。
明昭深深的看了司玉一眼,还有司柯,以及白素薇。
看来今日是有一场大戏要看啊,不管他们的鼓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明昭都只能接下,也必须接下。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安好!”
“参见太子殿下!”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都向着南赢枭行礼,南赢枭微微一摆手,笑着让众人起身。
今日这位太子殿下有些不正常啊,和气温柔的好像换了一个人啊。
所有人都坐下,下一刻机关摩擦的声音响起,众人好奇的向着场下望过去,只见下方的铁笼被打开,一直黑色的巨大的影子出现在场中,仔细一看那竟是一只黑色的巨型猩猩!
“呀!猩猩?!”
“天呐!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动物?!”
“这是太子殿下养的吗?说的节目就是指的这个吗?!”女子们吵吵嚷嚷,不停地猜测着,男子们也有好奇的,小声的谈论着,对于这个庞然大物相当的好奇。
五六米高的黑色庞然大物在场地中来回的走动着,在它的脖子上有一条粗大的铁链子紧紧地锁着它的脖颈,一双眼睛漆黑漆黑的,闪动着愤怒的火焰,被这场地周围的火把照亮之后更是显得惊人!
它一步一步的在场中走着,但是十几米高的高墙完全将它困在里面。
忽而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在另一扇门中缓缓出现一道又长又粗的影子,它在地上缓缓前进,三角形的头被高高的昂起,鲜红的信子丝丝的吐着,一身鳞铠一样的皮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那般冷硬,好似刀枪不入。
这是一条足有七八米长的蟒蛇!
“啊!”
“蟒蛇!”
“这里怎么会有蟒蛇?!它不会爬上来吧?!”它一出来就让的女子们白了脸,女子最怕的就是这种蛇虫之类的,但是当然不会允许这野兽跑出场地,这蟒蛇的七寸之处帮着个东西,虽不知道是什么,但若是拿蟒蛇一旦跑出来,那么那东西定是能让蟒蛇毙命的。
且这围墙也是有说法的,这墙壁里面藏着不少的机关,若是哪只野兽跑到了上方,爬上了墙,那么这个野兽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墙壁上面已经有了不少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在这里面没少发生战斗,太子更是没少看这些东西。
明昭将目光幽幽的放在了太子的身上,此时太子的神色才像是他,嘴角轻笑,笑的温柔,一双眼睛阴沉无比,衬得整张脸不阴不晴,阴柔极了。
真是不知道,元勤帝为何会有这么一个儿子,太子的性子究竟是怎么养成的。
不过也快了,前世里,这位太子就是死在了南赢赋的手中,今世若不出意外也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若这位太子打了不好的心思,那么就不要怪她先送他一程了。
她明昭可不是那些顾虑着那些礼规世俗之人,转眸,忽然对上一双美丽的杏眸,明昭眯了眯眼,白素薇。
这个女人啊……
只见两道身影在仓场中央安静地看着对方,又慢慢的走了起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紧紧地盯着对方,那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一双眼睛不离开前方的身影。
黑猩猩也是看着蟒蛇,口中穿着粗气,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仿佛在警告着蟒蛇。
这一瞬间这两者之间的变化一下子就让的场中所有人瞬时间静了下来,毫无疑问,这两个庞然大物要开战了!
明昭的眼睛如深潭一般,是了,这些都是太子所养,夏恒过得太子有着许多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其中这就是一个。
前一世,她还记得,在这个竞技场中,有多少逆反他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是的,夏恒国的太子就是一个变态,南赢枭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这是至今连皇帝都不知道的事情!
“开始了。”洛初轻轻说道,一双眸子在火光之下变得明暗不定,明昭总是浅浅的不安在心间萦绕不去。
眸子转向场地中间,只见那两道身影已经纠缠到了一起,黑色的庞然大物,被花棕色的蟒蛇紧紧缠绕,而花棕色的蟒蛇更是被那黑色的大猩猩一圈一圈的使劲儿捶打着。
两道身影在场地中研翻滚着!挣扎着!撕咬着!
场地上都是黄沙土地,这满地的灰尘瞬间就弥漫了满场,动物之间的斗争总是残酷的,它们的厮杀根本就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黑猩猩的皮毛被那蟒蛇生生的缠拧下来一大块,那伤口处流血潺潺,腰间的毛发比照其他的地方像是秃了一般,更是有着肉眼可见的伤口!
而那蟒蛇更是不大好,身上尤其是那倒三角的脑袋被黑猩猩一拳一拳的不知砸了多少下,就连后背上的一块蛇皮都被那黑猩猩生生的抠了下来!
蟒蛇与黑猩猩之间的斗争已经看呆了所有人,它们给人类带来的那种震撼,是无法诉说的。
一些胆小的世家公子小姐们早就看白了脸,不自禁的向后躲着,即使那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争斗并不会连累到他们。
明昭安静地看着,看着坐在前方的南赢枭,南赢赋眼神瞬间变得幽暗。
终于在众人惊叫声中,那黑猩猩被棕色蟒蛇缠上了脖子,任凭黑猩猩怎么挣扎,那花棕色的蟒蛇就是不松开!
黑猩猩嘶吼着,满地翻滚着,挣扎着,但是那棕色蟒蛇不顾黑猩猩的捶打,撕咬,缠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砰!”黑猩猩轰然倒地,众人一惊,黑猩猩竟然躺在地上渐渐不动了,这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就当众人以为结束的时候,只听到一道嘶吼声再次响起,那蛇的头被握在黑猩猩的手中,黑猩猩双手一使劲竟是直接将那蛇头从七寸的位置将其和身子直接撕开!
“啊!”
“啊!”尖叫的声音从上方的台阶上传来,竟是有女子直接晕了过去,太子没说什么,立即就有人上去将那女子抬了下去。
这等血腥的场合,身为一国太子,本应该是忌讳让人看到的,可现在却正大光明的请了这么多的人来观,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这鬼都不信!
黑猩猩翻身站立起来,它的腿,它的腰,它的胸,它的后背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本来威风凛凛的一身黑色皮毛现在半秃不秃的挂在那里,样子有些滑稽,可是没有人笑得出来,那一身的血腥已经昭告了它是这场竞技的王者!
黑猩猩站在地上,直起腰身,仰头朝天,沾满了鲜血的拳头使劲儿的砸着自己的胸口,大声的吼叫着,在它的脚下则是断了身子的蟒蛇。
黑猩猩脖子上的铁链子一动,黑猩猩顺着那力道,慢慢的回去了刚刚来时的铁门的方向。
白眼仁里依稀可见那红色的血丝,就连它的牙上都沾满了鲜血,但就在这个时候,铁门没有等到黑猩猩走近就忽然关上。
众人好奇,只见那黑猩猩脖子上的铁链忽然断掉,只剩下一截,黑猩猩也是一愣,看着自己断掉的铁链,缓缓地转过身来。
“卡卡……”又是一道铁门的声音响起,未等看到影子,就已经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吼叫声音。
“嗷呜!”
“呜嗷!”
“嗷呜……”
这一道道声音响起,瞬间就让场中的人白了脸色,司玉的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她未曾想到此次前来竟是看这些东西!
燕辞脸色不变,元鹰的眉头则是轻微皱起,眼睛看向南赢枭,夏侯琛还好从头到尾那脸色也没怎么变过,不过令明昭诧异的是,夏侯瑞琳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狼、狼群?!”
“是!是狼群!”
只见有三扇铁门同时打开,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竟是陆续走出了数十只狼!
这是一个小型狼群啊!
那黑色的大猩猩站在中央,身上的血腥味儿引得这群狼立即双眼放光,那绿油油的眼睛就算是坐在上方的人们都是心中犯憷。
“嗷呜!”在其中一只狼长吼一声后,其他的狼瞬时间同时冲向了那黑色的猩猩!
那黑猩猩又哪里是吃素的?面对生死关头,那黑猩猩下手更狠,一拳拳往那冲过来的狼的身上狠狠砸去!
一时之间多对一,这个局面竟是被那黑猩猩占了上风,黑猩猩穿着粗气,将其中一只狼轰倒在脚下,一脚就踩了上去,那一脚直接踩在了那狼的脖颈上,众人只见那狼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直接去了西天。
黑猩猩的狠厉让众狼都不敢再贸然前进,纷纷小心翼翼的在周围环绕着,一双双狼眼狠狠的盯着黑猩猩,那黑猩猩仰天捶胸,显然是愤怒至极,也不等狼群冲来,反而直接向着狼群中冲去!
凡是黑猩猩所到之处,那狼都是哀嚎一片,不过这样的场面在一声狼叫声起来之后,那原本被黑猩猩打乱的狼群有瞬间恢复了它们的秩序。
一个个匍匐着在远方,绕着圈的在黑猩猩的周围,黑猩猩穿着粗气,将目光定在了其中一只狼的身上,下一瞬间黑猩猩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了过去!
但也在这一瞬间,那群狼都向着黑猩猩扑了过去!
狼的牙齿尖锐锋利,只是一口就将黑猩猩咬的鲜血淋漓,它们撕咬着,拉扯着,黑猩猩却不管不顾,带着挂在身上的它们就直接向着某处冲过去,因为速度太快,那身上的狼竟然被直接甩了下来!
最后一只还在背上的狼,也被黑猩猩一把拽了下来,后背鲜血飞溅,长满了黑色毛发的大手,把住狼的上下颌,一使劲儿,直接将那只狼撕开!
残忍至极!
众人向着黑猩猩冲去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一只灰色的狼,看起来要比其它的狼都要大上一大圈!
想来那就是狼王了!
黑猩猩怒气冲天,狼王不甘示弱,两者再次缠斗在一起,倒在地上的那些狼也在此站了起来重新冲锋陷阵。
杂乱的场面,混乱的声音,血腥的一幕幕,深深的印刻在了人们脑海之中。
原本还因为太子殿下的邀请而高兴不已的一些人,看到眼前的一幕,肠子都悔青了,甚至一些人直接就吐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猩猩与狼群的争斗厮杀,慢慢的落下了帷幕,黑猩猩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之前被那巨蟒所伤的地方此刻更是血肉模糊,包括那只黑色的大手都已经被撕扯掉了一层皮,而那些狼死的死、伤的伤,狼王瘸着腿,一只眼睛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黑黝黝的一个洞在流着鲜血。
这场争斗两败俱伤,不过无疑,战胜了狼群的黑猩猩是这场战斗的赢家。
“太子殿下养的宠物还真的挺有意思的。”夏侯琛笑着说道,一双眼看着场中央,笑意更深,但从未达到眼底。
“哪里,哪里,这些都不过是平常养着玩儿的,二王爷不要着急,这只是开胃菜,真正有趣儿的还在后面。”
只见太子拍了拍手,场中再次响起铁门的声音,众人一惊,还有?!
有人已经看不下去了,但是太子没有说话,谁也不敢离场,男子们还好说,可是女子们一个个都是千金小姐,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场面?
就连白素薇此刻的脸色都是有些发白,只是眼中更多的是兴奋,从一开始明昭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啊!有人进去了!人!”
“老虎?怎么还会有老虎?!”
“天呐!狮子?!”
“我、我想走……”有人的声音已经隐隐之中有了哭音儿了,软软的坐在台阶之上的凳子上面。
“那人怎么会进去的?!”
“是啊,怎么会有人啊……”狮子老虎这等野兽人们对它们已经不在新奇了,但是对于那场地之中的人影却是被吓到不行。
野兽与野兽之间的角斗是那般的残忍,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里有什么抵抗的力量!
那都是去送死的!
“太子殿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
太子厌烦的摆了摆手,“怕甚?都是些罪犯罢了,本太子也只是代替那些刽子手行刑罢了,既可以恕罪,又能够娱乐他人,有何不可?”
太子无所谓的说道,一双眼睛看着下方,慢慢的打了一个哈欠,这模样哪里像是一挥手之间就要了数条人命的人?!
“殿下,您这样做只怕对您的声誉有影响啊!还望殿下三思啊!”
“还望殿下三思啊!”
旁边有人说道,想来是太子身边的谋士一类的人物,只是太子却是一笑,眼中看着他们都是杀气重重。
“你们也想下去玩玩?”太子说出的这句话,直接让得那些人闭了嘴,谁也不想丢了命。
明昭皱眉,她早就知道太子暴虐,可是他真的有这么愚蠢吗?冒着毁掉自己的危险,就为了看一场戏?!
下方的厮杀已经开始,那些人满地的乱窜,其中更是不缺乏会功夫的,狮子老虎猩猩各占据一方,纷纷将疯狂奔跑的人类咬断喉咙!
那黑猩猩还算好,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就站在那里看着那老虎还有狮子,一些人远远地躲着它,被狮子老虎追的满场奔跑。
一幕一幕,鲜血喷洒让人不忍直视!
场中除了那野兽撕咬的声音,还有下方人们呼救、惨叫的声音,静得唬人。
明昭一双眼睛扫着,忽而在一处,明昭的眼睛被定在住!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一张脸,棱角分明,薄唇紧紧的抿着,头发束在脑后,有些散乱,虽然他穿着囚服,但也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干净的人!虽然场面杂乱,但明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褚卫!他是褚卫!前世作为她的左将军的褚卫!
可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去参军了吗!为何会成了囚犯?!前一世他们是在军营之中相遇的,这个男子性格坚毅,有韧劲儿,肯吃苦,前一世正是因为他在敌军潜伏,才吸引了她的注意。
还记得前一世她匆匆从前线回去,还是褚卫送她到的关门口,犹记得那时候的他一脸风霜,爽朗的声音。
“将军,快去快回!褚卫和将士们等您回来!”这句话在耳旁飘荡着久久不散,明昭忍不住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场中与狮虎战斗的人!
洛初还有苏潜默纷纷一惊,却发现女子的目光只是直直的盯着场中某处,两人也顺着女子的目光看去,只是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阿昭?”洛初疑惑的问道,明昭回过神来,对他一笑。
“抱歉!不管一会怎样,你都不要出来!切记!”洛初现在出来,只会引火烧身,她还不想洛初暴露在人前,这样对他来说太危险。
洛初皱眉,看着那匆匆而去的女子,又看回了刚刚的那个位置,只有一个男子,武功不低的男子……?苏潜默也是沉默不已,感到一束目光,苏潜默抬头,相对,下一刻又移开,看向那个女子。
“太子殿下,里面有明昭的一位朋友,不知太子殿下可否给个恩赐,放那人出来?”明昭知道这事儿必须要征求太子的同意。
“哦?朋友?”太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明昭,半晌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来。
“以命来换如何?”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送的票票,我爱你们哦~又亲亲着急问,这些坏蛋们到底什么时候被ko,还有我们洛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做主做个霸气总裁,则个,就表着急,就在这几章就会有交代了!
T
☆、第一百二十七章:血色之战
“以命换命如何?”太子笑着说道,明昭一惊,不明白他说的是何意思?是要她的命?
“明昭不知太子殿下是何意思,还请太子殿下明示。”明昭严肃的说道,看着眼前阴沉的男子。
“那用他的命或者他的命来换如何?”太子的手指向了洛初以及苏潜默,明昭皱眉,
“太子殿下说笑了,洛质子的命是他们自己的,明昭如何能够决定?”声音清冷,明昭摆明了拒绝,太子却也没有生气,反而仔细的看着明昭的这张脸。
“哈哈,本殿也只是开句玩笑话而已,你过来。”太子一笑之后就让明昭凑了过来,明昭疑惑,但也听从命令凑了过去。
太子伸头过来,凑到了明昭的耳旁。
“那我们玩个游戏如何?”太子的吐息扫到明昭的耳旁,明昭极为不舒服,就像是一条毒蛇在向你吐着鲜红的信子,让人汗毛直立。
“太子殿下请说。”明昭微微的闪躲开去,但下一刻太子就扣住了她的肩膀,指着下方。
“你想要救那人,可以,你自己去救,救出来那人就算你的,打到它们你就赢了,若是救打不倒,不单单他出不来,你也出不来,而且,每到半个时辰,我就让你的对手增加一个,但若是你做不到,不单单你会增加对手,包括他们二人也会进去陪你。
以命换命,很公平的一个游戏。你只有半个时辰,他们到底用不用进去,就看你的。”太子笑着说道,指着洛初还有苏潜默,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明昭。
“殿下,洛质子可是楚国的人,苏大人是陛下的人。”明昭看的太子沉声说道,这个南赢枭是越来越放肆了,丝毫不将皇帝看在眼中,他们之间恐怕是丝毫的父子之情都没有了吧!
“那又如何?想必大皇子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现在就看你如何抉择了,不过我相信,以明昭将军的本事,救了那个人应该不难,本殿还是期盼的。”南赢枭笑着说道,一双眼中满满都是化不开的墨色,一旁的洛萧轻轻笑着,一脸的无害。
明昭的眼眸微微一缩,南赢枭竟是直接定了下来,这根本就是没有要问她的意思!
这是个圈套!可是这个圈套是不是来的太过巧合?但若说巧合,为何还要牵扯到别人?还是说从一开始太子就已经打算好了?!
洛初是质子,南楚使者到来,来的还是南楚国的大皇子,怎么着也得看在南楚国的面子上不能对洛初下手,但是现在南赢枭却正大光明的拿着洛初威胁她不是他不怕两国纷争,而是因为南赢枭与洛萧达成了共识!
果然这个洛萧来者不善!
而且,自己还有苏潜默一直都是站在皇帝的一方,除去她和苏潜默也算是给他自己开了道路,皇帝就少了一层保障。
看着太子身边坐着的南赢赋,这两人定也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不然太子又怎会一下子就盯上了她与苏潜默?
看来即使今日不管有没有褚卫的出现,这太子都会寻个借口将她发配了去!
好一个南赢赋!昨日在大殿上将她一把推上风口浪尖,今日又联合了太子,而南赢枭……
“看吧,里面的人可就快剩下他一个了。”明昭一惊,看向下方,随即看了一眼洛初与苏潜默,而后毫不犹豫飞身而下,洛初一惊,只能看着那个女子就那么冲了下去。
“下面,我们的明昭将军要给大家表演一场,大家好好观赏吧。”太子笑着,脸上的笑容那般的阴柔,额角眉梢间都是抹不去的阴森。
“明昭!明昭!她进去了!”
“死了死了!完了!这不是去找死呢吗?!”一个女子捂着双眼再也不敢看,生怕下一刻看到的就是明昭被撕碎的模样。
“天呐!这是要作甚?!”不敢置信,谁也不敢相信那明昭竟然是飞身下去了那竞技场中!
红色如火的身影是那般的显眼!让人想看不到都难!
“诶?你们看!她站到那个人的身边了!”
只见场中那红色的身影闪电般的迅速飞掠到了那一名囚犯的身边,有人对这个印象印象深,因为这名囚犯他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被打倒,一直在和那三只巨兽对峙着,三只巨兽本就呈了三足鼎立之势,人类的到来让它们大开杀戒,唯独只有他,在场地的一角形成了第四的圈子,极小,但却很坚固。
他一直防守着,躲避着,狮子老虎前来攻击,倒也没有占了多大的便宜,只要那巨兽一旦靠近,那么男子就会直接连续轰出几掌,震得那狮子老虎头脑发昏,发出嗷嗷的吼声,黑猩猩在远处暴躁的来回走动着,其他两头慢慢的向着男子围了过来。
这时候它们当然也知道必要的合作!
黑猩猩口中发出嘶吼,它当然知道,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都是警告的意味,下一刻竟也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男子的眸色渐渐变深,脸上神色极其凝重,但更多了丝丝的苍白,眼底划过一丝的悲凉,一双眼睛看着那太子的方向,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只是下一刻他的眼睛被一道红色的身影紧紧吸引住,她直接站在了他的身前!
“你?!”他当然认得她!她是明昭,闻名于帝都的明昭!
“看什么,注意周围动静,一会子我来当诱饵,你来挑事,尽量将它们几个引到一起去,引到一起去之后就赶紧撤退,伺机而动!听到没!”明昭部署着计划,简单的诉说了她的目的,语速快得很条理又极清。
她这是要让它们自相残杀!
“为什么要帮我?”男子皱眉不解的看着明昭,浑身的戒备从未放下。
“相中你了!”明昭回了这么一句话,可男子才不会相信她,一双眼睛写满的不相信。
明昭与他背靠背,不用看也知道这小子想的什么东西,虽说这褚卫比她还要大上三四岁,但是这不妨碍。
“这太危险了,你还是回去吧,为了我犯不着搭上一条命。”褚卫说道,明昭用手肘怼了他一下,但也没使劲。
“难道你不想进军营了?”褚卫一惊。
“你怎么知道?!”在此之前他发誓从没有和明昭说过话,她的身份高贵,岂是他这种小老百姓能够够得到的?
“我什么不知道?这次你要是活下来,我就让你进军营,表现的好了,就让你做我的左将军!”这可是一个特别重的承诺了!褚卫眼中出现震惊之色,左将军?!那可是大将军身边的左手!顶半个将军了!位居二品!
“将军,别说大话,到时候我活着,你万一不在了该如何?”明昭挑眉。
呵!这小子能耐了啊,再也不是原来那狗腿子的崇拜模样了啊。
不过不着急,她会让他重新把门牙贡献在她的鞋上的!
“褚卫,那就比试一下吧。”说罢,明昭率先闪出了身影,那来去无影的模样让得褚卫是目瞪口呆,不过下一刻他也不甘示弱,也向着另一侧冲了过去。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两人配合的几位默契,那几头巨兽,身形庞大,这灵活度当然是没有小小的人类来的灵敏!
一时之间,场地之中三头猛兽对着两人穷追猛打,只是毕竟那块头太大,来回跑动之间难免会撞到一起,这样,原本就相护忌惮着的猛兽们,再碰到对方的同时,哪里还有功夫去追那小小的两个人?
三头猛兽立即撕咬在了一起,巨兽的混战爆发开来!而原本还有一些配合之意的狮子老虎两头,现在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虚假的和平?
它们并不饿,但是它们有些野兽的天性,之前的那些人被它们一一咬死,黑猩猩狂躁不已,灵活度要比其他两头高出很多,其他两头因为自身并没有受伤而站了上风。
这三只,你咬我我咬它,它再咬你,来来回回热闹极了!
虽说是热闹,但是看在人们眼里的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人们并没有之前的寂静,而是为场中的那个女子捏着一把汗。
明昭的武功高强这是众所周知的,就在上次冬宴的时候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那时候的对手也是人啊!这几头野兽,长得都比平常的野兽要高大好多,哪里能是人能够抗衡的?
场中明昭虽然快,那黑猩猩也不是什么善茬,它的身形虽然高大,可异常的灵敏,就算是明昭都得兜着来,丝毫不敢放松。
在场中跑了许久,两人直接躲避的远远的,生怕波及到自己,褚卫看着场中,之前就已经消耗了不小的体力,这般折腾,他依然快要虚脱了一般。
明昭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场中,那黑猩猩的战斗力竟然强大到令人发指,这番折腾下竟还能在场中减持这般久。
狮子庞大的身躯使劲儿向着黑猩猩冲过去,黑猩猩嘶吼着四肢一起运用起来,也同样冲向狮子,速度竟然丝毫不落于下风!
眼看着这两者就要撞到了一起去,狮子忽而张开血盆大口向着黑猩猩的喉咙就咬过去!
黑猩猩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断了一个,看样子是争斗的时候被咬下去的。但此时它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或者说已经被怒气所盖过去了!所以它还是向着狮子就这么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后面的老虎紧追其后,一下子就扑到了猩猩的后背上,野兽之间的斗争就是如此,谁势弱,谁就会被欺负!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后背的疼痛,猩猩已经完全疯狂了,直接把住前方的狮子,一口咬掉了狮子的耳朵,随手就将狮子远远的丢了出去!
伸手拉扯着背后的老虎,那老虎死不撒口,猩猩在地上翻滚着,滚着滚着就与老虎抱在了一处,猩猩用它那只废掉的手直接就抓向老虎的眼睛!
“嗷!”只听老虎一声惨叫,鲜血顺着黄色的皮毛瞬时间流淌而下,疼的它满场奔跑,发狂!
遇到了狮子后,两者又再次的厮杀到了一处去!
猩猩摇摇晃晃的走向两道身影,三者纠缠、厮杀!很快,三败俱伤!它们的身上已然面目全非!
此时的明昭更像是猎豹,等待着,等待着猎物有着漏洞的一刻,一旁的褚卫看了明昭一眼,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
“掩护我。”褚卫一愣,但只见明昭一下子就冲了出去,褚卫安下心神紧紧跟上!
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它们,一双素手冷光乍现,一柄短刃出现在她的手中,紧紧的握着!
褚卫一惊,它们的皮毛都是厚的很!哪里能被这么小的武器所伤?!这不是胡闹呢么!
是她太愚蠢还是太过自信了?!
褚卫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是还是尽量的为明昭做着掩护,三头巨兽撕咬分开,黑色的猩猩撑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鼻孔一缩一张,从嘴里流出了血来,身上的毛发,不、应该是皮都掉了好些块,甚至有的地方都能看到那森森的白骨!
狮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只耳朵没了连带着脸上的肉皮都被扯了下去,左前肢一瘸一拐的有着奇异的弧度。
最惨的要属那只老虎了,它的眼睛没了一只,后背上的整张皮几乎都烂掉,尾巴也没了一截。
三只巨兽各占一方,谁也不让谁,因为让就代表着死亡!
狮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其他两个都戒备不已,可就在这时,狮子的身形忽然顿住,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它长吼一声,凄厉无比!
声音又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尘土阵阵,掩盖了众人的视线,片刻后随着尘土渐渐散去,朦朦胧胧之中就看到那狮子的身上站着一个人影,渐渐的清晰,如火一般的红色显露在众人的实现当中!
众人大惊,是震惊,但更多的是震撼!是惊喜!
“啊!明昭!那是明昭!”
“她杀了狮子!她杀了狮子!”人们尖叫的声音甚至都已经破了音儿,原本寂静的竞技场此刻忽然之间就沸腾起来!
“果然,夏恒人才辈出啊,明昭将军能做到这样,不可谓不让人佩服!”夏侯琛看着场中,毫不吝啬的夸奖着明昭,一旁的夏侯瑞琳撇撇嘴,但看着明昭的眼睛有着惧怕,有着忌惮。
“哪里,明昭将军是父皇心爱的战将,自小就生活跟在镇国将军的身边,能做到这样也不枉费父皇还有镇国将军对她的栽培了。”太子轻轻的说道,眼睛向着一旁的南赢赋看去。
南赢赋平静的很,只是看着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太子嘲讽一笑,再喜欢不还是要亲手毁了她?他这个弟弟啊,真是难缠的很。
“等有机会,元鹰定要与明昭将军切磋一下。”元鹰跃跃欲试,看着明昭的眼睛都是放着精光的。
云一卫听到了,撇了撇嘴,嫌弃的意思不言而喻,即使元鹰是一国皇子,云一卫的人看着明昭,眼中全是光芒,就像是一群饿狼一般,沈昀静静的坐在一旁,眼睛盯着场中的红衣。
燕辞还有洛萧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毫不意外的,明昭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目光。
洛初看着场中的女子,皱眉,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看向前面的几个身影,洛初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几分危险气息。
洛萧回过头来,看着那坐在那里的白衣男子,他的弟弟,眼底有着深深的不明的笑意,多余的就应该消失才对,不然总让人牵挂着可怎么好?
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明昭抽出那深深扎在狮子头顶的短刃,因为太过用力,她的虎口都裂开来,红色溢出。
若不是借用内功,她当然是无法单凭一柄短刃就能够插到它那庞大的坚硬的头颅中去。
明昭站在狮子的身上,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庞然大物,眼中有些几分沉重,刚刚这一击是出其不意,它们没有防备,但是虽然少了一个对手,但是终究还是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明昭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向着身边的褚卫问道。
“你能缠住哪一个?”
缠?!褚卫一惊,看向明昭,她不会是想正面与其交锋吧?!
“放心,你只要能够缠住一个,另一个我会尽快解决的。”明昭也知道这有多难,面对发狂的野兽别人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哪有像她这样的,还上赶着往上冲!
只是没有办法,离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对手再多几个,更不能连累到洛初还有苏潜默!
幽幽的向着台上望了一眼,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一袭白衣坐在那里洛初,下一刻又转回了头,凤眸微敛,手再次握紧,慢慢的运气体内的内力,细碎的疼痛,慢慢传来。
苏潜默看着下方的女子,面无表情,唇紧紧抿住,多了几分冷硬之色。
若是一个人,她当然不会这么费劲,可是这是野兽,它们在生气发怒的时候是不知道疼痛的,它们更是在个头上、力气上远远胜过她。
要想赢,那就得在一定的时机将它们一击毙命!
只是做到这样谈何容易?!
褚卫看着明昭,微微沉默,当两只巨兽向着他们缓缓而来的时候,褚卫终于走向了那只黑猩猩,黑猩猩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它就站在那里,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三场战斗了,它早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明昭之所以欣赏褚卫,就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冷静,还有那灵动的头脑,他知道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和选择更加的利于自己一方。
“嗷!”老虎的叫声响彻天地,即使它的眼睛已经没了一只,即使它满身伤痕,但是那身霸气却还在!
明昭握紧刀刃,下一瞬间再次冲了出去,要想占到上风,她只有利用速度先发制人!
明昭的速度极快,这一瞬间她将自己的体内的内力运转到了极致!经脉隐隐作痛,明昭的额头上出了一些细汗,咬牙,坚持,一人一虎就这么在场中缠斗着,明昭离老虎离得近,碰撞受伤那是必不可少的,短短的一小会,明昭的手臂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印子,瞬时间那红色的衣袖上就出现了深色的痕迹。
远处的褚卫竟然也是不差,将黑猩猩紧紧地就缠住,这也给了明昭一定的安心。
明昭的眼中出现杀气,向着老虎冲去,在某一瞬间,猛然与老虎纠缠在一起,一人一虎在地上翻滚着,这场面可谓是惊心动魄!尖叫声四起,许多人都是再也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
“将军!将军!”云一卫的人紧张的看着这一幕,那老虎就算是几名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够制得住,虽然老虎现在受了伤,战斗力减弱,但毕竟也是野兽。
沈昀紧紧地看着,手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握上了剑柄,只等待这若是女子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就会冲上去。
“明昭……”坐在远处的张沁禾当然也是此次被邀请过来的,她们虽然也是官家的千金小姐,但毕竟与明昭的身份有所差距,明昭那是踩在她们头顶上的人,她们在重大的场合与明昭是说不上几句话的,甚至连带着座位都是离得明昭远远地。
看着这一幕,张沁禾白了脸,赶紧抓住一旁单嘉乐的手,忽然发现啥价了的手凉的很,看向单嘉乐,发现她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张沁禾了然。
这个单嘉乐平时虽然总是说看不上明昭,但实则早就将明昭看成一伙人了。
张沁禾担忧的看向场中,那个女子,手心里一直冒着汗,怎么也擦不干。
褚卫看着不远处那和老虎翻滚到了一起的人,想要上去帮她一把,身后的黑猩猩直接阻拦了他的道路,大大的黑色手掌直接向他锤了下来,褚卫一惊,赶紧躲过它的攻击,向着那女子冲过去,黑猩猩紧随其后。
老虎的大爪子一抓,明昭的衣服就被划破,连带着她的皮肤!明昭手拿利刃,看着眼前的血盆大口,从里面传出来一阵阵腥臭的气味,明昭不觉得恶心至极。
明昭挣扎着,反抗者,老虎的尖牙,好几次从她的身上险险蹭过,虽然没咬到,但也严重的也蹭破了皮。
忽然,老虎一爪子就按在了明昭的身上,明昭只觉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老虎在这个时候,大大的脑袋猛然向下咬去,明昭动弹不得,这一幕不要说别人,就连洛初都是微微白了脸色,但是看到女子的腿上的动作时,才止住洛初起身的动作。
苏潜默的手紧紧握住扶手,沈昀都已经站了起来。
可此时,那老虎大大的脑袋突然顿住,随即往下沉去,庞大的身子,忽而轰然倒地,女子趁着这个空挡一转身就已经从老虎的身下滚了出去,终于没有让老虎将她压住。
那老虎好几百斤的重量,压在明昭的这副小身板儿上,不压成沫沫也成了渣渣。
明昭躺在地上穿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血!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褚卫跑了过来,赶紧拉起地上的女子。
“你怎么样?”褚卫问道,明昭摇摇头,头有一些眩晕,定是用了那内力的原因。
明昭站起身来,甩甩头,胸口猛然一阵疼痛,还有左手臂,那是刚刚被踩到的地方!
左右臂软软的垂落在地,明昭将短刃收起来,右手覆在左手臂上,在褚卫震惊的目光之中,将脱了臼的手臂一下子给按了回去!
褚卫惊得说不出话,看着面前之人一脸苍白,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脸大汗,疼的都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竟然能对自己这般狠!狠得让人胆寒!
明昭喘了口气,看向脚下的老虎,一刀封喉,鼻翼之间全都是血腥味,看着后方忌惮的看着他们的黑猩猩,明昭提着短刃再次走了上去。
“明昭将军、你还是……。”褚卫本想阻拦她,但是对上了明昭充满了煞气的眸子,竟是没了声音。
其实那黑猩猩已经没有了什么太大的威胁,不至于被杀死。
“留下敌人给你挖坟吗?”明昭丢下这么一句话,在没有多余,直接向着前方走去,手中的短刃染了两头巨兽的鲜血,她走的并不快,若不是场景不对,甚至会让人觉着她是来遛弯的,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上方的人看着那染了满身鲜血女子,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地上的黑猩猩,全都没有生了声音。
这一刻,明昭没有笑容,就连平时的遮掩都没有,一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一双漆黑的眸子亮的惊人,让人从心底害怕,她身上是煞气,眼中是杀气,但是却有着抹不去掉的死气!
这种沉寂,这种压抑的死气沉沉使得前方黑猩猩眼中都出现了惧怕,深深的防备,随着明昭的走近,黑猩猩没有像前几次一样站起来继续前进,反而向后退去。
就是这么不可思议!黑猩猩竟然在此刻有了一种惧怕。
动物往往都是敏感的、直接的,当它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们会做出最符合它们的反应来。
明昭向着它走去,手中的短刃随着行走轻轻摆在身体一侧,全场静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就连一丝的风都没有。
终于明昭还是走到了黑猩猩的面前,两双眼睛对视着,明昭就这么仰望着它,就这么仰望着它,毫无感情,毫无波动。
她就站着离它这般近,黑猩猩忽而做出了一个荒唐有撼动人心的举动,它跪了下来!趴俯在了地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说出来一句话,就连那南赢枭都只是直起了身来,眼底的得意阴沉,全都化为了震惊。
其他几国的人,更是没有人不惊讶的,就连那一直都是没什么反应的燕辞都是惊得眼睛都大了一圈,更不要提别人了。
洛初看着下方的女子,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双眸子看向太子,眯了眯眼。
南赢枭到底与明昭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之前看着太子对着这边指点,那定然是与他们有关。
但是明昭又为何要去救那人?那人与明昭有何关系?他记得,明昭从没有和那人接触过,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但是明昭的样子明明是认识那人。
他的阿昭,到底有着什么秘密?为何有时候连他都看不透她?
苏潜默也是很沉默,看着那场中的女子,不自觉的就回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同样看不懂她。
为了一个陌生人可以拼命去相救的女子,刚刚那人的神色他并没有错过,那人分明就是诧异,震惊,若是熟人的话,可不会这样。
这一瞬间,各人思绪各异,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场中。
明昭看着跪在面前的庞然大物,即使它跪着都要比她高出许多,趴俯在地上才堪堪与她差不多高。
它的眼中有着惧怕,有着祈求,忌惮,哪里还有之前的那威风凛凛的模样?
看了半晌明昭转过身来,不在看他,而是向着褚卫走去。
可褚卫看着女子的眼中渐渐出现了惊恐、惧怕之色,只见一道巨大的暗影将女子满满覆盖住,白色的獠牙即使是在黑暗之中都那般的唬人。
明昭没有停下来,还是继续的走着,而正当黑色的大掌拍下来的前一刻,那红色的身影鬼一般的消失不见。
下一刻那抹红色就出现在了黑猩猩的头上,手中的短刃在月光的映照下寒气森森,即使与大猩猩相比,那短刃显得是那般的渺小,可它却在女子的手中亮得晃人眼目!
女子就半跪在它的头上,手上所蕴含的内力让得练家子都是纷纷面色猛然一变。
只见女子冷漠的看着脚下的猩猩,下一瞬,那只素手就直接持着利刃向着大猩猩的脑袋轰去!
只见那黑猩猩还来不及反应,就直接僵在了原地,同时一柄利刃从那黑猩猩的左胸口破胸而出!
这利刃竟是穿透了猩猩的脑子冲破了猩猩的心脏,夹带着的内力直接毁黑猩猩两大命门!
黑猩猩最后一道长吼,破口而出,高大的身影缓缓倒下。
红色的身影飞身而下,黑色的身影在她的背后轰然倒下,这一刻这道影子,彻底留在了人们的心中,永远挥之不去。
她,狠,她,毒,她无情,明昭终于给人留下了这样的面目,面对敌人好不手下留情,下手狠辣!
携带着一身的戾气,眼中的杀气如实质一般,让人看到了心生惧意,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她。
明昭走到了台阶下方,正对着太子的台阶下方,眼睛望向太子,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太子瞳孔狠狠一缩,这一刻一向都是让别人害怕的他,此刻竟是莫名的汗毛直立,一种自心底的惧怕渐渐流出,并且越来越汹涌,甚至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颤栗,也不知道这是害怕的还是兴奋。
“太子殿下,这场表演,太子殿下可还满意?”还是那个声音,却像是失了灵魂的躯壳,一双眼睛一点光亮都没有,漠然的让人打心眼里害怕,看着人的目光就像是看着死物一样。
“如此,你赢了。”太子勾唇,仿佛这一刻说什么都是多余。
明昭向前走去,只听有巨大的机关声音响起,那原本呈墙体的巨石,此刻竟是被缓缓拉开,并且形成一道道台阶通向上方。
明昭向前走去,褚卫跟在后面,一路上,明昭走到哪里,浓重的血腥味就飘到哪里,浓厚的让人无法喘息。
她的身上都是血,头发上是血,脸上是血,眼睛里都是血,一步一个台阶,静静地走着,这一刻的她是那样的不同,身上有着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沧桑。
终于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明昭顿住,回头。
一双眼睛就这么向着下方的站着的人们扫着,南赢枭、南赢赋、司柯、司玉、白素薇……
凡是被她看到的人,都是心底一寒,不知为何那双眸子、就被那双眸子轻轻一扫,有一种说不出的森森阴气荡在血液之中。
其他的人,惧怕、厌恶、冰冷、抵抗、震惊、不敢置信……种种眼神……
女子转身离开,谁也不知道她要去哪,但无疑谁也不敢问,现在连个粗气都不敢喘。
下一瞬,沈昀站起了身子,跟了上去,云一卫也纷纷跟了上去,此时此刻,只怕也只有他们才敢如此,才有资格如此吧!
洛初的眼睛蕴着淡淡的光芒,看着那女子离去的身影,手指微微收紧,低头,眼中第一次浮现深重的杀气。
月光洒落,这一刻,没有人发现,这个白衣男子的气息是那般的深不可测。
出了此事,众人离开,当走出太子府的时候,太子府的门口站着数十名身着银衣软甲的男子,是云一卫。
明昭吩咐了云一卫将他们送回皇宫,这一刻这个女子的细心妥当之处再次让人深深地记在了心中。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千雪山,冬日极美,但是夏日更美,下面全都是绿色的,上面却覆盖着白色的冰雪,云雾缭绕更似人间仙境。
这里平日里并没有人会来,打扫的也只有一定的太监宫女,所以这里啊干净整洁,人也少,确实是一处宁静之处。
这里有着山涧,那溪水清澈见底,还不到一人高,浅处也只是到了腰间,虽然白天天气炎热,但是到了晚间,着溪水还是有些凉。
溪水哗哗的流淌着,因着月光的洒落,上面有着细碎的光芒,星星点点,好不漂亮,周围绿荫萦绕,多了一种幽幽之意。
只是那水中站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脑后,发尾在水中飘扬着,一张小脸已经露出了原本的颜色,纤白的脖颈,她就这么抬头看着月亮,一双眸子又仿佛没有焦距,现在的她竟有了几分缥缈。
双手垂在两侧,隐隐的血色因为溪水的冲刷,从那衣服上飘散出来,融入溪水,向着远方流去。
不知过了多久,冰凉的手传来一丝触感,淡淡的温热,缓缓传来,但是对此刻的她来说竟是有些烧灼。
淡淡的药香从身后传来,终于冲淡了那一直萦绕在鼻翼之间的血腥之气,下一刻明昭的眼前一黑,男子的另一只手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既然累了,为何还要这般勉强自己?”累了就要休息,她却将自己藏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了,若是他不来是不是,她就会一直这样站下去?
月色之下,溪水之中,白衣男子从后面抱着红衣女子,静谧,让人不忍心打扰。
“阿昭。”
“阿昭。”
“阿昭。”
“阿昭。”
“阿昭……”一声一声,男子温柔的声音响在耳旁,不停地呼唤着她,就像是大人牵引着迷失了方向的孩童一样,那样的温柔。
“我……”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说了一个字之后停了许久,男子也不催她,就这么抱着她。
“有朝一日,我、终究、会像今日一样,双手染满鲜血……”只是今日是野兽以后就会是一条条人命。
“洛初、我、欠了许多的债,还不清的债……”女子的声音不变,男子的手却染上了湿润。
债……洛初眸色微暗,静静地聆听。
“我、欠了他们情、欠了他们的命……甚至、都来不及给他们一个交代……”这就是她的秘密,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吗?
“我,只能在还活着的时候来偿还他们……”
还活着的时候,女子的话让人有些听不懂,但那种悲戚那样的深切。
“他们都走了,只剩下了我……”明昭的脑海之中全都是前一世死前的一幕幕,那一颗颗头颅,那一张张面孔,全都是她的生死之交,全都是胜似家人的存在。
他们对她忠心耿耿,最后却死在了她的愚蠢上,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悔!可她最恨的就是她自己!
“洛初,我会不择手段的杀了他们,就像今日这样。”明昭说着,双手染满鲜血,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始。
明昭的话并不能让人全部听懂,可那恨意是那般的明显。
洛初将女子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直直的望进女子的眼中,那里面有着黑暗,有着煞气,还有这一丝丝的孤寂与迷茫。
她啊,总是这样让人心疼……。
“阿昭,你欠的债,我来帮你还,他们的命,我来帮你取,阿昭,就算全天下人都与你为敌,那么我就愿意为你颠覆这个天下!”洛初深深地看着女子,在女子迷茫眸光下,唇轻轻落下,覆上那片冰凉。
女子慢慢闭上眼睛,垂落身旁的双手与男子十指相交,就像是那句话说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的月票票!爱你们哟,也谢谢还在支持正版的亲亲们,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还有你们的留言,你们的礼物,嘿嘿,话不多说了,亲亲们看文文吧!
T
☆、第一百二十八章:秘密!
夜,难眠。
皇宫之中,北燕国住处。
诺大的宫殿,一道身影迎窗而立,另一道身影则是坐在后方的椅子上。
“为何不跟我回去?”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严肃之意不予言表,椅子上,男子双眼深沉,面无表情,是北燕国的五皇子燕辞,此刻他的眼睛看着窗前站着的那人身上。
“回去?回到哪里去?”只听那人嗤笑一声,话语之中满是嘲讽之意,燕辞的眸色微深。
“那是你的家。”
“家?殿下可能忘记了,苏念卿已经死了啊。”那站着的男子淡淡的声音传来,让燕辞瞬间就炸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别忘了你姓燕!不是什么苏!更不是什么苏念卿!”燕辞大吼一声,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殿下说的,在下实在不明白。”男子终于是回过头来,一章英俊的面庞就这么展现在燕辞的面前,面无表情,正是苏潜默!
“好,好一个不明白!费尽千辛万苦寻到你,到最后竟只是这三个字,苏念卿,你可真是个好的!”燕辞的一双眼睛紧紧地定在苏潜默的身上,一直都是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的眸子,此刻竟是酝酿着滔天的怒气,衬着他的一张脸都是多了几分的阴沉。
“你再躲,也是没用的,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那几个人什么样你也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夏恒国!”
“殿下,在下只是被赶出来的丧家之犬,何德何能请得动殿下这般呢?而且在下姓苏,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苏潜默冷静的可怕,一双眸子染了月光,透出淡淡的银色。
“姓苏?呵!他们苏家若是真将你当做家人,你又怎会是如今的这番境地?在苏家看来你就是他们的屈辱,不然当初你娘……”说到这里,燕辞忽然住了口,眼睛看向那站立着的男子,这一向是他的禁忌,一时之间,殿中寂静的可怕。
苏潜默的眸子微微一缩,却还是不说话。
“抱歉,是我过激了,只是,你必须要回去,父皇的身子已经拖不起了,既然让你回去,那就是要给你一个交代,你这般做,也对不起逝去的那位,不是吗?你的名字不正说明了她的心吗?”是啊,念卿,念卿。
苏潜默不吱声,还是沉默,燕辞看着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猜想,看着苏潜默的脸色有些怪异。
“你在这里,不会是因为那个人吧?”燕辞看着苏潜默,苏潜默看着他,眼中有着疑惑。
“谁?”
“明昭。”燕辞说完之后,脸色更加的怪异了,不过也只是一瞬。
“若不然,将她也弄过去,也行。”说这话的时候,燕辞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妥,仿佛这个人好像是一件东西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够拿走。
苏潜默的脸色发黑。
“不准动她。”
听闻此话,燕辞终于是明白了,也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想想眼前这位,除了逝去的那位,何时听过谁的话?更何况还是一位女子的话?还随时的跟在那个女子的身侧,照顾那个女子?
“你应该清楚,这并不是你准不准的问题,而是父皇准不准,父皇之所以派我前来就是因为他不想强迫你,但若是你在这边有了牵挂,无法回去的话,你知道父皇会怎样做。”燕辞的话语之中不乏警告的意味,苏潜默的脸色没有变。
“是啊,以他的手段,有什么事情达不成的。”这话语之中浓浓的嘲讽意味。
燕辞皱眉,对于苏潜默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回去,至少还能保她的平安。”
“这是威胁吗?”苏潜默笑着问道,他极少笑,但只要一笑就保准没好事儿,燕辞不理会他,顶住那让人觉着有些发毛的笑意。
“你知道,这话是真是假。”燕辞沉声说道,一双与苏潜默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直直的与他对视着。
“给我一段时间。”
“你要如何?留在这里帮她?你知道的父皇的身子等不起,北燕等不起,这个明昭也是不会有好结果。”燕辞嘲讽一笑,仿佛在嘲笑那个冷心冷情的男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留在某处,为那个女子做事。
“我说了回去就一定会回去,不要去打她的注意,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许,就像是七年前的苏府也说不定。”苏潜默缓缓出声,燕辞眼睛有一抹震惊。
“她就这么重要?!”
“她救了我。”因为她,他有了一种新的生活,生活之中有了新的亲人,而她也成了他生活之中必不可少的存在。
“救了你?苏念卿,你可没有这样的好心肠。”燕辞说道,头一次露出笑容来,苏潜默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燕辞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人,一双眸子立刻沉了下来。
“明昭……”
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舍弃北燕国的身份地位,在这夏恒国屈居人下,他不应该受这样的委屈。
七年前,七年前的事情啊,燕辞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也微微沉重,那个男人冷静到了极致,但疯狂起来也是可以疯狂到极致。
太子府竞技场之事,只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云都城,所有人对于明昭的认知又变了一层次,关于明昭,有人说她是迫不得已,有人说她做的对,有人说她是个疯子,有人说她心狠手辣,有人说她……
当让身为这件事情的主使,南赢枭也是跑不掉的,早朝之上,御史令上了数十道折子都是来批判太子,总之现在因为竞技场的事情,云都城上下,都议论纷纷。
对于太子,对于明昭。
“皇上!臣认为,太子殿下完全不将明昭将军的声音看在眼里,玩弄人性命,皇上您一直都以贤德治天下,太子这番做法实在是抹黑了夏恒国的形象,抹黑了皇上您的名声,同样,这样的太子,伤天害理,这样的储君在百姓眼中又何尝不是一个魔鬼?还请皇上为明昭将军做主,为那些冤死的人做主,为百姓们做主!”
苏潜默站在朝堂之上,一袭黑色衣袍上面绣着红白的仙鹤,一顶官帽更是衬托着他的英俊儒雅。
“胡说八道!那明昭乃是自己请命,关太子何事?还有那人全都是牢狱当中的罪犯,何来的太子伤天害理?苏大人,还望您能慎言!”一位老者走了出来,对着苏潜默一口气的反驳着。
“哦?张大人,您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明昭将军是自己去找死了?明早将军又不傻,怎能自己前去找死?分明就是太子殿下定下的规则,让得明昭将军不得不去选择!以太子之位去压迫臣子,这样的太子不要也罢!”苏潜默一声嘲讽,惊了满堂大臣,这是公然在说太子殿下不配做太子了?!
这个苏潜默好大的胆子啊!群臣悄悄地向上看去,元勤帝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他们争吵,这位皇帝从来都是这样,尤其是近两年,性子更加阴晴不定,朝臣们只觉着每日这个早朝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就是好的,若一旦有什么事情,那倒霉的绝对不止一个人!
“老夫可不是这个意思!老夫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儿也不能怪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直都格尽职守、为国操劳、尽心尽力,又怎能作出如此之事呢?!至少太子殿下没有这般对待平常之人!”那老臣说道,中气十足,白色的胡子被他吹得一扇一扇的。
苏潜默嘲讽一笑,他个子要比那个老头子高出许多,就那么睥睨着老头子,老头子在他的面前就先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大人的意思是牢狱当中的人就不是人了吗?况且这牢狱之中的人虽然犯了罪过,但是你能说太子殿下不是以玩耍的心态去对待他们吗?你有敢说,太子殿下这般做法是天理所容的吗?!张大人,在皇权面前,我们这些做臣子只能做个被打的。”苏潜默句句紧逼,说的那位张大人哑口无言,最后看着苏潜默只是干嘎巴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大人,您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毕竟那是太子殿下,再怎么样也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所能够评判的,您逾越了。”又有人说道。
苏潜默横了那人一眼,轻哼一声。
“逾越?一位失了民心的储君还不准许让臣子说出忠言了?”听到苏潜默的这句话,那人一愣,瞪着苏潜默,他这是直接将自己定位成了忠臣,那么他们是啥?佞臣?!
苏潜默可不看他们那铁青的脸,直接向皇帝一拜。
“皇上,苏潜默说的句句属实,绝无私信,若是皇上觉着是臣逾越了,臣自当认罚,但是臣却不得不说出实话,况且太子殿下还是当着他国来使的面前这般做,这又何尝不是在他国面前展露我国太子的不足?
平白让他国当了笑柄,且以太子的心性,又何尝不是引起他国对我夏恒的忌惮?
还请皇上恕罪!”苏潜默单膝跪地向着元勤帝一拜。
元勤帝看着苏潜默,看了看那后方的几位老臣,那几位都是为太子说话的,都是太子的党羽,皇帝什么不知道?
“苏爱卿,言之有理。”皇帝淡淡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苏潜默脸色不变,那几个大臣脸色则是更难看。
“身为太子却不懂得贤德二字是什么,有违祖训,且喜好杀戮,自以为是……”皇帝缓缓地说着,一句话一句话,让的他们听得请清楚楚,脸色也是渐渐变得苍白,眸光不定,谁也无法揣测出皇帝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做这个太子了吧。”皇帝忽而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吓得满朝文武全都跪在了地上。
“皇上三思啊!”
“还望皇上三思啊!”
“皇上!”
“请皇上三思啊……”
废黜太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太子乃是国之根基的一部分,废黜太子,那必定要对夏恒国产生不小的影响,甚至动摇国本!
还有一点,那太子的母家乃为第一世家沈家,太子被废黜,这夏恒哪里还有不变天的说法?!
“皇上,太子不能废啊!”
“皇上,太子乃是国之根本……。”
这一会子,群臣就列出了不能废黜太子的十几条理由,皇帝手中拿着上好的檀木串珠子,一双龙目就这么扫着下方。
最后忽然将那串珠子扔到了身前的桌子上,着清脆的响声不大,但立刻让得群臣们都闭上了嘴,噤了声音。
“朕说的话,你们有意见?你们即不满意太子,又不让朕废黜太子,那你们是想怎样?又是何居心?
嗯?
难不成你们想着,若是以后有可能这南赢家的江山都会是你们的了?
嗯?”皇帝这番话说的不阴不晴的,但是谁都不敢接茬,接了这话,那就是窥伺江山之罪,那是要灭九族的!
谁敢说话!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苏潜默脸色不变,也不怕皇帝的怒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的众人又是心肝颤了颤,在心中暗道,这个不怕死的!
今日明昭还有太子两人都没有来,明昭以受伤为由,在家休养,而太子则是说受了风寒,两个主角都没有来,他们在此争论不休也只能是他们争论。
各有各的理,司凯锋皱眉,他的手臂还没有好,是因为受刺受的伤,他当然也是要站在自己的女儿这边的。
因为明昭在这朝堂之上也站了脚,这几年以来,更是发展了不少的自己的人,更有着前丞相明赐在朝中的势力以及在外面培养过的一些子弟,所以也不小小瞧了明昭的阵营。
一边是太子,太子的党羽以及皇后和沈家,另一边则是明昭,这件事情到底如何,当然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你们不要忘了,这是朕的江山。”元勤帝一双眼睛利光乍现,刺的人不敢抬头。
“太子,也太过放肆了,是有所依仗吗?”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太子的一张不就是他们这些党羽,还有那皇后还有沈家吗!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你们也不同意废黜太子,那就让他在他的府中好好冷静冷静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老三和老六吧。”皇帝如此的说道,这就是皇帝给的结果。
“至于你们,太子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你们也是难辞其咎,刚刚为太子理论的,都拖下去吧。”皇帝说道,这一下子让得刚刚那些为太子争辩的人全都吓白了脸。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
“皇上微臣知罪!皇上饶命啊!”
“皇上!皇上!饶命啊!”
一下子,四五个人,包括那太子太傅都被那御林军拖了下去,他们的声音响彻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四五个大臣,文臣武将都有,皇帝这是要给太子一个警告,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可就不是这几个人能够糊弄的过去了。
而且这也是给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一个警告,皇子们拉帮结派,被皇帝逮到了,那就是一个字,死!
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皇位被他人惦记着,包括自己的儿子也不行,虎毒不食子,这句话可并不适合皇家。
皇家是个没有感情的地方,一个不小心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的心思该收起来都给我收起来,若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休怪朕不给你们留情面。”皇帝第一次这般说道,眼睛里有着隐隐的杀气。
“还有一点,明昭,也不是你们能动的,都给朕记住了,若是再有人动她的注意,那就用九族来换吧。”皇帝话落,没有一个人不变脸色的!
皇帝竟然因为一个明昭如此警告文武百官,明昭一个人竟是这般重要吗?!
明昭到底在皇帝的心里占据着什么重要的位置?
大太监喊了退朝,皇帝起身离去,文武百官从地上站起来,统统走向殿外。
“苏大人好本事啊,为了明昭,竟然敢公然开罪太子。”南赢赋路过苏潜默的身边,不阴不阳地说着,苏潜默看了他一眼。
“三殿下说笑了,臣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没有什么私心。”
“有没有,本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况且,苏大人自己的心里不也明白着吗,只是,你这般帮她,却不知道她的心在不在你这里,又或者,那个女子有没有心还是一回事儿。”南赢赋说着,透着丝丝的阴沉。
“这就不劳烦殿下操心了,臣自有分寸。”苏潜默油盐不进,南赢赋盯着他看着半晌,忽然笑了出来。
“好,真是好。希望你以后也能这般想。”南赢赋深沉一笑,直接离去。
苏潜默站在大殿门口,回身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金色龙椅,多少人觊觎的位置。
但是皇帝这般做,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忌惮着明昭,可同时又给了明昭最大的保护,光明正大的保护,这位皇帝到底要做什么?在想什么?
他将明昭带入危险的境地,他怀疑明昭,可是又给了明昭莫大的权利,在这位皇帝的心中,明昭的定位到底是什么?!
苏潜默沉默,半晌终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他只想尽力的帮助这个女子,至少不能让她有什么危险,至少在自己还能在她身边的时候,为她多做一些事情。
皇帝的旨意马上就传达到了各处,太子被禁足太子府,手中的权力全都被剥夺,现在除了还挂着一个太子的名号,还有什么?
除此之外,皇宫之中又有着大批的赏赐被送到了镇国将军府中,那东西多得甚至比一般女子的嫁妆还要多!
这个可真是惊呆了云都城众人,眼珠子都要被惊得从眼眶脱落了!
都说皇帝忌惮明昭,可是这般的荣宠谁有过?!为了明昭,皇帝差点将太子给废了,这件事情一出,这云都城中关于皇家的秘闻之事的猜测则是又多了许多个说法。
有人说,皇帝是因为欣赏明昭。
有人说,其实这跟前太子妃有关系。
有人说,皇帝这是将明昭看作是自己的女儿。
有人说,明昭其实就是皇帝的女儿。
更有人说,皇帝实则就是喜欢明昭。
众说纷纷,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是皇帝护着明昭这一条,就足以让得一些心思不轨之人稍稍消停了些。
至少他们不再敢光明正大的去对付明昭,毕竟那斩杀台上,太子党羽的鲜血还在上面染着呢。
云都城中因为这个,各家也都是惊疑不定,毕竟皇帝这一招是直接打乱了他们的一些计划。
而此时,太子府中。
太子一脸阴沉的坐在座位之上,地上全都是他摔碎的东西,门口站着他的随从,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太子这个样子,走上来劝诫太子。
“殿下,稍安勿躁,此时切不可如此啊!”
“不可?!呵!我这太子之位都要没了,还有何不可?!他竟然为了一个下贱女人生的孩子要废了自己的儿子!”太子的发髻有些乱,额前碎发垂落,一身白金交错的蟒袍上有着细微的褶皱。
“殿下!此话切不可再说啊!小心隔墙有耳啊!”男子面色微微一变,向着门口看去,当看到门口并没有人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可!不可!什么都不可!从小到大,他的眼中就只有那一个女人!若我是那个女人生的,恐怕现在连皇位都是我的了!”太子越说越过分,中年男子终于是苍白了脸色,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殿下,这只是暂时的,还要为大业着想啊!待到时机一成熟,我们就可以行动了!到时候殿下想要怎样不行?一切不都掌握在殿下的手中?”中年男子说道。
听了男子的话,南赢枭终于是闭了闭眼,缓了缓心神,半晌,南赢枭睁开眼睛之后,终于是恢复了以往的那个他。
“呵!是啊!我到底还是太子!我会让他明白,到底事儿才是最适合做那个位置!”说着,南赢赋起身,踩着地上的那些碎片就向外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中年男子一惊,追问道。
“放心,我还没那么愚蠢,我的太子妃也该想我了。”南赢枭大笑一声,离开院子。
男子听到太子妃时一愣,终于是叹了一口气,眼中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怜悯。
太子妃那个清澈如水高如云彩般的女人啊……
太子府的后院,一座精致风格独特的院落伫立在这里,整体都是金色的,但是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笼子……
它的门很宽,很大,但是被上着锁,那锁竟也是纯金色的,映衬着这个小阁楼般的圆形建筑!
南赢枭打开门,缓步走进,里面幽暗,外面的阳光透过这窗缝,映射进来,朦朦胧胧之间可见这里面的摆设。
这里面美极了,墙上全都是刻着的彩画,琉璃灯是那种幽暗的紫色,中间则是一个大大的金色的琉璃灯,这琉璃灯的光芒照射在那壁画之上,就能让人看清,那上面并不是什么树木花草,也不是什么建筑美景,更不是什么山山水水,美人嬉笑,而是春宫图!
那等画面真真是让人无法直视!
而这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坐落在中间的一张大床!上面紫色的纱帐轻轻垂落,边角绣着金色的龙凤纹路,金色的被角从帐子的一角漏出来,是上好的云锦锻!
整个大床奢侈豪华,让人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还会有如此…豪华的大床?!
就连皇帝的床也不过如此吧!
隐隐之中,里面躺着好似一道身影,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墨黑的长发洒落在明黄的绸缎之上。
南赢枭轻轻掀开帘子,里面的女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南赢枭如痴如醉的看着里面这个女子,而女子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睁开了眼睛。
眉眼如画,说的就是这样!
她的眉眼弯弯就像是天上的月牙儿,即使不笑也多了三分的笑意,天生笑面的她看起来是美好,她的目光澄澈,但是眼底深处却是隐藏着深深的死寂。
南赢赋轻轻的坐下来,覆在女子的身上,手轻轻的抚在女子的脸上。
“幽梦。”声音温柔,这哪里还是那个阴沉的南赢枭?!
女子一双水眸看着他,但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向其他,南赢枭也不在意,就这么痴迷的看着她。
头埋在女子的脖颈之中,深深的呼吸着,手紧紧握着女子放在胸前的手,女子的肤色苍白,像是一种长时间不见阳光的病弱白,纤细的手腕上拴着一个银色的铁链子,铁链子的另一头则是在床柱子上。
“南赢枭。”女子樱唇微动,终于吐出了一句话,南赢枭呆住,随即眼中爆出狂喜之色。
“幽梦!幽梦!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对不对?幽梦,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幽梦……”
女子微微闭上眼睛,下一刻对上了南赢枭的眸子,此刻的南赢枭没有任何的阴沉,高兴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女子深深地看着他,吐出一句让得南赢枭瞬间变了脸色的话来。
“放我走。”
听着这句话,南赢枭狂喜的面色,终于一点一点的扭曲,一点一点的变了颜色。
原本的狂喜渐渐沉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他的手猛然掐上她的脖颈,额角青筋跳动,一双眸子全都是阴狠之意。
“走?你要去哪?!你是我的太子妃啊!幽梦!为什么要走?!我不准!”此刻的南赢枭满脸的狰狞,手慢慢的收紧。
女子的脸色慢慢涨红,逐渐有些发青,最后成为青紫色,她不挣扎,也不喊叫,就这么默默地承受着,一双美丽的水眸渐渐闭上,眼角泪水滑落。
南赢枭看着女子闭上了眼睛,忽而惊吓般的松开了手,帮助女子顺气,女子剧烈的咳嗽着,一张笑脸变得通红,随后苍白的吓人。
“对不起,幽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幽梦,我们好好的,幽梦不要离开我,幽梦。”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幽梦……”南赢枭手脚无措的看着女子,抱着女子,满脸的忏悔。
女子看着他,嘲讽一笑。
“那我要你去死呢?”女子的声音锁了几分的嘶哑,想来是南赢枭刚刚伤了她的嗓子。
南赢枭顿住,看着女子,一双眸子渐渐变得幽深,深不见底。
“死?幽梦,即使是死,我也是要拉着你一起的,不管是生是死,你都不能离开我。”
“既然你不能安心待在我的身边,那么有了孩子呢?是不是有了孩子你就能安心地待在我的身边了?”
“幽梦,我是爱的你,也只有你才有资格诞下我的子嗣。”南赢枭紧紧地抱着女子,紧紧地抱着。
女子缓缓地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绝望……
将军府中,紫竹轩此时一片宁静,这个将军府没有了刘氏,没有了司柯司玉,恢复了久违的安宁。
“小姐还睡着呢吗?”连翘悄声问道,奇巧儿点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连翘安静一些。
“有事吗?”
“十六皇子还有两位少爷回来了,还有几位不认识的公子们。”连翘小心翼翼的向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奇巧儿皱眉,今日一早她进来打扫的时候就看到床上多了一个身影,原本还给她惊了一跳,不想竟是小姐,原本不想打扰小姐,却不曾想,再进来的时候小姐竟然发了烧,这一折腾又寻王太医,又去熬药的,转眼之间也到了下午了。
“什么事?”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两个丫鬟顿时一激灵,赶紧的就开了门进了去。
一看到自家小姐坐在床上,两个丫鬟眼中满是激动。
“呀!小姐你醒了!”连翘冲了过去,看着自家的小姐,好久都没有看到自家的小姐了,都感觉快不认识了呢。
看着连翘幽怨的小眼神儿,明昭无奈,手握成拳掩在唇边,轻轻咳了几声。
“怎么,你家小姐我偷了你的银子了?”明昭笑道,连翘摸了摸脸。
“奴婢哪有什么银子啊,还不是因为小姐总也不回来,奴婢呀都快认不出小姐了!”连翘撅着小嘴儿,看着连翘一脸幽怨的模样,明昭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摇头苦笑,现在的小丫鬟们啊,都是了不得了,这不就是再说她身为主子也不把她们带在身边,连自己的仆人都不认得自己的主子了,这主子做的得有多失败?
这是在埋怨她呢。
“你这小丫头,哪有奴婢将自己主子忘了的?翅膀硬了啊,知道自己到了年龄快要嫁人了啊,就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了啊。”明昭调笑着说道,将连翘说了一个大红脸。
连翘跺跺脚,却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她这个主子总是这么欺负她!
“算了算了!小姐嘴巴厉害,奴婢是说不过小姐的!”
奇巧儿在一旁段这样药碗走了过来,笑着看着两人。
“小姐,您别听连翘胡说八道,什么不认识?昨个儿夜里连翘还和奇巧儿说做梦都会梦到小姐呢,又怎么会不认得小姐呢?”说着将药递给了明昭。
中药的味道扑鼻而来,明昭皱眉,但还是接了过来,一口气饮下,满口的苦涩,将药碗递了回去。
奇巧儿又递过来一小碟儿的蜜枣,明昭拿起一颗含在嘴里。
“你们刚刚在门口说的什么?”明昭问道,连翘反应过来赶紧将有人来访的事情向着明昭说了出来,明昭一顿。
“给我收拾一下。”
说着就下了床,脚步还有些发虚,身子也没有什么力气,两个丫鬟忙里忙外,帮着明昭套了一件衣服,束了头发就直接去了紫竹轩的前厅当中。
一进门,就看到了南赢徽,以及双生子,再往里看去就对上了元鹰的脸,当然还有褚卫,以及沈昀等云一卫的人。
“大姐姐!”
“大姐姐!”双生子看到明昭之后双眼放光,赶紧的就向着明昭走过来,看着长得俊秀的双生子,明昭心中自是自豪的,也庆幸着自己当初做的那个选择,收下了双生子。
摸了摸他们的头,这是这姐弟三人常做的事情了,对于双生子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这样的明昭看在他人的眼中却多了几分的人气儿,让人很难将她与昨日在竞技场中的那个一身煞气之人联想到一起去。
“咳!大庭广众之下成什么样子。”南赢徽轻轻一咳,装作不经意,但是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的盯着明昭。
明昭一笑,向前走去,在路过南赢徽的身边时,伸出手来直接将南赢徽拽到怀中,一双魔爪直接向着南赢徽的脸蛋冲了过去。
人家南赢徽现在也是一个小小少年郎了,哪里能被一个女子这般磋磨?想要挣扎但又顾忌着明昭身上有没有伤口,所以也不敢乱动,只是大声的嚷嚷着,出言制止,但明昭又岂会受到他的威胁?
这厮从小包子开始就被她抓着玩,她岂会介意他反抗?南赢徽反抗无效,只能任其下手,这张脸却是越来越红,也不知道是明昭捏的,还是羞的。
两人的互动何其的自然,令众人诧异的是,明昭竟然敢对一位皇子如此不敬,而这位皇子似乎也允许她这样?光明正大的纵容着她对他的放肆?
在这两人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君臣之分,更多了一丝丝的温情,像是亲人姐弟一般。
十六皇子南赢徽,这是众人都知道的,这位皇子性子乖张,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与其说上一句话的,更别说会让人在他的脸上这般放肆无礼。
看着众人诧异震惊的视线,南赢徽深感到一阵无力,并且一波一波的来袭,让他无力承受。
一双眼睛指控的看着明昭,明昭笑的开心,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媚,南赢徽的心总算是微微放下了一些,谁知道当他听到明昭在竞技场的事情之后,有多担心!有多害怕!
害怕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他又该如何,害怕,没有了她,他的世界是不是又要失去那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抹阳光。
明昭对上南赢徽的眼,心中安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一手将他揽在怀中,南赢徽的眼眸瞪得老大,想要挣扎出来,但是感受到背后轻轻拍打的力道,这一刻南赢徽竟是不想出来了。
“别扭的小鬼。”明昭无奈的笑道,这一幕竟有些相似,想想几年前,在城门口她前去衡山一带,这个小鬼也是早早的就等待在城门口。
也是这般,她又让他感到不安了吧。
过了一小会,直到一声咳嗽声再次响起,南赢徽已经,赶紧红着脸从明昭的怀中出来,对上明昭的笑脸竟是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明昭伸出手最后揉了揉他的脑袋,总算是放过了他。
一抬头就对上各人的神色各异。
沈昀还好说,虽然眼中有着震惊,但也没有那么过分,可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云一卫各个瞪大眼睛,元鹰更是指着她然后又指了指南赢徽,最后吐出来一句让众人都无语的话来。
“你们、你们、你们定亲了?!”定亲?明昭黑线,这个元鹰哪里都好,但就是想象力太丰富,什么事儿都能让他想的相当的复杂、相当的多彩!
“看什么,也想我这么对你们?”明昭轻轻一笑,一排小白牙露出来,脸上浮现一对儿浅浅的酒窝,可爱,但也唬人。
让人发毛。
元鹰往后退一步,那是因为他哪里好意思让一个…小姐抱了。云一卫后退的原因是因为,都知晓了明昭的性子,这个女人,比恶鬼还可怕,让她抱,呵呵。
明昭一双眸子扫了一圈,最后耸耸肩,忽而肩膀一痛,扯到了,眉毛不着痕迹的一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都来找我,是有何事啊?”这几个人可不是一伙的,这南赢徽经常来,但沈昀还有云一卫却是第一次来,这个元鹰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
明昭诧异的挑挑眉,南赢徽皱眉。
“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明昭斜眼看了南赢徽一眼,这个毒舌的小鬼,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了。
南赢徽捂脸,他错了。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元鹰笑着说道,英武不凡。
“哦?这么快?什么时候出发?”明昭微微一惊,上一世他们可没走的这样早。
“后天。”明昭挑挑眉,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瞬间变深。
“你不是来和亲的吗?看中哪家的姑娘了?”
“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我的部下倒是看中了一人。”元鹰摸了摸鼻子。
“嗯?是哪家的女子?”跟在元鹰的身边的副将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就那天跳舞的那位粉衣女子啊。”明昭挑眉,眸色微深,那不正是司玉了吗?
机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题外话------
谢谢亲亲送的十张票票,爱你么么哒!还有亲亲送的花花神马滴,嘿嘿,不多说了,亲亲们可以向小笙留言哟!
T
☆、第一百二十九章:司玉,出征!
紫竹轩中可谓是热闹了一下午,这云一卫的众人还有元鹰等在紫竹轩中一直到了天黑才离开,其实众人看到明昭无碍本来也不想打扰了明昭休息,不想明昭竟是忽然想吃野味,这众人又都是年轻男儿,所以也就一拍即合,再加上明昭说话也有意思,像是一些见识他们竟然闻所未闻!
元鹰哪里知道竟然还有如明昭这般的女子,两人相谈甚欢,若不是明昭受伤,他还真想和明昭好好切磋一下,一时高兴,竟要邀请明昭去西夷做客,明昭笑着应承。
当然众人还说了今日在早朝上发生的事情,明昭的笑容微微一顿,也没有多说什么,沈昀看着明昭,发现明昭也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后也收回了目光。
终于送走了众人,与留下的沈昀又私下说了一些事情,终于明昭在两个丫鬟的相伴之中走回了卧房。
刚刚进去,明昭就笑了。
“什么时候来的?”这个洛初现在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看着坐在小榻上的男子,明昭走了过去。
男子手中拿着一本书,这房间里的琉璃灯在天黑之时就已经自动亮了起来,光芒柔和并不刺眼,男子就这么静静地靠在小榻上,安静的看书,闻她说话,也不理会。
明昭挑眉,右手伸出轻轻挑起男子的下颌,俯身唇,就这么贴了上去,淡淡的,一双凤眸狡黠的看着男子。
刚刚要离开,不想那男子竟是长臂一捞,将她捞在了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明昭一愣,随即眸子一眯,伸出手去环住洛初的脖颈,其实两人之间说是亲吻,但看起来怎么也有一种玩闹比试的意味,但让人看起来脸红心跳。
许久之后,明昭苍白脸有些微红,看着笑看自己的男子,明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转眼看到放在一旁的书,伸出手去,打开。
“这是什么书?”明昭的眼睛落到那本书上,顿时小脸爆红!
“你、你!你!”明昭将那书赶紧的扔了回去,美眸之中全是羞恼,这上面那里有一丁点的字?!这全都是图!少儿不宜的图!
“嗯?有什么不对吗?”明昭看着洛初,眼睛不禁扫到了那一旁矮几上的一摞子书以及旁边半开着的小箱子,随即一巴掌拍到了洛初的身上。
“谁让你动那个箱子的!那是给司玉的!”明昭一脸的指控,将夺回来的那本书一下子就扔回了箱子当中。
“嗯?就兴你偷偷的看,我看就不行了?白送给司玉都行,那你怎么不送给我一本呢?”洛初眯着眸子,一副你负了我的模样,让明昭看了深感无力,手臂微微闪到有些疼。
“我何时看了?看的人是你好吧!再说了,若是等你成亲,你若想要,我定会送你几车!”明昭白了他一眼,无法想象到洛初这样天人般的人手中竟然拿着…拿着这样的一本书,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嗯,也行,这样为夫也就让娘子你更加幸福了。”荤话从洛初的嘴里吐了出来,明昭呆滞一瞬间,看着洛初的眼睛就像是见了鬼一般,下一刻涨红了脸,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洛初眯着眼,含着笑顺势将女子圈在怀中,牢牢的。
“娘子自带嫁妆,为夫也是很高兴的,为夫不求娘子带着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更不求房屋土地,有这些书也就够用一生了。”明昭风中凌乱,随即傻傻的将手覆盖在了洛初的额头之上。
“没有热啊,怎么就说了胡话了呢?”女子呆呆的,好似喃喃自语一般,又傻傻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洛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阿昭,终有一天我定会百里红妆八抬大轿的将你娶进门。”百里红妆?十里红妆她倒是听说过,但这百里红妆,明昭挑眉,伸出手捏了捏明昭的脸颊。
“这位公子,说大话,可是要变猪的。”明昭好像爱上了这个动作,不管是对南赢徽还有双生子那些小的,还是面对眼前的这个大的,对那细白的皮肤爱不释手,一个男人怎么能有这么好的皮肤呢?
明昭纳闷,洛初挑眉,猪?
“我与你的承诺何时变空过?不过你这样说,那你到时候可就会成为猪婆娘了。”猪婆娘?这般粗俗的话语,明昭却是没有感到丝毫的不悦,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说我要成为你的猪婆娘了?”明昭笑着问道,洛初却是坏坏一笑,这般的笑容看起来竟是多了几分邪魅,明昭一愣,左胸口覆上了一直温热的手掌。
“阿昭,说话要凭心来说,况且,这里不已经是我的了吗?即使你跑了,为夫也会将你追回来的,天涯海角,无论哪里,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明昭都只会是我洛初的娘子!”
听了这话,明昭愣住了,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说实话,自重生以来她就没有想过自己感情的事情,包括和洛初,从一开始的抗拒到顺其自然又到现在两个人合心合意。
只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婚事!
前几年刘氏拿捏过自己的婚事,在那件事情之后,自己更是得到了司凯锋以及皇帝的允许,自己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
可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自己的婚事究竟会如何,本以为这一世也就自己一个人了,自自在在,逍遥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如今,有一个男子竟然说他要娶她,明昭这一瞬间竟是不知是何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迷茫了。
“可是,我……。”
“怎么?我记得你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如此想,我也如此想,正好两个人想法一致又两心相悦,有何不可?”洛初说的直白,不给女子丝毫逃走的机会,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就像是那天上最耀眼的星辰,让明昭无所遁形,逃无可逃!
他也只是告知而已,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从她走进了他的视线开始,从她让他动了心的那天起,她就已经走不了了,今生今世,她都只能是他的。
看着眼前迷茫的女子,洛初也不催她,让她仔细想想也好,不过结果是不会变的就对了。
下一刻一只大手就轻轻覆在了手臂上,慢慢的揉捏着,舒缓着手臂的疼痛,昨日这只手臂脱臼,再加上她强硬的将手臂接上又在冰凉的溪水中呆了好久,这手臂不加倍疼痛才有鬼了。
明昭没有说话,沉默的看了洛初半晌,最后乖乖的靠在了洛初的胸膛上,洛初嘴角的笑意加深,眸光越发的温柔,她这是默认了吧。
“明明身子还没好就又开始作上了,你是想要怎样?嗯?”洛初轻轻地说着,但手上的力度可不太温柔。
“呀!疼疼疼!”原本陷入沉默的明昭的小脸一抽,一双眸子瞪着洛初,里面充满了威胁,洛初看着这样的她,下一刻,直接低头咬在了她的唇上,刺痛传来,明昭低呼一声。
“疼?”洛初抿了抿唇,狭长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一脸震惊的女子。
“洛初,你是属狗的吧!”怎么还咬人啊!明昭捂着自己的唇,轻轻的碰了碰。
洛初按摩的手停了下来,深深地看着明昭,明昭心中一咯噔,赶紧奉上笑脸儿,主动上前蹭了蹭洛初的下巴。
毛茸茸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脖颈间,有些微痒,洛初无奈一笑,赶紧将她拎开。
“你何时学了这么一招?就专门对付我是吧。”每每都是,她的花招可真是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他都纳闷儿,这个小女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花招。
“哪有,哪有……”明昭讪讪一笑,对付洛初那就得不要脸,不然她怎么占上风?只是明昭却没有想到,日后当某人的脸皮已经厚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时,她也只能望而兴叹,自认倒霉,仰天长啸了。
“你还没说你要做甚,身子骨不好还使劲儿的折腾,今晚的野味好吃极了吧。嗯?”洛初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明昭讪讪一笑,微微心虚,内心生出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娘子翻墙被相公捉到?
“你的身上有伤,不能吃那些油腻的东西,而且你需要静养。”洛初最后一句话,让明昭讪讪一笑,但心里怪怪的,她又不是残了,那里需要静养?不过这句话她是没有说出来。
“你还没有说,你要对司玉怎样,能用得着让你送她这些东西?”洛初引回了话题。
明昭看着那地上的箱子,以及小榻上的画册,缓缓一笑。
“这些当然不能随意乱动,司玉的嫁妆,怎好让你一个大男人随便看?”司玉的嫁妆?洛初挑眉。
“司玉一直想着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怎么着我与她至少都是姐妹一场,又怎好不成全了她?作为姐姐,至少也应该将妹妹的嫁妆准备好,不然成亲之后怎能幸福?”明昭说道,手轻轻的抚上那本书,眼中全都是冷嘲。
洛初不语,看着女子已经渐显绝色的小脸,眼睛又落到了那些书上,若有所思。
看来他也得有所行动了啊,不然娘子被人拐跑了,可就坏菜了。
自从司玉被撵出将军府后与司柯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去白家也没去成,但后来司玉也不知道向司柯说了些什么软话,终究还是让司柯这个哥哥软了心,专门给她在外面寻了一处府邸,这里距离着三皇子的住处也是有些近的。
这样司柯平日里来探望照顾司玉也是方便一些的,且他们都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当然也会多加照顾。
因为第二日,西夷国的使臣将要离开,所以这一日,皇帝专门为了他们设了宴,当然皇帝也只是微微露个面而已,主要接待的还是太子这些个儿子们,在中途的时候提议给众人观赏烟花,太子倒也大方,带着一行人也就直接出了皇宫,直奔外面一处酒楼,那酒楼挨着湖,景色宜人,不一会那烟花就嗖嗖嗖的飞上了天。
明昭呢,虽不能喝酒,但也来了,一行人好不热闹,就连一向绷着脸的燕辞脸上都是多了三分的笑意,明昭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反倒是一旁的苏潜默身上的气压反倒是更低了一些。
元鹰呢,本就性子豪爽,再加上西夷国的人都是特别能喝酒,所以喝了半宿,夜深了众人这才散去,就连酒量极为不错的南赢赋都有些醉了。
一众人就这么散了去,太子已经被人送了回去,南赢赋也是摇摇晃晃的上了轿子,元鹰更是如此,与明昭絮叨了好多话,非要邀请明昭去他西夷国游玩,明昭一口答应了,终于喝醉了的人都走了,这门口就生了下了明昭一行人。
“主子,太子还有三殿下会不会发现啊?”司信站在明昭的身后,这些人都是天潢贵胄,平时那里会这般放肆自己?不要说喝醉了,就连喝酒都是有着节制的,不然被自己的政敌给干掉怎么整?
不过她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在今晚发生,毕竟她可不想暴露自己。
“呵!发现什么?喝了酒自然会醉,不然又怎么能叫喝酒呢?她呢?”明昭一笑,想想今晚的计划,以及明日事情的结果她就觉着心情美极了。
“属下已经按照您说的做好了,亲眼看到了司玉上了三殿下的轿子。”司信说着,明昭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了,希望司玉能够喜欢这个大礼,为了这个大礼,她可谓也是费了一番的心思的,只望司玉今夜能够好好享受。
今夜不要说月亮了,就连一颗星星都没有,黑的让人有些发憷,但也就是这样的夜晚,才适合做一些事情,不是吗?
司玉坐在轿子里,她也是在今晚收到自己哥哥传过来的消息,说三皇子在这里,她知道这是一次机会,自己的哥哥司柯也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三皇子的心。
所以这一次有何尝不是将她安排一个好的婚事呢?
三皇子那般触不可及,早先自己的亲娘刘氏还在的时候,自己还有一个嫡出小姐的身份,背后还有安国公府做靠山,那个时候谁不羡慕自己的身份地位?哪里像是现在这般,成了来历不明的野种,连住处都是自己的大哥在外面随便找的,自己没有家,更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飘飘浮浮没有个着落。
可是自小她就是被众星捧月般被捧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般委屈?出了门都要遮遮掩掩,但这也止不住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她是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更不想永无出头之日,让那个贱女人站在高处俯视着她。
她,不甘啊!
所以今夜,就是她的重生的时候,只要过了今夜,三皇子府就会成为了她的落脚之处,至少看在哥哥还有白家的面子上,三皇子不会亏待了自己,即使皇帝赐了三皇子妃还有一位侧妃,但是至少自己也能够争取个侧妃的位置不是,那么正妃的位置以后又有何难?
司玉一向对自己都是充满了自信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司玉迷迷瞪瞪的坐在轿子之中,忽而听到了外面有声音,司玉一个激灵,可是眼皮却是越来越重,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外面的声音。
“殿下,您慢点。”这是南赢赋身边随从的声音,迷迷糊糊之中,司玉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浑了……
一路摇晃,司玉只感觉自己在不清醒之间被一个人抱起,柔软的触感传来,只是一张床吗?
鼻翼间传来了,南赢赋身上的那檀香的味道,想到这里,司玉内心不禁有些兴奋,将眼睛掀开一条缝,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在黑暗之中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走来……?一夜**,满室迷乱……
第二日一早,明昭刚刚穿好官袍,司信就走了进来,在她的耳旁说了几句话来。
明昭闻言点点头,随意的吃了一口早膳之后就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今日的早朝恐怕会有惊喜啊。
果然,今日的早朝,皇帝直接就颁下了圣旨,司玉荣升为郡主,赐婚给西夷国的祥如将军和亲。
此言一出,百官诧异,当然更有几个知其内情的人,只是此事对于他们夏恒来说又何尝不是个让人感到羞辱的事情呢?
原来竟是今日一早,祥如将军的床上多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正是司玉,祥如将军当然也是知晓司玉这个人的,那日的一舞令人难忘。
祥如将军对于司玉也是较为满意的,虽说这事情发生的不大美,心里也有一些犯膈应,但是看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一时之间也就忽略了这些东西。
司玉愿不愿意可就不是她说了算的,现在人家祥如将军都不介意了,直接要了她,她也只能服从。
圣旨一下,元鹰他们就推迟了回去西夷国的日子,这一推就是三日,直到第四日清晨,明昭奉命为几人送行。
原本就不少的人的队伍加上了司玉,直接翻了倍数,毕竟这司玉也算是嫁过去和亲的,这嫁妆当然也是不能少的,司玉坐在马车当中,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一张俏脸冰冷冰冷,可见她对这门亲事的意见。
只是她想是她的事情,再怎么不愿意也没用。
明昭将他们送出十里之外,正当告别的时候,那马车当中的女子就派人来说要与她说上几句话。
元鹰还有祥如将军当然知道这明昭与司玉原来是什么关系,所以也就没有阻止,明昭骑着马儿就走到了那马车旁。
这马车真可谓是喜气洋洋,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和亲的队伍。
这两马车是由四匹马儿共同一起拉着走的,整体来说那些普通马车比这马车可谓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马车的红色锦帘此刻被收了起来,里面坐着一个娇媚的大美人,只这位美人浑身气质冰冷,哪里有身为新嫁娘的感觉?
明昭冷笑一声:“不知丽霞郡主有何事情要与本将军说?”司玉被封为六品丽霞郡主,这对于一个没有家族,也没有什么功德的普通女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况且她嫁的并不是什么他国皇子,只是一个将军,这封号也没有必要多高,只要过得去就成了。
不过司玉现在的下场已经算是好的了,若是那位祥如将军不认账,不将她看做是个人,她的下场可就没有这么好了,说不定死都没地死,最后说不得乱葬岗就是她的结果。
不过明昭又怎么会让她这般简单的就结束了这一生?至少得让她好好享受一下这一生,才对得起她上一世对她的一剑之恩。
“是你吧,是你做的,大姐姐。”司玉说道,一双眼睛从没有一刻是现在这样安静。
明昭看着她的眼睛,坐在马上,忽而一笑:“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司玉的瞳孔狠狠一缩,那又怎样?!
“明昭!”司玉恨不能将眼前之人咬断喉咙!千刀万剐!她的娘家她的母亲她的未来全都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中!
“难道妹妹不满意吗?那位祥如将军也是一表人才呢,虽然是个武将,虽然出身不大好,虽然家中已有了儿女,但毕竟妹妹嫁过去也能做一个将军夫人不是?还要恭喜妹妹。”明昭说道,句句直接打入司玉的心上。
司玉双手握拳,眼里全是恨意,但是脸色却渐渐透出苍白之意来。
司玉的心性高,一般的她还看不上眼,一心想要嫁入夏恒国南赢皇族,嫁给南赢赋,但是这一世司玉的立场可没有上一世那般占优势了。
上一世她帮助南赢赋奔波半生,赢得了夏恒的大半江山,助他登上皇位,司玉上一世身后有安国公府还有镇国将军府做后盾,人长得又漂亮至极,南赢赋对她动心也是必不可免的,上一世她明昭得了个那般惨烈的下场纯属她活该,现在想想竟有些可笑,若是上一世,她有这一世的一半强硬,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司玉不是想嫁人吗?好啊,那她就成全她!
她不是想嫁给南赢赋吗?不是觉着南赢赋是最好的吗?那她就让她看看,一无所有的她,是否还会让南赢赋另眼相待!
那个男人啊,是天下最自私的男人!
司玉一向自持甚高,总以为自己能得到最好的,那她就成全她,成为人家的继室,做了人家的后母,又去了西夷国那样的国家,地盎然有她好受的。
谁不知道,西夷国乃是几国之中最乱的国家、最野蛮的国家,以武为尊,娇滴滴的女子在那里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而且这位祥如将军真的是位好的,真正好的地方司玉以后会慢慢发现的,只是到时候不要太过惊喜才好。
“明昭,我真恨我自己在前几年没有杀了你!”司玉咬牙切齿,恨不得蹦碎了一口银牙,一双美丽的桃花眼淬满了毒光。
明昭身下的踏雪微动,一身皮毛通体流光,黑的发亮,对司玉忽如其来的杀气充满了敌意。
明昭轻轻拍着身下的马儿,安抚着它,马儿总算是渐渐安静下来,只是那一双漆黑的、如铜铃般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司玉。
司玉没有管那马儿,而是一直看着那上方的女子。
“真可惜你没有杀了我,不然现在恐怕你前途无量吧,只是,今生你注定和南赢赋无缘了,我还真是为你感到惋惜呢,妹妹。
只希望妹妹一路平安,与祥和将军白头偕老。
时候不早了,妹妹也该上路了。”说罢,明昭就转身,只是刚走几步又回身看向那车上的女子。
“妹妹放心,这一路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妹妹就安心的做这个新嫁娘吧,不要想着逃跑,不然不单姐姐会生气,就连祥如将军也会生气的。”莫名其妙的说了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的看着司玉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去。
司玉的眼中出现震惊之色,不会有人打扰她?是了,在路上她拜托了哥哥安排了不少的人手助她逃跑,一个不太重要的何其人选,在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明昭又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明昭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了?!就连他们的秘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明昭,这几年明昭到底还是长成了一个参天大树,不怕风雨的参天大树,羽翼渐丰,可以在苍穹翱翔的雄鹰!
司玉走了,红色的马车,长长的队伍渐渐消失在了明昭的眼前,明昭就这般坐在马儿上看着那队伍离去的方向。
“你到底为何要将死去派去和亲?”苏潜默在一旁问道,对于明昭的这个决定,苏潜默很是疑惑啊。
明昭收回目光看着苏潜默忽而一笑,这笑迷了他的眼。
“你可知那位祥如将军的前两任妻子是怎么死的吗?”苏潜默摇头,对于一位他国将领,他又怎么会了解的那么深?
“祥如将军母亲早逝,现如今还有一位老父亲,祥如将军的那两位妻子就是死在他那位老父亲的手中的。”听闻此话,苏潜默疑惑的看着明昭。
“至于死因,两位夫人是被虐死的。”虐死?!苏潜默一愣,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震惊的看着明昭。
“不错,你想的不错,其实这已经是西夷国算不得秘密的事儿了,**的名声,呵!”就是不知道这个司玉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若是她聪明一些,抱紧了祥如将军这棵大树,或许还能多活一些日子,但若是她还有着那些小心思,恐怕,她的日子可要精彩万分了啊。”明昭说道,眼中已经溢上了笑意。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一片好心,妹妹想要嫁人,做姐姐的又怎能不成全了她呢?祥如将军可是很厉害呢,而且我还送了司玉特别的嫁妆,想来不管何时她都不会无聊。”说罢,明昭策马而去,苏潜默皱眉,找人前去调查。
没几日就传来了消息,那位祥如将军的老父亲确实是个有病的,睡了儿子的妻妾,并且将她们折磨致死。
只是这一点祥如将军并没有阻止,而是默许,到底什么原因没有人清楚,可是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位将军精神方面有问题!想来司玉以后的日子……
苏潜默看着纸上的消息,随即将这张纸烧掉,负手立在窗前,眸色深沉。
各国使臣陆陆续续的离开,这夏恒终于是有了一段的安生日子,只是这安生日子还未等过多久,贤王反了!
贤王乃是元勤帝的亲弟弟,当初在元勤帝登基的时候据说兄弟两人还为此争夺皇位,最后还是元勤帝胜了,而贤王则是退居到了江南一带,成了那里的本土皇帝。
贤王在那里称王称霸,元勤帝这么些年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据说是因为觉得亏欠自己的弟弟,因为自己的母后就是因为兄弟人争夺皇位,在紧要关头在元勤帝的剑下救下了贤王。
贤王败了,元勤帝登基了,但是隔在兄弟二人之间的隔阂却是永远都消失不了了。
此次贤王反了,竟然在短短几日之间就占领了两座城池!那速度简直就是快的让人哑口无言!
皇帝听闻此事,第二日就大病不起,一时之间,无数将领纷纷请命前去,皇帝前后派了三位主将前去,只是那贤王却是像开了卦一般,迅速的打败了三位将领,迅速的又占领了两座城池,并且将其中两位被活捉的将领的尸首直接挂在了那城楼之上。
这等侮辱之意,谁能忍受?!
就当第五座城池温州城被贤王大军入侵的时候,司老将军主动请命前去边关,只是皇帝看他年迈,最终没能同意,司凯锋更是不可能离开帝都离开皇帝,所以这任务就直接落在了明昭的身上!
明昭领命,皇帝将三十万大军的虎符交到了明昭的手中,这一举动震惊了不少人,不过想想明昭的本事,众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前几年明昭在那边关地区可是立了功名的。
现在终于明昭的将军之位派上了用场,云都城中有苏潜默在所以她并不担心那些个世家大族会有什么异动,沈昀则是会留在帝都之中保护皇帝,再加上六皇子,这帝都之中大多也不会有什么变动。
仔细安排了一下,明昭就去了洛初去处。
听到这个消息洛初一直皱着眉头只是终究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嘱咐着明昭万要小心。
明昭全都应承着,一夜安宁。
第二日一大早,云都城门口,明昭一身红衣,外罩银白色铠甲,黑发高束,额前碎发轻轻垂落,一双凤眼锐利无比,琼鼻高翘,樱唇微抿,即使素颜朝天,也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目!
她的背后背着一张大弓,那乃是前些年秋猎皇上所赏赐追月弓!
明昭喝下皇帝端过来的三大碗的酒水,将那大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好似响彻了天地!
黑色的靴子走到高处,看着下方的将士们。
“剿灭反贼!护我山河!”女子高高的举起手中的追月大弓,那两端的珠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是要闪瞎人的眼睛一般!
女子的声音清冷,内力磅礴,这句话顿时响彻整个上空!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女子,她一身冷厉,声音含着浓浓的杀气,让的人们一个激灵。
“剿灭反贼!护我山河!”
“剿灭反贼!护我山河!”
“剿灭反贼!护我山河!”将士们的呼喊随之而起,顿时整个云都城都是震了一震,那肃杀的气氛直接影响了在场的其他每一个人,百姓们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那个人就像是天上最耀眼的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不自禁的,百姓们竟然也跟着喊了起来,一时之间,云都城的上空只有这一句话!
女子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元勤帝,元勤帝点点头,女子回身恭敬一拜。
“大叔,我定然将贤王项上人头取回!”大叔?元勤帝一愣,看着眼前已经转身而去,翻身上马的女子眼中浮现复杂之色。
久违的称呼了,记得第一面时她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吧,不过那已经是多久了,皇上慢慢抚上自己的胸口,竟然有些发酸。
这个孩子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他给过她信任,也给过她怀疑,甚至有一段时间故意疏远她,冷落她,直到战争前一刻,他也是如此,但是在关键时刻,她竟然义无反顾,为他冲锋陷阵,为他保护山河。
若是,她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
“皇上?该回了。”一旁的徐忠轻声提醒,元勤帝看着明昭离去的方向,站了许久,直到那大军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皇帝才肯摆驾回宫。
各位皇子、文武百官都回了,百姓们也都散了,不过这段是日云都城中却是陷入了一种低沉的气氛之中。
明昭到达那温州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那将领还算不错,至少坚持到了明昭带领大军到达那里,在贤王多番的攻势之下终于抱住了温州城。
只是那将领终于是因为伤重而亡,明昭将其亲自掩埋,此事立即传遍军中,军中将士们立刻就对这位年轻的女将军的认知有了改变。
就连云都城闻声纷纷都对明昭这位将军赞不绝口,只是这眼前的局势确实让的众人实在是乐不出来。
但是就在下一次贤王大军来袭,明昭忽然亲自带兵出城,直接迎上,这初次交手之后才猛然发现,对方的将士们竟然要比自己这方的将士们不管是在体格还是武力值上都要强上许多!
但明昭也不傻,带的人有不少都是屈凜卫的人,剩下的将士们也没有用普通的将士们,而是用了司家军!其实这也是属于屈凜卫的一部分,只是这屈凜卫也是分为许多部门,就像是六部一样,每个部门各司其职。
这司家军中的这支军队可是精锐之师,是司家从很久以前就暗中培养的,人数要比那屈凜卫要多出许多了,但是这里面却都是不是司家的血脉,他们都是孤儿,就像是专门养在司家的一直队伍,从小养到大,从小培训到大。
皇帝给了三十万大军,她又自带十万司家军,所以她的手**有四十万大军!
而对方的贤王则有六十万大军!她根本就想想不到,那位贤王到底什么时候招兵买马竟然有了这么多的兵马,而且最重要的是贤王是怎么瞒过元勤帝的,若是元勤帝知晓贤王的动静定然会有所动作,但是贤王却成功的瞒过了元勤帝,那就说明定是有人为贤王掩人耳目,但是这人到底是谁?
谁又能有这般大的本事呢?
明昭不解,同时也安排人手暗中探查,她觉着此事定然有着极大的联系,也有着一件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但也是致命的!
明昭所带领的这支队伍一上场,就横扫一片,而且成功击退敌军,其实这也算是给敌军一个出其不意,毕竟长时间的两军交锋,元勤帝这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而且还丢了四座城池,敌军差不多都摸到了元勤帝这边大军的水平了。
再加上那贤王大军在策略上面也要比这边好许多,这边到底还是太过规矩了,也就成了死板,这人可以死板,但是想法一定要灵活,尤其是在战场上,有兵法,但是一定要举一反三,将兵法用活了,而且这兵法也不一定要光明正大,贤王那边就将这一条做的很好。
明昭发现,这边之所以丢失了四座城池,而且还节节败退,这不单单是因为这边将领的思维太死性,也因为对手是个优秀的!
怪不得,怪不得前些年这位贤王能够与元勤帝一争高下,元勤帝的厉害她当然知晓,哪个做了皇帝的人是干净的?那个想要做皇帝的人不都得付出血的代价、踩着尸体登上皇位?
现在显然,沉寂许久的贤王终于还是不甘心,所以在此来过,不过元勤帝显然不会如上次那般轻易的放过贤王就是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是一场他们之间的生死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一次的战争口怕没个一段时间是下不来的。
明昭叹了一口气,站在桌子前看着桌上的地图,眉头紧锁,拿起一旁的小旗插在各处,但随后又改动一番,最后总算是停了下来,可眉头却始终都没有放松下来。
“主子,该休息了,这是厨子给您做的夜宵,”司信的声音穿了进来,手中端着夜宵,明昭揉了揉眉头,眼睛瞥到了那碗中的元宵,脑中忽然浮现那个男子的音容相貌。
“阿昭,我等你回来。”男子的话语好似还在耳旁,明昭甩甩头,不知为何自己忽然会想到他,不过还是走进了,拿起勺子。
她也会尽快回去的,想着明昭的不觉露出笑脸。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的票票,更感谢亲亲们的支持,我会努力哒~
☆、第一百三十章:贤王之请
两个月后,明昭首胜并且夺回一座城池的消息传回了京都,可算是让的众人的心微微落下,但是谁也不知道那场战斗的惊险,明昭更是体会到了贤王一派的实力。
不管是在军师还是在战斗方面他们都是相当的强悍!面对他们明昭不感觉是在跟一个叛军对决,而是一个强大的国家!
想到这个,明昭心底一骇,赶紧写信送回京都,同时这里策划着怎样守城,还有三个城在他们的手中,下一个的目标就应该是梧州,只是她却觉着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将军,下一站我们就应该去攻打梧州,属下认为这梧州乃是交通要塞,若是一举拿下了梧州,那么其他两城也就好说了。”一名副将说道,他姓程,叫程成,是个不错的将领,之前一直跟在前将军身边,前将军死后也就跟在了自己的身边。
明昭听闻他的话点点头却没有说说什么,程成看着明昭,对于这位年轻的女将军自从上一战之后他就已经深感佩服了。
“将军经过上一战,贤王大军定然会紧紧防范我军,最近周边有许多的探子出现,属下捉到几名,但都是死士。”死士,那么被捉到了就只能是一个后果,死!
张虎被司凯锋派出来跟在自己的身边,有他在自己的身边,一些事情也的确省了不少的力气。
明昭叹了一口气,看向一旁坐着的褚卫,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但是这个男人一般时候眼睛可是很尖的。
“褚卫,你来说说。”被点到名的褚卫一滞,看了一眼大帐之中的数十双眼睛,阻止了一下语言,终是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属下认为,相比之下,梧州并没有凉州来的重要。”此话一出,让的其他人议论纷纷。
“不要胡说,自古以来这梧州都是交通要塞,通向四面八方,怎能不重要?”
“就是,你不懂就不要多说,若是那梧州拿不下,那么不管是在哪方面我们都会损失极多。”人力物力财力上都会有所损失,那梧州乃是交通要塞,更是一个繁华的城池,现在被夺走,夏恒就相当于失了一块肉。
褚卫皱眉,看向明昭,明昭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继续。
“属下知道那梧州的重要性,但是若是我们贸然去攻打梧州,敌军很有可能从凉州的位置将我们包抄,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瓮中之鳖,任人宰割了。”褚卫说完,众人都是疑惑的看向地图,看了半晌,也许众人也是在想褚卫说的话。
“褚副将,那凉州地势险恶,更位居高低,此乃高原之地,哪里会有人不要命的从凉山走?还没等过来,说不定就死在那凉州边缘的冰山上了。”一位将军反驳道。
梧州连着凉州,凉州与梧州都靠近他们现在所在的城池,但距离还是梧州近一些,若是攻打,谁不选择要攻打离自己近的城池?反而去选择远的?这不是胡闹吗!
看着下方的将领们争论不休,明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敲了敲桌子,随即纤细的手指只想地图。
“敌军现在成了半圆的趋势将我们包围起来,若是去攻打梧州,就相当于走进了他们的包围圈,凉山虽然远,而且地势危险,但是也并不是什么不能去的地方,若是到时候他们从凉山入手,那么就可以直接包抄了我们,封锁了我们的唯一出口,将我们一网打尽!所以现在我们要先从凉山下手!”
明昭的手指在地图上,将小旗子以两种方式分别插在各处,各将领一开始还有些迷惑不信,但是后来随着明昭那手中旗子的位置变化,众将领的脸色慢慢变化了,在没有之前的轻视,反而越来越凝重。
明昭这是讲先攻打梧州还是凉州的两种方案都给众人展示一遍,从头至尾,包括以后,攻下其中任何一城之后的后续都说的清清楚楚。
众人一边琢磨着这局势变化,一边又震惊着女子的目光高远,她竟然将以后的攻打战略都已经想出来了?!
天!怪不得这个女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这般出名,并且稳稳站立朝堂,本以为这个女子是个假把式,光说不练,只会纸上谈兵,但是她总是一次一次的刷心着众人对她的印象。
“将军?可是您也说了,那凉州地势危险,他们现在几乎都已经占领了凉州,我们想要将其争抢回来也不容易啊。”有人皱眉问道,他们之所以想要先攻占梧州就是因为,只要夺回了梧州,他们就可以慢慢的啃凉州这个地,而且梧州繁华,四通八达,那般重要的好地方怎么能让给贤王一方?
“呵!有些时候肥肉并不是那么好吃的,贤王想要彻底吃下梧州,也要看看他能不能吃得下!
他贤王虽然占领了梧州和凉州,但是那凉州毕竟不是他都能吃得下的,现在我们也还是有机会的,至少凉州还有那么一块地方,他们没能上的去。”明昭手指轻指,点了点一处地方,众人看去,瞬间睁大了眼睛。
“可是将军,这是雪山呐!”凉州这个地方很奇怪,一半夏天一半冬天,占地面积广,但是有一侧大多都是学雪山中间地带因为雪山的缘故,而成了冰川。
所以这凉州又被称为四季城。
“雪山?就因为雪山,才能帮我们拿下凉州啊,他贤王想要一口吃下肥肉,也要看他能不能咬得动!”
咬不动,那其他的,她也会让他乖乖的给她吐出来!
各将领纷纷对视,总觉着这位将军的笑容有些阴测测的……
最近两军之间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什么大战,不是你逗逗我,就是我逗逗你,看似玩笑,实则这里面的风险大了去了,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丢了几条性命。
之前的模式可不是这样,但自从这明昭来这之后就都变了,各位将领也是佩服明昭的“不要脸”,因为明昭在这战场上充分的发挥了无赖的一面,有的时候故意去招惹敌军,但是敌军一旦冲出来了,自己这方的战士又会马上撤回,多来几次之后,地方战士恨得咬牙切齿。
但是这还不够,明昭甚至还将那地方战士毕竟之路趁着天黑的时候挖了许多的陷阱,但挖完之后还不管他们,那陷阱当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里面可都是真家伙,这落了陷阱的,滋味可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这夏恒伤了人,做了坏事儿,但是这擦屁股的却是贤王一派的人,毕竟受伤的都是自己人,若是自己都不管自己人了,谁还会管?!指着夏恒吗?!
开玩笑!若是指着夏恒,那他们这边的士兵得嗝儿屁多少了?!但是这将这些受了上的士兵救回去也是个事儿!
有些事并伤势不严重还好说,但是严重的那就还得将他们送回去,这一来一往之间又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而且最近贤王军中药材用的极其的快,这可是军中的一个大忌,若是真正开战了,药材不够用了,那就可就呵呵了!
所以现在他们都纷纷骂出这个主意害他们的人,明昭几乎每日都要打不少的喷嚏。
“啊啾!”这不又打了一个!明昭摸了摸鼻子,仰头望了望天,不明所以,最近也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啊,怎么成天打喷嚏?
“主子?喝碗姜汤吧。”司信拖着姜汤进来,明昭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姜汤,她怎么感觉在她的训练下,这位冷面小子越来越像是一个小丫鬟了?生活之中的各方面全都是司信在帮她打理,那无微不至的照顾简直都让她有一种错觉,司信已经成为了她的专属男奶娘!
想着,明昭不觉笑出了声音,司信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明昭却是不管,端起姜汤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还舔了舔嘴,向着司抛了一个大媚眼儿。
司信默默地转移了视线,有谁知道看到主子如此模样他只感浑身汗毛直立?
现在也就只有那位洛质子还有苏公子能够忍受的了主子了吧,哦,对了还有十六皇子那三个小家伙吧……
“主子,今夜我们还要去挖坑吗?”司信问道,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都在挖坑。
“挖啊,怎么不挖?”明昭摆弄着小红旗,随口说道。
“可是主子,再挖就挖到敌军大营里面去了。”司信黑线,没见过谁打仗挖了一个多月的大坑的!
“哦?是吗?”明昭寻思寻思将手中的小红旗插在某处,但又寻思寻思又拿了起来,插在另外一处,三番五次过去,总算是在某一处上定格,点了点头,算是满意。
“那就继续挖,挖深点,别让他们发现了就成!”明昭笑眯眯的说道,司信觉着自己的这个主子没救了。
“主子,敌军已经不再派人出来迎战了。”
“哦?这是为何?!”明昭惊诧的问道,那一脸的诧异懵懂让得司信不忍直视。
“他们最近…伤患颇多……”他觉着他已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说出这件事情了。
明昭挑了挑眉,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的纳闷儿,最后丢出来一句话。
“那他们也太柔弱了点儿,这才开始多久就不出来了,那接下来怎么玩?”明昭仿佛陷入沉思当中,司信眉毛微跳,知道主子绝对又在想什么缺德主意了。
“嗯……既然他们不出来,那我们也不好逼人家出来不是?既然他们那么喜欢那里,那就将他们的地下全都挖空。
此处湖泊不错,他们离得远看不到,那我们就将湖泊搬过去让他们好好欣赏游玩一下吧,不尽一下地主之谊总感觉对不住他们。”明昭语气歉意,但是那脸上的微笑让司信怎么看怎么不妙,那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亏得主子还说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光天化日之下这么表脸,好意思吗……?坑人还说对人好,司信在心中为那些人点了无数根香,原谅他有一个阴损缺德的主子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雪山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用不了十天就好了。”听到这个结果,明昭满意的点点头,就连喝着白开水都幸福的眯了眼睛。
司信默默退下,想起军中将士们说的话,心中也是点个赞。
“哼!像贤王那种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那就得让像咱将军这样阴损缺德恶鬼来对付!”
是啊,他主子长了一张天仙似的脸,但谁要说他的主子是天仙儿,那绝对才是眼瞎了,说瞎话是要遭雷劈的。
明昭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传到京里去,只传了最近的战况,毕竟要防患于未然,谁知道京里谁是奸细?
贤王能够这般肆无忌惮大摇大摆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四个城池,并且还还能与夏恒正规的大军对抗这般久,且还能让夏恒大军节节败退,除了贤王的才能,谁又能保证没有奸细的存在呢?
自古以来,这奸细就让人恨得牙痒痒,明昭来了这军中之后,也是加大力度管理军中可谓是毫不手软。
像是一些将士们的一些陋习或者条规上的漏洞,她都给调整了过来。
明昭这边白天不断骚扰贤王大军,晚上则是如火如荼的挖着地道。
到了后期的时候,贤王大军不在上当,就连探子都不出来了,因为即使探子出来了,也会被正大光明的送回去,可谓是气炸了贤王一派的将领们。
总之这明昭就是一直折腾,一直折腾,看得人都觉着手忙脚乱的,明昭一天也是不闲着,除了每日例行的会议之外,她还亲自训兵,这地方绝对是个好地方,带有天然的优势,将士们每日里都要进行魔鬼式的训练,每日都要轮番上演悲惨戏剧。
一开始将士们当然不习惯这样,原本以为他们的训练就已经够强了,没想到明昭竟是往死里折腾他们,一开始当然也有人反对,担心将士们若是这样,精神颓靡,到时候敌军来袭状态会不好。
谁知道明昭忽然给敌军使了阴招,这阴招可好,敌军倒霉,他们也跟着沾光。
日子一长,他们也就渐渐的习惯了这样的训练方式,而且他们惊喜的发心面对强化训练,他们也没有刚开始的受不了了。
当然明昭也不是一味的打人家巴掌,这该给甜枣的的时候也是毫不吝啬,军中的伙食也是大不一样。
有些将领甚至都纳闷,这将士的军中伙食都是统一的,就算是有荤菜也不会太丰盛,毕竟这好几十万的人,朝廷的国库也也不是专门为军中打开的,还得顾忌着别的不是?
只是他们最近的伙食那是真的好啊!他们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朝廷转了性,有些聪明的也暗中猜测,是这位年轻的女将军给他们带来的福利。
别人纳闷不清楚,但是司信却是清清楚楚,这的确也不是朝廷的功劳。而是主子从自己的小金库中掏的资金给军中买的军资,司信为此还心疼了一阵,主子这绝对是嫌自己的钱太多烧钱呢!
当时他还纳闷儿的来着,但主子却说,这大军乃是宝贝,折磨他们可以,但是却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再一点,明昭为了将强他们的训练,这伙食营养也是必须要跟上去的。
不然一个个训练完了之后不还得脱了相了,还怎么跟人家敌军打仗?
不过还好结果不错,这座城后有一座高山,还有一大瀑布,地方确实大得很上午下午几乎都能让这些人轮个遍。
明昭带的三十万大军当然也不可能只在这一个地方,明昭早就将其安排的好好的,就等着那一刻时机的到来!
这边明昭的小算盘打得哗啦哗啦响,敌军也是没消停,这不正堆在一起讨论呢。
“王爷,对面大军实在是欺人太甚!”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狠狠一拍桌子,一张脸被气的通红通红的。
“王爷,对面大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之间就不按常理出牌了,这整天竟弄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我军将士都已经不迈出军营了,但是对方竟然站在我方军营外面投火药!我军将士一旦追出去,那定是会落入陷阱浑身是伤的被人抬回来!”这位将领说到这里也是气愤之余更多的则是无奈。
在他们的上首坐着一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他一身黑色绣金莽的衣袍,棱角分明的脸,薄唇轻抿更增添了几分肃杀。
“到底为何会这样?”贤王也是刚刚到了这里,之前一直都是飞鸽传书在后方指挥,不想现在竟是出了这样的问题,只是之前不都是挺顺利的吗?
贤王一双与元勤帝几位肖似的眼睛向着下方看去,身上哪里有丝毫的那传说中的闲散王爷的气息?
相比之下元勤帝,他身上更是多了几分侵略性,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看到了就会想躲开,哪里有元勤帝一般的贤德之气?
但是他整个人看起了也多了几分的霸气,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跟随。
“王爷,据说对面换了主将。”贤王身侧站着一位男子,
“哦?”换了主将?
“主将是谁?”贤王的脑子里将夏恒的那几个将军都过滤了一遍,但也没有发现有谁能有这般阴险的心思。
“对方主将出自镇国将军府。”听到这里,贤王一顿。
“是最近名声大噪的那个明昭?”这个明昭他又怎能没有听说过?小小年纪就有了不小的作为,没想到竟然是她。
贤王倒是对明昭有了几分兴趣,这般有意思的小娃娃可不多啊,这一上来就让他吃了个大亏,又丢了个城池。
若是那个小娃娃能够站到他这阵营里来,想来定然会如虎添翼啊。
只是,这出自镇国将军府可就不大好办了,镇国将军府那些个硬骨头,软硬不吃,还真是不好将他们啃下来,不过他们都是一个秉性的,不想现在竟是出了这么一个缺德的小家伙。
这司家以后也定是要因为这个小家伙改变吧。
一旁的下属们还在埋怨着那个明昭,说着最近明昭的种种缺德事迹,贤王忽然笑了出来。
其他人一惊,这贤王会笑,可是什么时候这般爽朗的笑过了?而且现在是他们这方受损好的吧!贤王怎么还有心情能够笑的出来呢?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贤王。
贤王端起身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后,站起了身子,一旁的侍卫将其披上披风,刚刚入冬,这天气可以点都不温柔。
“本王倒是想要会会那个明昭了。”贤王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走了出去。
众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了主意,不知道这位贤王殿下究竟是想作甚。
反观现在的明昭,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看着远处平地上来回奔跑的将士们,指指点点,一旁有着一箩筐的小石子儿,若少有不让明昭满意的地方明昭就直接石子儿丢了上去。
别看这石子儿小,但是杀伤力可不能小觑,明昭的有着高深的内力,这随意丢一丢都能让人身上立刻青紫起来,若是动了杀机,甚至可能穿喉而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跑快点,背后的石头给我背好了!谁要让石头掉一块,就都给我多跑十全!”明昭清冷的声音听在众将士们的耳中堪比魔音,但是谁敢反驳?况且他们也没有那个心要反驳,虽然这苦吃的不少,毕竟大家对明昭都是心服口服的。
“你那长枪给我握紧了!又不是绣花呢!”一颗石子儿丢了过去,那将士的手臂一痛,立刻抬得老高,恨不能将手中的长枪给捏碎!
明昭点点头,看着眼前的这波人,司信也站在一旁看着,现在天气已经冷了,虽说是南方,但也不是正南,离着江南地带还偏一些,所以这冬日就有些阴冷阴冷的,不过眼前的这些将士们则都是穿着单衣短褂,可他们的满头大汗,哪里有丝毫的寒冷之意?
想当初可不是这样的,那些将士们一个个与贤王大军相比这体质可不是一个等级的,但现在怎么着也应该能拉回一些距离了吧,至少比当初的时候要好很多。
明昭拍了拍手,让张虎继续训练,起身就走了,司信紧随而上,只是当看到明昭行走的方向并不是回到大帐之中,反而是向着马厩的方向走去,司信诧异了。
“主子要出去吗?”
明昭牵了踏雪出来,抚了抚黑色鬃毛,那漆黑油亮的让人心感欢喜。
“走吧,随我到前面的镇子上去看看,说不定还定打听出来什么消息。”要知道有的时候正面传来的消息并不是那般的完整可靠。
一些小道消息甚至一些民间传闻都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明昭一路策马前行,发现这路上人也不少,死冷寒天的竟然还挺热闹。
当明昭还未进入小镇的时候就发现这小镇更是热闹,不过他们口中议论的无非都是近期两军交战的事情了,贤王还算英明,至少两军交战他并未牵扯上百姓,百姓乃是国之基础,他现在还未登上皇位,若是现在就让百姓们对他有意见的话,恐怕他这一战就等于不战而败了。
一个百姓都不支持的人去争夺皇位,你觉着能成功吗?
说实话,她还真未见过那位贤王,前一世也并未发生过此事,贤王,她总觉着这一世好像有什么东西偏离了它原本的轨道。
明昭纳闷儿,将马儿交给了店家之后就带着司信进了酒楼。
这酒楼与京都之中的那是没有的比,但是干净整洁,还有着一种江南的韵味。
说到江南,那位贤王殿下就是被分到了江南去,这还是元勤帝的母亲生前为贤王所争取得到的。
那时候元勤帝还是太子,身为弟弟的贤王是要有自己的封地的,手心手背全是肉,皇后哪个都舍不得让他们受委屈,所以也就将江南那等富裕之地求先帝赐给了贤王。
先帝倒也不吝啬,直接就准了,可是他却不曾想到就是因为这一块地,才将的贤王慢慢养肥,现在开始在夏恒搞分裂了。
只是说再多也没有用,贤王现在到底也还是成了反贼,而她的任务就是要夺回城池,降服贤王。
只是她却觉着贤王也是不好弄的啊,跟贤王还就得玩阴的,摸了摸鼻子,明昭感觉自己都阴暗了,这可不大好。
菜很快就上来了,店小二看着蛮机灵的,明昭给了他赏银,笑呵呵的谢过之后就恭敬的下去了。
明昭让司信一起做下来吃,主仆二人倒也是轻松,不过明昭感到无聊,时不时的调侃司信几句,司信呢,这么多年来早就磨炼出来了,就当没听着,所以这一桌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模式。
红衣公子叽叽喳喳的说不个不停,完全就是一个话唠,但是黑衣侍卫也不搭话,说好听了那是恭敬主子,说得不好听了,那其实就是无视。
只是那红衣公子也不介意,该说的还在继续,这两人其实一进来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明昭长得好,司信也不差,而且这二人的气质一摆在这里,想不引人注目都不成,再加上明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开启话唠模式,只要走进来的人第一眼就会看到他们。
其实明昭的声音真的不大,但无奈长得太好,可是这里是酒楼,长得再好也不能当饭吃不是,所以多看了几眼之后也就该吃吃该喝喝了。
“诶,也不知道这一战又得闹到什么时候了,本想着过段时间去温州买点东西,不想现在是去不了了。”贤王占领了温州,虽然没有残害百姓,但是也防的极严,不影响百姓们的生活,但是却无形之中限定了百姓们的出行。
在这种战乱的时候还是在自己的城中、自己的家里待着比较安全。
“买东西?我看还是拉倒吧,到时候再让人当成了奸细给压了,那就不好了。”另一人喝了一口小酒,说道。
“诶不过我听过路的商人说,这京中最近可是热闹得很啊,三皇子四皇子接连大婚,下一个就要轮到六皇子了吧!不过我听说,六皇子好像又拒婚了,最后还是轩辕家族出面将六皇子镇住了。”
“啊?又拒婚了?唉,看来六皇子对那位女将军还真是痴心啊,真可惜,你说那位女将军怎么就给拒绝了呢?若是成了,也是一段良缘啊。”这人啧啧的说道,字里行间满是惋惜。
“咳!”明昭忽然被饭粒呛到,一顿咳嗽,司信面无表情的将茶水递了过来,明昭才顺顺气儿。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这可不赖我……”明昭瞪着司信,虽说有些心虚,但是还是与司信这么瞪着,主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这里一句话不说,显得多了几分的滑稽。
主仆两人之间的互动却让得楼上一人看的请清楚楚。
“主子?!那位……”男子指着下方的明昭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而坐着的中年男子眼底也是抹不去的震惊以及一抹痛色。
“是了,绝对是她,是她的孩子……”中年男子喃喃自语道,一双眼睛好似离不开下方的人身上一样。
“将她请上来。”沉声吩咐,立刻有人下楼去请。
看着下方红衣小公子面露疑惑的向着他这个方向看来,那双熟悉的凤眸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是那个人的孩子!
明昭哪里能不疑惑?这好好的吃个饭突然有人来请,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在这里根本就是不认识任何人啊!完全就是人生地不熟的,哪里会有认识的人?
可是来人却过来请她,到底是谁?
当明昭走进去,看到那坐在桌旁的中年男子时,终于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明昭见过王爷。”此人正是贤王无疑了,在皇宫之中都会有着画册存留。虽然说元勤帝给自己看的画册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了,画册上的贤王要比现在年轻很多,而且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长相上要比元勤帝更出色一些,现在年纪大了,岁月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少痕迹,周身气质沉稳,整个人却如同那未出鞘的宝剑一样。
危险,这个贤王是个危险的。
“呵!没想到年龄不大倒是挺聪明的,怪不得我的那些将领们被你耍的团团转。”贤王这般说着,但却没有收回落在明昭脸上的视线。
明昭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这位贤王殿下让她有一种被侵略般的感觉,很不爽。
“哪里哪里,明昭也只是与他们切磋一下,绝无戏耍心思!”明昭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她在贤王这里,上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周围有着不少的暗卫,想来都是保护这位贤王的。
只是不明白这位贤王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故意?巧合也就罢了,那若是故意的,可就吓人了,有两个原因,不是她身旁有着奸细,那就是贤王的手伸的太长,消息网太过庞大。
但是第二条又有些不太可靠,毕竟她的身边可还有着屈凜卫呢,那就是巧合?
可是既是巧合,她与这位王爷并没有见过面啊,他怎么就知道自己是明昭呢?
忽而脑海之中闪过一道光,看向贤王。
贤王前些年也是从小就在京都之中长大的,那么自己的娘亲他也定然是见过的,都说自己与娘亲长得像,那么……
其实明昭还真是猜对了。
贤王看着对面的小小女子,她与记忆之中的那人的确长得很像,所以他才能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来,不过这双眼睛还有这身气质却是与记忆之中的那个人不大相似,贤王眸子微暗。
“哈哈,明昭将军还真是好本事啊,果然自古少年出英雄,巾帼不让须眉。”贤王夸赞着明昭,但明昭可不会以为贤王招她上楼就是为了夸赞她的,毕竟这让他吃亏的罪魁祸首可是她。
“王爷说笑了。”明昭声音清冷,看着与那个女子长得极像,但是那个女子可没有眼前这个这么滑头,更没有眼前这个“厉害”。
若是那个女子有她女儿一半的能耐,到最后也不会得了那么个凄惨的下场吧。
“你与你母亲倒是不同,你母亲可不会有你这般多的心眼儿,更不会耍滑头,玩阴招。”明昭挑眉,这位贤王说话倒是不客气。
“王爷,我毕竟不是我母亲。”明昭也没有丝毫的惧怕,就连元勤帝那里她都不怕,这里她又怎会怕?重生一回的人了,哪里会有那么小的胆子?
“呵!有意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贤王忽然这般说道。
“王爷,明昭可不是三五岁的孩童,王爷这般私服出巡,带了这般多的护卫,明昭也不是傻的,王爷又怎知明昭是自己来的呢?兴许就在这屋子里就有明昭的人也说不定啊。”明昭凤眸轻眨,嘴角的弧度有些邪气,一双眸子看不出任何波动,不得不承认,明昭这个孩子让人看不透。
“黄口小儿!休得胡说八道!”贤王身边的一人训斥明昭,明昭一双眸子幽幽的定在了他的身上,看得他忽而浑身一毛。
“王爷,没准,他就是我的人啊。”明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男子忽然一愣随即一脸通红,再到最后满脸的苍白。
“你休要胡说!”那男子声音都有些变了,明昭摇摇头,一脸的惋惜,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完了。
“好一个明昭,真是不知道你娘那样的人是怎么生出来你这样的孩子,明昭,哈哈哈!”贤王忽然大笑起来,明昭也有丝丝的诧异,司信默默的站在明昭的身后,其实他也明白主子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贤王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主子啊,你可怎么整?一天就跟没长心似的,司信低头不语。
明昭也不说话,终于当贤王笑够了,看这明昭,眼底是认真还有欣赏。
“要不要考虑来为本王做事?”这话一出,倒是将明昭下了一条,司信也是如此。
明昭皱眉,随即摇摇头。
“王爷是知道的,我乃是司家的继承人,万不可背叛祖宗,背叛皇上的。”
“什么司家,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与司家的关系吗?”听到这个,明昭的眸色微深,直直的对上了对面老狐狸的眼睛,看来这个贤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至少他还调查了她。
“怎么样?本王不会亏待了你,本王知道你的才能,你在这一点上更像你的外祖,若是有可能登上你外祖那般高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你觉着本王的提议如何?”贤王一脸笑意的看着明昭,等待着面前之人的回答。
如她外祖那般高的地位,那不就是一朝丞相了吗?
贤王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皆是一惊,看着贤王又看着那红衣“少年”,贤王竟然直接开出这般诱人的条件,那明昭是否会同意?
会吧!毕竟现在贤王一支势不可挡,蒸蒸日上,跟着贤王可比元勤帝要吃香的多啊。
“多谢王爷好意,只是明昭终究还是要辜负了王爷的好意,对不住了。”明昭竟是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众人皆惊,司信却从头至尾的淡定如初,他就知道他的主子是不会同意的。
本以为贤王会发怒,不想,贤王脸上的笑意竟然加深了,明昭扯扯嘴。
“王爷,明昭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王爷说话了,就此告辞!”说罢,明昭也不管贤王同没同意转身就走,这番随意又是让得贤王身边之人狠狠一惊,至今为止,可还没有人敢对贤王态度这样随意呢!
“本王说的话随时有效,毕竟他给不了你的,本王都能给,包括信任,你好好想想,本王等着你的答复。”贤王倒是没有放弃,也没有发怒,异常的温和。
明昭在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直接离开,司信紧随其后。
他们走后,房间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之前的那个说话的男子疑惑的看着贤王,贤王斜了他一眼。
“王爷,您为何要这般拉拢这个明昭?”还开出那般优越的条件来,男子终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你呀,没事儿多跟傅先生学一学,光会打仗有什么用?有时候是要有脑子的。
你以为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凭什么就能坐上将军?凭什么引得皇兄那几位皇子相争?还不是因为她值得,若不然此次本王也不会凭空得了这么个机会。”
“这个明昭绝非池中之物。”贤王高深莫测的说了这么一句,走到窗前,看着那策马而去的红色身影,眼中划过一丝光芒。
“王爷,那若是明昭不愿又该如何?”
“那就只能折损一个好苗子了,这不也正好达了盟友的期望不是吗?”
------题外话------
亲亲们不要着急哈,这个贤王还是很重要的,就在后两章就会有说明了
T
☆、第一百三十一章:交手,遇险!
明昭骑着马儿一路奔腾,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军营之中,直接就进了大帐之中,一夜都没有动静,第二日一大早,司信就发现自己的主子在地图前面,还在看着它。
“主子?”看着主子衣服,还是昨日那一套,难不成主子一夜没睡?
“无碍,有事?”明昭捏了捏眉头,闭上眼睛。
“啊!是京中来信,吴家还有曹家最近有动静了,他们在暗中大批的招兵买马,并且和兵部,还有京城总兵处的人走动较多,而且最近太子一党也有些骚动,还有一件事,因为丽妃娘娘,皇上严惩了皇后娘娘。”司信说道,明昭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睛,丽妃,任颜。
“为何?”
“原是因为每日晨昏定省,丽妃娘娘差点在凤藻宫中失了孩子,皇上一怒之下命彻查此事,不想在皇后宫中的香炉出了问题,而且还牵扯到了吴嫔。”司信一五一十的说着,明昭倒是显得极其安静,直到司信多说完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怎么样?孩子有事吗?”
“丽嫔娘娘只是送了胎气,并无大碍,文小姐时常会被召进宫。”文岁儿?明昭皱眉,若是以前的任颜她不会多想,但是现在却让她不得不多想了。
任颜刚刚进宫那会找文岁儿聊天还好,至少不会牵连到谁,而且也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只是现在她既然已经投靠了曹家那就应该离文岁儿远一些才好,谁知道她亦或者是曹家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想到文岁儿,明昭叹了一口气,岁儿对任颜的心是真的,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好弄。
“派人盯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报。”明昭呼出一口气来,沉声吩咐到。
司信当然明白主子的顾虑,领命。
任颜已经变了,明昭现在只希望任颜能够恪守本分,不会作出利用文岁儿的事情,毕竟文岁儿的祖父是文丞相,这用处可大了去了。
任颜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文岁儿她却只能尽量的保护着她,至少能够抹除那些危险因素。
关于皇后她们几人的事儿,孰是孰非自己心里都有数,她也不多说什么,一个个的都是那个样,还没有哪个女人进宫做了宫妃之后还能干净的如同白纸一样的。
宫中的那些个肮脏事儿,她活了一世怎能不知?嫔妃之间的斗争谁又能说的准呢?不过她没有想到,任颜会直接与皇后还有吴嫔正面对上,就像是她从未想过任颜会进宫一样。
不过她的背后有曹家支持,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是几大家族之间的争斗,不关她明昭的事情,她明昭也管不上,毕竟这已经是任颜的自己的人生之路了,她无法介入,也不想介入。
“告诉沈昀还有苏大人,让他们多盯着点,自己人能与他们撇清就撇清,他们要咬就让他们去咬,哪边弱了就帮上一把,看他们能扯到什么时候,这戏嘛,越热闹越好不是!”明昭冷笑,一双眸子就像是那冷月琉璃,折射着那栩栩冷光。
“属下明白了。”
“主子,最近太子遇刺有矛头指向了六皇子。”这京中还真是热闹,太子遇刺?
不过这南赢钰又不是傻子,更何况这都要成婚了,正闹腾着逃婚呢,怎么可能有功夫去管太子?
不用想她都知道这是谁赶出来的,南赢赋。
不过这一世,他也快要动手了吧,利用太子发动宫变,上一世就这样,这一世南赢赋处处遭受打压,哪有上一世的荣光顺利?不知道这一世南赢赋会怎样做,会不会选择同样的道路。
“他们要折腾就折腾去吧,不用管,六皇子又不是傻子,就算是轩辕世家也不会允许这种谣言出现的。”明昭倒是对南赢钰有着一些自信,这一世轩辕世家比上一世出来的早了很多,不知道皇帝那里又会怎么想了,这团乱码真是让人头疼。
“最近多注意一下南赢赋,有动静就来报,身边的人也多关注一下。”
“是,属下明白!”司信应答,说罢,就要转身离去,不想刚刚走没两步就又折回来了,从袖中掏出来一封信来,明昭挑眉接下,刚要拆封又将手莫名的拿了开来。
“好了,你去吧。”女子声音淡淡,司信直接抛给了女子一个鄙视的眼神,谁还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这信他都给带到了,上面那几个“阿昭亲启”他又不是没看到,还藏个什么劲儿啊。
明昭淡淡的斜了他一眼,就是不拆,睁着眼睛就是一直看着他,司信深呼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在女子要吃人的目光中终是走出了大帐。
忽略司信走之前那幽怨的小眼神儿,明昭拆开信纸,刚刚没看两行小脸儿就忽然红了,而且眸子之中更多了几分羞恼,很快,看完整张信,明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好似解脱了一般,她竟然从来不知那样的一个男子竟然还会说这种小情话,真是让人不忍心看!
不过,明昭看着手中的信,想起那个月华般的男子,嘴角的弧度是那般的温暖。
仿佛心都跟着变暖了。
铺好信纸,明昭提笔,想了想落笔……
又是两月过去,这依然是深冬了,过些日子就要过年了,两军竟然就在这里对峙着。
京中又给运来了不少的军资,虽没有什么太丰盛的珍馐,但至少不会太差,给将士们过一个好年。
外面有着年味儿,这军中明昭更不可能亏待了将士们,但是同样训练也没有停下,与敌军的简单交手小切磋也没有停下。
随着天气的愈加寒冷,敌军对于明昭这边也是放心了许多,因为若想攻打温州那就得趁着天暖的时候才对明昭一方有利。
所以到了年三十儿,贤王大军也开始过年,忙的不亦乐乎,欢喜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大军。
在这里都能看到那对面大军也在过年,那烟花放的更是花样百出,看的贤王大军都是心直痒痒,所以下一刻也开始放了烟花。
说起来也可笑,两军之间交战的时候没有这般激烈,但是这烟花就好像不要命的放。
终于夏恒一方的烟花渐渐势弱,贤王大军这边欢呼不已,但还未等有什么动作,他们只感觉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
“诶?这是怎么回事?!地震?!”有士兵诧异的看着脚下大地。
“地震?这里还会发生地震吗?从没有听说过啊!”因为这里的地势关系,还真就从来买有发生过地震。
“嗯?没事了!也许只是错觉吧……”有士兵跺跺脚,嘟嘟囔囔的说道。
“好了!好了!回去吃饭了!”有人笑着招呼大家一起回到帐子当中去吃年夜饭。
这些人相视一笑,都纷纷向着那营帐走去,只是不曾想刚走几步,大地又震动起来,比之刚刚的那种震动,真可谓小巫见大巫了!一瞬间他们脚下的大地忽然下陷裂开!
足有两三米深的大坑忽然出现!里面全都是水!
“快跑啊!啊!”士兵们惊慌不已,就如同那下了水的饺子。
“救命啊!救命!”
“为啥会有水?!咋会有水啊?!快跑啊!”边缘的士兵完全愣住了,一开始还准备去拉人救人,却不想那大坑越来越大不停的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无奈只能撒丫子就跑。
冰冷的水淹没了众人,众人纷纷使劲儿挣扎,即使会水,在这冰天雪地里,哪有不惊慌的?!这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吞噬了整个军营!其他在地上的将士们疯狂的向着后方跑去,有一些倒霉的、没来得及跑的,脚下踩空了直接也落到了那冰水之中!
“砰!”远处本来都已经安静了许久的城池上空忽然爆开了一朵大大的烟花!接连不断,仿佛那美丽的色彩要将人的眼睛都给晃花!?那烟花爆竹的声音与这边哀戚的呼救声参合在一起,但是又有着无法忽略的对比!
那烟花好像在讽刺他们之前的自大,对他们这些反叛军的讽刺。
冰冷的湖水同样冷冻了这些反叛军们那一颗颗的火热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心!
“快走!都不要停留!向着山脚跑!”贤王靡下的一名将领指挥着。贤王当然不会在这里,过年过节的,将领们会在这里,刚才差点就没出来,马匹不是淹了就跑了,现在他们哪里还有马儿骑?
“快!”
“将军!不好了!前方有敌军出现!”一名将士赶紧跑到这名将领的身旁大声禀告道。
“怎么肯能?!”这名将领眼睛一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又好像没听懂那将士说了什么。
将领这个样子将这名将士吓了一跳,往后一缩,但现在情况危急,将士也只能硬着头皮再重复一遍。
无怪乎这名将领呆住了,只因为那大凉山高的很不说,上面还满布冰雪,这怎么可能会有大军出现在他们的后方?!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敌军竟是翻着山过来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夏恒大军这些日子与他们只是小打小闹但从未消停过,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真是好啊!
这名将领知道了明昭他们的招数之后恨不能咬碎了一口银牙,额角青筋暴起,看着还有一多半的士兵,以及后面会水的已经追上来的哆哆嗦嗦的士兵们,头瞬间就大了。
他们没有战马,没有兵器,现在还这幅鬼样子,与敌军的全副武装相比,哪里还能有能够语气拼杀的战斗力?!
还不如直接投降了!
将士们刚刚跑出这深坑的危险圈子,后方竟然出现了重重大军!直接堵死了他们的后路!这简直就是预谋好的!敌军什么时候在他们的脚下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这些黑衣铠甲军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将他们这些狼狈不堪的人统统包围了起来!
看着那远远而来的黑色战马身上的那红衣银甲的身影,他知道这次他是直接折损在了眼前那个纤细的人身上!
回身看着这狼狈不堪的大军,将领一时之间深感受挫,果然王爷说的不错,这个明昭确实是个极其出色优秀的人!
在这里他们贤王这一方大军有二十万,可是因为那深坑的出现,折损了将近一半!
这听起来很玄幻,让人不敢置信,但是事实确诊是如此!他也从未看过如此打仗的。
不耗费一兵一卒竟然直接拿下了那贤王二十万大军!
这下夏恒的将领们终于明白了为何他们这位将军总是让将士们去挖隧道,有没日没夜的去挖坑,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呢!
明昭先是派人挖了坑,然后又让人挖了隧道直通那远处那湖水,当一切都完事的时候,悄悄地将湖水和隧道相同,在不知不觉当中敌军的地下可不就都是水了吗!
再赶上过年过节的,大量的放烟花爆竹,当那浅浅的一层大地再也受不住力坍塌的时候可不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吗!
这几个月的大坑还真是没白挖!
明昭表面是在领着将士们过年,谁能知道那只是一招只是浑水摸鱼!为的就是迷惑贤王大军!
明昭更是一举夺回温州还有凉州两处城池,与赶来救援的贤王大军拉扯了两月有余,直到春暖花开之时,贤王大军终是退下,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城不曾夺回,但是凡事明昭走到之处,无一不插上明黄色的龙旗、司家的军旗!
这一战赢得漂亮!贤王大军损失惨重,这则消息传回了云都城所谓举国同庆!
这些被降服的贤王大军全都被收编,改造,统统压回了夏恒,一些将领们则是被留在了温州城,明昭占领了温州城,她不杀这些将领们,而是搭建一高台,将他们绑了直直的跪在这里!
当然也会有奖励你个不服气,可明昭二话没说就直接将那人的膝盖骨给踹碎,这一招都瞬时让他们知晓了,明昭并不是如表面那般的柔弱,是啊,若是一个柔弱的人怎么可能想得出来这么一个阴损的招式来对付他们?!
这也正说明了一句话,兵不厌诈!
如今他们可算是亲身仔细的领会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云都城中倒是一片欢声,但是贤王一边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贤王大怒,连夜赶到最后一座城池,与自己靡下的谋士还有将士们彻夜策划,这个年三十儿可是他们过得最憋屈的一个年了。
没出三天,温州城外敌军来袭,贤王更是亲自上阵指挥,明昭亲迎,贤王与明昭又是几番大战,两个多月以来两军僵持不下,谁也占不了上风,只能这般的僵持着。
可在其中一次战役当中,明昭被贤王刺中一箭,差点被夺了小命儿,身负重伤!
经过军医三天两夜的抢救终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后回来了。
这一场虚惊可把众人给吓完了!
“主子,您还是歇一歇吧!您身上有伤,过度劳累不利于伤口恢复。”司信端着药碗进来,看着那坐在桌旁、只披着一件衣服的女子,那原本还有着一点肉的小脸在这次受伤后清减了不少,两颊都已经微微凹陷,脸色苍白,衬得那双眼睛更加的漆黑明亮。
明昭看向司信,端起药碗直接将黑漆漆的汤药喝下,皱眉,口腔舌尖满满都是苦涩!
这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是屈凜卫的左使司罗,相当于副首领的位置。
“属下参见主子!”
“嗯?司罗?”看来是京都那边有问题了?
“禀报主子,三皇子昨夜偷偷出城,与一群不明人士会面一个时辰后返回。”嗯?出城?不明人士?南赢赋又在搞什么鬼?
明昭就说南赢赋不可能那么老实,只是不明人士?回想前世,明昭一个一个的过滤着那个不明人士的人选。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能想起谁的,可越是这样,明昭就感到越不安,总觉着南赢赋背地里没干啥好事儿。
“最近加强看守把,不要打草惊蛇,皇上那里怎么样?”她走的时候皇帝就病着,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皇上的龙体状况不太好,最近京中多雨,太医说可能是受了寒,要多多休养,国事方面由太子殿下以及三皇子和六皇子暂代,苏大人监管。”
听到这话,明昭不禁纳闷,太子?太子不是被幽禁了了吗?怎地现在又出来了?而且皇上还给他这般打的权利。
支持太子,那么他和其他两个皇子就直接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不过这也是最平稳的,看来皇上还是谁也不信任啊,不过她倒是挺诧异,这皇上竟然让苏潜默来监国,这说明皇帝信任他了?
不、这不是皇帝的性子,皇帝这几年来愈发的多疑,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心安而已,三个儿子即使要有什么动作,不利于他皇位的动作,那么还有一个苏潜默挡着,苏潜默自从入了朝廷以来那功劳也是不可谓不大,内阁现在差不多全都被洗了一遍,也只有一少部分还是世家之人,只是世家在内阁里面在朝廷之中却是再没有了从前那种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干涉朝堂之事的机会了。
现在曹家还没起来,若是任颜生了个女孩还好说,但若是生了个男孩,那以曹家的野心定然会成为下一个吴家!
前世里皇帝也是病着,不过最后却是诈死,今生他们之间的战争又要开始了,明昭现在倒是庆幸她没有在云都城中,也省了她不少的麻烦事情。
他们愿意争斗那就让他们斗去吧。
“保证皇上的安危,不管谁都给我防住了,任何人都包括在内,皇上的安危一点都不能出现差池!”明昭命令道,司罗领命。
“主子,还有一事,司玉逃婚了,但后来又被祥如将军找到了。”司罗说道,对于司玉他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之前都是不认识,现在也不认识,说的直白一些,那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
听到这话,明昭倒是笑了,司玉逃婚?想来在那种环境之中不逃婚才有鬼呢,司玉,这个女人,她就来看看今生没有了前世的那些助力,夫家又是那种的生存环境,她倒是想看看今生的司玉最后会是怎么一番模样,生的漂亮有没有自保的本事,对于在西夷国的女子来说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
“主子……”
“嗯?”明昭抬头,看着刚刚还一脸冰冷的男子,此刻竟然有那么几分的纠结了。
明昭不禁有些诧异,她还从未看过她的副首领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来呢。
“公子让属下给您带一句话。”公子指的就是洛初了呗,不过到底是何话让得司罗这般纠结?这不禁让得明昭心头好奇更胜。
“公子说…说……让主子备好了小竹条养好了身子等着他。”说完之后还不等明昭有反应,司罗自己就面部表情怪异至极,一双眼睛盯着明昭看个不停,司信站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当收到明昭的刀子眼的时候才堪堪的憋住。
这句话实在是容易让人想歪。
“咳!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明昭看似一本正经的坐在桌前拿起了书籍看着,司信司罗两人对视一眼,一切不言而喻,退了下去。
当两人退出去之后,明昭才将埋在书里的脸露了出来,肤色通红,就连耳朵都变红了。
这可不怪明昭,临走的时候,洛初说了,若是她受伤了,就洗干净了准备好了小竹条,等着他来调教她。
想起这句话,明昭怎能不脸红?!
这个洛初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明昭气闷,却想着以后见到了他要怎么对付过去,洛初生气不吓人,那似笑非笑的时候才是最吓人的。
明昭浑身一哆嗦,也不再想他了,现如今是赶紧将眼前的贤王给对付了才是。
怪不得都说贤王有才,在这战场上可真是全都显现出来了。
到了四月末,这天气才总算是温暖了许多,不过那一处被明昭令人挖开的地方就形成了一个小湖泊,正正当当的挡在那温州城前,就像是那小型的护城河一样,明昭也没闲着,真就命人顺势将其挖通,光明正大的挖开,准备将其变真正的护城河了。
这一夜,明昭正当休息,外面忽响起咚咚鼓声,明昭一惊,迅速的穿好盔甲,登上了城楼。
“将军!刘副将被困前方!”一名将领单膝跪地,面色焦急的看着明昭,明昭脸色一沉,一双眸子向着下方一扫
“带着冲锋队,随我出去救人!”
“是!将军!”
明昭拿着弓箭带着士兵们就出去了,果然是贤王大军趁夜色前来攻城!
情势危急,城中百姓躁动,慌乱,没有多久,百姓们就看到那红衣之人,明昭率领大军亲自出战迎敌。
贤王大军之前已经折损了将近二十万,现在前方也并不多,只有十多万,可冥冥之中却又好似将她往那边牵引过去,明昭纳闷,感觉不对,就在要折返的时候,自己身边的将领居然将长枪指向了自己!
明昭顿时明了!
两位将领同时反叛,投靠贤王!
“混账!”明昭大怒,率领身后众军往回厮杀,不过势单力薄,那两位反叛将领竟然将这次出来的士兵几乎全都换成了他们的人!
“明昭小儿!拿命来!”之前那一位将领挑着长枪就直接向着明昭刺过来,明昭也不惧怕他,夺过一人手中的长剑就直接迎了上去。
明昭下手狠辣,丝毫不留情面,黑色战马嘶吼着,与主人配合的极其的默契!
长剑挥舞,明昭背着大弓,在那人转身的期间一剑就扔了过去,那人躲开长剑,却不想下一刻被一箭穿喉!咽气之前只看到那一身红衣潋滟,手持弯弓如同那恶灵般的人!
明昭不再看这人,趁着空隙时间转头看向了司信。
“司信!发信号!关城门!守城!”身后司信听到命令之后,立刻发出一枚信号弹,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之中散开来,之前那大开的城门瞬间被紧紧关闭,再没有一条缝!
城楼上架着无数的大炮,但是由于明昭他们在这里,剩下的将领们并不敢发射,只能请无数的优秀射手前来助明昭等人一臂之力!
只是由于天黑,这等助力并起不到什么作用,明昭等人被围追堵截,无奈只能想着大凉山的方向跑去!
褚卫握着拳头,看着那消失在黑暗之中的一行人,只能先解决眼前围过来的敌军,赶紧的传信京都。
明昭这些才千人不到,后方敌军步步紧逼,无奈之下与千名将士们一同逃入凉州的大凉山之上!
当初就是靠着大凉山,明昭这边才能围剿得了贤王的二十万大军,如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被逼上了大凉山。
明昭本来就身负重伤,虽说休养了一小段时间,但这般折腾下来哪里还能养得好伤?
大凉山比那千雪山环境要恶劣许多,四季都是冰雪,而且山上还会有雪狼出没,冷不丁还会来一场暴风雪,这都春天了,这山上的温度实在是不正常!
“这不对劲啊,这大凉山虽然四季都寒冷无比,可是这时候下雪还真是头一回,怎么感觉这老天爷都在和我们作对啊?”一名将士好不纳闷儿,仰头看着这天上飘着的大雪,耳旁全都是风呼呼的响声。
他们的衣衫并没有多厚,而且还是又重又冷的盔甲,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行走,简直就是累赘,只是脱了吧,这风雪太大,容易被冻死,现在能多一层就是一层。
但是现在这连个太阳也没有,这让他们上哪去找方向?
几千人,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有的士兵饿了都开始吃雪水,中途的时候正好遇上了狼群,那狼群以往的时候正常人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只是现在这狼群对于他们来说可算是救了命了。
明昭一马当先,带领着士兵们杀入了狼群之中,明昭人多势众,这狼群本是来狩猎的,不想全军覆没被这“小绵羊”们反而吃掉。
因为狼群的原因,将士们暂时有了食物,可算堪堪保住了一群人的性命,只是天气恶劣,每日里还是有人会死去,而活着的将士们则是沉默的带着战友们的尸身继续向前走。
这样日复一日,原本还算庞大的队伍逐日变小,又在风雪之中走散的,有被冻死的,还有被饿死的……
有的将士在死之前,甚至拽住了自己战友的手,要求战友将自己吃掉,为自己的战友争得一丝活着的机会!
明昭白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将士们红着眼眶,看着那一个个失去了气息的人,只有沉默以对……
这样的天气绝对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而这个人,她知道是谁,苍白的嘴唇扯开一抹嘲讽的弧度。
南赢赋,为了对付她竟然将自己的老底儿都给搬出来了,南赢赋身边的奇人异士,就有能够操控风雪的能力,说起来很神奇,但确实如此。
明昭的眼中出现重重杀机,本想着这次回去就是除去南赢赋的一个大好时机,不曾想,他竟然对她先下了手。
也不曾想到南赢赋竟然联合了贤王!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一步!南赢赋这一世竟然会联合贤王叛变!
真是失策,现在还连累着将士们这般,不过若是南赢赋与贤王联合了,里外夹击,这夏恒只会比上一世更乱,不会比上一世好!
明昭咬着牙,忍住心底的怒气恼意,抬步向前走去。
一时之间,明昭只觉着心越来越沉重,沿途她做了标记,若是屈凜卫的人寻来,定然能够找到他们,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他们一定会出去的!
明昭想着,眼前有些模糊,一旁的司信赶紧将其搀扶住,明昭摇摇头,看向身后的将士们。
“我们会出去的!一定!”清冷的女生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单薄,但是这其中的力量却让得所有将士们心中一暖!
“我们会出去的!一定!”
“我们会出去的!一定!”
“我们……”将士们的声音在这里响起,因为这里毕竟是雪山,声音大了定会不妙。
这样,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能有什么吃他们就吃什么,没有吃的他们就硬挺!那些死去的将士们的尸体还是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一个人去侵犯他们,而是都被尊敬的背在背上亦或是两个人一起抬着。
要知道,这对这些还活着的将士们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将军!后方、后方贤王的人追上来了!”有名小将士走了过来,明昭眸色一暗。
“走的时候尽量将自己的痕迹掩埋,不要走散!”
明昭这些人太多根本就来不及,她知道这次贤王还有南赢赋是针对她而来的,不然这大雪山也不会有人追过来。
明昭的眸色微深,看着身边的这些个将士们,抬头看向前方,现在只能一直向前走,能走多远是多远。
“将军!他们追上来了!”后方传来一道喊声,明昭心中一震,向后方望去,果然冰天雪地之中竟有不少人影向着这里飞过来!而且绝对不下千人!
他们并不是士兵!若是士兵的话,就不怕了,毕竟他们的战斗力在那里摆着呢,但若是会武功的人,就像是眼前正向着他们飞过来的人,这不好办了……
明昭浑身一凛,与司信对视一眼,做了一个手势,从将士们之中立即站出来几百人。
其他将士们面面相觑,在看到这些人全都动作统一的走到了明昭的身边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冲天的杀气顿时拔地而起!
只见走出去的这些人在明昭的带领下一同向着那冲过来的那些人缠斗到了一起!
双方交战,这一刻的厮杀要比那战场上的厮杀残酷百倍!普通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也差不多都是一惊,他们竟是没有想到在他们的队伍之中竟然藏了这么多的高手!
而且全都是那位将军的人!
将士们相互看一眼,也纷纷的走了上去,这时候竟是没有一个人逃走!
雪山上的厮杀进行了许久,双方都是有所损伤,只是贤王那边的人连续不断地冲上来,而明昭这边的人却是有数量的!
明昭只能边杀边退……
只是终究还是快呀坚持不住了,明昭本身就身负重伤,这么一闹,身上的伤口被撕裂开,又增添了许多的伤,司信这些人也没有多好,甚至更惨。
屈凜卫的人还算好,但也死伤不少,可是那些普通士兵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功夫哪有对方的人高?对方人都是练家子!无一例外!一天两夜,普通的将士们死了大半,现除去屈凜卫的人,就只剩下了几百人,怎能不惨?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明昭亦是如此,就算是前一世也未曾经历过如此血腥的厮杀!
可是……?有心无力,明昭眼前昏花,她现在甚至都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浑身的鲜血,脑海之中只有拼杀,只有敌人,佛挡杀佛!
司信还有屈凜卫看着这样的明昭,内心只有震撼!
“主子!主子!”司信把住明昭的手腕,只是下一刻却被明昭一剑划开,司信一惊,对上的却是明昭猩红的双眼!
明昭这是走火入魔了不成?!
只见明昭好似不知疼痛般的一直杀,一直杀!就算是别人伤了她,她好似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最令司信震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明昭的那内力!分辨强者最好的、最简单的途径就是要看这个人的内力如何!
若是强者的内力散发出来后,弱者就会感到一种压抑,若是遇到力量悬殊的,弱者还会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有阻力,无法运行!
现在司信就感觉到了这一点!明昭的内力一直在攀升着!
明昭的虎口不知何时已经裂开,肌肤表面都已经隐隐的出现了血纹,好似下一刻就会爆裂开来!
司信的心顿时一咯噔,想起来洛质子那时候每日要给主子封锁内力的事情,怕不是主子自己催动了那被封锁的内力?!
但是看现在主子并没有神志,那是不是就说明主子有可能并不是自己催动的那内力?!
想到这一点之后,司信骇然,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看着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子,看着她浑身浴血,司信只感到毛骨悚然却不是因为怕她这个人,而是怕她出事儿!
“主子!主子!”司信不停地喊道,旁边的屈凜卫的人也是如此,可是那个女子却是分毫都没有反应。
而当下一刻,雪山之上忽然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响声,那原本肆虐的风雪在这一刻忽然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贤王这边的人一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领头之人也受了伤,一双利眸直直的看向那远方声音的来源,只是那声音却好似从四面八方来的,根本就没有准确的方向。
众人惊疑不定,司信等人将明昭护在中间,只是女子却还是维持着之前的杀戮。
清脆的铃声越来越近,挥舞长剑的女子忽然身子一顿,众人看去,只见女子的身旁竟然站着一位穿着白色皮毛大衣的老者!
老人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孩,老人的身后则是站着一头高大的鹿!那鹿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系带铃铛,想来刚刚的那声音就是从这上面传过来的!只是这几人究竟是谁?!竟然能狗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众人的眼前直接接近了明昭?!
司信心中骇然,赶紧上前。
老人却是没有理会他,看着明昭惊诧的说了一句话。
“咦?这孩子的血脉有点特殊啊,难怪这么高深的内力都能扛得住,不过这修炼的功法还有封锁静脉的手法也不一般啊……”老者好似喃喃自语,别人听不懂,但是司信瞳孔却狠狠一缩!
这个老人竟然都知道!
“老先生!还请救救我家主子!”司信恭敬的一礼,老者则是扬了扬手。
“你不说我也会救的,凭她这血脉……”后面的话老者声音越来越小,司信虽奇怪但也没多问,只见老者回过身去,看向那对面的那些蠢蠢欲动的贤王的人。
“你们都回去吧,老头子我并不想要你们的命。”
------题外话------
额,谢谢31号送票票的亲亲们,嘿嘿!才看到。这章亲亲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嗯?嗯?嗯?!
☆、第一百三十二章:叛乱!杀回去!
“这位老先生,此乃我家王爷受命前来取她性命,还望老先生休要阻拦!”贤王之人看着那老者,虽然他们也受了伤,死了不少人,可是王爷的命令那就是天!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拦!
看着那头领,老者下一刻却是笑了,手缓缓提起来忽然向着他们的方向指去,顿时这雪山之上狂风大作,而且都是向着贤王等人那边吹去,明昭还有老者那边没有丝毫的动静!
贤王之人顿时大惊,可是因为风太大,从而说不出来一句话!
然下一刻,那风雪忽然停了,贤王这边的人狼狈不堪,纷纷惊骇的看着老者,包括司信这边的人同是,暗自戒备起来,若是对自家主子不利,他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主子陷入危险!屈凜卫的人还是剩下不少的,拼一拼总是行的。
司信正想着,不想那位老者忽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司信一眼,司信浑身一震,莫名的感到一种威压,老者的内力竟是极其的深厚!
“滚吧,顺便告诉帮助你们之人,自己回去领罚吧。”老者说过这么一句话之后,那贤王一边的人还是有些不甘,但是再不甘也没有用,所以粉粉的撤回。
而老者看着已经闭上眼睛倒在司信怀中的女子时,眼中划过奇异的光芒。
当夏恒的援兵感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震在了当场!
这哪里还是雪山?这分明就成了血山!
遍地的残尸,遍地的鲜血,他们的将军则是被司信背在身后,安静地睡着。
这一场战役,谁也没有输、谁也没有赢,明昭这一睡就是半个月,京中不断来信,就当火烧眉毛的时候,明昭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向着贤王进攻!
有史书记载:元年三十七年夏,将军明昭重伤醒来,攻打贤王,两军交战,为时两月有余,昭似煞神,所向披靡,最后一战贤王身负重伤,被人神秘所救,自此下落不明!
贤王大军惨败!江南收回,皇帝下旨,贤王贬为庶人,颁布全国追杀令,此战历时八个月,明昭一战成名,被皇帝封为大将军!
圣旨已经下来了,明昭安然接旨,关于那位老者的事情司信已经与自己说过了,自己醒来之后那位老者就已经离开了,自己并没有印象与那样一位“天赋异禀”的老者见过面,回忆前一世,亦是如此。
而且那位老者既然能与南赢赋身边的那位能人异士那般说话,也定然是与南赢赋身边的那位相识吧,不然又怎么能说出这等话语来?
看着自己受伤的痕迹,这是那天皮肤撕裂所造成的伤口。
明昭苍白纤细的手指抚上自己的手臂,上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那一日自己确实很奇怪,明明自己体内的内力都被封锁住了,但是到最后却奇怪的还能动用那内力!
听司信说那位老者惊奇自己的血脉,难道说自己的血脉有什么问题吗?明昭看着自己的双手,百思不得其解。
“主子!不好了!京中出事了!”司信匆匆走了进来,一脸的严肃。
“何事?”明昭沉声问道。
“太子发动政变!老将军受伤!虎威将军被困在皇宫之中!”听到这话,明昭一愣,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直接起身。
“主子?!”司信一惊,看着那穿了鞋,披上外袍已经走出大帐的女子赶紧追了上去。
“回京!”清冷的声音传来,只剩下那冷硬的衣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
一路上,明昭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大半个月的一日夜晚到达了京都,踏雪是匹好马,但是当明昭到达了那云都城的时候也直接瘫在了地上。
明昭无奈,拍了拍它的大脑袋,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城门口。
这城门口是搜查的相当严,明昭并没有选择直接进城,毕竟现在进城就相当于自投罗网,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皇帝如今也不知道状况如何,太子反了,那么定会牵连到沈家,如今之计,是要见一见沈昀还有沈世开。
明昭在城外的小镇之上,寻了一处客栈,远远地还能看到那如打着瞌睡狮子般的云都城。
窗外的与淅淅沥沥的下着,这里的天气却不如温州城那边暖和。
“属下参见主子!”之前赶回来的司罗单膝跪地,一脸的严肃。
“现在怎么样?”明昭说道。
“主子,现在皇宫被封锁,谁也进不去,早朝已经停了三日,皇后联合太子将皇上囚禁于乾清宫,虎威将军一直守在清德宫前,皇上目前危险。”
明昭沉思,没有危险?此次事件,若只是太子一方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若是此地定然会有那南赢赋在其中推波助澜!
太子倒是成不了什么气候,南赢赋才是真正需要防范的。
“主子,丽妃娘娘昨日早产,诞下一位皇子。”明昭微微一惊,眸色微深,皇子,那么曹家这块也不会消停了。
“曹家如何了?”
“宫里的消息现在传不到外面,曹家应该还不知晓。”不知晓?那也应该快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曹家不知道,吴家看在太子这般折腾的份上也不会让曹家安宁的。
本来这任颜就已经成为了曹家的宝,这又来了一个小皇子,不管任颜有没有曹家的血脉,但至少,曹家现在已经有了和吴家还有沈家争上一争的权利,毕竟任颜曾经可还是曹家之女的继女呢。
“看着点她吧,别让皇后她们下了手。”明昭微叹一声,曹家现在护不了她,至少曾经那么好她不会让任颜陷入危险,皇帝身边有着爹爹还有屈凜卫,至少待在皇帝的身边也算是安全了。
明昭抬头看着外面阴雨连绵,伸出手去,雨水冰凉,终于,这天还是要变的,却没有想到变得如此之快。
上一世是在她二十岁的时候,这一世整整提前了三年,是哪里与上一世不一样了呢。
晚间,在明昭所住的客栈之中,一行人匆匆来到,穿着黑色披风的人将帽子摘下,是沈昀,他的身旁还有一人,沈世开。
“沈家主!”明昭站起身来。
“大将军。”明昭在前些日子的时候就被封为了大将军,这是正一品的官位,毕竟她打退了贤王,这样的功劳不可谓不重。
“沈家主,请坐。”明昭看着沈世开,这个男子是个聪明的,怪不得在皇上竭力打压世家的时候,沈家还能稳稳的盘坐于第一世家的位置不曾改变过。
“沈家主既然来了,明昭也就不绕弯子了,如今你沈家到底是何态度,又准备怎样做?”要知道,如今京城满城风雨,这与从沈家出来的那位皇后还有出自沈家女子所产下的太子脱不开关系。
沈世开当然明白明昭说的是什么意思,沈家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不管他们的立场如何,那都将背负一个逆反之罪,而现在明昭回来那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沈家重生并且翻盘的机会。
“大将军,我沈世开既然一开始就找上了您,那么就代表沈家今后的的路要怎么走,您不必怀疑,沈某在这里以性命担保。”沈世开当然知道明昭的顾虑是什么,一个合作者,最怕的就是被人从背后捅刀子,明昭亦是如此。
只是他沈家如今是必须要变的,只是这变不是随着太子和皇后变,而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生存下去而做出改变。
“只是沈家主,你们沈家如今可是乱的很,若是您现在没有办法结局,那您现在与我说的这些又该怎么让我相信呢?按理说如今这太子与皇后的这场闹剧根本就不应该出现才对。”明昭现在必须要小心,但凡有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当初沈家投诚,沈世开就应该想到这些事情才对,而不是到现在才过来和她说这些,明昭说不介意那是假的,凭沈世开的脑子不可能没有想到皇后还有太子会这般的不老实!
“大将军,是沈某疏忽了,不过沈某会给大将军一个交代。”说到这里,明昭也明白了,沈世开是动了杀心了。
“沈家主,沈氏家族家大业大,但是若这么闹下去,只怕这结果就不是沈家之人能够决定的了的了。”明昭点到为止,但也够直白了,沈世开一脸的沉重,一旁的沈昀更是没有说一句话。
其实明昭也不是不能理解,都是沈家之人,谁也不想和自己人自相残杀不是,只是这已经都走到这一步了,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再怎么不想,要想继续活下去也得这样做!
“大将军沈家一部分人现在与皇后还有太子联合到了一起,若是但对沈家之人,沈某无所畏惧,但是太子手中握有兵权,五兵司马也落到了他的手中,想要与其抗衡沈家不是做不到!只是沈某现在不知道将军是如何想的。”
沈世开看向明昭,明昭对他有疑惑,他同时对着明昭也有疑惑。
明昭看着沈世开笑了,这个沈世开怪不得能坐上沈家家主之位,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啊,现在竟然要她的保证吗?
不过他既然说沈家有那个能力可以和太子手中的兵权还有那反叛的沈家之人相抗衡,那么就说明沈家有那个实力,他这是在向着自己托老底儿吗?
那既然这样她也不能让人家失望不是?
“既然沈家主这般说,明昭也不隐瞒了,在这京中除却御林军、五兵司马就只有云一卫了,当然沈家主定然也听说过屈凜卫。”说到屈凜卫,沈世开脸色微微一变,就连那沈昀都是如此,猛然看向明昭,忽然想到明昭身边那些武功极其高强每日神神秘秘的那群黑衣人。
“没错,屈凜卫隶属司家,而我就是屈凜卫的继承人。”明昭如此说道,惊得沈昀父子两个睁大了眼睛。
屈凜卫这可是一个关于皇家的秘密了,它是专属于皇帝的一直精锐队伍,一生为皇帝效命,夏恒每一代皇帝都会有屈凜卫舍命跟随。
可是一直以来屈凜卫从来都不路面,他们都以为这只不过是个秘闻传说而已,却不想,这竟然是真的!
屈凜卫,那就像是一把藏在黑暗之中的利剑,从来不路面,但凡一露面,那定然就是一剑封喉!
“怎么样?沈家主觉着这一个条件够了吗?司家当初为了改变,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这个代价一付就是几百年,一直到了现在,不然司家又怎能相安无事代代荣华的走到现在?”说到最后明昭的话语也多了丝丝的嘲讽。
司家曾经辉煌的司家,如今变得人口稀少,嫡系一脉将近灭绝,可不就是因为这一点吗?
沈世开渐渐的从震惊之中走出来,看着明昭的眼中有着一抹深深的敬佩,当然敬佩的是他们司家的祖祖辈辈的继承人的思想,还有那果断的决策。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虽然过得按着安稳,实则这条路布满荆棘,身处国家之中,却被君主所忌惮,这滋味并不好受。
“沈某真是没有想到,司家竟会如此。”这句话多了几分的尊重又多了几分的怅然。
“明昭不防与沈家主说一句实话,司家到如今也是要变的。”这句话一出沈世开看向明昭,司家也要变?这又是何意?司家如今要变还能变成什么样?最好的变就是不再为皇家累死累活的效命!
只是这可能吗?!司家与皇家就相当于一个契约,一个祖宗辈之间的契约,后辈怎能去改变?若是改变那也是困难重重啊!
“司家终究不能总在黑暗中生存,就像是沈家,不能总是按照老路子一直走下去。”明昭轻轻说道,沈世开看着这个女子,仿佛看到了那个十几年前还在夏恒呼风唤雨的那位绝色潋潋,才华横溢的丞相,明赐。
“既然沈家主已经如此说了,明昭也直说了。太子,必废!世家,必灭!”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霸道,如今就算是皇帝也无法说出这等话来,而眼前之人却说出来了!
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沈世开心中一咯噔,深深的看着明昭。
这夏恒必定会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而改变!
“沈家主,凡是一切挡路之人,都是多余的,既然多余何必存在?”女子笑看着沈世开,沈世开一双眸子沉沉,坐在一旁的沈昀亦是如此。
皇宫之中,乾清宫中。
明黄色的龙榻之上此刻斜斜的做靠着一个人,此人一身明黄,原本丰润的脸,此刻已经清瘦了不少,一双眼睛微有浑浊,但是时不时闪过的利光,此人正是元勤帝。
一旁站着司凯锋等护卫,门口还有一群人正是太子与皇后,大殿之中的气氛有些沉寂。
“孽障!”皇帝的口中狠狠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盯着眼前他的儿子。
“多谢父皇的称赞,儿臣如今变成这样还要感谢父皇给了儿臣这样的机会,不然儿子如今有怎能成为父皇口中的孽障?”太子阴柔的面庞在琉璃灯下显得多了几分的诡异。
元勤帝看着他,眼中怒气升腾。
“对了,儿臣此次前来是要告诉父皇一个好消息,三天之后儿臣将会继承父皇的皇位,父皇尽管放心,儿臣一定会将这夏恒发展的更好,做一个比父皇出色百倍千倍的皇帝!”太子南赢枭说罢之后放肆大笑,在这点钟是那样的乍耳。
“你、怎敢!没有我的圣旨,你如何能够登基!”元勤帝一惊,一旁的司凯锋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太子,保护着皇帝。
太子看到司凯锋之后冷哼一声,随即有奖目光转向了元勤帝,眼中多了几分癫狂,衬得整个人都有些恐怖。
“父皇,您如今有病瘫痪在床,御医们束手无策,终于在三日后驾崩,临终前您给母后留下了遗旨,这合情合理啊!”南赢枭大声说道,身后站着的是他的护卫,如今太子不管走到哪里就算是上茅房里里外外都是三层的护卫,这等心思不可谓没有病!
元勤帝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以及他身边的那个一身凤袍华服的女人,他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女人!
他们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沈氏!你竟然助纣为虐!朕真后悔当初没能杀了你!”元勤帝吼完这句话之后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瞬间憋的通红,司凯锋一惊,赶紧上前为其顺气。
半晌,皇帝终于顺过了气,一双眼眸狠狠的盯着那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呵呵!哈哈哈!真是笑话!皇上,臣妾都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之事啊!只是皇上这十几年来是怎么对待臣妾的?皇上扪心自问,您做皇帝称职了,但是作为一位夫君、一位父亲,您尽职了吗!
不要与臣妾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只是一个皇上平常的一句简单的关心,一个眼神,臣妾都不会如此!
不瞒皇上,当初那明元瑶是臣妾送出去,她回来后,也是臣妾威胁了她,当然包括最后她死的时候。”皇后笑道,皇上的瞳孔狠狠一缩,就连司凯锋的眼睛都紧紧地盯在了皇后的身上。
“啧啧啧!想想当时她身怀六甲马上就要生了,若不是司将军的内宅还有刘氏那么一个人,臣妾就算是想下手也没那么容易呢。
皇上,明元瑶就是死在臣妾的手中的,您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哈哈哈!
臣妾在她的面前杀了她的孩子,然后将她扔进了护城河中!
护城河啊,那里面有所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想必皇上比臣妾要清楚的多吧!”皇后小沈氏此刻也是有些癫狂,她与太子两人不愧为姨侄,这等模样,这等疯狂的模样也只有这两个人了!
“混账!混账!朕要杀了你们!”元勤帝听到皇后说的话之后,目呲欲裂,挣扎着要下床来,只是由于身子太弱又躺了回去,谢谢的靠在软枕之上,脸上全都是暴怒之色!
看到这个样子的皇帝,小沈皇后有了一瞬间的沉默,眼中嘲讽之色更甚。
“皇上,她都给您带了全天下最大的绿帽子了,您怎地还这般惦记着她?不过皇上您放心,臣妾又怎能让您的这一生有污点呢?
臣妾已经派出了大量的兵马去围剿追杀那个贱人生下来的小贱人了,只要那个小贱人一旦进城,不,一旦靠近这个云都城,臣妾就会第一时间将她斩杀!
放心吧,您和司将军很快就能见到那个小贱人了。”司凯锋一惊,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收紧,直到隐隐有了青白之色。
皇帝有些喘不上来气,狠狠的将旁的药碗抄起来就向着皇后扔过去,只是距离有些远,皇帝有没有力气,那药碗在地上碰撞出来一道清脆的响声,瓷碗的碎片四溅,深色的药汁飞溅到了皇后的凤袍之上留下来浅浅的印记。
皇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凤袍,又抬头看着远方的皇帝。
“皇上,难道您这的这些孩子竟是一个都不如野种来的顺眼吗?您不是也怀疑那个野种了吗?您不是也开始忌惮她了吗?只是皇上您太过优柔寡断了,既然已经有了威胁,为何不除去她呢!
臣妾如今这样做也只是帮了皇上一把,皇上您又何必生气呢?气大伤身,太子如今能让您多活几日已经是通融了,您万不要不珍惜。
对了,皇上也不要指望着六皇子还有三皇子回来救您,他们现在也自身难保呢。”皇后温柔的说着,但脸上的冷嘲之意是那般的明显!
皇后的脸不是一眼看上去就极其惊艳之人,但别有她的一番韵味,四十岁出头了,却还是如那二十几岁出头的女人一般,保养得宜,只是一个女人保养的再好,她的男人若是不喜欢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又有什么用呢!
“混账!滚!滚!给朕滚出去!”皇上被气到不行,做了一生的皇帝,何时被人如此的气过?
“父皇好生修养,儿臣告退。”太子笑了,笑的灿烂,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之后就退了下去,一如之前对元勤帝的恭敬,好似从来没有改变,但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
三日时间匆匆过去,这一日太子登基,明黄龙袍加身,遮掩了原本的阴柔,更多了几分霸气阴沉,眉目之中微有暴虐之意。
他高高的站在皇家宗庙的神坛之上,一旁司仪念着礼赞,好长一段,百姓们在下方仰视着高高在上的他。
这一刻太子睥睨着下方,只感觉这种万人敬仰的感觉美极了,他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感觉之中。
小太监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人们知道重头戏来了,没有一丝的声音,天地之间弥漫着一种近似于死亡的沉寂感,对于这个即将登基的太子,并没有多少人欢迎他。
谁都知道夏恒太子在中皇子当中才智平庸,而且为人暴虐,再加上之前竞技场之事,谁能期望自己有这么一位暴虐的君王?
百姓们看着南赢枭,各大世家的人也都看着南赢枭,文武百官同样站在这里看着南赢枭。
当然也有许多人因为不支持太子登基没有来,只是那些人已经永远失去了站在这里的机会了,甚至更没有了见到太阳的机会。
南赢枭就是这样,因为自己即将要登基当上皇帝,将一切反对自己的人一律处死!这等狠厉的手段这么能让人不寒心?!
六皇子如今下落不明,三皇子也杳无音讯,相信都是这位太子的功劳。
他们见不到皇帝,皇帝就在宫中,他们知道!
司老将军身负重伤在府中养病,重兵把守,他们知道!
太子手中握有重兵,身后又有沈家坐镇,这等实力让剩下的这些人如何能够抗衡?!
现在糟心的还是要属于曹家,曹家近些日子以来家产几乎减少了一半!更是关闭了大半的商铺,本以为还能借助那任颜能够让曹家另寻一条出路,没想到现在却被太子阻断!
“啊!”
“啊!”忽而有人尖叫而起,众人看着台上都已经被惊呆在原地,傻傻的看着那台上的明黄身影,此刻他的肩膀受了一直箭,力度太大,让他不得不向后退了好些步。
“南赢枭!你逼宫弑君,罪不可恕!今日我奉父皇之命前来将你拿下!”南赢赋一身铠甲,英武不凡,一双鹰眸紧紧地盯着台子上方已然受了上的南赢枭。
南赢枭狠狠一惊,看着南赢赋,指着他说不出来话。
南赢赋眼睛一眯,手中长剑向前一挥,后面的黑压压的队伍直接就向着南赢枭压来。
南赢枭一惊之后直接反应过来。
“给朕将他们拿下!”还没有登基就已经自称为朕,南赢枭的胆子不可谓不大!
听他命令,原本就在这里重兵把守的南赢枭一派的士兵们直接上前,两军二话不说直接就开战,百姓们吓得纷纷逃窜,南赢赋早就将百姓们逃走的道路打开,这给百姓们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若是选择君主,谁会选择连百姓性命都不顾及的?
南赢枭被人护着回去了皇宫,南赢赋一路紧追,只是这五兵司马就有十万之人,再加上沈家长老他们所支持的人数,竟然有了十五万之多!从宗庙一路打到了皇宫门口,南赢赋不惧怕分毫。
从前人们都知道这位皇子并没与多好的功夫甚至还不如太子,只是今日一见这哪里是不好?明明就是南赢赋藏拙了!
南赢枭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沈家的那些长老们也知道只被吴家摆了一道,只是如今南赢赋打了上来,他们也就只有迎战!
往日繁华热闹的云都城中,在今日家家门户紧闭,街上除了那来回走动甚至厮杀的士兵们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的百姓都哆哆嗦嗦的躲在自己家中,有的透过门缝看向外面,有的则是躲在自家的水缸、地窖之中,生怕外面的那些士兵们直接闯了进来殃及到自己。
一时之间满帝都都是人心惶惶!
云都城中渐渐的空气当中都漂浮了浓郁的血腥味,街上从宗庙神坛开始闲着皇宫的方向一路上更是尸体遍布,这还不算,在城东门、西门、北门、南门,四个大门全都上演着两军厮杀的大戏!
百姓们甚至有的都跪在地上祈祷着这场灾难赶紧过去,赶紧过去吧。
小孩子甚至都不敢哭出声来,被大人紧紧地抱在怀中,当然这也有来不及逃跑遭了秧的百姓,躺在那大街之上,失了温度,没了性命。
忽而,有人大喊:“外面有大军攻进来了!”听闻此话,这惊慌的气氛猛然又增多了几分。
从白天到黑夜,城中乱成一锅粥,城外也没有消停,明昭带领屈凜卫,沈昀带领着云一卫,还有沈世开带领着站在他这一边的沈家之人,纷纷从各个城门一同攻入,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人完全不对劲!
“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人?!”云一卫的人惊了,这哪里还是五兵司马的人数?就算是太子有上十五万的兵马,但也不可能一个城门口就有黑压压的一片人在此镇守着。
况且看他们那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五兵司马的人,这凭空而降的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明昭远远地看着那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敌军,心中忽感不妙,此刻她只感到有丝丝的熟悉。
他们……好像并不是夏恒之人!
想到这里,明昭一惊,忽然想到了之前杀进去的南赢赋,心中一个猜想迅速成型,难不成南赢赋勾结了外人前来?!
那若是这样的话,南赢赋就是通敌!
南赢赋的胆子到底是有多大,竟然连通敌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
先是贤王,现在又是他国人相助,那么看来此次南赢赋就是要篡位了!南赢赋可不比南赢枭,南赢枭是暴虐,而南赢赋则是狠毒!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拦他道路之人,杀兄弑父这种事情他做得出来,而且做得比谁都要好!
南赢赋!南赢赋!
若是这样的话,待到南赢赋攻入皇宫之中,元勤帝定然没有命可以活!毕竟上一世元勤帝是在南赢赋逼宫之前“驾崩”的,南赢赋并没有见到过皇帝的“最后一面”,而且上一世太子与南赢赋也并没有今世这般惨烈,直接对上干的。
上一世太子是被南赢赋给阴了,被皇帝直接撤掉了太子之位的!
南赢赋,他的胆子一向如此之大!
忽然想到将军府中的司老将军以及那皇宫之中的皇帝,明昭再也等不及,本来她想的是能不进行厮杀就不进行厮杀,能不硬拼就不硬拼,毕竟过早的暴露对她来说,对于屈凜卫来说病不是一件好事情!
除非再出去南赢赋的同时直接将各大世家歼灭!不然她现在这样做就相当于打草惊蛇,并且若是同时将各大世家歼灭的话,绝对是一件极其有难度的事情!
明昭眸色微暗,只是这一世她不能再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至少让他们在此次的惊变中活下来也是她今生对他们前世的赎罪!
“沈家主,这外面就靠您了!还有接应我的祖父也靠您了!”明昭回头对着沈世开郑重的说了一句,沈世开看着明昭隐隐之中也知晓了她要去做什么。
“大将军放心,沈某定不负所望!”沈世开抱拳,明昭回之一礼,随即黑色的身影瞬时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昀,跟我走!”
沈昀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紧随其后!
在去往皇宫的路上,沈昀发了一枚银色烟火,城中云一卫的每一个人看到之后都纷纷的向着明昭他们这里汇聚而来,不一会就组成了一直庞大的队伍。
明昭回头看了一眼,咬咬牙,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类似于哨子的东西,放在唇边,顿时一种奇异的动静就从里面发出。
众人奇异的看着明昭,只是下一刻,他们就知道明昭做了什么!
云一卫的人瞬间只感觉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般,下一瞬,无数道就如黑色流星般的身影直接出现在这他们的周围!
他们一个个穿着黑衣,蒙着黑面,腰间纷纷挎着一把长剑,他们着装统一,眼神犀利,明明让云一卫的众人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忽略的压抑感,但是当他们站在眼前之时却无法感应到他们任何一人!
对!就是无法感应得到!
若不是眼睛看到,他们根本就无法知道这里有任何一人!
天呐!明昭召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看起来他们人数黑压压的,一眼望去,至少得有数千!
一向都是淡然无比的沈昀也是为着眼前的一幕震惊着,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屈凜卫!
只是他从未想到过,他们竟然如此的优秀!每一个人的武功都是高的不可思议!
看向那身前的女子,这一刻沈昀竟是奇异般的觉着眼前的女子竟是如此的强大!
她的强大不是别的,而是因为她的灵魂,纤瘦的她的体内好似住着一个无比强大的灵魂,是什么都无法将其打败、怎么都无法让其认输的强大!
不理会他们的震惊,明昭看着眼前的屈凜卫,一个纵身直接就往皇宫杀去!
屈凜卫无声跟上,沈昀与云一卫亦是如此。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皇宫进发,一路上就看到路上已经堆积了不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挡在路中央,有的还保持着死前颤抖时的模样,有的死的模样惨烈。
明昭一路前进,终于到了宫门口堪堪停了下来,看着那守在宫门口的无数士兵,以及那站在士兵前方的一名将领,明昭认得他,此人乃是南赢赋身边的一得力战将!在前世没少帮助南赢赋打胜仗!
只是这人的性子也是极其的歹毒,武功更是高强的很!据说他是从某处学师回来的,最后因为杀了自己的师傅而被官府通缉,在最后的时刻被南赢赋所救下,从那以后此人就一直为南赢赋所用。
明昭的眉眼沉沉,看着那人的眼中浮现浓浓的杀气,明昭的杀气仿若实质,还有这一种深深的煞气与那好似从地狱恶鬼般的戾气!
就是这人前世没少杀她的人!今生还要阻拦她去救人吗?!
消失已久的司信司罗忽然出现,司信扛着一把金璎长枪,走到明昭面前交给了她,并且在她的耳旁耳语几句,明昭听到之后眯了眯眼。
下一刻就直接飞身而上!
沈昀等人一惊,也跟着冲了上去,如今这么多的人最快之计也是直接杀进去!
明昭一马当先,直接就向着那对面的将领而去,沈昀等人则是纷纷向着其他人杀去。
那将领一看是一个不大的小女娃,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戾气,也是直接飞身而上,两人只是初次交手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是个什么水平的,纷纷向后退去,明昭长枪一甩,一朵美丽又锋利的银色花朵直接闪现在黑夜之中!
那对面的将领一愣,他竟是没有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女娃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将领的眼中渐渐浮现兴奋,舔舔唇,眼角上的刀疤在这一刻尽显狰狞!
两人分开只是一瞬,再次颤抖在一起又是一瞬!
两人都是不遗余力的交着手,那将领用的是一对大锤,别看那大锤块头大看起来笨重,但是在那将领的手中就如同那小孩玩的球一般轻巧!
只是若是这样,你就以为那大锤没有什么杀伤力那你可就出错了!大错特错!
只消一锤,一个成年男子在那将领的手下都难以存活!
两人打的火热,明昭有速度,那人有力量,且两人的内力都不弱,但凡有靠近他们的人,都会遭殃。
所以在这特殊的战场之上,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圈子。
时间过得很快,但是又好似极为漫长,随着时间的过去,那将领的额头之上终是浮现了一层层汗水。
众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原本隐隐占着上风的将领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女子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那名将领的身上不断地出现伤口,终于在一道清冷的低喝声中,那把长枪直接刺进了那名将令的心脏!
“砰!”
“砰!”双锤掉落在地上,那名将令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才堪堪到了自己胸口的纤细的人,以及她手中我这的长枪,还有那一头没进自己胸口的枪头。
鲜血哩哩啦啦的沿着长枪滑落,只见女子抬头一笑,纤手迅速收回长枪,向着旁边一甩,那长枪竟是滴血不沾!
“如今你们也该尝尝这种滋味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伤别离!!!
明昭收回长枪,看着倒在眼前死不瞑目之人冷笑一声,抬步就向着那宫门走去,一路未停,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正经的一尊女煞神!
屈凜卫的速度更不是盖的,明昭走到哪里,路就清到哪里,从宫门口这一会往里延伸着,杀出来的是一条血路!屈凜卫开头,云一卫断后,两者竟是配合的极好!
乾清宫中,皇帝坐在龙床之上,周围站着的全都是黑衣人,他们也是屈凜卫中的一部分,司凯锋更是护在皇帝跟前,不曾离开一步。
“朕竟不知何时野心最大的竟然是你!”元勤帝沉声说道,看着那站在眼前的南赢赋他的三儿子!
“父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儿臣也只是求一条生存之路而已。”南赢赋说道,一身铠甲,更衬得他整个人英武不凡,他的外貌相比较太子来说出色许多,一双眸子像极了元勤帝。
“朕没有给你活路吗?!”元勤帝大怒,他何时没有给儿子们活路了?!
“活路?父皇,您所给的生活不就是就是让我们兄弟互相残杀,好平衡巩固您的皇位吗?
但是父皇您既然让我们互相残杀,但是又不让我们杀出个结果来,试问父皇,那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儿臣只不过是让这个游戏更精彩一些,儿臣做到了,而且儿臣也成为了最后的赢家,父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争了十几年,现在终于有了结果了不是吗?”南赢赋笑着,却满是寒意,一双眸子褶褶生辉。
元勤帝竟是哑口无言,他竟是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答这个儿子!
“你将太子怎么了?!”元勤帝沉声问道,脸色是异样的苍白,太子是被南赢赋抓起来的!
南赢赋一笑,看着元勤帝,他的父亲。
“父皇急什么?反正早晚都是要见面的,放心,儿臣会让您和太子哥哥早些下去团聚的。”听到此话,元勤帝瞪大了眼睛看和南赢赋。
太子再怎么不好,但是最终也没有杀了他这个父亲,而南赢赋竟然要杀兄弑父!
好歹毒的心!
“你怎能?!你怎能!”元勤帝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从未想过终有一日自己竟然会死在南赢赋、自己的儿子的手中!
“父皇,到了如今这一步,您是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从今往后儿子也会让这夏恒发展的更好!
父皇您就放心的去吧。”南赢赋的身后有一人走了上来,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父皇,您若是选择这个,儿臣还能保全您的全尸,也是儿臣对您尽的孝道。但若是您不想选这个,儿臣也有别的法子,只是父皇您就要痛苦一下儿。”说罢,南赢赋抽出长剑,寒冷的光芒刺痛了元勤帝的眼睛。
他知道,如今司凯锋还有屈凜卫在这里他们还能挣扎一段时间,就算是逃了出去,外面也早已经就被南赢赋给团团包围了。
明昭,不知为何,元勤帝忽然想到了明昭。屈凜卫的大权都在她的手中,不然的话,司凯锋也不会就带着这么少的人在这里守着他。
想起明昭,元勤帝的口中泛苦,他怀疑明昭,但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当中依赖了那个小小的女子!
也不知到底因为明昭是那个女子的孩子,还是因为明昭从来都是以守护者的姿态守护着他,守护着夏恒,为他而一直奔波劳碌着!
“父皇,你选择吧,若是选不出来,儿子愿意为父皇代劳。”南赢赋这一刻的嘴脸是那样的让人感到心中寒冷。
想到自己的六儿子,南赢钰一向最是孝心,可是现在却没有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也是南赢赋所做?!
“老六去了哪里!”皇帝没有回答南赢赋的话,而是问了南赢赋这个问题,南赢赋挑了挑眉头,亲自端过药碗,向着元勤帝缓缓走去,身旁的贴身侍卫也跟着向前,向着司凯锋那些人走去。
“父皇,六弟现在人正在边关呢,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吧,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要送弟弟一件大礼,弟弟竟然不收,做哥哥的又怎能这般小气呢?
父皇,您当初不也是这么做的吗?儿臣也只是效仿父皇您啊。”南赢钰步步紧逼,元勤帝看着眼前向着自己走来的儿子。
他所有的儿子里面只有南赢钰最是像他,可是现在他却忽略了一个人,论这个心狠手辣没有谁能比这个三儿子更像他了!
“三殿下!还请退下!不然休怪末将不客气了!”司凯锋挡在元勤帝的前面,南赢赋看着他,忽然笑了出来。
“虎威将军的手臂怎么了?难道已经拿不起剑了吗?”南赢赋声音不重,但是却狠狠的打在了司凯锋的心中!
他如何知道他伤了手臂?!自从上次被伤了手臂之后,他的手臂总是提不起力气,不管看了多少的大夫都是无能为力,因为当初刺中他的利器上有毒!
只是他从未对外说过伤到哪里,南赢赋又是怎么知道的?!
司凯锋瞬间明了,那次的刺杀就是眼前之人所策划!用了一条人命换取了他的一条手臂!
“虎威将军,你若是在挡在这里,可就不是一条手臂的事情了。”南赢赋冷冷的看着司凯锋,身后直接幽深冲了上去,直直的向着司凯锋刺去!
司凯锋一惊,想要躲开,但是身后有皇帝根本不能躲开,想要提剑,手臂却无力!
危急时刻,幸得一旁的屈凜卫得空出手相救,这才是虚惊一场。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殿倒是要看看,虎威将军的本是到底是有多大!”说罢南赢赋身子想旁边退了退,原本后面又进来许多的人,平时空旷的大殿此时竟然显得有那么几分的拥挤。
屈凜卫人少,这几天已经折损了不少,司凯锋现在又成了拖累,皇帝那里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司凯锋被缠到一旁去,皇帝就这么露在了南赢赋的眼前,南赢赋端着药碗缓缓上前,此刻他的身上已然有了那么丝丝的霸气。
“父皇放心,兄弟姐妹们儿臣都会好好对待,儿臣绝对不会让父皇黄泉路上感到孤独!
父皇,请吧!”南赢钰站在床前,看着躺靠在床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不少的皇帝,眼中满是冰冷,还有那遮掩不住的蓬勃野心!
“皇上!皇上!”司凯锋大惊,可是他们人多势众,他动不了分毫!
元勤帝的手不禁有些颤抖,缓缓地伸出手去,但在一下一刻直接将那南赢赋手中的药碗打翻在了地上!
“看来,父皇已经做出了选择了,那儿子就亲自送父皇上路。”南赢钰提起长剑,下一刻猛然向着躺在龙床之上的元勤帝的喉咙刺去!
“皇上!”
“叮!”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一道冷光直接将那南赢赋手中的长剑打偏,皇帝的脖颈之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南赢赋一惊,皱眉回身。
“南赢赋,今日就是你的大限。”清冷的声音响在这大殿之中,只见一黑衣纤细的人提着长枪从殿门口直接走入这里,身后还跟着不少的人,杀气重重!
司凯锋趁机再次冲到了皇帝的面前,南赢赋眼眸一暗,伸手即使一掌狠狠的拍在了司凯锋的身上,司凯锋立即调节内力,抗下这一掌,但还是被南赢赋给打伤。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闪了过来,南赢赋一惊,赶紧离开这里,左手扯过一把剑来,直接迎战。
两人所到之处又如那狂风来袭,无一处完好的地方,南赢赋的功夫要极高,只是明昭与其相处了半辈子如何不知道他出招的方式?
这场打斗毫无可比性!
南赢赋的眼中出现震惊,心中撼然,他一向自诩功夫不低,至少在这云都城中的年轻一辈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却不想在明昭这里竟是处处都受着牵制!
明昭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南赢赋心中越来越惊骇,忽然对上对面女子的眼睛,南赢赋瞬间感到如制地狱!
寒冷刺骨,又有着滔天的火焰。
他竟然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恨意?!
南赢赋山闪躲着,是了,现在他完全处于被动!
“咣当!”南赢赋手中长剑被打落,南赢赋的胸口上挨着一把长枪!
那长枪已然刺破了他的衣服,仿佛下一刻就会直接刺进他的胸口!
南赢赋一动不动,看着长枪,顺着长枪看向前方女子。
“懿儿,若是我得了皇位,你与我一同分享不好吗?到时候我为皇帝,你为皇后,我们共享这大好河山,难道不好吗?”南赢赋温柔的看着明昭,这个声音,这个称呼还如前世一般,明昭看着他,但是心中到底再没有了那种悸动。
元勤帝狠狠一惊,听到自己的儿子的话依然是说不出话来了,这样的条件若是放在任何与一个女子的身上,那个女子都会同意吧!
那般诱人的条件,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只是当那把长枪再度往里刺的的时候,元勤帝愣住了,同样愣住的还有南赢赋,他竟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条件明昭竟然都不动心!
司凯锋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个孩子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真可惜,我并不稀罕,南赢赋,你的嘴脸让我感到厌恶。”明昭说道,鲜血顺着枪头缓缓流下,浸湿了明昭纤白的手,看起来竟是有一种异样的邪气。
南赢赋看着眼前冷笑的女子,半晌过后也笑了,也不管牵动胸口的伤口会有多痛,就这么笑出了声音。
明昭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你稀罕谁?谁的嘴脸才讨你的喜欢?!明昭!我南赢赋这般在你的身后追从与你,你却始终不为所动,你有时候真的让我怀疑你有没有心!
但是我知道,你有心!你的心全都在那个楚国质子身上!”南赢赋忽然提高了声音,脸上有着丝丝的狰狞,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明昭知道这是他发怒的时候的样子,明昭不语就这么冷冷的瞧着他,南赢赋自嘲一笑,他从未如此受挫,可是在她的身上,南赢赋却是从未顺利过。
“明昭,是我前世欠你的吗?今生你要如此待我?”南赢赋忽然降低了声音,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明昭心中一动,前世?是啊,若不是前世,恐怕今生也不会这样一个她吧。
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枪,看着对面的男子,冷笑。
“也许吧。”
“呵!好!好一个也许!可是明昭,你这般为了他们效命,恐怕想不也会对你算计你吧?”说罢,南赢赋对她笑的嘲讽,明昭微微皱眉。
“明昭,你可听说过寒虫蛊?你的那个楚国质子没准现在已经没命了。”南赢赋看着明昭,说的温柔,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一般,只是一双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愫。
明昭一惊,不明的看着南赢赋,却顺着南赢赋的目光看向了龙床之上的皇帝,以及那站在一旁的司凯锋,明昭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孽子!”皇帝指着南赢赋狠狠的骂出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否定,而一旁的司凯锋更是没有对上她的眼睛。
“明昭,他配不上你,只有天下最好的男儿才能配上你。”皇帝看着明昭沉声说道,已经变相的承认了那个事实!
他们对着洛初下手了!
震惊的盯着他们看,他们却是沉默了,明昭瞬间明了,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愈加的激烈!
下一瞬间,猛地抽回了长枪,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走去,长枪抽走,鲜血喷出,南赢赋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明昭将轻功催到了极致,现在只想赶紧的到那个男子的身边去,立刻!马上!
翻过重重的宫殿,终于半刻钟之后明昭到了。
快速的走进院子去,却发现以往应该在门口的巡风并不在!明昭的心咯噔一下子,大步的走了进去。
巡风站在床前,往下看去,入眼的却是那躺在床上,苍白着脸,紧闭着双眼的白衣男子……
巡风发现来人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退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那个一向坚强的女子,步子匆忙却掩不住混乱的走到了男子的身旁……。
床上的男子紧闭着双眸,那样子好像没有了一点生气,睫毛上甚至都已经有了层层的冰霜,明昭步步走过去,一步一步,到了床前跪在床前踏板上。
“洛初?洛初?”声音轻轻地,好似怕吓到那男子,但是又怕那男子再也醒不过来一般,小心翼翼。
她,从未如此小心过。
“洛初?我回来了啊,洛初?”
“洛初,你醒醒…你看看我,洛初……”
“洛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一声一声就像呼唤着睡着了的情人一般,那样的温柔。
“洛初……洛初……”女子好似魔怔了一般的跪在床前,牵起男子的手,他的手冰的吓人,握在手中就像握住了一块寒冰。
他的体温虽然寒凉,可是从未像现在这般,那寒气通过洛初的手传递到明昭的手中,刺骨寒冷,让人想要立刻松开。
明昭紧紧地握着这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地,不曾松开一点。
“洛初……”明昭眼中慢慢湿润,却是无声的哽咽,最后连他的名字都再也叫不全。
一声一声,叫得让人心酸。
可是叫了半晌男子,也不理她,还是那样双眸紧闭,女子伸出手去轻轻的扶去男子脸上的白霜,到底是有多冷才会变成这样?
没有回应,还是没有回应,不管女子怎么叫他、怎么呼唤他,还是没有回应。
女子将头趴在床上,趴在男子的手臂上,肩膀颤动,没有声音,但是都能看的出来,她哭了。
巡风站在女子的身后,看着女子这样,眼眸之中也凝聚着那浓厚的悲色,怎么样也化不开的悲色,仿佛不忍,扭过头去……
房间之中死一般的寂静,静的让人无法呼吸,好似一切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头上就轻轻的覆盖上了一只寒凉的大手。
女子的肩膀一僵,不敢动弹,好像一动梦就碎了。
“阿昭,哭甚。”男子虚弱的声音传来,女子猛然抬头,看着男子的眼中充满了惊喜,但更多的则是无助、孤寂、与悲伤!
“洛……洛、洛初……”女子的双唇颤抖着,好半天才吐出洛初的名字,手紧紧地握着他的,紧紧地,从不曾放开分毫,也不敢放开分毫!
“阿昭,别哭。”男子另一只手轻轻为女子拭去脸上的泪水,只是女子的泪却好像怎么样都擦不完一般。
男子无奈一笑,可是却那样的苍白,那样的心痛。
“阿昭,别哭。”温柔的话语,好似昨天,但是从没有一刻如此刻一般让明昭听了如此的心痛!
“洛初,不要死!我不该相信他们!我错了!我真的不该相信他们!不要死!求求你!”男子的安慰好似打开了一道锁,让得开始压抑自己的女子瞬间崩溃。
明昭哭泣,凤眸明亮,却亮的让人心痛,苦苦哀求,舍弃一切,甚至不再要她一直以来都重要不已的尊严,只希望眼前的男子不要死。
“洛初,求你,不要死……”女子声声哀求,男子的眼中出现痛色,却无力再说什么。
女子看着男子,手轻轻抚上男子的脸。
“洛初,你看着我,你和我说你不会死,你说,你说啊!求你了!你和我说你不会死!你说啊!求你了!我求你了!洛初!”最后一声,女子大喊出声,是那般的疼痛,那般的无助,那般的心酸!
可是她只能如此,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挽留洛初,即使她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
看着眼前如孩童般哭泣的女子,却只能说一句:“阿昭,不哭。”
“洛初,你答应过我,要娶我,你答应过我,要永远陪着我,可是现在你却要抛弃我,离我而去了吗?洛初!
洛初,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喜欢你洛初,我爱你啊,我今生好不容易遇到了你,你还没有听我的秘密,我求你,不要死,我都和你说……”明昭好似疯狂了一般,不停的说着,不停地说着,忽然,明昭想起了什么,看着洛初。
“洛初,你知道吗?我的血可以救人!我的血可以救人!上一世上一世司玉她们就是这么说的!对!我的血可以救人!”说罢,女子忽然站起了身子,一柄断忽然出现在手中,就在男子的眼前,直接插入自己的胸腔。
男子的眸子狠狠一缩!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做的傻事儿!
后方巡风赶紧冲了过来,夺下女子的刀刃,只是女子却用内力将其震开!端起一旁早已空了的药碗,就这么接着血!
使用内力的后果就是让那血流的更多!更快!
明昭已经疯了!走进绝境的她竟然想起了上一世那临死前司玉他们涌来来杀死她的借口。
“巡风,快去拿药!”听到男子的吩咐,巡风赶紧去拿。
“哐当!”刀刃被女子扔到地上,女子就这么端着碗,坐在了男子的身边,凤眸之中满是期待。
“洛初,你喝了它,你喝了它你就能活了。”女子将药碗放在洛初的唇边,而洛初却是紧闭着双唇,一双如星辰般的眸子痛苦的看着女子,看着为他发狂的女子。
并没有错过女子之前的话语,前世,前世?虽然不可置信,但是洛初却信了。
“洛初,你喝吧,洛初……”到了最后女子实在无奈,只能喝一口直接下去接上男子的唇,一口一口,血泪相融,苦到了男子的心里。
巡风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未曾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会为主子做到如此癫狂的地步。
心头之血……
可是半晌过去,男子的脸色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明昭眼中希望渐渐变成绝望,最后狠狠的扑倒在男子的身边,啜泣着。
男子轻轻抚着女子的头,女子的脸,女子的眼,女子鼻,女子的唇……
眼中也是那样的不舍。
看着两人这样,一向都是乐观阳光的巡风都不敢再看,脸上也是泪水重重,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阿昭,不要哭,我的阿昭笑起来是最美的,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的走?嗯?”洛初看着女子,轻轻地说道,可是女子却使劲儿的摇头,一直摇头。
“既然你不放心,那就不要死,好不好?我不想让你死,我不想再也没有你。”女子哽咽的说着,趴在男子的胸膛上,抬头看着男子。
男子轻轻一笑,有些苦涩,将女子像以往一样抱在胸膛之上。
“傻瓜,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无奈,痛惜,心疼。
这样的她让他怎么放开手,怎么舍得离开她?
洛初的眼前涌上阵阵的漆黑,女子的脸都已经渐渐的看不真切,浑身的血液好似凝固、冻结,心都在阵阵发疼,也不知只因为这寒毒还是因为眼前这女子的声声哀求。
“阿昭,我曾想过,若是早知这样,当初是不是应该远远地离开你的身边?这样我们不相识、不相知、也不会相爱,更不会让你现在这般伤心。”男子的话语轻轻柔柔,女子泪流满面。
“可是,我不会,因为你已经走进了我的眼中,我的心中,阿昭,和我在一起你可能后悔过?”男子笑着问道,女子抬起头来轻轻摇头。
“洛初,我不后悔,但是,你若是死了,我就嫁给别人,就去找别的男人,给别人生一大堆的孩子,所以,你不能死,你要死了,我就是别人的了,洛初。”女子说着,眼中溢满哀伤,同男子眼中的哀伤相呼应着,男子轻轻地抚着她的脸,手上沾着她的泪。
“傻瓜,再亲我一下好不好?亲我一下,盖了印章,这样来生我就能再找到你了。”男子笑着说道,一如以往调笑她时一样,只是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却是在渐渐的失去光芒。
女子抑制住心痛,唇角微勾,俯身向前,双唇相贴,女子的唇颤抖的厉害,泪全都滴落在洛初的俊脸之上。
男子的唇角微勾,在这一刻他的眼眸竟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但只会让女子的心更痛。
“阿昭,我爱你。”双唇相贴,血色凝固,异样妖娆,男子轻轻说道,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美好。
“我也爱你,洛初。”女子的声音止不住的哽咽,将脸埋到男子的脖颈之间,汲取着他身上的气味。
男子的手抱着她,白色衣袍早已被女子的鲜血染红,手轻轻的在她的头上拍打着,就像每次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那样。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不知何时,那只手已然停下,女子却好似定格了一般趴俯在上面久久不动,就那样的趴着。
“洛初……洛初!”黑暗之中,一道凄厉的女声响彻这片天地,院子里面是站立的司信、沈昀、屈凜卫还有云一卫。
女子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悲伤,是那样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悲戚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一声一声,唤入人心,闻者心酸,不禁落泪。
天,渐渐飘起了小雨,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之中终于慢慢的走出了一道身影,纤细,瘦弱。
这一刻她,是那样的柔弱,仿佛不堪一击。
浑身的血迹,泛着红血丝的双眼,面无表情的脸,却透着丝丝抹不去的伤痛。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她也从来都不会这样。
女子仰起头来,看着天空,没有一丝的光亮,朦朦的雨下着,漆黑一片,就像是属于她的那颗最明亮的星辰也终于离她而去,只剩她一个人。
“主子……”司信看着眼前的女子,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不难看出来女子的脸色极其的苍白,苍白的吓人,浑身的气息都有些缥缈,让人不禁觉着下一刻女子就会离去一般。
女子站在门口,雨水将她打透,衣服上的血,顺着雨水滴落在地上,染红了她的脚下。
忽而,一把伞挡在了她的头上,明昭回头却对上了巡风悲拗的脸。
“主子说过,要小姐你好好珍惜保重自己的身子。”巡风看着眼前的女子,将一个小瓷瓶交到了女子的手中,除了失去主子的伤痛,也为眼前的女子感到丝丝的心酸。
这个女子是那样的坚强,那样的阳光,可是如今却只剩下了脆弱与悲伤。
明昭看着巡风不语,回头看了一眼那敞开的门,只说了两个字,就缓缓离去。
“等我。”等她为他报仇,等她带着他远远地离开这里。
巡风看着那个女子,并没有错过那女子眼中的疯狂,回身看着门口,长叹一口气,那个女子啊……
云都城中,皇宫门口,明昭骑着踏雪,手持长枪,一脸的苍白,唇亦是如此,只是那双眼睛却是如此的漆黑,亮的吓人!
她的身后是数千名的屈凜卫,还有陆陆续续的黑衣屈凜卫向着这里赶来,纷纷的站在她的周围,等待吩咐。
沈昀追到门口,看到那个马上的女子,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的脸,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
“主子!屈凜卫三堂四十二部全部到齐!请主子吩咐!”司信以及身后的两人,一个是左使司罗,另一个则是右使司北。
屈凜卫所有人单膝跪地,恭敬的等待着明昭的下令,雨,越下越大,好似要将人淹没一般。
“凡是作乱者,杀!”女子口中只吐出这么一个字,下一刻策马奔腾而出!
屈凜卫全员跟上!
一瞬之间皇宫门口立刻安静下来,沈昀心中一沉,身后的云一卫更是震惊在当场。
只是沈昀也未说什么,而是也紧随其后,运起轻功跟了上去,云一卫看状也纷纷跟上!
此时已然是深夜,各家各户平常都已经安睡了,只是今夜的动乱注定今夜是个不凡之夜。
吴家,以吴阁老为主的吴家众人坐在吴家的书房之中,只是下一刻书房之中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一个小厮,他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的,吓到了不少人。
“发生了何事?!”到底发生了何事让自家小厮变得如此狼狈?
“老、老爷!杀!杀过来了!明昭杀过来了!”那小厮一脸惊恐,说道明昭这个名字的时候脸都白了。
“什么?!”吴阁老一惊,明昭?!此时她不是应该在温州吗?!而且即使回来了,她怎么会来到了吴家?!
“随老夫出去看看!”吴阁老的脸色一沉,甩袖就直接走了出去,只是吴阁老才刚刚迈出脚步,下一刻,他的头上额头之上就直直的插了一把长枪!
吴阁老维持着惊恐的表情,吴阁老僵硬的倒在地上,这一幕可惊呆了其他人,吓得纷纷向后退去。
抬头向着门口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子直直的站在那里,她的身后站了不少的黑衣之人。
“明昭!你放肆!你怎敢深夜擅闯吴家?!”这里有人斗着胆子站了出来向着明昭大声喊道,只是对面的女子缓缓地走过来,面无表情,满身杀气。
她走一步,众人向后退一步,终于待到明昭走到了吴阁老之处,原本围绕在吴阁老身旁的人都已经推了好远去。
明昭站定在吴阁老的身前,伸出手将长枪一把拿出,吴阁老早已断了气的尸身在地上静静地躺着,身旁的那道身影让众人心中发寒。
明昭长枪微微一甩,血迹消失,那枪都在嗡嗡作响,女子缓步上前……
这一夜,整个帝都都陷入了一片血腥杀戮之中!
哀嚎声,惨叫声,响彻了云都城的每一个角落,血腥的气味在这大雨之中挥之不去!
史记记载,元年三十八年夏,太子枭逼宫夺位,败于皇子赋,帝将死,昭现身,救帝刺赋。右,楚质子初,毙于皇宫,昭入魔,杀戮起,三大世家家破人亡,从此再没有吴白曹!三大世家从此湮灭!
举国震动、天下皆惊!
这一夜,腥风血雨,这一夜尸横遍野,尸体多的都已经堆成了山,不单单是三大世家之人,凡是叛乱者,遇到明昭,明昭无一饶过,统统绞杀!
明昭一袭黑衣,策马前行,百姓看到匆忙躲让,纷纷关门回家,仿佛遇到索命厉鬼。
血流成河,这雨一连下了三天,都没能将地上的血迹冲净,空气中的血腥味久久不散,满满的都是铁锈腥味,让人作呕。
而明昭在那之后莫名失踪,有人说她曾回去皇宫,有人说她出来时癫狂不已,有人说……
明昭失踪之后,皇帝先后下了几道圣旨,废黜太子,终身幽禁于现太子府!
废除皇后,关押天牢,秋后问斩!
三皇子南赢赋,幽禁于宗人府,重兵把守。
吴家、曹家、白家重者诛九族,轻者择重斩首,其余流放。
云都城中自从这圣旨颁布下之后,安静的异常,无论是朝廷皇宫亦或者是官家百姓们。
同时人们疑惑的就是那一夜杀人不眨眼,化身为地狱恶鬼的明昭去了哪里。
千雪山上,纤细的身影站在溪水当中,就那样静静的站立着,黑发散落,垂在身后,随着水流飘荡着,岸边上满是大大小小的酒坛子。
女子抬头看着天空,原本苍白的脸因为喝了就得缘故,有着淡淡的红润,她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天上,漫天的星星,一闪一闪,曾几何时,那个男子的眼睛要比这星空还要美丽一万倍!
“哗啦……”身后传来声音,女子一惊,眼中竟然闪过慌乱与期盼,向着身后看去,却对上了一双琥珀眸子。
果然,他不会再回来了,果然……?
女子的身子慢慢的往下沉,溪水慢慢的没过她的胸口,她的头顶,黑发如同水藻一般将她埋藏,掩盖。
而下一刻,一道水声响起,女子直接就被拉了起来。
“明昭,你到底想要怎样!”苏潜默看着眼前的好似丢了魂魄的女子,心中有些酸痛,她何时这样过?她何时这般脆弱过?那双总是盛装着阳光狡黠的凤眸,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了悲伤与绝望,还有那空荡荡?
女子看着苏潜默,好似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话,又好似听不懂一般,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已经死了。”苏潜默无法忍受,即使他知道,这句话语,还有这个事实会让她癫狂,会让她发疯。
她的心碎了,他知道,他都知道。
为了那个男子,她成了魔鬼,成了几乎屠了半个城的女魔头,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世家大族,凡是与那夜有关的人,她都杀了。
只是即使这样也无法掩盖她的痛苦。
明昭听着苏潜默的话,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渐渐冰凉,在这清澈见底的溪水当中是那样的冷,只是再也没有能够给她带来温暖之人了,再也没有了。
他走了……?苏潜默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那低落到溪水当中的晶莹时,身子狠狠一震,她,哭了。
女子转身缓缓上岸,坐在那岸边的巨石上,拎起一坛子酒直接仰头张口喝下,酒顺着她的喉咙流下,浸湿了原本就已经湿透了的衣衫,酒水与泪水融合在一起,那张脸美到极致。
她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但是却从未利用过它,甚至她的所作所为已然让人们忽略了她的长相。
“你以为他会想看到这样的你吗?明昭!”苏潜默走到她的身边,也不再阻止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眉头紧皱。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女子的声音嘶哑,许是好久没有说话的缘故。
苏潜默深深的看着她,她不会知道,他找她都要找疯了,甚至都用上了那隐藏在夏恒的北燕探子。
“有人说看到你上来了。”苏潜默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看着这样的她,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明昭沉默,转头看向了苏潜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何时,她已然收起了她的脆弱,苏潜默心中苦笑,这个女子啊,除了那个人,其他人竟是无法走到她的心中吗?
就连在他的面前都是这般的防备着。
“我要走了。”苏潜默轻轻地说道,他的时间到了,他必须要回到北燕去,不然到时候他麻烦,她也麻烦。
明昭不语,手却还是那样的寒凉,一双凤眸却是低垂下来,要走了吗?
是啊,毕竟已经不是上一世了啊……
------题外话------
这一章,亲亲们表打偶……最后谢谢亲亲飘逸出尘送的月票票。
T
☆、第一百三十四章:报复开始!
“什么时候?”女子的声音异常的冷静,只是,苏潜默却是再也说不出口来,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又让他怎能放心的将她一个人放在夏恒国?
“十天之后。”十天之后,明昭手指轻轻抚着酒坛,一双眸子却是从来都没有看苏潜默一眼。
两人之间静的可怕。
“我,要回到北燕,将过去的事情都解决一下。”苏潜默还是做出了解释,明昭还是不语,前一世她就隐隐的知道,苏潜默与北燕有着极大、极深的关系,她不知道她死后苏潜默怎么样了,但是至少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苏潜默并没有回去北燕。
物是人非,她回来了,他们却再也回不来了,永远的成为上一世的过去,就像是这一世,其实她什么都得不到,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不属于这里的吧。
苏潜默看着明昭,若是她肯说话,若是她肯挽留他,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都会留下来,不惜任何代价的留下来。
苏潜默看着她,只可惜她终究没有任何反应,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她的心中就只有那个男子,她的眼神也从来都只在那个男子的身上,即使他死了,亦是如此吗?
“明昭,当初为何救我?”苏潜默问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疑问,若是刚开始他不懂她这个人,没有和她这个人就接触过,也就算了,只是她终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儿的人,可以说她有时候冷漠的让人觉着可怕。
“想救,所以救了,没有为什么。”女子轻轻的说道,眉眼之间可见的一抹惆怅。
苏潜默的眸色微深,看着女子,缓缓站起身来。
“你等着我,我会回来的。”说罢,转身准备离开,而离开之前,还是顿了顿。
“南楚来人了,接他回去,你、如何做,你自己决定吧。”说罢,苏潜默迅速离开,逃也似的,好似生怕再看到女子的悲伤,一如那一日,站在广阳街道的那个雨夜。
苏潜默走了,女子坐在往后仰去,躺在了岩石之上,夜空静谧,溪水潺潺,只是再没有了从前的美好。
酒坛子咕噜噜的掉落在到草地之上,女子缩成一团,就那么躺着,胸口的位置传来丝丝的疼痛,痛彻心扉。
洛初是南楚质子,是前些年南楚主动送来的人,因为两国的一纸条约,南楚向着夏恒交换大量的物资,以渡过那难熬的天灾。
洛初成了牺牲品,如今也真的成了牺牲品,就算是死了,也还是要回到南楚。
兜兜转转,时间还是过得飞快,南楚国的使臣依然在路上,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夏恒国这边也要两头相接开始护送。
当许久都不曾露面的明昭一袭素衣忽然出现在朝堂之上的时候,惊了满堂的人,就连皇帝都坐直了身子。
“明昭自请前去送楚质子回国。”声音淡淡,面色平静,就像是与众人说了今日天气如何一般。
众朝臣并不知晓明昭为何要自请相送洛质子,但是皇帝还有司家之人却是明明白白。
皇帝看着下方的女子,她一袭素衣,并没有像以往一般穿着男装,而是女子的打扮,素净极了,一双凤眸看着他们却没有了以往的灵动,好似一潭死水,让人看了都感到心惊。
皇帝看着这样的明昭,喉咙好像被人扼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与这个女子说些什么。
当他知道了两人的关系时,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要杀了那个人,可是如今看来是他做错了吗?是他错了吗?
元勤帝看着下方安安静静站着的女子,心中竟然有了疑惑,质问自己,是自己错了?
明昭抬眸看着上方的皇帝,看着元勤帝,这个皇帝啊,上一世她对他亏欠,她对他惭愧,她对他感激。
这一世她还了恩、报了情,可是她却只得到了他的怀疑,他的防范,他的逼迫。
她已经不欠他、不欠他们什么了。
“明昭请求送质子回国。”再次重复一遍,在这清冷的大殿之中是那样的清晰。
殿中的气氛莫名的陷入了死寂,一种好似让人无法喘息的死寂,又有些诡异。
“明昭请求送质子回国。”又是一遍,朝臣们纷纷一惊,眼睛也不敢乱瞟,能清楚地感受到皇上还有明昭之间的诡异。
司老将军已然回了朝堂之上,这些时日,她一次都未回到将军府,甚至他们找都无法找到,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屈凜卫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只是这些他们都无奈,毕竟是他们对不起她。
他们瞒着她,偷偷下了蛊,要了那人的命。
司家的领头人是不能有多余的感情的,那是致命的,不管对于司家还是她来说那都是致命的。
“朕、不允。”皇帝沉声说道,看着下方的女子,文武百官亦是。
却见下方的女子忽然笑了,缓缓跪下,这架势看来不会有好事情发生的样子。
果然,在众人的注目下,女子挺直了腰板,一张脸上满是决绝。
“明昭自请辞官!”辞官?!这句话一说满朝哗然,文武百官一下子就炸了,辞官?!
明昭现在乃是大将军,掌握着几十万大军,而且同时有掌管着云一卫,以及内阁的大权,这么算来真正权倾朝野的可不就是她了吗?!
可是现在她说什么?她要辞官!
可是,为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一个他国质子,明昭就已经到了要辞官的地步了?!
文武百官也不是傻子,看着地上一袭素衣的人,联想到了那位低调的楚国质子,这女子的态度……
众人瞬间也就明白了什么,看着女子的眼中有着震惊,有着不解,有着迷惑,纷纷看向皇帝。
现在女子的坚持还有皇帝的沉默在朝堂之上形成一个诡异的气氛让得众人不自禁的屏息。
不知过了多久,元勤帝却像是泄了气一般的靠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不觉当中十几年前的那位清冷高贵的女子浮现在脑海当中,有的全都是女子的临走前决绝的眼神,一如现在这般。
“你去吧,以后不准再提辞官的事情。”皇帝说道,明昭听到之后,对着皇帝恭敬一拜,而后起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谁也没有多看一眼,包括司老将军还有司凯锋。
素色的身影背向皇帝慢慢走出大殿,终于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皇帝看着那抹已然消失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睛,眉眼之中尽显疲态。
这次的动乱,使得皇帝一下子老了十岁。
众朝臣看着这一幕,深知,这是皇帝的妥协,对于明昭的妥协。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皇帝这是第一次妥协,可以说眼前这位自从登基之后从未向任何人妥协过,而这次却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妥协了。
满堂寂静……
第二日,百姓们纷纷都能看到那骑着黑色骏马的、一袭素衣的女子,走在街道之上,后面是长长的队伍,在女子的后方则是一口白色的棺材,它通体玉质,一旦走的近了就能够感受到那上面撒发出来的寒气。
有些人眼尖的就能认得出来,此乃寒玉,保存尸身效果最是神奇,就算是百年,那躺在里面之人的模样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明昭前些时日在云都城中大开杀戒,让百姓们都看到了不一样的她,是那般的可怕,那般的恐怖,甚至现在百姓们还心有余悸。
原来就有人隐隐说过,在这次动乱之中,有个人死了,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就是这位他国质子吧。
女子一身清冷,缓缓走出百姓们的视线,一直到了城门口,这长长的队伍消失之后,百姓们才堪堪散去……
十里之外,明昭还在继续的走着是没有停,十五里、二十里、三十里……
几天几夜,女子一直护送着他,不曾停歇过,一直到了楚国的队伍即将到来,女子的脚步才堪堪停下。
看着那马车上的棺木,明昭下了马,缓缓走上去,慢慢的推开了那棺盖,露出了里面一张天人般的俊脸。
伸出手去,轻轻地抚上那张面庞,不舍,留恋,悲伤……这一刻女子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滴一滴,滴落在男子的脸上,瞬间变成一朵朵的冰花。
“洛初,洛初……”女子趴在棺上,眼泪不停地掉落,从没有一刻她会在人前这般脆弱,可是如今面临爱人彻底的离去,一向强大的她竟然也会如孩子般哭的悲伤、哭的无助。
“洛初,对不起,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对不起……”女子轻轻的说着,但是眼泪却是一刻都为停止过。
身后是站着的司信还有巡风等人,看着女子这个样子都不忍心的转了过去身子,这样的她,他们没有办法继续看下去。
天下有着分别,但是任何分别都不如生离死别来的让人心痛。
“你放心,待我将那些债都还完,待我将弟弟寻到,待我将身边的事情都做个了结。
你活着不能归家,死了我也不能让你跟着我四处漂泊,不过,你等我,我定会去寻你,对不起,现在没有办法一直陪着你……”女子轻轻地说道。
远方的队伍越走越近,女子轻轻俯身,在男子的唇上轻轻印下,冰冷传来,明昭却就想这么永远的和他不分开。
心,刺痛。
在司信的提醒下,下一瞬,女子猛然起身,亲手合上了棺盖,泪,流进嘴里,流进心里。
这个男子从今日起,她再也见不到他!
这个男子从今日起,再也无法给她温暖!
这个男子从今日起,与她天人永隔!
她再也没有了那个能让她依靠的胸膛、再也没有了那个能让她依赖的港湾!
她,再也等不来他的身影,他永远都是默默追随的身影,不管春夏秋冬,以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永远的一个人。
明昭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巡风向着她举手一拜,明昭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被她安排好继续护送的屈凜卫,最后再看一眼那寒玉棺材,狠心的收回视线,翻身上马,直接离去!
黑色马儿,素色身影,墨发飞扬……
队伍前行,与女子的方向背道而驰,但下一刻,天地之间却响起了一道琴声,巡风向后看去,隐隐约约之中只能看到那遥远之处,地上盘坐着一个素衣女子,她从未离去。
一曲凤求凰,原本是那般美好的曲子,现在却那般的悲伤,巡风看了一眼身旁的寒玉棺,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主子定然是能听到的吧。
收回视线,伴着这乐声,一行人渐行渐远……
天不老,情难绝。
云都城中仿若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只是该来的还是得来。
深夜太子府中,明昭落座于那上次太子所坐的正位,看着下方场中的太子。
“殿下,明昭来探望殿下了,当然明昭也为殿下带了观众来,明昭知道,您一直都是一个性情中人,还请太子殿下您好好享受。”
明昭笑着说道,但是那笑怎么看都是有着几分的寒凉,让人彻骨寒冷。
下方,太子依然有些狼狈,这些日子的幽禁,让得南赢枭过得并不好,看着上方的女子,眼中满满都是阴冷之色。
铁门的声音传来,一道、两道、三道,最后三道影子走了出来,那是三头个头超急大的野牛,太子一愣,当看到那野牛头上尖锐的牛角之时明白了女子的意图!
还未等深想,微风袭来,那前方的三头野牛就直接向着他冲了过来!
太过突然吗,太子受惊之下只能一味地闪躲着,手中没有任何的利器,只能这样无边际的奔跑着。
只是人怎么能跑得过野牛?这些野牛只要一头都会顶上七八个太子大!
终于在太子逃跑的过程中,不断的受伤,不断的流血,但是野牛们确实更加的疯狂,太子的四肢、腹部、背部早就已经被那牛角所刺破,潺潺的鲜血流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
最后只能看到一个鲜红的影子在场中来回奔跑,明昭拄着脸,就这么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人,是不是当初她也是如此狼狈呢?
像是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她,若是太子没有引发这场宫变,若是等她回来,洛初也就不会出事那般快,至少他也能活到前世的那个时候,而不是现在!
明昭的眸子越来越暗,嘴角的笑意也是也来越深,没有一丝暖意,看向身旁的人。
“多亏了你,不然,如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戏来看?”明昭指着场中的身影,对着身边说道。
但是身边却没有回答,一双清澈美丽的眼眸只是狠狠的看着南赢枭,一直盯着他,从未离开过!
突然,场中的牛定格在当地,下一刻猛然惨叫,比之刚才更加疯狂的在场中奔跑着,并且不停的在坚硬的墙上撞击着它的头部,一下一下,狠狠的、疯狂的!
那模样让人看着无法不感到惊心!
那完全就是不要命了啊!
一旁女子的清澈眼眸狠狠一缩,那前一刻还在撞击的野牛,转瞬间就已经倒在了地上,那牛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森森白骨!
惊!
女子脸色瞬间苍白,明昭看着她这模样,嘲讽一笑。
“怎么样?这才是重头戏。”说着明昭牵起女子的手,好像为了女子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一般,将女子牵到栏杆之处。
女子的肩膀微微颤抖,明昭走到她的背后,把住她的肩膀,轻轻地贴在她的而后,双唇微动。
“怎么?你这是太高兴了吗?为什么要颤抖呢?你瞧,你恨的人马上就要经历他这一生最痛苦的事情了。
为了让他舒服,我的小宝贝们可是饿了好些天了,你瞧,它们多热情。”明昭一双凤眸看着身旁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那场中挣扎的男子。
此刻南赢枭好似被一层黑色的东西所覆盖,在琉璃灯下,隐隐透着红色,那些“东西”将南赢枭紧紧地包裹着,没有一丝的缝隙。
仔细看去,那不是蚂蚁又是什么?!
“怎么样?如今他也尝到了痛苦,比你所经受过的还要疼上百倍、千倍!”明昭轻轻的说着,身旁的女子忽而一阵颤抖,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只是那血却是透着黑色。
“为了报复他,你也搭上了命,你觉得值得吗?”明昭离开了女子,又坐回了原来的座位,看着女子,女子捂着腹部,慢慢的滑落坐在地上,清纯的小脸上却都是笑意,无声的大笑,直到笑出了泪还在笑着。
“他那是罪有应得!哈哈哈……”女子狠狠地说道,清澈的眸子是毫不遮掩的痛恨。
“你宁可用你的身体培育了母蚁,在母蚁成熟的时候,在他与你接触的时候传到了他的体内,你这样是不是也应该被称为罪有应得呢?幽梦公主?”明昭的眼中甚至连怜悯都没有,有舍有得,想要一样东西,那就得靠自己来争取。
“是啊,我是罪有应得,可是我不后悔,自从进了这个太子府,没有一天我没有想着要逃出这个牢笼,太子妃?我明明就是他的亲妹妹!
哈哈哈!**呐!哈哈哈!他从来都是个疯子!”沈幽梦,不,应该称为南赢幽梦才对。
这个女子就是太子妃,南赢枭的妻子,上一世她知晓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一个人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妹妹,而且还瞒天过海,娶了自己的亲妹妹作为妻子。
这个南赢枭又如何正常?
南赢幽梦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脸上露出痛苦之意,但又有着遮掩不了的笑意,看起来竟多了几分狰狞。
“他一心念想的孩子已经去陪他了,哈哈哈!孩子!孩子!”明昭看着女子,看着她覆在小腹上的手,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一抹痛意。
南赢幽梦口口声声的说着恨着南赢枭,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爱吗?
孰是孰非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南赢幽梦看着明昭,忽然笑了。
“帮我杀了皇后。”女子说道,脸色煞白,额头之上满是汗水,一双清澈的眼睛也渐渐变得黯淡。
明昭冷漠的看着女子,不语。女子看到这样的明昭,意料之中的一笑,即使她是这样苍白脆弱,但是依旧美好。
明昭似乎可以理解南赢枭为何这般执着于她了,因为她太美好,这是南赢枭一声所向往的吧,也想珍惜呵护的吧,只可惜,这注定是一段孽缘。
“我知道你弟弟的下落!”听到这里,明昭的瞳孔狠狠一缩!
她的弟弟?!
“怎么样?要不要做个交易?”南赢幽梦笑看着明昭,明昭看着她。
“要想跟我做交易,至少得拿出些诚意来,我就听听你的诚意如何。”明昭也不着急,也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竟是多了几分的邪气。
“我也是在无意之间听到小沈氏说的,你的弟弟其实并没有被杀死,而是被当初宫里的一个年长嬷嬷偷偷抱走,去了西夷了。
而且你弟弟的胸前有一颗红痣。”南赢幽梦说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明昭手指轻轻敲着旁边的小桌,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又将目光转到了南赢幽梦的身上。
“你母亲的事情,小沈氏可是没少出力呢。”南赢幽梦笑的甜,小沈氏也是她的姨母,想必她也定是恨毒了小沈氏吧,毕竟他们兄妹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与小沈氏有着莫大的关系。
可以说他们兄妹乱轮的罪孽是小沈氏一手促成的。
“如何?”南赢幽梦笑着问她,明昭看着南赢幽梦,忽而笑了。
“有何不可!”这是达成了,南赢幽梦又是一笑,看着明昭笑得灿烂,只是面色忽而一变,痛苦加剧,口中不断的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
纯净的面孔染着黑血让人觉着心头压抑。
坐在地上的她费劲的转过头去,看着那场地之中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南赢枭,南赢幽梦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明昭,最后再拜托你一件事情,请将我与他合葬在一起。”
明昭一滞,看着南赢幽梦,又看向场中的那一副白骨,看到了她眼中的复杂。
其实她也是爱着他的吧,只是世俗不允,她又如何能够越界呢?
只是活着不能,死了之后还是可以放纵的吧。
明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半晌,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谢谢……”南赢幽梦没有回头,但是那大大的笑容却是直接出卖了她心底的真实。
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场中,仿佛要用尽最后的生命来看看她心里的那个人。
相爱相恨,相念相杀。
她的眼睛如此清澈,这与南赢枭的保护也必定有着关系的吧,他爱着她却又伤害着她,想给她最好的,却是直接给了她最大的伤害。
清澈的大眼缓缓合上,把在栏杆上的手垂落……?明昭仰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看着天空之中,月亮孤单高悬,没有一颗星星,亦如她那已经坠落的星辰。
洛初,你现在可还好?
……
“皇上,太子毙了。”徐忠站在寝殿门口恭敬地向着里面轻声禀报。
但是回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等了许久正当徐忠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里面却沉重的出了声音。
“将太子好好安葬吧。”声音沉沉,表明声音的主人的心思也是极其沉重。
“那,明昭将军那里?”徐忠试探着问道,毕竟明昭最近的动作太大,想要隐瞒都是难事,而且那个女子竟然也是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
这样同样也是触犯到了天家的威严,御史令上的折子已经有了厚厚的一沓子了。
回答续重的是一道长长的叹息,徐忠屏息小心的等候吩咐。
“随她吧。”
随她吧?徐忠内心深深一惊,皇上这是默许了明昭的一切做法?!
“嗻。”徐忠应答一声,轻轻告退,但是脸上却浮现了淡淡的忧色。
明昭,那个女子,与她的娘亲却是一点也不同。
明昭连诛三大家族虽说为着皇家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但是也同样成为了这所有人所忌惮的危险因素!
照理说,皇上现在应该开始打压明昭这等力量了,但是却没有反应,还默许纵容,是因为那个女子吗?还是因为对明昭的亏欠?
毕竟明昭生死不论的为着皇帝效命,最后那位洛质子却死于皇帝还有司家的那两位手中。
孽缘啊,这都是孽缘啊。
若是十几年前那个女子不曾与皇帝走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如今这样的状况?
亦或者当初他们在街上并没有偶遇到明昭,是不是也就不会出现如今这些糟心事儿?
天牢之中,白色中衣的女子安静地躺在冷硬的木板之上,虽然已过四十,但是这张脸却几乎没有一丝皱纹,若说年龄的话,可能只有从那眼角细纹才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已经不年轻了吧。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响起,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随即坐起身来,那姿态还是那般的高高在上,那种神态看着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不可攀。
“你来作甚?是来看本宫的笑话吗?”女子轻轻地掸了掸衣角,那般的文雅,良好的家教让她随便的一个动作都能尽显修养。
只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谁能想到她是一个蛇蝎毒妇,外表美丽,内心丑陋肮脏,作出那种种肮脏的事情来。
明昭看着她,身后狱卒搬来一把椅子,明昭缓缓坐下,一如那时候皇后前来探望在牢狱之中的她时那样,两人面对面坐着,平视着。
“臣是来告诉皇后娘娘一个消息的。”明昭说道,但是对面的女子却好似没有丝毫的兴趣,面无表情。
“太子与太子妃毙了。”明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沈氏的身子微不可见的一僵。
明昭明了,看来这个女人也并不是刀枪不入的吧。
“娘娘,太子妃临终前与臣说了一番话,娘娘想知道太子妃与臣说了什么吗?”明昭看着对面的女子,她的身量娇小,身上自有她的一番气度,这也是常年在后宫之中位居高位慢慢形成的。
小沈氏看着明昭,这张脸与那个人何其相似,只是这性子要比那人还要不讨喜。
“何必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小沈氏轻蔑一笑,仿佛自己还是那位居高位的皇后。
“当年,娘娘没少为我的母亲操劳吧,还有我的弟弟,娘娘,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明昭笑的淡然,好似在谈论:你如今过得如何。
小沈氏的眸子忽然一缩,抬头看向明昭,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而明昭也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娘娘是知道的吧,幽梦公主听到了您的话,所以娘娘就一手促成了他们兄妹这场伦理大戏。”明昭说着,手指放在扶手之上,轻轻地敲打着。
“娘娘还真是好狠的心呐,对自己的侄子还有侄女儿都能下得去手,这一点明昭还真是甘拜下风,只是不知道此事若是被皇上知晓了娘娘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或者等到娘娘归西之后,到了九泉之下又该怎么向前皇后交代?”明昭的手轻轻地敲着,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小沈皇后呼吸微微一滞,但还是没有动弹,一如之前的稳坐于泰山,明昭看到之后,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但也越来越冷。
“娘娘是爱着皇上的吧。”
“你不用和本宫说这些,没有用。”小沈氏看这明昭,冷冷说道。
“可是娘娘这么多年都为产下一子一女,又是何原因呢?”明昭抛出了一句话,顿时让得小沈氏直直的看着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沈氏盯着明昭,明昭则是看着她半天不语。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相让。
“娘娘您就从来没有感觉到不对吗?就算是皇上现在不宠爱娘娘,但是娘娘刚刚进宫之时与皇上还算好吧,但娘娘现在进宫十几年了,为何肚子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昭笑着说道,看着对面女子的瞳孔瞬间缩小。
这个女子啊,真是在宫里面练成了好功夫了,只是,面对自己的致命问题,这个女子还能如从前一般稳坐泰山、风雨不动吗?
“休得胡说!本宫身子并没有问题!”小沈氏反驳道。
“娘娘莫急,只是明昭很疑惑,那么既然不是娘娘的问题,那就应该是皇上的问题喽?只是自娘娘进宫以来宫中也是添了不少的皇子公主吧,既然如此,不是娘娘的问题,又不是皇上的问题,娘娘觉着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明昭轻轻的说着,小小的梨涡随着她的微笑轻轻浮现,看起来是那样的纯净和善。
只是谁又敢真的这么认为呢?
她可是明昭啊,不过此时的小沈氏却是渐渐陷入了微乱之中,不是她,不是皇上,那就是御医了?!
可是御医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给她下了药?
小沈氏惊疑不定,脑中闪过一个个的猜想。
“娘娘是否在想,不是您有问题,也不是皇上有问题,那么定是御医的问题了?
只是若是御医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能耐以及胆量对着一国之母下手?”明昭一步步的将小沈氏脑中想着的问题以及可能一一说了出来,小沈氏一惊,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然满头是汗!
耳边除了明昭的声音,还有那手指敲击的声音,一声一声,扰乱人心!
“你那姑娘有没有想过,即使前皇后仙逝了,但是这皇后的位置又如何能够轮的上您来坐呢?”明昭的眸子闪过锐利的光芒,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直接刺入人心!
“你闭嘴!”小沈皇后大喝出声,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明昭巍然不动,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曾经的一国之母。
“娘娘,恕臣直言,娘娘您在进宫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孕育子嗣的权利了,这么说娘娘您懂了吗?”明昭的话仿佛一柄利刃,让得小沈氏直接白了脸颊,眼中浮现惊疑。
明昭趁机步步紧逼,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女子,懒懒的靠在椅子上面,轻轻的敲击着,毫无节奏。
“娘娘,沈家有的是优秀的女子,但是为何翩翩选上了您呢?
呵!那是因为娘娘您从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虽是嫡系,但却比之其他的嫡系女子受到的关注实在是少的可怜!
而此时沈家的那些老杂毛们正好充当了救世主的角色,将娘娘从那水深火热之中给救出来,然后塞到更加残酷的地方。”沈家那些长老们还真是好算计,只可惜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模样不差,又野心勃勃,正符合了他们的要求。
小沈氏的唇微微颤抖着,睁着眸子,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娘娘,皇上原本定的皇后位置,是属于信国公家的大小姐的,只是您正好捡了一个漏儿而已。
这个漏儿,就是那些沈家长老用您的生育换来的,呵!多可笑!您的位置到了最后还是您自己换来的,而且您这皇后的位置也是战战兢兢的折磨了您十几年吧。
臣想,若是那位信国公府的大小姐做了皇后,定然也会是儿女绕膝吧。”明昭如此说道,终于到了最后一刻,敲击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沈皇后彻底的呆愣住了,看着明昭,听着她的话,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是的,她不敢相信!
她无法相信!她也不想相信!
自己一直以来的骄傲竟然就这么被他们践踏在脚下!
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竟然早就已经被他们破坏!
看着那呆愣的女子,明昭轻轻张口。
“娘娘,您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是一个失败者了,现在又在坚持着什么?从我的母亲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你们的失败,您还想着要代替我的母亲?
娘娘,前皇后睡得安详,这一觉过去也就过去了,也多亏了你这个做妹妹的长期给姐姐下了毒,不然前皇后也不会就那样安静地走了。
只是您那时候还不是皇后,您的所作所为您认为真的可以瞒过所有人吗?皇宫毕竟不是沈家,它的主人也不是沈家之人。”明昭如此的说道,看着那个仿佛什么时候都是胜券在握的女子,没有丝毫的不忍,就这样直白的打击着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一个连生孩子都无法决定的女人,即使她的位置再高,不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吗?
只可惜她好像还不自知。
“娘娘若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紧紧的抓住太子,就像一位真正的母亲一样来对待前皇后的两个孩子,如今娘娘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沦落到这么一个下场。”
明昭的声音淡淡洒落,对面的女子肩膀微微颤抖,越来越剧烈的颤抖,连带着手亦是如此。
小沈氏两手相握好似想要阻止这种颤动一样,但是她做不到!甚至到了最后她浑身都在颤抖,而且再也坐不住!
小沈皇后忽然站起身来,眼眶渐渐泛红,连那双眼睛都爆出红血丝来,她双拳紧握,像是在努力的抑制自己。
“明昭,你不用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毕竟现在我才是皇后!不管生前还是死后!我都是皇后!而你的母亲终究还是一个失败者!”小沈氏大声的吼叫着。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你的母亲是我害死的那又如何?你不知道吧!你的弟弟那样小,因为早产,甚至那小身子才与我的小臂一般大小。
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你的母亲的吗?你的母亲我让人将她扔进护城河了,你的弟弟,我让人将他扔到野外喂狼去了!
哈哈哈!凡是与作对的人,我都要除掉!我才是皇后,只有我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与他相伴。”小沈氏嘶吼着,那之前的尊贵典雅,良好修养一点一点的被她抹去。
明昭深深的看着这个女子,果然,南赢幽梦说的并没有错,一切都是眼前的女人所做的,怪不得,怪不得刘氏临死前说过,那个人她身份尊贵,怪不得,连着刘氏都可以被那个尊贵的人差遣,原来那个尊贵的人竟然是眼前的皇后,小沈氏。
“可是有些事情也没有完全掌控在娘娘的手中不是吗?就像是我的弟弟还活着,就像是娘娘还在一直寻找着我的弟弟,娘娘做了这么多阴损的事事情,也是应该坦白一些了不是吗?
皇上如今身子骨越来越差,娘娘就不想知道皇上对您究竟是如何安排的。亦或者是如何想的吗?”明昭幽幽的看着小沈氏,小沈氏愣住,看着明昭。
“你是个魔鬼,你就是来索命的魔鬼!”小沈氏忽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却让得明昭瞬间笑出了声音。
“是啊,我就是魔鬼,就是要将你们这些人一一的拉进地狱,这样才可以为我的洛初陪葬啊!”明昭的眸子这一瞬间变得有些魔魅,整个人都多了三分的邪气。“洛初?!就是那个楚国质子?哈哈哈!没想到你明昭也有这么一天。”小沈氏疯笑,随即一脸严肃的看这明昭。
“既然你想知道,那本宫就告诉你好了,你的那个弟弟,没准早就死了,一个身中剧毒的老嬷嬷,本来也活不了多久,就算当时她做了事儿,乖乖的回来了,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与本宫做对的人统统都得死!”小沈氏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毒色。
“娘娘,您这又何尝不是不甘心呢?宁可屠杀无辜,也要报复的我母亲。到了现在还派出人手寻找我的亲弟。
可是娘娘您又是否知道,您现在虽然身为皇后,但是您却永远都进不了皇陵?就像您的姐姐,永远也只能在妃陵,而不是帝后合葬。”听到此话,小沈氏的笑容僵硬在嘴角,死死地盯着明昭。
“皇上早就写了遗旨,封我的母亲为孝德逸荣华皇后,也是元勤帝的唯一一位皇后,而娘娘,则是连皇陵可能都入不了了,你以为皇上会永远都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不知道的时候他都看不上你,所以现在他知道了,你就连死后都无处安身。
沈家与你一派的那些人早就已经灭了,现在你连沈家的祖坟都入不了,沈茹,你说你这一生过得还有何意义?”明昭句句诛心,活着的时候什么也算不上,就连替身都挂不上边,死后连安身之处都没有,谁能说她不悲哀?
小沈氏的脸色煞白,软软的一下子坐在了身后的木板之上,又从木板之上滑落,跌到地上。
“不、不可能!我是皇后!我才是皇后!”小沈氏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明昭缓缓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俯身挑起她的下颌。
“娘娘,这个皇后从来都不应该是您的。”小沈氏恍然抬头,年轻女子的笑,寒凉。
“野种、哈哈哈……你就是个野种啊!明昭你的母亲也是一个贱人,你是个野种,那个小的也是个小野种!带着野种嫁人,贱人……”
“啪!”小沈氏白皙的脸上出现一个火红的巴掌,瞬间肿起,可见明昭用了多大的力度。
“贱人!”小沈氏一愣,随后又狠狠的说了一句。
“啪!”又是一巴掌,毫不手软。
“贱人!”
“啪!”
“贱人!”
“啪!”
小沈氏的嘴角已经被打破,脸上高高的肿起,那双眼眸看着明昭有着说不出来的嘲讽。
明昭双唇轻抿,看着小沈氏。
“呵!急了?可惜,她就是一个贱人,找了野男人,生了野种的贱人!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吧?!”
“啪!”又是一巴掌,明昭冷冷的看着小沈氏,看着瘫在地上的小沈氏,忽而一笑。
“既然娘娘这般痛恨我母亲,那么明昭来送娘娘一程如何?就像娘娘当初那般对待我的母亲一样,明昭保证能让娘娘好好享受一番。”明昭的眸子里就像是燃着一簇火焰,虽小,但有惊人的力量!
“当!当!当!”不知过了多久,牢房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交谈的声音,有的只是这敲打的声音。
暗黑的天牢之中,除了那昏暗的烛火之外没有没有任何的光亮,明昭还是坐在刚刚进来的那个位置上,不曾改变,一双眼睛看着前方……
木板被斜斜的支起来,一个女子躺在一块木板之上,身上白色中衣早已经没了原来的颜色,在她的身下,红色透过木板流淌在地上进入到那沙土之中。
浓郁的血腥味儿在这空气之中挥之不去,就连远处的狱卒都是脸色煞白。
原本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此刻早已经体无完肤,从头上开始,一直到脚趾尖儿,全都是大大小小的钉子!
粗略一数,足足有着几百根儿!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女子身上的钉子,而是女子还没有死!她还活着!
她的脸已经毁了,坑坑洼洼极不平整,一点都看不出来原来的好模样!
但唯有那一只完好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坐在前方也在看着自己的女子。
她已然说不出来话了,她的舌头早就已经不见了,只消一张嘴,就有着大量的血液掺着口水流出来,恶心至极。
就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沈茹,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享受,我不会让你轻易就这么死了的,我会让你一直活着,你不是喜欢万人敬仰的那种感觉吗?好啊,我成全你,你会受到万人瞩目的。”明昭站起身来,看着小沈氏,笑了笑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小沈氏凄厉的喊叫,最后一声,此生的最后一声,以后即使她还活着,也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皇后,她争了大半辈子,可是到了最后却终是成了一场笑话,什么都没能得到,反而让心爱的人将她牢牢的“记住”,害人害己。
既然觉着自己是最尊贵的女人,那么她就让她享受尊贵的死法,死了都可以让人为她服务。
明昭走出天牢,看着那天空,还是一片暗沉,身后司信默默跟随。
“南赢赋如何?”明昭问道,司信看着明昭眼中露出担忧之意,但还是恭敬回答道。
“在三皇子府中,并没有任何异常。”三皇子府,明昭眯了眯眼,随即抬离开,没有看到司信担忧的眼神。
与某处的司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之意,她已经好几日不曾睡觉了,那眼里充斥着的血丝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煞气之外更多的还是那隐藏在深处的憔悴。
------题外话------
亲亲们,我知道,不管正版还是盗版大家都能看到我的留言,额,小笙也不知道这部小说在亲亲们的心中到底如何,但是每一章每一个情节都是小笙尽了心思写来的,亲亲们能否支持一下正版呢?订阅量一直上不来,也是很愁人的一件事啊,亲亲们就当是心疼一下小笙,炎热的天气给小笙増一根冰棍,一章也就三十个潇湘币,拜托了!从今天起每天多加2000字!还请亲亲们支持一下!
谢谢粟女2009送的月票哦!
T
☆、第一百三十五章:报复,下场!
她这样来回颠簸,马不停蹄的报复所有人,这样的她然人感到心疼,但是有令人感到无辜的发慌,她做什么都是加快了节奏,就好像急着要做什么一样,令人感到深深的不安。
明昭啊,看来洛质子的死真的是给了她一个不晓得打击。
从那日起她不再哭泣,不再流泪,甚至连表情都不在多余,每日除了在这些人之间来回游走,来回报复之外,就一个人坐在书房之中,谁也不知道她在书房之中做了什么,就连他们都进不去。
甚至有一次司信没有得到明昭的同意直接进去了,最后竟然被女子一掌轰出!
司信的狼狈同样落入了屈凜卫其他两人的眼中,明昭从未向他们发过任何一次的火气,甚至连吼叫都不曾有过,但是这次竟然直接动手?
司信受了严重内伤,但是最令他震惊的还是要属自己主子那高深的内力,主子的内力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惧怕!
而且主子的内力强大的让人感到骇然,司信永远都不会忘记,进入书房的那一瞬间所感受到的那种强大的内力以及那浓厚的死亡之气。
再有一点,明昭的脾气最近越发变得冷漠乖张,比之从前更加让人无法靠近她,这样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司信心中有了一个极为不好的猜想,眼底出现一点骇然之色,随即让他自己狠狠的压了下去。
不会的,主子的内力不会有问题的,洛质子已经为她牢牢地封住了,洛质子曾经说过若是没有他的手法,那封在她体内的内力是无法解开的。
可是明昭最近是真的不太正常。
看着前方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司信眸光沉了沉,赶紧提步追了上去。
三皇子府的门口,两座石狮子威武狰狞,黑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前站着身穿铠甲的侍卫,御林军。
明昭抬头看着那上方的牌匾,有些狂乱,却又不失规整的字体,在上方高高的挂着。
这道门她前世曾经来过无数次,而今生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将会再也没有三皇子府,再也没有三皇子这个人!
南赢赋,上一世的恩怨,这一世,她来报了。
看到明昭,两侧的御林军恭敬地向着明昭行礼,为明昭打开大门,而后缓缓地退到了两侧。
明昭看着那门,里面昏昏暗暗的,没有丝毫的光亮,再也没有记忆之中前一世的热闹明亮。
那道门就像是一个血盆大口一样,前一世她进了去,痴心错付,最后下场悲惨,死无葬身之地。
今生她就来了结上一世的恩怨,她与他之间的恩怨。
抬步走进,没有任何人的牵引,但明昭却比任何人还要熟悉这里,这里和前世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一样的假山,一样的湖水,一样的花草树木,一样的凉亭,一样的摆设……
物是人非,谁能想到她是重生回来的呢?
而这里的主人将不再是上一世的那个结局,将会是由她来改写的结局。
司信跟在她的身后,眼中的疑惑愈加的浓厚,主子好似从来都没有来过三皇子府,但是看主子的样子,即使没有灯光照明,她还能毫不犹豫的向前走着,这份不犹豫在他看来像是一份太熟悉。
熟悉?
不可能,就算主子来过这里,但是这般大的三皇子府,主子又怎能像是现在这般的熟悉?
甚至是每一条小路。
素色的身影一直走着,终于到了一间院子前停了下来,这间院子,简单、素雅,但处处又有着丝丝的奢华,明昭嘲讽一笑,步伐没有停止,而是一直向着那房间走去。
御林军将门打开,明昭走了进去,同样的布置,同样的味道,同样的光线,同样的他,不一样的她。
坐在书桌之前的他缓缓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她。
“你来了。”好似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她回来一般,一双眼眸幽幽的看着明昭,看着她一袭素衣女装的打扮,眼中闪过丝丝复杂的光芒。
“没想到他竟然对你如此重要。”重要到竟然连他死了,她都要为他穿上素衣,为他一一寻仇,不惜得罪所有人,不惜成为人人眼中的魔鬼。
明昭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前世里他是她最爱的人,最后却为了司玉将玩弄于鼓掌之间,欺骗她一世。
曾几何时,两人也会像这般面对面的长谈?
真的只是上一世了……
“懿儿,我还是习惯于叫你懿儿。”南赢赋笑道,他的笑从来都是野心勃勃,不管是温柔的,还是冰冷的,总是让人感觉到他的锋利。
只是现在他的笑意之中更多了一丝丝的轻松?
“你知道吗,你是我二十几年来遇到的最让我感到挫败的人,无论我如何追求你你都视而不见,最后却宁愿喜欢一个落魄的他国质子,你可知道,若是成功了,你我都将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人?”南赢赋说道,他的声音并不难听,而且还有着一种磁性,让人不自觉的就印象深刻。
明昭看着南赢赋,坐在太师椅上,并不说话,听着难应付的话。
“可是你却让我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下场惨痛。我甚至都在想,是不是你是上天专门来惩罚我的?自从遇到了你,我总是会发生倒霉的事情,倒霉透顶。”南赢赋的声音平缓,但是明昭还是从他的话语之间听出来了那丝丝的不甘。
不甘吗?
是吧,若是没有她,他也许还是会如前世一般,最终登上那个位置。
只可惜,有了她。
“你到底为何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南赢赋还在纠结于这一点,只怕他穷极一生也不会想到,这是他曾经自己种下的因吧,种因得果,凡事即不公平,但又是公平的很。
“南赢赋,你可知道前世今生?”许久不曾言语的明昭忽然淡淡出声,一双眼某看着房间之中的某处。
灯火的光应设在女子的眼中,反射着淡淡的光华,让人沉醉的光华,凤眸潋滟,谁能想到这样的女子竟然会让屠了大半个云都城,一夜之间屠了上万人?
南赢赋不懂,一双眸子看着明昭,明昭转头看向他,唇角微杨,就如前世那般的对他笑,只是那眼底的淡漠荒凉却是怎么遮掩都是遮掩不住的。
这笑还是惊艳了南赢赋。
“南赢赋,有因既有果,如今也该你偿还了。”明昭这话在南赢赋的耳中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南赢赋,好好享受。”明昭说了这句话之后,南赢赋的眼睛忽然一阵剧痛,连带着整个头,最后甚至连手指尖儿都痛到不行。
看着匍匐在地上男子,明昭想起了前世那个高高在上冷眼将她逼到绝路上的明黄龙袍的男子。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南赢赋目呲欲裂,看着明昭大吼出声,可下一刻的皮肤竟然在慢慢裂开,无数的小虫子从他的身体之中爬出来,南赢赋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手抚上脸,下一刻沾上了无数的白色虫子!
眼睛里也有东西不断钻出,南赢赋眼中出现恐惧,再没有了原来的镇定,再没有了那属于夏恒三皇子的优雅尊贵!
此刻的他,恐怖、狰狞、令人恶心!
他在地上翻滚,不断地有虫子从他的体内钻出来,最后将近覆盖了整个身体!
“这是蛊啊,三皇子见多识广,连这个也不认识了吗?”明昭轻轻笑着,看着下方的白色小虫,伸出脚去,轻轻一踩,一朵红色的小花就出现在地上。
“殿下,还要多谢您对洛初的大恩呢,若不是您,皇上如何会知晓洛初的存在?明昭,现在也要回报殿下啊。”明昭的眸子有些血红,看着蜷缩在地上挣扎的人,笑的温柔。
这一刻南赢赋终于是感觉到了明昭丝丝的不同,以及她眼中的变化。
“殿下,明昭不会让您死的,殿下也知道白家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吧,就像是上次明昭尝试过得那个?殿下何不好好的也尝试一下呢?”说罢,外面就直接进来了几个人,他们面无表情,南赢赋只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跌入了冰冷的水中。
这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就如当初那白素薇囚禁了明昭的差不多。
“殿下,你可知道你的妹妹广安现在哪里?”明昭轻轻地问着,南赢赋瞬间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明昭,想要说话,但口中爬出来的却也是虫子!
“殿下放心,我会送你们兄妹团聚的,至少以后你们还能做个伴儿。”明昭笑着,将手中的火烛沾上桌子上的书,挂着的帘子,火苗瞬间蹿起,很快这房间就变得通亮无比!
“夏恒国三皇子,毙于大火之中……”女子的唇微动,吐出来的话让的南赢钰瞬间跌落地狱。
这一夜,云都城中一处火光滔天,由于三皇子府已经被抄,奴仆几乎都被遣散,这火越着越大,最后当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又是一个不安宁的夜晚。
南赢赋死了,毙于他自己的府邸之中,最后只在他的书房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尸体,身上还有着他的挂坠……
皇帝的身子越来越差,早朝的时间甚至都在一日日的缩短,有时候甚至都会取消了早朝,明昭一如既往上早朝,只是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往常的笑容,从前还会有官员上去与其搭讪,但是现在没有一人胆敢如此!
明昭的威名早就已经扬名了,谁还敢去招惹这个煞星?
不过还好,这位煞星终于要离开了,自动请命镇守边关,若是这个煞星去镇守边关的话,没准敌人看到她都不想来了。
云都城外,十里亭中。
“这就要走了吗?”明昭轻轻说道,看着眼前的苏潜默。
苏潜默不语,看着女子点点头。
明昭长叹一声,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一世结局都变了,该结束的都结束了,不该结束的也都没了。
就像是她与苏潜默,前一世,不管如何苏潜默都会陪伴在她的身边,但是今生,也许是因为她的心态变了,也许是从前的那个苏潜默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今生她的身边将不会再有他的跟随与陪伴。
“保重。”最终也只有这么一句话,也只有这么一句话能够说得出口,明昭看着他,露出笑容,这笑容真挚、纯净,不掺杂任何的东西,在与苏潜默告别,又在与前一世的那个再也回不来的苏潜默告别。
苏潜默从来没有看过女子这般的笑容,从来都是镇定不已的他,此时也不由得为女子的笑容所呆愣。
“保重。”苏潜默抿了抿唇回了两个字,随即转身向着远处走去,那不远处有着一队人马,他们身量高大,一看就不是夏恒之人。
苏潜默没有回头,直接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明昭垂眸,站在原地,风轻轻而过,墨发迷了凤眸,然下一刻,那马蹄声竟然又从远及近回来了!
明昭抬眸,看到的就是策马回来的苏潜默!
“等我,等我处理好了那些事情,我就回来找你!”苏潜默坚定地说道,命中微微一惊,望进苏潜默的眸子,当对上里面乍然出现的光彩之时,明昭一愣。
苏潜默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块玉佩,罕见的紫色,上面泛着柔美的光泽,手中有着温凉的触感。
“等我!”说罢苏潜默不等明昭回答就直接策马而去,明昭一惊,想要说什么,但是已经为时已晚,那人已然策马而去,没了踪影。
看着手中的玉佩,上面一个大大的御字,而后面竟然是一条九爪蟠龙!
明昭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皇室之物!苏潜默他、是北燕皇室之人?!
想起上一世苏潜默的神秘,明昭到了如今也终于是能够理解为何苏潜默会着急回去了,想必身为皇室之人,漂泊在外,身上定然会有着不少的事情需要解决吧。
看着手中的玉佩,明昭苦笑,的确和上一世不同了,至少苏潜默上一世可没有交给自己这个玉佩。
临行的前一晚,明昭进了宫,文岁儿正好在任颜那里,宽阔的寝殿之中,因为一个小生命的降临多了许多的温馨之意。
任颜坐在小榻之上,旁边是一个铺着锦缎的摇篮,里面则躺着一个小娃娃粉嫩粉嫩的小娃娃,眉目清秀,长大也定是一个美男子。
“呀!颜姐姐!他对我笑呢!”文岁儿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面,她的伤好了,但是却再也不能习武,就连大一点的动作都是不能再做了,这对于文岁儿来说何尝不是一个终身的痛苦呢?
任颜温柔一笑,白皙的手轻轻的抚在摇篮之中那小孩子的脸上,眼中全是慢慢的慈母爱意。
“是啊,骏儿好像很喜欢小姨呢,是吧?骏儿?”任颜拿起一旁精致的拨浪鼓轻轻摇摆着,那小小婴儿看到这个新鲜物件儿,立刻笑了出来,婴儿的笑声极具感染力,引得两个女子都是笑了出来。
“哈哈!我就说!骏儿绝对会喜欢我这个小姨的!”文岁儿好不自豪,看了一眼任颜,忽然定在了她手中的拨浪鼓上。
“颜姐姐,这是将军姐姐送的吧?”如此精致、如此华丽的小物件,她看着有些眼熟,好似上次在镇国将军府的紫竹轩中看过一面,那是明昭小时候用的东西。
“她一次都未来过。”任颜看着手中的精致小件儿,嘴角泛起苦笑。
“颜姐姐,将军姐姐也是惦记着你还有小侄子的,若不然将军姐姐又怎会将此物送过来?”文岁儿安慰道,其实明昭与任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压根就不清楚,自从受了伤之后她就一直在丞相府养伤,出来之后就发觉两人之间已经不对劲儿了。
其实这不怪文岁儿,明昭当初知晓了任颜投靠了曹家之后就直接封锁了这个消息,以免传到文岁儿的耳中使她难过。
文岁儿为了任颜受了伤,后来却只能得到这么个结果,想来文岁儿也会伤心的吧。
任颜苦笑,究竟为何,也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自从这次宫变之后,这皇宫之中一下子就清净了不少,皇后死在牢中,吴嫔私通侍卫失足溺死在荷花池中,以往乌烟瘴气的后宫清凉了不少,这等宁静的日子自她入宫得宠以来就从没有过。
想来这也是借了明昭的光不是?若不是她除了世家大族,这后宫又怎会这样?
“娘娘!将军来了!”这时候,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女匆匆走了进来。
听到这宫女的话,任颜还有文岁儿两人都是一惊,文岁儿脸上立即出现了大大的笑容。
“看吧!我就说,将军姐姐怎么可能不关心颜姐姐呢?这不就来了吗!”文岁儿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她一袭素衣,墨发高束,许久未见,这张脸已经隐隐有着绝色倾城的意思。
任颜愣愣的看着那个女子,看着她缓缓走进,看着她俯身轻轻逗弄自己的孩子,感觉这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实。
“颜姐姐?颜姐姐!”文岁儿的声音唤回了任颜,任颜一笑,这笑竟然有了几分的牵强,明昭看着任颜,又看了一眼文岁儿。
“姐姐这是怎么了?没有休息好吗?”明昭问道,任颜微微一惊,赶紧挂上得体的笑容。
“这许是这孩子夜里太折腾了,睡得太少的缘故吧。”
“哦?竟是如此吗。”明昭拿起那个拨浪鼓,回身逗着婴儿玩儿,一时之间这寝殿之内只有那婴儿欢快的笑声。
文岁儿也凑过去都弄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在一起的三姐妹,此刻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凑到了一起。
终于明昭做了片刻之后,起身离去,任颜相送,文岁儿则是行动微有不便,留下来照看孩子。
“将军姐姐,这一别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您可要快些回来啊!”文岁儿不舍的嘱咐着,明昭一一答应着,文岁儿拉着她的手,将脸埋在明昭的怀中。
明昭轻轻的抚着文岁儿的头发。
“放心吧,我会早些回来的。”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文岁儿也明白,因为那位洛质子的缘故,这云都城无疑也成了明昭的一处伤心之地,不然也不会自动请命去镇守边关了。
那个男子,她当然也是听说过的,也有缘见过那么一次的,那样的男子死了也是可惜了吧。
明昭与任颜一同出去,终于到了大殿门口,明昭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女子。
今日女子身着一袭浅黄色的宫装,眉眼间是那掩不去的媚色,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小女人的味道。
“我不希望,岁儿的一片真心被人利用。”女子清冷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任颜一惊,看向女子。
“懿姐儿这是在说什么?姐姐不明白。”任颜笑着说道,下一刻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的凤眸。
“娘娘应该明白臣说的是什么意思。”娘娘?任颜嘴角的弧度微僵,一双美眸映出了对面女子那嘴角的嘲讽。
“娘娘暗中救了曹家之人,臣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若是娘娘将不必要的心思打到了一些人的身上,还希望娘娘能够承担得了那个后果。”明昭这话说的直白,没有丝毫的掩藏,任颜脸上出现尴尬之色,一阵白一阵红。
除此之外,还有深深的震惊,她竟然全都知道?!
“娘娘如今有了小皇子傍身,以后不管怎么样娘娘都会有个依靠,但是一些不改动的心思,臣劝娘娘还是休要动的好。”明昭的眼睛好似可以刺透人心,任颜被震在原地,哑口无言。
明昭深深的看了一眼任颜,眼中浮现丝丝的冷意,转身离去。
任颜在背后搞得那些小动作,她又怎会不知道?只不过曹家大势已去,再怎么样也都没有了翻身之地,可是文岁儿就不同了,她的身后可还有一个文丞相站着呢。
一朝丞相,本来权利就大得很,如今皇帝还病着,许多国事也都压在了丞相的肩膀上。
说句难听的,若是皇帝哪天不行了,这辅佐下一任皇帝的重任极有可能就是丞相。
况且现在太子没了,三皇子也没了,剩下的唯一一个六皇子也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连带着那个轩辕世家又安静下来了,这样的状况在上一世还真是没有发生过,毕竟这一世改变的实在是太多了。
任颜若是生了一个公主还好,但是她却生了一个皇子,后宫女人的心可是很恐怖的,极其容易野心膨胀。
现在的任颜不就是如此?
若是一个皇子有了一代丞相的鼎力支持,那么离着皇位近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还是希望任颜没有动那个心思吧,不然……?明昭眯了眯眼睛,竟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又走到了这间老旧的宫殿之中。
站在门口,明昭的手攥了又攥,脚好似扎了根一般的移动不了分毫。
抬头看着这里,明昭止不住的抬起步子,推开了门,向里面走去,一张石桌,两把摇椅,绿藤蔓延,一院子的清新,别有一番雅致。
不知何时,女子的眉头之上染上了丝丝的哀愁,站在院子之中,背影是那样的孤寂。
没了那道高大的身影相伴,又是那样的孤单。
想要继续向前,但是却没有了勇气,然下一刻,那前方的房门却是忽然打开女子一惊,见到的是一道已经长高了许多、现在已然是一位小小翩翩少年郎的南赢徽了。
见到明昭的一瞬间,南赢徽也是一愣,眼圈有些微红,明昭瞬间明了,他也是想洛初了吧。
南赢徽站在门口,看着院子之中憔悴的清瘦女子,沉默。
两人就这么久久的站着,然下一刻,不等明昭出声,那道身影就直接扑到了明昭的怀中。
毕竟是长大了,明昭竟是在没有办法如前几年那样抱起他了,甚至他这么一冲让她都是身形一晃。
明昭抱着他,将他抱在怀中。
“明昭,我,想他了。”闷闷的还有着几分稚嫩的声音传来,对于南赢徽来说,洛初何尝又不是他生活之中最终要的一个人呢?
从她还未出现起就已经陪伴在他的身边,对于南赢徽来说,洛初是他第一个依赖并且信任的人吧。
明昭的眼睛透出几分的迷蒙,看着熟悉的院子,闭上眼睛,忽然发觉即使这样,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她竟然也都清晰的记着,包括从哪到哪多少步,哪里到哪里有多高……
仰着头,闭着眼,也止不住泪水的肆虐横流。
洛初啊,她的洛初……
天将黑,两人坐在院子门口,看着天上终于出现的星空,那一颗星又会是他呢?
他又是否能够看到她呢?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得到了答案之后,少年不说话了,闷闷的低着头,但下一刻他的头上就覆上了一只手。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嗯?”听到女子的声音,少年将头扭过去。
看到这一幕,女子眼中透出几分无奈,手一伸直接将少年揽在怀中,少年顺势靠在了女子的肩膀之上,微惊,却乖巧。
“我会回来的,我只是没有发办法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待我想明白了,也就回来了,而且这里还有你,我又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呆在这冰冷的地方呢?”女子温声说道,轻轻抚慰着少年那颗不安而恐惧的心。
小小少年犹豫半晌,终于伸出手去将女子的腰环住,心中一惊,他竟是从没有发现,那个可以给他温暖、给他安全的女子,原来竟是这般清瘦,是他长大了,还是眼前的女子本来就是如此?
南赢徽这一瞬间,心竟是有些微微发酸。
那个人的离去,他当然也知道对于她是一个多大的打击,这些日子,都说她变了,她杀人、她放肆、枉顾王法、血腥暴虐……
可是他却是知道,她始终还是她罢,至少在他的面前,不曾改变过。
只是这里的人带给她的伤痛实在是太大了,像是父皇,像是将军府……
她无处发泄,她的内心何尝又不是痛苦的呢?只怕要比任何人都要痛苦百倍、千倍的吧。
“这是你说的,若是你不回来,那我就带着你弟弟他们去寻你!”南赢徽忽然威胁道,明昭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在她的心中他已然是她的亲人了,何必再拿着她的两个弟弟来威胁呢,这个别扭的小鬼……?离开的时候,明昭回身看着这一片漆黑的院子,这里不管她什么时候来,都会是一片光亮,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漆黑的让人心生恐惧。
摸着手腕上的玉镯,温温凉凉的触感传来,这一刻明昭的心忽然痛的无法自拔!
看着身旁忽然蹲在地上大口喘息的女子,南赢徽一惊。
“明昭!你怎么了?!明昭!”
“明昭!你别吓我!我、我去给你找御医!”说着南赢徽就要跑出去,但却被女子紧紧地拉住,看着女子额头上的汗水,以及那眼中的痛苦哀戚,南赢徽的鼻尖儿猛然泛酸,眼眶竟是又红了起来。
她何时这样过?
洛初啊洛初,你可真是个混蛋,竟然让一个这样坚强的女子为你痛成这样,你如何忍心就此离去?!
悲伤蔓延,从未止断。
没有人知道,万里之外的一行队伍当中,那寒玉棺材里面的人放在胸前的手,手指微动……
第二日一大早,明昭就已经收拾好了,姨娘瑛卉还有两个丫鬟非要送行,明昭无奈只能同意。
一行人直接就向着城外而去,果然在城门口看到了南赢徽还有那司连亦与司连岳。
看着他们,明昭的心中微动,上前抱了抱他们,分别在他们的额头之上轻轻印上一吻,就像是小的时候那般,疼宠之意分外明显。
三哥小小少年郎脸颊都是一红,但是谁也没有躲开,眼中满是不舍,多想这一刻的时间能够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我不在的日子里好好的,多做一些能让我放心的事情。”明昭轻声嘱咐着,三个人纷纷点头答应,一旁的瑛卉早已经湿润了眼眶,连带着奇巧儿还有连翘两个丫鬟亦是如此。
明昭目光微转,就看到了那站在不远处的司老将军以及司凯锋。
唇微动,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终是苦涩一笑,接过司信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
司老将军看着那即将离去的人,再也绷不住,直接喊了出来。
“懿儿!”包含沧桑的声音,直接叫到了明昭的心中去,明昭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颤,却怎么都无法转过身去。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她曾经觉得最亏欠之人,她一直在努力的偿还着他、补偿着他,甚至在他下令追杀她的时候她都不曾有过丝毫的怨言,只是,他却直接毁了她今生的幸福。
她的爱人,死在了他们之手,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他们这是在她的心窝子直接刺了一刀啊!
司老将军期盼的看着那黑色马儿之上的纤瘦背影,这一刻他才惊觉那个女子竟也是那般的柔弱,一直以来她的才智掩盖了她女子的柔弱。
心酸!后悔!司老将军从没有一刻觉着自己是那般的对不住这个孩子!
司凯锋双唇紧抿,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道身影。
场中一片寂静,最终也没有等到女子的一到声音,只有那眼中渐渐远去的身影……明昭离去,京中恢复了之前的宁静,这个在云都城中掀起了腥风血雨的女子终究离去了。
带走的还有那曾经世家大族的繁荣!
沈家还在,但是这头狮子也是损失惨重,发生内乱,元气大伤,最后向皇上投诚,成为了第一皇商!
夏恒当然不能让经济命脉缺失,已经损失了三大家族了,如今若是在失了一个沈家,那么夏恒就真的危险了,其他大国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夏恒,夏恒的经济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问题!
不过沈家也终于是没有让众人失望,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弥补了那动乱时期的损失,并且让夏恒的经济慢慢的恢复,而后迅速的发展起来!
但是在明昭离开之后,云都城中发生了一件令人骇闻的事情,白家之人统统惨死,死状惨烈,据目击者看到,那白家的每个人身上都要食咬的痕迹还有爪痕,渗人的恨,就连京中有名的仵作都说不出来他们到底是如何死的。
而后,在有人住进白家新的宅子之时,惊骇的发现了白家的秘密!白家的大宅下方竟是别有洞天!里面全都是各种牢笼,牢笼里面被关着无数的影子……
莫名的谣言传出,包括几年前青龙镇之事的真相,这一刻,世人终于知道了那隐藏在慈善面目下的白家到底做了什么样阴损的事情!
不单单是百姓们,夏恒的所有人听到了都是狠狠的震怒!
白家之人现在已然是下了天牢,入了狱,因为之前的动乱牵着白家不太多,所以皇帝也就没有对白家赶尽杀绝,最后判决的旨意还没有下,但是此事一出,无疑是第一时间就将白家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下子,云都城中可热闹的炸了天了!
百姓们群起,全都围绕在顺天府尹,皇宫他们不敢去,那等威严的地方,单单只是看着那把守的御林军他们就已经感到肝颤了。
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了,百姓们纷纷堵在顺天府前,那顺天府的官员都没有办法出门!就连去上早朝都费劲!
实在无奈,顺天府尹赵大人上了折子,再加上御史令的状告,皇帝最终还是赐了白家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这等罪责对于他们白家祸害夏恒无数百姓来说也是在不过分了。
这一日天气不阴不晴,一大早就有着无数百姓守在了大街之上,摇摇望去遥遥望去就能看到那街道前方正有一庞大的队伍向着这里进发而来。
无数狱卒官吏在这现场,官兵们也将这条街道围了起来,百姓们只能在两边观望着。
终于那队人马缓缓而来,为首的就是太医令的首府,白老大人,也是白家的老家主,他被架在囚车之上,后方跟着的则是他的儿子以及白家的其他长老,不是每个人都有着囚车,后面的女眷们则是跟在后方行走,每人手上都被紧紧的扣了锁链。
一大家子这还只是嫡系之人就有几百人,旁系的则是派下使臣,在各个地方就直接进行处决。
选择斩首的地方就是在前方的玄阳门!
“这些不是人的东西!坑害百姓!打死你们!”从他们这队人都进来之后,百姓们就纷纷的对准着那些被锁上的人抛去各种东西,各种腐烂的蔬菜瓜果、坏臭的鸡蛋、坚硬的石子,不断地向着那白家之人抛过去!
“黑了心肝了!王八蛋!”百姓们大声的喊着,狠命的喊着,恨不能将他们的兴安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百姓们最是憎恨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面慈心软实则最是心狠手辣的贵族!
他们是平头百姓,没有什么特殊的权利,更不要说与这些人抗衡,连看一眼的机会都谁让这些人来施舍,可是这些他们都无所谓,因为有的时候他们也是要靠着他们这些人来生活的,只要能有一个平安幸福的生活,那就够了。
但是他们却欺人太甚!做出那等肮脏的事情!
“假好人!混蛋!你们这些恶鬼投生的!”百姓们不断地扔着,过往的官差们也不管,反而离着那些被打的人走远了几步,生怕连累到自己,对于这种人,他们也最是憎恨的!
“打死你们!让你们害人!让你们害人!”百姓将手中的石头鸡蛋扔过去。
“打死你们!”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仿佛手中的东西就能够将他们打死一般,狠狠的!
原本已经憔悴不已的白家之人身上已经沾染了各种脏东西,头上、脸上、身子上,好不恶心。
这哪里还是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之人?他们做梦都未想到过终有一日,他们竟会有着这样的下场吧!
曾经的杏林世家,如今变成了人人所憎恶的,若是白家的祖先知道了,又会怎么想呢?
说实话,若是白家没有做出这等事情,安心地做他们的医者,就算是看在百姓的面子上都会留着他们,只可惜,什么好的都让他们自己作没了……
------题外话------
不知道这几章亲亲们看的怎么样,有问题就来说哈!
谢谢亲亲Itun送的月票票!
☆、第一百三十五章:各人下场!
她这样来回颠簸,马不停蹄的报复所有人,这样的她然人感到心疼,但是有令人感到无辜的发慌,她做什么都是加快了节奏,就好像急着要做什么一样,令人感到深深的不安。
明昭啊,看来洛质子的死真的是给了她一个不晓得打击。
从那日起她不再哭泣,不再流泪,甚至连表情都不在多余,每日除了在这些人之间来回游走,来回报复之外,就一个人坐在书房之中,谁也不知道她在书房之中做了什么,就连他们都进不去。
甚至有一次司信没有得到明昭的同意直接进去了,最后竟然被女子一掌轰出!
司信的狼狈同样落入了屈凜卫其他两人的眼中,明昭从未向他们发过任何一次的火气,甚至连吼叫都不曾有过,但是这次竟然直接动手?
司信受了严重内伤,但是最令他震惊的还是要属自己主子那高深的内力,主子的内力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惧怕!
而且主子的内力强大的让人感到骇然,司信永远都不会忘记,进入书房的那一瞬间所感受到的那种强大的内力以及那浓厚的死亡之气。
再有一点,明昭的脾气最近越发变得冷漠乖张,比之从前更加让人无法靠近她,这样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司信心中有了一个极为不好的猜想,眼底出现一点骇然之色,随即让他自己狠狠的压了下去。
不会的,主子的内力不会有问题的,洛质子已经为她牢牢地封住了,洛质子曾经说过若是没有他的手法,那封在她体内的内力是无法解开的。
可是明昭最近是真的不太正常。
看着前方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司信眸光沉了沉,赶紧提步追了上去。
三皇子府的门口,两座石狮子威武狰狞,黑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前站着身穿铠甲的侍卫,御林军。
明昭抬头看着那上方的牌匾,有些狂乱,却又不失规整的字体,在上方高高的挂着。
这道门她前世曾经来过无数次,而今生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将会再也没有三皇子府,再也没有三皇子这个人!
南赢赋,上一世的恩怨,这一世,她来报了。
看到明昭,两侧的御林军恭敬地向着明昭行礼,为明昭打开大门,而后缓缓地退到了两侧。
明昭看着那门,里面昏昏暗暗的,没有丝毫的光亮,再也没有记忆之中前一世的热闹明亮。
那道门就像是一个血盆大口一样,前一世她进了去,痴心错付,最后下场悲惨,死无葬身之地。
今生她就来了结上一世的恩怨,她与他之间的恩怨。
抬步走进,没有任何人的牵引,但明昭却比任何人还要熟悉这里,这里和前世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一样的假山,一样的湖水,一样的花草树木,一样的凉亭,一样的摆设……
物是人非,谁能想到她是重生回来的呢?
而这里的主人将不再是上一世的那个结局,将会是由她来改写的结局。
司信跟在她的身后,眼中的疑惑愈加的浓厚,主子好似从来都没有来过三皇子府,但是看主子的样子,即使没有灯光照明,她还能毫不犹豫的向前走着,这份不犹豫在他看来像是一份太熟悉。
熟悉?
不可能,就算主子来过这里,但是这般大的三皇子府,主子又怎能像是现在这般的熟悉?
甚至是每一条小路。
素色的身影一直走着,终于到了一间院子前停了下来,这间院子,简单、素雅,但处处又有着丝丝的奢华,明昭嘲讽一笑,步伐没有停止,而是一直向着那房间走去。
御林军将门打开,明昭走了进去,同样的布置,同样的味道,同样的光线,同样的他,不一样的她。
坐在书桌之前的他缓缓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她。
“你来了。”好似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她回来一般,一双眼眸幽幽的看着明昭,看着她一袭素衣女装的打扮,眼中闪过丝丝复杂的光芒。
“没想到他竟然对你如此重要。”重要到竟然连他死了,她都要为他穿上素衣,为他一一寻仇,不惜得罪所有人,不惜成为人人眼中的魔鬼。
明昭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前世里他是她最爱的人,最后却为了司玉将玩弄于鼓掌之间,欺骗她一世。
曾几何时,两人也会像这般面对面的长谈?
真的只是上一世了……
“懿儿,我还是习惯于叫你懿儿。”南赢赋笑道,他的笑从来都是野心勃勃,不管是温柔的,还是冰冷的,总是让人感觉到他的锋利。
只是现在他的笑意之中更多了一丝丝的轻松?
“你知道吗,你是我二十几年来遇到的最让我感到挫败的人,无论我如何追求你你都视而不见,最后却宁愿喜欢一个落魄的他国质子,你可知道,若是成功了,你我都将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人?”南赢赋说道,他的声音并不难听,而且还有着一种磁性,让人不自觉的就印象深刻。
明昭看着南赢赋,坐在太师椅上,并不说话,听着难应付的话。
“可是你却让我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下场惨痛。我甚至都在想,是不是你是上天专门来惩罚我的?自从遇到了你,我总是会发生倒霉的事情,倒霉透顶。”南赢赋的声音平缓,但是明昭还是从他的话语之间听出来了那丝丝的不甘。
不甘吗?
是吧,若是没有她,他也许还是会如前世一般,最终登上那个位置。
只可惜,有了她。
“你到底为何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南赢赋还在纠结于这一点,只怕他穷极一生也不会想到,这是他曾经自己种下的因吧,种因得果,凡事即不公平,但又是公平的很。
“南赢赋,你可知道前世今生?”许久不曾言语的明昭忽然淡淡出声,一双眼某看着房间之中的某处。
灯火的光应设在女子的眼中,反射着淡淡的光华,让人沉醉的光华,凤眸潋滟,谁能想到这样的女子竟然会让屠了大半个云都城,一夜之间屠了上万人?
南赢赋不懂,一双眸子看着明昭,明昭转头看向他,唇角微杨,就如前世那般的对他笑,只是那眼底的淡漠荒凉却是怎么遮掩都是遮掩不住的。
这笑还是惊艳了南赢赋。
“南赢赋,有因既有果,如今也该你偿还了。”明昭这话在南赢赋的耳中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南赢赋,好好享受。”明昭说了这句话之后,南赢赋的眼睛忽然一阵剧痛,连带着整个头,最后甚至连手指尖儿都痛到不行。
看着匍匐在地上男子,明昭想起了前世那个高高在上冷眼将她逼到绝路上的明黄龙袍的男子。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南赢赋目呲欲裂,看着明昭大吼出声,可下一刻的皮肤竟然在慢慢裂开,无数的小虫子从他的身体之中爬出来,南赢赋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手抚上脸,下一刻沾上了无数的白色虫子!
眼睛里也有东西不断钻出,南赢赋眼中出现恐惧,再没有了原来的镇定,再没有了那属于夏恒三皇子的优雅尊贵!
此刻的他,恐怖、狰狞、令人恶心!
他在地上翻滚,不断地有虫子从他的体内钻出来,最后将近覆盖了整个身体!
“这是蛊啊,三皇子见多识广,连这个也不认识了吗?”明昭轻轻笑着,看着下方的白色小虫,伸出脚去,轻轻一踩,一朵红色的小花就出现在地上。
“殿下,还要多谢您对洛初的大恩呢,若不是您,皇上如何会知晓洛初的存在?明昭,现在也要回报殿下啊。”明昭的眸子有些血红,看着蜷缩在地上挣扎的人,笑的温柔。
这一刻南赢赋终于是感觉到了明昭丝丝的不同,以及她眼中的变化。
“殿下,明昭不会让您死的,殿下也知道白家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吧,就像是上次明昭尝试过得那个?殿下何不好好的也尝试一下呢?”说罢,外面就直接进来了几个人,他们面无表情,南赢赋只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跌入了冰冷的水中。
这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就如当初那白素薇囚禁了明昭的差不多。
“殿下,你可知道你的妹妹广安现在哪里?”明昭轻轻地问着,南赢赋瞬间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明昭,想要说话,但口中爬出来的却也是虫子!
“殿下放心,我会送你们兄妹团聚的,至少以后你们还能做个伴儿。”明昭笑着,将手中的火烛沾上桌子上的书,挂着的帘子,火苗瞬间蹿起,很快这房间就变得通亮无比!
“夏恒国三皇子,毙于大火之中……”女子的唇微动,吐出来的话让的南赢钰瞬间跌落地狱。
这一夜,云都城中一处火光滔天,由于三皇子府已经被抄,奴仆几乎都被遣散,这火越着越大,最后当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又是一个不安宁的夜晚。
南赢赋死了,毙于他自己的府邸之中,最后只在他的书房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尸体,身上还有着他的挂坠……
皇帝的身子越来越差,早朝的时间甚至都在一日日的缩短,有时候甚至都会取消了早朝,明昭一如既往上早朝,只是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往常的笑容,从前还会有官员上去与其搭讪,但是现在没有一人胆敢如此!
明昭的威名早就已经扬名了,谁还敢去招惹这个煞星?
不过还好,这位煞星终于要离开了,自动请命镇守边关,若是这个煞星去镇守边关的话,没准敌人看到她都不想来了。
云都城外,十里亭中。
“这就要走了吗?”明昭轻轻说道,看着眼前的苏潜默。
苏潜默不语,看着女子点点头。
明昭长叹一声,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一世结局都变了,该结束的都结束了,不该结束的也都没了。
就像是她与苏潜默,前一世,不管如何苏潜默都会陪伴在她的身边,但是今生,也许是因为她的心态变了,也许是从前的那个苏潜默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今生她的身边将不会再有他的跟随与陪伴。
“保重。”最终也只有这么一句话,也只有这么一句话能够说得出口,明昭看着他,露出笑容,这笑容真挚、纯净,不掺杂任何的东西,在与苏潜默告别,又在与前一世的那个再也回不来的苏潜默告别。
苏潜默从来没有看过女子这般的笑容,从来都是镇定不已的他,此时也不由得为女子的笑容所呆愣。
“保重。”苏潜默抿了抿唇回了两个字,随即转身向着远处走去,那不远处有着一队人马,他们身量高大,一看就不是夏恒之人。
苏潜默没有回头,直接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明昭垂眸,站在原地,风轻轻而过,墨发迷了凤眸,然下一刻,那马蹄声竟然又从远及近回来了!
明昭抬眸,看到的就是策马回来的苏潜默!
“等我,等我处理好了那些事情,我就回来找你!”苏潜默坚定地说道,命中微微一惊,望进苏潜默的眸子,当对上里面乍然出现的光彩之时,明昭一愣。
苏潜默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块玉佩,罕见的紫色,上面泛着柔美的光泽,手中有着温凉的触感。
“等我!”说罢苏潜默不等明昭回答就直接策马而去,明昭一惊,想要说什么,但是已经为时已晚,那人已然策马而去,没了踪影。
看着手中的玉佩,上面一个大大的御字,而后面竟然是一条九爪蟠龙!
明昭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皇室之物!苏潜默他、是北燕皇室之人?!
想起上一世苏潜默的神秘,明昭到了如今也终于是能够理解为何苏潜默会着急回去了,想必身为皇室之人,漂泊在外,身上定然会有着不少的事情需要解决吧。
看着手中的玉佩,明昭苦笑,的确和上一世不同了,至少苏潜默上一世可没有交给自己这个玉佩。
临行的前一晚,明昭进了宫,文岁儿正好在任颜那里,宽阔的寝殿之中,因为一个小生命的降临多了许多的温馨之意。
任颜坐在小榻之上,旁边是一个铺着锦缎的摇篮,里面则躺着一个小娃娃粉嫩粉嫩的小娃娃,眉目清秀,长大也定是一个美男子。
“呀!颜姐姐!他对我笑呢!”文岁儿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面,她的伤好了,但是却再也不能习武,就连大一点的动作都是不能再做了,这对于文岁儿来说何尝不是一个终身的痛苦呢?
任颜温柔一笑,白皙的手轻轻的抚在摇篮之中那小孩子的脸上,眼中全是慢慢的慈母爱意。
“是啊,骏儿好像很喜欢小姨呢,是吧?骏儿?”任颜拿起一旁精致的拨浪鼓轻轻摇摆着,那小小婴儿看到这个新鲜物件儿,立刻笑了出来,婴儿的笑声极具感染力,引得两个女子都是笑了出来。
“哈哈!我就说!骏儿绝对会喜欢我这个小姨的!”文岁儿好不自豪,看了一眼任颜,忽然定在了她手中的拨浪鼓上。
“颜姐姐,这是将军姐姐送的吧?”如此精致、如此华丽的小物件,她看着有些眼熟,好似上次在镇国将军府的紫竹轩中看过一面,那是明昭小时候用的东西。
“她一次都未来过。”任颜看着手中的精致小件儿,嘴角泛起苦笑。
“颜姐姐,将军姐姐也是惦记着你还有小侄子的,若不然将军姐姐又怎会将此物送过来?”文岁儿安慰道,其实明昭与任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压根就不清楚,自从受了伤之后她就一直在丞相府养伤,出来之后就发觉两人之间已经不对劲儿了。
其实这不怪文岁儿,明昭当初知晓了任颜投靠了曹家之后就直接封锁了这个消息,以免传到文岁儿的耳中使她难过。
文岁儿为了任颜受了伤,后来却只能得到这么个结果,想来文岁儿也会伤心的吧。
任颜苦笑,究竟为何,也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自从这次宫变之后,这皇宫之中一下子就清净了不少,皇后死在牢中,吴嫔私通侍卫失足溺死在荷花池中,以往乌烟瘴气的后宫清凉了不少,这等宁静的日子自她入宫得宠以来就从没有过。
想来这也是借了明昭的光不是?若不是她除了世家大族,这后宫又怎会这样?
“娘娘!将军来了!”这时候,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女匆匆走了进来。
听到这宫女的话,任颜还有文岁儿两人都是一惊,文岁儿脸上立即出现了大大的笑容。
“看吧!我就说,将军姐姐怎么可能不关心颜姐姐呢?这不就来了吗!”文岁儿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她一袭素衣,墨发高束,许久未见,这张脸已经隐隐有着绝色倾城的意思。
任颜愣愣的看着那个女子,看着她缓缓走进,看着她俯身轻轻逗弄自己的孩子,感觉这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实。
“颜姐姐?颜姐姐!”文岁儿的声音唤回了任颜,任颜一笑,这笑竟然有了几分的牵强,明昭看着任颜,又看了一眼文岁儿。
“姐姐这是怎么了?没有休息好吗?”明昭问道,任颜微微一惊,赶紧挂上得体的笑容。
“这许是这孩子夜里太折腾了,睡得太少的缘故吧。”
“哦?竟是如此吗。”明昭拿起那个拨浪鼓,回身逗着婴儿玩儿,一时之间这寝殿之内只有那婴儿欢快的笑声。
文岁儿也凑过去都弄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在一起的三姐妹,此刻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凑到了一起。
终于明昭做了片刻之后,起身离去,任颜相送,文岁儿则是行动微有不便,留下来照看孩子。
“将军姐姐,这一别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您可要快些回来啊!”文岁儿不舍的嘱咐着,明昭一一答应着,文岁儿拉着她的手,将脸埋在明昭的怀中。
明昭轻轻的抚着文岁儿的头发。
“放心吧,我会早些回来的。”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文岁儿也明白,因为那位洛质子的缘故,这云都城无疑也成了明昭的一处伤心之地,不然也不会自动请命去镇守边关了。
那个男子,她当然也是听说过的,也有缘见过那么一次的,那样的男子死了也是可惜了吧。
明昭与任颜一同出去,终于到了大殿门口,明昭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女子。
今日女子身着一袭浅黄色的宫装,眉眼间是那掩不去的媚色,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小女人的味道。
“我不希望,岁儿的一片真心被人利用。”女子清冷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任颜一惊,看向女子。
“懿姐儿这是在说什么?姐姐不明白。”任颜笑着说道,下一刻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的凤眸。
“娘娘应该明白臣说的是什么意思。”娘娘?任颜嘴角的弧度微僵,一双美眸映出了对面女子那嘴角的嘲讽。
“娘娘暗中救了曹家之人,臣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若是娘娘将不必要的心思打到了一些人的身上,还希望娘娘能够承担得了那个后果。”明昭这话说的直白,没有丝毫的掩藏,任颜脸上出现尴尬之色,一阵白一阵红。
除此之外,还有深深的震惊,她竟然全都知道?!
“娘娘如今有了小皇子傍身,以后不管怎么样娘娘都会有个依靠,但是一些不改动的心思,臣劝娘娘还是休要动的好。”明昭的眼睛好似可以刺透人心,任颜被震在原地,哑口无言。
明昭深深的看了一眼任颜,眼中浮现丝丝的冷意,转身离去。
任颜在背后搞得那些小动作,她又怎会不知道?只不过曹家大势已去,再怎么样也都没有了翻身之地,可是文岁儿就不同了,她的身后可还有一个文丞相站着呢。
一朝丞相,本来权利就大得很,如今皇帝还病着,许多国事也都压在了丞相的肩膀上。
说句难听的,若是皇帝哪天不行了,这辅佐下一任皇帝的重任极有可能就是丞相。
况且现在太子没了,三皇子也没了,剩下的唯一一个六皇子也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连带着那个轩辕世家又安静下来了,这样的状况在上一世还真是没有发生过,毕竟这一世改变的实在是太多了。
任颜若是生了一个公主还好,但是她却生了一个皇子,后宫女人的心可是很恐怖的,极其容易野心膨胀。
现在的任颜不就是如此?
若是一个皇子有了一代丞相的鼎力支持,那么离着皇位近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还是希望任颜没有动那个心思吧,不然……?明昭眯了眯眼睛,竟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又走到了这间老旧的宫殿之中。
站在门口,明昭的手攥了又攥,脚好似扎了根一般的移动不了分毫。
抬头看着这里,明昭止不住的抬起步子,推开了门,向里面走去,一张石桌,两把摇椅,绿藤蔓延,一院子的清新,别有一番雅致。
不知何时,女子的眉头之上染上了丝丝的哀愁,站在院子之中,背影是那样的孤寂。
没了那道高大的身影相伴,又是那样的孤单。
想要继续向前,但是却没有了勇气,然下一刻,那前方的房门却是忽然打开女子一惊,见到的是一道已经长高了许多、现在已然是一位小小翩翩少年郎的南赢徽了。
见到明昭的一瞬间,南赢徽也是一愣,眼圈有些微红,明昭瞬间明了,他也是想洛初了吧。
南赢徽站在门口,看着院子之中憔悴的清瘦女子,沉默。
两人就这么久久的站着,然下一刻,不等明昭出声,那道身影就直接扑到了明昭的怀中。
毕竟是长大了,明昭竟是在没有办法如前几年那样抱起他了,甚至他这么一冲让她都是身形一晃。
明昭抱着他,将他抱在怀中。
“明昭,我,想他了。”闷闷的还有着几分稚嫩的声音传来,对于南赢徽来说,洛初何尝又不是他生活之中最终要的一个人呢?
从她还未出现起就已经陪伴在他的身边,对于南赢徽来说,洛初是他第一个依赖并且信任的人吧。
明昭的眼睛透出几分的迷蒙,看着熟悉的院子,闭上眼睛,忽然发觉即使这样,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她竟然也都清晰的记着,包括从哪到哪多少步,哪里到哪里有多高……
仰着头,闭着眼,也止不住泪水的肆虐横流。
洛初啊,她的洛初……
天将黑,两人坐在院子门口,看着天上终于出现的星空,那一颗星又会是他呢?
他又是否能够看到她呢?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得到了答案之后,少年不说话了,闷闷的低着头,但下一刻他的头上就覆上了一只手。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嗯?”听到女子的声音,少年将头扭过去。
看到这一幕,女子眼中透出几分无奈,手一伸直接将少年揽在怀中,少年顺势靠在了女子的肩膀之上,微惊,却乖巧。
“我会回来的,我只是没有发办法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待我想明白了,也就回来了,而且这里还有你,我又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呆在这冰冷的地方呢?”女子温声说道,轻轻抚慰着少年那颗不安而恐惧的心。
小小少年犹豫半晌,终于伸出手去将女子的腰环住,心中一惊,他竟是从没有发现,那个可以给他温暖、给他安全的女子,原来竟是这般清瘦,是他长大了,还是眼前的女子本来就是如此?
南赢徽这一瞬间,心竟是有些微微发酸。
那个人的离去,他当然也知道对于她是一个多大的打击,这些日子,都说她变了,她杀人、她放肆、枉顾王法、血腥暴虐……
可是他却是知道,她始终还是她罢,至少在他的面前,不曾改变过。
只是这里的人带给她的伤痛实在是太大了,像是父皇,像是将军府……
她无处发泄,她的内心何尝又不是痛苦的呢?只怕要比任何人都要痛苦百倍、千倍的吧。
“这是你说的,若是你不回来,那我就带着你弟弟他们去寻你!”南赢徽忽然威胁道,明昭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在她的心中他已然是她的亲人了,何必再拿着她的两个弟弟来威胁呢,这个别扭的小鬼……?离开的时候,明昭回身看着这一片漆黑的院子,这里不管她什么时候来,都会是一片光亮,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漆黑的让人心生恐惧。
摸着手腕上的玉镯,温温凉凉的触感传来,这一刻明昭的心忽然痛的无法自拔!
看着身旁忽然蹲在地上大口喘息的女子,南赢徽一惊。
“明昭!你怎么了?!明昭!”
“明昭!你别吓我!我、我去给你找御医!”说着南赢徽就要跑出去,但却被女子紧紧地拉住,看着女子额头上的汗水,以及那眼中的痛苦哀戚,南赢徽的鼻尖儿猛然泛酸,眼眶竟是又红了起来。
她何时这样过?
洛初啊洛初,你可真是个混蛋,竟然让一个这样坚强的女子为你痛成这样,你如何忍心就此离去?!
悲伤蔓延,从未止断。
没有人知道,万里之外的一行队伍当中,那寒玉棺材里面的人放在胸前的手,手指微动……
第二日一大早,明昭就已经收拾好了,姨娘瑛卉还有两个丫鬟非要送行,明昭无奈只能同意。
一行人直接就向着城外而去,果然在城门口看到了南赢徽还有那司连亦与司连岳。
看着他们,明昭的心中微动,上前抱了抱他们,分别在他们的额头之上轻轻印上一吻,就像是小的时候那般,疼宠之意分外明显。
三哥小小少年郎脸颊都是一红,但是谁也没有躲开,眼中满是不舍,多想这一刻的时间能够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我不在的日子里好好的,多做一些能让我放心的事情。”明昭轻声嘱咐着,三个人纷纷点头答应,一旁的瑛卉早已经湿润了眼眶,连带着奇巧儿还有连翘两个丫鬟亦是如此。
明昭目光微转,就看到了那站在不远处的司老将军以及司凯锋。
唇微动,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终是苦涩一笑,接过司信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
司老将军看着那即将离去的人,再也绷不住,直接喊了出来。
“懿儿!”包含沧桑的声音,直接叫到了明昭的心中去,明昭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颤,却怎么都无法转过身去。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她曾经觉得最亏欠之人,她一直在努力的偿还着他、补偿着他,甚至在他下令追杀她的时候她都不曾有过丝毫的怨言,只是,他却直接毁了她今生的幸福。
她的爱人,死在了他们之手,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他们这是在她的心窝子直接刺了一刀啊!
司老将军期盼的看着那黑色马儿之上的纤瘦背影,这一刻他才惊觉那个女子竟也是那般的柔弱,一直以来她的才智掩盖了她女子的柔弱。
心酸!后悔!司老将军从没有一刻觉着自己是那般的对不住这个孩子!
司凯锋双唇紧抿,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道身影。
场中一片寂静,最终也没有等到女子的一到声音,只有那眼中渐渐远去的身影……明昭离去,京中恢复了之前的宁静,这个在云都城中掀起了腥风血雨的女子终究离去了。
带走的还有那曾经世家大族的繁荣!
沈家还在,但是这头狮子也是损失惨重,发生内乱,元气大伤,最后向皇上投诚,成为了第一皇商!
夏恒当然不能让经济命脉缺失,已经损失了三大家族了,如今若是在失了一个沈家,那么夏恒就真的危险了,其他大国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夏恒,夏恒的经济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问题!
不过沈家也终于是没有让众人失望,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弥补了那动乱时期的损失,并且让夏恒的经济慢慢的恢复,而后迅速的发展起来!
但是在明昭离开之后,云都城中发生了一件令人骇闻的事情,白家之人统统惨死,死状惨烈,据目击者看到,那白家的每个人身上都要食咬的痕迹还有爪痕,渗人的恨,就连京中有名的仵作都说不出来他们到底是如何死的。
而后,在有人住进白家新的宅子之时,惊骇的发现了白家的秘密!白家的大宅下方竟是别有洞天!里面全都是各种牢笼,牢笼里面被关着无数的影子……
莫名的谣言传出,包括几年前青龙镇之事的真相,这一刻,世人终于知道了那隐藏在慈善面目下的白家到底做了什么样阴损的事情!
不单单是百姓们,夏恒的所有人听到了都是狠狠的震怒!
白家之人现在已然是下了天牢,入了狱,因为之前的动乱牵着白家不太多,所以皇帝也就没有对白家赶尽杀绝,最后判决的旨意还没有下,但是此事一出,无疑是第一时间就将白家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下子,云都城中可热闹的炸了天了!
百姓们群起,全都围绕在顺天府尹,皇宫他们不敢去,那等威严的地方,单单只是看着那把守的御林军他们就已经感到肝颤了。
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了,百姓们纷纷堵在顺天府前,那顺天府的官员都没有办法出门!就连去上早朝都费劲!
实在无奈,顺天府尹赵大人上了折子,再加上御史令的状告,皇帝最终还是赐了白家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这等罪责对于他们白家祸害夏恒无数百姓来说也是在不过分了。
这一日天气不阴不晴,一大早就有着无数百姓守在了大街之上,摇摇望去遥遥望去就能看到那街道前方正有一庞大的队伍向着这里进发而来。
无数狱卒官吏在这现场,官兵们也将这条街道围了起来,百姓们只能在两边观望着。
终于那队人马缓缓而来,为首的就是太医令的首府,白老大人,也是白家的老家主,他被架在囚车之上,后方跟着的则是他的儿子以及白家的其他长老,不是每个人都有着囚车,后面的女眷们则是跟在后方行走,每人手上都被紧紧的扣了锁链。
一大家子这还只是嫡系之人就有几百人,旁系的则是派下使臣,在各个地方就直接进行处决。
选择斩首的地方就是在前方的玄阳门!
“这些不是人的东西!坑害百姓!打死你们!”从他们这队人都进来之后,百姓们就纷纷的对准着那些被锁上的人抛去各种东西,各种腐烂的蔬菜瓜果、坏臭的鸡蛋、坚硬的石子,不断地向着那白家之人抛过去!
“黑了心肝了!王八蛋!”百姓们大声的喊着,狠命的喊着,恨不能将他们的兴安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百姓们最是憎恨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面慈心软实则最是心狠手辣的贵族!
他们是平头百姓,没有什么特殊的权利,更不要说与这些人抗衡,连看一眼的机会都谁让这些人来施舍,可是这些他们都无所谓,因为有的时候他们也是要靠着他们这些人来生活的,只要能有一个平安幸福的生活,那就够了。
但是他们却欺人太甚!做出那等肮脏的事情!
“假好人!混蛋!你们这些恶鬼投生的!”百姓们不断地扔着,过往的官差们也不管,反而离着那些被打的人走远了几步,生怕连累到自己,对于这种人,他们也最是憎恨的!
“打死你们!让你们害人!让你们害人!”百姓将手中的石头鸡蛋扔过去。
“打死你们!”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仿佛手中的东西就能够将他们打死一般,狠狠的!
原本已经憔悴不已的白家之人身上已经沾染了各种脏东西,头上、脸上、身子上,好不恶心。
这哪里还是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之人?他们做梦都未想到过终有一日,他们竟会有着这样的下场吧!
曾经的杏林世家,如今变成了人人所憎恶的,若是白家的祖先知道了,又会怎么想呢?
说实话,若是白家没有做出这等事情,安心地做他们的医者,就算是看在百姓的面子上都会留着他们,只可惜,什么好的都让他们自己作没了……
------题外话------
不知道这几章亲亲们看的怎么样,有问题就来说哈!
谢谢亲亲Itun送的月票票!
T
☆、第一百三十六章:狠辣报复
白家那些个医者此刻的心中也定然是煎熬的吧。
这在长长的队伍之中,司柯还有白素薇也站在其中,相比较司柯,白素薇的脸色则是差到了几点,平日里那张容光焕发的小脸,今日泛着诡异的青灰色,一双眼睛也是诡异的看着垂着,她的手在不断的轻微颤抖,长长的黑发已经沾满了灰尘甚至还挂着恶心的脏东西。
谁也看不清她的脸,她一直都是沉默的低着头,在她前方不远处就是司柯。
“混蛋!打死你们!”
“畜生!”这时候一枚石子直接打在了白素薇的头上,潺潺的鲜血缓缓流出,白家之人好似都已经变得麻木,对于这一幕竟是没有丝毫的感觉,还在继续的向前走去。
终于抵达了刑场,刑场很宽敞,其实这里也是外人入宫的必要之地,据说当初那前朝皇帝就是在这里被夏恒的开国皇帝给杀死的,所以每当有了重要的刑罚,必定是要在这里举行的。
这里有着宽阔的台子,刽子手已然站在了上面为着下一刻的斩首坐着准备,他们壮硕有力,浑身的肌肉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他们手抄大刀,让人看了就浑身发毛。
对于这些刽子手可都是层层严格筛选出来的,他们的那把大刀就是他们的技术活,想要痛快的还是痛苦的,他们都能够做到,一道咔嚓简单,但若是一刀下去却还能让人有清醒的意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死去,那才是最可怕的。
而这些人就能做到如此!
白家之人人数太多,所以只能分批来斩,台子的前方坐着黑面的监斩官,这个监斩官年正是京中有名的黑面老爷,而且他出自天牢,说起来可笑,他是被明昭偶然一次发现,被明昭救出来的。
所以说元勤帝政策开明也不是假的。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
“杀!杀!杀!”
“杀!杀!”
“杀!”
此刻百姓们的情绪依然到达了一个**,大声的吼着,前方的官老爷抬头看了看天,等了半晌,随即,在桌上拿起了竹令牌,向着前方地上随手一扔。
“斩!”毫无感情的声音出来,眼睛眨也不眨的说了这个字。
“午时已到!行刑!”一旁的官差大喊一声,全场寂静。
白家之人先行刑的自然就是家主长老们,他们被牵到台子上面,被人一脚踹跪在地上,身子伏在身前的木桩之上,低头。
刽子手拿起酒坛,喝了一大口酒最后喷在手中的大刀之上,拿大刀站沾了酒水之后更加的亮了,也显得寒气森森。
白家长老长叹一声,下一刻在百姓们的偶尔的尖叫声中尸首分家!
这样的一幕幕不断重复的在上演,浓郁的血腥味道飘散在空气之中,还有那地上已经堆成小山的尸体实在是令人作呕。
百姓们已经从最开始的兴奋激动,逐渐被冷却,一个个都白了脸,有一些胆小的甚至都晕了过去。
人数众多,这是一个大杀孽啊。
看着那些刽子手们丝毫不手软的相切白菜一样的处决了那些人,任谁的心中都会有着害怕。
终于到了司柯还有白素薇,夫妻两人纷纷被推上了太子,跪在地上,以前面人一样的姿势等待着自己的死亡来临,然而下一刻异变突起!
刽子手刚刚喷了酒,大刀刚刚举起来,就发现那白素薇发出奇怪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她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脸色,那声音从她的喉咙之中发出,甚至都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还等什么?斩了吧!再玩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旁边的刽子手这般说道,重新举起大刀,只是还未等他的大刀斩下,一旁温热飞溅而来,溅了他一身一脸!
刽子手一愣,呆呆的向着一旁看去,就见刚刚还和他说话的同伴,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撕裂了身子!
满地的内脏,腥臭的味道顿时散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眼前这一幕狠狠一惊!看着那残破的高大的身影,看着那脏兮兮的娇小身影,没有人能够回过神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司柯的眼眸狠狠一缩,看着她的那张脸,瞳孔狠狠一缩,起身想要逃走下一刻一只手竟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司柯不敢置信般的缓缓低头,一只长满了绿色毛发的手如那最锋利的利剑一般,又长又坚硬的指甲竟沾满着他的血肉,哪只手中此刻正拿着一个来回收缩的血红色之物。
那是他的心!
司柯惊骇,然下一刻在那只手捏碎了那血红之物的同时,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永远也再也无法醒来!
他如何也都想不到,他竟然会死在自己费尽心力攀结的妻子手中吧!
这一幕不要说百姓们惊了,就连剩下的白家之人也惊了!一旁的白素薇的妹妹白涵贝哥哥白子阳傻傻的看着她。
“有怪物啊!”
“怪物!”
白素薇转过头来,双绿色的眸子充满着暴虐之色,脸上诡异的长了一些绿色的毛发,长长的獠牙,根本就没有正常的人样了!
她将那染着自己相公血的手放在唇边,慢慢的舔舐着,一双诡异的眼睛看着四方,身影忽然动了!
百姓们吓得四处逃窜,官兵们举着长刀一顿乱劈,前方的官老爷看着这一幕,眼中惊怒升腾。
“杀了她!杀了她!”
“就地解决!杀了她!”直接下了命令之后,也就没有人会再犹豫些什么,纷纷举着长刀向着白素薇刺过去。
白素薇本来就身怀武功,现在这个样子攻击力更加的强悍了不止一倍两倍!
她在场中到处乱窜着,现场一片混乱!白家之人甚至都已经开始到处逃窜!
最后那官老爷都是坐不住了,拿起身边侍卫的大刀就准备向着那白素薇而去。
而就当这时候,凭空忽然出现了一排的黑衣侍卫,有人眼尖,立刻认出了那正是明昭身边所见过的!
只见那行黑衣人,安静的出现,抽出长剑,那长剑的冷光差点晃瞎了在场人们的眼睛。
白素薇的功力不低,在加上这样的一个变化,厉害的很,转瞬间就有数十人葬送与她的手下!
可是那黑衣侍卫更是不差,两个人飞身而上瞬间白素薇的两只手臂就已经无影无踪!
本来众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然下一刻,出现的一幕将众人狠狠地惊在了原地!甚至连尖叫都已忘记!
只见白素薇的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
这肉没了可以再生,可是这骨头没了又怎能再生?!这分明就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妖怪啊!
“妖怪!她是妖怪啊!”
“白家竟然有了妖怪!妖怪!”百姓们吓得大声喊道。
白素薇大声的嘶吼着,喉咙之中发出了一道道非人类能够发出的声响,像是猫头鹰,但又似猿猴,又有着莫名的呜咽。
肆无忌惮的样子狰狞,恐怖!
然,屈凜卫乃是明昭靡下的力量,又怎会是一般人?
只见又有四人飞身而上,手中一人拉着一个角,那是巨大的丝网!只见他们瞬间将这丝网罩在了白素薇的身上,白素薇挣扎着,反抗着,然而下一刻回应她的只有那熊熊烈火!
对于这火她貌似怕极了,但屈凜卫不给她分毫反抗的时间直接,之前那两人提起两桶油直接向她的身上浇灌上去!
那火冲天而起!
非人的凄厉的喊叫声顿时而起,仿佛可以刺破人的耳膜!
豁然包裹着人影疯狂挣扎着,想要奔跑,却被囚禁于那丝网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极为漫长的一个时间,那人影终于砰的倒地不起,火焰渐小,露出里面焦炭般的人形。
就在人们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黑衣人上前,面无表情的斩下了她的头颅,里面瞬时间流淌出了血红色的块状物,竟然会动!
“啊!那是啥东西!咋还会动!”
“大虫子吗?!”
“脑子里竟然会有虫子……”
只见那斩断了她头颅之人,从怀中掏出一物,只有一小瓶,直接的浇灌在了上面,那一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瞬间化为脓水。
这才彻底结束!
那官员见已经结束,又见黑衣人转身即将离去,赶紧阔步向前,换住了他们。
“下官多谢将军出手相助!”恭敬有礼的抱拳躬身一拜,拜的就是他们的主人,明昭了。
黑衣屈凜卫领头之人几不可见的微微点头,什么也没有说,沉默飞身而去。
这一刻百姓们终于放了心了,心中也明白,那个这段时间一直被他们视为杀人狂魔的女子,今日救了他们,因为若是没有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现在的状况可就不止仅仅就死了那几个人了。
黑衣人离去,一切即将恢复初始,那位大人做回自己的座位之上,下方的官兵们赶紧的将那些刚刚不太老实的白家之人重新制住,脸色极为不好。
除了刚刚的那件事情,谁能心情好了才怪!
而且一想到他们白家不将人命当回事,而且还都是怪物!就浑身寒栗,任何人看向白家之人的目光都是那般的冰冷,残酷,就像是看到了异物一样。
白家之人心中一颤,还未等那监斩官大人说话,百姓们瞬间动乱起来!
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疯狂的想着白家之人冲过去!
“住手!住手!”监斩官一惊,看着疯狂的百姓们,看着受了连累的官兵们,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竟然摆摆手让官兵们以及刽子手统统退下。
只见没了他们的阻挠,百姓们更是疯狂,剩下的白家之人仿佛瞬间落入人间地狱,惨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恨不能将他们生吞活剥,而他们此刻做的举动也不比那生吞活剥差到哪里去!
平时善良的百姓们,此刻竟是向那地狱的小鬼们一样,惩罚着那些肆无忌惮的作恶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百姓们散去,场中的情景令人发指!
地上依然没有了任何一个白家之人,或者说是找寻不到任何一个完整的身影,满地的残骸,满地的血肉,就连着刚刚被斩首的那些人都已经被百姓们恨之入骨,一个不留!
那空气之中那浓郁的血腥臭气,清楚地说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百姓们竟然恨他们到了如此的地步!
根本用不着刽子手,百姓们就已经惩罚了他们,几百口人丧命在云都城中无数百姓,甚至还有外城听说白家受刑的消息而来的人。
监斩官终于知道,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同时在心中也是暗暗佩服着那位大人,毕竟那位大人竟然提前做好了一些准备,这样的心智谁人能及?不过更庆幸的是自己能遇到这位大人。
百年杏林世家,死的竟然比任何世家都要惨上百倍、千倍!
百姓里面,有一女子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看到这一幕,眼中留下泪水,狼狈的转身离去……
白家惨死之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夏恒,甚至外国都跟着知晓了。
而这则消息,传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女子的耳中,女子却没有说什么,抬头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夕阳,夕阳西下,往往都是代表着结束,只可惜他们结束了就是永久的结束,再也没有可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这些人一直都是那样的高傲自大,不可一世,手中更是操控着无数人的生死。
今生她就来让他们也尝尝那种滋味。
吴家之人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出发了,他们倒是没有像白家之人的下场那样惨。
不过,他们吴家若是好过了,她心中可是会不高兴的,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们吴家都欠她的。
明昭站在山头高处,风轻轻吹过,额前碎发零零落落随风轻轻飘动,一双凤眸时明时暗,挺翘的鼻子弧度优美,唇微微抿着。
她的身后站着数名黑衣人,他们好似融入黑夜,无声无息,她亦是。
许久过后,远方长长的一队人缓缓走来,由远及近,吴家之人被判流放,他们定然会经过此处。
一行人走着,太阳已然落山,天也早已黑了,他们行走之间伴随着铁链子哗啦哗啦的响声,半个多月以来的风吹日晒,饥饿折磨,吴家之人早已经没有了特别属于他们吴家的那种傲气,那种盛气凌人!
包括曾经的那位高高在上的吴贵妃!
养尊处优的她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遭受过这等罪过?!
此刻她的一身囚服手腕上、脚腕上都挂着沉重的铁链子,细嫩的脸上干燥、肮脏,一双美丽的眸子也失了光彩,就如同木偶一般步伐沉重的跟着队伍行走着。
然而,就在这时候,几道身影忽然走近她,手直接伸向了她!
吴氏一惊,看向身穿狱卒衣服的几人,看着他们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眼中惊疑不定!
“你们要做甚?!”在这支流放的队伍当中当然会有这大批的狱卒跟随,而且都是有着功夫傍身的,这样既可以看住犯人,以防他们半路逃脱,又能够在危急时刻对付贼匪那等情况。
“作甚?你说作甚?!我们也只是想认识认识曾经的贵妃娘娘是什么滋味的啊。”几名狱卒不怀好意的接近她,吴氏大惊,吴家其他的人也是狠狠一惊,赶紧上前来阻止,只是他们身受束缚,即使会功夫的,功夫也早已被人废了,哪里能与这些狱卒相抗衡呢?
这些事情是常有的事情,这些狱卒可不会管你是什么人,见色起心的人,管你曾经是什么身份?
现在只不过是阶下囚而已!
有多少流放之人是被这些个狱卒给折磨死的?
吴家当然知道这些个狱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也绝对不会就此傻傻的承担着、受此侮辱!他们是一家人,这当然也是要抱团的!
所以没有一会吴家之人就与那些狱卒厮打起来,吴家之人本来就不少,说起来狱卒却是少的多了。
即使吴家之人这些日子受了不少折磨,但是依仗人多,竟然与那些狱卒也没有吃亏到哪里去。
一时之间,下方空地之上乱成一片!
殊不知黑暗之中早就有着一双凤眸将他们这种可怖的嘴脸看的一清二楚!
“呜!”一道吼叫声使得下方每一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忽然安静下来,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呜!”又是一声传来,这些人瞬间就变了脸色,包括那之前还厉害的不得了的那些狱卒!
“呜!”
“呜!”
接连不断的声音出现在这方天地之中,一时之间人群大乱!
“狼群!是狼群!”有人大喊出声,是一名狱卒。
“不、不可能!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狼群?!我走了多少年了,这边缘之地,怎会出现狼群?!”另一名狱卒震惊的反驳,但声音确实不会欺骗他们,就算他们想自欺欺人都难!
“怎么办?!我听人说这个地方的狼群若是遇上了没有一个能生还的!它们的数量至少得上百!”有人惊慌的说道。
吴家之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女眷们全都惊慌的围靠在一起。
下一瞬,又是一声高吼,比前面那几道声音都要高出许多!明亮许多!
无数道影子向着他们迅速逼近,最后将他们这一行近千的人统统围住!
一双双油绿油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们,那贪婪的呼吸声在这可空间之中是那样的明显,让他们听着心都被揪紧!
狼群虎视眈眈,每一条狼都会那样的壮那样的高!这种只有平原深处才会有的狼群,怎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众人防范着,额头上纷纷出现了水滴大小的汗珠,慢慢滑落,天气已然转寒,风一过,他们都不觉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然下一刻,好似一根弦绷紧,最后断掉!那狼群瞬间主动向着人类狠狠地扑过来!
人们大惊失色,纷纷靠着自己的力量反击!有功夫的还好,但是不会功夫的转眼之间就被那些狼给叼走了数十人!
这等架势,他们今日竟是要葬身狼腹了?!
锋利的牙齿,残酷的目光,迅猛的动作,一切都让人们觉得猝不及防!一开始还能够抵抗着,但是后来却也渐渐无力,因为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丝毫不比他们少!至少也得有个几百只!
如此庞大的狼群,它们又为何忽然出现在这平原边缘,这个问题容不得他们仔细想,只能拼死的与他们搏命,以求得生存的一丝丝的机会!
人类求生的意念有多强,那么他们能创造出来的奇迹就会有多大,在他们的拼死抗争下,狼群竟然在时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女眷们被男子们围绕在中间。
那些狱卒们也在外围,他们知道,他们现在至少还能依仗人数来与它们做一做对抗,而且这里只有他们有能力!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是什么保护吴家这些人,而也是为了救他们自己!
血腥味,空气之中全都是浓郁的血腥味有人的,也有狼的。
人到底已经死了不少,甚至不远处的那些狼还在撕咬着,吞咽着,这一幕让人瞬间寒透了心。
他们无法想象,自己若是也成了那它们口中撕咬入腹的食物该如何,他们也不敢想!
人们穿着粗气,有好多人身上已经挂了伤。
“铮!”忽而一道琴音响起,狼群忽而都纷纷竖起耳朵,站立起来,就算是那些撕咬着尸体的狼都停了下来,下一瞬间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眸子又再次定在了他们的身上!
听着传进耳朵的琴声,发现这一点,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尤其是吴家之人,一呆之后,眼中慢慢充斥了满满的绝望!
这不是一个意外!这绝对不是一个意外!这是有预谋的!人为的!是来索他们的命的!
“明昭!”这时候吴嫔忽然大喊出声,里面是浓浓的恨意,她疯狂的大喊着,恨不能口中那个名字的主人给撕碎一般!
她想不到还有谁能这般对付他们吴家,更想不到谁能有她那般高深的琴技能够驱使狼群!
上一次在那大殿之中她不是没有在,就是因为她在所以她才知道那个女子有这样的本事!
其他人一听,也是一惊,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他们还是难逃一死?!
吴阁老颤抖着,这段时间的折磨,早已经让他再也经受不住,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这个漏洞瞬间让那狼群发现,只在一瞬间,那吴阁老就直接被强硬的拖拽了出去。
人们一惊,赶紧的将其要拉回来,只是那究竟是人的身体,拉扯之间竟然一分为二!
吴阁老的上半身被它们拖拽而去,口中发出着尖叫之声,下一刻在人们的眼前一口被咬断了喉咙……
琴声愈加激烈,狼群不在等候,它们直接向前,狠狠地扑向他们!
一时之间哭啼呐喊地的声音在这一片广阔的平原之上响起,是那样的刺耳,那样的诡异。
站在高出的女子,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诺大的吴家,被这样惨惨的分食。
他们吴家一直野心勃勃,正像是这些狼,总想着分食夏恒,并且惦记着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是南赢赋,若是用一个动物来形容他的话,恐怕也就是狼最贴切了。
他们吴家既然野心那般大,那她就让他们看看比他们更合格的野心家、杀戮者,同时更是一个合格的观察者。
让他们好好的学习一下,至少下一世为人,能够看出来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
但叫声此起彼伏,他们没有办法、没有办法逃出去一个人!他们无力抗衡!
一夜的屠戮,一夜的拼杀,最后到底还是成了单方面的绞杀。
天将破晓,明昭站在高处,看着那下方零零落落的向着伸出不断走去的狼以及已经没有了一个站立着的身影。
慢慢向着那个方向走去,狼群看着这行人诡异的逃窜开,仿佛他们身上有着让它们感到惧怕的东西,一双双已经不再放着绿茫的眸子紧紧地防备的盯着这忽然出现的一行人,尤其是那前方的纤细人影!
动物有着天生的本能,这个本能就是遇到危险它们就会自动的逃离,它们忌惮一切比它们强大的生物。
明昭走着,忽然顿住,在一道身影面前顿足,垂眸看着躺在脚下之人。
她的脸已经没了一半身子也残缺不全,但是另一只眼睛却还在睁着,里面流淌着泪水,混杂着脸上的脏东西,留下一道道痕迹。
再也不是那个记忆之中浅笑嫣然,高高在上的那个贵妃娘娘了,她的脸是那样的干净柔美,但是此时此刻却只剩下了那肮脏狰狞。
她仿佛还有一口气!当看到明昭的时候,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目呲欲裂!更显狰狞。
站着的女子面无表情,就连嘲讽冷笑都不曾给她,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苟延残喘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杀死了自己的儿子,杀死了自己的族人,又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明昭!明昭!都是她!
从头到尾她从未喜欢过她分毫!却不曾想千算万算竟死于她手!
明昭沉默的看着她,半晌都不曾说过一句话,终于在临走前对着吴氏说了一句。
“你可知道,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万蚁噬身。吴氏,这也是我对你们这些年来的照顾,所给的报答。”吴氏听闻此话,残破的胸口剧烈的喘息着,那喘息的声音就像是那破风箱一般,引来了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狼的注意。
终于,明昭最后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之后,转身离去,黑色的披风在转身之间露出了里面素色的衣衫,在初日的照耀下,映出的光芒是那样的刺眼!
明昭刚刚离去,地上的吴氏瞬间就被数只狼所狠狠的踩在脚下,身体剧烈的疼痛,黑暗袭来……
吴家和白家两大家族的惨死状况,并不是什么秘密,他国之人在收到如此消息的时候,都是纷纷一惊,但随即听到明昭这个名字的时候,又感觉貌似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不过明昭这个名字相比当初,现在则是被更多的人所知晓,并且牢牢地记在心中。
在夏恒国翻天覆地的女子,解决了困扰了夏恒国君几百年的问题,亲手将两大氏族推入地狱的女子,到底是个狠心肠的人,甚至男子都不如她!
明昭的名声渐渐传开,只是她本人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忽然不见了踪影,朝堂之上没有了她的影子,民间也没有了她的消息,说是去了边关,但是许久都没有一条消息传来。
有的那也只是边关有那么一两个小国不时前来骚扰,后来却没了声音的这则消息。
云都城对于明昭来说依然是一个不好的地方,若是有可能她希望今生都不要回去,因为回去就要面对那些欺骗,不可否认,那个逝去的男子早就已经成为了她心中不可触碰的伤。
对于那个男子,她的思念随着岁月的流逝,只有渐渐增多而不会减少,因为只是一眼,那边是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想起他临终前说的那句话,盖上了印章,他在下一世就能寻到自己……
抚上自己的唇,明昭苦笑,转头看向外面繁华的街道。
入眼的几乎全都是浅色的建筑,以金色、白色为主,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又有着一种异域的风格,不过还算好,至少并不俗气,反而透出丝丝的大气来。
西夷国,都是这种风格。
而她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寻找她的弟弟,当然还有半个月前受到了的那个消息。
“送洛质子的队伍受袭,屈凜卫一死两伤,洛质子失踪!”
听到屈凜卫回来禀报,如赘冰窟,听了详细的情况之后,明昭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了西夷国。
据那些回来复命的屈凜卫的人形容来看,身形高大,眉眼深邃,并且随身携带弯刀来看,都像是西夷国人的特征,只是她不确定,只能暗中潜入,慢慢调查,当然还有她的弟弟,她定然也是要寻找到那十几年前的那个宫中嬷嬷的。
“呀!真的是你!当我听到有人向我来报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我该叫你什么?”元鹰大步的走了进来,当看到明昭的一瞬间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直接就向着明昭走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对于这个明昭,元鹰可是好感爆表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国家能有这样的一个女子能够将她的国家闹得鸡飞狗跳、咳、满城风雨!
西夷国一直都是尊崇强者的国家,所以当明昭的种种事迹传入到了这里时,百姓们都对这个有着几分神秘的女子充满了好奇还有尊崇!而他也是与有荣焉!
看着眼前这俊朗的面容,明昭无奈摇,这个元鹰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平时无害阳光,人又好,谁能想到当他发起怒的时候,竟然会那般的可怕,更会让人无法想象,他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差点颠覆了他的国家。
眼前的这个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痴情男儿啊,这是在皇家是极其稀有的。
对上明昭那有些怪异的目光,元鹰瞬时间就感到一丝丝的发毛,他咋觉着明昭的眼神……
一哆嗦之后,对上的就是女子已然恢复了清冷的眸子,元鹰摸了摸鼻子。
“随你叫什么,此次前来我有事相托,请殿下务必要帮我。”元鹰微微诧异,看向女子。
其实自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眼前女子的变化,若说她从前只是清清冷冷的,那么现在她就是孤僻的,也可以说是孤寂冰冷的,没有缘由的,他直觉就是如此,现在她的心是封闭的。
只是要他帮忙的?会是什么事情?
“哦?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罢,能帮的我尽量帮。”元鹰看着对面的女子,对面的女子比之上次见面清减了不少,即使她现在穿着棉衣小坎儿也能看出来她的清瘦,想来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跑了吧。
“殿下定然也是听说了南楚质子的事情了吧。”明昭说了一句顿了顿,而后又长叹一声,眉眼清冷,但是元鹰就是感觉到了女子的那一丝丝的无奈哀愁。
想到那个传言,元鹰心中一动,难不成眼前的女子与那楚国质子的事情是真的?
明昭仿佛知道元鹰所想,并没有否认,而是向着元鹰点点头,听说的再多也不如自己当面知晓的来的震惊。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真的动了情,那位质子他当然有着印象,想当初他第一眼看到那个男子的时候真的是惊为天人!
那个男子真的是世间少有的,不说模样如何,就单单只是那身气度就足以打败了任何一个人,当然那样的男子作为质子,不得不说楚国的皇帝真的是瞎了眼了,在他看来那个男子不比楚国的那个大皇子洛萧好的太多了?
只可惜再得到那个男子的消息,竟是前些时日,传来的他的死讯,据说是因为卷到了夏恒的皇位之争的漩涡之中。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浑水有多深,就单单拿这西夷国来说,整天没事了都是乌烟瘴气的,更何况,夏恒还有几大世家在里面掺和的情况。
在那样的情况下,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无辜的亦或者是个外人,只要你被人盯上了、牵扯进来了,那么成了也就成了,不成早晚一条命。
不过那位真是可惜了,据说从小就胎中带毒,想来南楚皇宫那些事儿,也就那么地了。
这不是他们这些外人所能够参与的,无法参与,也不能参与。
“他不见了,所以我要将他找回来,我的人回来告诉我,刺客西夷国人,而且还有这个。”说着明昭不顾元鹰的诧异,从袖中拿出一物。
元鹰看了一眼明昭,拿起那桌上之物,仔细的看着。
这是一块石头,不,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个牌子,西夷国特有的白底金纹,石头质地坚硬,上面的链子被扯断,还沾着血,想来应该是在战斗之中无意之间受了攻击才掉落的。
红色的花纹有些眼熟,元鹰皱眉,将这石牌翻过来,眉头皱的更紧了,拿着石头沉思半晌,不说话,明昭也不打扰他,只是下一瞬,元鹰却是沉重的看向了明昭。
明昭知道,元鹰定然是知道了什么。
“你确定这是从那些人身上得来的?”元鹰又重新问了一遍,样子似有不解,但又有着不相信,明昭确定的点了点头,看向元鹰期盼他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看他的样子貌似也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的确是西夷国的东西。”元鹰顿了顿,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怪异,仿佛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不过却是隶属于神庙之物。”话落,不仅仅是元鹰脸色有些怪异,就连明昭脸色都有些怪异。
神庙?每个国家都有着神庙,但是西夷国的神庙却是个另类,因为他们还信奉神!
在他们的心中神是最强大的存在,强者为尊,神庙就供奉着神,以及神的使者,国师!
国师,这是其他几国都没有存在,但是唯独西夷国这个相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强横野蛮的国家却有着一位国师。
前世明昭当然也听说过关于西夷国的神庙,以及那位充满了神奇色彩的国师。
据说西夷国的国师相当神秘,代代传承但却从不露面,只有皇帝才知道那国师的模样。
只是,为何洛初身为南楚国的皇子,却被西夷国的国师给惦记上了?
明昭觉着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不仅仅是明昭,就连元鹰都感觉自己玄幻了,因为一向以来那位国师大人在他们看来都是神圣而高贵至极的,他的存在就像是这个国家的景仰一般。
可是现在那位却忽然与人世间的事情纠缠在了一起,这怎能不让他感到震惊?
明昭拿回那块石头,眯了眯眼,看来若是想要知道洛初的下落,那么就必须得进去西夷国的神庙一探究竟。
看着对面的女子沉默,元鹰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不会是打上了神庙的注意吧?
------题外话------
对于重复章节真的很对不起各位,今天之所以更新这么晚是因为在等待更替章节的审核,可是等了一天并木有等到神马结果,所以只能这样再发一章了,汗!不过那一章节会替换137的,不会让各位亲亲白花钱的,更不会欺骗各位,还请各位放心,小笙保证不会让那一章节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T
☆、第一百三十七章:西夷国师!诡异!
果然……?
“神庙在哪?”听到女子的话,是要去寻找了?!
元鹰张大了嘴巴,因为这真的是他从小到大听到了的最让他震惊的话,竟然有人想要去寻找那位如神一般的国师?他觉得这是他从小到大所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也是最不可笑的笑话!
元鹰觉着此刻他做什么表情都是多余,而且他也不知道要以什么面目来面对她,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怎么?吓到你了?”明昭向后靠去,微微放松,一双凤眸在此刻竟是有些邪肆,元鹰一愣,这个女子好像还有哪里有些变了,但是他又找不到原因,到底哪里呢?
“额、是有一点。”元鹰倒是实话实说,确实如此,那等神圣的地方就算是他贵为西夷国的皇子,也只能够在每年的大典之上去往神庙,而且还不一定能够看到那位国师大人!
那位国师大人,想想自己从小到大,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总共见过的面也超不过三指吧,这还是因为西夷国的重大事件的时候,他才有幸远远地看上一眼,想想那国师的卓人风姿,就算是看不清他的面目,都能让人深深的为其折服!
明昭看着元鹰,心中也是对着这个国师多了几分的好奇和兴趣,她倒是很想看看,能让元鹰这般不羁之人都能有尊敬之心的人是个什么样的。
“和我说说你们这位国师吧。”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就再深入的了解一下敌情吧,这样做起事情来才能多一层保障啊。
元鹰瞟了一眼明昭:“我劝你那些小心思就放一放,别没事找事儿去,那位大人可不是人都能招惹的,若是一个不幸惹到了那位大人,恐怕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那位大人据说身负神力,是通神之人,西夷国的资源自然不比夏恒国那般丰盛,但是你知道为何夏恒国国民们还能过得这般优越吗?”元鹰凑过来,眼中多了几分的神秘,明昭眨眨眼,摇摇头。
“哼!就是因为这位大人!不管是缺水的还是多雨的,只要这位大人为其祈祷一番,那么那个受灾的地方定然就会慢慢变好,这些年来,这位国师大人可没少为百姓们做好事,而且我和你说,这位国师大人还能够算命呢!”元鹰神神秘秘地说道,明昭则是挑眉,算命?
“神棍?”明昭这话可将元鹰气得够呛,一双虎目溜得瞪起来。
“额、神仙、神仙……”在对面之人“阴森森”的目光之下,明昭改口,赶紧让他继续说下去,元鹰轻轻一哼,也就原谅了她的不敬。
“这位国师大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他都会!”明昭幽幽的看着元鹰,难道他自己不知道现在他心目中那伟大的国师在他的描述下已经成为了不折不扣的神棍了吗?
“我可不是跟你吹嘘的!在这西夷国,能让我佩服之人可少了!除了父皇还有皇兄,就数这位国师最让我欲罢不能!”欲罢不能……?明昭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心中默默的吐槽,他那位神圣的国师已经被他形容的体无完肤了,那么她还能说些什么?她还可以说些什么?
再好的国师有了一个这么蠢子民,想来也不是一件什么幸运的事情吧。
站在明昭身后的司信不自禁的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的将目光转移到了街上去,这位皇子的话,没法听……
“就那位国师,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给你算到了!就说三年前西夷的干旱、夏恒的水灾、这位国师都有过预言!而且还是提前好几个月甚至是一年的时候!
因为这位国师,西夷国的百姓没少享福,而且但凡西夷国的继承人,都会被这位国师相看,若是国师说没问题,那么这个人就真的没有问题,但若是国师摇头,这个人就真的不能成为下一任国主!据说父皇当初也是这么来的!而且还有太子大哥!”元鹰说道,明昭的脸色就有些怪了。
照这么说这位国师不仅是位神棍,而且还是一位老妖级别的神棍?!
“我倒是想要会一会这位国师大人。”明昭轻轻说道,眼中是不可反对的坚定,元鹰一下子顿住,而后又幽幽的看着明昭。
“非要去不可吗?”其实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封建的想法,也没有朝中那些老顽固们那种神庙不可侵犯的想法,西夷国的神庙其实最开始也是如其他国家的神庙一样,只是属于皇室的宗庙,只是平凡的皇室宗庙在这位国师出现之后就不一样了。
“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明昭这句话指的是谁,元鹰心中明明白白,低头想了半晌,终于最后叹了一口气。
“真是败给你了,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那位大人可是不好招惹的,没准你来到这里,那位大人都能算的清清楚楚呢。”元鹰的话让得明昭瞬间笑了出来,她来这里?她只是平凡一人,又不是什么灾祸,用得着这么吓唬她?
“哎呀,不用你笑,到时候倒霉了,我可不会帮你的啊!”元鹰威胁道,但是看对面女子还是那般,不禁有些受挫。
“神庙它就在皇宫后面的那座神山上,不过那里把守森严,平时就算是一直苍蝇进去都难。”这话是在告诉明昭放弃挣扎,神庙那种地方是进不去的,只是看到了对面女子悠然的面色,元鹰无奈,忽然想到了一处。
“对了,若是你不着急,可以等一等,西夷国的大典就要到了,到时候国师定然会出席。”明昭低头,喝茶,元鹰现在是将她规成了想要见国师的想法,但是她只是想要看看洛初是否在这里,是否被他们拐来了。
若是她确定洛初确实就在那神庙之中,那么不管怎样她都是要将洛初带回来的,从此再也不让他离开她的身边。
神庙她是去定了,先探探路也没有什么不好,若是发现了,那是她幸运,若是没有发现,那是她倒霉,到时候再去会会这位国师也不晚。
“好,那我就先等等。”明昭一口应下,元鹰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子有多能作,从夏恒国就能看的出来了,若是她简简单单的来西夷国游玩,亦或者是别的忙,他定然高兴得很,且义不容辞,但是这一来就直接盯上了神庙,还真是让他有些经不起啊。
不过,看来那个男子对她是极其重要的,不然她又怎会如此奔走千万里到这里来寻他?即使死了,也还是要带回到她的身边。
她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还有一事……”元鹰刚刚喝了一口茶水,对面的女子再次出声,元鹰一呛,随即有些尴尬的一笑,不过心中却是敲了小鼓,这个女子第一件事情都是那样难,这第二件事情不会更难吧?
“放心吧你,第二件事情只是想要让你帮忙寻一个人。”听闻此话,元鹰倒是来了一丝丝的兴趣。
“哦?寻人?”什么人让她竟然寻到了这西夷国来?
“我的亲弟,我娘十几年前被人所害,我的亲弟弟刚出生时就被人抱走,说是来了西夷国。”弟弟?听到这个消息,元鹰皱起眉头。
“可是事情都过去十几年前了,你怎么还能确定你弟弟以及抱走你弟弟的人还在西夷国?”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嘛,哪里能够寻得到?
“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若是我的弟弟还活着,大概已经有了十四岁了吧。”明昭说道,元鹰皱眉看着她,想起夏恒国的传言,明昭并非将军府所生,也不是元勤帝的孩子,那么现在可不就是她一个人了吗。
“我尽量帮你,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消息,但是一旦有消息我就会第一时间去通知你。”元鹰一口答应,明昭点点头,十几年前一个老婆子跌跌撞撞抱着一个孩子一路奔波到达异国,而且还是与这个国家民风极为不同的夏恒,这就是一条线索。
“你怎么会有时间来到这里?”元鹰看着女子,很是好奇,夏恒现在应该是在整顿阶段,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身在夏恒办理公务忙的颠三倒四而脱不开身吗?
“我主动请命,来镇守边关了,就在你们西夷国边界的那座六边城。”明昭说道,元鹰了然怪不得。
“看你风尘仆仆而来,现在可有住处?若是没有我现在就着人给你安排,或者直接住进我府上也行!”元鹰眼睛一亮,想起明昭武功高强,手就有些痒痒,连带着浑身的骨头都是。
“已经找好了。”明昭瞟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就向外走去。
元鹰看着明昭的背影抽了抽嘴角,都说女人善变果然如此,难不成是自己的意图太明显了?想了想,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明昭早就已经离去了,元鹰起身就追了过去!
刚刚到门口,明昭就被一道娇叱声喝住。
“喂!站住!说你呢!”明昭皱眉,转身就看见了一名穿着浅色锦衣的女子站在楼梯口她刚刚经过的地方,不解的看着她。
“你的披风刚刚碰到了我的靴子,现在给我舔干净了上面的灰尘!”那女子眉眼深邃,褐色的眸子,眼睛细长向上微挑,长相到不差,只是那一身的凌厉劲儿将她自己身上的那点好处也全都掩盖没了。
明昭不理会她,转身继续走,只是还未等走出去,边上就围过来了数十个大汉,他们人高马大,壮实的很!
即使是天气严寒,他们还是穿着较为单薄的衣服,想来都是练家子,不惧寒。
“小姐这是作甚?”明昭还是较为有礼貌的问了一声,一双清冷的眸子轻轻扫过去。
原本想要再次训斥的女子在对上那双眸子的时候,浑身立刻有些不舒服,她讨厌这个眼神!
明昭披着披风,头上一直都是带着帽子,一张小脸处于阴暗面,让人看不清楚模样,但是那双幽幽的眼睛却是亮的惊人。
“我的鞋子脏了!你给我舔干净!”女子大声的说道,娇蛮的样子让得不少人都是摇头叹息,同时为明昭而感到可惜。
“唉!遇到这位可真是完喽,遇到谁不好非要遇到大司马的千金。”
“唉,真是不幸的人,其他人可都是躲着那位走呢。”
“嘿,又有人要倒霉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等等,都在旁边看热闹。
明昭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她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个有靠山的。
“你说,让我给你舔鞋?”明昭笑道,又重复了一遍,那女子听到明昭的声音,以为明昭是怕了她了,顿时就骄傲的扬起头颅。
“是有怎样?!如果舔干净了,本小姐就放你一马,若是舔不干净,那你就给本小姐把命留在这!”以内一双鞋,而要人性命?明昭觉着这个西夷国的国风果然有问题。
这个女子恐怕这等事情以前没少做过,说话说得这么溜,看样子也会点武功,但不太高,不过她身边这十多个人却是各个是把好手,原来竟是个仗势欺人的。
“呵!”明昭一声冷笑,都说西夷国强者为尊,以武为尊,没想到还真是如此,在大街之上就敢说杀人之事。
“你笑甚?!”听到明昭的小笙,女子急了,瞬间就变了了脸色,她何时被人这般下过面子?!何时在她的面前竟有人敢笑的出声?!
“愚蠢。”以为自己身后有人就能这般仗势欺人,熟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说什么?!你们给我杀了她!”女子大惊,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还没谁说过她愚蠢呢!
听到了命令的大汉们瞬间就向着明昭扑了过去,明昭丝毫未动,身边的数个黑衣侍卫挡在前方,浑身瞬时间涌动着浓烈的杀气。
这一阵势让旁人都惊了惊,看着穿着黑披风的明昭惊疑不定,这位难不成是哪家的千金?身旁的侍卫竟然如此不同!站的时候无声无息,没想到这么一出来,竟是有着如此强大的气势!
这岂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那十多名大汉也不敢再轻视分毫,这些人看着比他们要瘦弱,实则,要比他们强上不是一倍两倍!
其中一名大汉回过头去,看向自己的主子。
女子接收到各种目光之后,只觉更加丢人,一时之间更加不相让,抽出手中的长剑,自己就想冲上去,旁人一看,都知道这位小姐是真的生气了!
“去死吧你!”不得不说她真的是愚蠢之极,这明昭这边的实力如何她又不是不知道,知道后还硬冲上来,是嫌弃自己命太长还是觉着自己身后的势力很大,别人不敢伤她杀她?
明昭站在那里,一股子强劲蛮横的内力从她的体内瞬间散发而出,那女子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身子一下子就弹射了出去!只听一阵砰砰砰的声音,在碰碎了三张桌子之后撞上墙,最终摔落到了地上。
鸦雀无声!整个大堂都是鸦雀无声!
人们像是看到了鬼一般的看着僵躺在地上的女子,以及那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的披风之人。
那黑披风之人没有动,但是显然现在地上的女子是被内力推出去的,刚刚那强横的内力,会功夫的都能感受得到!
难不成黑色披风在之中是个老妖怪?!不然怎会有那样的内力?!至少得有百岁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男子的声音响在楼梯口,看着脚下躺着的狼狈不堪的声音,元鹰皱眉。
“参见殿下!”
“参见殿下!”
“参见……”原本或坐或立着的人们纷纷向着元鹰下跪,包括哪些将明昭围起来的大汉们亦是如此,眼中全都是恭敬。
元鹰在西夷国是不同的,虽然他不学文,但却是西夷国太子的得力臂膀,而且年纪轻轻就在西夷国有了名声。
西夷国现任的君王已经老了,现任太子是他的第九子,元鹰则是第十子。
当然这西夷国之前也说了这国君的决定权是在国师的手中,只要国师定下来,皇帝都不会有任何的疑义。
“怎么回事?!”
“殿、殿下!大胆刁民,她想、她想杀了臣女!”那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之后活像是鬼。
可是令众人大跌眼眶的是,那元鹰竟是没有看那女子一眼,直接就向着明昭走来。
“你没事吧?!”
呵!
场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来,这人竟与元鹰有关系?!而且全场都跪下了,她竟然还纹丝不动的站立着?!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现在见到皇子都不下跪?
“呵,我倒是从没有见过这般野蛮的女子。”明昭冷笑说道,而元鹰竟是没有反驳,反而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呵呵,慢慢就习惯了,这里有的是野蛮人。”野蛮人?!地上的女子一听差点没过去!
旁人见了元鹰的态度则是又惊了一层,这位放荡不羁的十皇子何时会以这般好的态度与人说话了?!
“你到底如何了?!”元鹰皱眉指着地上的女子,这人他有印象,是大司马家的千金,所谓大司马,在这西夷国可是位列三公,在西夷国的权利甚至还要更大一些!
那位大司马是太子靡下的,平时走动也不少,为人什么样他也是了解的,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闺女呢?
定是他那位“贤内助”教出来的。
“殿下!是她!就这个低贱的人!冒犯我,将我的鞋子给弄脏了!我说让她给我舔干净!她就出手伤人!”颠倒黑白,若不是她先出手,明昭又何必出手?而且这一出手就是如此大的动静。
“舔鞋?”元鹰念了几遍倒是忽然笑了,突然朗声说道。
“那现在你想怎么惩罚她呢?”众人一愣,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而那女子满脸惊喜,竟是抢先说了话。
“那就让她从这里趴在地上舔着出去!”舔着出去?!这也太难为人了!从这里舔着出去。
众人低头,虽说这是地砖,但是上面可并不太干净,被无数人踩过,还不知道谁都踩了哪里呢!且这里距离门口可是有着一段距离,怎么着也得十多米吧!
竟然要那人舔着出去,也亏了她能想得出来!
“嗯,这个提议不错。”元鹰好似若有所思的说道,女子眼中的惊喜越来越盛,可下一刻却在男子看向那人的时候僵住了。
“你觉得如何?”元鹰问着明昭,不顾众人的诧异。
“甚好,不过这个地方对于这位小姐来说好像有点小了,不若然这样吧,就从这里舔到城门口,如何?”明昭也反问道,这一来一回之间人们终于知道了,原来元鹰并不是想要为那个女子复仇,而是替那个神秘人撑腰!
女子的脸色忽白忽红,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睛之中竟然涌上了泪水来。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这位小姐说的话可就不太对劲了,小姐说我们欺人太甚,可是我们这也只是礼尚往来而已,小姐又在客气什么?还是说小姐觉这份见面礼太小了,不想要?
在下劝小姐还是收下吧,小姐的父亲官职再大,难不成还能大过了天去不成?
还是说小姐心比天高?”大过了天去?!这话说着无意,闻着有心!大过了天去,天是谁?天不就是皇家吗!
一个当官的,官职再怎么高那也是臣,怎能与天家相提并论?!这不是大不敬吗?!
“我、我何时这般说了?!”旁边传来小声议论,女子脸色更惨,原本那口齿伶俐现在也变成了结巴。
“本殿倒是没有看出来,你们家竟然还窝藏着这样的贼心?!”元鹰趁着脸低声问道,唬得女子一愣一愣的就连那不远处的规规矩矩跪着的大汉都是浑身一震。
“没有!臣女没有!我、我……我舔!”看着冷着脸的元鹰,女子完全被吓到了,她不敢拿自己父亲的官职开玩笑,更不敢拿天家的威严开玩笑!
给她千百个胆子她亦是不敢!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啊!
女子已经被明昭打得起不来身了,缓了好一会女子才开始在地上费力的爬行,这等侮辱不要说女子了,就是个男子都很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女子边爬边哭,泪花带雨,只是就是不肯舔。
明昭冷笑:“小姐这是做甚?既然不愿意那就赶快起来吧!”不愿意?天家威严面前岂能容她愿不愿意?
望着那双隐藏在黑暗之中得意眼睛,女子的心一颤,颤抖着低下头去,伸出舌头,闭上了眼……
寂静,大堂之中只剩下了寂静,明昭看着那匍匐前进的女子,眼中只有冰冷,想要站在她的头上瞎闹,那还得看她同不同意了!
转身离去,黑色的披风划过空气,冷硬,无情。
元鹰看着地上垂泪的女子,心中一阵厌恶,其实这样的女子在西夷国还真是不少见,这一瞬间在明昭面前总是笑眯眯的他,眼中冷光乍现。
“舔完之后,回去告诉大司马,明日让他给个结果出来,不然本殿不介意代他作出决定,呵!丢人都丢到家了。”元鹰甩袖而去,方向则是明昭离开的方向,女子呆愣在原地,十余名大汉也是心中一沉,垂头丧气的。
百姓们则是面面相觑,他们可是知道这位皇子那是说一不二的!
这位大司马他们不知道如何,但是这位称霸了这条街许久的这位大小姐,恐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不过有些人也是疑惑,刚刚那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会有那般大的面子能让十皇子为她效劳,而且身边还都是那样高的高手。
听声音貌似是个女子,难不成是哪个宗族门派的长老?
百姓们疑惑极了,但是没有人能给他们解答这个问题。
这位女子的事情转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都城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都是疑惑不已,到了晚间的时候,元鹰就直接被太子给召走了。
明昭当然知道那位太子想问什么,不过她也不怕说实话,而且她来这里又不会给他们西夷国填什么麻烦,且记得不错,这次就是那位皇帝传位太子的时候,毕竟西夷国皇帝实在是年岁太大了,他四十二岁登基,在这之前更是连子嗣也只有极少的几个,像是西夷国太子亦或者元鹰之后的都是这位皇帝登基之后才生出来的。
况且元鹰也没有那么愚蠢,应该不会将洛初的事情讲出来,若是一些有心人想要利用她的寻找弟弟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那么他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若是还想着在她这里讨得什么好处,那么,伙计,对不住了,好处没有,能让你终身难忘的事儿倒是一大推。
夜晚来临,明昭开了窗子,向着远方看去,这乃是西夷国最高的住处了,虽说不如那皇宫之中的建筑,但是却也不差,向远处眺望,就能见到那奢华皇宫后方的高山。
那山就像孤单而立,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有了几分诡异,又多了几分神秘,转身将黑色蒙面戴上,明昭顺着窗户就跳了出去,身形如狡兔一般灵活消失在黑夜之中,后方跟随的是明昭之人。
天漆黑,头顶有着半弯明月,给这黑暗的大地袭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将黑暗之中潜藏的危险掩盖了几分。
给人一种极其柔和的假象。
明昭的身影不停的向前飞奔着,躲过一切士兵暗卫,终于在半个多时辰之后到达了那山脚下。
从下向上望去,这山就像是那高耸入云的巨塔,庄严而充满正气,有着绝对不可侵犯的神圣。
明昭一愣,神圣?果然,这个塔竟然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
向着四周看去,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士兵把守,回头,外面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暗哨,怎地到了这里就都没有了?
难道就外面有?
明昭纳闷,心中提起设防来,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这山在远处看那是又高又细,谁知道临近了之后竟然是如此的高大,站在山下令人有一种压迫感、窒息感。
这是怎么回事?明昭暗中奇怪忽然走到山门处的时候,明昭遇到了阻碍,这门推不开,是上了锁吗?
伸出手去再推,下一刻那门就忽然开了明昭一惊,四周看看,还是没有一个人,这么大的神庙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呢?
纳闷的往里走,进去的时候还不忘回身将门关上,恢复原样,望着那好似通天额台阶,明昭嘴角一抽,运起轻功向着上方轻跳飞去。
她不知道,在她进入山门的一刹那,那山顶神殿之上盘坐的男子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双银白色的双眸尽是华光,眼眸深处还有着那一抹几不可见的悸动。
明昭一路向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知道月上中梢了还没有到达山顶,明昭头痛,之所以山底下没有一个守卫是因为若是登山得用生命来登吗?
明昭黑线,若不是来寻找露出的线索,她怎会到这里来?这不是开玩笑呢吗?用轻功爬山都能爬个大半夜。
可是想一想,她还真就不能放弃,放弃的话,洛初也就回不来了。
许久过后没当明昭踏入山顶的第一脚,周围迅速发生了变化!
明昭心中一凛,若是周围场景忽然出现变化,那么就是说这里面有着五行八卦阵。
站在原地,明昭向着四周看去,入眼的全都是白色的建筑!不管是哪里甚至是地上都是铺着的白色的砖石。
明昭皱眉,这里全是白色,月光的照射下,却有一种荒凉凄清之感,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下一瞬名字好找就直接捏死了这个想法,瞎想啥呢,从小就在夏恒国的将军府中长大,就算是上一世也没有来过这西夷国的神庙啊,顶多也就去了皇宫坐了一下。
摇摇头,仔细的观察一圈之后,明昭试探着伸出了一只脚,半晌,没有反应?
再试探一下,还是没有反应,明昭纳闷,那刚刚那种踏入了异界的感觉是什么鬼?
转身回头,却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在她的身后原本的台阶已经不见了,而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明昭的瞳孔紧紧一缩,她不相信有鬼神,但是她自己就属于一抹来自异世的鬼魂,但是今晚所经历的种种感觉都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诡异,神秘。
这里并不单单只是五行八卦阵那么简单,眼前的是不是障眼法,她也不清楚,也不能随意去试探,转身,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的白色建筑,明昭叹了一口气,向前走去。
她这是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地方啊。
今日听元鹰说这个国师,自己就觉着这位国师绝对是一位神棍,但是现在看来绝对是以为道行高深的神棍了。
这里面静静的,纤尘不染,没有一个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洛初会被捉到这里来?她开始怀疑,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误导她?只是不可能啊,谁会未卜先知?谁又会没事来误导她?
夏恒国的死对头没的没,死的死,不可能,别的国家更不可能!她今生这是第一次出使他国,更不可能会结下什么恩怨,况且,她与洛初的事情,除了夏恒国的几个人知晓之外,也没有人知道了啊!
明昭向前走着,到处走着,熟不知,暗中一双眸子将她的一举一动包括一颦一簇都看的清清楚楚。
最后建筑褪去,一个宽敞的小广场展现在她的面前,其实第一眼最先看到的,是中间的那颗樱花树!
夜幕的衬托下,在百色广场之上,那可水粉色的樱花树乍然盛开着!
它,极美,美到令人感到窒息,微风袭来,那树发出簌簌响声,花瓣零零落落。
其实明昭对于这些个花花草草不感兴趣,但是从未有一刻能如眼前的花树一般让她瞬间沉迷。
忽而心中猛然一颤,明昭的脑子瞬间清醒!
再次眨眨眼,面前的那里还有樱花?那只是一棵干枯的樱花树!
明昭心中有些骇然,刚刚的幻觉、难不成是有人给她不知不觉下了幻术?!
“出来!休要装神弄鬼!”明昭清冷的声音响在空气当中,只是回答她的只有寂静,明昭皱眉,抬步,刚刚要离开这里,一声叹息忽而在空气中响起。
“唉……”一声长叹,诉尽哀愁。
下一瞬间,明昭就直接对上了一双银白色的双眸!
明昭心中一惊,迅速向后褪去,只是那人却是转移开了目光,看向了那干枯的树,上面光秃秃的,树身粗壮,树脂向着四周伸展着,由此可知它曾经盛开之时会是怎样的美景!
“你能看到它。”男子忽然说了话,声音如清泉般的,清凉沁入人心。
明昭一惊,看到它?她为何看不到它?
男子看着她,那双眼睛就好似能够看清世间一切事务一般,忽然男子走近明昭,明昭一惊迅速向后退去,只是那男子却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以及她的动作一般,轻轻地将她的手腕握住,明昭惊骇的发现,她竟然反抗不了分毫!
想要运行体内的内力,但是那内力竟先是瞬间消失了一般!明昭大骇!
然男子并没有对她多做什么,只是将她牵到那树身前,将她向前推了推,明昭疑惑的看向男子,却上的只是男子冷清的双眸。
明昭抿了抿唇,现在她只能任凭这个人来决定她要做什么事情,果然元鹰说的没有错,这个国师不简单,不简单的神棍。
在明昭的心中这位众人心中伟大的国师已然在她的心中深深的扎了神棍这条跟。
明昭向前走着,并没有发现,那男子的眸子微晃,泛着奇异的光芒,不语。
终于明昭在男子的注视之下磨磨蹭蹭的走到了那树前,在男子目光之下,抬起手臂将手放在上面。
但是啥反应都没有?明昭回头,刚要说话,就感觉眼前有东西飘落,再往前看去就是男子震惊的面孔,甚至那双无波无情的眸子里面泛着惊喜的光芒!
明昭诧异,抬头向上看去,就发现那光秃秃的树干竟是不知何时长满了樱花!就像是刚刚她第一眼看到的那样,甚至更为茂盛!
明昭眯眼,瞬间收回自己的手,手指微缩。
“不要玩这种把戏,洛初在哪?是你派人将他带走的吧。”看着男子的脸,明昭直接问道,她不再有那些闲工夫来陪这个男子在这里玩耍,她算是知道了这位国师不仅是一个神棍,而且还是一个玩马戏的!
“我不是玩马戏的。”男子再次淡淡出声,但是明昭瞬间就不再淡定了!
他竟然能够知晓人的心思!他会读心术?!
“我不会读心术。”男子再次出声说道,明昭眼角一抽,瞬间挫败。
这人是难不成真的是大仙附体了?!
“我是正常的。”男子又一次说道,明昭瞬间收回所有的想法,不再多想,不然到时候没准就连她穿的什么颜色的肚兜都会知晓了。
“白色?”男子的眼中出现淡淡的疑惑,明昭呵呵。
“告诉我,是不是你让人将他掳走的?”明昭认真的盯着他,不曾放过他脸上一丝丝的变化。
“谁?”
“洛初,楚国质子。不要骗我,这就是证据!”说罢,明昭就从袖中拿出一物,男子一看,默然,这正是山里人身上的之物。
男子也眯了眯眼,将石头接过来,放在手中看了看。
“我不知道。”不知道?明昭怀疑的看着他,他的眼里一片清明,说谎之人应该不会这样,况且他也没有必要骗她,他们素不相识。
但是不是他,那洛初到底去了哪里?!
“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男子又再次说到,明昭一惊,皱眉惊疑的看着男子。
男子扯唇一笑,这一笑就像是那樱花一般绚烂纯净。
是啊,她与他已然天人永隔了,只是她厌烦有人说这种话。
明昭冰冷的看着男子。
“放我离开。”男子深深地看着明昭,眼中那光芒令的明昭不适。
“原路返回就好了。”说罢,男子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
不知为何看到他走之后,明昭竟然松了一口气,回身看了一眼又恢复成枯树模样的樱花树,抬步毫不犹豫的离去。
阶梯再次出现,直到踏出山门,明昭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转身看了一眼之后,离去。
“唉……”男子的叹息声忽然响在耳旁,那样的悠远、那样的惆怅。
明昭瞳孔微缩,脚步未曾停下,直接离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她不知道,她的背后一直都有一双眼睛紧紧地跟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再也不见。
男子看着手中的石头,这是刚刚明昭手中拿的“证据”,转身坐在椅子上面,不一会就有一人被提到这里来。
“大、大人!”那汉子一脸的惶恐,低着头,压根就不敢看上方之人。
一双银色的眸子盯着他,半晌垂眸,看着手中的石头,手微微缩进,随着最后咔嚓一道声音响起,那人倒地不起,眸子没了光泽。
慢慢的松开手,石头变为碎末,洒落在地上……
但明昭回去客栈的时候已然是天亮了,门口站着一人,正是元鹰,他满脸沉重还掺杂着深深的忧色。
“明昭!”元鹰看到站在眼前之人,上前闻了闻,而后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你属狗的啊,闻甚?”明昭推开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当然是你身上的味道了,从神庙里面出来都会有一种属于神庙的的特殊味道,这是我从小就练就成的本事,你可不同瞒着我,就你身上这味儿我都明白了你去哪了。
不过你可真是快把我吓死了,你动作怎么这么快?要不是你手下的人过来寻我,我竟然不知你去了神庙!你可知道那神庙是个什么地方?你就随便闯?
每年都有胆大包天的闯了进去,那到最后都是连影子都不见一个!”
“嗯,你说的不错,那确实是一个不太好的地方。”明昭忽然说道,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瞬时间让的元鹰止住了话。
“你、见到那位大人了?!”试探着说道,听明昭的语气好像这次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鹰,你和我说实话,你们那位国师,是不是这里有问题?”说着明昭就用手指指了指脑子。
元鹰一愣,下一刻就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才有问题!……不过,你真的见到了那位大人?!”元鹰还是很好奇这个问题。
明昭挑挑眉没有说话,就当默认,但是这可给元鹰吓得够呛,看着明昭的眼神就像是明昭看着那位国师的一般。
“你竟然、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明昭反问道,端起手中的茶水,慢慢喝下,但是这副模样只会让得元鹰更加的震惊。
“明昭,你不知道吧,若是一般有人进了那里,就只有死路一条!”闻言,明昭看着神秘兮兮的元鹰,白了他一眼,那他不早说,现在说还有啥用?
她进都进了,看都看了,连话都说了,她实在是不想打击他说:你们的国师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大神棍。
这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是司信。
司信面色严肃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交到了明昭的手上。
明昭将其打开扫了一眼,脸色也是慢慢沉了下来,半晌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能看得出来她在尽量的忍着,可是那周身浓浓的杀意却是止不住向外泄露。
元鹰一惊,看样子这是夏恒国出事了?
“明昭?”
“没事。”明昭的眼眸微深,没有多说什么,元鹰也没有多问。
离着那大典之日不远了,元鹰最近也忙了起来,据说这次西夷国的太子就要在这次登基为皇。
新一代皇帝,代表着西夷国即将改革,想起上一世,西夷国的改变,明昭眼眸微深,看着元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了若是现在对元鹰说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只怕元鹰都会觉着是她有脑子有毛病。
新年将到,这西夷国也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热闹极了,不过民风不同,这过年的方式也不同,但同样的热闹,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明昭靠在小榻之上,透过窗子看向外面,即使是到了夜晚,这街道之上也是明亮非常,各种铺子,各种摊位,摆放着年货。
小孩子们在这里来回奔跑嬉闹,还未过年就已经高兴地不得了了,有的时候快乐往往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任何缘由的。
去年,她在外面,但是他还是千里迢迢赶来她的身边与她一起过年,一如几年前那个烟花绚烂的冬夜,他一袭大氅,不顾严寒风尘仆仆的赶来寻找在水灾之中失踪已久的她。
从那以后每一个新年都会有他的陪伴,只是从这个年开始,将会再没有他的身影了吧,而且就连一个念想现在都已经没了,若是他的尸骨安好的被运回去,至少她现在还能去他的墓前看看他,可是现在他就这么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
这段日子一直都在西夷国寻找着她的弟弟,洛初的事情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再也寻找不到,她曾派人去南楚打探消息,但是却什么都打探不出来,她知道定然是有人将消息封锁了,不然怎么会什么消息都不外泄?
现在的南楚越来越严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铁桶一般,没有丝毫的缝隙,就连外出的商队都在渐渐变少,受到限制。
南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最近会有这般变化?现在洛初彻底失踪了,连带着巡风也找不到。
会不会是那一日那些人将洛初掳走,巡风也跟了上去?可是他们现在到底在哪!
明昭闭上眼睛,心里的恨,翻江倒海,她终究还是无法原谅他们的吧,即使见不到面,但是还是让她恨不能……
“主子?”
“何事?”
“夏恒传信,十六皇子失踪了。”
------题外话------
亲亲不要担心那一重复章节会作废,这两天正在整改,因为这是VIP章节所以不太好整改,不过总不会让亲亲们白付费就是了,亲亲们耐心等待,今天137章奉上~
透个剧,这个国师可是很重要滴~
T
☆、第一百三十八章:夏恒之变,皇帝驾崩!
“夏恒来信,十六皇子失踪了!”南赢徽失踪了?!明昭闭着的眼睛唰的睁开,利光乍现。
“怎会这样?!”明昭紧盯着司信,司信恭敬一一回答。
“回主子,十六殿下半月前忽然病倒,于三日前失踪!”
“连岳连亦去了哪?!”司信看着明昭说出了一句话来,让的明昭的心瞬间沉入海底。
“两位公子也一同不见了。”听到这个,明昭瞬间感觉天旋地转,一下子躺在了软塌之上。
怎么会这样?!
犹记得几个月前,那个少年还殷切的等待着她的回去,现在竟然失踪了?
“主子?!”明昭忽然躺下将司信吓了一跳。
“十六皇子生病之前之前都跟谁接触过?”明昭躺在榻上沉声问道,一双眼睛满是怒气!
上次来信就说元勤帝身子愈加的差,宫中又是一片混乱,从前有太子还有三皇子和六皇子这三大巨头压着,其他人根本就不敢造次,可是现在,南赢枭和南赢赋都死了,南赢钰也不知道到底在哪,不管是宫中还是朝堂之上,可不就都乱成了一锅粥了吗!
若不是沈家在那里压着,以曹家为首,一些世家还在蠢蠢欲动!这些人是看皇家没有人了吗!除却那被斩首流放的几大世家没了之外,夏恒国还是有大大小小的其他世家的存在,难不成当初还能为了夏恒国皇室的安危而将所有的世家都除掉不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十六皇子失踪之前与皇上见过一面,但曾遇到过淑妃娘娘……”淑妃?淑妃!
是了!任颜诞下皇子之后可不就成了淑妃了吗!
皇帝的身子越来越差,现在召唤南赢徽不管说什么或是没有说什么,他都会成为众人的眼中钉!
南赢徽!
“给我找!不惜一切代价的给我找!把淑妃给我监视起来!不管见了谁、接触了谁,亦或者谁要找她,都给我看住了!”明昭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任颜、任颜!她的手伸的是越来越长了!
看来她临走前的警告并没有给她长个记性!
“还有曹家,他们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包括一个奴才的行踪都给我看住了!城门、码头一律严查!凡事他们曹家曾经接触过的商家也都仔细严查!已经出去的商队不管是地上的还是水上的,都给我追!一个都不要放过!”明昭沉声吩咐。
“是!”司信应答到,他知道,这回主子是真的怒了,这般大肆的盘查,定会引起一番动静。
“还有文家,但凡任颜给文岁儿下的帖子一律截下!”
本不想、本不想撕破脸皮,可是她竟然给脸不要!一场姐妹之情早就没了分毫,现在只不过是看在曾经的面子上才没有动她,可是瞧瞧她现在做了什么?!
她竟敢如此大胆,动到了皇子的头上!
任颜啊任颜,明昭只希望,不要逼她向她出手。
明昭深呼吸,闭上眼睛,躺在榻上半晌也不说话,好似睡着了一般,可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实质般的惊人。
这一日,第二日就是大典了,大典过后就是新年,西夷国举国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然,就在这时,夏恒国又来一封密令,竟是圣旨!
传明昭回京!
明昭听闻一惊,即刻从西夷国启程,向着夏恒的云都城而去。
“你要走了?可是大典明儿个就要开始了!”元鹰看着已经收拾好的明昭,若不是他正好来找她,是不是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直接走人了?
“我已经派人去给你传信了,没想到你正好来了。夏恒出了一些事情,我赶着回去处理。”明昭沉声说道,一旁司信将大氅披在了明昭的身上。
夜已深,西北风大得很!
“可是现在已经天黑了啊,你们若是这样出去危险可不小!
况且要是回到夏恒定然也要穿过前方的那片沙漠,虽是边缘地带,但也没有晚间进去走的啊!”元鹰震惊的看着明昭,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个疯子。
那片沙漠一般都是会白天选择进去,一是因为一些未知的危险,第二个就是因为它的气候条件,白天都是冷的异常,晚间更别提了!啥都能冻死在里面!
不要说人了,晚间的时候,那里连个鬼影子都不会有!
明昭眉眼沉沉,看了元鹰一眼,抽出自己长剑仔细的擦拭着。
“今晚定要离开。”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元鹰知道不能改变,看着明昭实在无奈。
“这样,我会派一些人手跟着你,至少能更方便一些。”元鹰说道。
“多谢。”明昭知道对于前方的那片沙漠西夷国的人会更加的熟悉,毕竟在西夷国他们的国家的领土上就有大片的沙漠。
“对了,此次前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弟弟的消息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说打这里,女子回过头来看着元鹰。
“知道的人曾经都是守城的士兵。”而且最令他诧异的是,那些人对这件事情印象极深。
“据他们的描述,是一个打扮怪异的老婆子,抱着一个锦缎包裹的孩子,后来那老婆子独自一人慌慌张张跑过来说孩子丢了,让士兵们帮忙寻找,最后也的确找到了。不过就是不知道那老婆子带着孩子去哪了。
然后我又去了户部,仔细查问了一番,最终找到了那老婆子的住处,那老婆子还挺奸猾,一共寻了二十多个住处才找到的。
不过后来,我的人找过去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有人说在四年前,那老婆子就死了,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该是被人带走了。”元鹰一一的说道。
明昭顿住,放自己的弟弟果然还活着,只是被人带走了?四年前?那时候才十岁吧。
谁会要一个十岁的孩子做什么?!
“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就定会帮你查找到底,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了才对,怎么着都会有一个结果出来的。
你弟弟既然是被人带走的,那就不应该会是去了难民村的那种地方,不够以防万一我还是派人去找了。
现在着重找的地方就是像一些组织,还有一个地方你就得做好准备了,没准他是被抓到了那种脏地方去了。”脏地方,不就是青楼楚馆么,明昭的样子现在都已经接近了角色,她的弟弟又会差到那里去?
要知道,这一个手粗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在这无力蛮横的西夷国能做什么?能活下来都是不错的了。
明昭深知这个道理,只是一想到自己的亲弟很有可能沦落到那种地方去,明昭只恨自己为何前几年没能知道他!寻到他!
低下头去,接着擦拭手中短刃,沉默,压抑。
元鹰看着明昭,有的时候他都替她感到累,好好的一个女子,即使是一个嫁了人的女子活的都比她要自由。
深夜,明昭一行人迅速的向着西夷国的边境方向而去,他们来的时候就是这般,悄无声息的。
刚开始的时候这一路都显得极为顺利,有了元鹰的人的指点,更是避开了不少的不必要的麻烦。
夜晚的沙漠极冷,不管多厚的衣服都无法抗寒,无奈一行人只能运起内力已达到抗寒的效果。
明昭一行人忽然顿住,看着四周,一双凤眸仔细的扫过,安静,然下一刻,沙子之中竟然窜出了数十个人来!
“大胆!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此阻拦?!”元鹰的人大喝出声,西夷国他们的话语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自然能够听得出来是不是本国人。
前方那些人相互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直接向着明昭这些人冲过来,手中的大刀在月色下闪过寒光。
元鹰的人一看,直接就迎了上去,两拨人马在荒凉之地缠斗在一起,在沙漠之中拼杀,耕费体力,来人众多,明昭皱眉,让得一旁的屈凜卫也前去帮忙。
仔细回想,貌似在这西夷国除了元鹰自己并不认识任何人吧?这些人明摆着就是宠着自己来的。
难不成是那个国师?
随即明昭扑灭了自己猜想,若是那位国师的话,当天就完全有机会将她杀死在那神庙之中,完全没有必要现在来这一手。
明昭皱眉看着这些蒙面壮汉,忽然想起一人,难道是第一天在酒楼遇到的那个女子?
想到这一点,明昭心中愈加的确定下来,看着这些人眼中出现杀气,她不去招惹她,反倒有人自动上门找麻烦。
既然来找麻烦,那就都别回去了!
“杀!”轻轻下令,屈凜卫利剑出鞘,下手毫不留情,统统都是一剑封喉,这么一手一露倒是将元鹰的人吓了一跳。
他们本是来保护明昭的,不想这个女子身边的人竟是有着如此优秀的身手,这反倒是让他们感到惭愧了,一时之间,他们也是更加的卖力了。
至少不能让自家的主子丢人不是?
对面的人多,这能力也不差,只是最后还是败在了明昭这方人的手中。
明昭看了看,又看向元鹰的人。
“麻烦你们将他们带回去给你们主子,告诉你们主子,有人不听话。”到时候元鹰就会知道明昭说的是谁了,别看元鹰平时和她嘻嘻哈哈的,她也知道,元鹰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然前世也不会在那一次事件之中将西夷国搅和成那个样子。
“是。”元鹰的人一口应答到,明昭是元鹰尊贵的客人,他们也只会更为的尊敬。
明昭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随即继续前行,她必须要尽快赶回去才行。
西夷国的神庙之上,男子的一双银眸看着远方的天际,半晌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百里,既然找到了,为何不将她带回去?”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只见男子的不远处站了一个人影,听声音,也较为年轻。
银色的眸子微微闪动,趁着月光,真是美极了。
“她的牵挂在这里。”百里说道。
“可是你要知道,她必须要回去的,她这样的身份怎能流落在外?”另一人再次说道,仿佛对于百里的这个束发极为不满。
“别忘了,要带回去的不仅仅是她一人。”百里说道,瞬间就将那个男子的话给憋了回去。
是啊,还有一个小的呢。
“但是百里你要知道,她留在这里多一天,就会多了一分牵挂,单单只是一个夏恒就让她脱不开身,若是被她知道了,那人没有死,你觉着她还会跟你回去,还可能成为你的妻子?!”男子声音有着沉重,那里面的严肃告诉人们,他说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百里一顿,银白色的眸子里面冷光乍现。
“呵!命中注定的东西,谁也别想改变,属于我的,谁也别想肖想。”百里回头,唇角微提,原本那张冷冷冰冰无欲无求的脸,在这一刻竟莫名的多了几分的邪肆,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不远处的男子看到这百里这个样子顿时噤了声音,看着那个现在有些可怕的男子。
“唉、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在这里的时间有限,一切都要尽快啊!小公子那边我也会尽力寻找,只怕,那个小公子早就已经不在了西夷了,明日我会动身去东秦。”说罢,男子看着百里的背影,转身离去。
百里看着天空,上面繁星遍布,最显眼的就是在那上面的北斗七星之阵了。
在这座神庙之上看着天空竟是别有一种感觉!
很奇妙!然在南方却有那么一颗独立的星辰,光芒极弱,但时而又乍亮。
离着它不远处有一颗紫色星辰,虽小,但是极亮,两者距离越来越近。
看到这里百里眼眸一眯,闪过了深深冷意。
明昭是在半个月后才回到的夏恒,只是这一路过来不可谓不是艰难险阻,她竟是不知道自己回来这条路竟会是这么热闹,有这么多的人前来欢迎她!
回到云都城已然是三更天了,明昭没有回到将军府,而是直接向着宫内进发而去。
一进皇宫,明昭已经察觉到了宫内的守卫布置有了不小的变化,以皇帝的寝宫布置最为森严,想起心中所说的,明昭的眼眸微暗,皇帝病危。
上一世就算是她死的时候那都是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皇帝都没有死,怎么这一世就变了?还说这又是皇帝的一项计谋?
明昭疾步走进皇帝住的广阳宫,这里奢华、金黄色的光芒从来都是能让人晃了眼的颜色,屋子里的琉璃灯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是临近那龙床的地方点了两盏,散发着它们微弱的光芒,衬着整个大殿都有一种压抑之感。
司凯锋就守在门口,若是没有事情,一般司凯锋是不会守在皇帝的身边的,但是此刻他却在这里,这说明了什么?
司凯锋看着那从寝殿门口走进来的女子,她一袭大氅,黑发束起,脸上貌似还有着风霜,一身的风尘仆仆,想开从外面回来就直接到了这里了。
想要说些什么,司凯锋却觉着自己喉咙被卡主一般,看着慢慢走近的女子,这一刻他的呼吸竟是有些微滞,她的脸,越来越像那个人了,只是却带着满身的杀伐气息。
明昭当然也看到了司凯锋,叫爹爹她已经叫不出来了,原本两人上一世就有那样的纠葛,本来这一世已然慢慢的缓解了,但是这一世他们又再一次的欺骗了她。
将她骗的无比凄惨!那个真正爱她的人在也不会回来!
明昭路过司凯锋的时候向着他点了点头,对上女子眼中的冷漠疏离,司凯锋一愣,心有些酸。
要说从前,他对这个女儿,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自从她从庄子上回来之后,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感情的,这份感情,是来之不易,他们不是亲生父女,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她是那人的女子,而且也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将这个智慧非凡的小小女子当做了自己的女儿。
只是皇命难为,司家也不允许,她和那个男子在一起……
错身而过,没有丝毫的停留,一份冷风扫过,司凯锋的心瞬间凉透,她终究还是恨上了他吧,亦或者连带着里面那位亦是恨的吧。
司凯锋闭上眼睛,守在门口,将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个人。
其实这个时候若是平常是不会允许有人进来打扰皇帝的,但是明昭却是不同,而且现在情况也是不同。
徐忠一直守在皇帝的床前,看到明昭的身影之后一惊,对着明昭就是一拜,明昭甩手,让他免礼,徐忠好似想到了什么,看了看龙床又看了看这个一身风尘、清冷高贵的女子,几不可闻的一叹之后,转身离去同样守去了门口。
明昭站在内殿门口,看着那不远处的金色纱帐的龙床,里面隐隐约约的躺着一个人影。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声响起,里面的人咳得撕心裂肺一般,半晌终于停了下来,有些嘶哑的声音从纱帐之中传来出来,虚弱又不失威严。
“是谁站在那里?”皇帝看着床帐之外沉声问道,但是半晌没得到什么答复,费力的想要坐起身子,但是却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紧紧地盯着那纱帐之外不远处的身影。
那身影身形消瘦,高挑,不似男子,应该是个女子,女子……
“是你吗?明昭。”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丝的试探,又多了一丝丝的期盼。
没有人回答,大殿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种死寂。
“明昭,你过来。”皇帝确定那人就是明昭,沉声说道,只是这声音好似有虚弱了几分。
终于那道身影有了反应,缓缓走进,立在纱帐前。
微弱的光亮照射了进来,皇帝的眼眸反射性的眯了起来,慢慢适应这光芒。
窗前站立的女子的脸庞越来越清晰,恍惚之中竟然看到了那十几年前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浅笑嫣然的女子。
“元瑶……”然,下一刻对上女子陌生疏离的双眼,皇帝顿时回过了神,面前的这个不是她。
明昭就这么看着床上的皇帝,也许是夏恒这一次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又或许是别的原因,眼前的皇帝再没有了原来的精神,头发竟然在她离开这段时间之内,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都是多了许多。
那双眼睛也越来越浑浊,哪里还有从前的黑白分明?只是,那眼睛里面时不时闪烁的光芒还是如从前那般锐利,恨不能可以将人一下子刺透一般刺的鲜血淋漓!
“明昭,你过来。”看着陌生的站在床前的女子,皇帝再次说道。
明昭闻言,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掀开衣摆缓缓跪在了龙床之前的踏板上。离这皇帝终于是进了不少,皇帝的脸庞近在眼前,这一幕竟然让她一下子想起了那一日洛初离去时也是这般跪坐在床前……?皇帝没有错过女子眼中的冰冷,可是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还在怪朕吧,怪朕要了他的性命。”皇帝知道,皇帝什么都知道,只是当初他知道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他是有多生气!
她是那个人的女儿,那个人如今已经走了十几年,这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伤,十几年了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
多少次,多少次他不禁想着,若是十几年前他保护好了她,在她回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分毫的退让,那么是不是这是几年前他都不会一个人处在高位之上,饱受孤独。
高处不胜寒,帝王的孤独,从来就是一生。
“朕知道,朕都知道。朕之前一直觉着你夏恒的子民,你是夏恒的将军,你如何能够和一个他国的落魄质子在一起呢?
只是朕,终究是错了吧。”可能这是皇帝第一次如此,生平第一次如此说自己做错了。
元勤帝老了,明昭站在他的床前,单单只是看着他就能感觉到了他的老态,以往他身上的那种顶天立地额感觉早已经消失殆尽,甚至现在在明昭的眼中他就是一个老人。
帝王的霸气还在,但终究还是对比从前少了一点什么,就像是那狮王,称霸了一生,却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一样。
都说皇上万岁,只是谁能活到那般久呢?
明昭不语,就听着皇帝说,今夜的皇帝特别能说,还包括了他与她娘亲相遇的事情,还有在那之后的事情。
明昭垂眸静静的听着,这一刻她可以感受到元勤帝对于自己娘亲那深刻的爱意,且过了这般久都不曾改变过分毫,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愈加深刻。
明昭觉着,自己的娘亲定然是个风华绝代的人吧,不然怎会让得司凯锋还有元勤帝这般的男子惦念她一生?
“咳!咳咳!”元勤帝咳嗽着,那胸腔呼吸的声音就像是那破旧的老风箱一般,有着杂音。
“明昭,朕,也许不行了。”皇帝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明昭缓缓抬眸,对上的却是一双慈祥的眸子。
这样慈祥的眼神,有多久没有再出现了?
明昭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两人相遇的时候,他就是用着这种眼神看着她,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一般。
可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是她成为了将军之后?还是继承了屈凜卫之后?亦或者从她开始立功开始?还是更早?
明昭发现她竟然记不清,她与皇帝之间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曾经的那个如慈父一般的男人啊,早就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这个模样又为了什么呢?已经没有任何用了啊。
他到底还是害死了洛初,她不相信,他不知道洛初对她的重要性,她不相信,他不知道她有多喜欢洛初。
只是,他却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了洛初!
“皇上万岁,怎会不行呢?皇上病了,勿要说胡话了。”明昭一板一眼的说道,仿佛皇上的话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皇上就这么呆呆的看了她半晌,笑容苦涩。
“明昭,关于楚国质子,是朕对不住你,但是朕可以……”
“皇上是想说补偿吗?可是皇上心中最是清楚,认准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皇上说是吗?”明昭扯了扯嘴角,但是发现,即使是假笑,面对着皇帝现在都显得那般的牵强。
皇帝沉默,许久之后,长叹一声。
“朕,对不住你……”明昭垂眸,眼底划过讽刺,也不接话,对不住,对不住人就能回来了吗?
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有些东西就算是穷极一生也在难得到。
就像是皇帝与她娘亲,两人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
“皇上还有事情吩咐明昭吗?若没有事情,皇上还是早些休息的好。”明昭冷声说道。
“明昭,朕知道你恨朕,只是朕如今只能将夏恒拜托于你。”听闻此话,明昭放在衣袖之中的手慢慢收紧,只是脸上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
皇帝苦笑。
“朕知道,朕的大限将至,但是夏恒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朕没有办法不管,只是现在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连早朝都已经上不了了还能作何呢?
世家大族元气大伤,可毕竟他们的根基在那里摆着呢,即使领头的已经没了,又有沈家在这里镇着,但终究还是顶不了多久的,而且朕知道,真沈家并不是跟随皇族的,而是你。”皇帝一语道破,明昭不惊不澜。
“皇上就不怕,若是将夏恒托付给了明昭,终有一日这夏恒会更了名改了姓了?”明昭问道。
听闻此话,皇帝反倒是盯着明昭看了半晌。
“你不会。”语气笃定,难道就这么相信她?
明昭抬眸看着皇帝,眼底有着几分嘲讽,到底是相信她呢?还是不得不相信她?还是说拿这话来束缚她?
“皇上,您说这话,并不能束缚住明昭。”她是说到做到,她是有信用,但是她的信用只对对她有信用的人。
而显然,面前这人并不是,那他还有什么自信来相信她呢?
“若是以后这江山到了你的手里,那么也说明我南赢一族的确无能,相比较别人,若是这江山落到了你的手中,也许是一件更好的事情。”皇帝如此说道,明昭看着皇帝,半晌终于笑了。
她知道皇帝这话并不是开玩笑,看来他现在对于自己的儿子们也没有多少把握啊。
“皇上中意哪位皇子?”明昭问道。
“朕本意中意老六,只是老六现在没了踪影,老四又不争气,老七体弱,老八也靠不住,其他的皇子更是……
本想着传位于徽儿,可是徽儿也没了踪影。
现在也就老十七了,他虽然年幼,不过,但是他的母族是岭南王府,到时候想必老王爷也能助你一臂之力。”皇帝轻声说道,明昭皱眉,看着皇帝眼底的乌黑,看着他那气息多进少出,心中微微一沉。
垂眸,听着皇帝的嘱咐,也许这将是最后一次听他说话了吧。
只是今生皇帝的身体竟然真的差到了这个地步了?是因为连续失去了三个儿子?还是宫中的一系列的变故?
“遗旨朕已经立好了,就在朕的枕头下,你将其拿出来。”闻言,明昭照做,果然有着明黄色的圣旨,只是两卷?
“朕、不知道这匆匆做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老十七这皇帝能够做多久……
朕,虽忌惮你、怀疑你,但是也信你。”是了,皇帝这番话倒是没有错,之所以怀疑是因为他处在那个位子上。
功高盖主,不管怎样,做臣子的都不能越过了皇帝去,不然这个皇帝还不如让一个臣子来做好了,且明昭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番作为,无论怎么讲,她的优势都是非常高的,比过了他任何一位皇子,甚至有可能在以后还能代替他。
成为历史上的第二位女帝!
“这里面有一卷圣旨,是等朕死后包括新皇登基一切事宜,朕会立你为相,为辅佐首辅大臣。
另一卷圣旨,你收好……这是为了……以后做个打算,留给你,不管以后的新皇还是谁,或者任何事,你都可以用了这张空白的圣旨,做你想做的事情。
这上面、有朕的印章,谁也不能说什么……
若是以后老六回来了,这皇位,也有权说话……
朕,对不住你…朕会到九泉之下向你娘谢罪…若你是朕的孩子该有多好……”元勤帝看着明昭,眼中是毫不保留的慈爱,还有那一丝丝的迷恋,明昭知道,那是对她母亲的思念。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弱,明昭一惊,紧盯着皇帝,却发现,皇帝的脸上只剩下了安详的笑意,胸口不再起伏,气息也消失不见。
皇帝、驾崩。
明昭看着老皇帝的脸,许久未动,就这么直直的跪着,殿中的琉璃灯仿佛都暗了下来,投射到老皇帝安详的脸上,投射到那跪在地上之人的身上,一半明一半暗。
一双凤眸光芒复杂难辨。
守在外面的司凯锋还有徐忠听到声响之后赶紧回身,入眼的是一身清冷的女子,还有她手中的那两卷明黄色绣着七彩九爪神龙的圣旨。
看着沉寂的明昭,徐忠的心咯噔一下子,看着那女子慢慢走近,刚要出声,那女子就已然说了话。
“皇上,去了。”去了?!徐忠身形不稳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司凯锋将其拉拽起来,而下一刻徐忠就跌跌撞撞的向着内室冲去。
不一会,就听到从内室传来的徐忠哭泣的声音。
明昭深呼一口气,看着手中明黄的圣旨,自上次的事情之后第一次正式的看向司凯锋。
“我需要将军的协助。”将军?听到这个称呼,司凯锋呼吸一滞,他们之间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紧紧的盯着女子,可惜却只有女子的冷漠疏离。
“说罢。”司凯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现在有些微微的颤抖,也不知是因为皇帝驾崩,还是因为眼前女子的一声将军。
“皇帝驾崩,新皇会在三日后登基,这段时间还请将军严密控制宫廷,不论何人出入宫廷都要严加密控,还有不允许任何人来探望皇上。
这一切就拜托将军了。”明昭施之一礼,是那样的遥远。
司凯锋眸子微沉,就在女子转身的一刹那,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你祖父,很想你。”
明昭微微的脚步一顿,眸子微颤,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离去。
她的背影竟然渐渐的与记忆之中的那个背影慢慢重合!
司凯锋抬步去追,然下一刻却又恢复成了穿着黑衣大氅的明昭。
心,空落落的。
没有人知道明昭回来,更没有人知道皇帝驾崩了,只是近两天皇宫的严加密控却让众人,人心惶惶。
任颜坐在宫殿之中,看着摇篮之中的儿子,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旁站着的是她的贴身宫女。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任颜抬头看去。
“娘娘!娘娘!奴婢试了,但是根本就出不了宫,也传不出去消息。”一名宫女走到任颜的面前。
闻言,任颜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孩子已经将近十个月了,白嫩白嫩的,乌溜溜的大眼睛,漂亮的额头,南赢家族的明显标志。
“去将那只信鸽带来。”信鸽?一旁的贴身宫女微微一惊。
“娘娘?即使用那信鸽,文小姐也是进不来宫的啊。”
“呵!也许现在没有谁比她更进的来的了。”任颜冷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自从宫禁之后,她的心总是不安,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种不安让她害怕,甚至是让她无法入睡,一旦入梦,在梦中那个清冷的女子总是会提着一把长剑出现,一下子就刺入她的心窝。
想起这个,任颜就止不住的颤抖,她还不想死,而且她现在有了儿子,她的儿子更不能少了她!
任颜双手握紧,可是最后却连肩膀都在颤抖。
“娘娘?!”宫女一惊,从没有看过娘娘这个样子,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先是在害怕什么。
“快去!”任颜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颤抖,深呼吸,再深呼吸,只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
任颜的不安,明昭并不知晓,她现在却不在京中,而是来了岭南,岭南王妃的小女儿是元勤帝的德妃,四妃之首,只可惜却在生子的时候不幸难产。
老王爷还有老王妃在女儿死后就向着皇帝请命说是想要这位十七皇子陪伴在身边,当然他们京中也是有府邸的,不过除了过年过节带着十七皇子回宫之外,其他的时候老两口带着儿子女儿等一大家子全都是在岭南生活的。
这位老王爷若是论辈分那都是和皇帝的老子是一个辈分的了,岭南王并不是皇室之人,但是当年曾经立下军功,所以先帝也就将他提为王爷,原本还是想将他提为亲王的,只是却被岭南王给拒绝了。
在先帝去世之后,这位王爷也就隐退了,想来这位王爷也定然是不凡。
明昭此次前来就是要带回那位十七皇子的,所以亲自来到这里接人。
大门被打开,有人前来引路了。
明昭眸子暗了暗,带着身后的司信向前走去。
这一进去就是一天,等到晚间的时候明昭等人才出来,身边更多了一个小的。
“还请王爷放心,既然王爷将十七皇子交与明昭,那么明昭定然将十七皇子保护好。”明昭回身向着站在大门口的老人说道,没想到这位老人竟然已经七十岁了。
也是元勤帝都已经年近六十了,更何况是元勤帝老子那一辈的人呢?
“你太客气了,这臭小子能让你来辅佐他也是他的福气,没想到这小子竟是有如此缘分,不过这小子若是不听话,该打的地方,你也别客气!”老王爷如此的说道,但虽如此,可眼底还是有着不舍。
这个孩子也是跟着他们长大的。
“阿朗,去了之后定要好好听明昭将军的话,知道了吗?跟着将军好好学习帝王之术,争取做一个好皇帝。嗯?”旁边的老妇人上前来,温声细语的向着站在明昭身旁的小小少年说道,也是直言不讳了,直接就说明是帝王之术,因为他不是小孩子了,就算他现在还年幼,但是一旦踏入了那个朝堂、登上了那个位置,他就必须要成长起来了。
“外祖母,您就放心吧,孙儿知道的。”小小少年轻声说道,手反握住老人的手,眼中全是安抚。
这个南赢朗年纪差不多与南赢徽一般大小,甚至比南赢徽还要小上一岁。只是整个人却是沉稳的,这倒是让明昭有些诧异。
之前她原本以为在岭南王爷还有王妃的照顾下,这孩子还不得被宠的上了天去的?不想,他们教育出来的孩子竟是如此争气。
倒是个不错的苗子,看来元勤帝还是生了个好儿子出来,想起南赢徽,明昭的眸色又暗了暗,多久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他到底在哪?亦或者被谁给带走了?
只希望那两个小子能在他的身边,三个人再怎么样也是个伴儿,至少三个人都是不傻的,遇到什么事还能在一起琢磨琢磨。
“好了,时间紧迫,王妃你就放他们走吧,实在不行等到过段时间京中安稳了下来,我们再去看他,如何?”老王爷走到老王妃的身边,将老王妃揽入怀中。
这一幕明昭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是诧异,没想到这对老夫妻到了如此年纪还能这般恩爱,真是世间少有的,但也令人羡慕得很。
若是洛初孩子啊,他们也会这样的吧。
“好,到时候我与你外祖父就去看你……明昭将军,朗儿就拜托与你了。”老王妃嘱托到,明昭笑着应答,终于一行人上了马。
来的时候明昭等人都是骑马来的,黑色的踏雪被人牵来,明昭上马,向着南赢朗伸出手去。
不单单是南赢朗,老王妃都是一愣,只有老王爷这时候出了声音。
“愣着作甚?还不上去?”老王爷说道,南赢朗抿抿唇手搭上了面前这只微凉的手,她的手纤细柔软,又不失力量。
南赢朗转瞬间就坐在了明昭的身后,明昭把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抱住。”南赢朗听话的抱住了她,脸贴在了她的背上,就连她说话时的震动他都能感受得到。
“老王爷,老王妃,明昭就此告辞!后会有期!”明昭抱拳,提起马缰,一行人就在岭南王府一众人的面前离去。
待到明昭等人的影子都没了,老王妃才抹抹眼泪,看向老王爷。
“王爷为何要放心将朗儿交与她?”听到有几分哀怨的话语,老王爷好笑的将老王妃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你以为,那个小女子简单呢?你可还记得明赐这个人?”明赐?听闻此人老王妃一惊,脑中不自觉的就出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明赐、明昭?他们?”竟是一家?
老王爷看着老王妃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向着府里走去。
老王妃向了半晌,忽而想起明赐的女儿,明元瑶,老王妃瞬间懂了。
这倒不是老王妃消息封闭,而是因为他们原理朝堂,且上了年纪之后也就无心他事了,岭南王府确实是个宁静的好地方,也可以说这位岭南王将他们保护的极好。
一路奔波,从未停歇,明昭等人倒是习惯了,只是这位皇子身子骨哪能经受得住这般奔波?只是这位小皇子倒是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安静坐在她的身后。
待到了云都城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天气严寒,明昭将其直接带进了广阳宫中。
看到老皇帝的那一刻,南赢朗还是有些呆愣了,毕竟他的父皇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最厉害的男人,可是此刻却是安详的躺在地中间的冰棺之中。
明昭看着南赢朗,不说话,徐忠眼睛通红,毕竟从他不满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跟在了元勤帝的身边,主仆之间早就有了感情了。
不一会,屈凜卫右使司北就出现在这里,手中端着的则是一件崭新的明黄色龙袍,上面的九爪蟠龙那般的鲜艳,那般的霸气!
明昭看着那站在棺前沉默不语的南赢朗,接过那金色龙袍,牵起他的手向着内殿缓缓走去。
内殿深处有着浴房,明昭将他牵到里面去之后,就伸出手去解他的衣裳。
南赢朗一惊,这才回过神来,脸色红扑扑的看着明昭。
“你、你、你、作甚?!”
看着他这幅小白兔的模样,明昭憋不住的笑了,这一笑仿若暖阳,从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到现在,明昭这是第一次笑。
“你需要洗个澡,上个药。”上药?南赢朗一下子反映了过来,是了他细皮嫩肉的,因为那长时间在马上颠簸,大腿内侧早已经磨坏,而且屁股也是疼得很,腰酸背痛的。
只是现在由一个女子在他的面前揭穿他,还是有些让人害羞,手紧紧地拉着衣衫不放。
明昭也不催他,也不强迫他,站在他的面前。
“南赢朗,你要记住,从太阳生升起来的那一刻起,你将会是这个国家的帝王,至高至上的、最尊贵的存在。
届时在你的身边会发生各种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甚至死亡都有可能虽是来临。”女子的声音缓缓在耳旁响起,南赢朗看着女子,她的眼神坚定,眸光温柔,一双凤眸低头的时候微微向上挑去,这双眸子让人迷醉。
“可是,祖父也说了,你完全有能力做这个位子。”南赢朗说道,这个少年的见解还有眼光心思倒是很难得。
“它不属于我,而我也不想要,你能明白吗?”听了明昭的话,南赢徽还是有一些不解,不属于?不想要?
他毕竟还是有一些年幼,虽然有过人之处,但是有一些事情还是会想不明白。
明昭也不强迫他想明白,这些事情他以后都会慢慢明白的。
“从明天开始,你将会是这个国家的帝王,也会是所有人的帝王,包括我,你也会受到来自各个地方的挑战。
不过你只管放心,在你能够独立承担事情、面对事情之前,我会帮你,不会让你孤军奋战。”明昭如此说道,看着少年似懂非懂但渐渐安定的眼神,明昭笑了,将手中的药放在了他的手中。
“收拾好了就出来,我就在外面等你。”说罢,明昭转身离去,只剩下少年一人独自站立在水池旁边。
T
☆、第一百三十九章:岁儿毙,姐妹情尽!
天将破晓,一切事情都在平稳的进行当中。
当太阳缓缓升起,百官站立金銮殿之上的时候,皇帝依旧没有出现,若是没有必要,宫中就会提前有人告诉百官们不上朝,若是没有人前来,那么第二日定然是要来的。
只是许久之后,却还是不见皇帝的身影,就当百官们以为今日定然也是要将折子交上去后就下朝的时候,徐忠出现在了高台之上,手中拿着一卷明黄圣旨!
众人疑惑,却只见徐忠满目悲怆,双眼通红!
百官们一时面面相觑,这位大内总管,何时有过这样的面目?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有些敏感的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几日宫中的宫禁,以及云都城中的严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面色也变得沉重。
“皇上,驾崩!”徐忠缓了半晌,好似在寻找自己的声音,而后大声的在金銮殿上喊出声音!
这句话一出,百官震撼!
全部都傻傻的看着台上的徐忠,好似没有听懂徐忠刚刚说了什么话一样。
“徐公公,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其实谁敢说这话?随便说帝王驾崩了,那有多少个头都不够砍的!
问话这人其实也明白自己这话问的有多好笑,只是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他们的皇帝,他们的君王,竟然就这么去了?!
毫无准备!毫无预料!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徐忠抹了抹眼泪,看着下方还回不过神来的大臣们,举开了手中的圣旨。
“皇上有旨!”高喊一声,下方文武百官顿时跪在地上,这一刻,这则圣旨就显示一记大钟一般,让的众人瞬间腿软,不由自主的就跪在了地上。
满殿的寂静,徐忠缓缓地展开圣旨,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泪在眼眶之中打着转儿,然却还是大声的读出来圣旨上写的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先皇仙逝,归于五行,朕承先皇之命,奉皇天之眷顾……朕感大限将至,三思而虑,传位于十七皇子南赢朗,深思托福之重,又封明昭为丞相,位列三公之首,辅佐新帝!余下二相,退与其次。赐,明昭尚方宝剑,昏君佞臣皆可斩杀!
望,德义兼之,耀我夏恒!
钦此!”文武百官听着,一个字不漏的听着,随着那最后两字的结束,众人好似还是缓不过来神一般,直到,上方徐忠又是喊了一声。
“新帝登基!跪!”徐忠说着也退到了一旁,跪在上,手上捧着圣旨。
轻缓的脚步声从大殿门外传来,众人跪在地上,手中拿着玉尺,冲向大殿之中,只见从那光明之处,遥遥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明昭一袭白色官服,墨发高束,戴着镶嵌着的南海东珠的银冠,两条白色绣着银色的繁纹的长带垂落肩膀,剩下的一半黑发垂落在脑后,直到腰间,三千墨发光泽流动。
一袭白色宽大官袍,上面隐隐的绣着仙鹤纹路,白色的靴子绣着朵朵祥云,踏在脚上,真好似那承运而来的仙人一般。
而她手中牵着的小皇帝,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一身明黄晃瞎了人的眼睛,久爪蟠龙绣在胸前,腰间挂着玉质缀饰连着金色的流苏,行走之间满是华丽,脚踏金黑龙靴,行走之间都给人一种威严。
他头上带着冠冕九龙玉珠,一张小脸之上满是严肃,很明显有着元勤帝的影子,此刻他与明昭手牵着手走在金銮殿上,目不斜视,两人悠然而来,竟似仙人!
众人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神。
明昭牵着皇帝的手,皇帝还小,即使有了那么几分威严,但终究只是一个幼帝,可是明昭年纪也不大,周身却是散发着一种让人心中感到撼然的威势。
顺着台阶走上去,明昭在一旁站立,南赢朗接着向前走去,向着那天下间至高至上、最尊贵的位子走去!
站立,转身,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明昭撩袍,首先向着皇帝行了大礼,下方群人一看,也跟着行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
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南赢朗伸出手去。
“众卿平身!”
“谢吾皇万岁!”
“谢吾皇万岁!”
“谢……”
“父皇驾崩,朕深感痛心,朕定当不负父皇所托之重任,从今日朕定然带领夏恒走上强国之路!
明昭如今乃位居丞相,此前身负重功,右,乃朕之师长,朕特许丞相明昭不用再行跪拜之礼,朝堂之上,赐座于朕之右侧,令丞相府邸。
父皇已逝,今改国号为宣贞之年。”小皇帝在龙椅之上,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沉稳的气度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但是这位小皇帝对于明昭的恩宠可真是前无古人了!不、前丞相明赐也是如此,只是明昭对比她的外祖倒是有之过而无不及了!
新帝登基,一切就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发生了,让人措手不及,明昭位登丞相,这对于夏恒来说无疑不是一件好事请,但是对于一些世家或者不安分子来说,那就是倒了八辈子霉的事儿了。
元勤帝驾崩,举国大丧,百姓们纷纷在街上挂出白帆,穿上白衣,皇宫之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奢华,只还是被那一片白色还有入耳的哭声所掩盖住了几分。
皇后没了,太子没了,三皇子没了,六皇子还有十六皇子也都不见了,后宫里的那些几大家族的宫嫔们,也都随着自己家族的湮灭而消失,皇宫之中少了这些人貌似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
等到元勤帝的丧礼结束之后还会这个后宫还会更安静,有儿女的妃子可以留在皇宫之中做个太妃,一些位高权重的至少也能捞个终老宫中,只是这些终究只是少数,后宫佳丽三千,甚至还有许多还没有来得及见过皇帝的面就得被送出宫去。
然,即使是出宫,每个人的下场还不同,按照不同情况有的被送去的庙中,有的则被送去了皇陵,总之这些妃子自从皇帝驾崩之后,这后宫之中的哭泣声音就没有停过!
前朝还好并没有人闹事,有明昭主持大局,有司凯锋沈昀等武将镇守,还真就一片太平,只是这太平不太平的还真就不是表面上能够看出来的。
元勤帝驾崩之前就有许多的事务没有处理,这加上新帝登基事情更是多的数不过来,新帝年纪还小,这些事情刚刚接触,并不能做多少事情,但是这就苦了明昭了,早晨起早要去上早朝,白日里还要亲自教新帝,至少她得让新帝尽快明白什么是帝王之术,然后再往深层的教他。
不过南赢朗倒也没有让她失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她教的这些东西容量实在是太大,刚开始她还有一些担心,怕一个小孩子受不住,毕竟他又不是像她一样重生回来的,小小年纪哪能承受那么多?
不过还好,南赢朗脑子不差,为人沉稳,也有韧劲儿,这一点倒也不错。只是这大多的事务还是得明昭来做决断,十二个时辰,几乎每日里,明昭都只能睡上一个多时辰,就连吃饭有时候都是没了时间,御书房中那奏折都快摞上天了!
这倒是令明昭有些纳闷儿了,这先帝病倒了,太子等人这几个儿子虽说都不能为皇帝分忧,但至少还有一个文丞相还有一个杨丞相不是?怎地还会积攒这般多的事务?
杨丞相倒是年岁大了,年近八十了,到了该告老还乡的时候了,但是这文丞相呢?
他不应该啊。
“明昭,你该休息了。”南赢朗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万燕窝,抿着唇,看着明昭。
明昭从奏折之中抬起头来,看着南赢朗,无奈的放下奏折,接过他手中的燕窝放在桌上,拉着他的手将他拽过来。
“皇上,您是皇上,我是臣子,这种事情以后万不要再做了,知道了吗?君臣有别,臣现在也只不过是代替皇上管理这个国家,而不是代替皇上做这个位子。”明昭将其一起拉下坐在身旁,这个小少年的努力她都看在了眼里,虽说比之南赢钰还有南赢赋还差了那么一些,但她相信,她定会将他培养成一名出色的皇帝!
但,前路漫漫,只能慢慢熬了……?“可是你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南赢朗,看着明昭,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奏折,他,知道这些原本都应该是他来做的,可是他现在却是无能为力。
在接触的短短的这些时日里,原本对于明昭的怀疑惊讶也不知不觉变成了敬佩与依赖,在这皇宫之中,他是独自一人的,谁也帮不了他,谁也靠不住,就连从小一直依靠的外祖父还有外祖母都是指不上一分。
幸好现在身边有她,她以自己单薄的肩膀扛下了这份原本属于他的重担。
明昭看着他,这个孩子,有着他自己的优点,因为在岭南王爷的教导下,这个孩子并没有经历过皇宫还有朝堂之上的黑暗,可他也懂,不过相比较其他的皇子,他的心中更多了一分纯善,这是所有人都没有的,包括南赢徽。
南赢徽,毕竟从小生活的环境在这里摆着,不然的话,就算是后期元勤帝独宠他,也无法在宫中站稳住脚,他还是有自己的两下子。
而眼前的这个,其实他与南赢徽很像,只不过生活的环境不同,注定了两个人的心态态势不同的,然这份纯善要收敛。
至少这份纯善只适合于普通之人,或者太平盛世。
“这是臣应该为陛下做的,既然答应了先帝,臣就要做到,这是臣的职责,陛下以后切不可再如此做了,陛下是天下间最尊贵的,无论陛下曾经受过什么教育,接受过什么思想,但是在这里和平是没有的,和善也要报把握好,和气你可以只放在表面,身为帝王,更是需要一张多变的面目,还有一颗永远都凌驾于人之上的心,皇上明白了吗?”明昭伸出手去,揉了揉南赢朗的头发。
这个举动其实她已经习惯了,对于南赢徽,还有那两个小包子。
明昭心中一叹,也不知道那三个人在哪里,至今还没有消息。
“你是在想十六哥吗?”南赢朗看着明昭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明昭心中一惊,随即深深的看了南赢朗一眼,南赢朗看到明昭一直看着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脸色微红。
“我只是看着你摸着我的头出神,所以才会这么想的,你别介意。”南赢朗解释道,而明昭半晌对着他一笑,点点头,这个南赢朗,她是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吗?
这孩子貌似有着惊人的观察力、判断力和直觉……
看来这个孩子的潜力,她今后可得好好探究一下了。
“司信参见皇上!”小皇帝伸出手让其免礼。
“主子!文丞相府出事了!文丞相受伤,文小姐不见了!”司信忽然出现,闻言明昭一惊,抬头看向司信。
“详情!”不见了?文岁儿好好的怎么会在这时候不见?她之前一直忙着处理先帝的丧礼,好不容易在昨日将其送去了皇陵,一直都没有注意其他的,文岁儿,她好像从回来之后半个多月了都没有见过她吧!
“回主子,文丞相近期没有上早朝,是因为文小姐不见了,文丞相这些日子一直在秘密寻找,谁知道,今夜却有人忽然夜袭丞相府,文丞相大惊失措之下,被人一路护送到了将军府,现在文丞相正在将军府中。”司信说道。
听到这胡,明昭眯了眯眼睛,丞相府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怪不得这桌子上的奏折堆积了这般多,原来竟是文丞相从来都没有看过吗?
也是文丞相除了那个远嫁的女儿现在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孙女了,她当然明白文岁儿对于文丞相的重要性。
“文岁儿最后是去的哪里?”明昭问道,文岁儿不比别人,她一个女儿家家的还身负重伤,至今没有养好,若是不自己出府的话没有人能够从丞相府中将人带出来,那就明摆着是她自己出来的。
只是文岁儿受了伤之后一般没有事情是不会出府的,那么她出府去做什么?亦或者是有人将她请出府的,所以至今都没能回来?
“丞相,云一卫沈昀求见。”徐忠走了进来,其从元勤帝去了之后,他就主动请命来沈昀?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请。”
不一会,沈昀就被人从外面带了进来,沈昀一身软甲,一段时间未见,眉眼间又成熟了几分。
“沈昀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平身吧。”小皇帝坐在明昭的身旁,这里都是自己人,既然小皇帝不想与她分的那么清楚,她也无奈。
“这么晚了,何事?”除非有要紧的事情,不然一般不会这个时候来找她。
“丞相,刚刚发现,在城外有五万兵将聚集,城内也发现了不少可以的人聚集在皇宫周围。
其中有曹家之人露过面。”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明昭眯了眯眼睛,曹家。
没想到从前这个相比较吴家还有白家并不起眼的曹家在此刻竟显露出如此之大的野心,还真是令她刮目相看了。
新帝都登基了,这曹家还不安稳,只太过相信自己实力了还是想要在这个时刻拼死一搏?不成功便成仁?这群狗疯了不成?
“哼!一群乌合之众!”她倒要看看他们到时要搞出什么名堂来!
“派出屈凜卫,直接杀入曹家,将曹家人一个不剩的给我抓过来,曹家主要反,那就让他自己去反,我倒是要看看,他要他的家人还是要继续造反!
告诉曹正祉,只要他前进一步,曹家之人就会死一个,就挂在城门口让他们看清楚了。”明昭说道,但是这些话却让得一旁的小皇帝瞬时间睁大了眼睛,明昭没有理会,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遇到很多,皇帝并不是温室的花朵,他需要成长。
“趁乱来袭?也想学南赢枭和南赢赋?真是好笑……”说着明昭倒是真的笑了出来。
沈昀等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坐在桌前轻笑的女子,她笑的时候很美,但若是加了那么几分冷意嘲讽不自觉的就多了几分的邪气。
“任颜如今如何?”明昭忽然想到了任颜,曹家之所以敢这般做,就是因为手中还有一个任颜吧!毕竟任颜可是生了一个儿子的!
“回主子,淑妃娘娘一直在自己的宫殿之中从未出来。”从未出来?明昭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一次都未?”
“一次都未。”
明昭轻轻敲击身侧的椅子扶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派人去她宫中看一眼。”明昭忽然说道,她总觉着这里面有鬼,这曹家叛乱,必定是与任颜脱不开关系,只是曹家这番准备定然也是得有时间能够让他们准备,那么这就说明之前他们就已经得了消息了准备下手了。
只是之前一直宫禁,哪里有机会能让任颜与曹家通信呢?且现在任颜躲在自己宫中不出来,她倒是不相信任颜对元勤帝的感情有那么深。
结合了之前任颜还有曹家的所作所为来看,这里面必定是有着什么猫腻。
反常必妖!
凭直觉,她就是觉着这里面不对劲,她可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司信派了人去看,御书房中又恢复了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小皇帝也是坐在明昭的身旁,然当司信再次回来的时候,脸色却是极为难看!
“主子,淑妃娘娘并不在自己宫殿之中小皇子也不在,文小姐……”文岁儿?明昭心中一惊,紧盯着司信。
“文小姐被发现在寝殿之内的床上,早就已经没了气了,看样子已经去了能有四五天了……”去了?!明昭惊得瞬间站起来身子,连带着桌子上的燕窝都被她打翻。
下一刻众人只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向着门外极速而去,转眼间就没了身影。
沈昀等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小皇帝看到之后也叫徐忠带他过去。
明昭来过任颜的住处,距离上一次来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这座寝殿里面通亮一片,地上跪着不少的太监宫女,他们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看着那从门口进来的白衣之人,丞相,明昭。
女子携带一身的冰冷煞气从门口迅速走进,行走间所带额寒风,让众人觉着竟是比现在那外面冬日的烈风还要凛冽几分。
进入宫殿,这里已经守了不少的御林军侍卫,还有那么几个被压着的小太监和宫女,扫了他们一眼之后,明昭向着内室而去。
床帐已经被掀了上去,上面躺着一个人,也许是那人已经去了好些天了,所以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隐隐令人作呕的异样味道。
那是腐烂的味道……
明昭的脚步一顿,随即再次迈步的时候竟多了一分的小心翼翼,有侍卫站立在两侧,看着这个已然风华绝代的女子,眉眼间都是一份沉重,文小姐与这位丞相的交情众人当然都是知晓的,包括那位淑妃娘娘,当年这位丞相为那位淑妃娘娘在圣驾面前请皇上为其做主的事情,还让众人记忆尤新。
脚步愈发的轻了。
短短的一段距离,明昭竟是觉着好像走了几十岁月一般的漫长,终于走到了床前。
然,当看到那床上之人时明昭还是瞬间闭上了眼睛!
文岁儿!
缓了缓神,明昭再次睁眼看去,就对上了文岁儿那张呈现腐烂之色的脸庞,曾经她的脸是那样的年轻,红润有光泽,不失弹性,而现在却是呈现的苍白夹杂着青黑之色。
她的眼睛争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瞳孔早已扩散,一双眸子就像是那猫的眼睛一般。透露着丝丝的阴森渗人之意。
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痛苦之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震惊,她大张着嘴,头还像上微仰着。
因为这些,她的脸呈现了几分狰狞之色,然,她脖颈上的那道青紫的勒痕则是最令人痛心的地方!
文岁儿、文岁儿,那样活泼、那样阳光的姑娘,现在正是花一样的年龄,刚刚才开始绽放专属于她的美丽,就被人这么直接的斩断了未来,残忍的夺去了性命!
再也不会有人跟在她的身旁喊她姐姐,再也不会有人古灵精怪的跟她说笑,也再也不会有人像她那样赖皮到底的抱着她,麻烦她做什么事情。
司信等人进来之后静静地站在明昭的身后,当小皇帝看到文岁儿的死相之后,差点惊呼出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然还是让明昭听到。
在床前站了许久,窗子被人打开,阵阵寒冷袭入,但还是扫不去那空气之中的腐臭,还有那少女死前的绝望。
明昭站在床前,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文岁儿会失踪了,终于知道任颜为什么会不见了!
因为她曾经给了文岁儿一块令牌那是她当上将军之后,担心文岁儿以后会遇到什么麻烦,所以给她的,可以自由出入宫廷来泉翎宫寻她的令牌。
只是没有想到这块令牌竟成了害死她的原因!
任颜、任颜!
她竟然连自己的好友都能设计杀害!
明明她都已经警告了她!
一股子怒气直达天灵,明昭忽然有些晕眩,司信赶紧上前去扶,明昭摆手,司信担忧的退下。
所有人都看着文岁儿,都看着这个站在床前的女子。
明昭看着文岁儿,伸出手来,慢慢的盖在了文岁儿的眼上,有些颤抖。
“岁儿,姐姐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无论是谁伤害了你,姐姐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定然将她捉回来,碎尸万段!让她在黄泉路上给你赔罪忏悔!”明昭如此的说道,话语温柔,饱含阴森怒气!
手轻轻地在文岁儿的面上拂过,下一刻文岁儿的眼睛和嘴都闭了上,明昭闭上眼睛,下一刻睁眼,再不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未等到天亮,全城禁闭,当天亮的时候,看到那满城走动的士兵,不明所以,但还是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就如前些时日太子还有三皇子逼供的那些天。
百姓们纷纷闭门不出,偷偷张望着外面。
这一乱,就是五天之久,这五天,云都城中城门紧闭,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城外的高呼喝喊。
一时之间百姓们战战兢兢,直到有一日,无数御林军压着不少人走向城门,百姓们这才偷偷摸摸的跟了过去。
当然这里面有认识这被压的人的。
“曹家?他们不是在前几天就搬走了吗?怎么现在又出现了?”有的百姓对于这曹家之人现在能够出现在这里感到诧异不已。
“谁知道!不过这次的事情没准就是曹家闹的事儿!而且听说文丞相的小孙女死了,原因就是因为曹家!”有一个男子轻声说道,周围人一听都是明白了,只是还是有疑惑不解的。
“哦?你是如何知道的?”
“唉,还不是我弟弟,为丞相府运送粮食的时候,看到那府里面前都是白绸,问了丞相府的下人才知道的。”男子再次说道,看着前方曹家之人眼中有着不喜之色。
“啊?那和曹家有什么关系?”
“那谁知道!不过曹家现在敢公然造反,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就是这位明丞相也不会让的啊。”男子挠了挠头,好像是在为曹家的愚蠢感到遗憾。
周围的百姓也是跟着点点头,不过还好,至少这次并没有波及到他们百姓,这是他们比较幸运的,自从明昭做了丞相之后,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就推出了不少的政策,都是有利于百姓们的。
着百姓们当然是感激明昭的了,而且通过前两次南赢枭还有南赢赋宫变,也是明昭最后出现镇压了下来,虽说那次的镇压真的是流了不少的血,死了不少的人,但是有了今日这宁静平稳的日子还真是与明昭脱离不开关系!
司信站在明昭的身后,在明昭耳旁轻语几句,明昭轻轻点点头,看向下方。
城楼之上,已然高高悬挂了十几个人,城门之外不远处是曹家的兵马,此时哪里还有十多万的数量?更多的则是横在他们与云都城之间的无数尸体!
曹正祉的脸色极其的难堪,甚至隐隐发绿。
“曹正祉,你说,你是要曹家之人的性命,还是要继续攻城?嗯?”明昭愣愣的看着前下方的那个中年男子。
那个中年男子的脸上除了震惊之色之外就是剩下了痛色。
“明昭!你这是滥杀无辜!”曹正祉大声的喊道,那双眼睛里面都泛了红血丝。
“呵!曹家主这话说的可就有些难听了,滥杀无辜?这罪名命中可担不起,且他们都是逆贼啊!况且害得他们成了这个样子的又不是我,而是你,曹家主!”明昭冷笑,丝毫不客气的反驳。
曹正祉听到明昭的话之后脸色更为难堪了不止一点,看着上方的那个白衣女子恨不能将其五马分尸!
“曹正祉,若是你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曹家之人也不用再受苦受难,但若是你还如此固执,那么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们一个选择。”明昭笑着说道。
曹正祉紧紧地盯着明昭,紧紧地盯着她,下一刻瞳孔猛然收紧。
一双眼睛映出了上方的一幕,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被黑衣侍卫捉在手中!
竟然是任颜!
“曹正祉,我当然知道,你们曹家为何敢如此做,你们所依仗的不就是她吗?哦,对了,还有那个孩子。
只是,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太高估曹家了,也太高估她了。”明昭指着身旁的任颜,笑着说道,但是那笑确实没有丝毫的笑意,一双眸子好似寒冰!
“你以为凭她一个小小的生了皇子的宫嫔就能一步登天?你怕是想多了,她这样的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包括她的儿子想要那个位置,还有你们曹家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那都是做梦。
做人做事也是要看清自己的身份能力的。”
任颜有些狼狈的站在女子的不远处,眼中满是绝望之色,她知道她一直都是在玩火,成功了便也成功了,失败了则是死无葬身之地!
一脸的灰败,任颜愣愣的看着那白衣女子,看着她眼中冰冷、无情、狠绝,以及那蚀骨的森寒。
下方的曹正祉,同样是一脸的死灰,他当然知道上方的女子说的并不是假话,而现在他也确实是无力再进行对抗!
曹正祉从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已久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被那个女子揭穿,被那个女子狠狠的打击!
甚至赔上了整个曹家之人的性命!
这一瞬间,曹正祉的双腿不住地颤抖,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悔的还是怕的。
明昭就这么看着他,曹家的队伍已经被包围住了,即使他现在反抗也只不过是死路一条,那就看他怎么做了。
现在一切都不过是在等着他来选择,来选择自己的死法,若是他能够想得明白,兴许还能救一救他身边士兵们的性命,到时候顶多就是被流放到一些穷苦的地方去出苦力,至少不会丢了命。
但若是曹正祉还妄想着不该想的东西,她成全他。
曹正祉看向自己身旁的士兵们,手都跟着隐隐颤抖,喉咙好似被一只手紧紧扼住,话也说不出来,就连喘息都难。
曹正祉最后看了一眼上方的女子,眉眼一沉,刚要说话,却见对面女子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把雪白色的大弓!
冷冷箭头就正对着自己,在阳光之下,那女子的笑容仿若魔鬼!
箭羽破风而来,扎入曹正祉的右胸,力度大的竟然将曹正祉直接掀翻在地,钉在地上!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曹家一派的士兵们本就不是什么正规军,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惊骇的看着上方的那个白衣之人。
他们当然都认得上方之人,那可是丞相明昭啊!
“你们听着,夏恒国的皇帝如今就只有玄德皇帝一人,你们这样的罪过本应该是诛九族的,但是念在新皇登基,年岁尚小,不宜有这样的杀戮之过,所以你们的家人,不会有事,你们的命也会留下,只是你们也应该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明天开始,你们将会成为壮丁,送到各处去修缮建造城墙,你们可服?”明昭的声音淡淡的,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当中。
下方的人听到明昭的声音之后,立刻将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统统跪在地上,向着明昭跪拜谢恩。
“多谢丞相大人不杀之恩!”
“多谢丞相大人不杀之人!”
“多谢……”
这等声音完全让得整个云都城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包括从外面来的人亦是如此。
远方大军押着这些叛军退了下去,风吹起明昭的白色一摆,飘飘扬扬,眉眼清冷,那双眸子没有丝毫的情感可言,整个人冷的就显示一尊站在雪山之巅的冰雕人像一般,让人觉着神圣而不可侵犯。
任颜抑制不住的颤抖着,颤抖着,一直到那个人说了一句话离开之后,她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冷彻心扉。
“将她带走。”
文府,丞相府。
此刻依然挂上了白色的灯笼,从门口一直到里面亦是如此。明昭从马上下来,站在大门之前,抬头看着这满目的白色,后方侍卫也到了,翻身下马,手中牵着的一根绳子,马儿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跌跌撞撞的狼狈不堪的身影。
任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好似看到了鬼一般的,步步的向后退着,只是那绳子终究是没有无限的长度。
这一幕让得百姓们全都纷纷驻足观看,包括前来吊唁的人们也都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子以及站在门口的丞相明昭。
那个狼狈的女子他们当然认识,那可是先帝生前最后的宠妃淑妃娘娘、任颜啊,可是为何会以这般姿态露面?而且若是他们记得不错的话,这两人还有里面的那位逝去的文小姐可都是闺中挚友吧。
可如今这一幕是要闹哪样?
感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视线任颜不住的低着头,好似无颜以对,再也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昂首挺胸,她,犯了罪!
明昭回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你,骗了她,害了她,现在她就躺在里面,现在你也该向她赔罪了,任颜。”最后两个字落下,任颜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抬头看着前方那个冰冷的女子,任颜的心好似都在绞痛,泪顺着脸颊滴落,发髻早已散落在背后。
她使劲的摇着头,使劲的摇着头,贝齿狠狠的咬在唇上,她不要进去,她无颜面对!
“任颜,岁儿在等着你呢,想想她是怎么对你的。”明昭再次出声,任颜对上她的眼睛,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下来。
明昭,她从未用过这样的眼神来看过她,就算是之前将她逮回来,她也不曾如此,不,是因为她从未正眼看过她……?这一刻任颜终于明白了,不是明昭不厌恶她,而是因为现在她连让她看一眼的资格都已经没有了!
任颜的泪水不停地滴落,看着那大大的门口,这里她曾经来过了多少次,她曾经与那个少女是那样的好,甚至在自己命垂一线的时候,是那个少女挺身而出,救了她。
“跪着进去。”明昭出声,任颜一颤。
这个细小的动作,明昭并没有错过,嘲讽一笑,是了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宠妃的生活,宠妃的尊贵,哪里还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呢?
只是,这“羞辱”她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她没得选择!
“跪!”明昭冷声喝道,任颜一惊,腿一软,已然跪在了地上。
就这样,来到丞相府吊唁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原来的宠妃跪在地上,从那宽阔的门口一步一步的向着里面的灵堂跪着进来,她的前方是一袭白衣的丞相明昭。
众人的眼中不禁露出好奇,疑惑,这一幕也让得众人不禁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听到旁边小声的议论声音,任颜的头简直就要埋进了胸口。
“抬起你的头,你已经不是娘娘了,你现在就是一个罪人。”明昭轻声说道,这话直击任颜心中。
任颜苍白着脸,颤抖着,只能听从明昭的话,艰难的抬起头来,感受着旁人肆无忌惮的目光,一阵羞辱感来袭。
终于一行人到达了前方的灵堂,司老将军还有司凯锋都在,包括沈家主,还有一些熟人亦或者不相熟的人,都看着她们。
他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那样惊疑不定,明昭没有理会,看着那大大的奠字,上前去进行吊唁。
任颜跪在身后,此刻她都已经感受不到什么羞辱感了,现在她的眼中心中脑中全都是那奠字还有前方那黑色的棺材!
“去看看她吧。”明昭忽然说道,任颜不知道为何明昭要这般对她说,不过这也的确是她此刻想做的事情。
站起身来,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着,已然酸痛不已,脚步有些蹒跚的向着那黑棺走去,然下一刻,任颜就被吓得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可言!就连她的唇都被吓得苍白!
明昭倒是没有说什么,仿若没有看到她这个样子一般,慢慢悠悠的向着那棺材走去。
那棺材里面放满了冰块,在冬日里确保尸体不会继续腐烂,不过因为她是死了好些天才被发现的,到底还是腐烂了,那张脸,她的皮肤都与从前相差甚远,甚至可以用丑陋来形容。
只是明昭却觉着,这个躺在黑棺之中的少女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要比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子美上千倍万倍!
“你可知,岁儿这番模样都是拜谁所赐?嗯?你有什么资格怕她?嗯?任颜,不要忘了,你能活到今日,这都是拜岁儿所赐。”明昭一双凤眸斜睨着任颜,任颜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流泪。
这一幕也落到了张沁禾和还有单嘉乐的眼中,她们看着明昭,看着任颜,想要从她们的身上看出什么,心中有着自己的猜想。
“你来做甚?!你怎的还有脸来?!”这时候一道怒吼声从前方一侧传来,向那个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文丞相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只不过是短短的几日时间,那文丞相竟然像是老了十几岁,就算是七十岁的老人也不过如此!满头白发苍苍!
文丞相一直都是古板的,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甚至平时都是严肃的,可是此时他的痛心,他的憎恨毫不掩饰!
他恨不能撕了眼前的任颜!
“你滚!你滚!”文丞相激动地大喊着,任颜摇头,眼泪不停,浸湿了衣衫,跪在地上,就这么低着头。
“你滚!”文丞相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文岁儿的死是跟任颜有着关系!
“岁儿待你那般好!可你却恩将仇报!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杀了岁儿!你该死!”文丞相大悲,哭着说道,旁边的人都紧紧的搀扶着他,文岁儿对他来说就像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文岁儿没了,文丞相就像是被人夺了命了!现在连站立都已经没有了力气!
看着这一幕,明昭闭上了眼睛,扬手示意让人将任颜带下去,任颜一双眼睛不离那口棺材,泪眼之中满是忏悔。
明昭看着棺材中的少女,半晌一声叹息,也缓缓离去,路过司老将军时,也未曾停留过一步,目不斜视。
刚刚走到门外,明昭就听到后方有人呼唤。
“丞相!丞相!”皱眉,回身竟然是周管家。
“周管家何事?”明昭如此问道,周管家倒是一愣,本来到了嗓子眼儿的话硬是被堵了回去。
明昭皱眉,看着周管家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太严肃了,这个从小就对自己好得不得了的老伯,并没有什么过错。
“周管家有事请说。”明昭收敛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气势,再次问了一遍。
“丞相,您有功夫就回去看一眼吧,老将军想您想得紧,就连做梦的时候都喊着您的名字,不管老将军做错了何事,他都是想着您、念着您的。”周管家殷切的看着明昭。
闻言,明昭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脸上那原本刚刚出现的哪一点的温和也渐渐消失,周管家当然看出来明昭的变化,只是话都说到这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老将军,每一日都要去紫竹轩去坐一坐,而且每天都要问张虎,您都去了哪里,丞相,有时间,您就回去看看老将军吧……”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说罢,明昭直接转身离去,看着明昭的背影,周管家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
回到了皇宫,明昭直接就去了任颜的宫殿之中,任颜则是跪在地上,呆呆愣愣的,好似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般。
明昭坐在小炕之上,端起一旁的茶水,拨了拨水上漂浮着的茶叶,也不喝,就这么拨弄着,茶盖碰撞的声音在这寝殿之内一声一声的响着。
“说罢,你究竟要怎么处置我?”任颜的声音缓缓响起,冷静的让人心寒,明昭顿住,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
“我不会要你的命,也不想让你以命抵命,毕竟岁儿的命,你偿不起。”明昭说道,看着眼前那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女子。
“任颜,如若是早知道,你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模样,还害了岁儿的性命,我真应该在那个时候就杀了你,至少,你那个时候死了还是曾经的那个任颜,岁儿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明昭淡淡的说道,无波无澜。
任颜却是嘲讽一笑,看向明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事到如今她还怕什么?!
“呵!可是你终究舍不得不是吗?!若是当时的你有现在的三分狠毒,也许也不会出现我,更不会有曹家活到现在!”任颜如此地说道。
明昭看着她,果然,在任颜的心中竟是一直恨着她的。
轻叹一声,果然世界上的一些人就是如此,因为习惯了,就变成了理所当然了,也不管那东西到底是不是属于自己。
“任颜,你的心太贪了。”
“哈哈!贪?再贪我也比你强!至少我什么都有了!你呢?还不是让人害死了你爱的人!”
------题外话------
谢谢亲亲的99朵花花,还有亲亲们送的票票,谢谢!
T
☆、第一百四十章:百里来访?!
任颜的脸上满是讽刺,明昭沉默,直直的盯着任颜。
“好!好一个贪字!任颜如今的你可真是令人佩服!让我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曾经的那个温婉的女子遭就湮灭在了岁月之中。
“我有了恩宠,有了儿子,还有了曹家的这个依仗,我凭什么不争?难不成看着别的女人的儿子登上皇位,而我的儿子一声只能做一个平凡的王爷?一辈子受人压迫?一辈子听人使唤?我这一辈子就要作为一个太妃老死宫中?!凭什么?!凭什么!”任颜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浮现疯狂,嫉妒,还有毫不掩饰的野心勃勃!
明昭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癫狂的女子,陌生极了,也许是早有预料,明昭竟然对这样的她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感觉。
“任颜,我说过,我不会要你的命,既然你这么喜欢争,那么就一辈子呆在宫中好了,从明天开始,你会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与你说话,没有任何人与你接触,当然,你不会被饿死,你会活的很好。”既然她要争,那她就给她一个最好的环境,一个只有她自己的环境。
“先帝驾崩,宫中那些嫔妃们还有好多不曾被送走,相信你的儿子也不想有你这么个狠毒的母妃,你放心,你的儿子将会接受最良好的培养教育,只是他却永远都无法知道,有你这么个母妃。”明昭说道,轻声细语给了人演一个最无情的判决!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先帝的宠妃!我是淑妃!我有儿子!你不能这么对我!那是我的儿子!你不能将我们分开!”任颜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一下子就冲到了明昭的面前,想要碰触明昭,明昭眯眼,下一刻任颜就被一股强大的内力给弹到了地上,力道之大,发出砰的一声。
然而任颜就好像不知疼一般的再次站起来,口中疯喊道。
“你不能这般对我!那是我的儿子!那些卑贱的女人怎能配成为我儿子的母妃?!明昭!你不能!”任颜声嘶力竭,这一刻她终于知道,明昭是最能让她疯狂的那个人!
“不能?任颜,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先帝已经去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受宠的淑妃娘娘了,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即将要永远一个人并且最后老死宫中的可悲女人。
皇子?只不过是借了你的肚皮而已,他需要更好的一位母妃来指引他、陪伴他,总之那个人是谁都不会是你。
从今往后,这个宫中再也不会有淑妃任颜这个人,只会多出来一个冷宫疯妇。你,可明白?
而且我会命人将岁儿的画像送到这里,供你日夜忏悔,若是活着得不到岁儿的原谅,那么死了之后你就去黄泉路上接着跟岁儿忏悔吧,娘娘。”明昭说道,话落,明昭站身来,抚了抚衣摆,缓步向着殿外走去。
任颜呆住,随即看着明昭的身影,疯狂的向着明昭跑去,想要抓住那一抹身影。
“不!不!我知道错了!明昭!不!懿姐儿!你回来!你回来!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想被关在这里!
司懿!明昭!你回来!
不!”任颜疯狂的大喊着,尖锐的声音不再柔美,没了丝毫的温婉。
明昭站在门口,听着身后的呼喊声,闭上眼睛,半晌离去……
属于三个人的曾经,终于也成为了过去。
新帝登基,他国纷纷都要来访,只是这来访的目的到底如何可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至少目前的形式,并不会让让夏恒高枕无忧,甚至还会多了几分的危险。
西夷国的九皇子已然登基,元鹰已经来了好几次的信了,有提到自己的弟弟,找个时间自己还要前去看一看。
最近北燕也貌似不大太平,据说北燕皇帝身子不好,且还没有立下太子,所以一时之间,北燕倒是重复了夏恒国前些日子所发生的,不过也许会比夏恒国的争斗更为惨烈,毕竟北燕国的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苏潜默回去了。
苏潜默的手段她哪能不知道?只怕这次回去必定将那北燕国搅得天翻地覆。
南楚倒还是那番模样,只是最近的那守卫愈加的森严了,甚至是夏恒的商队想要进去南楚都要经过好一番的盘查波折。也不知道这南楚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使得守卫这般森严。
不过上一世她若是记得不错的话,楚国的那人应该是在后几年才出现的吧,至少不会是现在。那个人啊,就算是明昭现在想来都觉着那个人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有谁能想象得到,就是那个人会成为洛萧的最强劲的对手,并且在一众南楚的皇子当中脱颖而出,最终使得洛萧惨败,不得不逃出南楚,逃亡在外?
那样一个男子,前世里她就只是远远的看过他的背影而已,即使相隔很远,她还是被那道身影上所散发出来的威严霸气所惊到。
她从来都不知道,竟然会有一人只因为他的背影就会令人感到心惊。
那个男子从来都是属于传奇的那一个,他收复了数十个小国家,打败了西夷国,甚至最后就连东秦国都对他极为忌惮,也是,那个时候有哪个国家不忌惮着他呢?
她死的时候,那个人才刚刚登上太子之位,不过想来,那南楚国也早晚都是他的了。
只可惜,再与他即将交手的那一战,她没能亲自上了战场,领教一下那人的厉害。
不过若是洛初在的话,定不会比那人差多少吧!
明昭苦笑,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她竟然连他的躯壳都给丢了,若是洛初知道的话,会不会生她的气呢。
相比较其他几国来说,东秦国许是最安宁的了,她可是领略过那东秦国年轻皇帝的厉害。
不过这几国到了这么个混乱的时候都不忘记派来使臣祝贺夏恒国新帝登基,想来也是想探一探这夏恒国的虚实吧。
他们想的倒是挺多,自己国内的火染得正旺,还想着别的锅里的肉。
不过这一世,夏恒国倒是没有了上一世的内乱,现状已经比上一世好的太多了。
想着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明昭不禁感到一阵头疼,看着手中的奏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治理好夏恒国,只是未接手时,不知道,一接手了全都是事儿!
各种大大小小的令人头痛的事儿,首先就是这通关令一定要好好整治一番,夏恒国物资丰富,这其他国家的皇帝都惦记着呢,别说一般的人了。
每一年,这夏恒都会偷偷流失不少的东西,从前因为有元勤帝在治理,她也不好插手,而且当时还有着其他三大世家的支持,夏恒可以说是富得流油,只是现在,她既然上手了,就不能让自家的钱跑到别人的兜里去。
别看每年那流失的货物银钱没有多少,但是一个地方少,多个地方那就不少了!若是将这些个地方的所流失的东西加起来,国库都能充盈了!若是用在军资军费上,恐怕夏恒的军力绝对会提升不少!
夏恒这次变动,不可谓没有伤了元气,几大世家没了,现在夏恒的经济命脉也是受了损伤,白吴曹三家名下的店铺不少,当然也不可能让那些店铺就那么放着不管,明昭早就将那些店铺暗中收购了,沈家在其中也是出了不少的力,经济方面早晚都会归为一体,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通关条令起到的就是规束国内之人的权利以及举止,限制国外之人的在夏恒国的举动。
毕竟自古以来都少不了贪官,这贪官在夏恒这种肥的流油的夏恒更是少不了!
脑子里忽然出现几个地名,纷纷写在了纸上,她想,从这几个城镇上入手是个不错的选择,要抓就从大的还是抓,这些地方不是资源地就是交通要塞,还有那么几个地方是几国的交界之处。
夏恒位于其他几国的中间位置,这可不是一个安全的位置!
“你为何要将这些地方写下来?”小皇帝坐在一旁看着明昭不解的问道,明昭看了一眼小皇帝,一一的对他解释道。
“这钱对于一个人来说那可是很重要的,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更是重要的不得了!一个人没钱没关系,但是一个国家没钱那就代表了整个国家的百姓都是穷光蛋,只能过悲惨的日子,这个国家的一切都是要建立在有钱的基础上的,明白了吗?”明昭细细诱导,小皇帝点点头,站在不远处的司信看了眼自己的主子。
“可是光有钱也没有用,还得有挣钱的法子,不然这钱还未等自己花呢,就让别人给掏空了,这可就得不偿失了。你可知道我们夏恒最占优势的地方是哪吗?”明昭问道,小皇帝想了想。
“有钱。”小皇帝说道,明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让得司信垂了眼睛。
“但是你知道我们夏恒现在缺什么吗?”明昭如此问道,小皇帝想了想。
“挣钱。”明昭很是满意,这个小皇帝看来很上道啊。拍了拍他的头,明昭表示很满意。
司信嘴角抽了抽,真担心这位年轻的少年皇帝会不会被主子给教坏了,教到了钱眼儿里去。总感觉主子现在不像是个丞相,而是一个奸商!大奸商!
“可是你要知道,我们夏恒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肥肉等于什么?那就是钱啊,又能吃又实用,但是吧,我们夏恒也是一堂堂大国,这别人再惦记,他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不然挑起战争来,那可就不好了,但是明的不敢来,他敢来暗的啊。
时不时的过来偷两块肉,咱也看不到,也抓不着,最后吃苦的还是咱自己,所以既然这样,倒不如直接将规矩立起来,只要夏恒看的严了,那他们又上哪偷去?
但是皇上,您要知道,自古以来最怕的就是内贼,内贼外贼串通一气最后被坑的还是咱自己个儿,所以皇上知道如何了吗?”
“除掉内贼!”小皇帝说道,明昭笑了。
司信点点头,主子这倒是说的不错。
“所以皇上,咱们现在就该开始抓内贼了,咱先从大的地方开始抓,这些地方都是富得流油的地方,派人下去,作为钦差下去巡视。
可是皇上,若是这巡抚也信不过,也被那些利益给迷了眼了,皇上说该如何呢?又该怎么预防呢?”明昭又抛出一题。
小皇帝眨了眨眼睛,好似为这件事情有些犯难,看向明昭。
“当然是要严惩的,只是朕觉得,在这之前可以派人前去监视以防万一。”小皇帝如此说道,明昭点点头。
“那皇上觉着应该派谁跟随去呢?皇上要想好了,有哪个官员在朝中最不怕死而且最是正直,更不怕将事情闹大,这样的人才是最可靠的。”
明昭句句牵引,看着小皇帝,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下去。
“御史令!”是了,每位官员有时候可能最怕的不是皇上,毕竟皇上又不会时时刻刻的跟着你,远在皇宫之中,哪能知道你做了什么?
但是这御史令就不一样了,他是言官,什么事情都是直言不讳的,就算是京中有谁宠妾灭妻了那言官都敢一封奏折送了上去,甚至直接在早朝之上就敢大声说出来。
而且不仅仅是百官们怕言官,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都是怕得很!
因为皇帝若是犯了错,言官们更是会抓住不放,搅得皇帝不得安宁!
明昭点头,赞赏的看着小皇帝,小皇帝低头沉思,好像在这一瞬间又学到了什么。
司信别过脸去,他想象不到如果等到小皇帝出师的那一天,原本纯善的小皇帝会被主子教程什么样的狡诈君王。
只怕到时候,没有人能比这位小皇帝更奸诈了。
“皇上说的对,明日早朝,皇上就可以下令了,现在咱们再来说说这朝中官员,臣帮您分析分析。”分析分析,只怕这一分析,就会有不少人直接遭殃了吧。
不过那些遭殃的人也无非是那些不安分守己之人,明昭告诉小皇帝的总不会错的,只是恐怕那些人还来不及巴结这位小皇帝,就会被小皇帝直接打入“冷宫”。
司信默默地在心中为那些人点上一炷香。
说了许久,小皇帝再次刷新了对众人的认识,能用的不能用的,好的坏的差不多的,还有哪一个资质不错的可以培养的,小皇帝此刻觉着,明昭就好像有一对儿火眼金睛一般,啥都能看穿,厉害极了!
所以这一刻看着明昭的眼睛都冒着小星星!
“既然说到这里,臣还要说上一个问题。”
“哦?丞相请说,朕听着呢。”小皇帝一本正经的看着明昭,那模样竟是多了几分的小可爱,穿着一袭龙袍更像是偷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咱夏恒地大物博,但是这每年的人口都在逐渐增多,若是只单单是夏恒的百姓,那么倒是没什么,夏恒有这个义务供养自己的百姓,但若是别的国家的人白白来到咱们国家,吃咱的喝咱的,凭什么?那不是咱们夏恒白白为别的国家养活人口吗?”
明昭说道,小皇帝点头,看向明昭。
“可是,这也没有办法啊,别国家来人咱不能不让进啊也。”小皇帝这话说的倒是清清楚楚的,明昭一笑,有点阴。
“所以从现在开始,咱夏恒就要实行一条例,严加控制偷渡人口,想要来咱夏恒,也行,但是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来夏恒生活,可以,但是得花钱才行,如若不然就给我入籍夏恒,不然的话,这杀了人放了火找谁去评理?有找谁来赔偿?
他们花钱借地方入住,也不冤枉了他们,谁让我们夏恒富饶吸引人呢?皇上您说是吧?”明昭笑眯眯的说道。
小皇帝看着明昭,觉得明昭聪明极了!
“爱卿言之有理!”
看着小皇帝一脸的崇拜之色,司信只觉着自己瞎了,主子不是应该教皇帝那些个帝王之术吗?这是哪门子的帝王之术?这明明就是坑人的本事!
“皇上,您刚刚登基不久,这其他四国的使臣过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要到了,想着他们此次前来也不会打着什么好主意,不过皇上您就尽管拿出您的地主威严就好了,其他的臣来解决。”明昭说道,直接就和小皇帝挑明了说其他国家来使不善,小皇帝严肃的看着明昭。
“一切就劳烦爱卿了!”
看着小皇帝这般模样,明昭是在是忍不住直接上手捏了捏小皇帝的脸颊,这小小少年咋就这么可爱呢?!
小皇帝轻轻皱眉,却不曾躲开,就这么被明昭下了毒手。
司信汗颜,多少年了,从刚开始的十六皇子到现在,主子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皇子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这可是位货真价实的皇帝啊,主子也好意思下得了手。
不,应该说,也敢下手!
第二日早朝,大臣们都是严肃的去上朝,可是有好多却都是哭丧着脸出来的,不过这到底因为什么,可能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明昭提的这几条建议,立即就开始实行了,因此,每日都成堆的扎在一起的御史令们现在上朝都从长长的一队变成了零星的两三个,不过即使是这个样子,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激情澎湃的心!
那一张嘴恨不能将天给你说出个花样来,好似明昭的这一措施更加的激励了他们作为言官的本职!
他们认为明昭提出的那些政策,原本应该是由他们言官来提出的,却不想他们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好不惭愧!因此对于明昭这个聪明、狡诈的丞相他们只有那滔滔不绝的佩服之心!
夏恒的风向变了,连带着不少的之前跟着明昭的人都沾了光,升官进爵。
接着明昭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连连颁布了不少的政策,针对的也全都是夏恒的各种问题,名照之前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这一折腾又没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昭没说什么,但是奇巧儿却是叹了一口气,将自家小姐长发束起。
“小姐,奴婢看你您脸上这块肉是长不起来了,就算是长起来了,也留不长时间,小姐,您就不能多吃一点吗?”奇巧儿的眼神恨恨的,恨不能明昭能吃下一头牛!
明昭被她逗笑了,回身伸出两只手捏了捏奇巧儿的脸,嗯,珠圆玉润,手感不错。
看着已经出落得不错的丫鬟,明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奇巧儿可有中意的人了?”闻言奇巧儿脸色猛然一红,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奇巧儿可一直都是一个人呢!哪有中意的人啊?!再怎么样奇巧儿都不会离开小姐的!”奇巧儿赶紧的解释道,好似生怕明昭想歪了,表示自己的忠心!
明昭好笑的看着她,摇摇头,后方连翘也出来了,看着奇巧儿一张大红脸,好奇的看着她们二人,不解。
“这是怎么了?”
明昭看着连翘,这两个丫鬟与她差不多大,要是按照平常人家的女子恐怕早就许了人家了,甚至有一些都已经嫁了人了。
但是两个丫鬟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也耽误了不少自己的事情,而且一天到晚的为她担惊受怕,现在她倒是觉着有些对不住这两个丫鬟了。
“你们年龄也大了,若是平常人家的女子早该许配了人家了,小姐我也知道,因为我也耽搁了你们,问你们这个问题不是要将你们撵走,而是想要你们也有一个好着落。”明昭轻轻地说道,坐在妆台前面,看着两个丫鬟。
“跟着我,你们没少吃苦,病根也没少落下,你家小姐我也觉着对你们有所亏欠,你们好,我也放心。”明昭说着。
连翘红了眼眶,看着明昭:“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婢从小就跟在您的身边,若是想要离开您,在彩云死在那刘氏的手中的时候早就离开您了,小姐您是奴婢的命根子,若是离了您,让奴婢怎么活?
奇巧儿也是,为了您连将军府都不呆了,直接就跟着您来了这个丞相府,小姐,您不能赶奴婢们走!奴婢们也不想离开您!”连翘说着竟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旁的奇巧儿也是如此,两个丫鬟跪在地上双双看着明昭。
“你们这是作甚?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离开了我你们可以过更安稳平静的生活,找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与自己的夫君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不好吗?”明昭倒是有些不理解两个丫鬟的想法了,她知道两个丫鬟忠心于她,可是跟在她的身旁终究是个危险的事情!
“小姐,您别这样,您就让奴婢们跟在您的身边吧,奴婢们不想离开您!”说着连翘竟是直接哭了出来,她这一哭,连带着一旁的奇巧儿都都哭了起来,外面的司信一惊,赶紧的询问一声,明昭应了一声,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丫鬟。
倒是不想,身边竟是有这么两个中忠心的丫鬟。
“好了,真是怕了你们了,赶紧起来吧,这大晚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了呢,你们也不怕把狼招来。”明昭没好气的说道,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的。
“小姐,您不赶奴婢们走了?”奇巧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明昭点点头,两个丫鬟瞬间收了眼泪,明昭一愣,倒是被这两个丫鬟给唬了?
“你们两个现在倒是抓到你家小姐我的弱点了是不是?嗯?欠治了是不是?嗯?”明昭问着,一双眼睛斜睨着两个丫鬟,身上气息不明,连翘揉了揉还有些红的眼睛。
“才不是呢,小姐总是那这个吓唬奴婢们,奴婢们也是害怕嘛……”
“是啊,小姐,您就是奴婢们的天,若是没了小姐,奴婢们还怎么活吗……”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将明昭弄得哭笑不得,伸手将两个丫鬟扶了起来。
“你们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小姐都没有着落呢,奴婢们怎么放心得了?”连翘说道,说完这句话,猛然顿住,一旁的奇巧儿也是一惊,两个丫鬟纷纷的看向明昭。
“行了,你们啊也收拾收拾睡了吧,明日他国使臣就要来了,我还得起早呢,去吧。”明昭倒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笑着与两个丫鬟说了这番话,连翘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奇巧儿止住了连翘。
“那奴婢们就先告退了,小姐有事唤奴婢们。”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悄悄地退了下去。
房间之中又恢复了安静,明昭坐着,半晌长叹一声。
“着落,我的着落早就已经没了啊……”
白色的身影缓缓起身,向着那大床走去,一下子栽倒在里面,将一张小脸深深的埋藏在里面……
第二日,明昭早早地就起了身,先是去了皇宫,然后一行人就直接奔向了皇宫门口。
这次来的使臣应该不会如上次的那般隆重,果然,当看到东秦国还有南楚以及北燕国的使臣的时候,明昭没有意外,上次那些皇子王爷们都没有来,毕竟她也能理解,现在哪个国家不是乱着呢?忙活自己都忙活不过来呢,只不过现在一个是出于礼仪,一个是因为不放心,所以才要派人前来祝贺,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不是文臣就是武将的,想来也是来者不善。
只是当明昭看到那遥遥而来的西夷国的使臣时,眉头紧紧地皱起,那象牙白的豪华马车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西夷国来了一个大人物不成?!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比较熟悉,元鹰。
这个元鹰啊,真是走哪都落不下他,元鹰先是拜见了南赢朗,随后又与明昭打了招呼,到了最后竟然恭敬的回身去面向马车?
这明昭就更为奇怪了,只怕这西夷国的皇帝,元鹰都不会如此吧!
明昭眯了眯眼,心中一瞬间浮上了不好的猜想。
一只犹如白玉般的手掀开了那华丽的帘子,下一刻一道穿着青色华服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最令人惊异的就要数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了!
西夷国的国师?!
他怎么会来?!明昭震惊不已,她可不认为一个他国皇帝登基还能请动他这个资深大神棍!这神棍就连自己国家的皇帝都不爱搭理,这怎么现在还亲自出使夏恒?联想起上次见到这神棍的种种诡异事迹,她总觉着来者不善!
“百里参见夏恒陛下!陛下万安!”百里下车之后缓缓走到南赢朗的面前对他俯身一礼,他并没有行跪拜礼,因为他的身份不同,就连西夷国皇帝都不能让他行跪拜礼。
南赢朗当然知道这一点,而且明昭也曾经与他提过这一人,南赢朗伸出手,免了他的礼。
“平身,百里国师不远万里前来,朕深感欣慰,宫中已备好了酒菜,各位请!”说罢,南赢朗率先向前走去,而后是各国的使臣,明昭也跟着皇帝身后走了,只是却感觉到身后一直有着一道视线紧紧地将她锁住。
她知道这不是错觉,看到这个百里国师,她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还是离远一些吧,他比较危险。
晚间,一切都有序的进行着,宫宴之上,小皇帝高高的坐着,明昭则是坐于皇帝的斜下方,离着皇帝极近,由此可见,这明昭在夏恒的地位是有多高,他国使臣也早就听说过明昭的大名,不过到底还是没有亲自领教过,根本不知道明昭的厉害明所以也都多了几分的轻视。
这说话,原本只是恭贺之词,但是这说着说着也都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素来听说,这夏恒国地大物博,所用之物都是极尽奢华,今日见果然如此!只是不知陛下是否清楚那灾民们的生活呢?据说他们可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啊,陛下又是作何感想?”这个官员说道,此乃东秦国人,从衣着打扮之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只是这话纯熟就是来找茬的嘛!明昭唇角轻勾,她就知道他们没藏着啥好心!恭祝?只怕是来瞧瞧现在的夏恒到底是虚是实!不过这到底是软柿子还是硬石头,只怕还不一定呢!
“这位大人,夏恒国物资丰富,乃是夏恒国之物,这夏恒子民也都是从小在夏恒的土地上长大的,所以夏恒一直都是举国安康的,只是这天灾难测啊,自古以来就成了各国所担忧之事,天灾即来,这人也没有办法,只能挨着受着,大人说是吗?
吾皇更是因为灾民之事辗转反侧,不过朝廷已经多次拨款前往救助,目前情况已有所好转,劳烦大人操心了,不过本相倒是听说东秦国西北角好刚刚发了大水,若是东秦国需要,我夏恒倒是可以助东秦一臂之力。”
东秦国西北角就连着夏恒国,夏恒国遭了天灾,这东秦国亦是如此!且东秦国乃是现在的第一强国,即使有了灾,也不需要别的国家来帮助吧!明昭这是摆明了嘲讽东秦国不如夏恒富裕啊!
这是摆明了说,夏恒的事情,你别瞎操心,你一个外国人,你瞎操心个啥玩意儿?
夏恒有的是钱,随便拨拨款也就能挽救回来了,我们有灾,我们乐意花钱。
老天爷给的灾难,若是你有能耐,你别挨。
明昭这番话说的不温不火的,还挺大气,可就是将那东秦使者给气的够呛,那使者红着脸,讪讪一笑。
“是啊,东秦有难,夏恒必定相帮,朕当然应允。”南赢朗这时候也掺和着。
“陛下,东秦国乃是第一大国,有怎需要夏恒的帮助呢?想来,那灾区的问题依然解决了吧,陛下有如此宽广之心胸,实属我夏恒之幸啊!”明昭一脸的欣慰看着南赢朗说道。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夏恒的臣子们也跟着起哄,脸上也都是满满的幸色!
东秦使者站在地上,一时之间尴尬至极,这时候他不远处的一个武将站了起来,此乃北燕国人。
“听闻夏恒人才辈出,明丞相更是之前打退贤王,平复内乱,想来这功夫定是不差的!不知本将是否有荣幸能够与明丞相您切磋一番?”这人人高马大,足有八尺之高,典型的北燕大汉!
而且看他一身气息,也绝对是一能手,反之再看明昭,单单只是身形上面都是与之相差甚远,只怕那大汉一个巴掌就能将其拍到地上去!
明昭看着那一脸威武又骄傲的武将,半晌,倒是笑了,那一笑可谓是直接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将军豪爽,本相佩服,不过将军既是武将,那夏恒也理所应当出一名武将才对,这也是出于对将军的尊重。”明昭笑着说道。
“丞相大人莫要推辞!本将也是非丞相不可了!”那名武将说道,态度蛮横至极,让得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就连北燕本国的其他使者都皱了眉头。
“呵!将军真是好大的派头啊,就是不知这有派头了,有没有那个本领!褚卫!”只听明昭一声清喝,一男子就直接站起身来,相貌端正,肤色微暗,自有一番铁血气息。
“将军,这乃是我当将军之事的右将,现在乃是我夏恒的征北将军,将军看如何?!”征北将军?这话一出顿时让得北燕之人的脸色极为难看,征北?夏恒的北方不就是北燕喽?!
他们倒是不知道这征北将军是否从前就有,但是明昭这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们若是直接无视,那岂不是显得他们北燕怂极了?
这是**裸的打脸啊!
那将军的脸色亦是难看至极,一双虎目瞪着明昭,真是好计谋!
“好!本将接下了!”说罢两人就站在大殿中间,这大殿倒是极为宽敞,丝毫不用担心场地不够用,舞姬们也都纷纷的退至后侧,满殿的人全都看着这两人。
真是一瞬间,两人就迅速的交上了手,那为北燕将领拳头虎虎生威,仿佛那拳头上面带着的风都能将人刮坏,身形高大,竟比那褚卫还要高出许多,而且褚卫在夏恒的男子们当中身量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是比之这个壮汉却是要文弱许多了!
不过这褚卫倒是身形灵活极了,大汉的每一招都被他躲了过去,那大汉竟是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大汉急了,“你跑啥!有种就来你别逃啊!难不成这夏恒一个个的全都是缩头乌龟不成?!”大汉口不择言,让得夏恒一众人全都不高兴了。
小皇帝皱着眉头,脸上也是不悦。
“褚卫,别玩了,尽快的吧。”轻轻说了一句,拿起桌上的白玉杯举头饮尽杯中美酒。
大汉的那番话实则也将褚卫给说气了,因为刚刚那大汉的意思不过也是暗指明昭刚刚退却了他的挑战。
只是明昭尤其能被人这般侮辱?
褚卫的脸色冷极了,从防守瞬间就变为了攻击,出手招式狠辣刁钻,没有一分的常理性,不按分毫的套路出牌,一时之间竟然将大汉逼得无处可逃!
大汉岂能不惊?这人处处攻击命门,不等你反应过来,他的攻击就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一个不小心就会瞬间没了命!
两人在殿中的切磋隐隐之中竟然多了几分的杀气,只是明昭没有阻止,这北燕国使者更不好意思阻止,毕竟是他们现象人家挑战的,而且若是这么阻止了,只怕不正印证了征北两字的意义吗?!
只是现在这情况也是越来越不容乐观了,谁占上风这不是清清楚楚的吗?!
终于在那大汉一个闪躲和褚卫的一个翻身回踢之后,那大汉直接倒在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色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累的!
明昭轻笑,也不起身,反而看向褚卫。
“征北将军,你下手太重了,怎么能这么对待夏恒的客人呢?”明昭这话说的温和极了,只是听到别人的耳朵当中就不是这么个味道了。
“属下有罪,只是属下跟随丞相许久,耳濡目染,受到丞相栽培和熏陶,早已习惯,还望皇上、丞相恕罪!”褚卫说道,铿锵有力,进退的当,尽显武将之风采。
“征北将军言之有理,爱卿就不要啊怪罪他了罢,毕竟也是爱卿一手教出来的。”小皇帝如此说道,好不大义!
明昭心中为其鼓掌,这个小皇帝绝对是一个可塑之才!看看,这小口才!看看!谁家孩子能有这位这么聪明?!谁又能教出来这么聪明的孩子?!
夏恒国的大臣们也是一愣,纷纷在心中暗自嘟囔着,虽然他们的皇帝年纪轻轻说话就这般给力,让他们也出了一口恶气,脸上有光了,可是现在看来这位小皇帝已经被明昭教坏了……
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以后得成什么样啊……
北燕国的使臣们全都是一脸羞色,他们北燕国除了洋相,也转移了原本在东秦国身上的视线。
不过这两国都是吃了瘪了。
“我不服!”那北燕将领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错药了,梗着脖子大喊了一声,直勾勾的看着明昭,那模样就像是明昭夏恒欺负了他一样。
脸丢都丢了,怎么还丢不够了呢?明昭挑挑眉,倒是有些佩服这人的脸皮了,其实那征北将军只不过是她临时现想的,不过褚卫也的确有那个能力,就算她现在不说假以时日自己也能上来。
“哦?你已经败了。”北燕国已经被啪啪的打脸了,现在还闹不够?果然这武将再厉害还是得找个有脑子的办事才好。
北燕国其他的使者脸色也是极为难看,想要劝阻却是已经来不及。
明昭看着那北燕国的将领,笑意渐渐变了,眸子渐深。
“这位将军,这里不是你北燕。”警告之意明显至极,同时一股磅礴的内力直接从明昭的身上扩散开来,惊了那将领,更加的惊了众人!
这般深厚的内力!百年都止不住!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怎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力?!
那北燕将领惊骇的看着明昭,气血翻涌,喉咙眼都有了隐隐的血腥味道!
大殿之宗外国使臣无一不变了脸色,然,那位百里国师却是一直盯着明昭看,面无异色,正常的很,明昭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向着那个方向看去,又收回了视线。
下一刻,那内力威压瞬间消失,看着那已然单膝跪地的北燕国将领。
“陛下恕罪,我北燕并无意识来犯,还望陛下休要怪罪。”有一位文臣的北燕使臣走了出来,赶紧的向着上方的小皇帝认错,只是上方的小皇帝却是半晌都不说话,反而是看向明昭。
“嗯,退下吧,朕并不会怪罪,毕竟夏恒与北燕乃是邻邦,切磋也是正常的。”小皇帝大方的摆了一下手,让得那北燕之人回到了座位上。
那些舞姬又慢慢走了上来,伸展他们柔曼的舞姿,北燕与东秦之人倒是消停了不少,而且因为这两件事情的发生,也让的别人对夏恒的看法立即发生了改变。
这夏恒新帝登基,本以为皇帝年幼好欺,不曾想多出来一个明昭,早就听说过明昭的厉害没不想竟是如此的厉害,只是单凭一张嘴,就能当下不少的风波,看来,那位逝去的元勤帝这注意打的倒是正道。
明昭端起白玉杯饮酒,那身后琉璃灯映得杯中酒水盈盈,反射在脸上增添了一分的惊艳。
场中个人心思各不相同,这祝贺新皇登基的贺礼早就已经一一呈上,全都是奇珍异宝,其中以南楚国的贺礼最为珍贵,那乃是一尊红珊瑚!但是那形状却是肖像一尊观音!而且身有暗香,据说可祛百病,而且最为奇特的是,那红珊瑚上面竟然还有着数十颗大大小小的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有着莹莹的玉泽,不可谓不漂亮至极!
有好多人当时就被这尊红珊瑚给吸去了视线,就算是看惯了礼部尚书都是不得不为其赞叹一句。
东秦国的还有北燕国的也不差,全都是世间罕有的东西,就算是卖,那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然而,到了那西夷国的时候,出面的却不是元鹰,而是那位国师!
众人不禁感到稀奇,这位国师到底是要做什么怎地还这般神秘?
只见西夷国人上来了七八个壮汉,他们合力搬上来一块如象牙玉石一般的东西,高高的宽宽的,看起来又像是一面墙,上面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
众人不禁想,难不成就送一件这么普通的东西?!
这是要闹哪样?
“百里国师,这是何物?”南赢朗出声问道,眼中全是疑色,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就包括那元鹰都是如此!
“陛下,此物名为玉影壁,乃是从那南极之地的深处挖掘而来,此物吸收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从前乃是那天之国帝王之物,辗转流落到了外面,百里有幸得到了它,若是将它放在身边,可延年益寿,朱颜永驻。”百里国师这话一出,可谓是惊到了众人,一点是这物来自哪里,另一点那就是天之国!传说之中的天之国!
那一直都是传说中的国度!天之国、巫之国还有海之国,这三个国家全都是传说之中最神圣的国家!
只是这些都是书上所传的,有没有众人还真是不知道,或许众人只相信那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
不过这位百里国师据说有着神力,那么他既然说有,那三个国家就真的存在了?!
这则消息不得不说让众人震惊至极!不过后面还有更加让众人震惊的事情!
“哦?百里国师是说那三个国家真的都存在?”南赢朗好奇的问道,百里态度极好,向着小皇帝一一解释到。
“陛下说的没错,那三个国家确实存在,只不过他们存在的地方极其遥远,想要到达那里九死一生都不一定能够到达,不过这大陆之上,也有着一些隐世的那三国之人,只是世人不知道罢了。”拜丽德话不可谓不让众人吃惊至极!
“不过这块石头除了之前百里所说的那些功效之外,还有神奇的一点,不过还请陛下能够允许将这里的灯光全都灭掉。”百里如此说道,南赢朗看了一眼明昭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明昭点头的时候,南赢朗应允了。
灯光全灭,这宽阔的大殿立即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不一会,在大殿的中间,一点点莹莹亮光突出现,并且越来越亮,竟是玉影壁!
随着那玉影壁的逐渐加亮,大殿之中的人们尤其是夏恒之人纷纷错愕不已!
明昭眼眸瞬时一缩!
------题外话------
额,有亲亲说女主是不是太弱了,但是小笙想在这里说一句,从一开始明昭回归将军府,她身边无权无势,老将军还不在她的身边,一些事情作为刚刚归府的小姐是根本就无法抗衡的,就算是她有那个心也是没那个力,而且她当时也不是什么位高权重之人,更不可能说捏死谁就直接给捏死了,若是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写一篇死亡游戏好了。
我想写出来的人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有自己的思想感情的,不是那些厉害的都可以上天的人,明昭的智慧是各个方面的,其中隐忍又何尝不是她的智慧之一呢?而且不要忘了,她也是一个人,一个平凡的人,她不是钢铁侠更不是东方不败,只是一个在困境之中逐渐成长,成为一个再也不会受到他人伤害、他人侮辱的人!
T
☆、第一百四十一章:惊闻身世!
玉影壁上,首先出现的竟是一道纤细的身影!墨发飘扬,衣诀翩翩!她站在云端之上,手中则是拿了一物!
那银白流线,金色之铉,两端明珠闪耀,不是追月弓又是哪个?!
他们早就听说了那追月弓,夏恒之人早就知道,元勤帝就有一把一模一样的追月弓,但那追月弓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元勤帝赐给了明昭,现在那把弓箭的主人就是明昭,早就传说了那把弓箭的来处,现在也只不过得到了证实而已。
不过那道身影却是让众人眼熟至极!
他们不是没有为那道身影感到惊艳,反而就是因为早就被惊艳过了,而现在更多的则是震惊!
因为上方那人不是明昭又是哪个?!
那分明就是明昭啊!可是看样子又要比明昭大上几岁,然明昭今年才十几岁,上面的女子看起来怎么着也比明昭更大一些!
众人现在的心情不要说有多激动,有多复杂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块影壁之上还有那前方坐着的明昭身上来回巡视,心思各异。
然明昭却看着那前方影壁还有那站在影壁旁边男子眯了眼睛,眼底神色愈加冰冷。
这个神棍,又在搞什么把戏?!
为何次次都要针对于她?她是曾经招惹过他不成?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她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只是现在,她除了这个夏恒国丞相的位置,一无所有!
他图什么?
影壁之上,那人手举弯弓,一道流光瞬时间就从那弯弓之中闪发出,向着远方天空而去,顿时在天空之中成为一点紫色。
钦天监看到之后,不禁面色大变,猛然起身,这时候大殿之中的灯光渐渐亮起,几百盏琉璃灯再次被点燃。
除了那百里之外,就只剩下了那夏恒国的钦天监站立着,这场景好不诡异,明昭的眼睛横了过去,那钦天监身体瞬时一颤。
“钦天监,你怎了?”皇帝问道,那钦天监看了一眼明昭恭敬地解释道。
“臣、臣的酒撒了,臣,失礼了。”
皇帝看到这样,摆了摆手。
“无碍,光线太黑,你去换件衣衫吧。”
“臣谢主隆恩。”说罢,那钦天监就匆匆的走了下去,临走之前还不忘看了一眼那垂眸坐着的明昭。
“这、人是谁?怎地与朕的爱卿这般像?”南赢朗问道,同时还向着下方看了一眼明昭,只见明昭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坐在那里端着酒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那周身的气息却是让人怎么看怎么低沉。
“回陛下,此物乃是天之国之物,百里也并不知晓,不过此块玉影壁自从百里寻到之后就一直出现这样的一幕,百里也是听说了归国丞相的相貌,并且也拥有那追月弓,所以百里也就寻来了。
且,百里夜观天象,星辰紊乱,紫微星光芒大盛,原本一切定数现在都成了变数,百里不得不亲自前来一看,与贵国丞相见上一面。”最后一句话好似特殊的说明一样,明昭的眼眸微深,抬起头来冷笑一声。
“百里国师好本事,人人都说百里国师拥有通天神力,明昭一直不信,没想到百里国师居然能根据一块石头都能将天下变数说出来了,明昭佩服!
只是这夏恒终究还是夏恒,一切之事自有它的定数,百里国师,您说明昭说的对吗?
而且这上面的女子虽说与明昭有几分相像,但是明显比明昭要年长一些,所以国师也许是找错人了。
明昭可变,但是这天下又怎会因为明昭一人而改变呢?定数是变不了变数的。”明昭的声音清冷,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指着这块石头不过是弄虚作假的之物,能有什么变数?
百里他有通天神力,但是这通天神力帮的却是西夷国人,而不是他们夏恒,现在又将她给揪出来,不是针对她明昭、真滴夏恒国又是在做什么?她虽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总觉着此人没安好心!还是防备着点最好!
明昭这几句话虽说的不清不楚,但是暗指西夷国包藏祸心却让众人听了个明白!
夏恒国人本来对于百里的话都有了几分的相信,但是听了明昭的话之后猛然一惊,瞬间惊醒!
他们夏恒国现在才刚刚走上新道路,就已经引来了这么多国家的惦记,新帝还小那么明昭身为丞相,现在更是夏恒国的顶梁柱,那么别人现在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明昭!
夏恒人有了立场,但是北燕国还有东秦国人则是疑惑的看着西夷国师还有明昭,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出来,据他们所知,这位百里国师一直神出鬼没,从来不参与各国之间的斗争,更不会参与到个人斗争之中。
这么一位国师又怎会来针对一个人来做这等荒之事?而且再有一点,那玉影壁也不会是糊弄人的,毕竟在这等大事情之上,更不可能拿一个假的东西送过来当贺礼,只是那百里国师的目的却是让众人分不清了,他礼物也送到了,但是明显的也是来到这里来寻一个结果,目的好像还是明昭?
且那玉影壁上也确确实实的出现了与明昭相似的影子,还有那把大弓,有人在战场上都见过明昭曾经用过!
现在众人只感觉天都朦了,感觉拿一团团的迷雾都能将众人给迷死,怎么想都想不通。
对于百里国师的话,众人还是会放在心上的,但是对于明昭所说的,众人也是有着相信的,这来来回回一弄,可是将众人的给唬得够呛,恐怕这已经是有史以来谜团最大的国宴了吧。
明昭冷眼的看着那百里,对于他的目的不纯,心中不悦。
一场宴会就这么散了,与小皇帝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告退了,但由于太晚,明昭继续住在自己的泉翎宫中,命司信将那些未批奏的奏折都送来这里。
夜深人静,明昭皱眉,拿着朱笔轻轻的在上方勾着写着,时不时的在沉思一下。
只是,当明昭伸手那下一本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殿中竟然还有一人!
“百里国师?”
“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恐怕多有不便吧,毕竟你我身份特殊,影响不好,就是退一步讲,明昭身为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也不好。”明昭瞬间就列出了两大条两人不能呆在一起的理由。
扔下手中的朱砂笔,明昭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看着这位神出鬼没的国师,看着他年轻英俊的脸庞,因为他的眸色,所以他的脸多了几分的冰冷。
刚开始听到元鹰说起这位国师的时候,明昭甚至一位他们西夷国的国师将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妖怪,不想,竟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后来她跟着元鹰仔细了解才知道,国师也会更新换代的,不过时间确实极久,但无论如何这也无法掩藏眼前之人也许是个老妖怪的事实。
对于这个百里,明昭真是已经无奈了,她面对他总是会有一种无奈感,她只对一个人无奈过,那就是洛初,但是两种无奈是不相同的,这个人与她是陌生的!
且对于这个男人,明昭就觉着自己是那一只待捕的老鼠,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好似时时刻刻都能将自己逮进他的陷阱之中!
“百里国师,您不准备好好解释一番,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本相记得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了,您不满意?”明昭再次问道。
男人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并且开始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明昭皱眉。
“百里国师,你到底想要做何?本相想夏恒还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来让你这堂堂一国国师亲自前来吧!”明昭问道,脸上极为严肃。
那男子听到这话之后,走到了明昭的桌前站立。
“是啊,区区夏恒又怎配我亲自前来?能够驱使我前来的就只有你啊,明昭。”当明昭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子的手已然放在了她的脸上!
明昭瞳孔猛然一缩,急速向后退去!
“百里国师,您逾越了!而且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明昭自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而且无论是我还是夏恒好像并不会阻碍到你什么!国师大人又何必如此做?甚至还拉扯上了传说中的天之国,那传说当笑话,那样的笑话可不好笑。”明昭句句说到,男子看到明昭避之不及的模样,收了手,淡淡的看着明昭。
“明昭,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就是我的目的,而且那并不是笑话,明昭。”男子忽然说道,明昭一愣,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难不成他是因为上次她擅闯神庙一事?
“若国师因为上次擅闯神庙一事,很抱歉,上次只是……”明昭皱眉说道,只是未等说完,明昭的话就被打断了。
“明昭,你不明白,若是你只是一个平常人,进了神庙之后也许早就不会再站在这里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一人,而你,明昭,你就是我要找的人。”男子说道,一双银色的瞳眸直勾勾的看着明昭。
被着双眼睛一看,明昭的魂魄好像都是一震!
她的心跳节奏猛然变化,却毫无节奏!慌乱在这一刻忽起!
“国师说笑了,明昭与百里国师素不相识,又怎会劳烦国师寻找多年?国师还是歇歇吧。”明昭说话语气有些随意,不分大小,从来都没有人敢跟百里这般说话,但是明昭就是说了,且百里也并没有什么不悦。
“明昭,我在大殿上就已经说了,你不属于这里,我也说了,我是来接你的。”
“你到底是谁?”明昭问道,现在已经很明显了,这位百里国师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只是一个西夷国师,虽然表面其实也并不单纯。
只是他今日在大殿之上的句句话语,以及在这里说的这些话语,让她瞬时怀疑了他的真实身份。
其实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小,照理说司信就已经改在门外才是,可是到了现在司信还没有进来,她已经不报希望了,定然是这人动了手脚,这人诡异的很,谁知道他会作出什么奇异的事儿来?
只是,这人实在是诡异的很,如是说只是简简单单的西夷国国师,那还是骗鬼去吧,她可是不会相信这一点。
“我是谁?是啊,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呢。”男子忽而笑道,这一笑明昭竟然想到了上次的那棵樱花树!
“我叫百里无忧,来自天之国,此次前来我就是来接你回去的。”听到这一番话,明昭的心猛然一颤,天之国?就是传说之中的天之国?
可是百里无忧若是天之国的人,她也没有什么不好相信的,但问题是,这天之国与她有什么关系?!接她?这又是为何?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她确定以及肯定在去过神庙之前她并不认识并且从没有见过他!
戒备的看着他,明昭不曾与他靠近分毫。
“明昭,那玉影壁上的影子就是你,是几年以后的你,而你是我命中的未婚妻子!你是天之国的人。”百里无忧缓缓地说着,并且再次向着明昭走来,明昭一惊,仿佛没听懂这个消息,看到百里无忧再次向她走来,明昭立即将其喝止!
“站住!百里无忧,我不知道你到底说的什么鬼话,我也不想知道。
但是我是明昭,我是夏恒国的明昭,我有我自己的国家,有自己的生活,并不是那个什么天之国的,更不是你的未婚妻!
无论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我跟国师都是毫无牵扯,还请国师回去吧!”明早严肃的看着他,拒绝他的靠近!
然男子只是微微一顿,眯了眯眼睛。
“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些什么?明昭,从你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成为我的妻子,那个男人死了,所以我不会过多追究,但是现在既然找到了你,那么从前不管你经历过何事都要统统放下,包括现在的夏恒,而且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你必须要随我回去。”男子直接走到明昭面前,牵起明昭的手,明昭骇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无法逃过他!
“放开!”明昭大声的喊道,但是无奈那男子紧紧锁住她的手,明昭眼中闪过杀气,短刃立时出现在手中,猛然就向着那男子划去!
那男子往后一退,直接躲过了明昭的攻击,看着破了的衣角,皱着眉头看向明昭,看到女子的那双眸子时,里面的冰冷还有煞气让得男子微微一愣,随即想了半晌,终于是再次出声。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也许太过震惊,但是你的血统高贵,是不能被允许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的,并且若你还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会很危险。
一年,若是到时候你还没有作出决定,我就会帮你做决定。”男子淡淡说道。
明昭皱眉,一双凤眸利光乍现:“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男子一双银白双眸紧盯着她,“明昭,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你的弟弟我也会帮忙寻找,但是到了时候,你若是不走,到时候被牵扯的可不止你一个人,那些人终究还是会寻上门来的。”男子说道,最后看了一眼明昭的眼眸之后,缓缓向外走去。
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明昭站在地上,呆愣的看着那个男子离去的方向,脑中对于男子带来的消息还是反应不过来。
“主子?!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时候司信忽然从门口闯了进来,明昭回过神来,看了司信一眼。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命好沉声问道。
司信一愣,“我听到了椅子倒地的声音就立刻进来了。”司信说道,明昭的又是猛然一沉。
司信听到声音之后应该是立刻就进来了,可是那椅子明明早就倒在了地上!她与那百里无忧都纠缠了好一会了!
百里无忧,天之国的人?她也是天之国的血脉?!这事怎么想怎么荒唐!怎么好笑!
明昭的周身气息低沉极了,司信看了一阵不解,怎的一个人在书房之中就忽然这样了?
明昭到底还是因为这则消息辗转反侧,她不知道百里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若是假的,她不太相信百里那样的人会说出假话来忽悠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只是让她相信这则消息实在是太难了,她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而且既然说她乃是天之国的血脉,那么是不是说明她的父亲就是天之国的人?
可是当初母亲又怎么会遇到天之国的父亲的?明昭不解,那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位未知的父亲会有母亲分开,现在又来寻找她?
刚刚百里说的又是什么意思?那些人?哪些人?难道除了百里还有别人在寻找她?
明昭觉着自己的身世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是这个身世貌似极有可能使她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毕竟一个百里就已经极为不好对付了,让百里都有些忌惮的人,那还能简单的了?
明昭坐在已经被扶起的椅子上面,沉思着,想着接下来自己又该如何去做,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这则消息一出,明昭觉着自己还是要低调一些的好,毕竟就是因为自己一露面,那百里就认出了她,就引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若是被百里口中的那些人知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想惹麻烦。
毕竟他们都是深不可测的人,她貌似无力反抗……
这种感觉真是不好,感觉自己的脖颈上架着一把刀子,好似虽是都会要了她的命一样。
仰头,深呼一口气,明昭觉着,不管怎样,自从遇到了那百里开始,不管自己愿不愿意,好像都已经陷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之中,沾了脚就再也出不来了,越陷越深。
直觉如此。
只是百里刚刚说也在寻找她的弟弟,那是不是说明那些人在寻找她的同时,也在寻找自己的弟弟?说明自己的弟弟是不是也有着危险?
但是无论自己的弟弟被百里寻到还是被那些人寻到都不是一个好结果,除非自己先找到了他,但是天下这么大,要寻找一个人,无非就是大海捞针,元鹰到了今日也没有消息传来,派出去无数屈凜卫,皆是无功而返,她该如何去寻找?
而且南赢徽三个被运走之后,中途也跑了,三个人能跑到哪里去呢?她倒是不担心他们会不会丢了命,毕竟那几个小的都不是什么傻的,只是他们在外面终究是不安全啊。
洛初,现在她该怎么做才好呢,若是你在的话,定然会告诉她的吧。
明昭趴在桌子上,司信悄悄地退了出去,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了明昭一人,满殿孤寂。
外国使臣们也并没有在这夏恒多呆了多久,不出十日就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最后一个走的还是西夷国的人。
临走前,不管怎么着,明昭就是冲着那元鹰都是要送一送的。
不过碍于“强权”威压,最后的一刻都是没能与明昭好好说上几句话。
明昭看着百里,百里看着明昭,元鹰则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而两人直挠头。
他到现在也没能弄明白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这几日无论他怎么去找明昭都没能成功,一直都被这位国师大人将他绑在身边,想想国之大人那一脸的冷淡,再看看现在国师大人一脸的“深情”注视,元鹰就是一哆嗦。
那天在大殿之上,国师大人来的那么一手也将他吓了一跳!他就知道!从一开始出使夏恒的时候这位国师大人就有问题!
谁不知道,他们这位西夷国师已经多少年没有出国了,甚至除了一些西夷国的重大庆典非他主持不可的,他都从不露面!
这次主动提出说要出来,不要说他了,夏恒从上到下谁不震惊?还颇费了一番力气将那大家伙不远万里的给运到这里来,谁知道路上累死了几个人几匹马?!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位国师大人给他们的震惊并不只是这一点,大殿之上那玉影壁上所映照出来的人影,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是谁!
而且国师大人从来都不评论说谁,更不会参与别人的事情,但是他一上来就说了那么一番言论,很明显那些话就是冲着明昭说的,而这位国师此行前的目的也是明昭!
若是那场宴会刚刚结束之后他还有那么几分疑惑的话,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就算是他瞎也能干感觉得出来,这位国师貌似对于明昭有着一种异常强烈的占有欲啊!
先不说这位国师这几天看着他不让他去找明昭,就是有时候他提了提明昭的名字,这位国师大人都是一个眼神就直接过来了,吓得他的那个小心肝儿啊,一颤一颤的,本想着这次来找明昭是想要好好玩一玩的,他在西夷国呆的实在是没意思透顶了!哪像在明昭身边啊,总是会发生各种“刺激”的事情。
好吧,他承认他想多了,这回可真是让他没少受刺激!
鬼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挨过来的!
从小到大,没有一刻他是觉着自己那么思念自己的祖国!因为自己回国之后就可以摆脱这位危险的大神了!
元鹰泪眼汪汪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两人,两人说些什么他听不到,但是看明昭那一脸的清冷以及是不是漫上嘴角的嘲讽之意他就越觉着,自己国师对明昭的那种强烈异常的占有欲是那样的…诡异……
看着两人,元鹰本想移开视线,只是在看到下一幕的时候眼珠子差一点就没掉出眼眶子!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他那尊贵高冷的不得了的国师大人竟然拉起了明昭的手?!
元鹰受了多少刺激,两人并不知道,只是两人还真就没有外人看起来的那般“缠绵”。
“作甚?”明昭拧眉看着百里,百里则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染了血的手指抵在了明昭的手上。
“你放心,不会害你就是了。只不过能在你危急的时候可以感应到罢了。”百里说道,明昭挑眉,感应到?就凭一滴血?
看来神棍这大名也不冤枉了他,这做的也都是神棍做的事儿。
好似感应到了明昭在想什么,百里直直的看着明昭,明昭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冰冷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国师,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这句话明昭可没压低声音,让得不远处的元鹰一个阻咧脸色怪怪的看着明昭还有自家国师。
他能说这句话似曾相识吗?貌似谁家吊唁的时候就会对死者这么说吧……
果然这两人之间绝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百里深深地看了明昭一眼,:“我会来接你的。”
指着明昭来找他是不可能了,之所以给她一段时间也是因为不想逼她太紧,不然她以她的性子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而且也给她一段可以放下手中事情的时间,不然牵牵扯扯的招她惦记。
明昭没有答应,反而对着元鹰点了点头,元鹰一乐,然下一刻感受到那一道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笑不出来了。
所以出现在脸上的表情好不怪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又要保持自己的严肃……
终于一行人在明昭的送行之下离开了这夏恒国。
只是随着他们离开,明昭的心却再也轻松不起来了,只要和小皇帝在一起,明昭就不停的给他灌输各种东西,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总之不会让这位小皇帝跑偏的还能坑人的,就一个劲儿的说,丝毫不保留,她这个样子总是会让人感觉她好像在着急着什么,总让人感觉她好像会离去?
尤其是小皇帝这个感觉异常的强烈!但是明昭既然教他,他就努力的去学,其实他也很累,但是相比较日夜忙碌不停的明昭来说,更多的则是愧疚。
所以现在在夏恒就可以看到一对身影,只要能被外人看到的时候,这两人几乎是在一起的,一个就是明昭,另一个就是皇帝。
明昭发现,这个小皇帝的直觉极其的灵敏,像是在朝堂之上,这种敏感更是必不可少的!
夏恒一天天的慢慢强大起来,经济早就已经恢复过来,而且在明昭的治理下还有沈家的带领下更是在短短的半年之中更进一步!
明昭之前颁布的一系列的条令也都有了显著的效果,到了一定的时间盘查国库的时候竟然有了惊人的结果!今年的半年的税收等银子就已经是去年一年的两倍之多!
现在想想,那平时流出去的东西银子得有多少?得有多少!
想想从前每年的那些银子,不少人都是心痛不已,而当他们心痛的时候,东南方向又出战事!之前已死的贤王竟然复活了?!
贤王自立为王,举旗起义,竟是再次来袭!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前后派去三名将领前去攻打,只是那贤王却是开始与他们玩起了计策!这个时候,秦国竟是也开始上来掺和一脚!周边小国更是蠢蠢欲动,准备什么时候分一杯羹。
紧急军情不分日夜的送到京中,明昭更是忙的焦头烂额,现在虽说有了皇帝,但是这皇帝太小,有许多事情他根本就无法处理,所以现在明昭竟是成了这夏恒国的最高权力指挥者。
只是这指挥者实在是不好当,稍微有个偏差就会导致无数军民死亡,这次贤王倒是再没有了上次的贤德,只要是他的敌人,他就杀,丝毫不管以后的后果,明昭不确定贤王复活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贤王上次明明被自己一箭穿心,这次又怎会忽然复活?
这是阴谋还是阳谋?
然而明昭又怎会怕他?接到军情,直接下令,派出褚卫、沈昀、司凯锋还有单广也就是单嘉乐的父亲,还有朝中的几位将军直接去往那发生动乱之地!
其中以东南地区为主,去的就是单广还有褚卫两名战将,每日千里传书,明昭步步为营,以退为进,一时之间倒是减少了不少的伤亡,同时也与那贤王一方拉开了大战。
第一战线打的如火如荼,其他的地方也是不好守!沈昀此次并不是自己带领大军独去,而是直接带领云一卫前去的!
其实明昭也有了不少的考虑,这云一卫一直都在京中,虽说都是世家子弟本领下不小,但是这好马不放出去溜溜,早晚都得成了骡子,让他们出去锻炼一下,以后也利于夏恒的守卫。
世家们当然是不乐意的,只是这不乐意也没有办法,云一卫早就不归他们管了!现在的云一卫是完完全全的属于朝廷!而且每年朝廷还是会从他们家族之中筛选人选,这让得各世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无奈至极!
你说你朝廷也不让入了,内阁完全都换了血了,现在还得吸他们的血这不是要将人逼死吗?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明昭也不会太过分的压迫他们,给他们放宽了一些世家的政策,像是经济方面就没有前段时间规限的严了,这样各世家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但是他们这样无疑不是将自家的孩子给卖了。
这样让得原本就和各世家感情不怎么样的云一卫众人与自己的家族愈加的离心了。
每日里明昭几乎都不离开御书房,小皇帝所认识到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有些独到的眼光还有想法,明昭听到了都会为其称赞一声,明昭觉着,这个小皇帝的启蒙做的不是一般的好。
“皇上,岭南王爷从小都教您些什么?”明昭很是好奇啊,低头问向身旁的小皇帝,这个小皇帝看着平时沉默寡言的,乖乖小孩的模样的,其实自己的主意正着呢,而且两人经过这么一段日子的相处,与其说是君臣,是师生,更准确的还不如说是朋友。
小皇帝在明昭身上所感受的要比任何人身上的都要能让他轻松,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明昭虽然只比他大六岁,但是在他的眼中明昭甚至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可靠!
只是这个明昭陪伴了他,却始终自己孤寂着,他私下问过徐忠等人,当然也知道了明昭与那位楚国质子的事情,只是听到之后为他们之间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只能长叹一声。
现在的明昭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有时候看起来会冷血,不过就是因为曾经那些人伤了她、也践踏了她的尊严还有信任吧。
小皇帝觉着明昭虽然为人随意了一些,但是这何尝又不是最真实的她?一板一眼的活着,规束着自己,那得多累?
所以他喜欢跟明昭在一起,跟她在一起自己总是轻松的,而且还能学到好多东西。
听到明昭问他,小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明昭。
“我并不是我的外祖父教我,我的第一个先生是玄真子。”哦?玄真子?明昭听到这个有些微微吃惊。
若说起这位玄真子,可不会有多少人不知道,就像是那位白马寺的虚无大师一样,都是有名的人。
玄真子据说是出身道教,而虚无大师则是出身佛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却是成为了挚友,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两人在年轻的几十年前也的确是做过不少轰动天下的大事情,并且名扬天下。
说起这两人那位玄真子,明昭倒是没有见过,但是那位虚无大师她还是见过的,几年前与刘氏等人一起前去白马寺在那里她有幸与其见过一面,不过当时那位大师曾经说过什么?
说她命格奇贵,但是又不属于这个世间,说实话,与其相比较那个百里,她则是更加倾向于这位虚无大师,毕竟她是真的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人啊,她只不过是上一世的一缕幽魂罢了。
“你不知道吗?外祖父在三岁的时候即将我抱给了那位玄真子大师,而且说起来我与六哥还应该是师兄弟的关系。”小皇帝如此的说道,这倒是将明昭给吓了一跳,不过想起上一世那关于玄真子的关门弟子的传言也就平复了下来。
上一世就有人说南赢钰乃是玄真子的关门弟子,不过一直都没有人得到证实,毕竟那位玄真子还不比虚无大师一直呆在白马寺中,找的话也能够找得到,他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神神秘秘的,不想这竟是真的,不过南赢钰啊,那个男人到底去了哪呢?
上一世他可没有这么一出戏啊,即使被南赢赋给对付了,也在不久后的半年之中又杀了回来,可是今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明昭是在想我的六哥吗?”小皇帝歪着脑袋问道,模样好不可爱,明昭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个举动有些宠溺的味道,总是会让小皇帝好一阵高兴。
而小皇帝却不知道,曾几何时也有人这般宠溺的揉着明昭的脑袋。
“是啊,不知道吧,当初我可是和你六哥有着约定的。”
“哦?私定终身吗?”小皇帝问道,明昭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
“小小年纪想什么呢?只不过是朝堂之上的一些问题罢了,不过你那六哥倒是神秘,说不见了踪影就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明昭这般的说着,那个男人啊,可是有着不一般的帝王之才呢!
小皇帝沉默一会,看着明昭:“六哥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六哥的本事可不止那么点。
而且我也知道,若不是因为六哥忽然消失不见,这个皇位也不会轮到我来做,若是六哥回来了,我会将这个位置还给他的。”小皇帝如此的说道,明昭倒是一愣,没有想到小皇帝竟然会这般说。
“为何?难道做皇帝不好吗?你看天下间有那么多人都想做皇帝,连贤王都为此而争斗了大半生,你倒好,坐上了皇帝的位置倒是想着什么时候赶紧下来了。”明昭好笑的看着南赢朗。
然而南赢朗却是摇了摇头,“皇帝哪有那么好做的?那为何明昭你明明有机会直接做了皇帝却还是千里迢迢的过来寻我来坐这个位置?”小皇帝反问明昭,明昭一滞,随即弹了一下小皇帝的脑门儿。
小皇帝捂着脑门儿有些哀怨的看着她:“天下间还没有见过你这眼的人,连皇帝的脑门儿都敢弹的,看来我这个皇帝是没有什么威严可言了。”
明昭摇头笑道:“你看谁家皇帝像你一样,整天一口一个我的?哪有一个做皇帝的样子?”明昭无奈。
“哼哼,这不是因为是你吗。”小皇帝瘪瘪嘴,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表现出来他还是一个不大的孩子,其实明昭看起来也并不大,但是谁又知道她的身体内住着一个已经活过一世的灵魂呢?
“你小小年纪倒是看的通透,若是那些人也会有如此想法,这天下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战争发生,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明昭叹息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的战事消息。
“上一次没想到是贤王诈死,更没有想到他为了这个皇位竟然还叛国通敌,此战艰难,但是也必须得赢,皇上,明昭希望您能成为一位好皇上,你六哥虽然有帝王之才但为何却屡屡吃亏与三皇子还有太子的手中吗?”明昭如此问道。
小皇帝沉默。
“是因为,你六哥的心太善了,其实这些人每个人的手都不干净,谁不是满手鲜血的巩固自己的位置呢?只是你六哥的心对别人够狠,却总是忽略了潜藏在身边的毒瘤。
皇上,您的善心是对天下来说的,但是一旦有人威胁到了您的位置、威胁到了您的天下,您就必须要毫不犹豫的抹杀他!就像是先帝一样。”明昭没有想到终有一天这番言论竟然也会从自己的口中出现。
小皇帝听到这话,抬眸直直的看着明昭,眼前的这双凤眸极美,可以说是他见过最美的眸子,可是美是美,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想了半晌,终于是明白了。
“明昭,你的心呢?”她说这些话难道不心痛吗?就是因为先帝这样做了,最后害死了她的爱人,她当时一定是痛恨的吧,可是现在为了他,她竟然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些话,这样的她让他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堵心。
“皇上,明昭的心早就丢了啊,如今明昭也只不过是想将皇上培养成一位出色的帝王,不过……”明昭幽幽的说道,最后视线又落到了南赢朗的身上。
“皇上,明昭说的都是帝王的为君之道,可是皇上,高处不胜寒,若是遇到了让自己心意的女子,还请皇上紧紧抓住她的手。”说到底明昭还是不想让眼前之人终身饱受高处孤寒。
她知道这句话已经逾越了,甚至不应该是与帝王说的,也是帝王所不能触碰的禁忌,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无法、也不想培养出来一个那样冷血无情又自私的帝王。
也许眼前的小皇帝,会成为她期盼之中的那样的出色帝王吧。
小皇帝看着她,女子的眼中有着细细碎碎的光,就像是那最美的宝石一般,令人沉迷沉沦,但是易碎,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呵护。
小皇帝伸出手,握住明昭有些寒凉的手,他没有南赢家族特有的双眸反而是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眸。
“我,知道了。”
明昭不知道,她的话给这个小小的少年皇帝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也使得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天下出现了一位专情帝王!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过说到专情,明昭也许怎么也不会想到,终有一日,一个为她专情的男子竟然也会因为她付出生命,让她终身难忘……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明昭看过去,竟是徐忠。
“徐公公何事?”现在徐忠的主要任务就是伺候小皇帝,用着别人明昭也不放心,毕竟徐忠已经在宫中呆了几十年了,不管什么事情对浮起来也都能游刃有余,若是以后即使她不在了,小皇帝也不会担心会有什么来自宫廷之中的危险。
“皇上、丞相,钦天监的监正求见丞相。”钦天监监正?在明昭的印象之中好像这位观察星星的大人除了早朝之外,并没有多少次在她面前露面,更别提来找她了。
“让他进来。”皇上看了明昭一眼,说道,徐忠领命下去。
不一会就见到一个年约四十几岁的男子阔步走了进来,他留着一撮小胡子,一身的雅气,举止之间并没有那些官家做派,给人的感觉很好。
“臣参见皇上,下官见过丞相大人。”恭敬行礼,钦天监监正欧阳大人跪在地上行礼。
“爱卿免礼,此次前来爱卿是有何要事?”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外面早就天黑了,现在来,宫门恐怕都已经落了锁了吧?
“丞相,下官有重要的话要与丞相大人禀报!事关丞相命格大事!”欧阳大人严肃的看着明昭,明昭挑眉,她的命格?这怎么看星星的还看到她的身上来了?
小皇帝也是一脸的迷茫,怎么觉着这最近一个两个的全都对着明昭来呢?
“此事要从那一日西夷国的百里国师献上的那一块影壁说起,上面那个女子与丞相大人您极其相似,并且射出一箭就成了那天上的紫微星,巧就巧在这紫微星上!
在西夷国师来之前,下官就发现夏恒的正上空不知何时竟然升起了一颗光芒较为黯淡的紫色星辰,这颗星名为紫微星,然在之前的夏恒动乱之中那颗紫微星光芒就愈加明亮,到了先皇驾崩,那颗紫微星忽然光芒大盛,并且稳稳的伴随在一颗光芒较暗的帝王星身旁。
臣再三确认终于明白,那颗帝王星就是皇上您,而那颗紫微星就是丞相大人!”钦天监监正欧阳大人说出这番话来。
其实这也并没有什么错,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明昭却也觉着这星星也的的确确有些神奇。
只是就因为这些话就得进宫来说?是不是太无聊了?
“大人就是为了说这些?”明昭懒懒问道,谁知那欧阳大人却是瞬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看着明昭的眼睛有了几分担忧。
“丞相大人,臣近日发现,那紫微星竟是光芒黯淡,并且隐隐有了坠落之势……”
------题外话------
谢谢相冬小朋友、是璇儿不是贤、babala2009、jan0228、QQ71e83fc1f2cd、hwxwjx、宝贝添添、jxchun这些亲亲们送的票票!爱你们,么么哒!也谢谢各位送了花花的小盆友们!还有最近的更新亲亲们是想要什么时间呢?来采取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可以留言说哦~
T
☆、第一百四十二章:生死劫现!
坠落之势?听闻此话,明昭神情一顿,身旁的小皇帝一惊,看了一眼明昭赶紧问道。
“欧阳大人这是何意?”好好的又怎会坠落?
“近期天空之中,星辰紊乱,北方南方两颗帝王星都出现了新的帝王星,但周围还有其他的流行形势之险,然这夏恒帝王星在紫微星的衬托之下稳稳而升,光芒愈加明亮,只是在这天空之上却忽然出现了数个星辰群体,都知道这乃是大乱之相,最主要的是,星辰群体竟然有着隐隐将那紫微星包围之势!
此乃大劫!”大劫?若是说别的比如说南楚她倒是很相信,毕竟前世那个人也的的确确出现了,而且威名赫赫。
明昭眯了眯眼,看着那欧阳大人,看他一脸的严肃,明昭再次问道。
“大人既然这样说,可有法子解决?”
只见那欧阳大人一脸的惭愧,摇头,小皇帝皱眉,想了半晌,看着欧阳大人又看向明昭。
“我与师傅学过许多,这天象绝对不能忽视,不过师傅影踪无迹可寻,若不然我们就去白马寺去拜见一下那位虚无大师如何?”小皇帝说的师傅当然是玄真子了,看他这个态度对待此事倒是相当的重视,明昭看了一眼小皇帝,看到他眼中的神色,心一软,点了点头。
而下方的欧阳大人听到两人说要去白马寺寻找虚无大师脸上也出了一丝的喜色与赞同。
“若是虚无大师定然可以帮助丞相渡过此劫!”现在明昭在夏恒的作用极其之大,若是平常人当然也不可能请得到一国钦天监的监正前来亲自说明此事,但也可见此事的严重性。
第二日一早,明昭等人就一同前去了白马寺,小皇帝觉着自己并不发心明昭所以也就跟着一同前去了,这倒是使得明昭有些哭笑不得了,何时自己也这般让人不放心了?竟然还让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小少年如此担忧。
也罢,那就一起去吧,这些日子因为贤王还有东秦国的事情,她与小皇帝两人几乎都没有出过宫,整日的就在皇宫之中渡过,这次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毕竟有屈凜卫在,也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
这些日子明昭不单单教了小皇帝文学方面,这武学方面也没少抓,给他请了个师傅不说,有时候还亲自上阵教他一教,当然小皇帝这苦可是没少吃,不过这成果也是杠杠的。
小皇帝在刚刚来到云都城的时候还得与明昭共乘一骑,甚至还因为骑马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是现在小皇帝一上马了撒了欢的溜得贼快!也没有之前那种柔柔弱弱得了。
司信司罗还有司北等人曾经在私下说过,主子那生来就是折磨人的,谁要是被主子折磨,那人保准会出息不少!
看看现在的小皇帝,还有那现在正在前线的云一卫就知道了。
明昭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下属们想成了恶魔,看着小皇帝一日一日的逐渐成长,她的心也是有了安慰的,抬起头来看着上方那澄透的天空,心在此刻也是微微的放下了一些。
然,当明昭等人走到那前方的密林之时,还是出现了问题。
一支箭羽不知从何处出现,竟然直接冲着小皇帝的面门而来,小皇帝一惊,但是想要躲开却是已经来不及了,肩膀上忽然出现一只手,小皇帝只觉着身子被那只手给拽了过去,竟是直接就跌进一个有着清香的怀抱之中,然自己刚刚乘坐的那匹马儿竟是中了一箭,摇摇晃晃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中毒了?!箭上有毒!小皇帝一惊还来不及说话,这时候从四面八方又出现无数箭羽,直直的向着他与明昭而来,可是之前那已经算是意外了,屈凜卫又怎会让那些人得手?立即在明昭还有小皇帝身边形成一道见坚实无比的墙壁!
一时之间那些箭羽竟是耐何他们不得!明昭皱眉,他们出行并没有外人知晓,可实现在摆明了这些人是在这里守候已久的。
徐忠?不会!他终于南赢皇族,现在小皇帝已经成为了他的老命根子,又怎会伤害小皇帝?
那么是谁?钦天监监正?又不大可能,但是那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有人一直监视他们?守着他们的行踪?
不会啊,皇宫之中已经被秘密严控起来了,他们身边的人也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个明昭倒是放心,那差错又会出在哪里呢?
箭雨停下,山间终于恢复了原有的宁静,只是下一刻,一支利箭急速从上方而来,那箭头对着的竟然是她!
明昭心中一惊拉紧缰绳,浑身内力猛然喷薄而出,同时将马儿还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向着侧面躲过去,怀中还坐着小皇帝。
屈凜卫一惊,迅速的聚集到一起,明昭坐稳身子,一双眼某深沉的看着四周,白皙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这只箭羽竟是来的如此迅猛,连她都有些躲避不及!
看来对方也是一位高手!只是她并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哪位高手吧……
看向四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压抑的气氛,明昭垂眸,看着怀中担忧的小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一行人赶紧的向着呢白马寺疾驰而去。
经过此事一闹,整个路程都是有些压抑,终于到了晚间,一行人到达了白马寺,白马寺距离云都城真的是不够近,而且又处在高山之上。
一行人在山脚下下了马,此时白马寺已然关了寺院大门了,且今日并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所以来上香的人要相对少一些,司信上前去敲门,一个小沙弥开了门,探出了光亮亮的小脑袋,好奇的看着这么一行人。
“请问施主何事?”
“请小师傅传达一声,明公子前来拜访虚无大师。”明公子?小沙弥有些惊疑,向着后方穿着黑披风的人看了一眼,赶紧的回去了。
“还请各位稍等。”说罢轻轻关上大门就没了踪影,然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院门里面就传出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大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
来人是一名中年和尚,后方还跟着一帮子和尚其中就有刚刚的那个小沙弥。
“公子远道而来,贫僧等失礼了,公子请进!”那名中年和尚恭敬地说道,但是却没有平常人的献媚,明昭点点头,小皇帝则是被她护在披风之中,不露脸,外人虽然疑惑,但也不会蠢得问出来。
明昭等人被他们引到了山腰上的一处地方,明昭一看却是她曾经来过的棋林!
“还请公子进去,方丈就在里面等着公子。”说罢,中年和尚就已经退去,明昭看着看了看他们,吩咐屈凜卫在周围守候,带了小皇帝就直接进了去,几乎上千个石桌之中,就一人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面,凝神正在看着桌上的棋局,明昭缓缓走过去,站在一旁也未曾打扰,小皇帝当然也会接触到围棋,而且明昭经常会与他进行对弈,通过围棋来教他一些东西,眼前的他当然也能看出来什么,但是越看越觉得眼前的棋局是个死局。
然,虚无大师却是拈起一子落到某处,神奇的是刚刚那死局竟然被破解开了!
可见虚无大师棋力高深!
“贫僧见过皇上,见过丞相。”虚无大师双手合十,向着两人皆是一礼,两人也是双手合十回之一礼。
“距上次一见一时几年之前,明昭唐突了。”明昭如此说道,而虚无则是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贫僧知道丞相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不过不急,丞相可否与贫僧下一盘棋?边说边下也是无妨。”虚无坐在石椅之上,笑看着明昭,明昭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落座,小皇帝则是站在一旁,却没有丝毫的不愿,虚无大师这时候看向小皇帝,眼中有着几分的赞赏。
“丞相此次前来也是因为天象的缘故吧。”
“大师*,正是。”两人边说边下,黑白棋子在这棋盘之上展开了一场交锋。
“北方还有南方纷纷出现两颗帝王之星,隐隐之中压过了西方还有东方的帝王之星,再加上中间的一颗帝王之星,现在一共分为五颗,也代表了天下五分。
然城乡可知,最开始这天下只有一颗帝王之星。
这天下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虽说是常理,但是终究还是一体为好,天下和乐,万民安康。
算算时间,这天下大分已经有了千年之久了,所以上天也就冥冥之中作了安排,出现了异数。”虚无大师一颗棋子一落,一连吃掉明昭的三颗棋子。
“大师所说,明昭明白,只是明昭只是一介平凡之人,实在不知这其中高深奥秘,还请大师指点一二,也好让明昭能有一方安静天地。”明昭棋子一落,反吃掉虚无大师的四字,黑白两色棋子在棋盘之上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两人多时步步紧随,步步相逼,看的一旁那南赢朗眉头紧皱,紧张不已。
他至今为止还从未看到过如此精彩的棋局,就连他师傅玄真子的棋局都不曾有这般看起来的惊险。
“既然丞相如此说,那贫僧也就直言不讳了,几年前贫僧就说过丞相您命格奇贵,然而却杀戮太重,若是您当时能够改变心态减少杀戮,也许现在也走不到这一步。”
“可是大师,明昭已然重来一次,为何还要忍耐?这一步早晚都是要走到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大师,地狱之所以会有恶鬼那是因为它已经没救了,不然也不会成为恶鬼,而是神仙也说不定。”明昭如此说道,一双眼睛精光毕现,闪动着潋滟光华。
虚无大师笑着摇头,而后叹息一声。
“你可知每一次天下大乱都会有一个适当的契机出现?而你,就注定了是这个契机。”虚无大师如此说道,站在一旁的南赢朗狠狠一惊,天下大乱?因为明昭?
“你是天下的劫,天下又何尝不是你的劫?明昭,天下因你而乱,而你有可能因为天下而毙,你的生死劫已经出现了。”虚无大师如此说道,下了一个棋子,将明昭的七八个棋子一口气统统吃掉。
生死劫?
“何为生死劫?”明昭问道。
“一般有三灾、九难、十劫,生死劫乃是最后一劫,但是你的生死劫却是自大你出生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的,只不过随着你所做的事情而逐渐增重,比如说杀孽,你身上的戾气也会随着增长,当然生死劫也在逐渐变重,直到你死后,它才会消失。
且最近你的命格有所变化,从刚刚见到脑丞相的第一面,贫僧就看出来了,命格虽奇贵,但是煞气颇重,使得生死劫临近。
生死劫,无法躲避,无法避免,除非……”
“除非什么?大师不妨直言。”明昭平静的说道,好似他们说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
“除非你能遇到可以化解你生死劫的人。”能化解她生死劫的人?
“紫微星,只有帝王之星能够化解,你可明白?”虚无大师如此说道。
“难道朕不可以吗?”南赢朗问道,而虚无大师则是摇摇头。
“皇上,每个人生来都会有命中注定之人,紫微星若是遇到合适的帝王之星两者只会愈加的明亮,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帝王星愈加明亮,而紫微星光芒愈加的黯淡。”虚无大师否定道,南赢朗脸色愈加的严肃,看着明昭眼中有着担忧之意。
“那么就是说此劫无可避免了?”明昭问道,眼睛专注于棋盘之中。
“非也,非也。丞相您的凤鸾星动了,也就是说化解您此劫之人已经出现了。”虚无大师笑道,但明昭却是皱眉了,凤鸾星?她当然知道凤鸾星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的心已经随着洛初的逝去而消失了。
“大师的话明昭知晓了,不过到底会怎样,还是听从天命吧。”明昭无谓一笑,对待这件事情倒是看的开,然而两人之间的棋局却是越来越乱,有些地方看似可以走,但若是一走那就彻底结束了,现在已经是一盘死局了。
终于两人结束,明昭站起身子,向着虚无说道。
“今日还要多谢大师了,若是以后有机会明昭定然再来拜访大师,来讨教大师的棋艺。”
虚无一笑:“阿弥陀佛,望丞相大人一切安好,贫僧就在此恭候丞相大人。”
说罢,明昭一行人匆匆离去,而虚无大师还是久久的站在那棋林当中,风袭来,树叶哗哗作响。
“生死劫,帝王星,结果终究如何,就看你的命了,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这个天下终究是要变天了,他们也要寻来了……”说罢,虚无大师脸色一变,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染红了那黑白棋子。
“窥测天机,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虚无大师双手合十坐在石椅之上……
出了寺门,明昭回头看着这个白马寺,佛家之地总会让人感到那专属于这里的一丝丝的静谧。
只是生死劫?也罢,这一世她的仇也已经报了,还求什么呢?至少这一世她遇到了洛初,那个美好的男子,让她心仪的男子。
只是,她还是希望能寻找到她的弟弟,因为现在她的弟弟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的念想!
不,还有南赢徽三个人,还有这位小皇帝,还有她亲生的爹爹,还有她的娘亲的事情……?明昭忽然惊觉,自己竟是有着这般多的事情要做!不行,她还不能死,什么生死劫?上一世自己死了之后又活了过来,那不就是自己的一次机会吗?自己又凭什么败落在所谓的可笑的生死劫之上?!
只是生死劫…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么荒谬的事情,就像是自己从没有想到自己竟会重活一世一样。
“明昭?”小皇帝叫着她的名字,看着她一动不动的盯着白马寺的门口看想起刚刚那位虚无大师说的话,心中也是极其没有底,他师承玄真子,当然也知晓天命不可违,可是生死劫那里又是那么好破的?那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破解的!
“无事,不要担心。”明昭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牵起他的手向着马儿走去,心中已经打算好了要做什么。
天已经破晓,黎明来到,当那第一道阳光洒落大地之时,照在女子的身上,将女子笼罩在其中,她整个人好像都在散发着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明昭看着那一抹阳光,眯了眯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眼中则是划过丝丝的杀气。
她看着日出,别人则是看着黎明之下的她。
回到皇宫之后,前方来了紧急军情,明昭皱眉,打开来一看,竟是单广死了?单嘉乐的父亲单广,单将军死了?!
明昭的瞳孔狠狠一缩,接着向下看去,随即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信纸。
单将军遇伏,褚卫重伤!大军死伤一万有余!
他们用的战术全都是她给的,可是现在竟然会造成他们的损伤?!到底为何会这样?!看这信中的描述是因为敌军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军事部署,所以单将军等人才会遇伏,只是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是谁泄露了军事机密?!
明昭的心口缩紧,她定要前去一看究竟!
第二日,明昭未等天亮就已经穿好了盔甲,骑上战马,带领着大批的屈凜卫就直接向着东南战线出发,小皇帝不用担心,有司罗保护着,还有司老将军的保护,朝堂之上自己也能独自应付了下来,所以这些她都不必担心。
然而,刚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那城门口站立着一人,身形高挑丰满,即使穿着战甲也能看出来她的好身材。
天还未亮,明昭走近之后才看清,那人到底是谁,竟是单嘉乐!
那女子当然也发现了明昭的到来,转过身来看向明昭,眼睛通红通红的,明显是哭了许久的缘故。
看她这个样子,明昭轻叹一口气。
“你这是作甚?”明昭骑在马上,高高在上,一身的银白甲衣,更显得她的气势凌厉,若是平常见到这样的明昭,就算是朝中的大臣们都是多有几分的忌惮,当然也包括单嘉乐等人。
明昭忙,自从文岁儿死后,明昭与张沁禾的人见面的次数一年之中就连五个手指都能够数的过来,而且还几乎都是在正式场合上远远一瞥看到的。
且明昭现在在朝中更是被众女看成即敬又怕的人了,再加上明昭做了丞相、做了皇帝的老师之后,众女对她更是敬而远之,远远地不敢冒犯一句,就连被明昭看上一眼都会紧张够呛,张沁禾等人虽然和明昭认识,但是终究还是与明昭之间形成了一条巨大的沟壑,谁也过不去来了。
“求丞相大人带嘉乐一同前去!”单嘉乐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单嘉乐从来都是一个话少的女子,功夫不错,典型的将门之女,若是再多个几年,没准还能成个人物,女将军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现在前方战事混乱,她爹都折损了,她如何能够前去?
“胡闹!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那是前线,不是你们平时玩乐的竞技场!更不是平常的切磋玩闹!”明昭严肃地说道,她能理解单嘉乐的心情,自己的爹爹战死前线,自己又怎能安心在后方呆着?
明昭拧眉,且那里都是大男人,单嘉乐的本事不到家,就算去了也是个拖后腿的。
“我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丞相大人,您就让我去吧!我不能让我的爹爹白死!”单嘉乐如此说道,眼眶又红了起来。
“不行,前方太过危险,让你去是对你不负责,更对不起你的父亲,至少我不能让他前脚刚去了,后脚就让他的女儿也跟着去了。”明昭一脸严肃的说道。
“回去吧,从现在开始你也别想出云都城一步。”明昭如此说道,单嘉乐顿时急了,看着那马上的女子。
“明昭!”
明昭看着马前的女子,挥了挥手,身后就有两名屈凜卫的人上前将其架起,单嘉乐顿时眼泪就急了下来,大声的向明昭吼着。
“明昭!你不能这样!我的爹爹死了!我要去前线为我爹爹复仇!”单嘉乐挣扎着,这时候不远处有一群人匆匆赶来,为首的女子喊着单嘉乐的名字,其中还有着张沁禾在。
“臣妇拜见丞相大人!”
“草民拜见丞相大人!”
“奴才……”
一群人哗啦啦的跪下,向着那黑马之上的一身铠甲的女子行礼,明昭看着这群人瞬间就明白了,这单嘉乐是偷偷自己跑出来的,这个单嘉乐怎的就这么让人不省心?
“多谢丞相大人,小女无知,触犯了丞相大人还望丞相大人恕罪!”领头的妇女明昭认识,她就是单广的夫人,单嘉乐的母亲,此刻只见她憔悴不已,脸色苍白,眼睛也是通红一片,脸上却全都是焦急之色,想来定是发现了单嘉乐不见了之后,急的吧。
“嘉乐!你怎的这般不让娘省心?!啊?!你爹爹去了,你也出什么事吗?!”单夫人回身看向单嘉乐,说着眼泪立即又掉了下来。
“你爹爹抛下了咱们一家子,现在你也要抛下这个家吗?嘉乐!你忍心吗?!啊?!”单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颤抖的身体能够看得出来她在尽量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只是那失了声的话语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内心。
“娘!爹爹死了!我要去为爹爹报仇!我不能让爹爹白白就这么死了!”单嘉乐紧紧地拽着马儿身上的缰绳,这匹马明昭有着印象,这还是单将军为单嘉乐寻到的上好的汗血马儿,可见单将军对单嘉乐的疼爱。
“丞相大人,您就带我去吧!求您了!”单嘉乐狠下心来不去看自己的母亲,而是将头转向了明昭,明昭皱眉牵起缰绳转身继续前行,不想单嘉乐却是忽而喊出了一串话来。
“明昭!我爹爹的死与你脱不开关系!若不是你派我爹爹前去,我爹爹又怎会死?!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是魔鬼!你害死了我爹爹!你怎么可以不让我去?凭什么?!”单嘉乐喊出来,看着前方的那道身影目呲欲裂,额头青筋暴起,仿佛只要明昭站在她的面前她就能扑上去咬断明昭的喉咙!
她这些话一出,满场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了,被吓的,被惊的……
“啪!”一道清脆的响声忽然响起,众人又是一惊,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单夫人心痛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单嘉乐!你疯了不成?!”
虽然单将军确实是明昭派出去的,但是并怪不着明昭,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她当初从嫁给单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有一天会这样的准备,虽然这个结果真的发生以后会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她却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也发疯!
辱骂当朝丞相,不是小罪!明昭完全可以要了她的命!
单嘉乐偏着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震惊,身旁的两个屈凜卫的侍卫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不远处那高头大马之上的女子握着马缰的手慢慢收紧。
眸中划过一丝暗芒,回过头来,看向了单嘉乐,眉眼沉沉。
这一幕让得众人全都是狠狠一惊!明昭的残酷冷血杀伐果决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正是因为这样,这位丞相现在在朝中才会有着无可匹敌稳之又稳的地位所在!无可撼动!
“丞相大人恕罪!小女无知!还望丞相大人宽恕!”单夫人转身双膝跪地,向着明昭跪下,其他人更是哗啦啦的跪了满地。
“丞相大人,嘉乐她不是有意!只不过是单将军出了事,嘉乐她受了刺激一时糊涂而已!”张沁禾急忙说道,单嘉乐的一席话还是将她给惊到了,但是她却知道单嘉乐究竟有多么的崇拜向往明昭。
她说这些话,也绝对不是出自内心的!
现在谁不知道就连皇上都要对明昭施之以礼,更何况他们呢?
跪了满地的人,只有那单嘉乐孤零零的站着,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然下一刻那清冷的声音响起,单嘉乐才像是有意识的般的看向那女子。
“单嘉乐,你太让人失望了,你的父亲想必也会对你失望透顶。
你出生在武将世家,却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以你这般冲动鲁莽没脑子,只怕你永远也达不到你父亲的那个高度。
至于是谁告诉你我会在这个时候离开,那个人也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明昭冷冷的说道,她虽然与她们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对她们一直任何事情都容忍,而且她也再不想身边再出现一个任颜。
一个任颜就已经够了,一个任颜英已经让她失去了岁儿。
她现在是丞相,身负莫大的责任,也有着自己的原则,单将军已去,至少她不会再让他的女儿出什么事情,这也是对单将军的尊重。
明昭冷冷的看着单嘉乐,随即转身向着城门而去,城门已经被守城的士兵打开了,那道纤细的身影与一群侍卫就这么消失在黑夜之中,好似一去不复返再也回不来了一般,就像是自己的爹爹离城的那一天!
单嘉乐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忽然拔腿向前追去,眼中全是惊恐。
“明昭!明昭!明昭!”
城门被无情再次关上,单嘉乐傻愣愣的站在城门之前,眼泪不停地流,不停地流,最后竟是再也坚持不住的跪坐在地上,张大了嘴使劲的呼吸,却也止不住的哽咽,最后缓缓的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发出被困的野兽一般的哭声。
单夫人也跪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下,张沁禾复杂的看着这一幕,最后不忍的闭上了双眼,战争带来的总是无尽的悲伤。
只希望,只希望那个远去的人,能够取得胜利,平复战争……
等待前线的消息总是煎熬的,若是好消息,则是万幸,但若是一些不好的消息,整个国家都会陷入一片沉寂当中。
夏恒国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别的国家当然也都知晓,北燕、南楚都有着自己的乱摊子要处理,也许是因为百里的原因,西夷国这次并没有来搅和夏恒国的这摊浑水,只是这东秦实在是太欠了,借助贤王之名,拥护贤王“正统继承人”的名义直接来攻打夏恒,这脸皮厚的也是没谁了。
这件事情当然也是传到了其他几国之中,西夷国还是照样没动静,南楚国也是一样的守得紧紧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怎样了,不过还是有消息传出来说,南楚内乱了。
那北燕国也是如此,皇帝病重,皇子们争夺皇位争的热火朝天,据说还莫名的出现了个嫡系皇子来!总之都不是怎么太平。
北燕,皇宫。
“你要做什么去?”燕辞看着大殿之中向外走来的影子,堵在门口,不让分毫。
“你管不着。”男子说道,还是向外走去,然燕辞却是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去找她?”燕辞皱眉,看着眼前的男子,男子没有说话,就等于了默认。
“你才刚刚回到皇宫,你可知你回到皇宫到底费了多大的劲吗?你现在若是出去了,只怕没等到夏恒国边境就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老大还有老二早就等着你了!你这一去岂不是直接就如了他们的愿了?!”燕辞皱眉厉声喝道,他真是不明白了那个女子除了有那么一些才智之外还有哪里好了?长得好?他可不相信眼前之人是可以被美色给迷倒的人!
“让开。”男子说道,看着眼前之人眼中已经隐隐的酝酿出了杀气,燕辞却丝毫不让。
“燕倾,你现在已经回来了,你应该也知道父皇的身子到底怎么样,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而且你也好好想想父皇,父皇会让你离开吗?我知道你从不做傻事儿,若是让父皇知道了,你因为她现在要离开北燕,我相信父皇宁愿就着现在这紊乱的局势,也绝对会出兵攻打夏恒的,相信我,父皇绝对会做得出来!”
燕辞说道,看着眼前的男子,既不是苏潜默,也不是苏念卿,而是四皇子燕倾!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况且你以为你去了就能帮助她了?你没有兵将,也没有权利,你能帮她什么?帮她分享现在夏恒的局势吗?燕倾你没有这么愚蠢吧。”燕辞讽刺地说道,真是不知道那个女子给他吃了什么*药了,一听到那个女子有事情就要往夏恒去!
“我承认你聪明,但是现在的你,只能给她添麻烦而不是帮她,燕倾!”燕辞最后两个字重重的说了出来。
苏潜默,不,是燕倾站在门口久久不言,看着燕辞,却忽然笑了。
“是啊,我现在一无所有怎么帮她呢?那我就尽快的能帮她不就好了。”燕倾忽然这么说道,这话让的燕辞瞬间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子。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和他们这种虚伪的游戏我已经玩够了,也该有一个结局了,不然互相都耽搁,皇上想我怎么做,那我就怎么做,只是这后果如何,可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说罢,燕倾袖子一甩,直接转身会到寝殿之中,燕辞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要做什么?
两个月后,夏恒战事终于是渐渐的有了好转,这也让众人松了一口气,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赢的一方自然高兴,但是输的一方却是没那么舒心了。
明昭亲自上了前线,与贤王大军交手几次之后也终于知道了虚实,的的确确贤王没有死!
只是上一次贤王究竟是怎么逃走?
不过疑惑的同时明昭也知道贤王是有多么不好对付,沈昀还有司凯锋那两边都还好,守得森严,而且周边的小国也是老实了许多,这就让明昭稍稍松了一口气,同时冷笑,天知道取得了这样的成果有多么不容易吗?
但是单将军还有褚卫他们受到埋伏的事情她也是没有耽搁一直在查,毕竟死伤那么多还损失了一员大将,这个责任她怎能不找?
自古军中最怕的就是有内奸,当然她的军中有没有内奸她还不知道吗?自从来着这里之后她就一直在寻找那人,只是总是无疾而终,没有丝毫的线索,甚至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只是天下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终于还是让她给找到了,其实这功劳还是要属于司信的,若不是有一次司信无意中提起一句说东秦与夏恒曾经和过亲的事儿,她还真是没能想起来。
那个夏侯瑞林她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许给了某位将军了吧?
当初本想和亲的是皇子,但是中途却出了六皇子还有三皇子向她求亲的这件事情,将东秦国的计划都给打乱了,所以元勤帝就直接将那位公主和亲给了一位将军,说起来那位将军也是年近三十,配那位公主也的确是年纪大了一些,听说当初那位瑞琳公主闹死闹活的不想嫁,还是东秦皇帝来了信,才让的那位公主安静了下来。
司信下去查了一下,那位将领倒是没有跟来,但是他弟弟却是来了!
好,真是好!
“司信,你去派人将那人带过来,卖国的东西,真是不知所谓。”明昭冷笑,司信领命。
“主子,那位东秦公主是否也带来?”
“不用了,瞒着她。”她倒是要看看,没了线索,她这位公主还能为她自己的国家做些什么。
没过几日,那人就被带来了,那人姓戴,模样还好较为年轻,只是,看起来照比其他将军倒是有些文弱了,不过一双眼睛倒是较为有神,然,眼底的青黑,肤色泛黄还是出卖了他浸淫美色的事实,可他看到明昭之后倒是恭敬不已。
“末将参见丞相大人!不知丞相大人秘密召唤末将前来是有何事?”说着他还多看了明昭几眼,随即还是恭敬的垂下了眸子去。
明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嘲。
“戴将军,相信你也听说了前些时日的战事,单将军折陨了。”说完此话,明昭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只见那戴将军脸色一僵,但是同样眼中也有不解。
“你可知单将军还有征北将军他们几万大军是受了谁的埋伏?”明昭又再次问道,其实他们都知道单将军等人是受了贤王大军的埋伏,实则,却是秦人!
“是东秦,将军难道不想说些什么吗?关于这个战事,关于将军的夫人,关于将军自己?嗯?”明昭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书籍、地图甚至还有奏折!
像是一些紧要的奏折,小皇帝都会让屈凜卫直接送到这里来,然后明昭进行处理。
戴将军在那双凤眸之下慢慢的闪躲开来,仿佛在那双凤眸之下,他无所遁形!
“戴将军,你可知罪?!”明昭声音不重,却让得那戴将军咣当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此刻他才发现不知不觉当中他的后背竟全都是汗水!冷冷的,使得他的衣服都紧紧地贴在了后背之上!
“丞、丞相,末将、末将……”戴将军跪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正不知道该如何说的时候,因为自己完蛋了的时候,忽而上方传来一道轻柔的笑声。
“戴将军这是作甚?还是请起吧戴将军,本相不过是纳闷儿那东秦大军怎会知晓夏恒大军的战略……”
听闻此话,那戴将军腿都软了,但是也不敢跪下,人家丞相大人刚刚才让他站起来,他还怎敢跪下?只是这膝盖实在是不听自己使唤,抖的不得了,现在他是煎熬的很!
平日里他一个三品的将军怎有机会与这位丞相交流?再一点这位丞相性子阴晴不定,甚至有时看谁不顺眼直接就给发落了,连由头都不带给一个的,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避之不及?
“戴将军有福啊。”明昭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话,戴将军不清不楚,完全蒙圈的看着明昭,额头上的汗水滑落,滴在地上。
“末将、末将不明白丞相大人的意思,还、还请丞相大人指点。”戴将军战战兢兢的看着明昭,这位丞相大人就是这样,完全不按情理出牌,全都是套路!
不一定啥时候谁就会掉进她的坑里了,他也承认自己好色,更加承认这位丞相大人长得更是漂亮!只是谁要是能在这位面前抱着一颗能观赏的心来,他都可以管他叫爷爷!
戴将军现在心中没有底儿,根本不知晓这位丞相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连偷看她的胆子都没有了。
“本相说的是戴将军的娇妻啊,娇妻在怀,戴将军当然是好福气啊,不过好福气倒是好福气,戴将军可知,您的好福气差点就让您的弟弟丧命敌手了,而且还让的我夏恒损失惨重,死伤一万,折损重将!
戴将军,您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呢?”明昭笑看着他,那笑满是寒气,戴将军则是完全的懵了,他好像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了。
什么叫他的福气差点杀了他的弟弟?什么叫他的福气使得夏恒死伤一万?单将军的死与他有什么关系?其他的事情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往往都是英雄冢,戴将军。
进来吧。”明昭忽然向着某处喊了一声,只见从外面又出现了一个人,样子要比戴将军稍微年轻几岁,但是他的手臂还有脑袋都负了伤,且那腿走路还有一些一瘸一拐的。
看到自己的弟弟这个模样,戴将军震惊了。
“二弟?!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戴将军震惊的问道,而那个男子也就是戴将军的弟弟,则是一脸痛心的看着戴将军。
“大哥,我、我与你说的那些关于夏恒军情的事情,你是不是、是不是都告诉了她?!”
“她?谁?!”戴将军不解,怎么现在说话都这样吞吞吐吐呢?!
“谁?当然是东秦的那个女人了!”男子大声喊道,脸上满是怒气。看到自己的弟弟如此模样,戴将军还是有些回不过来神,转头又看向一脸清冷的明昭。
心中终于是明白了几分。
“不、她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你弟弟我差点就死在东秦人的手里了!大哥!我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那天我与单将军还有征北将军带领大军往南走的时候走的就是那条路!几十条路,为何那东秦人埋伏的那么准?别的路都不埋伏就那个时辰那个地点埋伏着?!”男子眼中有这心痛,毕竟都是热血男儿,而且单将军还是他的上司,他们在一起没少出征。
戴将军完全懵了,想起夏侯瑞琳,也想起了每当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她都会无意间的问起夏恒战事的时候,气血翻涌!
“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戴将军虽然好色,但是事关国家大事,他当然也能分得清。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明昭冷笑,看着他,他的弟弟拦在他的面前。
“大哥,你冷静一些!先听丞相大人的安排!”
戴将军穿着粗气,红着眼,听到丞相二字的时候猛然回身,跪在了地上。
“末将有罪!”
“你当然有罪,不过现在,你还有一次机会赎罪,但是那就要看看戴将军是否舍得家中的那位美娇娘了。”明昭如此说道。
“还请丞相大人吩咐!”戴将军一脸的坚定,明昭看了看他笑了,幸好这还不算是个太过于糊涂的,不然她不介意直接将他解决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明昭与那戴将军说了什么,当那戴将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然后他就被送了回去,又是较为宁静的几日,不过这样的宁静没有持续多久,两军又再次交战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夏恒却是没有再吃一丝一毫的亏,反而将那贤王大军还有东秦大军打的屁滚尿流,直接俘虏两万多人,竟是夏恒给他们下了陷阱!
也总算是扳回了一局,然东秦国又怎会放弃夏恒国如此内乱的时候?
只是不想当他们再次找上夏侯瑞琳的时候却被告知,夏侯瑞琳妄图刺杀圣上,不日斩首示众!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的票票还有花花哦,谢谢!
☆、第一百四十三章:惊变!生死劫现!
夏侯瑞琳被判处斩首,东秦国不干了,举次出兵而战,不曾想这夏恒竟是铁了心的要处理了夏侯瑞琳,然而东秦也不知怎的了多败少胜,几乎次次来都会夹着尾巴被打回去,终于某一日,那夏侯瑞琳忽然中毒而死,此事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然而东秦国与夏恒却是再也恢复不了从前“和睦”的模样了。
本以为东秦国也就就此罢手了,贤王大军一直都攻克不了,他们的大势已去,却不想,两者竟是一同出兵前来攻打,明昭岂会怕他们?既然敌人来犯,管他是谁!那就打呗!一时之间什么阴损的招数,明昭都给使上了,夏恒大军位于上游,他们则是位于下游,明昭就命人往那河流之中放了无数泻药,敌军也不能不喝水吧?但喝了之后全都一泻千里,更有活活被拉死的!
而且在那十天半个月之中,几里之外都能闻得到空气之中散发的异味,这让的其他几国没少嘲笑东秦还有贤王大军。
东秦国丢了脸,又岂会善罢甘休?本想着这次夏恒内乱,贤王又是个聪明的,怎这么也能搅得夏恒不得安宁吧?谁知道现在被搅和的不得安宁的却是他们!
明昭一招过后还有一招,招招接连不断,全都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肚子也拉了,大军“元气”大伤,谁都知道,这东南地区什么动物最多?什么动物最庞大?那当然是大象了!
这两军本想着恢复恢复元气再决定什么时候攻打夏恒,不想,在一日夜里,他们两军只感到地震山摇,天好似都要塌了下来一般!
有把守的士兵在夜里巡逻,遇到这等事情也是慌乱不已,谁知道下一刻让他们更加慌乱的事情出现了!只见远方黑暗之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打雷一般,好不震耳!然而当他们看清楚了之后也不巡逻了丢了手中的武器撒丫子就跑!
这哪里是地震?那向着他们跑来的分明就是象群!一头大象没关系!我们人多势众!两头大象无所谓!我们人多势众!三头大象小意思!我们人多势众!
那么四头、五头、六头……数不清的大象忽然袭来,谁还敢往上冲?!谁还敢说无所谓?!谁还敢说我们人多势众?!人家大象一脚就能踩死好几个,你人多?人家数量少?
不跑?那就等着变成人肉馅吧!
夜里,就能听到从那下游方向传来的呼喊声音,然而夏恒大军却是鸟都不鸟他们,过着宁静的小日子。
这夏恒国放阴招,东秦国也不傻,也开始放起了阴招,原本一本正经的两国交战,战着战着就成了这般模样,啥招阴损,来啥招,这等的两国交战传到了其他国家的耳朵之中,都让的他们哭笑不得!同时对于明昭也有了新的认识,这位丞相,不好惹啊。
然而就在两军交战正热闹的时候,忽然传来战报,贤王遇刺,同时也有不少人前来问明昭,但是明昭也是一脸的雾水,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她做的,叫探子前去探查,此消息也的确无误。
那是谁呢?不过趁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一举向前推去,东秦国与夏恒国的大军终于恢复了之前的那种正常交战的状态,明昭也感觉夏恒越来越顺,好像是有人在帮助夏恒一般,终于在数日之后,明昭终于发现了那支神秘的队伍,人数不多,但是各个方向都有,搅得东秦大军是日夜难安。
而且东秦大军生活在东边,这夏恒的气候他们还不太适应,尤其是夏天,湿热的气候,让的他们身上起了不少的热痱子,还有一些病症,医治无效就会死亡,死亡来不及处理就会发生疫病,这可不是东秦想要的,无奈,最后东秦看着这夏恒根本就没有办法啃下来之后,直接收兵退军,回了东秦国。
现在,就剩下了贤王一只,没想到这次闹得动静挺大,这结果挺搞笑的,不过即使只是生下了贤王这一支,也同样是不好收拾。
无奈明昭就只能在这里僵持着,现在她与贤王相比的就是耐心!
明昭坐在军营大帐之中,数日以来的对峙,还有这突然变换的天气,终于让得她的身体也有些经受不住了,受了风寒,半个多月了也不见好转。
不过令她感到安慰的是,小皇帝在京中是越来越好了,一些事情上的处理也是有了模样,比当初强了许多,她知道那个孩子一直在努力,也付出了不少的艰辛,不过还好,有付出就会有回报的。
单将军一事已经过去许久了,前些日子受到了张沁禾拜托司凯锋给她带来的一封信,单嘉乐竟然离家出走了,这个女子啊,真是让她说什么好?幸好那单将军还有一个儿子,不然那单夫人哪里还能支持的住?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
“主子,有人求见!”司信忽然走了进来,明昭抬头,疑惑的看着司信,司信的脸色也是有些怪异,明昭挥了手,示意请那人进来。
然而当那人进来的时候,明昭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南赢钰!竟是失踪许久的南赢钰!
猛然站了起来,明昭看到那男子的脸上的笑意时忽然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
“怎么?许久没有见到我,不认识了?”南赢钰笑道,是啊,已经许久都没有见面了,细数数将近两年了啊。
他脸上的稚嫩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甚至在脸颊之上还多了一道疤痕,不重,也不丑,反而增添了一丝野性的男人味。
这个南赢钰的身高也是长了不少,一袭青衣附身,就像是前几年与其见的第一面时的那样,儒雅翩翩,君如青竹。
明昭看着他,沉默半晌,心中有了不少的疑惑,不过在随后的过程中终于是知道了南赢钰到底去了哪里,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原来在洛初死前,南赢钰就与南赢赋斗得不可开交,谁知道太子也上来掺和了一脚,而且还从他的家族之中下了手,在一次元勤帝将其派出去视察民情的时候,两人对其下了手。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奇人异士,我被他们捉到过一次,不过有幸逃了出来,但事后他们将我围追堵截到了西疆那边,本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上天眷顾,并没有让我死了。
所以在那边我就联系上了我的家族,并且在那里了慢慢发展,不想,回来之后夏恒竟是换了个局面……”不可谓不是天翻地覆,南赢钰的话语之中竟是带了些许的惆怅。
明昭沉迷,也是,南赢钰一心追逐地位,不想到了最后敌手都死光了,这皇位也终于是落在了他人的手中,争抢了小半生,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那你现在是想怎么样?夺回皇位吗?皇上也曾经说过,若是你回来的话,他会将皇位还给你。”明昭并不隐瞒,看着南赢钰,相对于南赢朗来说,或许现在对这个国家最稳定的非南赢钰莫属了。
南赢钰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怎样的你又不是不清楚,皇上既是我的弟弟,又是我的师弟,他虽然还年幼,但是对于他我还是放心的,九死一生之后,反而对于那些个东西没有那么看重了,既然回来了,就做一个闲散王爷也未尝不错。”南赢钰如此说道,这番话倒是让得明昭另眼相看了。
“钰哥哥!”这时候外面忽然跑了进来一个少女,看见南赢钰之后直接就向着南赢钰跑过来,那亲密依赖的模样让得明昭挑了挑眉。
南赢钰看到少女之后,眉头微皱,当发现明昭就在一旁看着他的时候,抽出了自己被她握住的手。
“阿依,不要胡闹。”南赢钰低声轻斥,那个少女瞬间就如同小猫一般,乖巧了下来,然而她的眼中满满的全都是南赢钰,这就连瞎子也能看的出来,这个少女喜欢南赢钰,这个少女与明昭差不多大小,也许是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原因,看起来要稚嫩一些。
“这是西疆王的女儿阿依古丽,我叫她阿依,你也可以如此叫她。”
“诶,人家都说了你要叫人家古丽的。”少女撇撇嘴,终于将实现转移到了那坐在正前方桌前的人身上,一袭白衣,墨发如瀑,一双较为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翘鼻,微抿的嘴巴,竟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好像不食烟火的仙子!
雌雄莫辩,但是极为美丽!
“这是我们夏恒的丞相。”南赢钰向着两人互相介绍到。
“我流落到西疆的时候被西疆王所救,这位就是西疆的公主。”南赢钰如此说道,明昭点了点头,却不想那西疆公主看着她的眼里却出现了些许的敌意,明昭皱眉,移开视线,缓缓站起身来。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南赢钰忽然问道,一双利眸看着明昭,深邃。
明昭看了他一眼,“皇上也很惦记你,你回来了,至少我也能轻松一些。”说道明昭就向外走去,南赢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言。
“你是喜欢她的吧?”娇嫩的女声忽然说道,南赢钰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也起身离开。
阿依古丽坐在座位上,皱眉,脸色却不大美丽。
南赢钰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云都城之中,从南赢朗传来的信中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有多高兴,对于这一点,明昭倒是有些好笑,这皇帝在别人手中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去争抢,这先帝去了,对手也没了,这皇帝反而没人去做了。
南赢钰回来之后也的确让得明昭轻松了一些,而且对于明昭那是极其的关心照顾,明昭对于南赢钰的这种态度说实话,还真是不大适应,总感觉怪怪的。
“明昭,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这一夜,南赢钰终于正式的站在了明昭的面前,正式的将他埋藏在心中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明昭看着眼前的男子,拧眉。
“我知道,你心里有着他,我也知道他在你的心中有多重要,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想陪在你的身边来照顾你,呵护你,明昭,我一直以为我对你只是有着好感,可以说是喜欢,但是你可知,我在外面这些日子,想的不是皇位,而是你!
你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超越了皇位在我心中的地位。”南赢钰看着比自己要矮上一头的女子说道。
是了,他说的全都是实话,他喜欢明昭,可以说他爱上了她,这个坚强的隐忍的女子。
“我知道我这般说可能很突然,但是我是认真的,你曾经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会在这里保证说我会做到,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用我的举动来向你证明,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可以抛却这里的一切,我们两个离开这里,去过只属于我们的生活,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宁静的日子,我来给你。”南赢钰认真的看着明昭,他说的都是真的,不争不抢了,只想要身边有个她,能够携手一生,这就够了。
大帐之中的气氛有些低沉,只有南赢钰的声音,半晌女子终是叹了一口气出来。
“南赢钰,你知道的,我们并不合适,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一个他,一装就是一辈子,你这么做,不值得的。”明昭说道,南赢钰的确是一个好男人,他有着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条件,只可惜她的心没了就是没了。
“我说了,我不在乎,而且你的心丢在哪了,我来帮你找回来,十年不行那就是二十年,二十年不行那就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大不了一辈子!”南赢钰如此说道,明昭听到之后微微一怔,她倒是没有想到南赢钰对于她的执着竟然如此之深。
前几年南赢钰不是没有表过态度,只是她以为那只不过是南赢钰一时兴起而已,即使说对她有着好感,但是也不一定是有多深,没有想到他对她竟是如此上心。
前一世南赢钰并没有发生过感情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对于这方面的南赢钰她真的不知晓。
“南赢钰,一辈子很长……”
“我等。”不等明昭说玩,南赢钰就一口打断,明昭看着他,嘴角的笑有些苦涩,然而还不等她说什么,外面司信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色难看异常。
“参见殿下!”现在南赢钰刚刚回来还没有给封号,所以还是按照从前的叫法,南赢钰点点头,对于打断的话语他并不想就这么结束,所以没有走。
然而,当司信在明昭的耳旁耳语过后,明昭瞬间变了脸色,呼啦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发生了何事?”他还没有见过明昭脸色这般难看的时候,南赢钰问道。
“殿下,将军府有事,明昭先行回京了,这里就先拜托给殿下了,还请殿下谅解!”明昭说道,南赢钰一惊,将军府出事了?到底是何事会让的明昭如此急切的想要立刻回京?
“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南赢钰答应道,话落,女子双手施之一礼就向外走去。
“明昭,不要忘了我与你说的,我等着你。”南赢钰的话从身后传来,明昭的身影一顿,随即掀开帘子向外走去。
南赢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长叹一声,眼中有着点点失落,不过他却是不会放弃,那人已经死了,现在他还是有机会的,至少她的身边还没有别人不是吗?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此一别,竟是终身错过,阴阳相隔……
明昭火速回京,一身的风尘仆仆,然当她站在将军府前的时候还是差点跌倒。
白色的灯笼,白色的灵幡,入眼皆是一片白色……
是谁?是谁?这是为谁布置的?
明昭的出现惊到了前来吊唁的人们,人们纷纷惊讶的看着她,同时眼中也有着忌惮,明昭没有理会大步的向这里里面走去,直到,到了那前厅,司凯锋也回来了,一身的铠甲,想必也是刚刚回来,甚至连衣裳都来不及换。
不是司凯锋,那么……?明昭的视线转移到了那灵堂中央的那口棺材之上,那里躺着的是……
明昭的喉咙忽然有些干哑,心口处就像是燃了一把火一般,灼烧着她,让她的心都在滴血。
这里并没有周管家,下人也都是陌生的脸孔,明昭的心沉重无比,这等异常让她有着极为不好的猜想。
走到棺前,终于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人,明昭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向后倒去,被司信直接扶住。
“主子!”司信的眼睛也泛红,他也是老将军一手带出来的人,对于老将军的感情当然也是很深的,看到老将军躺在棺中,心中也好似发堵,然看到一向坚强的女子如此模样,他更为心痛。
司凯锋走了过来,也担忧的看着明昭,明昭看向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
明昭的声音都在颤抖,司凯锋摇头,“将军府除了你我之外无一存留,没有人知道是谁。”
无一存留?!满府两百多个人口,竟然就这么没了?!
“那…瑛姨娘?”还有后院的女眷们……
司凯锋摇了摇头,明昭呆住,到底是谁竟会与将军府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到底是谁将将军府几近灭口?!
明昭披上麻衣,站在灵堂之中,看着棺中安详的老将军,还有他脖子上那道深深的痕迹,是被利器封了喉咙的,老将军的武功并不低,而且还有屈凜卫在身旁保护,怎会被人杀害?
明昭安静的站在棺前,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向着火盆之中扔着纸钱。
一张一张,一张一张,不停地、不断地扔着,谁也不知道,看着安静的她,看着淡定的她,脑子里现在竟是一片空白。
瑛卉死了,周管家死了,后院的一娘们一个都没有剩下,她的那些庶妹亦是如此,小小的身体躺在冰冷的棺材之中,是那样的扎眼,是那样的残忍,身份不同,她们的棺材只能位于后堂之中。
明昭的手指都有些僵硬了,然而她却只能这么一遍一遍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无论是小皇帝亦或是京中的公子小姐们都来了,吊唁宾客接连不断,然明昭就当没有看到他们一样,还是一张一张的扔着纸钱。
连翘还有奇巧儿也赶了过来,奇巧儿的娘还在这里的紫竹轩中,所以也没有避免这场灾难,她的哭声声声入耳,更增添一丝悲怆。
将军府的气压从没有一刻是这般的低沉,司凯锋也是站在灵堂之中,虽然不说话但人们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悲伤。
然明昭虽然一句话都不说,但是人们却是无法忽略她的存在,看着她一下一下的重复着烧纸的动作,好似麻木,无喜无悲。
对于明昭会出现在这里人们并不感到惊讶,但是人们却是震惊于将军府几近被灭门一件事情之上,将军府一事震惊夏恒,风头正盛却惨遭灭门,皇上下令一定要彻查此事!
司凯锋知道若不是此次被明昭派出去,也许他也是无法避免这次灾难,可是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将军府会发生这种事情。
老将军身边有着屈凜卫,但是确实极少数的,主要的主力还是在明昭这里,明昭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何感觉,她上一世觉着对不起老将军,这一世重生回来她将仇报了,恩也报了,本想着这个老人至少也会安然老去,然后再登极乐,却不想,现在却是出了这等事情。
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什么感觉。
想起上一次见面,那还是在文丞相的府上吧……
那时候这位老人明明是想和自己说话的,可是自己却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她承认,她承认自己对老将军也存了恨意,但是这种恨意也让她备受折磨,因为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老将军都是她慈善的祖父!
然而这位老人就这么突然走了,连给她见一面、叫声祖父的机会都不再给她。
老天往往就是这个样子,无论是什么他都要抢去,甚至连给人反悔、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烧完纸后,前院前来吊唁的宾客们全都交给了司凯锋,明昭在后院里走着,不知不觉之中就直接走到了老将军的住处,这里她曾经来过无数回,
站了半晌终于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老将军的院子她已经来过了无数次,然而现在才发现,她竟然对着这个院子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她清清楚楚的在每一块地砖上、每一个角落里与老将军说过的话,撒过的娇。
将军府死的人太多了,她并没有来的及看到但是事发后的情景,不过这控制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却是请清楚楚的告诉了她,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又多么惨烈。
地上时不时的会在某处出现一滩血迹,不然就是哩哩啦啦的,只是这几日都未曾下雨,这天也只是阴沉沉的。
明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一种山雨欲来的趋势。
进入老将军的书房之中,这里并没有那么杂乱,但是将军府的下人们几乎全都死了,这里也只是被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明昭在里面走着,也不知道是这书房中的气味还是外面的气味,还是那怎么也挥散不去的血腥味儿。
走到书桌前面,看着上面的书籍,上面还有着血迹,显然老将军应该是在这个位置被杀的,明昭伸出来来翻了翻,然而刚刚拿起来翻了几页,从里面就掉出一张纸来,明昭弯腰捡起来一看,是老将军的字迹,明昭垂眸看着,然而当里面的内容入了眼后明昭的心瞬时就提了起来,这、竟是老将军临死前所写!
“懿儿,祖父知道你定会回来,也许你回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祖父了,不过祖父却要告诉你,祖父爱你,你一直都是祖父心中最骄傲的孙女。
回来之后不要追究,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莫要回头!他们找来了。”寥寥几个字却是瞬间撩起了明昭心中惊涛骇浪!
他们?他们?!谁?!难道这场屠杀还与她有着关系?!
明昭这一瞬间真的不确定了,但是直觉上就是知道这张纸上所写的他们就是针对她而来的!脑中忽然想起百里所说过的话,他们会找来的,百里也曾经说过“他们”,说他们回来找她,说她会连累到他人。难道百里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但是他们到底是谁?!老将军又为何会知道他们?
若是如此,那么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她才对啊……
明昭呆呆的看着这纸张之上的内容,看着这潦草却不失苍劲的字迹,明昭觉着这一刻她竟是有些呼吸不上来,捂着胸口,拿着这张纸,明昭慢慢的弯下了腰。
祖父……
祖父……
明昭大口的呼吸着,一直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竟是这般的突兀袭上心头,原来,她不是不在乎,不是不在意!
只是,上一世,这一世,他们都被那些所谓对待、错的蒙了眼,迷了心!
“呼!”
“呼!”明昭大口的喘着气,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滴眼泪!她没有一滴眼泪!
可是这般难受是为了什么?是啊,她知道!她的祖父没了!她念想了两世的祖父,没了!
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她的祖父欺骗了她、也与洛初的死脱不开关系,可是她在恨着他的同时,也是痛苦的!
现在更是无法挽回!
“主子!”司信看到坐在地上的明昭惊骇的大步走了进来,然却发现自己的主子好像喘不上来气的一般,眼睛通红,连红血丝都暴了出来,但就是没有一滴眼泪!
司信瞬间明白了,这个女子,她不是不在意,不是不痛苦,相反,她要比任何人都要痛苦百倍!千倍!
司信想要将女子扶起来,可是女子却是怎么样都无法站起来,还在大口的呼吸着,一双眼中各种情绪闪过,最后全部都凝华成了痛苦之意!
“主子,您别吓我!若是难受您打我几巴掌也行啊!”司信除了上次那洛初的一次看到女子那般疯狂的模样,什么时候还看过女子如此失态的模样?
然而他的话却并没有什么用,女子甚至痛苦的都闭上了眼睛,门外连翘还有奇巧儿两个丫鬟也都跑了进来,看到女子这般模样,也是惊呆了,被吓得双双跪在了地上。
“主子!主子!”
“小姐,您别吓奴婢们!”
明昭坐在地上,她恨,恨老天,恨自己!为什么重货两世,两世都是这般的不中用!
她除了刘氏、除了安国公府、杀了太子、杀了南赢钰,甚至屠尽了三大世家,更是染了无数无辜的生命,她成了丞相了,她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然而,有些事情却还是让她无能为力!
老天是在玩弄她吗?玩弄她这个傻子!
波折不断,她明昭难不成生来就该如此吗?!
明昭看着司信,看着司信,一直看着司信,一双凤眸之中已经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神色,复杂难辨,却是那般的痛苦!
司信不忍,一下子就将女子抱在怀中,就像很小的时候他保护着这个女子一般,将自己宽广的胸膛借给了女子。
“小姐,难受就哭出来吧。”明昭埋首在司信的怀中,不动,甚至连身子都不再颤抖,然而,那紧紧抓着司信衣服的手却是出卖了女子的情绪。
一室悲怆……
司家出殡的时候可谓是十里白丧,司家、司老将军对于百姓们来说那就是如同守护神一般的存在,然而现在守护神却是忽然的去了,这使得百姓们心中也是极为不好受。
百姓们纷纷送行,而且将军府中也有不少下人也是从百姓之家出来的,将军府的下人也死了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责怪司家,因为他们知道,司家为了这个国家到底付出过什么!也明白司家的危险!
老将军今日出丧,明昭则是端着老将军的牌位,她想在这个时候这也是她能为老将军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司凯锋则是抱着老将军的骨灰盒走在最前方,将军府从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的悲惨。
无声,将军府没有请任何的唢呐队,一大行人就这么走着,静静地走着,虽无声但是却壮观无比,几乎一个城的百姓都来到这里为司老将军送行。
小皇帝站在皇城之上,看着远处的一幕,眉眼间有着担忧。
司家的事情,就像是一片乌云一般笼罩着这云都城久久无法散去,从那天出殡之后明昭也没有再回去将军府一次,但是留着司凯锋一人却是极为的不放心,想要将司凯锋接到将军府中,但是司凯锋却是没有离开将军府一步,明昭只能加强将军府的守卫。
老将军不让她去寻找真相,但是她怎么能就这么如此的作罢?除了让屈凜卫出去查找,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烟花笑,然而她却未能如愿的见到竹妃,因为竹妃竟然出游许久了。
明昭并不知道此话真假,然而也只能回去。
可是安静地日子并没有过几天,西夷国的元鹰就传来了消息,而且屈凜卫也有了消息,她的弟弟竟然找到了!
可是她的弟弟竟然是在贤王的手中!
贤王?她的弟弟怎会在贤王的手中?明昭不解,然而也只能前去!她与司凯锋实话实说了,司家的长老也没了,现在司家也就剩下司凯锋还有屈凜卫了,父女两个分别的时候,明昭看着憔悴了不少的司凯锋,欲言又止,最后却也只说出了一句“保重”。
司凯锋沉默,只是在明昭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小心”。
这两人又何尝没有一点牵挂呢,至少这一世,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了许多,至少这一世两人不在针锋相对,至少这一世,两人因为司家被灭的这件事情,有了那么一丝划不开的牵扯,至少她曾经也姓司。
明昭临走之前,见了小皇帝一面,小皇帝的个子又长高了一些,小孩子到了他这个年龄长个子长的是最快的时候,明昭向着他交代了一些事情,也就离开了,小皇帝亲自送行,但是不知为什么,看着明昭离去的背影就是感觉到深深地不安,眼皮直跳。
贤王大军现在已经被南赢钰给逼的退出了国境,也绞杀了不少,两国交界之处有一处深渊,地势极高!
贤王大军可以说已经有了败落之势,而且南赢钰步步紧逼,丝毫不惯着贤王,两军交战数次,然而南赢钰的铁血手到底还是厉害的,让得贤王大军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昭再往这里赶来的路上忽然受到了贤王的来信,约在这深渊之上的巅峰见面,明昭当然不会傻傻的就相信了他,不过在这信中却是掺杂了一物,上面绣着一个字,瑶。
她娘亲的遗留之物上面就有着瑶这个字,不管是字迹还是绣法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明昭眼眸微深,立即就决定前往贤王所说之地。
这里地势极高,虽说是入了夏了,还是寒风凛凛,尤其是那深渊,里面更是有着浓浓雾气,不,应该说是瘴气,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深,可是在上面看着就像是那巨兽的嘴一般,狰狞,恐怖。
明昭此次前来也只是带了一些屈凜卫的前来,因为她知道就像是这等地方根本就藏不了人,而且更容不下那么多的人。
她不知道为何贤王会约定在这里见面,只是她的弟弟,有一丝的希望,她都会过来。
明昭穿着披风,一袭的白衣,随着那风猎猎作响,墨发飞扬在身后狂舞,身后跟着一队黑衣之人,远远地就能看到那峰顶站着一行人。
明昭步步走上去,走的越近,明昭的心就越发的震惊,就连身后的司信等人亦是如此,只因为贤王怀中的那个少年!
他的模样竟是与明昭有着七分的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更是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明昭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出现在贤王的手中?
“贤王爷,许久不见。”明昭缓缓出声,冷眼看着贤王,看着他手中的少年,而那少年同时也在看着她,眼中充斥了惊色,而脸上却是一片的清冷,这让的明昭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此人就是她寻找已久的弟弟!
“呵!明丞相真是好大的派头啊,来到这里竟也带了这么多的人,而且各个都是好手。”贤王爷相比前几年的时候要瘦了不少,而且整个人身上更多了三分的阴沉。
“贤王不亦是如此?彼此彼此罢了,不过贤王邀请明昭又岂敢不来?不然岂不是扫了贤王爷的兴致?不知贤王身体如何,几年前那一箭贤王爷恢复得如何?看贤王爷好似消瘦了不少,不会是落下了什么后遗症吧?若是如此,明昭倒是要说声抱歉了。”抱歉?是要抱歉什么?抱歉她当初下手太重了还是在损他的功夫不如人,所以才会受伤?!
明昭的一张伶牙俐齿使得贤王的脸有了一瞬间的僵硬,然下一刻他就笑了,手中握着长剑,抵在少年的脖颈之上,并且将少年向着那悬崖之上又推了一下,那悬崖边上的石子儿崩落,吓得一众人胆战心惊的,那少年的脸色不变但是,还是多了两分的苍白。
“明昭你这般说,难道你就不顾及你的弟弟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弟弟,说起来这小子还真是难找呢,而且还挺难逮,我可是费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将他给逮住。”贤王爷说到这里脸色不由得有阴沉了几分,明昭的眼眸微暗,看着那悬崖边上悬悬欲坠的少年。
“明昭,你说这要是从这里掉下去了会怎么样呢?是会粉身碎骨吧?是会入了地狱呢还是升了仙呢?”贤王如此地说道,说着自己还往那边走了一步。
“你说吧,你究竟想要怎样。”明昭直接切入话题,也不再绕弯子,这个贤王脑子貌似有些不太正常了,若是再这么拖下去恐怕对谁都不大好,甚至若是他带着她弟弟跳下去她都来不及将他救上来。
“你说啊,到底是会下地狱还是升仙呢?地狱又是什么样呢?黄泉之上会不会又遇到我大哥呢?”贤王如此的说道,明昭眸子微深,慢慢的向着前方靠近。
“站住!明昭,朕说让你过来了吗?!你竟敢违抗朕的命令!朕要诛你九族!”贤王忽然大声的喊道,这个模样就连他身边的那些人都面露诧异了,一个个的惊疑不定的看着贤王。
明昭知道,那个睿智有才能的贤王疯了。
“贤王爷……”
“住口!朕是皇上!”贤王如此的喊道,说着激动地手又向着前面推了一下,那少年紧绷在悬崖边上,丝毫不敢动弹。
明昭眸色微深,话语开始收敛一些,变得温和,然而贤王听着听着却是忽然变了脸色。
“你过来!”指着明昭。
明昭眸色一深,向着前方走去,身后司信等人跟上,不想那贤王却是瞬间大喊。
“就你自己过来!你们都让开!退后!”说着还挥退了自己身边的人,贤王身边的人都是脸色一变纷纷看向贤王。
“王爷!不可啊!”
“王爷!”
“王爷!万万不能啊!”他们紧张的喊道,然而贤王却是轻蔑的看着他们,眼中闪过阴沉。
“怎么?连你们也不听朕的话了,是吗?退下!”贤王大声吼道,那些人面面相觑之后,无奈缓缓退下,生怕贤王一个激动就直接跳了下去。
当所有人都退下的时候,峰顶终于是空了许多,明昭向着身后的屈凜卫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司信等人不放心的看着明昭,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峰顶的贤王爷。
“主子!”司北也跟着来了,与司信站在一处担忧的看着明昭。
“主子前方太危险,若不然还是属下去吧!”司信如此地说道,司北也做好了准备,然而明昭却是摇了摇头。
“你们在此守着,一旦有机会……。”后面的话明昭没有说完,但是司信等人却听懂了,她是说一点有机会就直接杀了贤王。
无奈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看着那纤瘦的女子一步步的向前走去,离着那个疯子越来越近。
“我已经来了,你放开他。”明昭说道,清清冷冷自带一身风华,贤王有一瞬间的呆愣,下一刻竟然说出奇迹荒谬的话来。
“元瑶,你可知道为了你我连皇位都不争了,你怎么就跟着大哥走了?”听闻此话,明昭皱眉,一双潋滟凤眸看着眼前的贤王,没有说话。
而贤王好似陷入了自己的梦境当中醒不过来了一般的看着明昭,下一刻竟然松开了放在少年身上的手,直接向着她抓来,少年脱困,然而却在贤王一转身的时候脚下一滑!明昭施展轻功猛然将其抓住,这惊险的一幕可将众人给吓了够呛,而贤王也开始疯疯癫癫起来,当明昭将其拉住的时候,贤王竟然在后面一把抱住了明昭!
“元瑶!元瑶!朕已经是皇上了,朕已经是皇上了!”
“元瑶!你不能离开朕!你不能眼中只看到皇兄一个人!我才是第一个见到你的人啊!元瑶!”
“元瑶!他已经死了!现在你也只能跟我在一起了!”
“元瑶……”贤王医生一个元瑶,使劲的抱着明昭,明昭皱着眉头,将那少年拉过来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然而还未等站稳,那贤王竟是忽然发狂,手直接捏在了明昭的脖子上面,面露疯狂之色!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两个人就这么在那峰顶挣扎起来,明昭想要摆脱,但是一个不慎就会直接坠入悬崖之中,只能尽量的稳着两个人的身体。
“离开这里!迅速!”明昭对着身后的少年如此命令道,声音不容抗拒,然而少年却是一愣,就在这时,那贤王竟然涌动全身的内力紧抱着明昭向着那悬崖而去!
明昭一惊,赶紧催动内力摆脱贤王,只是不想那贤王宁肯身负重伤好似不知疼痛一般,死也要将明昭拖到下面去!
司信等人赶紧上前,明昭在挣扎之间终于挣脱了他!然而贤王却是忽然对着明昭阴森一笑,本来就已经很瘦的脸在这一刻多了几分狰狞!
明昭已经却在贤王坠崖的一瞬间,被他打中了一掌,即使明昭已经催动了内力尽量的保护着自己,却看到贤王向着那少年拍去另一掌的时候迅速也催动一掌与其对上,但这样明昭竟是被生生的推出了悬崖去!
众人大骇,目呲欲裂!
明昭在坠落的一瞬间,只觉有一只温暖的手直接握住了自己的,同自己一同下落!
明昭向前一看,就对上了那双与她相似的凤眸,竟然是她的弟弟!心中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到底为何感觉!生死与共,共患难,这就是真正的亲人?即使分开了多少年,即使两人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即使因为她才会让他陷入如此绝境。
“傻瓜。”
伸出另一只手臂,反射性的将他护在怀中,紧紧地保护着他,而少年也将手围绕在她的腰间,周身内力在这一刻直接催发到了极致,以减少这坠落对她们的伤害!
“主子!”
“主子!”
“王爷!王爷!”
上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明昭只是将怀中的少年紧紧地护在怀中,贤王与他们一同坠落,然而却直接摔在了那山崖上的某块凸起的巨石上摔死了!粉身碎骨!
明昭身体之内早就封着相当磅礴的内力,经过明昭这么不注重后果的狠狠催动后,紧随而来的就是那剧烈无比的痛意!
明昭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然而怀中的少年却是感到脸颊之上一点温热,抬起头来却对上了一双如海一般深邃的蓝色的眸子!
然而还不等少年仔细看清楚,女子又将少年的头重新按入怀中,两人双双坠落。
坠落…坠落…不停地坠落……?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而上方,刚刚赶到这里的南赢钰却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明昭身边的人发疯、发狂,而他也好似即将窒息!
------题外话------
谢谢亲亲evel,有些话我都懒得再说,都是说得好听送滴票票!
☆、第一百四十四章:失忆,追寻!
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一个人,走在这黑暗之中,好像永无尽头,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她一个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抹光亮。
睁开眼,所入眼的是一间简陋的青砖瓦房,女子皱眉,沉睡已久,忽然见到光亮竟然一时之间还有一些不适应,头有些疼,摸了摸头,竟然被包住了,后脑有伤?
眯了眯眼,女子半打量着这里,眼中出现丝丝的疑惑,忽然响起一道吱呀的开门声,女子想门口望去,对上的就是一位俊俏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麻衣,头发束在脑后,干净利落,似曾相识的凤眸看到她之后瞬间亮了几分。
“你醒了?还好,我还以为你不会醒了,吓死我了。”少年说道,手中还端着个托盘,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那苦涩的味道让人闻着都没有生不出任何的好感。
女子眯着眼眸,看着那少年,看着那少年将那药碗端到了她的面前,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示意她将药喝掉。
看着女子不动,少年皱眉,“现在你醒了可以自己喝药了,也不用人再喂你了吧,你要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喝药有多费劲。”少年如此说道,脸上还一脸的嫌弃,女子看了看药,又看了看少年,找了找自己的声音之后,忽然说话了。
“你是谁?”女子的话一出,顿时让得少年滞住,与女子极为相似的眸子在这一刻也是眯了起来,看着女子,眼中神色不定。
“我是谁?”少年又重复了一边女子的话,女子也看着他,坐在炕上,那身气势竟有了一分不怒而威。
“对,你是谁?”女子又问了一遍,少年的脸色忽然有些怪异,看了看女子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那你知道,你是谁吗?”少年看着女子,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女子再次眯起来的眼睛,以及那高深莫测的态度。
其实她是不知道的吧!
少年错愕了,真的错愕了!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大的表情,她,竟然失忆了?!不会这么巧吧!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女子还在与少年打着太极,然而少年已经猜想到了女子的状况,看着女子那高深莫测的模样,这一世间竟是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然而看着女子的模样,少年的脑中竟是忽然闪过了一道念想,若是,这是老天的意思,顺着这个意思下去,也未尝不可。
“阿姐,我是阿空啊。”
“阿姐?阿空?”女子皱眉,怀疑的看着少年,仿佛对于这个称呼,这个情况极其的怀疑,少年的嘴角一抽,她果然难缠。
“阿姐,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少年也就是明空说道,一脸的失望,然而得到的却是女子漠然的脸,与怀疑的眼神。
“阿姐?”少年皱眉,小声的问道,明昭并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这搁谁谁不发毛?
“那你既然说你是我弟弟,那我弟弟应该知道我的名字,那你说说我叫什么。”女子说道,那一脸的淡定,好似有问题的并不是她,而是他!
少年看着女子,黑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又指了指她,耐心的说道。
“我叫阿空,你叫阿昭,我和你是姐弟,亲姐弟!”最后少年还在后面加了一个亲姐弟三个字,生怕女子不相信,然而,他还是被女子给打败了。
女子摇摇头,看着少年,少年眼角嘴角又是一抽,直接转身离去,过了一会回来后,手中拿着一面镜子,虽然不精致,但是能看清人,凑到了女子的身边,只见里面有着两张面孔,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凤眸,眯起眼来的动作竟是分毫不差,一模一样,甚至都是一个味道!
这谁还能说,这两人没关系?!
“这下,您可信了?”少年笑着问道,耐心十足,女子好似将就一般的点点头,少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女子将那桌子上的药碗向着女子推了推。
然而女子却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淡定的躺了下去,根本连瞄都没有瞄那药碗一眼!少年看着女子的举动眼角都不禁一抽,扯了扯嘴角:“阿姐,你该喝药了。”
女子不动,少年又是一声,然而女子还是纹丝未动,少年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女子的衣角,然而女子还是不动如山。
忍无可忍的后果那就是无需再忍,上前将女子强硬的转过身来,动作过程中尽量不让女子的头部碰到。
“呼……”女子一声一声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少年的额角青筋都在跳动,这是什么情况?装睡?竟然装睡?!她一堂堂一国丞相,竟然这么幼稚?!不想喝药直接说也就罢了,这算是什么?!
少年端起药碗,站在她的面前,脸色微黑。
“阿姐,该喝药了。”
“阿姐,该喝药了。”
“阿姐,该喝药了。”
“阿姐,该喝药了。”
“啊姐……”
少年站在女子的面前,不停的重复着这话,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然而女子就是不动如山,这脸皮可真是厚的很!
“好吧,既然阿姐睡着了,弟弟只能硬灌了。”说罢就端着碗过了来,将明昭扶了起来,抱在怀中,然而刚把药碗凑到了女子的唇边,女子就唰的一下子睁开了眼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少年,少年一滞,还是把碗往女子的唇边凑过去,然而女子那双眼睛立马就变得泪眼汪汪的。
少年真的是对她完全无可奈何!
“阿姐,你别这样,这只是一碗药而已……”真的只是一碗药而已,真的。少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害怕喝药,也不知道她从前是不是也这样。
不过若是女子这副模样被从前那些此后在身边的人看到,只怕他们会觉着遇到了鬼了吧。
“我觉着……”女子话说了开头却不再说下去,少年疑惑的看着她,看着她忽然变得一本正经的模样。
“嗯?”
“我觉着这要不该我来喝,应该由你来喝掉,因为刚刚是你问我我是谁,连我你都不认识了,你说你不是有毛病该喝药了吗?”女子说道,那小脸可是严肃的很。
少年顿时风中凌乱,看着女子怎么也反应不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
他有毛病?又不是他撞到了头!又不是他不记得了从前的事情!他喝个什么药?!不过看着女子那双眼睛,想起她的伤,心中也是涌上一股子愧疚感。
当时他是被她紧紧地护在怀中的,即使两人从没有见面,她还是拼了命的保护他,她的身上其实还有好多伤口,尤其是后背还有手臂,都为他挡去了不少的伤害。
两人说起来还是很幸运的,在下落的过程中,遇到了山间的大树,从山腰中间的地方开始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树,可能这也跟深渊下方的环境有关系,所以两人在下坠的过程中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是落了地了,至少没有粉身碎骨。
这也跟女子拼命地催动体内的内力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减小了身体下坠的力度和速度。
然而当他们在山脚下的时候,他从她的怀中挣扎着爬出来的时候却震惊的发现她已经一动不动,就那样如死人一般的静静地躺在地上,这可是将他给吓坏了,轻轻地去试探她的鼻息,当那一丝微弱的气息抚到了他的手上时,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随后他就发现原来竟是她在下方时磕到了脑子,而将他护在了上方,那时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复杂的了。
费劲巴力的背着她走,终于是在山上遇到了一位正在挖野菜的老秀才,两人才得以被救,她也算是捞了一条命回来,毕竟她也是为了他才坠崖的。
很神奇,当时看到她坠落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是不由自主的就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这些日子他想,也许那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也说不定,血脉连心,到什么时候也是阻挡不住的。
明空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姐姐是明昭,从阿婆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也从不同的人的口中听到过她的名字,那时候他想她是不需要他的吧,毕竟她那么厉害,后来还听说了她做了丞相,在心里他对这个姐姐还是有着一丝佩服所在的。
然而未等他怎样,就有人暗中来寻找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寻找他,以各种方式躲避了许久,成天就跟耗子与猫一般的来回奔跑着,最终还是被抓住了,就是那个贤王。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至少他们还是聚在了一起,命运就是这样神奇,老天给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既然女子已经失忆了,那么他愿意带着她重新生活,因为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也太累,那些并不适合一个女子来扛。
“喝掉吧,这样阿姐的伤口才能好的快一些,阿弟不想总是这么担心。”明空说道,女子一顿,眨了眨眼睛,默默的伸出手来,就着少年的手一口气将那黑乎乎的药汁全部喝掉。
喝完之后,女子看着少年沉默但是那双眼睛却是苦到不行,少年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果子,塞到了女子的嘴里,酸酸甜甜的,总算是让女子伸展开了眉头。
“我们姓什么?爹娘呢?”女子边吃边问道,声音如从前一般没有变化,然而却是多了一份纯净,少了一丝沧桑,现在的她是毫无牵挂的,就是一个简简单单活在世上的人。
“我们姓乐,爹娘死在了一场瘟疫当中。”明空说道,脸上泛上了一丝的惆怅,爹娘?他也没有见过啊。
明昭点点头,也不再多问了,因为脑子受了伤,喝了药之后很快就又睡了过去,少年看着她这一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皱了皱眉头为其盖上了被子,转身出了房间。
明昭的伤好的极快,甚至那速度都有些不可思议了,一天天生龙活虎的,就连那已经六十多岁的老秀才都惊奇明昭的恢复速度。
“嘿!小女娃,老夫我还真是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的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恢复的这么快!真是太神奇了!”老秀才一脸惊奇地说道,明昭看着老秀才笑了,小白牙一呲。
“哈哈哈!王老伯,我就是年轻,所以啊这身子板硬实着呢。”明昭啃着手中的大苹果,坐在那摇椅之上,一摇一摇的看着那在不远处劈柴的少年,老秀才当然也是看到了那不远处的少年,摸着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老夫还没有见过对自己阿姐这么好的弟弟呢,前院那刘老头家的姐弟感情就好得很,整天和和睦睦,还开了个猪肉铺子,看着就够让人羡慕的不得了,但是也没有你们看着这么黏糊的。”弟弟都要将自己阿姐宠上天了,还真是少见!
一般都是姐姐宠着弟弟吧,而且那也没有这两位看起来这么好的!
明昭咧咧嘴,对着老秀才一笑,不说话,其实少年对她的好令她都感到新奇,不过这种感觉很神奇,她也很喜欢,不知道在她生病之前两人是不是也这样,但是一切都很自然,令的她都无法怀疑的起来。
“阿空!今晚我们吃什么啊?”少年走了过来,明昭端起一旁早就已经倒好的水,递了过去。
明空接到了手中,咕咚咕咚的喝了不少,头上有汗,明昭笑着勾了勾手指,明空自然的蹲下身子,明昭就为其擦拭了汗水。
“一会我去刘老伯家拎点猪肉,晚上我们做些肉吧,然后我一会再去市上买条鱼来。”明空说道,明昭听到这话之后,疑惑的看着明空。
“可是你哪来的钱?”这是她一直疑惑的事情,明空一顿,看了一眼自家姐姐,指了指那柴火。
“我这几天劈了不少的柴火,昨天卖出了不少,阿姐不必担心,而且村子里有不少的人来寻我看病,也会给一些诊金。”明空说道,这倒不是假话,明空的一手医术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厉害得很,问他他只是说是从前和爹娘学的,明昭也就不再追问了。
听着明空的话,明昭皱眉想了想,看着明空。
“若不然明天我帮着王老伯教一教学生吧,这样还能多挣一些,王老伯这些日子也帮助了我们不少,你也不用这么累了。”明昭的话刚刚落下,就被明空瞬间否决了。
“哪里用的着阿姐操劳,有我就够了,等到什么时候,村东头的猎户进山了,我就与他一同去,猎回来一些东西,或者帮帮忙这日子也就能宽松一些了,阿姐你就别操心了,现在养身体要要紧,而且就你认识的那连个字儿,还不得把人家的孩子给教坏了?”
明空毫不客气的说道,就是不让明昭接触那些文学方面的东西,明昭从前在这方面有多在行他不是不知道,都能做到了一国丞相的位置了,那定然是了不得的,然而最熟悉的东西往往是最得心应手的,不关她失没失去记忆,这都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现在,她的本能才是她最危险的,通过贤王,他能知道关于她的不少事情,包括将军府遇袭一事!
他总觉着这里面的事情并不简单,就像是那么多年绝对不止贤王一伙人在寻找着他,他虽然不知道是谁……
如今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在这里生活。
“谁说的?上次王老伯的那个关于国家防建的问题还是我给说了的呢。”
“是啊!是啊!而且你阿姐说的正经不错呢!等到什么时候老头子我进城了定要好好将你阿姐的那番理论说道说道,与他人探讨一下!”老秀才如此的说道,摇头晃脑的满意至极!
然而明空听到此话之后却是直接冷下了脸。
“不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何时说了这些话?”明空问道,沉脸看着面前的这两人,老秀才还有明昭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明空会这样生气。
“额,就在前两天白天你不在的时候,刘老伯他儿子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问题,然后,然后我们就稍稍商讨了一番。”商讨一番?!明空脸色愈加的冷冽。
“当时还有别人听到?!”明空心中一惊,看着明昭还有老秀才,老秀才赶紧摆手。
“没没没!我与你阿姐讨论的时候刘老伯他们都已经走了。”老秀才实在是怕了这个少年的冷峻模样,好像能冻死人一般。
明昭疑惑的看着明空,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弟弟会这般反感自己接触这些东西,她不是没有感受到,自从自己醒过来第一次碰到那些书籍起,自己的弟弟仿佛对这些东西极其的反感,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
这到底是为何?她总感觉自己的弟弟对自己有所隐瞒。
对上女子疑惑的目光,明空心中一动,脸色稍微缓和了下来。
“阿姐,现在南楚正乱着,七皇子刚刚回来,又要被立为太子,与大皇子那般的不对付,正是乱世之秋,无论现在什么言论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都有可能是个变数,若是对了那还好,若是错了,那可是杀头之罪,说不定还会连累得旁人,所以阿姐。
这种事情以后能不参与就不参与了吧,我们现在能过上这种日子,阿弟已经很满足了,阿弟不想失去这样宁静的生活,更不想阿姐有事情!”明空再次蹲到明昭的跟前,握住明昭的手,抱住明昭的腰,将脸埋在了明昭的怀中。
明昭看着抱住自己的少年,终于是叹了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不过他说的也对,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不过自从醒来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她总是觉着这心中空落落的,不知归处,虽然她知道在这个世上也只有她和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了,但是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手上温凉的触感传来,白玉蕴着血雾的镯子在阳光下划过温润的流光。
对于明昭这个不安分的因素,明空心中怎能不担忧?这一日明空按照约定去往猎户家中,临走前也叮嘱着明昭要好好待在家中,他却不曾想过,即使是这样也没能防住,他刚刚走后不久,刘老伯家中的大媳妇就赶了过来。
“乐姑娘!乐姑娘!”刘大嫂走了进来,细高的嗓门顿时响彻整个院子,正处于中午,明昭半梦半醒,被这大嗓门一叫唤,一个激灵就醒了,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想起刚刚梦中黑暗,浑身竟是有些阴冷,只有那腕上的镯子传递过来丝丝的温热。
喘了两口气,明昭从炕上起来,穿了鞋子下了地。
“刘大嫂?您有什么事儿吗?”明昭问道,刘大嫂一顿,看着明昭脸上睡觉压出的红印子,笑开了。
“啊!原来竟是睡觉呢!哎呀!大嫂惊醒你了吧?!”刘嫂子说道,明昭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今儿个你刘大哥要进城送一些猪肉,这人手有些不够,大嫂啊想请你帮帮忙!大嫂娘家来人了,实在是走不开了!也不用你出体力,就帮着你大哥还有老伯盯着些就行了,城里边那帮人啊心眼多着呢!”刘大嫂说道,进城?明昭看了看时辰,还挺早,一般人家也就刚吃完午饭,今日是明空出门了,老秀才又出去教书了,所以她自己一个人吃的早。
“好吧,刘大嫂等我换身衣裳,就随您去。”明昭想了想,左右也没有什么事儿,刘老伯也就傍晚的时候就能回来了,明空也得晚上回来,去一趟也没什么关系,而且自从自己醒来之后还没有进过城呢。
说走就走,一行人直接赶着装载了不少猪肉的三辆马车就走了,进城很快,不过一个多时辰。
远远的就看到了这座古老的城,这城占地面积极大,就光看这么一个正面,那城墙就已经伸延到了不知尽头的地方。
古飒城,这就是楚国的皇城,与其他国家不同的是,这座城的名字是被刻在城墙之上的,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几个大字。
明昭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一点与其他国家不同的?
想了半晌却是想不明白,忽然一笑,也许是自己与弟弟到处漂泊的时候去过其他国家吧,自己对于从前的事情已经忘记了啊。
也不再多想了,明昭随着这马车进入城中,不过今日的城极其的热闹,各种商贩、酒楼,各色建筑,还有那入耳的嘈杂声音好不热闹,百姓们纷纷聚在街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似又在等待着什么。
不过这皇城还是使得明昭目接不暇,左右来回来看着,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着一种新奇,这一瞬间她的脑中好像闪过什么,但是极快,快得让她无法捉住。
“乐妹子,你看这里怎么样?热闹吧!这可是我们楚国的皇城!”刘大哥自豪的说道,虽然这城不关他什么事儿,但是他却觉着与有荣焉,也许刘嫂子是感恩的吧,毕竟这份繁华热闹代表了这个国家的繁荣富强,也让得刘大哥这些百姓们的生活过的很好,他是一个知足的人。
明昭看着她微微一笑,这可惊呆了刘大哥。
“妹子,一会啊,可得跟住了,这人多,走丢了可就坏了!这城里啊坏人可不少!”刘大哥嘱咐道,像是这么美的女子,身上还有伤,那是相当的危险的!
明昭点点头,咧嘴一笑,正当这时候,忽然不远处来了不少的官兵,将中间的道路空出来,两百姓们向着两边拦去,将百姓们全都向着城门、他们刚刚进来的方向看过去,明昭所坐的马车也被迫停在路边的巷子口,明昭皱眉,人流极多,挤来挤去很不舒服,不知道谁挤了她一下,她竟然就这么被挤下了马车!
顺着人流左右摇摆,明昭不知不觉之中与马车也来越远了,竟然被挤到了最前排!如不是士兵拿着长矛在那里挡着,她觉着她都能被挤飞了出去!
什么玩意儿啊!
明昭的面色越来越黑,她真是极为不喜欢与人这般的近距离接触!极为不喜欢!
“往后退!”士兵大声地喊道,明昭这一刻只觉着自己的耳朵要被吼聋了,头发都要炸了!
嘈杂的声音,激动地声音,兴奋地声音,不断地响在耳旁。
“真的吗?!七皇子真的回来了?!”
“当然了!听说七皇子此次回来也是立了大功的!你知道那突厥吧!七皇子竟然将那突厥军给打退了!而且不费一兵一将!直接就给击退了!听说,是将那突厥王的儿子给生生活捉了!”一名百姓好像是亲眼看到了一般,绘声绘色的!
“哈哈哈!这次我南楚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那突厥太过猖狂!前几年不是还骚扰过夏恒吗!”这时候旁边又有人说了一句。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夏恒有那个煞星在,谁还敢去招惹?!不是找死吗!突厥早就被那个煞星给作的服服帖帖的了!”那人再次回答道,明昭听着不禁有些好奇,煞星?夏恒的煞星是谁?
就在这时候百姓之中忽然有人喊了起来,“呀!来了来了!”
“太子殿下来了!”
“呀!来了!”
“天呐!好多的士兵啊!”
“太子殿下在哪?”
“等等看吧!听说太子殿下身体不大好,诶!来了来了!”
人群拥挤,明昭左摇右摆,脸色越来越黑,各种味道在这炎热的秋老虎中夹杂在一起,明昭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蹙眉,反射性的向着身后拍了一掌然而,磅礴的力量涌现,然而体内一阵剧痛传来,明昭脸色唰的苍白起来。
浑身瞬间冷的颤抖,百姓们愈加的欢呼起来,远方那由着四匹白色马儿牵着的撵车缓缓而来,白色有着金色流苏的轻纱覆在上面,让人不太能看真切里面的情景,不过那阵阵秋风吹过,里面那道白色的身影渐渐若隐若现。
但这是这一点点就能让的百姓们多了几分的疯狂,明昭则是想着,赶紧的结束吧,无聊的站在百姓之中,看着那由远及近的撵车。
当撵车从明昭眼前路过的时候,身后百姓热情的不行,明昭的身子都被压了下去,然而,透过那被风吹起来的纱帘一角时,看到里面的那一袭白衣时,明昭终于愣住了,好似什么东西瞬间击中了她的心,明昭张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她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白,不自禁的想要去追赶那个车撵,明昭伸出手向前抓去,然而那车撵却已是遥遥而去,只有瑟瑟秋风,从那指尖儿穿绕而过,不留一丝温度。
明昭呆呆的站在这里,这一瞬间,心中空落落的,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挖空了,鲜血淋漓,心也不见了,痛的无法呼吸,就连指尖儿都在颤抖。
唇也在颤抖,好似要形成什么样的口型,却是一片迷茫。
她也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只知道,她,好痛……
脸上忽然一点冰凉,明昭伸出手来,指尖儿沾上了透明的液体,这是泪?
猛然惊觉,她的眼睛早已迷蒙,她竟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呆呆的站在原地,周围的百姓还围在这里不愿意散去,士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明昭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手上的泪水,嘴中一片苦涩。
“妹子!妹子!你吓死大哥了!”刘大哥找了过来,看着明昭的湿红的眼眶,想起刘嫂子的嘱咐,心中一阵愧疚。
“都怪大哥!妹子你别哭啊!对不住!是大哥不好!”刘大哥就是一个朴实的汉子,看到明昭这样一时之间慌张不已,手忙脚乱。
明昭看着刘大哥,摇摇头,捂着胸口随着刘大哥回去了马车的方向。
然,当明昭等人离开之后,一位白衣男子忽然从前方走了过来,美如冠玉,俊逸如月,风华绝代,惊为天人!
百姓们呆呆的望着他,望着这个如谪仙一般的男子,就连士兵们都惊呆了,原本喧闹的场面在这一刻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他快步的走到这里,身后紧随一人,后面还跟着不少的侍卫。
“主子?!”那侍卫疑惑的看着自己忽然下了较撵的主子,疑惑不解。
男子一双星眸在人群之中来来回回的扫着,最终眼中的那光芒一点点的湮灭,他刚刚是感觉错了吗?难道那不是她吗?
可是他分明是感觉到了那牵动血脉的内力波动即使只是一点点,但他绝对没有感觉错!
可是,没有!她不在这里!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看着周围人迷茫的眼神,男子垂眸,转身走了回去。
侍卫有些懵,随即赶紧追上男子的步伐,只留下原地疑惑不解的人们,以及不久后爆发的热闹。
“呀!刚刚那就是太子殿下吗!刚刚那就是太子殿下吗!”
“天啊!我竟然看到了太子殿下!天啊!”
“那就是太子殿下吗……”
百姓们的兴奋明昭不知道,那个男子回了头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却感觉,她的心空了一角,无论她怎么忽略都还是痛的让她无法呼吸。
心中脑中有一个名字,她想说出来,可她就是做不到……
她,到底忘了谁……
因为有了下午这件事情,明昭等人紧赶慢赶还是在太阳落山后才回到了村子当中,还未等进入村子就看到了村子入口处站了一个人,有些消瘦。
刘家父子看出了那认识谁,待到走近之后,那人面无表情的直接走到了明昭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想要回去,但谁知道,她的手竟是那样的冰凉,少年一惊回头看去,却望进了女子那毫无光彩的眸子!就连眼眶都是红的!
心中撼动,看向刘家父子。
刘家父子歉意的看着明空。
“阿空兄弟,真是对不住了,本想着要乐妹子帮帮忙,没想到城中有些乱,吓到了乐妹子,真是对不住了。”刘大哥歉意地说道。
“是啊,阿空小兄弟,真是对不住了。”刘老伯也是如此的说道,脸上满是诚挚之色。
明空瞬时间皱起了眉头,向着他们摇摇头,再次拉起女子的手,直接将女子拉到了自己的后背之上,拉着女子回了小院里。
回到小院里,老秀才也早已经回来了,当看到趴在明空背上的明昭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想说些什么,又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嘎巴嘎巴嘴之后,也终究是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
少年将女子放在摇椅之上,转身进了屋子,然而当他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女子愣愣的看着摇椅,摇椅轻摇,墨发摇曳,月光那样的淡,洒在女子的身上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静谧,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凄凉。
少年皱眉,端着手中的吃食,向着女子走去,将吃食放在了摇椅旁边的小桌之上,转头看着女子。
“阿姐?”轻声呼唤,女子却没有反应,明空不知道明昭今日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醒来之后从未如此过。
女子呆呆的坐着,不知道为何,在这小院之中,月色下坐在这摇椅之上,竟是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下午那种钻心的疼痛又再次袭上心头,席卷全身!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摇晃的摇椅,静谧的夜晚,柔和的月光……?少年扶在摇椅上的手背上忽然一凉,一惊,抬头看去,就看到了晶莹还在不断地滴落,从女子的眼眸之中不断地滴落。
手上又是好些冰凉,少年扶住女子的肩膀,轻轻摇晃着女子。
“阿姐?!你怎么了?!”
“阿姐,你告诉阿弟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姐?!是不是今日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儿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阿弟,阿弟为你报仇!”
“阿姐……”少年心中有些焦急,看着女子还在不断地落泪,呆呆的也不说一句话,就这么看着摇椅,好似摇椅上有什么东西一般。
女子好似感觉到了少年的呼唤,缓缓抬起头来,然而下一刻竟是抬头看着那天上的月光,眼泪流的愈加的凶猛,双唇微微动着,缺什么也说不出来,女子捂着胸口,就这么看着天上的月亮,晶莹掩盖了那双凤眸,沿着脸颊、顺着下巴滴滴落下,落在少年的受伤,疼在少年的心上。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是这一刻她眼中的悲伤绝望竟是那样的明显!那样的彻骨!让得他都是跟着感到心酸!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她想起了什么?
“阿姐,你别吓唬阿弟,你告诉阿弟,到底发生了什么?嗯?”明空为着女子抹着泪水,然而那双眼睛竟是如同泉眼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阿弟不会埋怨阿姐出去了,阿弟只是担心阿姐,阿姐,你别这样。”
“阿姐,别哭。”当少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的时候,那流泪的女子忽然睁大了双眼,终于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说、什么?”女子的声音嘶哑,颤抖的不成样子,手紧紧的握住少年的手。
“阿姐,别哭。”少年重复一遍,以为女子没有听清楚,然而说完之后,女子的手却忽然覆在了他的脸上。
“再说一遍。”
“阿姐,别哭。”
阿昭,别哭……
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好似响在耳旁,明昭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恨不能直接缩成一团,那种痛苦之意竟让得她无法喘息!
这个样子的她终于让的少年大惊失色,抱着女子,大声的问着。
“阿姐!阿姐!”
“阿弟,我的心,好痛!”女子缩成一团,忽然抬起头来拽着少年胸口的衣襟,凤眸之中满是痛苦。
明空抱着女子,看着怀中的女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嗓子眼就像是被堵上了一般,少年不确定的看着女子。
女子拼命地摇头,眼泪洒落,在月光下闪过光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弟,我好像把什么东西给丢了,再也找不到了!阿姐的心好痛!”女子求助似的看着明空。
“阿姐,将什么给丢了?”明空有些听不懂女子的话,丢了?丢了什么?他去找!
然而他这句话一落下,女子瞬间愣住了,看着少年,手慢慢的捂上了自己的胸口,指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说道。
“这里,空落落的,阿姐的心好像丢了。”是啊,胸腔里面空落落的,刺骨的疼痛,那不是心丢了,那是什么?
少年惊疑不定的看着明昭,心丢了?好好的为何会说心丢了?!
看来他得好好问问今日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光洒落,女子靠在少年的怀中,最后竟是哭着睡了过去,这样的她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让人心疼。
皇宫之中,东宫。
“主子,夏恒有信了。”
“说。”
“小姐她好像并不在夏恒,已经许久没有在人前露面了,而且夏恒六皇子现在的懿亲王一直坐镇朝中。”侍卫低声禀报,并不敢看男子一眼。
懿亲王,司懿,南赢钰的心思昭然若晓!
“不在夏恒?那她现在在哪里?别跟我说她很好,已经许久了没有传她的消息来了。还是说,你们有事情没有禀报。”男子转身看着侍卫,一双眼眸深沉,侍卫身子一震,看了看男子一眼,终于缓缓吐出一句话来。
“小姐她,失踪于与贤王之战之中,为救亲弟,坠落深渊。”侍卫小心翼翼地说着,只听一声脆响忽然响起!上好的玉盘竟然就这么直接碎在了地上!
“为何没人来报?!”男子一双眼睛深沉无比,里面就像是酝酿着风暴一般,黑暗,恐怖,貌似下一刻就能将人完全吞噬!
侍卫身子一抖,“主子,您刚刚回来,这里的事情都已经让您无法顾得过来了,而且那夏恒瞒得也很死,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再加上镇国将军府被屠满门,夏恒国就传出小姐伤心过度,为司老将军守丧。
若不是前几日偶然发现发现那屈凜卫暗中四处查找,至只怕至今也不会有消息……”
“呵!你们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们来做主了?
竹妃呢?不是让竹妃保护她吗?”男子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是隐藏在平静之下的则是更加恐怖的风暴,能够将人撕碎的风暴!
侍卫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来任何话,眉头紧锁,脸上也全都是担忧,看着男子。
“告诉竹妃,她可以回来了。”可以回来了?!侍卫一惊,回来的意思就是说明,竹妃她已经被主子弃用了!
“主子!竹妃她……”
“巡风,自己下去领罚吧。”男子的声音不容反抗,是了这个侍卫正是巡风,巡风一顿,看着男子,心中一叹,终是退下。
“属下遵命。”
“等等。”男子又是一声,村风停下,看着自己的主子,难不成主子改变主意了?
“立刻派人,暗中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古飒城附近也要找。”他知道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那个女子失踪,在这附近查找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他没有说话,领命下去。
男子抬头看着黑夜,月光都被乌云遮了去。
坠落深渊……?“阿昭……”既是屈凜卫还在寻找,那么也就是说还没有找到她,是不是说明她还活着?
是了,她一定还活着,今日下午那波动并不是他的错觉,那般明显,连着他的心都在微微抽痛,他以为她就在附近,然而却没有找到她。
阿昭,那双充满了悲伤与绝望的眸子,他会帮她拂去的。
想起那张脸,口中好似还泛着那血腥味道,他从没有想到,竟是一碗血……
这一日的事情,好似从没有发生过一般,明昭第二日还是活蹦乱跳的,只是时不时的发呆还是泄露了她。
明空现在也不再限制她过多的事情,明昭也听话了许多,几乎从来都不出这个院子,好像那院子外面有什么妖魔鬼怪一样,她不敢去触碰,一旦触碰了,就会让她痛的撕心裂肺。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村子当中慢慢的出现了不少的陌生人,这一状况引起了明空的警惕,这几日出门也出的少了,就一直守在明昭的身边,有人来敲门也都是老秀才去开门。
直到十几天以后,这种状况才慢慢的减少。
然而,并不是你不去惹麻烦,麻烦就不会来找你了,这次的麻烦却是降在了这个东枣村的头上。
原因是这样的,有一天忽然来了一群人,在这里测量土地,几天之后就通知这里的村民全部离开这里,这里乃是村民们居住了好几辈的地方,又怎会因为陌生人的几句话轻易离开?所以没有人动弹,然而过几日又有人来了,说是这块地已经成了别人的了!
这可将村民们吓了一跳,这祖祖辈辈居住的地咋就成了别人的了?来来回回的说了几次之后,那群人竟是直接动起了手!
让得不少的村民都负了伤,村长知道之后可吓得够呛,连忙让得村民们都安静下来,看着村民们那一张张气愤的脸庞,终于是说出了实情。
“其实,要这块地的,是国丈!”国丈?!那岂不是皇后娘娘的娘家、皇上的老丈人?!
可是他们这块地又不是什么宝地,为何会引得国丈都来要买这块地?!
“国丈?!为、为什么?!我们村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我们……”有村民震惊的说道。
“对啊,我们村子离着那古飒城又不近,要我们村子这块地作何?那我们给他们了,我们又去哪?”有的人发愁不已。
“而且我们村子也不属于任何人啊!凭什么他是国丈,就能来抢占我们的地方!”有的人一脸的气愤。
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久许久,宁静快乐,现在不要说抢了,就算是买,他们也不卖!
“说是皇后娘娘凤体不大舒服,所以要盖上一座庙,这些高贵的人啊,真是让我们老百姓没法活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村长长叹一声,满是愁容!
------题外话------
谢谢亲亲送的票票哦,有亲亲问洛初还有明昭什么时候会团聚,很快了!就在这两天!亲亲们准备好接招吧!到时候可别说他俩虐的不要不要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又是一年花灯节,物是人非
村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使得整个村子都是一片愁云惨淡,就连孩子们的笑声都少了许多,老秀才出去的次数都在渐渐的变少,上门的学生也是少了一小半,其实不过也就十多个。
明昭拿着书,看着他国杂记,看的津津有味,这些都是明空进城时给明昭淘回来的,因为都是旧书,便宜还有趣儿,明昭也不嫌弃,整天就拿着这些书看,一看就看的废寝忘食的,就连老秀才都是新奇,他年轻时准备考试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刻苦啊,这明昭怎么就像是钻进了书里了?
然而明昭却是丝毫不在意,她只感觉,这书中的东西极为有趣儿,更给她一种新奇的感觉的是,这书里记载的有些东西,她竟然好像隐隐还有些熟悉,比如说这个异域的蛇女,明明她一次都没有见过,但她就是知道那蛇女妖娆,狠辣,甚至有一些雌雄同体,还有一些为男性,只不过世人们所见到的一般都是女子罢了。
还有这个南海鲛人,在南楚国的最南方,就是一片通天的海,里面有着各种奇怪的生物,都是人们所没有见到过的,然而她就知道,这里面有一种人叫做鲛人,而且脑中还不自觉的就形成了一幅图像,人身鱼尾,好看的那是美极了,不好看的都能把你丑哭。
明昭认真的看着这些书,脑中就会不自觉的出现很多东西,这令她都感到新奇无比,所以一时之间沉迷于其中。
明空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日的她实在是让人担忧,不过若是总这样的话,他觉得,她有可能随时都能恢复记忆,然而他并不像让她再回去从前的危险生活,那样生活她太累了。
他不知道她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伤心事,但是既然那天她能难受成那样,定然也是失去记忆前发生过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连得她失忆了之后都会有那样的反应,那定然是极极其深刻的事情吧。
是将军府的司老将军的死?还是元勤帝的死?亦或者,明空的脑子当中忽然想起夏恒国宫变的那一日,所传出来的谣言,貌似是因为一个男人。
可是,可能吗?她一个女丞相,怎么看身边也不像是有男人的人了啊,而且她都十七岁了再过年都十八岁了,这要照着一般国家的话,女子早就该嫁出去了,有的甚至在及笄之前就被嫁了出去。
真的有那个男人?
明空现在有些怀疑。
不过南楚还好,女子的嫁人年龄一般都在十八岁到二十岁之间,听说开国多少年的时候,南楚的前几任皇后都是这个年龄之间嫁给了皇上的,所以南楚也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这么个风俗习惯,也实在是让人有些苦笑不得,这不是随大流吗。
这女子小的时候吧,身子骨还没有张开,小脸呢,也太过青涩,但是女子一般从及笄往后过两年就会开始抽条了,长得也会慢慢的好看了,所以南楚女子这个年龄段时间结婚正是女子的好时候,也能让的人们看清女子长大后的模样以及行为举止。
看着所在摇椅上的明昭,她好像特别的喜欢摇椅,若是有时间恨不能一整天都窝在摇椅上。不过她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他想象不到她嫁人之后会是什么模样,明空摇头,实在不行他就一直陪着她也不为过,反正成亲那种事情他是没有兴趣。
明昭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亲弟弟就这么给定下了“终身大事”了,不过这也只是明空闲闲的“想一想”,待到了不久后出现的那个男子完全将他的想法给推翻了,并且差点没给他点燃气炸了。
可怜的小明空,如今竟然还做着与自己阿姐共度一生的梦,熟不知某人的魔抓已经渐渐的伸向了他们,哦,不,是明昭。
今日是中秋节,村子里一般没有什么热闹的事情,一般也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也就算了,不过这村子里不热闹城里可不是不热闹,明昭已经许久都未曾出门了,整天就窝在这院子当中,明空想着,这也不是个事儿啊,所以想了想,就决定带着明昭进城溜溜,所以两人早早的就吃了一点,城中什么好吃的没有?
问了老秀才了,老秀才直摇头,说他年龄大了,城里的热闹他不想凑了,也凑不过去了,所以还不如在这小院里喝喝茶,赏赏月。
明空听了,也不勉强,因为进城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傍晚的时候就带着明昭走了,明空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尤其是最近,抽了一个拳头的高度,原来只到明昭的肩膀,现在都快要到下巴了。
男孩到底还是男孩看着再清瘦,也还是要比女孩子壮一些,他向着刘老伯家借了一匹棕色的马儿,个子挺高大的,做两个人绰绰有余。
明空就这么坐在女子的身后,抱着她牵着缰绳,然而两人刚刚坐稳,马儿忽然一动弹,两人一惊,下一刻明昭习惯性的握紧了缰绳,马儿瞬间就被制服。
明昭一愣,这马儿这么乖呢?她还没有骑过马呢。
“嘿,这马儿真乖。”明昭抚摸着马儿身上的鬃毛,没有看到身后明空皱起的眉头,她在不经意之间就能做出从前习惯做的事情,骑马,他是不是选择错了,即使多走一段时间也应该过马车的。
“你怎么了?”明昭回头问道,明空看着她,又看了看夕阳,笑着摇摇头,他与明昭的区别就是他的脸上并没有梨涡,但是却有两颗小虎牙,可爱,又有着一种莫名的危险。
“没事,我们该走了阿姐。”说罢,明空将手覆盖子在女子的手上,两人向着城中进发。
因着两人的容貌极为出色,但又穿着粗布麻衣,所以一路上也得到了不少的目光,明空没有在意,明昭也就当看不到,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幕。
今日古飒城的确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竟比上次差不了多少,反而还多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欢快气氛。
街上今日一般都是年轻人较多,再就是带着小孩子的夫妇,还有就是各种茶楼酒馆和街边的小商贩们,买什么的都有!
不过两人到达这里天还未全部黑掉,所以离着真正热闹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明空直接就带着明昭去了酒楼,直接就定了一个靠窗的包房,平时这就楼就算是很贵了,今日过节更加不会便宜,明昭看到明空如此大手大脚,可真是吓了一跳,待到两人进了包间,明昭将明空拉了过来,看着他,又向着门外瞧了瞧。
明空看着自己阿姐如此,也起了好奇之心,以为她是有什么悄悄话要与自己说,也凑耳过去听,谁知道下一刻自己的耳朵就猛然一疼,明空想要躲开,谁知道那女子的手就像是那螃蟹的钳子一般夹着了就不放了,任由他喊疼。
“诶诶!疼疼疼!阿姐有话好好说!阿姐!”明空捂着自己的耳朵说道。
“好阿姐,您轻着点,阿弟的耳朵若是坏了,以后会娶不到媳妇的!”
“娶不到媳妇儿?哼!这才多大点,毛还没长全呢,就想着要娶媳妇儿了?”明昭说道,明空也不辨别,还是一个劲的随着女子的手走着,这一幕极其搞笑,若是让别人看到了定然会大吃一惊。
平常哪里能看到姐弟俩这么贫的一幕?平时这姐俩儿一个比一个冷,全都是属于那种不苟言笑的,即使那么轻轻一笑都会让人感觉三月寒风,有点冷。
“阿姐!有话好好说!阿弟的耳朵都要掉了!”明空小脸紧皱,这怎么来了还挨了一顿擂呢。
“你这钱都是从哪来的?这里可不便宜吧,你平日里收的那点诊金、砍的那点柴,一个月的收入都不够这一顿饭的。”明昭问道,其实她放心自己的弟弟,只是自己的弟弟对自己实在是掏心挖飞的好,有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好的过头了,只是家中条件实在是有限,这小子的经济来源又是哪里?她总觉着这小子有事儿瞒着她!
难不成是在外面没干好事儿?
“阿姐,这些钱都是上次我晕啊村东头的猎户一起上山买野味得来的。”明空说道,明昭眯眼,好似在回忆着些什么。
“就那么一点东西,就能卖出好几十两银子来?你真当你阿姐我傻啊?”明昭说道,松开了明空,随即又帮着他揉了揉耳朵,明空看着眼前的女子,听着她的话。
“阿姐是相信你的,我只是担心你,阿姐不需要锦衣玉食,现在的生活阿姐已经很满足了,更不想你总是与那猎户经常上山,你前些时日受了伤吧。”明昭说道,明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后背还疼吗?伤口好没好?你们胆子也真够大的了,那大虫是个多厉害的,你们也敢往上冲,打上它的主意。”明昭说道,抓了抓自家阿弟的头发,明空看着女子。
“阿姐是如何知道的?”他那些日子早出晚归,每每女子还为起身的时候他就走了,女子睡下了他才回来,就是怕女子发现他身上的伤口。
“你当阿姐的鼻子不好是吗?那么浓的血腥味,阿姐怎么会闻不着?只不过看着你不想与阿姐说,阿姐才没有问你,只是你今日实在是太浪费了,阿姐若是知道……”明昭叹息一声。
“不浪费,只要能给阿姐的都不浪费,阿弟心甘情愿,阿弟就想让阿姐过上好日子。”明空握住明昭的手,认真的看着明昭的双眸说道。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过上这种宁静的日子,更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亲人会在身旁陪伴自己,颠沛流离的日子他过够了,惊心动魄的日子他也过够了,外面的一切阴谋诡计明枪暗箭他都不想理会。
从她远赴悬崖的那一刻起,从她将自己推离危险的那一刻起,从她将他紧紧护在怀中的那一刻起,他是幸福的,所以他也要紧紧的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也许刚开始他对这个女子是陌生的,也许刚开始救她也只是血缘反射性的动作,照顾她也处于血缘方面的义务,然而渐渐的他发现血缘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两个人在一起会越来越亲,明明之中就像是有一种羁绊一样,将两人绑在一起,尤其是她还失忆了。
这不正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机会吗?重新生活的机会。
所以他珍惜这个机会,更加的珍惜她,也慢慢的喜欢上了他们之间的羁绊,这种互相依靠、互相依赖、互相信任的感觉,这是从未有过的,就算是从前那个将他养大的婆婆也没有过。
“傻阿弟,阿姐又不是废人,阿姐会写字会画画,阿姐也可以养家的。”明昭说道,然而明空却是摇头。
“有阿弟就够了,阿弟知道阿姐会好多东西,但是阿姐是女子,阿弟是个男人,所以男人是不能让女人来养家的,阿弟也是要养活阿姐,孝敬阿姐的,爹娘已经死了,阿弟现在就有阿姐一个人了,所以阿弟更要担负起这个家。”明空的一席话让的明昭心中暖暖的,从未有过的暖,自从失忆以来,她总是有一种漂浮不定的感觉,就像是没有归处,无法落脚一般。
然而现在他的这一席话,却是打动了明昭的心,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平凡的人,有了家了,就已经很好了啊。
“好。”一个好字,莫名的也让明空松了一口气,他们之间的变数太多了,老天爷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可以让他们的笑容消失。
两人入座,店小二陆陆续续的将饭菜给端了上来,待到菜都全了,竟是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明空不停地向着明昭的碗里夹菜,不一会那碗就满了,甚至明空开始转移地方,向着一旁的空碟子当中夹菜。
明昭看着哭笑不得。
“阿爹,阿姐不是猪,但要是这么吃下去,阿姐会胖死的,胖了就丑了。”这个理论还是明昭跟着村西的花妞学会的,花妞呢她天生体型偏胖,听说小的时候甚至都已经达到了两个成人的重量,然而也不知道怎的,机缘巧合的进了一次城,回去后就下定决心要减肥了,终于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花妞终于成了一朵花了,原本已经被肥肉几乎挤没了的五官也凸显出来了,还真就成了村中一枝花了。
不过,在明昭来了之后,这花,也变了,明昭又高又瘦,长得又漂亮,可羡慕坏了花妞,不过村中的姑娘,淳朴的很,虽然很羡慕,但没有坏心眼儿,与明昭走得及勤快,有啥好东西都往明昭这里送,看的村里的人那是一愣一愣的,若是这明昭是个男子也就算了,但明昭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子啊!
不过也得亏这明昭是个女子,还知礼大方,不然花妞爹娘得多操心啊,自己疼到了心尖儿上的闺女舍了命了去追一个男子。
明空知道后,没说什么,自己的阿姐招人喜欢,也是个好的,而且那花妞以来就送来不少的好东西,吃的、用的,虽说都不贵,但对于村里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也亏得花妞家中有钱,所以明空虽然不愿意自己阿姐被人惦念,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态度冷了点。
花妞呢,也是个神经较大的,有了明昭她就谁也看不进去了,明昭甚至为此都无奈的与她婉转说了多少次了,只是,对“妞”弹琴。
话说回来,为什么会有这句话呢,是因为花妞家是养猪的,明昭没事儿就跟着花妞去放猪,按照花妞的话来说,这放猪也是一门学问,一项技能,所以明昭也就跟着学学了。
两人一放就是一天,所以花妞娘就给两人带了不少的好吃的,然而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花妞就会咽着口水将这些东西全都推给明昭,含泪狠心对着明昭说道。
“乐姐姐,这些全部都给你,花妞不饿。”
然而明昭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回她几句特定的台词。
“花妞妹妹,你还是吃一些吧,很好吃的。”
“不行,花妞不能吃,要是这么吃下去,花妞会胖死的,胖了就丑了!”
于是,这句台词就一直被明昭开始沿用至今,以至于明空总会听到这句话。
明空的嘴角一抽,看着眼前女子凹陷的脸颊,伸出手去使劲儿捏了捏。
“干啥呀!”女子啪的一下子拍掉了少年的手,瞪了他一眼,明空挑了挑眉头。
“阿姐,你要是再瘦下去,下次与阿弟出来的可能就只是一副骨头架子了。”明空说着,还用手在身旁比划了几下子,同时还做出个鬼脸来,看得明昭忍俊不禁。
明昭笑了,这明空也开心,“阿姐已经够瘦了,再瘦阿姐就可以直接进锅做糖醋排骨了,而且别人不心疼,阿弟还心疼呢不是,所以啊,阿姐还是多吃一点吧。”说着又夹了一筷子到了明昭的碗中。其实明空的心中已经默默的将花妞列入了黑名单之中,下次那妞再来,他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然而,那花妞虽然看起来傻傻的,其实人家女孩奸着呢,明空想要给人家上课的机会人家都不给他。
明昭笑着,眼睛投向窗外,外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成群结伴,欢欢笑笑,还有一些年轻的情侣也是一对一对的走过,青石砖路上,留下了许多人的足迹,这一刻也许也成了这些人记忆中的一段吧。
明昭有些遗憾,她现在脑子空空的,也不知道曾经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曾经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节日,在这样热闹的地方走过。
下方,对面街道之上有位老人家正在摆摊子,一盏盏精美的花灯被他一一挂上,有小猴子的,有小兔子的,还有小花脸的,还有小猫咪的,还有…莲花的……
莲花灯,白色的,精致的,在那些彩色的花灯之中其实并不是最美的,但是却让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明昭拿着筷子就那么呆愣的看着那盏莲花灯,明空看着她,又向着对面看了过去,随即走到她的身边。
“阿姐?阿姐,我去去就来。”明昭回过神来,看着明空点点头,人有三急嘛。
“快去快回。”女子应答到,随即又回过头去看向那盏莲花灯,不自觉的就看了过去,另一只空着的手微微收紧。
明空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子,随即开门转身离去,向着楼下走去,然而当他路过某一房间时,里面正走出一男子,一身侍卫打扮,英武不凡,明空看了他一眼随即匆匆向着楼下走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那侍卫看着他的眼中是有多震惊!
“明、小姐?!”巡风站在门口,看着那已经没了刚刚那抹身影的楼梯口,提步就快速的追了上去。
明空刚刚出门,正想着去对面买那花灯,忽然感到身后有视线看着他,明空心中一凛,随即抬步向着别的方向走去,匆匆忙忙一如刚才。
果然,走了好远,身后还是有那视线紧随不舍,明空皱眉,在路过巷子口的时候直接转身进了去,后方的几人赶紧跟上,然而进到巷子里之后却没有了任何的身影,正当这几人正在奇怪着,忽而上方飘洒下来白色的粉末,量虽少,却能瞬间让得众人瘫软了下来。
几人一惊,都瘫在了地上,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法站起来。
有人躺在地上,有人靠坐在墙角,好不惨!
明空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皱眉,他们好像并不是从前那伙人啊,诶?靠坐在墙角的那个好像是刚刚在酒楼遇到的那个侍卫?
他跟着他做什么?
明空微微沉吟,随即也不想了,转身就直接离去。
待到他回到酒楼的时候,女子正面冲里在等他。
“阿弟怎么才回来?”这一去就是去了半个多时辰?少年看着女子扯嘴一笑,从身后神神秘秘的拿出一物,只见女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莲花灯?!你是去买莲花灯了?!”明昭转身看去,果然刚刚挂在那里的莲花灯不见了,明空走过去,将那莲花灯递给她。
“我看阿姐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所以我就想着要把这夺了阿姐魂儿的灯给买回来,省得阿姐再魂不守舍的,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明空开着玩笑,明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伸出手去将灯接过来。
拿着这灯,明昭不知怎的,这一刻心中竟是忽然充满了满足,一种热乎乎的感觉让她一直冰冷疼痛的胸口都发着热,这一刻她感觉她的心跳的很快,她的心还在。
明昭看着手中的花灯,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它雪白的身子,这一刻她的一双眸子是那般的明亮,她嘴角的笑意是那般的温柔!
明空竟是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她!一时之间竟是看呆了去……
“阿姐现在高兴的太早,一会阿弟带你去放花灯,听说这在这里放花灯,能一直漂流到大海里呢,若是花灯漂流到了大海之中,老天爷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哈哈哈,有趣儿吧,再等等我们就去。”明空说道,女子高兴他也高兴。
半个多时辰之后,街上的人只多不少,明空拉着明昭的手出了酒楼就直接顺着人流一直走,然而他们刚刚离开酒楼,一伙人就回来了。
他们的身子还有些瘫软,甚至走路都出了满头的汗水,领头的侍卫更是板着一张黑脸。
“主子!”侍卫上了二楼,进了一间房间,向着那坐在软塌之上看着棋盘的男子说道。
“花灯呢?”男子看着他两手空空如也,皱眉。
“回主子,属下办事不利,花灯,已经让人买走了。”侍卫站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看着那男子,浑身还是有些软。
男子瞄了他一眼,“怎么回事?怎么还中了药了?又是洛萧?”男子无聊的将那棋子把玩在手中,看着那盘死局。
“回主子,不是大皇子。”侍卫有些犹豫,没有全都说出来,他觉着有些丢人。
“哦?难不成你是招惹了谁家的小娘子?还是欺负了谁家的女子?”男子笑着问道,平时可很少见到他的下属这个模样。
“巡风,难不成你去挖人家的墙角了?”男子轻笑道,这一句一句惹得巡风一张脸通红通红,看着主子这个模样就想起了那个女子,主子都是跟那个女子学坏了!
想起那个女子,巡风脸色一正。
“主子,属下刚刚出门,看见了与小姐长得极为相似之人,但他是个男子,年岁也不大,就在十四五岁这样。”巡风的脸色有些怪,一个与小姐长得极其相似之人,还是个少年,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谁与小姐长得那般相似的人,即使这些日子他们都查到了不少的结果,甚至还有画像递上来,但是他们都是一一排除了。
然而刚刚那个少年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去,他就是觉着这个少年与那个女子有关系!
就像是看一家人一样,兄弟姐妹之间那种相似、那种血缘的感觉,是无法扯断的!
更会给旁人一种特殊的感觉,而刚刚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男子听到他的话之后,一双如星辰般的眸子瞬间闪出利光,一瞬间就亮了不止一点点!手中的棋子停止转动,看着巡风,让他接着向下说去。
“所以属下出门就直接跟了过去,不曾想到那少年竟是个鬼精鬼精的,属下带领的人全部都中了他的药,浑身瘫软酸麻,就连内力都提不起来,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之人!”巡风等人那都是特殊训练出来的,经过了多少的生生死死,像是一些普通的药物他们自己都能够化解了,毕竟他们的武功也不低,然而他们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想必那药也定然不简单。
“主子?”
“嗯。”男子轻轻应答一声却没了下文,转头看向窗外那莲花灯的位置,空空的,早已被人买去,男子眼眸瞬间暗了下来,闭了闭眼经,将棋子随意往棋盘上一扔,那局棋瞬间被打乱。
“出去走走。”男子说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转角处,巡风的脸一皱,瞬间打了一个大喷嚏,摸了摸鼻子,其实他还没说,他们现在总是时不时的就打喷嚏,为何说是时不时呢,那是因为一个喷嚏就会让你酝酿好久,就算是你想打也打不出来,不想打还难受着,什么时候它自己酝酿成型了,它自己就出来了,打喷嚏的时候,那才会叫你一个爽!
不,应该说,真是一个爽字了得?!
巡风摸了摸鼻子,提步就跟了上去。
明昭提着灯笼走在街上,周围传来许多惊羡的目光,然而明昭的眼中就有这一盏花灯,明空看着自家阿姐,心中好笑,自家阿姐的可爱之处是别人都不知道的。
终于随着人群,走到了一处,明空领着自家阿姐走去最前方,这时候河水之上已经漂浮了许多的灯笼,各种颜色的灯笼都发着莹莹的光芒,明昭手中的这一盏虽然显得微不足道,但明昭却觉着自己手中的灯笼是世界上最好的灯笼!
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着裙子,向着那桥上走去,这桥名叫七夕桥,又宽又长,河岸的两边全都是人,然而这桥却是在中间是断掉的,因为河面极宽,所以这断桥之间也隔着好长的距离。
明昭一直向前走去,中间的水流并不急,明昭也走得较快,再加上这人较多,明空竟然一时间被她甩了开来,又被别人冲散,无奈只能一个一个的向前面找去。
而女子在不久之后已经到达了那河水中间,断桥的尽头。
看着手中的白莲花灯,明昭一双凤眸明亮异常,有泛着淡淡的柔光,这一幕竟是何其的相似,忽而女子疑惑的向着身旁望去,但什么也没有,只有距离自己不远处同样还有放花灯的女子们。
为何她总觉着身旁应该还有一个人?女子亦或,就这么站在断桥之处默默的想着,她不知道此时的她已然成了断桥边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就算她只穿着一件素色的粗布麻衣,就算她素面朝天,就算她没有周围女子那华丽的打扮,但是她就是成了那颗最闪亮的星星!
她清冷,好似坠落凡间的九霄天女,有着柔美,有着美好。
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竟是看她都看愣了,但随后发现她好像再找着什么。
明昭站在原地许久,想了想,忽然发现自己是阿弟不见了,回头向着身后望过去,却发现还是不见他的踪影,不过明昭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她的阿弟会找过来,等了等,明昭还是端着花灯慢慢上前,蹲下了身子,将手中花灯亲手缓缓地送入河水之上,那莲花灯先是在水上打了一个转转,随即缓缓的向着远处漂流而去。
女子的嘴角弧度温柔客人,凤眸之中光华潋滟,晚风袭来,黑发轻舞,拂过她的面,掩了她的脸,迷了众人的眼,醉了众人的心。
这一幕正被那对面的白衣男子看到,白衣男子看着那唇角敛着笑容的女子,眼眸瞬间缩进,就连他身后的巡风都是呆愣在原地。
明、明昭!
那不是明昭又会是哪个?!
白衣男子向前走去,然而下一刻却是见到了一少年忽然出现在女子的身后,牵起了女子的手来,他们的脸竟是有着七分相似!
巡风又是一惊,还未等反应过来,只见身前男子忽而向前走去,巡风看了看前方断桥之间的距离,心中吓得发毛,这再好的功夫也容不得这般胡闹啊!
可是还未等他说话,那男子却是忽然站住了脚,巡风疑惑看去,那刚刚出现的女子竟是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而那盏莲花灯也汇入了无数的莲花灯之中,再也寻不到身影。
就像是一场梦,南柯一梦。
那样的快,那样的美好,真真实实虚虚假假,让人分不清楚。
“巡风,你刚刚看到了吗?”男子忽然问道,巡风的嘴角一抽,什么时候自己的主子竟然还会问出这么…这么…高级的话了?
“回主子,属下看到了,刚刚属下追的就是那名少年!”巡风恭敬说道。
“封锁城门。”男子忽然说道,巡风狠狠一惊,封锁城门?在这样的日子里?这不是给人以话柄吗?!
“主子,现在封锁城门怕是会造成动乱。”现在城中的百姓数量及多,无论是城外的还是城内的,都会造成恐慌。
男子沉默,转身看着巡风,“你说得对,这样也会惊到她。”惊到她?难道现在受到惊吓的不是他自己才对吗?巡风从未看过主子如此模样,就像是寻回了自己丢失已久之物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还有着一点点的胆怯?
对!就是胆怯!
要不然主子刚刚早就直接飞过去了!巡风看着主子,他知道了,其实在主子的心中一直在为上次的事情感动抱歉吧,上次女子那崩溃的模样好似还在眼前,连他现在回想都还感到一阵的心酸,更别提主子了。
“派人去各个城门暗中把守,发现之后不要惊动任何人,暗中跟随,立即向我来报。”
说完转瞬间白色的身影瞬间腾起,就向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巡风看着前一刻还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一刻面前就已经空空如也。
明昭姐弟俩乘着马儿向着城外走去,然而明昭却不知为何忽然向着身后看去,看到的也只是古飒城那几个大字。
“阿姐,怎么了?”明空问道,看着女子回头向着那古飒城望去,也回头看过去,却发现除了有出城的人,并没有任何人。
女子摇摇头,笑了一下。
“没关系,待到过年的时候我再与阿姐来这里,过年的时候只怕也是很热闹呢。”明空笑着说道,握了握女子的手,将女子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
“阿姐又不是小孩了,怎么成天还要缠着阿弟来带着阿姐玩?”女子笑着摇头,听着少年的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然而少年却是挠挠头,抱紧了女子。
“瞧阿姐说的,阿姐就是阿弟的至宝,阿姐疼阿弟,阿弟当然也疼阿姐了!”明空说这话那是当一个溜,然而他这一面也只是对于明昭来说的,外面的任何一人他可是冷得很。
“瞧瞧你这张嘴甜的,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油嘴滑舌。以后等你娶了媳妇,媳妇才是你的至宝,到时候阿姐可就什么都不算了。”说到这里,女子的眼眸之中竟是不经意间划过了一丝的失落,垂了眸子,她没有记忆,唯一的亲人、唯一依靠的人也就是这个弟弟了。
现在他是她身边最重要的人,而终有一天别人就会取代她现在的位置,在他身边的、心中的位置。
明昭笑了笑,什么时候她竟然这般的多愁善感?也许她只是孤单罢了,一个人的孤单,失忆的慌张。
明空皱眉,并不知道女子的想法,然而他却是抱紧了女子,单纯的依赖与亲近。
“阿姐,阿弟都说了,阿弟会一辈子都陪在阿姐的身边。”少年的话坚定不已,女子却是笑了,捏一捏少年的脸庞。
“难不成我们要这样过一辈子?那到时候不都成了老头老太太了?阿姐可不要。”
“嗯?阿姐不用担心,就算到了七老八十,阿弟也照样能背得动阿姐……”
“就你会说,真是不知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当然是天生就为阿姐准备的喽……”
马儿渐行渐远,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下,而城门之上,却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临风而立,风鼓动衣袖,咧咧作响,他一双眸子深邃而幽暗的盯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
阿昭,找到你了。
第二日,明昭早早的就起了床,明空还未等做早膳她就出来了,疑惑的看着女子,其实女子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极其的嗜睡,甚至有时候还会有起床气,一般这个时候少年是不会去打扰她的,毕竟她的杀伤力还是不小的。
她体内有着不容小觑的内力,一旦当她发火或者情绪不对的时候她就会不经意之间的使用出来,但平常她好像还不怎么会用。
“阿姐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是饿了吗?”
“没有啊,我和花妞还有刘阳约好了去放猪放牛羊。”明昭如此说道,自己拿着水壶开始灌水,少年看到之后接了过来,帮助女子灌满然后盖上盖子。
“可是今天怎么这么早?”往常最早也得是上午的时候,现在才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可能今天是想多放一会吧。”明昭说道,洗漱着,随便洗了洗就算完事了,少年摇头,拿起一旁的香膏轻轻的涂在女子的脸上,女子皱眉。
“我不喜欢涂这些东西,太麻烦了。”女子说道,脸上嫌弃不已,少年失笑,他这怎么伺候还伺候出罪来了,好像他已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了。
“阿姐,你不爱打扮也就算了,现在秋天已经到了,秋风可厉害的很,多少还是要保护一下皮肤的,你看看人家那花妞,随身都带着好几瓶,阿姐就不能学着点。”少年无奈摇头,对于自己这个有时候会变身为“汉子”的阿姐感到无奈极了。
有些时候给他的感觉竟他好像成了个小娘们外加管家婆子。
无奈无奈真无奈,有个这么个姐姐,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其实更多的时候还是无奈无奈真无奈吧。
“好了,阿姐吃过饭再去吧,很快就好。”明空说道,然而女子却是捏了捏他的脸,笑嘻嘻的拿过他手中的水壶。
“不用了,花妞还有刘阳说会带吃的给我,说起来刘阳上次还说要给我带他娘做的鸡蛋卷呢。”说着明昭调皮的舔了一下嘴唇,那馋嘴的模样瞬间逗笑了明空。
“阿姐喜欢鸡蛋卷吗?阿弟也可以去学啊。”明空说道,随即忽然皱紧眉头,看着女子。
“上次?阿姐还与刘阳那小子出去过?”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就是三天前,我与花妞一起去放猪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刘阳,当时他还带了好多的鸡蛋卷呢,不过还真是好吃呢。”明昭说道,脸上还带着笑,她看着对食物并没有什么太喜欢的感觉,其实那张嘴叼着呢。
为此明空还发过不少的愁,还特地为女子学了不少的菜。
不过现在……
刘阳那小子明显就是对着自家阿姐有想法,看来他得做些什么才好啊。
“阿姐,我和你一起去吧。”明空说道,明昭挑眉奇怪的看着他。
“你不是最讨厌那些怪味道了吗?”明空也不是有洁癖,而只是简单地洗好干净,而且对气味也是异常的敏感,像是她每次跟花妞出去之后回来都会被他撵去洗澡,还得洗的香香的。
要不然就是花妞来,他不待见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花妞身上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异味,毕竟人家是养猪的嘛……
明空僵硬,看着自家阿姐,呵呵呵。
“没事儿啊,你瞧你担心个什么劲儿,王老伯最近身子骨不大好,你多帮他做些事情。”偶然一次发现,自己阿弟也是识文断字的人,这样有的时候他也会帮一帮老秀才。
明空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他就像是一个担心女儿被人拐跑的一个老父亲。
“乐姐姐!乐姐姐!”门外已经传来了呼喊的声音,明昭拍了拍他的头转身就走,明空无语,只能看着女子消失在门口,也罢,她怎么舒服就怎么玩吧,毕竟这样的日子从前是没有过的吧。
想着这些,少年笑着摇头,回去了屋子里。
然而他却并不知道,花妞这几个胆子肥的根本就不是去放什么猪啊羊啊的,而是偷偷进了城!
而且明昭去了才知道,根本就不仅仅是他们三个人,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竟还有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是村子里的孩子,与她的年龄差不多,也有比她大的,比她大的是一个男孩,就是猎户家的孩子,姓周,平时她都管他叫一声周大哥。
剩下的她都不大熟悉,那两个女孩也都只是在村子里面偶尔见过,并没有正面交流过。
向着周大哥点了点头,明昭皱眉,看着花妞以及身旁的刘阳。
“你们这是要作甚?不是说好了要放猪的吗?”明昭问道,她在问话的同时身上就不自觉的就散发出了一种威严的气势,将身边的这些人都惊得一愣一愣的,他们还从未看到过如此模样的明昭呢。
花妞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她怎么觉着这个乐姐姐好像很不一般的样子。
“乐姐姐,你、你生气了?我、我只是听说今天城里有比武大赛,所以、所以想去看看的,乐姐姐,你、你别生气啊。”花妞小心翼翼的说道,一旁刘阳也开口说道。
“是啊,乐姑娘,你也不常出来,正好今儿个城中有好看的比武大赛,所以、所以我们就想邀请你一起去的。”说着刘阳也是小心的看了明昭一眼,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色。
明昭眉头还是皱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怎么了,但是她不喜欢别人欺骗她,一股子无名火也就这么被勾了上来。
“乐妹子,你也别生气,他们也是一片好心,看你平时也不怎么出门,所以就想着今天进城找你一起的。”周大哥笑着说道,他已经二十岁了,但是至今还未娶妻,一个是因为他家都是猎人,有危险,再有一点就是周大哥好像有了未婚妻了。
明昭听闻此话,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点了点头,“不过我要回去告诉我弟弟一声,免得他担心。”
明空是不想让她一个人进城,自从上次那事儿发生之后她也不想让他总是为她担心。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乐姐姐你生气了呢,哎呀没有关系的!我们进城玩,傍晚的时候就会赶回来了,放心吧乐姐姐,至于乐大哥,就不要告诉了吧,他瞪起人来花妞会睡不着觉的。”花妞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明昭挑眉。
“没关系的,村里的这些孩子都不是惹事儿的,我们不惹麻烦,就不会有事儿的。”周大哥如此说道,明昭想了想点点头,一行人终于是浩浩荡荡的就向着城中进发。
然而他们却想不到有时候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当命运的齿轮转动起来,人们只能选择接受。
------题外话------
谢谢亲亲送滴票票哈!谢谢!
☆、第一百四十六章:惊变,相见
待到明昭到了那古飒城才知道古飒城在秋日的时候就会举行一场文物比赛,这场比赛成全了不少的人,若是能够在这场比赛之中脱颖而出,进入朝廷都不是什么问题,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古飒城中可谓热闹不已!
明昭外形条件优越,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周大哥给她换了一套衣服,只是一身短褂劲装,衣襟的边上还有着毛茸茸的毛皮装饰,一双黑色的小短靴,头发高高竖起,可不就成了一位翩翩少年郎了吗?
明昭左摸摸,右摸摸,这身男装还真就像是那么一回事儿,自己穿着也舒服,抬头看向那周大哥,两人的穿衣风格也很相似,这么一打眼儿,除了那外貌上的不同,单看背影,两人也有了几分兄弟的感觉。
花妞以及后面那两个女孩小脸红扑扑的看着明昭,明昭的身材高挑,又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飒爽之意,看起来哪里还有女子的一丝一毫的影子?
“多谢周大哥,回去之后就将银钱给您送过去。”明昭笑道,而那周大哥却是摆了摆手。
“平时那乐兄弟没少帮我们家的忙,所以啊这套衣服你就收下吧,也没有多少钱,妹子你太客气了。”周大哥说道,明昭还想说些什么,周大哥已经笑着转身了,明昭一愣,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也笑着跟了上去。
一群人进城吃吃喝喝,到处看看,一路向前去,终于是到了比赛的地方,这比赛吧也不是什么特定的节日,而是渐渐的在民间就形成了,属于民间的比试,然而也总是会有一些身份较高的人过来凑个热闹什么的,所以这比赛也掺杂了一种阶层之间的比试。
不过百姓们热情高,还有一点就是若是你有那个真本事,又何尝会怕这些肤浅的东西?
“当朝的武状元可就是这么出来的,两年前在这擂台赛中脱颖而出,一连打败了五十二个人,被皇上知晓了,直接就赏赐了个武状元,听说那武状元年纪不大,现在在大皇子麾下。”刘阳偷偷摸摸的说道,脸上满是佩服之意。
“是啊,不过我听说在一个月前那个武状元好像被一个孩子给挑衅了。”一旁有一位百姓接话道。
“孩子?”这时候旁边有百姓好奇的问道,明昭的目光也投了过去。
“哎呀,我也是听说的,据说在出城的官道上,那武状元就遇到了一孩子,现在那位还找着那个孩子呢,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得那位武状元大动肝火,到现在还找呢。”
一个大人被一个孩子给气到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将人气成这样?
明昭没有了再听的兴趣,转过头来看着台上已经在进行的比试,现在还不到中午,太阳呢还算好,并不晒人,明昭左看看又看看,还是觉着他们这些人无聊的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的觉着。不过看着身旁的几人还有周围的百姓们看的热火朝天的,明昭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出去了。
她想还是站在外围吧,走之前向着周大哥指了指不远处的茶馆,周大哥看了看明昭本想着和明昭一起出来的,明昭笑着拒绝了,她看的出来,周大哥很喜欢看这些东西。
走出人群,明昭感觉世界都清爽了,一般围绕在那里看的都是男子,甚少有女子的身影,南楚的民风不同,女子岑贵,对女子的要求会更高一些,而且也从来没有过女子在朝为官的先例,所以像是这样的比赛活动什么的,是不会轻易见到女子们的身影的。
不过女子们虽说不能参加,这观看还是可以的,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过分露面就行了,所以这茶馆之中许多的包间都被贵女们所包了下来,明昭倒是无所谓,直接就坐在一楼大堂之中,要了一壶茶水,这钱嘛,当然也是周大哥给的,想到这里明昭不禁汗颜,她身边总是会有阿弟陪伴,所以对于钱这个意识她好像并不是那般的强烈,阿弟也曾说过她,她都没有放在心中,不过若是以后的话,她想至少不能出来后再让外人给她花钱了。
明昭想着,也不知道阿弟在家中在做些什么,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无聊的喝着茶水,耳边传来声声的议论,本来没想听,不想却是听到了山洪二字,明昭顿时来了兴趣。
“诶,你们说说,这都是秋天了,这雨怎么还跟夏天一样下呢,还没完没了了真是够呛,那东面本来就是地势不平,住那里的人可有的倒霉了。”有百姓叹息的说道。
“是啊,不过得亏今年都秋收完了,不然这场灾得更大。”秋收关系到的不仅仅是百姓们的问题,直接可以牵连到整个国家的运势。
“哎呀,不过那里倒是死了不少的人,听说那场洪水引发了山洪,死伤严重啊,皇上震怒让大皇子前去巡视。”
“哦?为何不让太子殿下前去呢?”有人不禁奇怪,像是这种状况应该是派太子前去更好一些吧。
“太子殿下身子骨不好,又不是什么秘密了,当今圣上多宠太子啊!怎么可能让太子殿下去吃那种苦呢!但是太子殿下自从回来之后也没少为南楚做事了。”
“不过这雨到现在还不停,只怕周边的一些小城镇早就被淹了吧,又要多出许多的灾民了,也不知道他们又该去哪里。”有人脸上有着可怜之色,身为百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是百姓们所不想看到的,并且同为百姓,更可以互相理解。
“大皇子前日刚走,听说还带了不少的人,亲自护送灾银前去。”亲自护送灾银?这位大皇子倒是一个谨慎的,想来谁再有胆子也不敢去打劫皇子殿下的队伍吧!
“哼,谁知道呢,冷不丁什么时候就出来一场戏,我们参与不了,那就看着呗,若是这次大皇子能够立了功,只怕这朝堂又会是一番乱了。”这个人低声说道,也是怕有心人听到,虽说这是不少人心中都明白的。
明昭点了点头,还继续听着他们的话,心中已经有了数了,看来这南楚并不安静啊,现在这位太子刚刚归来,这位大皇子恐怕是不服气的吧,毕竟自己已经在南楚称王称霸多少年了,冷不丁回来一个,还直接坐上了太子之位,这如何能叫大皇子甘心?
最重要的是,大皇子的母亲正是当今皇后!
这皇后的儿子当然理所应当就是太子了,然而这皇帝却是直接就将太子的位置交给了一个多少年都不曾露面并且还一身病的皇子。
不要说当事人了,就连百姓们有哪个不诧异的?
当然也有人扒出来,说是七皇子的母妃就是当年皇上最宠爱的木府的嫡长女,而今的皇后却只是一个木府二房的女儿罢了,虽说也是个嫡女,但是终究还是一个庶子的嫡女罢了,算不得什么。
不过这皇后之位落在了现任皇后的手中当初还是让的一众人都大跌眼镜,据说那为木府的嫡小姐也就是皇上的贵妃娘娘没几年就死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最后郁郁寡欢患病而死。
皇帝从那以后纳入宫妃的次数明显减少了,近几年来更是一次都没有选过秀,大皇子慢慢大了,皇帝的儿子们也都不差,除了那久久空着的太子之位之外,这南楚也勉强算的上是一片和睦吧,毕竟上位者之间的斗争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们能够参与的了得。
只是不曾想那位七皇子,却忽然之间回来了,这位七皇子就是曾经的那位木府嫡女的儿子,并且再回来的不久之后皇帝就直接将太子之位赐个了他,这不就等于狠狠的打了皇后太子一巴掌。
明昭倒是不知道这南楚国到底是出于一个什么状况,但是想必那位太子也定然不会得到安宁吧,这么多年皇帝多不曾立下太子,突然来了一个,之前一直互相纠缠多年的皇子们现在也多了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这位新太子了。
“也不知道这位太子前些年没有露面是去了哪里了。”有人疑惑地说道,有些纳闷儿,这时候后面又来了一人,一身文人的打扮,听到他们的话也凑了过来,一脸神秘的看着他们。
“你们不知道?嘿嘿,据说现在这位太子当年是被秘密送出去做了质子了!”质子?!闻言众人狠狠一惊,质子?!一般做质子的那都是在本朝不重要的人去的,而且一去就相当于没有什么机会回来了,更不要说一回来就直接荣登太子之位了!
“真的假的?!”
“你可别是蒙骗我们!不是说太子殿下从小身子不好被养在自己的母族吗?”有人惊疑的说道。
“切!我这可都是小道秘密,绝对准!再说了,这种说法你们也信?这皇宫之中什么好宝贝好药材没有?还要一个皇子养在自己母族之中?这里面完全就是有猫腻嘛!”那人鄙视的看着这几人,明昭听了,忍不住问出了声音。
“那太子被送去了哪里?”那人一看竟是一个极其俊俏的少年,赏心悦目的,态度也倒还好,所以也就说了出来。
“据说,好像是夏恒国吧。”
夏恒国?明昭皱眉,歪着脑袋,心中又涌上来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让她描述不出来的感觉。
她在书上看过这个国家,当时也有这么一种感觉,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就像是现在这样。
“嘿嘿嘿,怎么样?我就是觉着,这位太子殿下当初被送出去当质子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没准还是皇上早就预谋好的也说不定呢,要不然…太子殿下就是回来复仇的!”这人又继续说道,分析的条条都在理,众人听闻也开始跟着猜了起来。
“没准还是有心人当年在其中作梗呢?”
“有心人?嗯……皇后?”
百姓们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看着他们猜想,那一脸的迷惑或是惊异,将明昭看的有些好笑,不过他们猜得对,就是皇后……
想到这里,明昭一愣,她怎么就知道是皇后?诶?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昭疑惑不已,转眼看到一旁的小百姓们那多彩的表情,明昭瞬间就放弃了自己的猜想怀疑,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也许当一个人对一件事情的第一意识是什么,那么就决定了这个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了吧。
明昭笑,她发现她自己身上也有了八卦的潜质了。
忽而外面走进来一人,脸色有些激动还有着那么丝丝的震惊之色,站在大堂门口,激动地大声说道。
“快快快!外面擂台上要杀死人了!要杀死人了!天呐!”这人一喊,原本大堂中这些聊天的人都是一愣,随即起风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啥?!你说啥?!”有人问到。
“杀人?!不是有规矩不能杀人的吗?”是了,这是比武大赛,早就立下了规矩在这比赛之中不能伤人性命,所以每年之中虽然会有人受伤,或轻或重但从未有一人失了性命的,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但谁知道,被打死的那个竟是一介官员之子,打人的那个则是武林人士,最后的结果在南楚国闹得相当的大,所以皇帝才会颁布这么一个规矩条令。
但是现在……
“谁要被打死了?!”
“我哪知道那是谁!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是城里的,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也就是城周边的小百姓吧,呀,可能是个打猎的,看他的样子像是打猎的……。”那人话音刚落,明昭浑身一震,掏出银子放在桌上就直接跑了出去。
前方传来阵阵欢呼的声音还有各种起哄的声音,明昭迅速的走了过去,期间还能听到那台上传来的嘲讽声音。
“哼!就你这个德行还想和小爷比?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没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人说话极其的嚣张,不可一世,那种鼻孔朝天即使只听他说话就会让人感到深深的厌恶。
明昭皱眉,终于挤进了人群,当看到那台上的一幕时,明昭被狠狠的震在了原地。
台上周大哥一身是伤,趴在地上,脸上、身上全都是血,一只脚踩在周大哥的脸上,周大哥痛苦的簇紧了眉头,但是他却被打的无法起身。太边上也是摊坐着几个身影,那竟是同村的男孩子们,女孩们则是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这边,甚至眼睛都红了,眼泪孩子啊不停地坠下,周大哥并不是冲动的人,相反他很稳重,但是为何会这样?
“哼!竟然还敢挑战小爷?小爷就让你知道挑战小爷是个什么下场!”说着那人竟是直接举起手中长剑猛然就向着那下方之人刺了过去。
明昭的眼神一动,身形也是瞬间的闪了出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原本应该落下的长剑却迟迟未曾落下,众人睁开眼睛一看,却惊讶的发现台子上面不知何时竟又出现了一道身影,高挑,纤细,看着文弱了一些,但是就是那双纤纤细手阻止了那长剑的刺下!
一只纤手握在那男子的手腕之上,男子看着明昭呆愣。
明昭皱眉,看着男子,清冷的声音缓缓洒落,“这位公子,不必如此赶尽杀绝吧。”
这道声音终于是唤醒了处于震惊之中的人们,看着这道纤细的身影,众人瞬间哗然。
“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不、她是谁?!”
“他,长得好好看啊,难不成是忽然出现的神仙?!”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里有多少双眼睛,但是竟没有一人看到她是如何上来的,就连明昭心中都是诧异无比,她只是想要上来而已也不知怎地就直接上来了,其实,她只是动作快了一些,并没有像他们说的是什么神仙。
不过那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情。
“赶尽杀绝?你是谁?”眼前的男子差不多二十多对,看起来要比周大哥大上两三岁,一身华服,也许真的是功夫不错,但是这股子高傲的气势却是无法让人喜欢上他。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而已,谁也不是。”明昭说道,却瞬间让得眼前男子笑了出来。看着明昭,从上到下的仔细的看了一遍,明昭皱眉,他的那双眼睛让她极为不喜欢,就想是有一种侵略感一般。
“好,真不错,这小脸长得也不错。”说着男子还伸出手来往明昭的脸上伸去,明昭皱眉躲开,然而男子却是笑的愈加的开怀,明昭看着他,身后跑过来三道身影。
“乐姐姐!他欺负人!明明就是他欺负人,说我们挡他的路了,所以他就将刘阳还有周大哥他们全都打成这样,刘阳的腿都被他给打折了!”花妞跑了过来,哽咽说道,眼神之中全都是对着那个男子的控诉,明昭皱眉,抹去她的眼泪。
“乐姐姐?原来竟是个女子。”男子忽然说道,眼中竟是绽放着让人厌烦的光芒,台下的人也听到了他们的话,对于明昭也是投来讶异的目光,这个小小少年竟然是个女子?!
不过不等他们多想,那男子看着明昭再次出了声音。
“你想让我放过他?”男子指了指脚下的周大哥,看着明昭,明昭沉默,男子笑了。
“好,不过得用你来换,本公子看中你了。”男子说道,这话一出就连哭泣的花妞都震惊的眼泪都忘了流,呆愣愣的看着那男子,明昭看着他,眼底划过丝丝的危险,场中一片寂静。
“若是我说不呢。”明昭浅浅地说道。
“不?他们活不了,你也别想走了,除非打赢我。”男子笑道,眼中满是笃定,还有对她的垂涎,明昭垂眸,双唇微启。
“好。”听到此话男子瞬间笑了出来,花妞还有深厚的了两个女孩又哭了,身后还清醒着的刘阳等人更是震惊又自责。
然而还未等让众人反应过来,明昭也笑了,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一呲,说出了令的众人更加惊异的一句话。
“这位公子,还请赐教!”明昭说道,那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场中更是死一般的寂静,紧随而来的就是众人的哗然声。
“呀!竟然有人向他请教?!”
“他爹可是将军啊,出身将门,这谁能打得过?!”有人怀疑的看着明昭。
“唉,完了完了,今日又要多一条人命了。”叹息惋惜声音此起彼伏,有的人看着明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疯子一般。
“乐姐姐,我们回去吧,你打不过他的,周大哥他们都……”花妞哭着说道,看着那还被男子踩在脚下的周大哥,那眼泪就像是停不下来了一般,不要命的流着。
“还请公子将您高贵的脚抬起来。”明昭冷声说道,那男子看着明昭邪邪一笑,随即抬起脚来,但同时又故意的在周大哥的脸上狠狠踹了一脚,一片青紫顿时出现,脸颊顿时肿了起来,在场的人不禁惊呼出声。
明昭的眼眸微暗,他这真是不拿人命当回事,若是这一脚再稍微用力一点,只怕那周大哥的头都会被扭过去,后果逃不过一个死字。
终于场上被清理干净,明昭看着男子手中的长剑,蹙眉,转身走到自己这边的武器架子边上,看着里面大大小小的兵器。
她,该选择哪个?
这里有长剑、短剑、短刃、大刀、长枪、鞭子还有狼牙棒、长棍等等,然而明昭却是一眼就看到了那立在那里的红缨长枪,伸出手去,从架子里面抽出了长枪,在手中掂了掂,总感觉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就像是她以前经常拿着一般,想着,手中长枪微转,瞬时间那长枪就在周身绽放出一朵银色的花朵,此时正值正午,在阳光之下,那银色大花好似都要晃瞎人的眼睛。
周围观看的人们,包括那对面的男子眼中都是闪过丝丝的惊异,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又怎能不知道这长枪看着容易,但是用起来却是难度系数极其大,看她手中那把长枪竟能转的如此自如,想来也应该是个练家子?
想起刚刚她上场的那一幕,也许这个女子还真有两把刷子,也说不定。
明昭看着手中的长枪,随即携带着长枪向这台子中央走去,这一刻,她周身的气息竟然隐隐的发生了变化,在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文弱的感觉,就算是她的个子要比男子矮上许多,就算是她的身形消瘦,但是她拿着长枪,往台上那么一立,竟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来!
人们安静的看着明昭,风撩起吹在背后的长发,额前的碎发微微摆动,不怒自威,一种铁血威严散发出来。
男子心中一惊,眼中的小觑渐渐消去,对面的女子不知为何就给他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他未曾见过这个女子,但是她给他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熟悉,就像是他父亲身上的气息!
但是那种气息只有在军中常年磨炼才会有的,她一个小小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气息?!
来不及深思,只见前方女子长枪向着身侧一甩,一双凤眸看向他,是那样的明亮,灼灼桃夭,这一刻她是那般的耀眼!
男子看着她,忽然浑身雪血液沸腾起来,看着她不自觉的舔了舔唇,一种异样的兴奋充斥了他的心间。
他就喜欢征服充满带刺儿野性的东西,尤其是女人!
“得罪了。”明昭看着对面的男子,轻声说道,她不知道为何,握着长枪,会让她有着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而且心中瞬时就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袭上心头,就像是这手中长枪就是伴随了她多年的好友,保护了她多年的保护神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般的感觉,但是她就是觉着,只要自己有它自己就会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任何人,而它在自己的手中将会成为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明昭眯了眯眼睛,这是从她醒过来之后第一次如此兴奋的时候,心跳都在不自觉的加快速度。
是了,明昭是以为女将军,从上一世她就带着一把长枪征战各个沙场,要说她身边最后什么没有变,陪伴她最长的,那就是长枪了!
这一世亦是如此,所以对于她来说,长枪早就已经融入了她的血液之中,即使她已经失去了记忆,但是她对长枪的这种喜爱、这种信任,这种依赖,那完全就是她的本能使然了!
明昭向前走去,长枪的枪头在地上划出点点火花,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身影已经渐渐模糊,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昭已经凌空而起,手持长枪直接就向着那男子的头上刺去!
这一幕惊到了众人,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台上的两人,只见那男子屈身直接向着一旁躲去,同时拿着长剑向上摆去。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只见那女子长枪一转直接追着男子的喉咙而去,男子一惊,长剑瞬间收回挡在喉间,只听兵器交接的“咣当”一声,男子竟然被逼的向后退了几步。
男子惊疑的看着她,她的手法狠辣,精准,根本那就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明昭看着男子,只觉着手中的这把长枪就像是富有生命一般的,随着她的想法什么都能够做到,而且,她用着真的是顺手极了,她喜欢这种感觉,她的心也在为其狠狠的跳动着!
明昭的出手愈加的凌厉,男子眼眸微沉,下一刻那长枪竟然直接就将他手中的长剑给击碎了!全场哗然!
男子一个转身迅速向后闪去,随手在兵器架子当中也抽出了一把长枪,随即主动的迎了上去,两把长枪,两个人,直接交到了一起去,一时之间之间两柄长枪在场中来回打着,交错出不少的火花来,两个身影迅速的交错着,时不时的就会出现相当惊险的一幕。
引得众人惊呼,同时人们看着场上的一幕幕更是为其兴奋着、激动着!并且还有人呼喊出声为其加油!
一时之间热闹至极,周围的酒馆茶楼纷纷有人凑到窗前,向着这边探望着,就连那些贵女们都忍不住将头探出来使劲的看啊看的。
整个一条街,都为此兴奋着,就连一些摆摊位的小商贩们连摊子都顾不得再看了,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两个人,招式看起来都是攻多于守,不过这样更加过瘾,看起来更加的刺激,两人的身上也渐渐的增添了些许的伤口,看起来竟是不分上下,然而男子却是心中越来越沉重,他觉着女子的速度还在渐渐的上升着,从开始到现在两人已经打了将近一个时辰了,他的身上已经全都是汗水了,而且他确信他的速度并没有多少改变,变得是她!
她越来越快了!而且攻势越来越狠了!
怎么会?!自己从小就在军中磨炼,怎么现在还比不过一个女子?!男子心中不无震惊,动作不停,身形变化之间躲闪攻击。
若是再这样下去,男子有一种预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男子的眸光一闪,明昭对上他的眼睛,只见男子那只空着的手一挥,明昭心中一惊,只见男子身边的随从就向着刘阳他们走去,明昭回头看了男子一眼,身形迅速的向着刘阳他们闪过去,但是她不能下台,无奈明昭举起长枪直接就向着那台下的某个方向扎了过去,只见那人竟然瞬间就被扎在了地上那力度之大,使得那人瞬间就昏了过去,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一声来。
众人看过去,只见是那男子身边的随从要去抓明昭的同伴!
众人瞬间明白过来,但是还未等有人说话,就听到场中瞬间有人惊喊出声,明昭对上他们惊恐的眼神,听着花妞的喊声,还未动,肩膀之上就穿过了一把长枪!这把长枪竟然将她穿透!
“啊!”
“天呐!”
百姓们惊呼出声,花妞向着明昭跑来,“乐姐姐!乐姐姐!”。
明昭则是缓缓低头,看着左肩的长枪,看着那染着血的枪头,脑中忽然一疼,一幅幅画面忽然出现在脑海当中。
漫天大雪,明黄男子冰冷的眼神,明艳高贵女子那阴狠的模样,围在周身那无数士兵,以及还有站在士兵前面的中年男子,还有他们手中的头颅,但是他们的脸却是没有一张能够看到的清楚全都是模糊的,只能看清他们的眼神……
一身看不清模样铠甲的女子站在雪地之中,鲜血顺着衣角染红脚下的白雪,胸口插着一把长剑……
疼!疼!明昭的头在这一瞬间竟是那般的疼!好像头将要炸裂开来!
身后握着长枪的男子阴狠一笑,长枪又向前松了松,然而还未等他太高兴,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只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那女子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将他震飞了出去!
就连那握在手中的长枪都是被齐齐震断!
全场人都是无比的震惊,傻傻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单手捂着脸的女子,滴滴鲜血滴落,墨发散落,女子久久不动,然而当她下一刻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没有一人心中不为其感到撼然!
血泪!女子的一只眼睛竟然留下了血泪!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色的血泪顺着白皙得了脸颊缓缓滑落,在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印子,一双凤眸在这一刻是那样的诡异,那样的邪魅,但没有人看到,那隐藏在凤眸深处那深刻的痛意。
死了,全都死了?
明昭看着自己染血的手,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染血银色枪头,手慢慢的握了上去,只消一碰就是钻心的疼痛,延伸到了四肢百骸,让的女子的各个神经都在疼痛!
然而女子却是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是惊骇的举动,她,竟然硬生生的将那支留在体内的箭头给拔了出来!鲜血飞溅,溅上了她的脸颊,更溅上了跑过来的花妞的脸上!
花妞傻了,百姓们也傻了,就包括被震飞了出去,摔在墙上的男子都傻了。
这个女人难道是不知道痛的吗?!
然而明昭却是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傻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枪头。
眸色愈来愈深,想要想起什么,但是回应她的也只有那中令人窒息的痛彻心扉!
明昭捂着头,那模样痛苦的让得她手上的青筋头隐隐突起,男子看着她,眸色一暗,掏出怀中的匕首,然而下一刻那捂着头痛苦不堪的女子就对上了他阴狠的眼神。
“你、该死!”女子忽然低喝道,上位者的气息比之开始更加的浓郁!
男子看着她,心中更加的惊疑,然而,杀了她的心却是没有何时比此刻更加的浓郁!
举起刀刃,直接飞身向着女子刺去,看着这里的人们全都是狠狠一震!
女子的眼中闪过重重的杀意,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然而就在这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莲般又有着丝丝的药香的气息,女子的腰被人抱住,整个人都被那人护在怀中,而看向对面,却见那举着刀刃的男子一只手臂惨然的躺在地上……?这一瞬间,女子呆愣了,鼻翼之间这熟悉的味道,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线条优美却不失坚硬的下颌,俊美的侧脸,紧抿的双唇,不薄不厚,高挺的鼻梁,深邃的如星辰般的双眸,一双剑眉另有一番味道,乌黑的长发束在头上的玉冠之中……?明昭的心仿若停止了跳动,但是一股子钻心般的酸、痛竟是齐齐的袭了上来,明昭看着他,竟然不自觉的就伸出手去触碰上了他的脸。
双唇微微一动却不自觉的就吐出来一个名字,“洛、洛初……”
男子低下头来看着女子,一双星眸是那样的闪耀,又是那样的……温柔。
“阿昭,我在。”男子轻声说道,搂在女子腰间的手则又紧了几分,女子呆愣的看着他,这熟悉的味道、这熟悉的声音、还有这张脸,陌生又有着几分的似曾相识。
“啊!我的胳膊!啊!你、你是谁?!”那个男子跪趴在地上,凄厉的嚎叫着,痛苦不堪,失去手臂,让他疼的一张脸都是疼的通红之后,惨白惨白!
失了音调的声音,颤抖,狠狠的颤抖着,一双眼睛爆满了红血丝,男子的脸狰狞无比,但还不忘质问着身边的白衣男子是谁!
“公子!公子!”
“你到底是何人!你可知我们公子是谁!你大胆!”那男子的侍卫磕磕巴巴的大声喝道,赶紧回身去看男子,但是却不想那男子疼的直接就用着另一只完好的手给了他一巴掌,顿时就被打的晕头转向的。
白衣男子看着他们,冷冷一笑,“原来付翔将军家教竟是如此吗?”付翔?跪在地上的男子顿时一滞,看着男子眼中惊疑不定。
“你、你到底是谁?!”付翔将军,那是他爹啊!谁敢这么说他爹?谁敢这么轻蔑的说他的家教?!
这个时候从人群之中出现了一群侍卫,其中一人也是英武不凡,长相英武,对着白衣男子恭敬一拜,随即走向那跪在地上的男子,伸出手去,也不知道给那男子看了些什么东西,只见那男子瞬间脸色如死灰一般,呆愣愣的看着那抱着一身血污女子的男子。
“您、您……”
“告诉付翔将军,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那他这个将军做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白衣男子向着身后的侍卫说道,侍卫领命直接转身离去。
跪在地上的男子眼中浮现一片绝望,看着白衣男子眼中的冰冷,看着那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女子,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然下一刻,定在身上的视线消失,那种威压忽然不见了,白衣男子已经携着女子转身离去,并且那些侍卫一同带走了之前与明昭一起的人。
这一行人一离去,没有一会,那失了手臂的男子付均就直接晕了过去,随着付均来的人赶紧将付均连带着那只手臂一起抬了回去。
待到两位主角都走了,百姓们终于是再次沸腾起来!之前的安静统统不见了踪影!
“那位白衣公子是谁?那位白衣公子是谁?!”有人重复一遍又一遍的问道,就想知道那两人到底是谁,若是谁说那女子是某个村子里的,他可跟谁急!哪个村里的的普通人能够有那么好的功夫?!
“是啊,他竟然能将付均给镇住!天呐!这可真是新奇了啊!那手臂恐怕是够呛了吧!”也有人啧啧说道,但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的可怜之意,只有幸灾乐祸,可见这付均平时在百姓们的眼里是个什么样的。
“不过,那个女子到底是谁?怎么还会有那么高深的武功?不过她可真是够狠的啊,说拔就拔了,嘶!这么想着连我都肉疼!”还有人为着明昭的狠绝儿感到后怕,抱着自己的胳膊狠狠的抖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明昭刚刚拔枪的那个动作,旁边的人也是捂着自己的肩膀靠胸口的位置,正是明昭刚刚受伤的位置,咽了一口唾沫。
楼下的百姓们这般激动,楼上的那些贵女们或者公子们当然也是兴奋无比的!
“哇!看的好激动!你们刚刚看到了吗?那个女子可真厉害!那长枪竟然能舞的那么好!”
“我觉着,那个白衣男子也好……霸气啊,不过他们都是这城里的吗?看他们好像都不太简单。”
“不过我怎么觉着刚刚的那个侍卫有些…眼熟呢?”有女子疑惑的说道,但是她的疑惑也都被其他人的激动兴奋给掩盖了起来。
明昭头疼得很,在男子的怀中竟是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色竟然都已经黑了,屋子里面只有那照着暗纱的琉璃灯,明昭的头还是很疼,当视线清楚的时候,缓缓地坐起身来,这是一张明黄色的床,房间很大,但是这里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
明昭皱眉,捂着自己的头,掀开被子直接走下了床,这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换好了宽大的白色中衣,肩膀刺痛,但已经被很好的包扎上了,抚了抚纱布,明昭忍痛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然而还未等走出门,就迎面走进来了一人,明昭看着她,她长相很美,有一种妖娆的美,但是却身着一身侍卫的装扮,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女子。
当那女子看到她的时候,眼中出现惊喜,直接走了上来,“你真是吓死我了!好在你还活着!不然主子真的是要扒了我的一层皮了。”女子幽怨的看着她,噼里啪啦的就说出了一大串来,但是明昭可以从里面听出来,这个女子是真心的担心她,并没有多少埋怨。
然而女子说了许多却发现明昭疑惑的看着她,女子一滞,望着眼前这双清澈的凤眸,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是她啊,但是好像哪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向下看去,发现她竟然没有穿鞋,刚刚要上前去扶她回去,但是那清冷的声音却是直接将她定在了原地。
“请问,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竹妃一愣,看着女子眨了眨眼睛,然而还是没有反映过来面前这清冷女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是谁?!
竹妃指了指自己,看着对面的女子,重复的又问了一遍,“我是谁?”
只见对面女子点了点头,一双清澈的眼中满是疑惑与迷茫。
“你不知道我是谁?!”竹妃再次问道,然而对面女子还是一双充满了迷茫的眸子,但是此刻竹妃觉着自己要比她还要迷茫,一个猜想渐渐浮上了心头。
她,不会是……?“怎么了?”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巡风,竹妃立刻向着男子单膝跪地行礼,男子点点头,看到前方女子的时候眼中浮现温柔之色,然而当一双星眸扫到了那踩在黑石砖上的光溜溜的小脚丫时,眸色微暗,走上前去,一下子就抱起了女子,但也是极其的温柔的,顾忌着她的伤口。
明昭反射性的抱住他的脖颈,就这么被男子抱了进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竹妃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巡风看着竹妃这个模样,乐了,走到竹妃身边。
“嘿,你不会跪上瘾了吧,主子和小姐都走了,那你还不站起来。”巡风开着玩笑,然而却没有想每次一般得到女子的白眼加毒舌,却见女子傻呵呵的转过了投来,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自己。
“我是谁?”
听到这话,巡风倒是已经,眼中出现了防备,然而当女子又问了一遍之后,巡风则是奇怪的伸出了手覆在了女子的额头之上。
“不会是烧了吧,诶?没有啊,今天怎么还不正常了?”巡风纳闷的说道,然而女子却是沉默了半晌,忽然打掉了他的手,并且白了他一眼。
“你才不正常!”对嘛,这才是竹妃嘛!
“主子知道吗?”
“嗯?知道什么?”巡风一愣,怎么今晚的竹妃这么不正常呢?而竹妃看了巡风一眼之后,半晌忽然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提步走了出去,但临走前那看着内室惋惜的神色却是那般的明显。
竹妃走了,但是巡风却迷了,咋回事儿?!竹妃是咋了?!
“喂!你等等!你到底是怎么地了?!”
“唉!明天你就会知道了。”这话竟然有了丝丝的惆怅与幽怨,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然而内室里的事情还在继续着。
男子抱着女子,将女子放在了大床之上,随即为女子盖上了被子,那温柔体贴的模样可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天气渐凉,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现在还有伤,是不是不想好了?”男子说道,说着还转身去桌上倒一杯热茶来,拿了过来之后,明昭却发现他手中拿着的并不是什么热茶,而是一杯热奶!
“喝了吧,暖暖身子,也对身子好。”男子说道,然而却久久不见女子结果,男子挑眉刚想说什么却对上了女子疑惑的眼神,这眼神看的男子心中生出一股子怪异来。
“你、是谁?”清冷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却成功地让男子手一抖,杯中热奶倾洒出来,男子赶紧收住,将那热奶放在床头的柜桌上,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女子。
“你,刚刚说什么?”眸中折射出某种危险的光芒。
------题外话------
谢谢亲亲投的票票哈!
☆、第一百四十七章:所谓娘子以及找场子
“你,刚刚说什么?”
听到男子的话,对上男子的眸子,女子却是眨眨眼睛,看了一眼他的耳朵,然后在男子危险的眸色之中又问了一遍。
“你是谁?”女子看着男子,随即又看了一眼男子的耳朵,诺大的房间之中是那样的安静,然而谁知道,下一刻那男子却是忽然笑出了声音来。
“娘子,你怎么能将为夫给忘了呢?还怀疑为夫的耳朵不好使?”男子笑着,那笑容温柔极了!但是明昭却是一瞬间就毛了!
娘子?!那是什么鬼?!
哪里来的娘子?她怎么不知道?!
女子震惊的模样,终于让的男子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看着她这双清澈却透着一丝丝单纯的凤眸,这不是原来的她,原来的她眼中总是会多了那么几分沧桑。
她竟然失忆了?!
洛初看着女子,女子看着洛初。
“我、你、我不是你娘子!”女子憋了半天最后竟然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然而对上男子一双眸子却是顿住了。
“娘子,你和我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难道娘子现在就要抛下为夫了吗?”洛初看着她,眼中露出悲伤,那样的伤感,那样的可怜,好像明昭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抛弃了他!
明昭一噎,瞪着男子,半晌还只是憋出了那么一句话来,“我、我真不是你娘子,我没有见过你。”
“你胡说,之前明明都唤了为夫的名字了,娘子你已经败露了,还要装作不认识为夫?”洛初看着明昭,看着她完全蒙圈了的样子,脑子飞速运转,心中一定,主意就已经出来了,管她记不记得,只要她人还在,并且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他好像没有可以放她走的理由啊,任何理由都没有!
“洛初?”女子反射性的叫出了口,只见男子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眼中却全是对她的控诉以及被她“抛弃”的哀怨之色。
“娘子。”
女子瞪着他,她真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楚了,有些郁闷的看着眼前绝色异常的男子,她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有病?但是她确实是叫出口了,毫无预料的就叫了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知道这个名字。
洛初,洛初……
女子一滞,忽然她感觉她一直叫不出来的那个名字心在好像终于有了一个答案了,一直空落落的心在叫着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着隐隐的刺痛,酸酸的疼疼的,让她的呼吸都是有些不顺畅,但是却那样的满,这样的感觉让她手足无措。
泪眼汪汪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是那样的无辜,那样的无措,那样的恐惧,男子看着这样的她,瞳孔猛然一缩,心都是有些疼了,伸出手去,将那坐在床上女子轻轻揽入怀中。
“阿昭,不哭。”又是这个声音,又是这个话,然而,听到这句话,明昭却是眼泪掉的更狠了,最后竟然哽咽到不行,洛初看到之后自责不已,心痛不已,他知道这个女子虽然失忆了,但是对于他还是有着感觉的,至少她还记得他的名字,听到他的声音还会哭泣,在他的怀抱里还是那样的毫无防备。
洛初知道女子这个样子与自己脱离不开关系,但是他也庆幸,感到安慰,他在女子的心中是那般的重要,即使她已经失忆了,但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习惯还在,就像是刚刚他抱着她进来的时候,她还是会习惯性的抱住他的脖颈,摸着他的耳垂,恐这是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过的吧。
“你好好休息,你身体亏损的厉害,所以要好好养一养,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洛初伸出手,拍了拍女子的后脑,女子沉默,然而下一刻却是闷闷的出了声。
“不行,我得回去,我要去找我的阿弟。”明昭说道,从男子的怀中挣脱出来,男子皱眉,看着女子,看到她眼中坚持还有依赖之后,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疙瘩,眼中的幽怨更甚,她还从来都没有这么依赖过别人呢。
“我会派人将他接过来。”然而女子摇摇头,坚持下地,现在的她骨子里那倔强更多了两分,洛初看着她有些无奈,弯下腰去,从床下拿出一双鞋子,精致小巧,上面绣着不知名的花朵,明昭一看就心生喜欢。
明昭准备伸出手去接过鞋子,却不想,这个男子竟是弯下了腰直接握住她的脚,让的明昭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对上男子的目光,明昭的脸有些微红。
“有点痒。”然而男子却是一笑,手指坏坏的在她的脚心上又是轻轻一抚,明昭瞬时间瞪大了眼睛看着男子。
醇厚好听的笑声在这一刻响起,看着她羞恼的样子,洛初也不再逗她,而是认真的看着她。
“从前总是你护着我,如今换我护你可好?”男子的声音低沉,明昭看着男子,望进他的眸子,不知作何反应,只感觉从自己脚上那只手上传递过来的热度将她灼痛。
洛初眸中闪过几丝无奈,又有着不可抹去的坚定,笑着为她将鞋子一只一只的穿上,而后又起身拿过一件大披风,这里并没有她的衣裳,所以也只能穿着他的外衫,不过幸好现在还不太冷。
“走吧,我们一起回去找你的弟弟。”洛初向她伸出手去,明昭一愣,缓缓地将手搭在了上面,随着他走出去。
出去之后,有人牵来了洛初的马儿,是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但是在马儿的额头之上却有着一点红色,就如那红宝石一般,一双眼某就如那黑曜石让人看着就喜欢。
明昭看着它,它看着明昭,下一刻明昭就感觉腰间一紧,身子猛然就腾飞起来,明昭发出一声惊呼,转眼间两人就已经坐在了马上。
明昭转头看到的却是太子府三个大字!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看着洛初的眼神好不奇怪!
然而洛初只是揉揉她的头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架着马儿向着城外而去,现在已然是深夜,这街道之上已经没有了人影了,守城的士兵直直的站立在城墙之上,城门旁边。
洛初两人一路直行,许是有人已经提前前去告诉了那守城的士兵,当两人快到了那门口的时候,那城门就直接开了。
畅通无阻的出了城,直奔前面的那个小村庄,两人共乘一骑,但是与阿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明昭捏紧了身上的衣服,窝在他的怀中,一双眸子时不时的向着上方的人脸看去,她却发现记忆力还是没有关于他的记忆,洛初也不言语,只是收紧了手臂,一双眸子微暗。
夜晚的小村庄要比那城中还有静,但是更多了一分的幽幽的田间之意,秋风袭来带来一阵的清爽。
终于到了那明昭所居住的小院子,下了马,明昭向前走去,然而却发现门没有锁,推开门进去,就发现老秀才坐在椅子上面打着盹,明昭挑眉,屋子里没有点燃一盏灯,一片漆黑,不对啊,往往当她回来的时候阿弟都会等着她的,怎么今日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明昭皱眉,前去老秀才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下一刻老秀才的身子竟然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明昭一惊,低头一看,老秀才竟然被人剜去了双目,中毒而死!七窍流血而亡!
明昭心中狠狠一震,下一刻赶忙的向着那屋子里面跑过去,然而屋子里的摆设一片杂乱,就是没有一个人影!
这里刚刚发生过打斗!
可是阿弟呢?!明昭找遍了屋子,包括连后院的柴房她都没有放过,但还是没有他的身影!明昭站在院子中间,脑子有些空白,为何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老秀才为什么会死?
洛初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的女子皱眉,又看了一眼栽在地上的老秀才,不得不说杀人者的手段极其阴狠,老秀才栽在地上的尸体呈一种奇异诡异的形状,四肢全部如此,可见他的骨头也全都碎掉了,现在也就是一滩烂肉。
但是那杀人者的手段也真是极其的高明,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那老秀才是坐着的,然而一受到外力老秀才就直接变成了这样,可见杀人者的心思奇特,杀人手法特殊。
这样的杀人手法就算是南楚国最顶级的刽子手都是做不到的,倒是是什么人能够做到这样?
这般平静的死去,没有惊动村子里的任何一人,想来也定是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就解决了他,那么明昭的弟弟是不是也凶多吉少了?
但是这里又不见明昭的弟弟,那他究竟是去了哪里?明昭也是疑惑不已,这里明显发生过了打斗,但是紧关的门,还有规规矩矩“坐着”的老秀才这都说明了事情的不正常之处!
明昭糊涂了,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她找不到她的弟弟!
忽然明昭好像想起了什么,直接就向着那村东头跑了过去。
洛初一顿,看了一眼这地上躺着的老秀才以及他手上的伤口,还有脖颈,也转身追去,暗中闪出来几道身影处理这院子里的一切。
明昭拼命地跑着,头发散乱,脸上全都是焦急之色,洛初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前方的女子那焦急模样,皱眉,脑中里想着刚刚所见到的那一幕幕。
终于,明昭到了村东头,到了那周猎户的家中,他家每晚都是睡得极晚,而且习惯性的在门口挂上一盏烛火。
明昭上前去敲门,敲了半晌,终于来着一位中年女人前来开门,女子的双眼湿润,看到明昭的时候,眼中立刻出现感激,并没有其他的异色。
“乐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今天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恐怕我家周生就没了命了。”说着女人又哭了起来,这时候她的身后又出了一位壮汉,比女人的年龄稍微大一些,看着明昭风尘仆仆急急忙忙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乐姑娘怎么来了?阿空小兄弟呢?”听闻此话,明昭的心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阿空不在这里!
明昭张了张嘴,就站在他家门口,看着夫妻俩疑惑的样子,明昭勾了勾嘴角,有几分僵硬。
“他,没在您这吗?”明昭问道。
“嗯?他就中午的时候来了这里一次,然后就回去了,还在我这里拿了一只野兔说晚上要给你烤着吃呢。”猎户夫妻不禁疑惑。
“他不在家?”男人问道,明昭垂眸笑着说道。
“哦,没,今天我在城中出了点事儿,刚刚回来,也许他在另一个村口等着我呢,我回去看看,没准儿他现在已经回来了。”说完,明昭转身就走,都不给夫妻俩说一句话的机会。
然而待到夫妻俩都看不到她的时候,明昭顿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远方,有一瞬间的失神。
洛初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她的脸上是他从未看到过的一种迷茫,一种夹带着恐慌的迷茫。
明空是明昭醒来之后第一个接触到的人,而且两人还是亲姐弟,在明昭的心中,两人就是相依为命的,不可分开的,然而现在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早晨还叮嘱着自己各种事情的人,现在却忽然消失了?
明昭觉着自己的头有些疼,下一刻呆愣愣的看着身旁为自己拉好披风的男子,不语。
“先和我回去,这里太危险了,我会帮你找你弟弟。”洛初说道,明昭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她还是担心阿弟。
她怕他出现什么差错,还害怕他回来之后找不到她。
“不行,我不能走,阿弟回来会找不到我的。”明昭说道,虽说这话是这样,但是眸中的闪烁还是出卖了她的不安。
洛初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想起那天在断桥上曾经看到过的少年,洛初倒是觉着那个少年应该不会轻易有事,连巡风这些侍卫都能够迷倒,想来身上也是藏着什么事儿的人。
“阿昭,你现在就是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危,现在你再住在那里已经不安全了,明白吗?我会帮你找你弟弟,一旦有消息,我就立即通知你,如何?”明昭皱眉,洛初无奈。
“我是南楚国的太子,还会骗你不成?”这句话倒是好像有了那么几分效果,明昭看着他半晌终于点了点头,看着那小院子的方向,眼中出现愁云。
洛初倒是何时都没有此刻这般感谢自己身上的这个太子之位,现在在她的面前,一个太子的称呼都比他来的信任,洛初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不过造成现在这样也是跟他脱不开关系,也是他现在开始补偿她的时候了,将这样的她护入自己羽翼之下,现在她不是夏恒将军府的小姐,也不是夏恒的公子卿,不是夏恒国的将军,更不是夏恒国的一国丞相。
现在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他爱着的女子,他要保护的女子。
两人很快就驾马回了城中,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当洛初前去上早朝的时候明昭还是毫无睡意,她一直惦记着明空,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一直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她才堪堪睡去,连洛初回来看过她都不知道,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她太累了。
待到晚上她醒来的时候,琉璃灯早已亮起,明昭坐起身来,向着外面看了看,心中也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明空失踪,所以她极其的不安,而这个时候不知道怎地就想起了那个男子,别扭了半天,掀开被子穿上了鞋子就向外走去,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子,一身的侍卫打扮,是昨晚的那个女子。
“小姐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饿?属下这就为您传膳。”竹妃说道,其实对于明昭她也是感动很歉意的,那个时候得知主子状况不好,所以担心主子这里就直接回了南楚,当初明昭找过她的事情,桂娘已经与她说过了。
这是她的不是,粗心了。
后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是将她吓得够呛,不过幸好她还好好的活着,虽然失忆了,不过这不也姮好能够摆脱了从前的那些是是非非吗。
明昭看着她,摇摇头,向外走去,竹妃一惊,她这是要去哪儿?然不等她问出来,前方那走出去的女子又忽然折了回来,一脸的严肃,唬得竹妃一愣。
“小姐、怎么了?”看着明昭,竹妃问道,半晌明朝终于突出了几个字,却让竹妃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我要找他,但是……我找不到他。”明昭极其的严肃,说的意思就是,她不知道路。竹妃倒是一瞬间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不想在这里呆着呢。
“小姐,您吓竹妃一跳,主子现在在书房,小姐随竹妃来吧,诶?小姐不如换一件衣服如何?”竹妃的话一落下,明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宽大中衣,这是他的,汗颜。
明昭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率先往内室走去,竹妃一笑,随即换来侍女去准备。
而书房之中,男子坐在桌前,桌子上面则是摆放了许多的奏折,还有笔墨纸砚,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握着狼毫,染了红色的颜料在那些奏折上写写画画,眉眼之间多了一丝成熟,但风华更甚,书房之中安静地仿若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然而,在书桌的另一头却是直溜溜的站着一人,他长得较为魁梧,一看就是一名武将,长相有些眼熟,留着一些胡须,虽然人黑了一些,但是好在干净利落,看起来给人感觉还算不错。
不过现在他可是紧张得很,连额头上都是汗水,但也不敢伸手去摸,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偷偷去看那坐在桌前连头都不抬的男子,想起他那狠厉的手段,身上一层鸡皮疙瘩立刻就立了起来。
终于男人有些挺不住了,这都一天了,从上完早朝之后他就直接被叫到了这太子府中,虽说这太子府是新建成的,极其的奢华上档次,而且处处别致精巧,就像是这书房,设计都是别样化的,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舍不得挪开眼去。
但现在他宁愿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了!先不说累,作为一名武将再站上一天他也不会感觉有多累,但是前提是那没有眼前这个人在这里!
“太、太子殿下,臣、不知太子殿下召唤臣来有何要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终于那坐在桌前的男子抬起了头来,眼含诧异,好像在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心中一酸,难道是这位祖宗是将他给忘了不成?
洛初放下手中狼毫,看了看折子,合上,扔到了一旁去,那随便的模样让得站着的男人感到汗颜。
“付将军。”男子缓缓出声,唤了他一声,男人一听顿时精神百倍。
“臣在!”
“付将军好能耐啊,这一生立下了不少的战功,这个二品将军的位置倒是委屈了将军了。”洛初说道,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男子。
“不委屈!不委屈!”
“付将军严于律已这么多年实在是令人佩服,不过付将军,您的犬子貌似并没有在这方面得到付将军的真传啊。”洛初的话锋忽然一转,像是随意,他可以说的随意,但是谁敢拿他的话随意听听?
听到男子提到自己的儿子付翔的心咯噔一下子,心知太子殿下找上自己定是因为昨日那件事情,当自己的儿子被斩断了手臂送回家中的时候,他不是不气愤,若是别人他都能将其活活砍死!大卸八块也不为过!
但是当他知道那人就死当今的太子时,一下子就犯了愁,不是因为怕报不了仇犯愁,而是因为怕对方不放过他们付家而犯愁!
想想,在当金太子未回来的时候,这南楚几乎一直都是大皇子的天下,虽说其他的皇子们也都是个不安宁的主,但是至少谁也不敢招惹大皇子不是?
但是现在终于出现了个大皇子不敢招惹的对象,而这个人可以不将这南楚的任何一人放在眼中!
就是眼前之人!锋芒毕露,谁敢争锋?!
但是现在他们付家却是招惹上了这么个邪祖宗,他现在只觉着自己这一生都要栽在这里了。
“太子殿下,都是犬子无知,冒犯了太子殿下,还望太子殿下恕罪!臣,愿意承担一切罪过惩罚!”说着付翔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在这位太子面前必须要完全的降服于他,有一点掺假的东西在里面他都能让你明天哭着去上朝,让你以后都一直哭!
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有用。
洛初看着他,不语,就那么让他跪着。付翔忍不住头上抹了抹汗水,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向太子。
却不敢对上太子的眼睛,也只敢看向桌子的高度。
“付翔,别让本殿失望。”听闻此话,付翔虎躯一震,恭敬的应下,对于这位太子殿下他是真的佩服的。
“你去吧。”洛初揉了揉眉头,付翔恭敬起身,然而还是很好奇自己儿子口中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太子殿下就算是对于陛下都没有那般的上心过,而那个神秘的女子……。
“殿下,听臣的小儿说有位女子、不知那位女子是……”其实这么问也没有什么错,而且这位太子殿下并没有将他在大庭广众下给难堪,这就说明自己也许在这位太子殿下的眼中还是个不错,所以付翔壮了壮胆子终于问了出来。
洛初揉着眉头的手忽然停了下来,还未等回答,门外竟是直接有人推门而入,两道身影站在门口,前面的这道身影穿着一袭嫩黄色的裙装,墨发也没有梳起,直接就散落在背后,脚上穿着一双锦绣的鞋子,不过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长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一刻付翔的脑海之中只有这么一句话闪现。
然而女子却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微微一愣,随即就转移了视线落到了里面的那男子的身上,还未等付翔回过神来,里面就传来一道声音,还是刚刚与他说话的那个声音,但是此刻却多了那么丝丝异样的温柔。
只见门口的女子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越过他走向了那个坐在桌后的男子……
“醒了?”男子问道,女子点点头,脸上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刚睡醒的惺忪慵懒,就连身上的外衫都只是松垮垮的搭在一起,男子拉过女子的手,让女子站在他的面前,亲手为她重新系起来,还贴心的为她摆好。
“手怎么这么凉?外面很冷吗?怎么也不披一件披风?竹妃……”男子皱眉,握住女子的手将女子一下子就拉到了怀中,极其自然,显然这是两人经常做的事情。
“这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着急就直接过来了。”明昭看着洛初,发现他肩上的发有些乱,不自觉的就伸出手去为他抚顺,然而做好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就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怎么会作出这样的举动来?
看着有些呆愣的女子,洛初心情一瞬间好得很,也不追究竹妃的过错了,脸上的笑容式样的温柔,眼中满是宠溺。
“这么晚了,用膳了没?”男子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黑发,轻声问道,然而女子却是蹙眉,捂着肚子看着他,这个模样好像他没有给她饭吃一样,洛初发现,失了记忆的她貌似比从前还要更有趣,真性情多了一些,少了些许的防备与老练。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会宠她,爱她,因为她就是她,他认准了她,只因为是她。
“走吧,正好我也没用,那就一起吧。”门外的巡风听到了之后,眉眼间出现了一抹笑意,与竹妃对视一眼之后都相互了然,自从主子当上了太子之后,时常忘记用膳,就算有时候给他端了上去,他都会忙着处理公事而忘记用膳,因为这个,他们这些人可没少犯愁,不过现在吗…。?他们可真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了,比如主子,比如小姐。
明昭被洛初牵着手向外走去,只见站在中间的男人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们,明昭微囧,想将手抽出来,谁知道他却不允,无奈只能跟着他走。
“殿、殿下……”付翔磕磕巴巴地说道,现在完全属于蒙圈状态了,洛初反应过来,看着他挑眉,那意思是:你咋还没走?还在这呢?
付翔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啥反映了,但是好奇心还是终究战胜了那他的胆怯。
洛初看到付翔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可以说是他身边的她,却又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模样,向着身旁看了一眼,对上女子的一双美丽凤眸之后,心情指数又飙升了不少,看着女子又看了一眼付翔将军,直接留给了他好似一道晴天霹雳的一句话。
“付翔将军,不用好奇,她是我娘子。”说着男子脸上的笑意加深,而女子则是嗔怪的瞪着他,实则明昭是真的在瞪着他,然而在别人看来美人瞪人那都是别有韵味的。
娘子?!娘子?!
付翔感觉这个世界都混乱了,看着洛初也不知道害怕了,傻呵呵的,不过洛初倒是没与他计较。
“现在将军应该知道原因了吧。”说罢,洛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独留付翔在后面风中凌乱,直至石化。
“付将军、请。”巡风看着呆愣的付将军,眼中闪现同情之色,这不能怪他无知,只能说主子太喜欢吓唬人。
巡风想了想要不然自己还是亲自送他一送吧,然而付将军看着那一对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巡风一眼,还是缓不神来,知道都快走出太子府了,付翔才出了声音。
“巡风公子,刚刚太子殿下所说的是真是假?那位女子的身份……”
“将军何时听过殿下说过假话?那位的身份自然也是高贵无比的,现在是,以后亦是,将军心中不也明白吗?”巡风意味深长的看着付翔,然而得到了答案的付翔整个人还是有些云里雾里,震惊什么的都那都已经无法形容他内心的感受了。
不过下一刻他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偷偷地看向巡风,“可是殿下的太子妃人选不是已经定下了为那家的女子了吗?”
听到付翔的话,巡风却是忽然一笑:“付翔将军,主子的事情当然是主子自己说了算的,任何人都是无法决定的。”这个任何人当然也是包括皇帝的!
付翔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巡风的话,皇上都不能决定的事情,那么皇后等人更没有可以插手的理由。
想了想,付翔心中一叹,想起自己儿子的断臂,只庆幸着他没有丢了小命就好了。
“付翔告辞!巡风公子请回吧。”到了门外,付翔的马儿早就被人牵着在那里等候着,付翔对着巡风抱拳,巡风回之,付翔下一刻上马,离开让他受了一天折磨的太子府。
巡风是太子洛初身边的人,自然也会被许多人巴结,所以这种景象也是不少有的。
巡风看着远去的人,心中却是感到好笑,看来主子真的是吓到了不少的人,不过等过些日子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恐怕会有更多人会受到惊吓吧!
想一想,当时那个场景定然是、十分好笑的吧!
想着,巡风的脸上就出现了笑意,转身回了去。
明昭住在太子府中,这一住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明昭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不过每日过的倒是不无聊,因为这一个月,除了早朝的时候,一般洛初都是在太子府中的。
原本,洛初身为太子,未成亲之前本应该住在东宫的,本来老皇帝就是想着要将他留在宫中,谁知道人家洛初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想跟老皇帝套近乎,所以一个请求提了上去,这洛初从来没有与老皇帝提过什么要求,这老皇帝吧心中一时间那可是纠结的不得了!
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扭过洛初,无奈只能命人将京中最好的地界赐给洛初,还将那一条街都一并赐了下去,这可是古飒城中相当繁华的街道啊!属于皇家的专属街道,那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一年多收益那可都能上天了。
老皇帝还真是舍得,因为这个事情,据说皇后娘娘还与老皇帝闹了一场冷战,谁知道老皇帝为了自己的儿子压根鸟都不鸟她,这场冷战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不过说实话,这洛初还真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他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早就已经超越了这些了,也比这些东西更可靠,毕竟那都是“别人”给的。
话说回来,因为明昭的来到,这洛初最近心情也不错,最近在朝堂之上态度对老皇帝也和善了一些,不过和善倒是没有,这只不过是老皇帝自我感觉良好和自我安慰罢了,其实只不过是因为洛初心情好了,周身的冷气也就稍微的消减了一些。
老皇帝这是借了明昭的光了。
不过明昭与洛初在府中无疑也就是你批你的奏折,我看我的书,要不然你开你的小会,我我看我的书,要不然就是两人坐在一起厮杀一盘,黑白棋子之间全都是套路,但是在巡风等人的眼中这套路就有点缠缠绵绵的意思了。
就像是现在……
“若是叫我一声夫君,我就让你三子如何?”三子对于明昭还有洛初之间已经够多了,站在明昭身后的竹妃嘴角微抽,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那稳稳坐在棋盘对面的主子,她咋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主子这么…幽默呢……
其实竹妃对自己主子形容的还算好的了,而巡风却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心中想的则是自己的主子真是也来越无耻了,尤其是在小姐的面前,高贵冷漠都哪去了?说好的节操呢?
然而老天爷并没有听到巡风心中的呐喊,而洛初此刻眼中也只有眼前的执子的女子,却见女子斜睨了他一眼,随即淡定的落下一子。
“那你为何不直接认输呢?这样岂不是更有诚意。”这一子真不错,一下子就反吃掉了洛初的三颗棋子,竹妃看的新奇,她还从未看过有人这般下过棋呢,这棋路简直全都是套路,一环套一环,她就没看过这样的,本来看起来都已经山穷水尽了,不想转眼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的旁人都是热血沸腾的,竹妃也是一个喜好下棋之人,原本就知道主子的棋艺高深,却不曾想,明昭的棋艺竟也是让人如此的惊艳,她的下棋法子从不按套路出牌,但是却全都是套路,这要与她下棋,若是平常人,恐怕,呵呵,下场悲惨……
竹妃认真的看着,巡风不留余地的暗中吐槽,两人则是悠哉悠哉的下着棋,还唠着嗑,其实这在下棋之中算是一向大忌,因为这会分散下棋者的注意力,但是好像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哈……
两个妖人……
“哦?”洛初听到了明昭的话,倒是陷入了深思,看着棋盘,眼神幽深,眯了眯眼,下一刻竟是做出了让在场三个人都是无语的事情。
“我认输。”我认输…我认输……。
明昭执棋的手一僵,看着对面的男子不解的抬头,却对上了男子奸猾的双眼。
“娘子,夫君输了,还请娘子实现刚刚所说的话。”刚刚的话?明昭无语,竹妃还有巡风也当听不到纷纷低垂了眼睛,就当木头人。
“我刚刚说了什么?”女子却反问一句,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那副纯良无辜的模样更是让人感到无力。
这两个人谁也不比谁差,都是那么无耻。
“嗯?”洛初看着她,从喉咙眼儿中发出了一道疑问,下一刻却笑了。
“你们出去。”洛初摆了摆手,竹妃还有巡风瞬时一激灵,一瞬间就飘出了房间,还好心的为二人关上了门。
明昭防备的看着他,眼睛也是一瞬间眯起来,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遇到了危险一样,盯着敌人,然而,对面却是一只狡猾奸诈的狐狸。
“娘子,既然不好意思说,那么夫君就帮帮娘子吧。”说罢,洛初站起了身来,向着明昭走过来,然而明昭在这短短的一月里早就恢复了曾经的武功,这些东西都是已成为了本能,所以就算是丢也丢不掉的。
明昭脚下一滑就瞬间躲闪到了一旁,笑看着洛初,耸耸肩膀,然而洛初看到她那眼中的狡黠,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音,低沉好听的笑声响在这房间之中,让人有一种沉迷在其中之感。
下一刻白衣闪动,男子竟是直接就向着女子追去,行走间无声无息,轻功也是登峰造极的。女子眼中出现光彩,嘴角扯动,身形不停,两人就直接在屋子里玩起了捉人游戏。
但是渐渐的两人竟然在房间之中交上了手,交手之间没有留情,但是女子攻击较多,男子几乎都是防守,然而即使是这样,两人还是打的火热,房间之中有着不少的好宝贝,巡风还有竹妃两人在外面听着,嘴角不由得直抽,心都在替他们流血,先不说别的,就说那盘棋子儿,那都是用着上好的暖玉制成的,每个棋子儿里面还有着天然的特殊纹路。
听里面那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用想,那棋子儿就算不碎也得有破损吧,心痛。
瓷器碎掉的声音,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还有那空气之中来回飞窜的声音……。?巡风竹妃无语望天,好吧,主子有钱……
正当两人站在门口感叹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之后忽然没了声音,巡风竹妃惊疑的看着对方,但随即里面传来那娇叱的声音让得两人瞬间石化,对视一眼之后迅速退离这里。
“洛初!”女子看着压在身上的男子,脸色一瞬间就红了,眼中有着恼怒,但也有着掩饰不去的羞涩,却还是瞪着一双凤眸看着压在身上的男子。
“娘子,你输了。”
“你、你使诈!”
“娘子,这叫兵不厌诈。”洛初无赖的说道,还在女子的脖颈之间蹭了蹭,女子的脸色又红了一度,伸出手推着男子的头,然而下一刻却被男子握住了双手,女子惊疑的看着男子,对上的是他深邃的布满柔光的眸子,这双眸子里就像是承载了整个星空一般。
“阿昭,我回来了,谢谢你还在。”男子柔声说到,女子一滞,感受到他呼在她脸上的呼吸,明昭定定的看着他,然眼中出现了些许的迷茫,只一点点,却已经足够说明了她的心,她对他其实也是迷茫的吧,既熟悉又陌生,却无法掩饰自己与他之间的习惯。
她也许是喜欢他的吧?现在她不知道,但是从前一定是吧,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不然为何有时候她会做出连她自己都诧异的事情来。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人呼吸交融,男子缓缓低下了头,双唇相贴,然而她却没有丝毫想要将他推开的想法,甚至还有些留恋?
明昭觉着自己真的是疯了,而且疯的还不轻,她不知道从前,但是他们现在也才相识一个月啊。
男子看到女子的眸子,轻轻的亲在她的唇,她的鼻,她的眼,她的额,最后亲在她的耳朵上,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朵里让她有些痒,想要躲去,然而下一刻却传来男子的声音。
“阿昭,不论你是否记得我,但是穷极这一生,我都会将你寻回来,将你绑在我的身边,这一生这一世,甚至永生永世,你也只能是我的。”男子的话语温柔,但却霸道异常,有着不容反抗的坚定,明昭却觉着暖心极了,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与男子十指交叉,那样的贴心,那样的毫无防备,两人交颈相拥,就像是那鸳鸯一般,甜蜜而温馨,好似这世间什么都已经无法将他们分开。
洛初不可谓不狡猾,走的时候那样决绝,连给别人反应的时间都不给,然而当他回来了,却又那样的强势的闯进她的生活之中。
这又何尝不是爱到了血液里、骨子里呢,因害怕失去,所以就连即将死去也要将她用一个吻定下来,让她一辈子都记在心中,甚至无法再接受别人,洛初承认他是自私的,原本已经失去了记忆的她可以得到更宁静平稳的生活,然而,他却还是要将她拉进来,因为在这个世界之中只有她才能让他这样,也只有她能够让他疯狂,一如当初她为他而疯狂。
他们之间的爱是特殊的,是那种融入了生命骨血之中的“非你不可”,也许从第一次见了面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转动了,而且没有人可以抗拒,而他乐意接受,即使有一天他们将向往相反的道路,他亦会将所有的道路统统堵死,只留一条道路给她走,只有他的道路。
这就是洛初,温柔而又霸道的洛初。
两人之间的缠绵,也许别人无法理解,但是有些东西也许早就注定了也说不定。
……
明昭在这太子府中已经许久都没有出来了,晚间的时候,洛初就带着明昭去外面看一看,明昭其实已经来过了古飒城三次了,但是除了那赏灯节那一日之外是抱着游玩的心来的,那两次实在死算不得什么好回忆,当然明昭也是不会告诉洛初,第一次她看到了他的身影时堵心了许久。
太丢人了,不过通过这件事情,明昭心中也是明白了,她与他是真的有着牵连所在的,所以对与洛初,她也就持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但是不得不说洛初真是的将她宠上了天,就如她说要吃夏日里的莲子,但是现在都快入冬了,哪里还有什么夏日的莲子?没想到第二日他就将那莲子送到了她的面前来,并且还特意吩咐了厨子要做成各式各样的,连她自己都看呆了去,然而这位太子殿下他说什么?
“娘子吩咐的为夫当然要做好,不然娘子又该让为夫睡书房了。”这话说得明昭可真是无语至极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人从一开始就一直睡在一张床上,虽然没啥事儿发生,但她到底还是感觉到几分别扭不是,她委婉的提了几次,然而人家太子殿下却是睁着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好像她做了什么缺德的事儿一样,想到这里明昭就汗颜,这位太子殿下与她之前听到过的那完全就不是一个样儿啊!
------题外话------
嘿嘿嘿,谢谢亲亲们送的票票!爱你们哟!么么哒!
从今儿起时不时的就会发一发狗粮了啊!亲亲们准备好接招吧,大肉虽然还没有,但是肉汤还是可以尝尝滴!
我也不知道这部文文什么时候会结束,但是也很感谢从开始就一直陪伴至今的亲亲们!爱你们!我会努力哒~
☆、第一百四十八章:遇事,告状
明昭跟随洛初一同出门,这南楚人杰地灵,这风俗自然与其他国家都不同,街上有女子走过都是掩面而行,或戴斗笠或戴面纱,总之一片朦朦胧胧,倒是有一种朦胧美感。
楚国人喜好音乐,在街上更多见到的则是楚人乐馆,不过则是更多了那么一丝丝的风月之色,大街小巷之上则是时不时的能够听到清竹小调,再有就是隐隐的钟乐之声,这样倒是给人一种安详静谧之感,配上幽幽月光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让得明昭都不禁喜欢上了这样的环境,站在二楼的栏杆前,纱帘鼓动,明昭看着下方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倒是觉着置身于诗画之中。
“怎么样?喜欢吗?”身后温暖的怀抱袭来,明昭微微仰头,看着男子,点点头,又将视线转回了街道之上,指着那摆摊的夫妻两个,还有那双双而行的男女,更有那街角巷旁来回奔跑的小孩子们,到处都显着眼中虽然平凡但是却安乐的气氛。
“我倒是喜欢这样,若是以后能有这种日子就好了。”明昭的语气不觉充满了向往之意,洛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以后我们也会这样,也会有自己可爱的孩子。”洛初说道,明昭一顿,猛然看向洛初,洛初却巴倚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一双深邃的星眸之中也是满含向往之色,明昭顿住,心中却对洛初的话生不出反感之意,反而很是好奇。
“我们是怎么相识的?”明昭轻轻问道,现在她一无所有,身份地位,甚至还不如一个平民小百姓来的有钱,而且若说长相,她虽然有那么几分颜色,但是这世界上还会有更多的女子长得好看的,而且比她好的女子多得是,而且男子不都是喜欢那种温柔而又善解人意小鸟依人的女子吗?她倒是可以承认,她并不是这样的女子。
洛初笑了,他们相识的时候啊……
“说起来,你为何从来都不问你的身份呢?”明昭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且到现在还不知晓她的真实姓氏,这反倒是让洛初有些好奇,他从来没有听到她问过。
明昭挑挑眉,缓了缓,随即说道:“我阿弟说了,我们的爹娘都已经死了,以前的事情也都不重要了,现在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很好。”明昭说着,想起明空眸子不自觉染上几分失落。
罗洛初看着她,原来她不是没有察觉,而是早就怀疑了她那弟弟所说的话了,只是不想打破现在生活的宁静而已。
他就说她的阿昭即使失忆了,那天生的敏锐又怎会失去?
果然。
不过,现在若是她的弟弟还在,若是他没有找到她,也许这一切都可能会如她之前过得那段日子一般一直过下去,但是现在他想将她留在身边,所以一些事情她也不得不知道,但是想从前那些日子的里的闹心烦心的事情,她就不需要知道了。
“阿昭,你可知你的真实姓氏是什么?”洛初看着明昭,明昭摇头。
“阿弟说我们姓乐。”但是显然她不信,当时明空说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但是她没有深问下去,因为阿弟说他们姓什么他们就姓什么,阿弟说从前的生活不好,那她就不再去追究从前的记忆,就算她的生活已经一片空白。
然而阿弟却忽然失踪了,所以她也想了解从前的自己,想知道从前的那些记忆。
洛初抱着她,“也许你阿弟是对的,但是有一些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的,你姓明,明月的明,叫明昭,你曾经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子,但是那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就像你弟弟说的,那些没有什么好回忆的,也许你失忆也是天意罢了,一些东西也不必强求。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怎样,你都是我的阿昭,走到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永远都不会松开你的手。”说着男子将女子的手握在手中十指交叉。
“属于我们之间的回忆我会帮你慢慢找回来,但是即使找不回来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之间会有新的回忆,永远永远都会有新的回忆。
就像我们之间的相遇,当时我只是一个他国的落魄质子,而你…则是一个落魄的千金小姐。”说到这里洛初忍不住笑了,而明昭却是微微一诧,她是个千金小姐?还是个落魄的?
“不过当时我的阿昭可是很威武的,一直罩着我这个落魄质子,所以现在该换做我来罩着你了,罩着你一生一世。”洛初笑着,明昭能够听说来这话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你是太子。”明昭还是冷静的有些恐怖,像是一些问题,她虽然失忆了,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懂,门第高低,自古以来都是个不容小觑的问题。
“阿昭,在这世上,我只有你。”洛初看着她,明昭则是浑身一震,只有她,他是太子,以后会是皇帝,而且还会有着无数的女人,无数的子女,坐拥天下,然而他却对她说,他只有她。
然而明昭却是半点想笑的心思都没有,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但是这种深深被人需要的感觉,让她真的无法推却,也无路可逃。
明昭没有说话,洛初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有的时候明昭甚至是理智的近乎冷血,但是她也只是出于对自己最深的保护罢了。
“明昭,嫁给我吧,嫁给我,我许你一世荣华,许你一生康乐,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用我的生命起誓。”
“可是你以后会是皇上,你以后会……。”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待我复完仇后,我们就走,你曾经说过,你要游遍天下,然后寻找一处安静之处隐居,过着日出而罗日落而息的生活,阿昭,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洛初说道,明昭看着洛初。
走?难道还可以有人可以舍弃皇位?可以舍弃那天下?可以舍弃那几千佳丽?至尊皇权?看着他的眼睛,明昭有着一瞬间的疑惑,这在任何人看来那都是无法抵制的诱惑。
“阿昭,我只想娶你为妻,做我妻子。”洛初看着她,这一瞬间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闪烁着的光芒好似都可以将她晃瞎。
明昭垂眸,洛初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他只想让她自己同意,只想让她自己点头而已,虽然说早晚她都会是他的人,但是现在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她娶回家,是了他没有家,有她的地方才能称为是家,而且有了她他才能有个家。
“我们曾经说过有彼此的地方就是家,现在我想要一个家,你呢?”洛初再次说道,声音醇厚沉定,就像是那最醇的美酒一般,缓缓流淌进了人的心间,让人不自觉的就沉醉其中。
明昭抬眼看着他,家?家是什么?这个字眼貌似在于阿弟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体会到是什么意思,她也曾经想过阿弟以后也会成家,有着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而她终究会成为那个家之外的一个人。
“家,你能给?”这话有些霸气,但是洛初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们是同一种人。
“我当然能给,这个世间只有我能给你一个家,而属于我的家也只能有你。”洛初笑着,一双眸子从未离开明昭的双眼,甚至连晃都没有晃过,极为认真,然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紧张,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因为现在面对的不是从前那个与他两心相悦的女子,而是一个记忆完全空白的女子甚至忘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的女子。
但是于他来说她却是那样的熟悉,让他不能失去她,无法失去她,永远都不能。
鬼使神差的明昭竟然点了点头,洛初倒是一愣,然而明昭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他还是没能反应过来,看起来倒是有些呆傻。
明昭看着他,忽然捧起了他的脸,“我说好,但是若是你以后变心了,我不会说你告诉我就好,我就会离开这样的话,我会先杀了那些女人然后杀了你,不要以为我现在不记得从前了,你就可以骗到我。”女子的这番话霸气,强势,但是那就是她!从来没有变过的她!
洛初看着她,听着她的威胁,忽然抑制不住的笑了,一开始还压抑在喉咙之中,但是最后还是越来越大,就连楼下过往的人们都不禁抬起头来看向这个位置,然而,这里较为昏暗,下方人根本就瞧不清这里站着的人的模样,所以一个个只能好奇的看着这里然后纷纷走过。
明昭皱眉,伸出手一下子就捂上了洛初的嘴,看了看楼下过往的人们透过来的目光,然后回头警告的看着他,然而却对上男子炽热的眼神,下一刻明昭的手就直接被拿了下去,男子从后面抱着她,手握住她的下颌,直接就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明昭一惊,下方虽然看不清两人的模样,但是对于两人的一举一动还是能够看得到的。刚想说话得到的却是更加猛烈强势而炽热的吻,明昭的呼吸有些不畅,但是渐渐的,那种好似已经深深埋藏在骨子里的熟悉再次出现,闭上双眸,轻轻回应,男子的眼神光芒一瞬间更甚,一个转身抱着女子两人转向了里侧,隔绝了外界探寻的视线。
他从未想过两人会是以那种方式再次相遇、相聚,更没有想过两人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走在一起,并且决定一起牵手走向未来之路,组成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家。
其实明昭没有说,现在的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陌生人,在梦中不知为何会常常出现他的身影,在那红墙黄瓦的类似于宫廷之中,两人相拥赏月,亦或者在那农家小院两人挑灯相伴,还有那当他无声无息躺在床上的时候那种钻心疼痛,都让的明昭无法喘息。
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她失忆了,但是关于她与他之间的事情却是一件一件的在梦中出现,她不记得,但也不怀疑那梦境的真实,因为若是假的,她不会那般难受。
所以她同意了,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同意了又能如何?反正他未娶我未嫁,既然相中了那就来呗。
明昭倒是个洒脱的,只是当她很久以后回忆起来之后心中暗骂这只臭狐狸竟然趁着那个时候对她下了手,但是那时早已悔之晚矣,连小包子都有了,她还能如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明昭与洛初的事情,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当洛初在暗中秘密令人秘密筹备的时候巡风等人虽然惊讶,但也不至于震惊,因为这在他们看来这是注定的事情,不过只是早晚。
然而明昭与洛初的事情却也不是能够这般顺利的,毕竟这南楚可还是有着不少的挡路石在呢。
南楚的天气到了冬天多是阴凉,这还没有立冬呢,这种阴凉就已经将人们紧紧包围了,两人在这里呆的时间不是很长,洛初指了指对面,明昭望过去,那是一艘画舫,精致却低调,疑惑的看向洛初。
“走吧,趁着现在天气还没有彻底冷下来,我们去游今年的最后一次湖。”说着洛初就捉起了明昭的手,为其将披风拢了拢,还为其塞上了暖手炉,明昭没有说话,反而好像还是陷在刚刚两人的对话之中。
洛初也不打扰她,为她戴上帷帽之后就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开了门正往楼下走去,这时候巡风走来,向着某这个方向指了指,在洛初的耳旁耳语几句,洛初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理会,明昭看向他,洛初却只是一笑,但是当他们走到了那楼梯口的时候却遇上了一行人。
为首的公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白白净净的,一脸的笑面,而后面的则是跟着一个更为白净的小公子,比他的个头稍微矮上一些,眉眼之间清秀富有灵气,稳重,举手投足之间也不失大气,然而仔细看却能看出来他是个女子。
女子?明昭倒是对这个小公子有些好奇了,两伙人相错而过,至今为止除了一些朝臣之外还真就没有人见过洛初这个太子殿下,像是一些公子小姐们更是不知道当朝太子长什么样子。
所以这么一交错,还真就没有人认出洛初来,但是洛初的外表实在是惊人,所以也不得不引得其他人多瞧了几眼,洛初身后跟着的是巡风等侍卫,也让得他们能够冥币,洛初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那位女公子瞧着洛初的模样眼中闪过惊艳,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随即有些不自然的垂了眼,但下一刻却还是忍不住的向着洛初再次看去,当然也看到了那被洛初牵手的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纤细,并且穿着裙装,一看就是个女子,她戴着帷帽,旁人并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那身清冷的气质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洛初目不斜视的带着明昭从楼上走下,根本就没有要让路的意思,不过还好楼梯宽敞,虽然一时间挤了一些,但是还是够用的。
男子走在外侧,而女子走在里侧,他抱着女子的肩膀,另一只手牵着女子的手,女子的另一只手可以见到是拿着手炉的。
动作虽小,但是完全可以见到男子对于女子的细心呵护。
当他们错身而过的时候,女子公子忍不住的向着身旁望过去,行走之间有微风袭过,微微掀起那帷帽轻纱衣角,女子的侧脸映入她的眼中。
这一瞬间就连被身为女子的她都被惊艳到了,两行人相交而过,女公子却是站在楼梯上回身久久的望着那门口发愣不语。
在她前面走的男子这时候回过了头来,疑惑的看着她,“看什么呢?怎么还不走?”
“啊?没、没什么!”
“我可跟你说啊,今天出来的事儿可千万不能告诉爹爹啊,不然,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是你。”男子说道,然而女子却是不耐烦的推着他上了楼。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你总是这般说,每次倒霉的不都是我?要不是你大姐每次帮我说话我还真是没命能活到今天了,真是不知道我这个哥哥做的还有啥尊严。”男子无奈的说道,最后还是乖乖的上了楼去,却没有看到推着他上楼的少女,在转角处的时候还回了一次头看向了那门口,只是早已空空如也,心中染上失落。
这样的事情明昭等人当然是不知道,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人会给他们带来不少的麻烦。
洛初近日又再次忙了起来,明昭知道他不容易,明枪暗箭的,所以也不扰他,有时间两人就在一起,没有时间的时候,明昭就自己寻事做做,比如说看看书了,写写画画了,再不然就是自己与自己下盘棋,还有就是与竹妃交交手、要不然就是蒙头大睡。
竹妃一看这么一直憋在太子府中也不是个事儿啊,而且洛初也吩咐了要带着明昭出去走一走,这不今日趁着洛初去上早朝的时候,竹妃就给明昭打扮的好好的,一行人就直接出去了。
但是明昭对于逛街这种事情实在是、不感兴趣,所以出了门坐上了马车也只是一圈一圈的闲逛着,并没有要下车走一走的意思,而且还渐渐打起了瞌睡,竹妃一看这哪行啊!出来不就是为了给小姐解闷儿的吗?
但这都快睡着了,又是咋回事?竹妃对明昭忽然生出一股子无力感,脑子里忽然想起来那位在夏恒呼风唤雨女丞相,她好像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位女子能够成为一代丞相了,因为她根本就是一个如男子一样的女子……
“小姐!您看,那是古飒城中最火的首饰店了,要不然您去看看?”竹妃小心翼翼地说道,一下子就惊醒了明昭,明昭打了一个哈欠,想了想,本想拒绝,但是看到竹妃期盼的眼神,也没有说出口,点了点头就起身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不远处,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竹妃带着明昭进入店铺,这里名为致巧阁,一共分为三层,一楼买的东西都是一些常见的首饰,当然什么样的都有,有一些首饰平民也能买得起,然而二楼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上的去得了,能上去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的,而且买的东西有些都是天价的。
但是还是会有不少达官贵人到此光顾,因为这里的东西它每一种只有一件!物以稀为贵,也正好符合了人们的一种心理。
竹妃陪着明昭一起走了进去,那掌柜的眼睛当然是尖的很,一打眼就知道明昭都不是一般人,再看看身后的竹妃,模样俊俏却是个侍卫,这种种不一样的事情都说明了那个带着帷帽的女子非富即贵。
“二位请,请问小姐需要什么?”掌柜的笑眯眯的问道,同时这店里也有其他人在,但是却都没有得到掌柜的的亲自问候,这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注视,明昭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掌柜的,心中却觉着这个掌柜的倒是个人精,怪不得生意能够这么红火,刚刚当然也有路过一些首饰店,但是哪里有这里的一般红火?
竹妃也很满意这个掌柜的的态度,“这是我们小姐,随便来看看,掌柜的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给我们小姐过过目。”
一听这话,掌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听这话说的那钱是一点都不在乎啊,连忙请着明昭两人上了楼,留下楼下一众人好奇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上了二楼很明显的人就变得极少了,稀稀落落的,只有几人,掌柜的将明昭等人引致了一个琉璃台子前面,里面摆放了各种的首饰,明昭一看,让她看的眼花缭乱的,眉头微微皱起,掌柜的则是以为明昭不满意,竹妃这时候也说话了。
“掌柜的,这就是你说的宝贝?”竹妃鄙视的看着掌柜的,掌柜的看她们的模样,抹了一把汗,看着琉璃台子中的首饰有些汗颜,这些可都是宝贝,但是现在被人这么嫌弃是咋回事?
“小姐,这些您就没有一件喜欢的?”明昭摇摇头,眼中没有丝毫的兴趣可言,掌柜的看了明昭一眼,又继续拿出了不少的好东西,明昭看着人家实在是辛苦,所以也不好意思光让人家这么忙活着,也就伸出手去拨了拨,然而当明昭露出手腕上的镯子时,掌柜的浑身狠狠一震,眼中出现激动,颤抖着看着明昭,问道。
“小姐,您这镯子,可是传说中的血云雾?”血云雾?明昭不懂,然而身后的竹妃却是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个玉镯子,这可是主子的母妃之物,当初送给了明昭之后她也是知晓的。
“天呐!竟然真的是血云雾!”血云雾乃是那传说中来自三国之物,古籍之中都有记载,白玉剔透润泽,好似白云,隐隐之中好似有着白云纹路,然而当里面又好似有着丝丝片片的红色,就像是那染了红色的血雾一般,所以这个镯子又称为血云雾!
掌柜的那是相当的激动啊,若是什么好东西那可是第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就是给人的感觉也是不同啊。
看着激动不已的掌柜的明昭挑挑眉倒是没有说话,其实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这是洛初送给她的,也一直陪伴着她。
“这镯子本小姐要了。”忽然一道声音在明昭的身后响起,接着就有一只手直接伸向了明昭的手腕,明昭一皱眉,看向那已然被竹妃挡住的人。
来人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女子长得倒是娇俏,一身的华贵打扮,就连额头上的那坠饰恐怕都是价值不菲,看这举手投足之间有着教养,想来定是个身份不低之人。
然而,她这个样子却是实在是太招人膈应,明昭看着她,她也看着明昭,同时还瞪着将她阻拦下来的竹妃。
“我说我要买下那个那个玉镯,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子一脸的高傲,仿佛她买她的东西是理所应当一般。
“掌柜的开个价吧,那玉镯本小姐要了。”那女子竟然看向了那掌柜的,并且问出这么好笑的一句话来,竹妃瞬时无语了,掌柜的都是无语了,尴尬的看着那位小姐。
“额、小姐,那镯子并非本店之物,乃是归这位小姐所有。”掌柜的好心的解释道,那女子倒是一愣,她以为她们站在那台子前是在试手饰,所以也就以为那镯子也是此店之物,先不说那镯子的来处,就说她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镯子,她也要得到它!
“哦,原来竟是这样吗?那好,这位小姐,你说个价吧,我愿意出两倍的价钱来买这个镯子。”女子说殴打,好似那是有多么的宽容大方,看着她,竹妃倒是不想让明昭在这里添堵了,所以对着明昭说。
“小姐,今天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若不然咱先回去吧。”没有什么好东西?!掌柜的本想说上一句,好东西他还没拿出来呢!要是他早就看到了她戴的那个镯子,怎么可能会将这些俗物拿出来?
不过随后但是忽然反应过来,这句话好像另有深意?
掌柜的一双眼睛瞬时间就向着那刁蛮的女子望了过去,今天没有什么好东西?他在这里当了十几年的掌柜的,怎么着也不可能说的是他,所以这“不是东西”说的是谁,当然是不言而喻了。
女子一愣,随即脸上顿时出现怒色,看着竹妃:“你不过是个奴才,哪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女子怒了,大声的说道,然而竹妃又哪里是个省油的灯,她虽说现在伺候明昭,但是她与明昭之间又何尝不是像是朋友一般的相处呢?而且从前两人就是朋友,虽说将来明昭还会成为主子夫人,那也是她的主子,但明昭也从来没有说将她看做成奴才,对她也很好,她怎么样也是她的事情,轮不到他人来说三道四的。
“我就算是个奴才,这位小姐貌似也不是我的主子,所以这位小姐还是省省吧,气大伤身,有时间这位小姐不如多去锻炼一下。”为啥说锻炼呢,因为女子的体型好像是稍微圆润了一些,虽说看起来可以说是可爱,但是她这个样子可恨还差不多,而竹妃呢,本来就长得妖娆,身材又是倍儿好!这般讽刺的话说出来竟然还多了几分的姿色!
这可是常年在烟花笑中练出来,又岂能是普通的世家女子能够相比的?!
女子听到竹妃的话,看着她那模样,一时之间气得都说不出来话了,竹妃嘲讽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向着明昭看去。
“小姐,我们走吧。”竹妃说道,然而还不等明昭做出动作,那女子竟然直接就向着明昭走了过来,伸出手就来争夺明昭手上的镯子,这野蛮的架势可真是够吓人的,就连掌柜的都是被惊的目瞪口呆的,半晌反应不过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彪悍的女子呢。
明昭向后躲闪而去,竹妃也向前挡去,但是女子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了一大群的丫鬟婆子,哗啦啦的一大堆,看着自己主子这般,也纷纷跟着上手,这完全就是要打群架的趋势啊!
掌柜的目瞪口呆,赶紧的向着楼下喊人来,楼下立刻救上来不少的人,全都是小厮,一般像是店铺里很少有女子的,所以上来之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尤其是这些女子还是疯狂的!
这群人想必从前也没少做过这些事情,成群成群的一起就扑了上来,而明昭竹妃这一边只有她们两个人而已,这在数量上看起来都是少的可怜。
“把镯子给我!”那女子竟是直接出声喊了出来,就跟那下了山的女土匪一样,身后的丫鬟婆子更是如此,一个个的,看那架势都让人发麻。
女子大家无非就是抓挠拽三样,竹妃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来个丫鬟婆子她就直接给踹出去,她也没留什么劲儿,丫鬟婆子一瞬间就在地上躺了一溜,那小姐的脸都绿了,然而这还不算完,谁知道那小姐顿时就向着窗外喊了一声,顷刻,只听楼下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竟是又上来无数的男子,一看就是侍卫!
在场的人都有些愣了,谁能想到一个小姐身边出行竟然带了四十多人?!这侍卫少说也都有二十人吧!
这可真是刷新了众人的新认知,就算公主出行也不过如此吧,这顶多也就是一位富家小姐咋就这么大的阵仗?!
掌柜的偷偷的与竹妃还有明昭说道:“两位还是快些走吧,在下来拖住这位小姐,二位还是不要惹祸上身了。”听这位掌柜的的语气好像是知道这位刁蛮小姐的身份。
明昭看向了老板,虽然隔着帷帽,但是老板还是懂了明昭的意思,看了一眼那气得火冒三丈的女子悄声说道:“这位女子好像就是当今国丈的小孙女,武国公的小女儿。”
哟呵,这还真是来头不小呢,竹妃眼中划过一丝讽刺,刚想与明昭说些什么,不想,这白衣女子却是缓缓走向前方,竹妃心中一惊却不知道女子想要做些什么,赶紧的提步要跟上去,而对面的那刁蛮女子看到明昭竟然无所惧怕的直接走了上来,气得眼睛都泛了红血丝,指着明昭,指着竹妃,一声令下。
“去!给我抓住她们!她们抢了本小姐的镯子!给本小姐抢回来,将她们从这里扔下去!”抢了她的镯子?!从这里扔下去?!女子的刁蛮已经不能说是刁蛮了,可以说她这个样子完全就是被人惯坏的娇小姐,而且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孩子了,连一些常理都不懂,真是让人无语,不过她家里人惯着她,外面人呢可能会畏惧她家中的权势,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就会惧怕她,就会容忍她!
那些侍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向着明昭扑过来,然而还未等竹妃动手,更不等那些侍卫近身,只见女子衣袖轻轻一挥,那些侍卫当中竟是直接就飞出去了四五个!狠狠的甩在墙上,就连那墙都瞬间出现了裂纹!
这一幕可谓是惊呆了众人,掌柜的看着那裂了缝的墙,还有那被损坏了的琉璃柜子以及那里面的珍宝,一直时间只觉着心都在流血!甚至马上都要碎掉了!
竹妃更是一愣,看到那还在往前走的明昭,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没想到,这明昭竟是这么霸气!直接就上手打人了!明昭的功夫她可是知道的,能和主子交上手的人可不多而明昭就是其中一个,不然的话,为啥他们的房间之中总是会噼里啪啦的一顿响,然后第二日更换新的东西呢!
尤其是这几日她与明昭切磋了那么机会对明昭的功夫更是认可不已。
那些侍卫愣住了,那女子也愣住了,然而丝毫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明昭竟是统统的全都将他们拍飞了出去,有的倒霉的,竟是直接飞出了窗子,砰地一声掉在了大街之上,同时还毁了楼下卖包子的摊位,一位正在吃包子的老大娘看着这突然凭空出现的人,愣了,嘴里咬着的包子一下子掉在了碗里,蹦出了碗中的蘸料溅了老大娘一脸,模样好不滑稽。
一时之间大街上满是痛苦的哀嚎声音,此起彼伏的,让人看着都感到肉疼,而垫在最下方的人早就晕了过去。
然而这还不算完,下一刻,那天上就如同下饺子一般接连不断的有人掉下来,过往的百姓全都愣住了,呆立在原地看着那街道中央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影,有男有女,但不难看出来,这些都是某家的侍卫仆人,正当人们呆愣的时候,上方忽然传来惊恐的尖叫声,人们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女子被塞到窗前,身后的人他们看不清,但是看样子这个正在哭喊女子貌似也是要被人扔下来,当然有眼尖的,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哭喊的女子到底是谁。
“诶?!我没有眼花吧,那好像是当今国丈的小孙女啊……”
“没有,要是你眼花了,那我们也都该瞎了……”
“这是,咋地啦?”
百姓们纷纷疑惑不已,听着那上方的女子的哀嚎声:“放我下来!你放开我!呜!你们大胆!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我爹!我要告诉我祖父!哇!”说着女子竟是一下子就嚎了出来,那声音惊天地泣鬼神,然而,还不等她哭完,众人只见一道影子,从窗口在空气之中划过一条线,就直接摔了下来,摔在了一众仆人的身上。
那小姐被摔下来脸都白了,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呈现在众人面前,肉疼!
仆人们赶紧的将这位小姐扶了起来,小姐一声就哭喊了出来:“疼!疼死我了!啊!”
“小姐、小姐!”
“这、这可怎么办?!”
“快!快差人回去告诉国公!”
楼底下乱成一团,百姓们看着这场大戏,当然更有人好奇着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将国公府一众人直接从二楼扔下来,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其实百姓们最好奇的则是是什么人敢顶着冒犯国公府的罪这般做!
而下一刻那一楼的门口就有人影出现了。
第一眼人们望过去,那就是一个字,美!两个字,真美!三个字,美极了!
女子一袭白衣,在太阳之下好似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女子未带帷帽,黑发松散束在背后,那张脸绝代风华,就算死她面无表情,就算是她不言不语,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自有一股子不可言说的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
这是谁家的女子?!
这是所有人心中不可抹去的疑惑!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有这么一个女子!就连这古飒城的第一美人萧筱也不过如此吧!现在竟然还有人比她还要美!
天呐!这古飒城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
整条街,整条街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包括那之前一直哀嚎不已的国公孙女亦是如此。
呆愣愣的看着那被人从门里面搀扶着走出来的人,就是她!就是她将他们全部打伤并且还命令身边的女侍卫将他们全部扔下楼的女人!
她已经被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昭先前走着,被竹妃搀扶着过了门槛,这南楚的门槛随着地方的不同,一般都是稍微高一些,装饰的也都好看极了。
明昭看着横在地上的他们,都摞成一座小山了,只是看着,就让他们遍体生寒了,国公孙女眼中出现嫉恨,大声的吼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杀了你!诛你全家!”
这声音真可谓是大得很!尤其是现在这条街道还是异常的安静,她的声音差不多都要传到了那另一条接上去了!
然而还不等明昭说话,在不远处就有一到声音响起,“你要杀了谁?”
声音平缓轻和,没有什么情感,在这安静地环境里也是极其明显,众人望过去,就见到不远处,一顶白色的车撵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所有人全都惊呆了,因为这车撵,他们认识!前些时日他们还追着这车撵满街跑呢!
太子殿下!这是太子殿下的车撵!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整齐划一的全都跪在了地上,放眼望去,唯一没有跪下的也就只有那站在店铺门口的明昭了。
就连身旁的竹妃都是单膝跪在了地上,面露恭敬,还有那些之前被扔下来的人,只要没晕死过去的,都一溜烟儿的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包括那国公的孙女。
当然这个时候太子车撵是显眼的,但无疑,那全场都跪了下来,唯有那没有跪下的白衣女子更加的显眼!
一时之间各种神色、目光偷偷的瞟在明昭的身上,那国公孙女更是面露喜色,然配着那疼痛的表情,她的脸一时间怪异至极,但是她却心想这回明昭可倒霉了,赶紧的就告了一状!
“禀告太子表哥!此女见到太子殿下不知跪拜,之前还抢了芸甜的镯子,还对芸甜以及芸甜的人大打出手!还望太子表哥为芸甜做主啊!”木芸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就哭了出来,她自以为的梨花带雨,在他人的眼里却是鼻涕眼泪混作一团,黏在脸上,恶心不已!
“哦?那你要怎么做?”车撵之中的男子忽然这般问道,不少人都是想着明昭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想着,这么个女子今日要陨落在这里真是可惜了,但谁让她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呢,真是可惜。
木芸甜一喜,脸上出现狠意:“她竟然作出这般没有脸面的事情,当然是划花了她的脸!然后再砍了她的手,最后再诛了她的九族!”
木芸甜的话真是惊了一众人,没有人想得到,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子竟然有这般歹毒的心肠,其实孰是孰非众人心中都有定论,这个女子的下场可能也不会好到哪去,毕竟招惹了国丈、招惹了国公府了。
然而,此刻听到她这般说,还是忍不住的心寒!
木芸甜看着明昭的那张脸,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太子表哥……”
明昭还是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掌柜的都开始发了斗,然而当那个男子从车撵之中走出来时整个天地仿佛都失了颜色。
木芸甜的眼睛瞬间就放了光芒,百姓们没有人敢抬头,但是听到木芸甜戛然而止的话语也都纷纷好奇的抬起了头……
男子走出了车撵,慢慢的走向了那个白衣女子,没有人知道这位从未露过面的太子殿下要做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向着那个女子走过去,但是当他们的太子殿下牵起了女子的手时,这一刻时间仿若停止了,只有那一个个下巴落地的声音……
他们,牵手?
他们站在一起?!
太子殿下竟然伸出手来拥着她?!
“出来这么久累了吧,我来接你回去。”洛初轻声说道,明昭点点头,然后忽然又摇了摇头,纤细的手指忽然抬起在众人几乎滞住的呼吸中极为冷静的告了一状。
“她欺负我。”这话一出,谁不心肝直颤?!在场人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这太子殿下与这位女子的关系不一般,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女子竟然会告状?!这般彪悍还告状?!
貌似这被告的被欺负的稍微惨烈了一些吧。
竹妃跪在地上,心也在不停地颤抖,她都快被憋出内伤了,差点破了功笑了出来,没想到这明昭竟然如此的腹黑!打了人了还告状!她明明知道,主子会替她报仇的,她这么做完全是想将那木芸甜气死啊!
太坏了!太坏了!只怕那木芸甜这次是啥好结果都没有了!
洛初看了看明昭,又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木芸甜等人,还未等说话,那木芸甜就直接喊出了声音。
“太子表哥!您可绝对不能信她啊!她胡说!您看看她将我们打的!不信您问她!太子表哥为芸甜做主啊!”木芸甜手臂疼,一直疼,眼泪就没有停过,不过还是要争这一口气,够狠!宁愿疼死也要争气!真不错!
明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大方的直接承认了。
“是我打的,但是她就是欺负我了。”明昭看着明昭,这话说的有些无理,显然就是要洛初给她找场子,没有人知道这两人就是是个什么关系,但是从太子出现开始这震惊就没少出现过,并且有一次次的敲击着人们原本就脆弱的心灵。
洛初看着明昭忽然笑了,抓住明昭的手,他很喜欢她这种依赖还可以说是无赖的样子,因为这是对他的。
“刚刚她不是已经说了对自己的惩罚了吗?我已经应允了啊。”洛初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下子就连那一脸愤然的木芸甜都彻底愣住了。
对自己的惩罚?!
“不!不!太子表哥!这是什么意思?!”木芸甜迷茫有些慌乱,还有些癫狂,什么叫做对她的惩罚?!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送的票票哦~
☆、第一百四十九章:所谓太子妃
“她在问你。”明昭指着木芸甜,一脸的无辜纯良,这哪里还是刚刚那个伸手打人的人?!在木芸甜还有一种百姓的眼中,明昭恨不能都已经成为了怪物!
先不说他们的对话,这谁敢和太子殿下用如此随意的语气和态度说话?!谁敢?!就连当今圣上都是哄着来的,他们虽是民间百姓,但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她不是说了要自断手脚,扒去面皮吗?这个诛九族嘛,倒也是可以想想。”洛初反倒疑惑的看着明昭,明昭忍不住笑了,清泠的笑声洒落,她就知道这个洛初绝对比她还要坏!而竹妃的脸都已经红透了,憋的。
“不!太子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的表妹!我……”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这样的表妹?”明昭又再次说道,那疑惑的模样貌似在想,你家里人啥时候忽然出现这么一号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贱人!你闭嘴!”木芸甜真的是霸道惯了,明明看到了洛初相护明昭,然而她还这般放肆的大声对着明昭吼叫,还说出这么不干净的词。
明昭倒是没说什么,洛初却是一瞬间就不高兴了,看向木芸甜。
“看来你祖父还有父亲的家教貌似太过了,现在竟然连尊卑意识都没有了,是不是那个位置坐的时间太长了。”洛初忽然说道,木芸甜狠狠一惊,她不是傻子,相反,在一些方面她很聪明,而且很敏感,震惊的看着洛初又看着明昭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一个低贱的侍妾!有什么资格……”在木芸甜眼中太子洛初没有成亲,那么还与明昭这般亲密,明昭不是侍妾又是什么?!
谁家的正经女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卿卿我我?然而还不等她说完,洛初就直接就抛下了重磅炸弹。
“她是我的妻子。”妻子?!木芸甜瞬间没了声音,妻子?妻子?妻子?!所有人的耳朵里全都是这一个声音,妻子……?太子说的妻子,那岂不就是太子妃了?!可是如今太子那里成亲了?!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位太子妃?!
这可真是玄幻了,他们感觉他们都出现了幻觉了,今日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太子殿下的真人模样,这本来都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没想到这现在又来了一位太子妃?!
“我不信!太子表哥!你根本就没有成亲!”木芸甜大声的反驳道,那尊卑意识早就被她扔到了脑后去,厉声厉色,眉眼之间满是刁色。
洛初对于她早就没有了耐心,不,也许是从一开始就不曾有过,只不过是介于明昭还在这里,他的所有耐心都是属于明昭的。
“巡风,将她带下去,事后将她送回国丈府上。”洛初沉声说道,然木芸甜又怎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这要是一走她还能有好果子吃?!
这位太子殿下她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往听到的都是他的所作所为,给人留的印象全都是冷血无情!
就连祖父都说过,遇到这位太子一定要秉承恭谨的态度,果然、果然!
木芸甜看着那走过来的高大侍卫,惊恐的喊叫着,紧紧地拽住一旁的国公府的下人们,下人们也都拼命的护在她的身边,然而一群残兵败将而已还能翻出个什么浪花来?
“表哥!表哥!”然而现在这声声的表哥听起来是那般的讽刺。
洛初看着也不看那木芸甜一眼,直接领着明昭的手向着
车撵而去,木芸甜挣扎着跑过来想要缠住洛初,然而就当她要跑近洛初的时候,只感到一股子力量直接将她掀翻了出去。
“本殿可不是你的什么表哥,你们与木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若是再让本殿听到你说这话,小心你的舌头。”洛初笑着说道,相当的温柔,就像是那三月春风,但是其中却夹杂着,寒冬的冰霜。
木芸甜忽然一个激灵,没再敢说话,趴在地上好不凄惨,巡风极其顺利的就将那木芸甜给提了起来,本以为这场戏就这么结束了,不想在不远处传来道道喊声。
“住手!住手!”又来了一伙人,众人望去,只见有那么几个人骑马而来,后面还跟着一抬轿子,那轿子也是个豪华的轿子,这定然是富贵人家能够坐得起的,是平常这成国公入宫上朝所乘坐的轿子。
“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安!”那一马当先来的人正是成国公府的成国公,木旸,此人倒是长得文绉绉的,而且自有一番风流模样,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不错的男子。
然而他眼中的那种奸猾之色却是直接出卖了他,“不知小女发了何错要引得太子贤侄如此大发雷霆?”
这位成国公木旸倒是个坐得住的,自己的女儿还有家仆被人打成这个惨兮兮的样子,现在还能一副笑面的与其说话,一般人可能都没有这个功力吧。
洛初没有看他,就当他不存在一般,搀抱着明昭直接向着那车撵而去,木旸的脸瞬间僵硬无比,他在朝为官二十几年,除了皇上谁还敢给他如此脸色瞧看?
他是皇后娘娘的哥哥,他身为太子乃是他的侄子!这侄子见到叔叔难道不也应该说句话才是吗?!现在真是翅膀硬了,不再是前些年那个孤苦无依的皇子了,终于是成了这一国太子了,竟然敢这般对待他!
木旸心中不悦,但也不可能直接向着洛初找事儿,毕竟这尊卑有别,这些东西他还是清清楚楚的,不过他今日打了他的女儿,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前!这不是直接打他们国公府、打他的脸吗!
目光转到他牵着手那个女子的身上,木旸眼睛转了转,心中一动想好了要说的话。
“这位姑娘倒是天资惊人,不过这再惊人,太子贤侄也要以国事为重、莫要沉迷于女色才好啊,况且芸甜毕竟是你的表妹,难不成你因为一个姬妾就这般对待你的表妹?况且你二祖父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而且这事情若是被宫里的那几位知道了……”
不得不说这个木旸倒是有个几把刷子,走亲情、走人情、还顺便的胁迫一下子,但是说些话的前提那都得是一个惧怕他能够听得进他的话的人,况且看他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听到之前洛初说明昭乃是他的妻子一事。
但是木旸说的话还真是有道理,一国太子为了一个女子而要将自己的表妹狠狠处置,这可就不对劲了,而且洛初又是刚刚回来,现在不管谁的眼光对于洛初来说那都是重要至极的,所以木旸这几句话看在表面是在劝说太子不要沉迷于女色,其实这里面的意思那可多了去了。
这太子沉迷于美色,这红颜祸水可不就成了明昭了吗?
“木旸,本殿倒是不知这南楚何时成了你家的天下了?”洛初停下脚步,转身,明昭站在他的身边,两人竟是那般的登对,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洛初的这番话倒是将那木旸吓了一跳,不明白太子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说这话也并不过分,君臣之礼他守了,刚刚那番话也是出于长辈的一番心意,也并不过分,更何况这么多人都在这儿看着听着呢,就算是太子不乐意,也不可能说出来,但是太子却一下子就牵扯到了国事之上来,这怎能不令他震惊?
“你可知你的女儿刚刚说了什么话?
诛九族,她是什么身份?成国公府又是个什么身份?
依仗自己身后有个成国公府,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他人之物,这国公府真是好教养。
证据确凿,就干颠倒是非黑白,恶人先告状,想来这国公府真的是一手遮天了啊!”洛初声声说道,丝毫不留情面,木旸已经,咣当一下子就直接跪在了地上,额上瞬间就出了汗水,向着自己的女儿看了一眼,当发现她闪躲的眼神之时,木旸心中已有了一些数,回来寻求救兵的人就说自己的女儿被人从楼上扔了下来,正好自己刚刚下了早朝所以也就出来了,不想,竟是有这种事情!
“木旸,你们虽然姓木,但是你们二房早就已经被驱赶出了家族,所以现在本殿与你也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尊卑意识你要有,懂?”这是啪啪啪的打脸啊!木旸的脸色僵硬很,仿佛只要轻轻一敲,那脸就会像是碎片一样掉落在地。
“还有,你刚刚那番话说得倒是精彩,国公好口才,只是国公逾越了,这乃是皇家之事,再怎么样也还轮不到国公来管,若是论罪的话,国公也许跑不了要被定几个罪名,这罪名想必国公心里都懂。”枉顾尊卑,污蔑太子等都不是什么小罪。
“而且,这件事情就算是宫里面知道了,那又能如何?国公是觉着,宫里那位能为你国公府做主不成?呵!你也太高看了她了。”听到洛初这般肆无忌惮的说着宫里的那个人,成国公脸色瞬间变得青绿青绿的,震惊的看着洛初,他没有想到,这位太子竟然敢如此不将那位放在眼中!
“她是你们的祖宗,可不是本殿的,哦,对了,既然国公爷亲自前来求情,本殿也不好说不,那就从轻处理好了。”说着,还不木旸反应过来,洛初就再次出声,眼中满是残忍。
“她的手脚太长了,说话也是不好听,巡风。”巡风得令,走了出来,长剑举起,在下一刻就直接在众人面前向着那木芸甜的手腕挑去!
“你敢!”成国公木旸大声吼道,他会些武功,看到这一幕赶紧的向前冲去,不想身前直接拦了两个侍卫,是太子的人,木旸想要挣脱,但是无奈他却无法脱身,眼睁睁的看着那长剑挑断了那木芸甜的手筋和脚筋,鲜血蹦出,木芸甜顿时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音,那声音让得所有人都浑身发麻,没有人想到,这位太子竟然当街就敢这般惩罚人!
然而这还不算完,只见巡风单手拎起那木芸甜的脚,本来就断了脚筋,这般一扯差点没让的木芸甜晕了过去四肢使劲儿的晃动着,一张脸上满是鼻涕还有眼泪,更有那抹不去的惊恐之色。
成国公目呲欲裂,看着自己的女儿像是一件破烂的东西一样杯人体在手中,晃来晃去,那声声哭喊震耳欲聋,剜去舌头这可真是不好弄,但是这时候竹妃走了上去,手中提着一把软剑,剑身细长,正当人们不懂她是去做什么的时候,竹妃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之中将那软剑直接就塞入了那木芸甜的嘴中,手腕微转,剑身在她的嘴里搅动,瞬间那比手腕还有脚腕还要多的鲜血瞬时间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成国公站在原地,一身的冰冷,看着自己已经晕过去的女儿,仿若置身冰川。
“剩下的人,都送去刑部大牢。”男子说完这句话,漠然的看着一眼那成国公,随后转身扶着女子上了车撵离开。
成国公脑子里全都是男子的那双眼睛,当他们离开了许久之后,成国公终于反应过来,赶紧的上前去看自己的女儿,然而,那张脸鼻子往下已经面目全非!手脚软软的摊着,她这个模样可以用渗人一词来形容。
就连成国公看到了之后都有些胆怵,这木芸甜以后算是完了。
成国公抱起自己的女儿,看了一眼被压去刑部大牢的长长的队伍,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脸色难看至极!随后也匆匆离去。
他们这些主角们都走了,剩下的百姓们却是哗然一片。
“太子殿下!真的是他!”
“是啊,不过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原来竟是已经有了太子妃了!”
“不过那位太子妃可真是厉害死了,你看看国公府的那些人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了!天呐,我说怎么会有人敢跟着那位刁蛮小姐对着干呢,原来人家是有靠山的人!”
“不过这次拿成国公府可算是丢脸丢大发喽!真是以为自己是个好的,谁都要上赶着巴结他们,这回好了吧,太子殿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活该!”
“是活该!一直横着走,这下有人来收她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不成?就算是公主也没有谁能比得过她的!”百姓们有的好不解恨,更有人直接乐了出来,这些反应都已经说明了真相了,然而他们说的热火朝天的,本来那应该心痛不已的掌柜的此刻却是好似现身云里雾里,看着手中盖着印章的一沓子大额银票,看到刚刚那处决人的侍卫,那不就是东家的人嘛?
那他又是太子的人,那么他的东家岂不就是太子了?!
掌柜的感觉这一瞬间他的世界都玄幻了,原来他的东家竟然是太子!
他就说,这等店铺有谁能够开得起?!不要说二楼了,就三楼那些东西哪一件拿出来不都是那无价之宝?!原来今天“砸了场子”的人竟然就是东家夫人,不,是太子妃……?掌柜的捧着刚刚巡风给的银票,飘飘然的飘进了店铺之中外面的话语也都不听了,应该是没有兴趣听了,因为他的东家是太子……
今日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古飒城,原本这洛初就是个神秘的人物,从来都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面,今日这一露面这太子妃也有了,成国公府也倒霉了。
同时更有一些心思稍微多一点的,这成国公府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娘家,这太子殿下若是严格来说那应该就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皇后娘娘也就是占着他母后头衔的亲姨母,但是今天不管出于哪个方面,太子都没有给那成国公府的一点面子,甚至还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废了那成国公府的千金小姐木芸甜。
这样看来,是不是可以直接理解为那太子殿下其实与皇后娘娘一方相处的并不和谐?
不然怎么会这般针锋相对呢?对,今日这些事情已然是他们的针锋相对了,果然皇家的事情很复杂啊。
百姓们以便在探讨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当然也没有忘记了明昭这个人。
明昭确实给百姓们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但同时更多人对她的好奇是,她到底是谁家的女子?怎么这般特殊?
她这般做可以说在南楚已经算是一个另类的,有些胆大妄为的感觉。
不过谁让人家是太子妃呢?人家有靠山行不、人家功夫厉害行不…但是她到底是谁?
在之后的日子里,无论是谁家的女子出门,都会被许多道目光所审视,这使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有许多女子再也不敢多出门……?明昭不知道她引起的轰动,但是经过今日这件事情之后她也知道了,外面多是豺狼与虎豹,还是安静的在太子府呆着比较好,所以一时之间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单调生活,洛初岁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切都在秘密的进行当中。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还会有人前去告状呢?
话说这成国公当天回到国公府后为自己的女儿请了宫中的御医前来医治,但是得到的结果并没不意外,木芸甜果然是废了,手脚筋具断,舌头整个都已经烂掉,直到舌头根,还有那牙齿口腔都有不小的损伤,甚至就连她的嘴唇都已经被毁了,若是伤口愈合了,这下半张脸都是没法看了,这不也是相当于被毁了容嘛。
成国公木旸直接就进了宫中,求见当今皇后!
幽深的宫门,长的好像没有尽头一般的长廊,上面挂着无数盏美丽的明珠琉璃灯,就算没有到夜晚,也还是那般的华美,风轻轻吹过,引起一阵阵叮铃脆响,好不悦耳。
在长廊的中间位置则是接了一个大大的凉亭,凉亭也是构造别致,一打眼望过去,屏风做墙,挡住寒风,彩色琉璃作顶,一眼看去,竟是华美异常、如梦如幻!
此刻凉亭之中地上华美的地砖之上铺着的是上好的毛绒毯子,脚踩在上面都感到一阵松软,还有暖暖的感觉,这里的摆设也如同这琉璃屋一般奢华。
然而此刻这里面的气氛却没有这看起来这般的温暖人心,反而有些肃沉,压抑。
在正位置上的一把大椅子上,铺着的是白色的动物皮毛,油亮油亮的,一看就是上好的皮毛,这椅子也是用那稀有的金蝉木所制,发出淡淡的幽香,再配上那小桌上的牡丹花更是迷人。
现在已经快要入冬了,但是现在还有牡丹花盛开,平常人绝对会觉着不可思议,但是不要忘了这是皇家,皇家是有着专门的暖室还有花匠来养这些花花草草的。
一道窈窕的身影坐在那皮毛上面,镶嵌着珍珠的红金色绣花鞋,一身金色的华服,上面绣着的是一直展翅飞翔的黑色镂空的金凤凰,就算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那凤凰好像还是要活了一般的,即将腾飞九天。
女子小手指上还有无名指上都带着护指的指套,上面甚至还镶嵌着小小的宝石还有珍珠,小巧的耳垂上面坠着金色的耳饰,就像是那凤翎一般轻轻垂落,黑发全部梳起,整齐繁复的发式,上面点缀着金色的步摇,还有一直金色九尾凤钗,凤钗尾部同样坠着凤翎,轻轻垂落,与女子耳朵上的耳饰相呼应着。
她的发顶带着一顶小凤冠,中间垂落一点红色,垂在眉间,眉眼如画,精致的让人羡慕,这身衣服没有将她压住,反而倒是被她给衬出了更好的颜色。
一身的冷漠,眨眼之间也全是冷漠,还带着几分诡异,这个女子一看就是个危险的。
此刻她手中拿着一本书,眉眼低垂慢慢的看着,但是久久都不曾翻动,又好像透过了书在看着别的东西。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位穿着宫女服饰的宫女,但是她的头上亦或者身上的料子都要比平常的宫女更加的好,所以一看她在这位女子的身边有着不一般的地位,她双手交叉,安静站立,好似无害,但是她却是这个女子的左膀右臂。
地上的中间跪着一个男子,正是木旸。
他的样子竟是如此的紧张,有如此的懊恼,也不敢看着女子,就连大气就不敢多出一口,这模样相似怕极了这个女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有着滴答滴答的声音,这是东西也是一种计时的东西,琉璃的器皿,里面是水,像是沙漏一般,坐在一个空座子上面,一旦到了半个时辰的时候,这水沙漏便会倒一个个,将这东西创造出来的人倒是心思巧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终于男子有些忍不住了。
“妹妹,你倒是说一句话啊,那小子实在是欺人太甚!妹妹你没有看到,那小子是有多嚣张,甜儿都被他害成什么模样了!”成国公木旸苦着脸说道,谁知道下一刻一本书就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就让他闭了嘴。
“那小子?你以什么身份来这么叫他?嗯?”女子声音没有任何的恼怒,但就是让男人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低垂着头,就像是那最听话的学生一样,等待着老师的教诲。
很神奇,对于这个妹妹,他从小就特别特别的惧怕,长大之后也是如此,从来没有改变过,不过最开始还好,至少他还敢跟妹妹说些话,但是自从这个妹妹进宫了之后,身上的气息都变了不少,在他看来更加的阴沉了一些,对,就是阴沉,阴沉的让人不敢直视、不敢靠近、不敢说话,尤其是近些年,更甚,就连家中的老父亲对这个妹妹都是有着恭敬的。
“本宫早就说过,不要去招惹他,你们都拿本宫的话来当耳旁风吗?”女子没有笑,摆弄着自己的指套,眼睛斜睨着男人一眼,这个男人是她的哥哥,但是在她看来,却还不如她这女子来的有用,什么事情都扛不起来。
“娘娘,我……”
“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别指望这次本宫都会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女子冷漠的说道,木旸瞬间安静下来,脸色发苦,这哪里还是那朝堂之上威风凛凛的成国公?
“可是娘娘,他虽坐上了太子,但是这位置再怎么着不也是占了大皇子的!”木旸狠狠地说道,眼中也是有着不屈服,若是今日坐上太子之位的是洛萧,他哪里还会这般难堪?!
女子没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就听着他继续的絮絮叨叨的说话。
“娘娘,问题是这一次他是因为一个女人!”女人?木皇后手指微微一顿,一双眼睛斜睨着跪在地上之人。
木旸赶紧将今日的缩减所闻全部都说了一遍,包括那太子妃一事。
“太子竟然说,那女人是他的妻子!都知道太子并没有成亲,那么太子又哪里来的妻子呢?这不是笑话吗?!”木旸说道,而木皇后却是没有动弹,就连那微微发红的褐色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好像并不惊讶,木旸一时间有些抓不准了,这个妹妹他从来就没有了解过。
“你回去吧。”
“可是娘娘?!”木旸听到女子的话一瞬间惊了,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女子却是直接就看了过来,木旸浑身一震,下一刻就恭敬的离开这里。
当模样离开之后,这亭子之中只剩下了木皇后还有她身后的宫女。
“你说他到底是想做什么?”木皇后站起了身子,慢慢的走到了那牡丹花前,纤细的染着豆蔻的手指轻轻地抚在那牡丹上,那样的轻柔,就像是她的声音一般。
他,当然指的就是太子洛初了。
“奴婢不知。”
“呵,果然是父子,这一点倒是像的很,既然身为太子又怎么能够那般任性呢。”女子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波动,说的话也并不吓人,她是那样的美,甚至那手中的牡丹都比她不过。
身后的宫女安静的站着,一如之前那般。
入了冬了,这寒风阵阵,虽不比北风的寒风呼啸,但是这南方的雪更是多了三分的阴冷之意,明昭也是更加的不爱走出被窝了,整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被窝里渡过的。
然而今日却是她却是不能够如愿了,因为今日的她有客来访!
明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一些诧异,不过听说好像是从城外的李子村中来的人时,明昭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与阿弟住的那个村子可不就是那李子村吗。
明昭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让人将他们带到了前厅去等着,自己则是穿了一件衣服,让竹妃梳了头发就直接出了门,今天的天有些阴沉沉的,这风吹在脸上也有一些刺痛,院子里的那些树还有一些是绿的,但是终究还是少了一些什么。
明昭一路走过,亭台楼阁,假山湖水,竹妃等人跟在后面,明昭手中拿着暖炉,一路穿过太子府中的景物,终于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到了那前厅之中。
里面坐着几个人,粗布麻衣,但都是脸熟之人,是周大哥还有花妞他们,看到她们,明昭走了进去,原本就有些拘谨的几人在看到走进来的人时,都有些微微呆愣。
他们一直都是知道明昭是不一样的,即使穿着粗布麻衣和他们一起下河放牧,但是现在当她一身锦衣绸缎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终于知道了,他们之前的那种怪异的差异感是什么,因为明昭天生就是高贵的,她举手投足之间全都是那大家教养,即使她已经失去了全部记忆,即使她落魄了、沦落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小乡村里,她那身气度、通天的富贵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而现在差距越来越大了。
他们看着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女子被人脱去披风,缓步走进来,也不知怎么地,就是让他们极其的拘谨,甚至有些压抑,仿佛从前的日子好像就是一场梦一般。
他们拘谨的坐在那里,看到她进来之后猛然全都站了起来,那模样倒是唬得明昭一愣,看着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仿佛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向身后的竹妃等人看去,竹妃等人立刻就从命走了下去,站在门口处守着。
明昭看向他们,看着他们好像松了一口气之后,微微一笑,看向周生,看向花妞等人。
“周大哥的伤怎么样了?”明昭抱着手炉,坐在了那前方的凳子上,伸出手示意众人也坐,还是那般模样,好像并没有因为富贵身份的改变而变化。
众人迟疑了一下,看着明昭那宁静的笑容,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使不得,怎能让小姐叫草民大哥呢,还是叫我周生吧。”周生说道,浑身上下都是恭敬,明昭倒是一顿,眼睛看了看那其他几人,全都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的模样,哪里还有曾经的那种随意自在?
明昭眨眨眼,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中已经明白了,那种日子终究已经成为了过去,只能存留在记忆当中,就当是一场梦了。
他们真的是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想到这里,明昭不禁有一丝丝的惆怅,毕竟那种淡泊宁静的日子是她所喜欢的。
“好。”一声轻轻的好,又让的这里的气氛变了一变,有些凝滞,花妞的睫毛颤了颤,却也没有抬头,出来之前,娘就和他们说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身份尊贵,而他们也只是一个穷苦的小老百姓。
“草民的伤已经好很多了,还要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说着周生就要下跪,明昭皱眉,直接阻止了他们。
“你们这是作甚?好歹曾经你们与我也是相交一场,难道你们是想要将那份情分全都抹除掉吗?”明昭皱眉,这几个都是不会演戏的,到底怎么样,看脸就能看出来了,明昭也不逼他们,他们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就行了,但是看不过去的还是要说的。
听到明昭的话,周生刘阳等人不禁有些尴尬,而那花妞则是直接就红了眼眶,看着明昭欲言又止,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的惭愧之色。
明昭知道,他们这是有话要说啊。
“今日天气阴沉,为何不称个好天气来此寻我呢?”明昭给了他们引子,也不为难他们,他们都是乡下人,淳朴的很,脸皮呢也薄,像一些他们认为不好意思张口的话,有时候就是憋死了他们也不会张口的。
但是来都来了,定然也是发生了什么迫使他们不得不来此的事情。
“我、草民……”未等说完,花妞就落了眼泪,下一刻咚的一下子就跪在了明昭的面前,明昭皱眉。
“花妞,你这是作甚?”
“乐姐姐!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救救我爹还有我娘吧!”花妞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的哭声引得站在外面的竹妃都探头望了进来,明昭对她摇摇头,示意没事,竹妃才又转过了头去。
“你这话是从何说起?村里到底发生了何事?”明昭起身将花妞扶起,拿出帕子慢声细语的询问着她,为她擦拭眼泪。
花妞啜泣,竟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刚刚她就一直低着头,没想到她的眼睛竟然是通红通红的,还肿的挺高一看就是没少哭,明昭又看向其他人,就连一向坚强的周生都红了眼眶了,刘阳等人更是将头深深的埋在胸前,但是那泪珠也是不停掉落。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让的一向乐观开朗的他们这般伤心?
“村子、要没了。”周生忽然说道,明昭已经,村子要没了?
“村子怎么会没?!难道是前些日子说的那个要建造庙宇的事儿?”明昭问道,忽然想起来在她还没有离开村子的时候,就传的这个事儿。
周生点点头,忍住眼眶之中的泪水,“你走后,那些人又来了几次,但是到了后来他们也就开始动手了,前些时日村民们因为跟他们理论,有好几个差点被打死,他们人多势众,而且都是有功夫的,这村里的村民们那里能够与他们抗衡?
本以为这就算完了,村长一气之下将他们告到了那衙门里,没有想到他们将村长给扣下了,夜里还将那些受伤的人还有村里的壮年都给抓走了。
我当时在山里狩猎,算是逃过一劫,但是我爹却没有逃得过去。他们那些吃人的,被他们抓去了哪里还能有好?
现在村子里就剩下一些老幼妇女,那里还能跟他们抗衡?他们说了,若是下次再来,村子里的人还没走,就让村子里的村民们一辈子都走不了。”周声说道,眼中满是对他们的恨意,但是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
这就是一个小老百姓面对着强权唯一能做的事情,流泪。
“乐姐姐,我爹爹还有我哥哥全都被抓走了,我爹爹还受了伤,在那大牢里面可怎么熬的过去啊?我娘她也病倒了,若是他们都出了什么好歹,就剩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啊!”花妞哭泣,瘫坐在地上,早就已经没了力气,短短的一段时日没见,她整个人竟是瘦了一大圈,就连手腕上的骨头都能看出棱角了。
可见这件事情对她以及他们的打击是有多大。
明昭叹了一口气,唤了竹妃进来,让她派人前去查看一下,花妞他们则是在这里稍微等一等。
明昭说了一通,竹妃领命下去做准备了,几个人就等在这前厅之中,现在才是早晨,从那李子村进城则是需要两个时辰,那么他们就是在后半夜的时候就从村子里出发了,这么阴冷的天气,他们虽然穿着棉衣,但是那鼻子还有脸手也都红了。
明昭也不换地方了,赶紧的让人传膳到这里,下人支了一张大圆桌在这正厅中间,不一会那一道道饭菜就被端了上来,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全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吃食,小笼包、紫米粥、白米饭、小炒菜、还有好多,虽然看起来很平常,但是样样都很精致,毕竟是太子府,就算是个包子他都能给你变出个花样来。
这一桌子吃食一上来,让得原本都是一脸愁容的他们都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们这些日子来回奔波,担惊受怕,又赶了半宿的路,正所谓饥寒交迫。
“快点来都坐下,吃些东西,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又怎么能够做好事情呢?”明昭说道,拉着花妞的手就直接做了下来,拿起了一双筷子轻轻地放在了花妞的受伤,看着手上的筷子,花妞又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别哭了,吃吧。”明昭轻声说道。
“乐姐姐,他们、抢走了我们的钱、还烧了我们的房子,我们、已经许久没有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了。”花妞哽咽道,有些听不清楚,但是却又那样的直击人心。
明昭倒是不知道他们竟是经历了这些,拍拍她的手,无声安慰着她。
“谢谢你、乐姐姐!”花妞抹着眼泪,夹起包子就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边塞边落泪,那副模样,看着是那般的令人心疼,就连竹妃看到了都是有些不忍,明昭皱眉,从前和花妞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说,不吃,会胖,可是现在她真的瘦了,瘦的可怜。
“慢点吃,别噎着。”明昭为其盛了一碗汤,太子府的丫鬟们也都纷纷为他们盛饭,周生等人坐在桌前,看着这满桌子热气腾腾的吃食,心中酸酸的。
虽然他们的家吃不起这样的吃食,但是每日里也会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桌子上,一家人围绕而坐,和和乐乐,但是现在……
这一顿饭,让明昭不禁有些堵心,他们曾经是那样的单纯快乐,但是现在却有人毁了他们快乐,那里是那样的美好,但是现在那份宁静祥和却被人毁的这般干净彻底。
终于在饭后不久,有人回来了,竹妃上前与明昭说了几句话,明昭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看了看竹妃,又看了看他们,也没有说话,反倒是竹妃看了看明昭,随即小声问了一句。
“小姐,要不要找主子帮帮忙?至少牢里的那些人还能保一条命。”听到竹妃的话,明昭想了想点了点头,毕竟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连她都得靠着洛初,想要帮助他们也只能找洛初了。
只是这样下去也终究不是个什么法子,还得想一个彻底的法子,不然只能是治根不治本,看的住一时,看不住一世。
众人坐在这前厅之中,桌子吃食已经被撤了下去,不远处的香炉飘着袅袅香烟,空气中泛着阵阵的冷香。
明昭分别给了他们每人一些钱财,还派出去了一府中小厮帮着他们购买一些东西将他们一同安全的送回去,在她入府的时候,洛初就已经将这府中的钱财大事都交给了她,自然是用不着她受累管理,这太子府中的一切管理的都是那样的井井有条,明昭知道,洛初不简单,因为看到了他那大批的数不清的财富她都就知道。
她现在没有钱,所以也只能用洛初的了。
明昭亲自将这一行人送到门口,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就准备亲自去看一看,最主要的是她也想看看阿弟回没回来,她与阿弟共同生活的地方就只是那里,若是等的话,也只能等在那里。
然而还未等出门,一行人就遇到了那从门口走进来的一身风华的男子,花妞等人全部都惊呆了,就连男孩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刘阳则是看了看男子有看了看女子,把头无声的低下,可怜的孩子刚刚萌芽的爱情火焰,就被无情的拍灭了。
“奴婢、奴才参见太子殿下。”院子里的奴仆纷纷拜倒,一同连着那几个人。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这是?阿昭要出门吗?”洛初摆摆手,让他们起身,随即走向女子,将女子的手握在手中,微凉的触感传来,洛初不满的看着明昭,明昭则是笑着摇摇头,轻轻地饶了绕洛初的掌心,洛初眉眼一展,看着越发眉眼之间越发娇俏的女子,倒是瞬间没了脾气,大掌紧紧地包裹着明昭的,是那样的温暖。
两人之间的动作不大,单只这种亲密的感觉却还是让众人有了羞羞的感觉,花妞偷偷的看了明昭以及太子一眼,心中却是不得不惊叹两个人的相配,同时也为明昭感到高兴,在她的认知里,明昭就是天下间最优秀的女子,谁也及不上,而这样的女子也只有像太子殿下这样的男子能够配得上了。
“李子村就是我之前住的那个村子,最近出了一些事情,正好你回来了,我就与你说一说……”明昭一五一十的向洛初说了事情的经过,当洛初听到了那座庙宇是要为皇后娘娘建造的时候,倒是挑了一下眉,没有说什么。
然而花妞等人却是紧张的不得了,这皇后娘娘乃是太子殿下的母亲,这哪有儿子不帮自己母亲的?就连看着明昭的眼中都是充满了紧张,甚至花妞还给明昭使眼色,要她不要再说了。
若是一个弄不好,再将她自己搭进去就不好了。
明昭好笑的看着花妞,她当然知道花妞是什么意思,也没理她还在继续的说着,最后甚至还问了一句:“你说怎么办吧。”
这句话问的可将众人给吓到了,一时之间全都屏息看向那位男子,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生怕男子发火生气,连累到明昭。
然而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却是反问了明昭一句:“你是怎么想的?”这是要把处决全叫给明昭喽?!他们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听这话却是这个意思。
“那个村子的人对我很好。”明昭倒是更直接且随意,可把众人的小心肝儿惊了一惊,洛初却笑了,看这明昭又扫了他们一眼,让的他们瞬间都低下了头。
“行,此事就交给我来办,你们回去后让村民都写下状书,不会写字的找人代写并且按上手印,我会派人跟你们回去,交给此人就行了。”洛初说道,明昭则是看了他一眼。
“你这样做可是会将他们得罪狠了的。”明昭说道,洛初听到之后直接拿起刚刚明昭喝过的茶水喝了一口,笑道:“正合我意。”
两人说的话,其他人可是云里雾里听不懂,但是这件事情有了洛初之后就已经有了着落了,明昭也通过这件事情第一次走进了一些人的眼中。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送的花花还有票票喽!关于洛初还有百里,两个人在后面会有正面交锋,而且会有女主的身世爆料,所以亲亲们等等看哈!
☆、第一百五十章:头痛,蓝眸
明昭想要回村子看一看,但是当时那村子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洛初又怎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陪她前去,明昭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在门口的时候却是遇到了几个人,他们年龄不等,有老有少,看到洛初之后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太子殿下?”有位老者不明白洛初要去哪里,有些奇怪的问道,然而洛初却是摆了摆手,牵着明昭的手向着外面走去。
“你们先去书房等着,本殿去去就回。”洛初如此说道,他们当然也是不敢有什么疑义,但是却将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了明昭的身上。
又好奇、有探寻、还有不悦等等,明昭皱眉,大方的对视回去,一一看过去,反倒是令那几人心中一惊,然明昭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他们就不再看他们一眼,身上自由气势。
“你若是有事情要处理的话,那么就去处理吧,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还有竹妃在身边呢。”明昭如此说道,气势她倒是还真是无所谓,洛初奈斯一国太子,定然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都陪伴着她,而且她也不是那种缠着人的人。
洛初皱眉,看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瞬时就将头低了下去,而后洛初由拍了拍明昭的手,“不碍事,我们走吧。”说着就朝着外面的马儿走去,那几人当然也是注意到了洛初的自称,心中对于明昭的定位一下子就不高出了许多,同时更加的好奇,这位女子到底是谁,他们在这古飒城中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位女子。
明昭也不多说什么,与洛初并肩同行,一同向外走去,门外花妞他们都是步行而来的,可能也是家中的财产受损,所以现在连进城的马车都没有,明昭也是才发现,不过洛初却是早就命人安排好了他们,都给他们派了马车,自然不是那种不待顶的,不然那般寒孱太子府也就不能称作为太子府了不是。
几人都是透过马车的车窗来偷偷的看着明昭,规规矩矩的坐在里面,洛初扶着明着上马,对于两人来说,这样显然而方便一些。
说走就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向着那李子村前去,村子里很安静,明昭没有随着他们前去,而是与洛初回到了之前与阿弟住的小院子之中,显然这里有不远处就是人收拾,也许是花妞他们也是说不定的,明昭里里外外的走了一遍,都没有家具之上也没有被蒙上任何的灰尘,同样也没有人气,干净的有些可怕。
老秀才惨死,阿弟失踪,这一切就像是一团迷雾一般,时刻都笼罩在她的头上,让她一直迷惑着。
洛初走在她的身边,看着小院儿,这里就是要一个极其普通的农家院,但是从每个小物件之上还有小地方之上都能够看得出来这家主人的精心之处,明昭是不会弄这些东西的,这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像是那桌子上的小巧茶杯,都是木质的,刻着一些简单的画纹,但是看起来就是清新雅致,让人喜欢,这些都是手工制作的,能够看得出来。
还有那窗台之上的花,洛初走到跟前,伸出手来轻轻摆弄,这花倒是给这房子增添了一抹生气。
明昭站在那摇椅旁边,手指轻轻一按,那摇椅就轻轻的摇晃了起来,一摇一摆的,洛初拉起她的手,明昭又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说了话。
“你说,他去了哪了?”她只问少年去了哪里,却怎么也不愿承认那少年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洛初看着她,她其实也是害怕她唯一的亲人出了事情吧。
“不会有事的,你不是也说过他自己曾经生活过许久,这么些年也是躲躲藏藏渡过的,不会有事儿的,我会时常派人来看,你放心总不会让他丢了去。”洛初说道,明昭叹了一声。
“曾经我想过若是他以后成了亲了我该怎么办,以后他会有娘子还有孩子,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了我的位置了,而我就该是一直都是一个人了。
可是现在我懂了,那是不一样的,妻子会成为亲人,但是我们之间却是血肉相融的,这种羁绊是抹除不掉的。”因为他们是真正的亲人啊。
洛初看着她:“阿昭,不要忘了,我也是你的亲人啊,从今往后我们将会是最亲的人了。”洛初说道,是了夫妻之间会是最亲近的人,明昭听到之后心中微暖,笑了。
“你笑甚?以后我们之间将会比你与你阿弟之间还要亲密,就像是你之前所想的,你阿弟以后还是会更喜欢他的媳妇儿多一些,所以以后你也只能在我这呆着了,就算是他娶了媳妇,你不是还有我呢吗。”洛初一点都不仗义开始趁着这个时候挖墙角,明昭忍不住失笑。
最后扫了一眼房间之中的摆设,明昭抬步向外走去,而洛初则是拉着她的手一路说个不停,很是纠结他们到底谁更亲一些。
洛初将明昭扶上马儿,自己也翻身上马,临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院落,随即轻声一喝,马儿载着两人离开。
大门将外面的世界还有里面完全相隔而开,但是屋子里的窗台之上,那原本盛开的花朵却已经孤零零的躺在了地上,花瓣零落……
明昭两人原本就想着直接离开的,但是还未等走到村口,就看到刘阳浑身是血的捂着脑袋从那村东头向着这个方向跑来,明昭一惊,俩人就直接迎了上去。
“这是发生了何事?!”
“乐姑娘、太子殿下救命啊!他们、他们又来了!而且还带了不少的兵!村里的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刘阳一脸的惊恐,之前还是好好的,这会子竟是被打成了这个模样?
那就是说他们在回来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在了!
怪不得这村里今天分外的安静,家家房门紧闭,她原本以为可能是天气冷的缘故,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
明昭看了一眼洛初,洛初这是直接驾马带着她向着那村东头而去,刘阳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脸身上的伤口都顾不得处理。
村子很小,很快两人就到了这边,还未等走近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不远处闹闹哄哄的场景,巡风还有竹妃等人的身影都在那里,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就算是他们的武功再好也一人难敌六手。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又如何能够护得住那些村民们呢?
“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你们可知道这块地是谁的?!要是冒犯了贵人,你们一个个都跑不了!”这道声音好不神奇,站在不远处趾高气昂的训斥着那些村民还有巡风等人,脸上也有惊吓之色,但是依仗着自己人多,所以也就硬气了几分。
“狗仗人势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欺压百姓强抢土地,天子脚下就敢如此,眼中还有没有王法?!”竹妃喝道,下手可是一点都不手软,那噼里啪啦的,不仅没有人能够伤害的了她,就连近身都是困难。
巡风以及身后的之前跟过来的太子府的那些侍卫们也都是更不客气,那边虽然人多,但是也奈何不了他们。
这场面可真不是一般的糟乱啊,然而那人却是有恃无恐,“呵!说出来怕吓死你们!”
村民们脸上出现惊惧以及忌惮之色,更多的是无奈,有些好心的还劝着巡风他们赶紧走,一看就是个善良淳朴的,自己遭着罪,也不想将其他人给牵连进来。
“住手。”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巡风等人听到之后反射性的立刻就住了手,恭敬的单膝跪地。
“主子!”
“主子!”
这一幕倒是将那些百姓们还有刚刚说话的那人吓了一跳,巡风等人的功夫厉害,他们看在眼中。
所有人都望向声源之处,就看到一男一女共乘一骑遥遥而来,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寒气颇重,两人都是匹这皮毛大氅,那身下的马儿也是高大雄壮的很,不过最令人震惊的是两人的长相,对于村民们来说尤其是那位女子!
是他们村中的人,乐姑娘!
“乐姑娘?!”
“乐姑娘!”明昭住在村子里的时候,虽然平时不怎么出门但是众人对于这样的人儿还是印象极深的。
明昭点点头,花妞跪在不远处,搀扶着她倒在地上娘,也看向明昭,眼中出现希望之色。
这些村民身上大多都有了伤,大多都是被刺伤的,看着远处那些拿着长矛的士兵们,洛初皱眉,看向那之前趾高气昂说话的领头之人,看他一身不错的衣料,留着个八字胡,一身的富贵,但是那有些佝偻的背部却是告诉了人们,他常年弯腰,并不是一个真主子。
也许只是哪一家的下人罢了,不过到底是谁家,洛初的心中已经有了数了,毕竟那一家人不一直都是如此吗?
“你是何人?”那人倒是先发制人,直接问出了口,脸上神色高傲得很,洛初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这四周的村民,看向巡风。
“你们这兵将是从何处调来的?”洛初问道,那人却是一愣,然而一愣之后看向洛初的眼睛之中也不知在想什么,多了几分惊讶怀疑之色。
“你管我这兵将是从哪里来?总之小子,我告诉你,今日之事你管不了,将你的侍卫全都带回去吧,我也不会追究与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逞强可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那人直接警告道,话语里面全都是*裸的威胁。
“好果子?”洛初轻轻重复了一句话来,指着那些士兵的衣服轻轻说道。
“若是记得没有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隶属于兵部的司马吧,怎会出现在这里?说罢,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洛初问道,那人顿住,看着洛初的眼中出现惊讶之色,单看衣服就能认出来这些兵出自哪里的那个部门,他还真是少见,但也能知道此人非富即贵,定然地位不凡,而且也绝对与那军中深深接触过,所以才能这般的了解。
那人一时之间惊疑不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话了,看着洛初等人,又看了看,那周围惨兮兮的百姓们,忽然笑了。
“不知公子是哪位?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此地本来就是我主人家的,只是他们这些人却是未曾经过我主人的同意,私自在这里生活了下去,如今只不过是我主人前来将这块地收回去罢了。”那人说道,也可见这人的奸猾。
态度倒是比之之前好上了许多,因为他能看得出来洛初的不同,所以也就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明昭倒是一挑眉头,洛初看着他脸色阴沉不定,随即向着巡风说了一句话。
“将他们全都抓起来,押入天牢,听后审问。”洛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那人直接蒙圈了,他从开始到现在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事情?
而且向着四周看了一眼,他们总共也就这么一点人,哪里还有人来捉他们?他不禁要怀疑到,此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然不等他深深思考明白,之间之间挡在百姓们面前的人、也就是巡风拿出一小巧的黑色的石头一般的东西直接指向天空,下一刻连声音都没有听到就看到了天空之上有那么一点红色的亮光,竟是像焰火一样的东西。
此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马上的男子还又女子,他们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位公子、您最好还是不要出来惹麻烦才好……”不等他说完,只感到眼前一阵花白,他的手指竟然就已经被斩断了三根。
此人目呲欲裂的瞪着洛初等人,捂着自己手指忍不住在地上打滚,士兵们全都提起长矛对准了洛初一行人。
巡风冷笑,即刻就亮出了一块令牌来,那块令牌乃是一块白玉令牌,上面雕刻着一条九爪金龙,那龙雕刻的栩栩如生,威严狰狞霸气。
这天下间能够使用龙的除了那皇上,还能有谁?这边年轻的男子,除了那位神秘的太子殿下还会有谁?!
百姓们不认识这块令牌却也认识那令牌之上的金龙,以及那金龙中间围绕着的大大的一个“令”字。
下一刻之间士兵们全都放下了手中长矛,统统跪在了地上,高声喊道:“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这些士兵们全都跪下了,那些村民们当然也都亲眼看到了听到了,更不可能当傻子,像是花妞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就是回来的时候没有来得及说就被这些外来的侵略者给打断了而已。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
太子殿下?现在不仅仅是村民们反应不过来,就连那些士兵们也亦是如此,傻愣愣的跪在地上,而那之前那人则是已经完全的傻了,就那么躺在地上捂着手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男子。
太子?太子?!
全场寂静无比,哪里还有之前的杂乱,和那人的叫嚣的声音?
忽然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马蹄之声,就连地上的石子儿都在隐隐的震动着,难不成是地震了?!
有人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向四周,然而房屋还好好的立在那里,没有动,众人迷茫的看着,而他们只感觉到这膝盖至下的震动是越来越大了。
“马蹄声?这好像是马蹄声?”有人小声的说着,好不诧异,众人正在疑惑着,难不成还能是马群来了?
下一刻当他们看到那数百名银色盔甲的侍卫时终于是明白了过来,只见他们策马奔腾而来,见到那白衣男子的时候纷纷下马单膝跪地,恭敬又震耳的声音响起。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这声音震得众人的心都是颤了几颤,他们面无表情,一身的冷厉肃杀,竟然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赶到了这里,难不成他们是飞过来的?!众人疑惑,尤其是在村民们看来他们更像是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了,而那位太子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
明昭看着下方的这些忽然出现的人,猛然一阵恍惚,隐约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一群黑衣拜在了她的面前,但仔细看去,又变回了他们这些人,再看,忽而又变成了那些人,最后眼前竟然都变成了红色……
明昭缓缓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头,好像针扎了一样的疼,无数根针扎在自己的脑后,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就连身子都在隐隐的颤抖着。
洛初发现了怀中之人的异常,赶紧低头看去,却发现怀中之人捂着额头,身子隐隐的发抖,洛初一惊,将女子的手拿开,却发现她的手中还有额头之上不知不觉当中影布满了冷汗!
“阿昭?阿昭?”男子唤着女子,但是女子还是用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头,不肯抬头,将女子的下颌抬起来却心中一震,看着女子脸上的血泪缓缓滑落。
“疼,好疼,洛初,我疼……。”女子的声音极小,不住的颤抖着,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只是短短一瞬就被她咬出了血印子,可见她是真的疼痛到了极致!
洛初心中狠狠一惊,“阿昭?阿昭?”然而女子脸上的血泪却还是不停的留下,浸湿了她的衣襟,染红了他的手。
巡风等人当然也是听到了男子的话,向着两人望过去,发现那女子的头已经被紧紧的按在了男子的胸膛之上,但是那触目惊心的红色还是让他们心中一颤。
“主子?!”
“小姐她?!”
巡风还有竹妃担忧的问道,村民们当然也是听到了,有的也忍不住抬起头来,但是洛初早就用大氅将女子紧紧护在了怀中,一点颜色都没有再让别人看到,百姓们疑惑,但也不敢问,只能再次的低下头去,然心中也是好奇。
洛初扫到了那还在哀嚎不已的断指之人,眼神冰冷异常。
“将他的皮剥了送到国丈府,这些人全都押走。”这些人至少得有几百人,看来他们这次是铁定了心思要将这个村子彻底毁掉,所以才带了这般多的人。
“剩下的交给你们。”说罢男子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之后,直接带着女子策马而去。
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硬是让男子减少了一半,怀中的女子则是已经双目渐渐无神,微合着双眼,但是那眼中的血泪却不曾停下,就像是真的在哭一样,待到他们回到了太子府的时候,将女子从怀中抱到床上的时候,洛初的衣襟之上竟然已经鲜红一片!
洛初子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找了医者前来,是一位放心的下的木府之人,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当看到他们二人的时候老者狠狠一惊,洛初摇头,指了指那床上躺着的女子,老者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刚刚坐下,就对上了那女子抬起来的面容。
女子面容皎洁,肌肤白嫩,但是在那血泪的衬托下硬是多了几分的阴森,更多了一种异样的妖娆。
女子面无表情,就那般的留着血泪,在脸上留下深深的一道,洛初拿着白色温湿的巾帕为她轻轻擦拭,老者很是震惊竟然会有人得到洛初的这般照顾,也不由得多看了那女子几眼,然而这一看不要紧,正赶上女子缓缓睁开双眸。
红色的血迹之下,那双黑色的眸子竟然隐隐变了颜色?!
老者眨了眨眼睛,仔细的又看了一看,眼中惊疑不定,洛初也注意到了老者的神态。
“怎么样?她到底为何会这样?”
“拿一盏灯来。”老者面色凝重的看着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女子,洛初亲自去取了一盏灯过来,老者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拿着灯,老者将那灯靠近了那女子的眼睛,看了半晌,老者猛然惊起,后退,就连那灯都被他摔在了地上。
洛初也是一惊,这位老者何时这般模样过?作为医者最重要的就是要静心凝神。
“她到底如何?”洛初的心中也是有一些紧张,然而老者却是看着床上的女子半晌都说不出来话,过了好一会,老者才堪堪的看向了洛初,脸色怪异,但也掩不住心中的震惊与撼然!
“她是谁?”她是谁?洛初不明白,有些疑惑的看着老者,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子,不知何时他的手竟然被她紧紧地攥在手中,那手心有些凉,洛初看向老者。
“她有一双蓝眸。”蓝眸?洛初不懂,老者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仿佛在平静自己激动的心。
“您可知蓝色的眸子代表了什么?这世间有着黑眸、有着棕眸、还有着褐色的眸子,但是没有异色的眸子,一个种族就只能有一种眸色,或者与其相似额眸色,而她却有着一双蓝色的眸子,也就是说,她可能是一个异族人。”异族人?聪明如同洛初也还是不明白老者说的是什么意思。
“异族人,说的就是传说之中的三国之人。”三国,天之国、巫之国、海之国。
“这位到底是谁家的小姐?”老者再次问道,其实也是不确定,因为世间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洛初当然知道老者的心理,轻轻的抚着女子的脸。
“她是夏恒国之人,父母早亡。”父母早亡?!老者有些怀疑的看着女子,洛初则是给了一个最合适的解释。
“她曾经做过药人。”药人?老者一听之后稍微一愣,随即看了看女子,想了想,这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可能,药人定然是要以身试药,百种千种甚至是上万种药材,这时人体也就可能会发生各种异变。其中眸子的颜色就会是一种。
要供养一个药人不是一般的条件能够负担得起的,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财富,这个女子是夏恒国人?夏恒国,也许吧,那个国家富饶不已。
但是药人也是个短命的,顶多都不会活过三十岁,那么这个女子到底与他是个什么关系?他这般紧张,只怕是关系不简单吧,只是……
“即使这样,老夫也就放心了,不是外族人就好,不然的话定然会引起天下大乱,不过这女子与您的关系不一般吧。”男子没有说话,那就相当于是默认了。
老者皱眉:“你要知道,不管是谁都不会同意你娶个这样的女子回去的。”
“那又怎样?他们以为他们还有那个能力能够约束我?我早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孩子了。”洛初轻声说道,紧紧地握着女子的手。
老者一滞,深深的看了男子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女子,倒的确是个绝色的。
“你还没有说,她为何会流血泪,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洛初问道。
“应该是她的头受到撞击之后,伤到了眼睛,脑子里还有血块,所以会头痛,这都不碍事,慢慢就好了,只是她的眼睛一定要注意一下,不要使其受到刺激,不然以后着眼睛也会留下后遗症。”老者说道,开了几张药方,留在了桌子上。
洛初则是想着老者的话,受到刺激?怎会这样?难不成这会和失忆有关系?
老者走了,洛初坐在床前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女子,眸色深沉……
这些日子,洛初除了进宫之外就一直在太子府中呆着,当大多半时间都是在与明昭一起,不过明昭却是能够看到洛初最近看书看得很是勤奋。
“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还看上这种不着边的书了?”为何说是不着边呢,是因为这些都是关于那传说之中的神之国度的书籍,而且这里大多都是古籍,看起来虽然有趣,但是这小孩子看看还行,他这堂堂一国太子,不是应该看得是那些什么军国大事之类的吗?
明昭拿起来看了看,正好翻到了一页有图的,上面云海相接,但是在哪天空之上则是悬浮着一片巨大的岛屿,直接插入云霄之中,就像是那天上的仙界一般,神秘。
这明明就是神话好吧,亏得他还看得这般认真,津津有味的,明昭还是忍不住笑,洛初则是横了她一眼,继续翻着页,这上面大多都是古文,但是幸好旁边还会有着相注释的文字。
看着洛初那“油盐不进”的模样,明昭不知道怎的,就是想闹他,两人坐在小炕之上,上面点着柔软的垫子,面上则是明黄色的缎面,绣着隐隐的龙纹,明昭忽然站起身来,抬腿迈过桌子,在男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坐在男子的身上,将男子手中的书抽走,放在自己的脸边,睁着一双潋滟的双眸看着男子。
“是它好看还是我好看?”明昭紧紧的盯着洛初,洛初看到这样的女子微微一愣,下一刻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音,但是却对上女子眯了眯的双眸。
洛初好笑的看着她,然而还是抽走了女子手中的书籍,立在了两人的中间,“这书不错。”
听到男子的话倒是让得明昭一愣,只是啥玩意儿?!现在她一个大活人竟然还比不过一本书了吗?明昭趴在男子的身上,瞪着面前的这本书,抓了抓男子的衣服,男子不理。
挠了挠男子的手腕,男子不理。
用手指点了点男子的胸膛,男子还是不理。
明昭不乐意了,猛地一下子就再次抽走了男子手中的古籍,随手就扔到了一旁去,然后还嫌不够,又伸出脚去,将那本书给挑的远远地。
男子挑眉含笑看着女子做了这么一串的动作,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女子竟然双手把住他的脸,直接低下了头来,洛初一惊,但是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之后却让他瞬间失神,尤其是感受到那小小的温热在他的唇上轻轻扫过的时候,心间荡漾啊。
然下一刻,猛地一阵刺痛传来,洛初诧异的看着那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得意的小眼神儿,腥甜的味道传来,洛初伸手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红色那样明显,竟然给他咬破了?!
女子得意的看着他,然后看了看身旁的一摞子书,又主动拿了一本放在了男子的手中,起身就走,只是,这来容易,想要走?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男子伸出手去,一下子就抓住了女子的手,轻轻一拉,女子失重直接就倒在了男子的身上,男子顺势就直接抱住了女子腰,紧紧地将女子禁锢在了怀中。
明昭一惊,抬头看向男子,第一眼就看到了男子染红的唇瓣,好听的带有磁性的声音从那唇中慢慢的流淌出来,“我的阿昭原来还是一直会挠人的小野猫。”
男子笑道,一双星眸紧紧的看着女子,看着这双微微透着蓝色的凤眸,男子心间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眸底染上些许的复杂。
这些日子他查了不少的古籍,天之国、巫之国、还有海之国,那传说之中的三国里面的人其实和这里的人没什么差别,但是那是针对于平民百姓们来说的,像是每个国家的皇族就拥有者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被他们称之为神力。
这是真是假他倒是不关心也不在乎,但是他们的眸子却是每个国家的皇族都会有着不同颜色的眸子,他们的血脉也是神秘的很,这不由得让他想起来当初在夏恒国他频临死亡的时候,是这个女子喂了他一碗心头血,而他能够“复活”也的的确确与那碗心头血有着抹不开的关系!
眸子、血脉、还有她的身世,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她那隐藏着的不一般的身份!
而这种神秘的未知的身份会带来什么,没有人知道,是场幸事还是一场灾难没有人能够知道,但是,
揽着女子的腰,扯着女子的手,深深的看着女子,他的眼睛就像是那浩瀚的星空那般,那样的明亮,那样的温柔,仿佛整个世界里就只有她的身影一般,明昭痴痴的看着这双眼睛,伸出手来轻轻地抚在他的脸上,他的鼻子上,最后覆在了他的眼睛上,倾身轻轻地为他舔去那唇上的血色。
这时候的她是温柔的,就像是那一坛美酒一般让人迷醉在她的温柔当中,无法自拔。
感受到女子的温柔,洛初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就直接将女子压在了身下,由他来继续这个缠绵悠长的吻,好像在诉说着他的心、他的情、他的一世柔肠,纷纷只为这个女人而存在。
满室的柔情,一世的缠绵。
明昭的身份成了谜,她并不知道洛初的忧心所在,就像是当初,她那般的害怕失去洛初,现在不知不觉的依赖着他,非他不可。
缘分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就算是两个人经过了生离死别,就算是两个人相隔很远,就算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有些东西不会变就是不会变,没有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已经在你的心中扎了根的人。
能让你为其疯狂的人。
同在北燕。
深宫之中床榻之上,一名男子躺在床榻之上,即使闭着眼睛都能够看得出来他的面容明朗英俊,五官深邃,闭着眼,那如同蒲扇般的睫毛就那样的轻轻合着,这时候的他没有了以往的冰冷黑暗,现在的他就像是那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纯洁干净,舒展开的眉眼让人看了就感到舒服之意。
然而男子好似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地摇头,是不是的轻语几句,但是脸色有些潮红呈现病态。
在外殿之中,一名与其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脸上满是沉重之色,在他的前方更是坐着一个身穿龙袍之人,他就是北燕的老皇帝,可是一打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位皇帝也许时日不多了,因为就连坐着都是软软的靠在那软垫之上,呼吸也有些微弱,那双浑浊的眼睛时不时的闪现意思利光,告诉人们他的危险。
就像是那濒死的老狼王,就算是老了、即将死亡,但是他的王者霸气也还在。
“太子他什么时候会醒?”太子?殿中的人一惊,看向那位老皇帝,北燕何时有了太子了?燕辞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心中虽然震惊,但是也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这不过只是个过长而已,看来就算里面之人病危,他的这为父皇也没有想过放弃将皇位传与他,这是何意?难不成就算是里面那人活不成,也要给他扣上一顶皇帝的帽子不成?
“臣、臣也不知,太、太子殿下伤势严重……”在皇帝的注视下,太医冷汗直流,竟然抖得不成样子。
“拖下去。”老皇帝只说了这三个字,但是那太医就直接瘫在了地上,门外的侍卫走了进来将太医拖拽了出去,太医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意识,煞白着脸被拖了出去,因为北燕都知道,这位皇帝在惩罚谁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求饶,多年前曾经有位官员犯了错,皇帝要斩他的头,但是因为这个官员大声讨饶,皇帝就直接诛了他的九族,这件事情震惊朝野,但是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更没有人敢对皇帝不满,因为这位皇帝的杀伐果决还有手段狠厉根本就是一般人所承受不了的。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对于这位皇帝来说都无法形容准确,因为这为皇帝的脾气是别人所琢磨不透的。
但是近两年却是忽然出现了意外,这位皇帝已经许久不曾杀过人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会这样是因为里面躺在床上的人回来了。
里面的人是皇帝的私生子,但却是皇帝最爱的女人,相爱一生却求之不得的女人,这件事情在北燕国的老一辈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所有人都知道,在第一家族苏家,有一位女子,她是皇帝的一生挚爱,但是却被人陷害嫁给了他人,最后又被休弃,惨死于自己的家族之中,只留下一子,就是里面之人。
看着那被拖拽出去的太医,燕辞皱紧了眉头,看着那阴晴不定的老皇帝,又向着里面看了看,里面之人胸口中了一箭,已经伤及了心脏,现在可能也只是垂死挣扎。
大殿之中陷入一片死寂,这时候忽然从俩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名宫女,脸色苍白无比,眼中有着掩饰不去的慌乱。
燕辞一惊,果然,里面的人要不行了吗?!
老皇帝也是浑身一颤,伸出手来,也是颤抖的不行,燕辞赶紧上前去搀扶老皇帝起身,老皇帝的身子骨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多年的劳累还有多年的疾病已经不容许他再多活几年了,就连走路都是个问题,在他回来之前顶多也就能批阅一下奏折,拿一下笔,自从里面那人回来之后,老皇帝就不在治理朝政了,虽说里面之人并没有登上北燕国最高的位置,但是在他人的眼中他坐没坐上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搀扶着颤抖的老皇帝,燕辞一路走进那寝殿之中,远远地就能看到那床上安静躺着的男子,说实话,他的脸有老皇帝的影子,但是更多的则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就是老皇帝深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的影子。
燕辞不语,搀扶着老皇帝一路向着那张大床走去,那床上人的脸也渐渐变得清晰,燕辞觉着自己的呼吸一滞,这个人是他的哥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要比任何一个皇子都要优秀,甚至他的才能都已经超过的老皇帝。
对于这个人,燕辞可以说自己是一只跟随着他的脚步成长的,在他的眼中,这个男人是那样的顽强,是那样的强大,肩膀可以扛起天空,从小到大,虽然他受尽了冷眼,但是他的优秀却是任何东西都是遮挡不住的,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其实也是因为父皇对他的态度,对他的关注。
但是那样强大的男子此刻却是安静地躺在这里,燕辞都觉着自己的心有些空荡荡的,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难道是因为那个女子坠崖而死,所以他也失去了求生的意识了吗?
燕辞这一刻竟是不知道是该做何表情,他们与大皇子一行人出游狩猎,若不是大皇子说出了夏恒国女相坠崖身亡的事情,恐怕他也不会因此而分神受了致命的伤吧。
嘲笑?冷笑?燕辞只觉着自己的心这一刻是复杂的,看着身旁颤抖的老皇帝,燕辞竟也忽然有了笑意,但是更多的则是嘲讽与悲凉。
其实老皇帝又何尝不是对让人看不清楚的呢?爱着又不停伤害着,直至最后失去,连个影子都留不下。
老皇帝慢慢的坐在床边上,这一刻就算是没有了其他东西的支撑他竟然也能够自己坐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父爱?
燕辞嘲讽一笑,转身悄声的退离这里,将这里留给这对父子。
“念卿,念卿。”老皇帝伸出手来,轻轻地拉起男子的手,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轻轻地唤道,他这个儿子回来这般久,但是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过一次像是这般坐着心平气和的说过话。
也许他这个儿子是恨他的吧,恨他伤害了他的母亲、害死了他的母亲,身为皇帝却也没有能力保护他的母亲保护他,就连将他寻回来也是为了将这个他背负了一辈子的担子交给他。
老皇帝坐在床前,生平第一次守护着自己的儿子,浑浊的眼中也不知是什么神色,复杂难辨,无悲无喜。
从天明坐到天黑,老皇帝一动不动,甚至就连他的神色都已经颓靡了,但是当他手中的手有了动静的时候,老皇帝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一双老眼锐利的看着床上的年轻男子,这一瞬间老皇帝的眼睛不再浑浊,反而是清亮无比!
老皇帝看了许久,但是男子始终都没有动静甚至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是自己的错觉,然而当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老皇帝的心终于落下,从来都是一双无悲无喜的眼中竟然出现了类似于欢喜的神色。
男子缓缓睁开双眼,里面那锐利的光芒夺闪而出,隐隐之中还有了几许说不出来的沧桑,当看到这明黄色的床榻时,男子的眉头一皱,尤其是自己的手还在另一个人的手中时,男子看过去,同时对上了老皇帝的眼睛。
但是那里面的漠然个还有死寂却让得老皇帝瞬间一滞,看着自己这个劫后逢生的儿子,他的眼中从来都是冰冷的,甚至那里面的寒冰可以将人冻碎,却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漠然以及死寂?
为何?他的儿子眼中会出现这样的神色?
但是幸运的是他醒了,醒了就好,老皇帝没有笑,但是眼中的喜色却是出卖了他,看了年轻的的男子半晌,老皇帝嘴角终是一勾。
“醒了就好,你好好休息吧。”说罢,老皇帝向着外面喊了一声之后,燕辞以及老皇帝身边的近侍统统走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已经被判了死刑的男子竟然好好的睁着眼睛看着他们时,内心说不惊讶那是假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向不和的老皇帝还有男子两个人的手竟然还交握在一起!
别人不敢看,但是燕辞却敢,看着老皇帝将那男子的手放在被子里面,为男子盖好被子之后又被人搀扶着走了出去……
燕辞感觉他整个人都是出于云雾之中,看向那坐在床榻之上的男子,燕辞走了过去。
“你可真是要吓死人了啊,不过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真是不让人省心,父皇因为你一直醒不来可是杀了不少人了。”燕辞说道回身到桌旁到了一杯水,然后走到了床前递给男子。
“对了,你这次受伤,大皇子可是功不可没,说起来那个女人也是……”燕辞说着,端着杯子伸着手,但是却久久都不见男子伸出手来接过。
皱眉正要出声询问,不想对上了一双那样陌生的眸子,燕辞瞬间沉默,震惊之后就仔仔细细的盯着男子看,却也没有看出来什么猫腻,但是男子的给他的感觉却是变了许多。
甚至他都不认识了他。
“你……”燕辞不知道怎么说,气氛一时之间死寂,这时候门外有人来寻他,燕辞无奈,只能将水杯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转身出去。
而坐在床上的男子看似那双漠然的眸子里却隐藏着一丝惊骇之色……
------题外话------
亲亲们猜一猜女主的身份?嘿嘿,谢谢亲亲们的票票,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一章:所谓选妃?!
大殿之中空无一人,男子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这既熟悉有极其陌生的一切,眼中有着惊骇有着不解,掀开被子,走下床榻,胸口传来阵阵的钻心疼痛,男子捂着胸口位置,眼中神色不明,抬头看看这周身房间的摆设。
诺大的镜子之中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没有一根白发,脸上没有一丝细纹,他是那样的年轻。
苏潜默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脸,伸出手来,沧桑的眸子里多了一丝的呆滞。
他、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她也还在?眼中出现悲色,男子已经沉寂许久的心忽然跳动起来,那双沧桑的眼睛都是渐渐得了亮了起来。
“你怎么了?你身上有伤不能随意下地。”也不知他站了多久,燕辞都回来了,男子还会愣愣的站在那地上,听闻声音,苏潜默抬头,看着那向着自己走过来的男子,没有说话。
“呵,我还以为你活不成了呢,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燕辞又再次提起了那个“女人”,哪个女人?
“这次你可真是愚蠢极了,没想到她真的成了你的弱点,不过她要是死了也好,你能活过来,也是老天的意思,至少你也不会因为那个女人会被大皇子他们又被得了手。”燕辞说的有些讽刺,而男子却只是皱着眉头。
燕辞摇头,“我真是不明白,那个叫明昭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就连镇国将军府在夏恒那么高的地位都被差点灭了门,和那个女人也定然是脱离不开关系,心狠手辣的女人有什么好?不一定在暗地里树立了多少的暗敌。”
“你说什么?”终于男子说了自醒来的第一句话,倒是让得燕辞一愣。
“当然说的是明昭那个女人,你不是也知道吗?夏恒国的镇国将军府被灭门之事可是在五国之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女人是祸害,那个明昭显然就是祸害的代表,你说你心心念念的念着她作甚?”燕辞说道,在外人面前他是个冷冷的,不近人情的,但是在燕倾面前他就是一个话唠。
苏潜默顿住,脑子有着浑浊,有些疼痛,一幅幅画面闪现,看着那捂着头坐在床上的男子,燕辞一惊,赶紧的召唤太医前来。
男子捂着头,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眼中的利芒仿佛能够将人刺穿!
看着走进来的太医,以及眼前这个正在喋喋不休的男子,苏潜默,不、是燕倾,终于将眼中的哑然、迷惑慢慢的压了下来。
他,回来了,他要去找她!
北燕国、变天了,这是明昭在一个月后听到的最大的消息,她虽然没去过北燕国,但是对于那个国家还是有着不少的了解的,不要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就是知道。
最近因为这个原因,南楚国的防卫也是加强了不少,洛初因此也没少与那些谋士们开小会,不过在明昭看来,那些谋士们再厉害,可能还不顶他一个人。
撇撇嘴,明昭看着手上的绣花针,眯了眯眼,手指轻弹,只见那绣花针就被弹射到了那墙壁之中,连根没入,端着热奶进来的竹妃看到这一幕,眼角微不可见的一抽,视线不经意的从那墙上扫过,只见那墙上已经有了无数根针眼儿了,可见这个的作者是谁。
“小姐,主子说了,府中有绣娘。”那话中的意思就是,您还是找绣娘去绣东西吧,还是别自己亲自动手了,先不说这到底猴年马月能够绣出来,就说这墙也受不了这等摧残啊。
明昭不语,拿过竹妃递过来的热奶,小啜一口,甜甜暖暖的,让女子满足的轻叹了一声,这个模样就像是一个慵懒的猫儿,竹妃看了之后,都感觉心中痒痒。
不过当下一刻看到女子打开那小匣子的盖子之后,忽然感觉有些堵心,不、是心疼。
只见那小匣子之中满满的全都是绣花针!
房间之中又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外面很冷,那甚至连窗子都已经上了霜气,屋内是有着地龙的,所以很是暖和,女子坐在小炕之上竟然就穿着一件薄薄的衣衫,松松垮垮的穿着,受伤拿着那白色的小帕巾一针一线的绣着,那般的认真,凤眸之中好似全都是这件绣品。
时间渐渐流逝,竹妃都有些困了,不过当空气之中忽然响起一道细小的声音时,竹妃猛然惊醒,看着那女子受伤断成两半儿的绣花针,真是的于心不忍。
“若不然,小姐您休息一下吧,这东西也不是一天就能绣成的。”竹妃好心的建议到,其实她是不忍心再看这个女子再这般的折磨自己了。
她看着都心疼,主子看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好了,竹妃心中暗叹,主子真的是将这位疼到了心尖子上、宠到了天上去了。
主子何曾这般对待过一个人?从前在夏恒的时候她并没有亲眼见到过什么,但是唯有那一次,夏恒的白家将她掳去,主子为了她不惜暴露自己的势力,可见那个时候她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就已经极为的高了罢。
看着淡定的放下帕子的女子,竹妃心中也是感到有一些好笑,那位在夏恒国叱咤风云的女丞相,能文能武,在世人眼中看来就是个全能的女子,然而终有一天那个无所不能的女丞相也会被一件事情给为难住,而且还是差不多所有女子都会的女红。
好笑的同时,不也是正说明了女子那不一样的人生吗?所以也才会出现后期那比男子还要厉害几分的一过丞相。
“你们在说甚?”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身穿大氅的男子,后面跟着巡风,巡风为其将大氅脱下,安放好之后,就退了出去,竹妃也是与巡风一起退了出去。
明昭淡定的端起桌上的热奶不言不语,不过当眼睛扫了那桌子上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东西,眼眸一缩,赶紧伸出手去,却不想那男子却是先她一步拿了起来。
“你真的要绣东西?”洛初倒是惊了,好奇的问着女子,前几天就听说她要绣东西,然而这几日他忙,白天几乎都没有时间来陪她,只吩咐了竹妃为其准备妥帖,况且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过她拿过针线一类的东西,这则能不让他感到好奇,不过看这针脚,貌似…还差了点火候?
男子诧异,然女子看到他拿走了之后,淡定的继续喝着自己手中的热奶,不理会男子的话,就当是没听到,那模样若是不知道的还真就是以为女子不想搭理你,然而男子却是明白女子的性子,看到你如此模样,终是笑出了声音来。
坐在了女子的身边,伸出头去,就这女子的手喝了一口那热奶,有点甜,洛初看向女子,扫到了女子嘴角的白色,低头过去轻轻为其舔舐干净。
那亲密的模样终于是令女子看了他一眼,洛初伸出手揉了揉女子的头发。
“不会弄就别弄了,我们又不缺这点东西,那墙都快要被你扎漏了。”洛初说道,他这一进门当然也是看到了那墙上的无数个小洞洞,那小小的针眼儿定然也是她弄的。
牵起她的手,洛初轻轻按着她的指腹,轻轻摆弄着,她的手纤细修长,就像是那羊脂玉一般,滑滑的,让人爱不释手,在他的手中她的手竟然是那般的小,她的手很柔软,并不如她的人那般的倔强。
明昭看着洛初:“我看书上说,女子出嫁之前是要给自己的夫君绣东西的,帕子、荷包或者鞋子,可是我对这些东西真的是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说着明昭还拨了拨那小竹盒之中的东西,她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是对于一些东西她还是有着本能的,就像是她的功夫,并没有人教她或者是告诉她,她就已经全都重新捡了起来。
还有那一些书籍上的东西,甚至连一些国家的政事方面她都能随口应答上来,但是对于这女红她简直连手指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听到明昭的话,洛初心中却是忽然一颤,亲自为夫君绣一件绣品随身带着,貌似听起来不错的样子,他的身上从来都未带过女子亲自给他绣的东西,就连一块帕子都不曾有过,现在听她这般说,他貌似好像是动心了。
洛初的眼睛也不自觉的望向那小住盒中,伸手再次拿起了那刚刚下手开始绣的白色帕巾。
“娘子,那就辛苦你了。”洛初忽然很是严肃的抬头,看着明昭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明昭一愣,随即一笑,点点头。
拿过男子手中的不成样的绣品,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若是绣完了,可不许嫌弃难看。”
“怎会?娘子亲自为为夫绣的东西,为夫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洛初说道,抱着女子,将头抵在女子的头上,这种感觉让得洛初的心有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拥有了一个世界,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明日晚间,跟我进宫吧。”进宫?女子一顿,看向男子,眼眸微深,男子真的是爱极了她的这双眸子,之前全黑的样子深沉的有些可怕,然而现在黑眸的周围染上了淡淡的蓝色,更显得多了一丝丝的神秘。
“你可听说过一句话?”男子忽然问了明昭这么一句话,明昭不解,看着男子。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虽说那两个人见不见都没什么必要,但如今我身份毕竟不同,有些东西还是要走一走过场的。”听到此话,明昭算是明白了,太子妃不是那么好当的,这还需要得到皇帝还有皇后的认可才可以,不过那臭媳妇是怎么回事?她很丑吗?
明昭皱眉:“谁是丑媳妇?我很丑吗?”明昭问道,那眼中的威胁之意是那样的明显,洛初笑了,可还是点点头,明昭一怒,却听他道,“对啊,你很丑,所以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闻言,明昭一顿,看着男子,心中有些无奈也有些温热,这个人好像很是喜欢调笑她啊。
“你就逗我吧,不一定哪一日你就再也逗不到我了。”明昭说道,洛初则是挑挑眉,将头直接埋在了明昭的脖颈之中,闻着专属于她的清香之气。
“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这一辈子你都别想逃走了。”男子的话语温柔、霸道,又有着说不出的坚定,明昭没有看到,男子低垂的眸子中那闪过的一抹幽暗的光彩。
“可是,皇上他们若是不同意又该怎么办?我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明昭轻声问道,但是话语的语气之中貌似还并没有这句话所担心的意思。
“那又如何?我只是告诉他们一声而已,他们同不同意又有何重要的?”男子说道,手执起了女子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女子手腕之上的玉镯子。
“不去看看你的母妃吗?”明昭问道,而洛初却是在她的脖颈之中蹭了蹭鼻子,唇轻轻的贴在了女子的脖颈之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子的脖颈之上,有些痒,女子不自然的躲避开来,然而男子却是一口就咬在了女子脖颈之上,刺痛感微微传来,女子皱眉,她都怀疑是不是被他给咬破了。
“不需要看她,妃陵远得很,这大冷天的,再给你折腾出病你还要怎么出嫁?出嫁那天你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子。”洛初说道,话语之中不缺乏期盼向往之意,与他说他母妃的话截然相反。
明昭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所不愿的事情,她不回去干涉,也不想让他去做那些会让他不悦的事情。
“为什么要娶我呢?天下间优秀的女子那么多。”
“但她们都不是你,要问为什么,也许在上一世,你就已经给我下了*咒了吧。”洛初笑着说道,轻轻亲吻着女子刚刚被咬的地方。
只有她才能让他安心。
村子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了,洛初将那些百姓们所写壮志直接就在早朝之上呈现给了皇帝,告的就是当朝国丈,还有那成国公府,甚至还连带上了皇后娘娘。
这一状真可谓是将这满朝的文武都是惊了一惊,这样的事情在哪里都会有发生,并且就在这古飒城中还会有不少的例子,不过这些都是在暗地里做的,就算是谁知道了也不敢声张的,尤其是对于成国公府他们家的事情,就连御史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相比较夏恒,这个南楚的朝堂还要更加的黑暗一些,毕竟这俩面还牵扯着大皇子还有皇后等人。
若是忽然出来一个人要状告成国公府、状告国丈,那不就是等于直接状告了皇后还有大皇子嘛,谁会那么傻?若是真的那样做了,那就等着被封杀吧,先不说成国公等人,也不说大皇子,就说那位久居深宫的皇后娘娘,但是她一个不经常露面的皇后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在南楚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宁愿找死、不惹皇后。
皇后的手伸的很长,然而皇帝却是不曾管过她,任由她自由发展,甚至在朝廷之上公然有着自己的一派党羽,再加上近些年大皇子的迅猛发展,这皇后一派更是了不得,可谓是在朝堂之上是一手遮天了。
前段时间夏恒正闹事,这南楚重兵封国就是这位皇后还有大皇子做出来的事儿,目的吗,当然也是针对洛初了,所以洛初说的也是在理的,不管他怎么样,就算是没有见到面,那位皇后都会将他视为眼中钉,死了都很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扔去喂狗。
所以洛初对于那位心狠手辣的皇后娘娘真是的也没有什么要留情的必要了,不要说留情了,面子都不会给他们,谁让现在的太子是他呢?
他既然如今回来了,定然也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年前的那个懵懂稚儿了。
自从南楚国的这位被当做质子送出去的皇子在十几年后回来的时候,南楚国的人就知道这南楚的天终究是要变了。
南楚太子与皇后等人算是直接对上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一个人就是皇帝了,然而先不说这皇帝到底会向着谁,就单单论这件事情,就已经触犯了皇帝的天子威严。
为皇后建造庙宇?还侵犯了百姓的利益,甚至强抢强杀,这分明就是不将皇帝看在眼中啊,这是他洛家的天下,却不是她皇后的天下!
人人都知道,这位南楚的皇帝并不像那北燕皇帝阴晴不定,也不想那已经逝去的夏恒的元勤帝以仁德治国,但是有一点,这位皇帝是个绝对霸气的存在,他曾经是与夏恒的丞相明赐唯一抗衡过的皇帝!
这位皇帝总是在笑着,但是往往在相笑之间就有人失去了命了,而且至今都没有人能够琢磨透这位皇帝的脾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皇帝是可怕的,这是所有人心中都明白的一件事儿,尤其是被状告的成国公等人,更是被吓得变了脸色,这位皇帝的狠厉之处他们也是绝对都不想领教!
所以急急否认,但是这苹果已经被人咬了一口了,再想复原那不是做梦吗?
所救就算是想否认都是无用的,当今国丈就是兵部之人,他忙忙的将责任推卸给了下属,然下属只能接受,这倒是好了,皇帝也没有多说什么,孰是孰非皇帝的心中那都是有着数的,只不过有些事情皇帝是懒得管而已。
当场就直接赐了那人铁牛之刑。
所谓铁牛之刑,是将一个如同真实的牛一般大小的铁模子放置于火中炙烤,不过这个铁牛却是空的,当然被赐予此刑罚之人就会被刽子手直接塞到那铁牛肚子当中。
最后这下场也就是被活活的烤死。
皇帝没有让人将其带到别的地方去行刑,而是直接让人在大殿门口行刑,这让的文武百官们全都是一身的冷汗,尤其是听到那从那铁牛肚子当中传出来的哀嚎的叫声时,顿时让人毛骨悚然,有些胆小的恨不能都要被吓得尿了出来,然而谁敢?!
皮肉烧焦的味道传遍了大殿之中,许多人都是脸色煞白煞白的,但也只能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站着,谁也不敢动弹一下,不过这些当中却是不包括洛初。
悠哉悠哉的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时不时的看向外面的天色,表明了他已经有些不耐发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轻轻的闭目养神,在场的其他皇子却不会像洛初一样,洛初已然成为了他们的公敌,但是皇帝对待其的态度却是让他们不敢轻易尝试去触犯洛初,因为皇帝的态度摆在那里,他不准许!
这位皇帝虽然不爱管事儿,但是有一点没人敢忘记,就是他不允许的事情,若是有人做了,那么那个人即使是他的儿子,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了“惩罚”。
他们不明白这位太子为何会得到皇帝的那般宠爱,可显然这与洛初母妃离不开关系。
皇帝为何没有直接追究国丈等人过错,分别罚了一年的俸禄还要为那个村子重新建设。
其实国丈他们心中都是明白得很,这只是一个警告,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直接被赐死,还是以这么残忍的刑罚,若是他们本人的话也许会得到比这更加残忍的刑罚。
早朝之事,很快就已经传遍了各个地方,不过更有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的,那村子是与太子府中的一位女子有关系。
更有人直接抖出,那一日发生在首饰铺子的事情来,更说出了太子府神秘女子的事情,还将洛初的话又相传了起来,太子府的那一位女子是太子妃。
这个事情当然到现在为止也只是个传言,到底真假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那成国公府都不知道洛初那天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不过这村子一事总之是和那女子脱不开关系了。
然而洛初的妃子又怎能让他自己来选?就算是皇上同意了,皇后都不会同意,所以也就是在今日晚上,皇后直接就在宫廷之中举行了一场百花宴。
所谓百花宴,也就是那变相的相亲宴而已,但是一般百花宴都是在夏日的,极少在冬日里举行,毕竟百花宴、百花宴,除了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们,当然还是要有着真花的存在不是?不然那也就低俗了些了。
不过这些事情可都难不倒宫廷之中的花匠师傅们,地点就选择在一处精致优美的清倚宫中,此宫建设的极好,宫殿里面有一处人工湖泊,不管是夏日还是冬日,这湖泊之上都是会开满了莲花,美不胜收,当然这占地面积也是不小,不过木皇后极其喜欢奢华之事,这在南楚之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到了时辰,这座巨大的宫殿中依然是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挂着的轻纱轻轻飘荡着,全都是暖色系的,整个宫殿都是以红色为主,但是很难得的是多了一丝的古朴之意,看起来倒是没有人们印象之中原本那红色的艳丽之感,可想而知这里也是被下了大工夫来建造设计的,这里倒是与夏恒还有西夷国一点都不相同。
这里的繁文缛节更加的繁琐,对于女子的要求不仅仅是那规矩方面会多一些,就连修养方面都是严格的可怕,在夏恒,也许女子学文学武都是可以的,但是在这里女子只能学女红之类的,也可接触文学,但是这文学却是有限制的接触,完全不能学习男子学的东西,所以这南楚的女子虽然各个优秀,但是在思想方面却是不如夏恒的女子,更不要说狂野不羁的西夷女子了。
这百花宴,不单单是要有女子的,男子们也是要来的,不过都是由着各家的夫人们带领前来的,百官们则是不会来此,因为这是皇后娘娘组织并且下的帖子,所以这与他们这些大男人们都是无关的。
不过原本是这样定下的,却不曾想,皇帝知道了之后竟然也是要来的,所以皇帝也就干脆下了圣旨,文武百官携带内眷一同而来,这不,原本只是一个相亲宴立即又变了一个性质。
这做主的人,也就不可能只是皇后娘娘了,皇后当然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结果,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娘娘,时辰到了。”宫女露芝站在木皇后的身后恭敬的说道,她的身前是一位穿着黑色凤袍的女子,大红色的凤凰绣在这红色的宫装之上,显得多了几分的庄严,头上的凤冠乃是九凤朝珠,金色的流苏从那凤冠的尾部垂下,缀在身后,有着奢华的流光。
镜中的女子一脸精致的妆容,微微斜挑的眼角,因画了眼妆之后更显得有神,额间则是花了一瓣牡丹花瓣,色彩鲜艳,却也没能将女子的风采压下,她的唇上了正红的颜色,更是增添了几分的沉稳大气,这个时候她的身上尽是一国之母的气势,是其他女子所都比不了的,这个女子是特别的。
当这位皇后与南楚的皇帝一同进来的时候,这个女子站在皇帝的身边竟然丝毫没有让皇帝的威严将她给压下去,反而在皇帝的身边成为了一种别具特色的风景。
百官跪地而拜,恭迎这对帝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
多少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这对帝后则是慢慢的走上了那个最高的位子,而后坐下,唤百官起身,规矩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经过白日里的事情之后,谁还敢有丝毫的动静?整个百花宴竟然是有了一点点压抑之感,然而最令人佩服的则是坐在皇帝身旁的皇后,一袭盛装出席,与皇帝的那身黑色龙袍相配,她的脸上有着得体的笑容,但是没有一丝的情感,冷的很,这个女子肖似牡丹,但是给人更多的感觉则是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上方皇帝的视线在场中扫了一圈之后,忽而皱起了眉头,一旁的皇后也是看了场中一圈之后,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时候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为何还没有到?”
“回皇后娘娘,太殿下还未到。”小太监恭敬地禀告道,皇后却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得体的笑容一直都未曾下去过,给人一种感觉这笑容仿佛天生就是长在了这张面容之上一般,那般的无懈可击,然而却很虚假,至少明昭在第一眼看到了这个女子时就是这样想的。
“儿臣来晚了,还望父皇母后恕罪。”这时候殿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来,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两道身影并排而立站在大殿门口,大殿门口的灯光稍稍幽暗一些,并不如大殿之内灯火辉煌,因为距离还较远,所以一是人们竟是没有看得清那男子还有女子的面容,只是两人统统都是一袭素色衣衫,站在门口寒风鼓动,两人竟是像是那从远处而来的神仙眷侣一般。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慢慢走近,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那高个子的男子,宽大的一袭白衣上面则是隐隐的用着金丝绣着八爪金龙,腰间则是挂着一块碧语玉牌,金黄色的穗子从那玉牌之上轻轻垂落,墨发用了白玉冠束在脑后,一张脸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俊美如玉,说的不就是他吗?!
然而当众人将实现放到了一旁女子的身上时,更是生出了一种经验的之感,女子今日所穿的是一袭浅青色的宽袍宫装,一半墨发微微竖起,竟然只用了一根玉钗,剩下的黑发垂落在身后,两鬓之间有着些许碎发垂落,那张脸清绝如华莲,她就那般静静地站在男子的身边,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动作,只是那般的站着,她并不引人注意,但是却让人无法移目!
两个人站在一起,仿佛日月都失了颜色一般,这整个华丽的宫殿竟然都不及这两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夺人眼目,让人来的惊心动魄!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大殿之中此起彼伏的响起,即使上方坐着他们最为忌惮的皇帝还有一身庄严的皇后,但是他们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惊叹。
舍去众人的目光,洛初轻轻牵着女子的手一同向前走着,这种惊艳也就慢慢的变成了震惊。
这位无疑就是当今南楚的太子殿下了,但是他身边的那位女子有是谁?这时候人们不禁纷纷想起那个谣言,太子殿下是有了太子妃的!
然而……
众人看向了皇帝以及皇后,从两人的身上他们又看不出来任何的线索,那么那个谣言是真的了?可是今日的百花宴明明这主角就是太子啊!
众人又联想到了太子今日在朝堂之上做的这件事情,那明明就是与皇后不和的现象啊!那么今日这场百花宴岂不是要有些诡异了?
众人心中想着,但是谁敢说一句话?只能这般的继续看着,这到底事情如何,一会自然就会见分晓了不是吗?
两人携手走到了大点正中央的位置,向着皇帝还有皇后行礼,但是两人却都没有行跪拜之礼,洛初大家都是知道的,然而,那女子?
“见到皇上与本宫为何不行跪拜之礼?”皇后温声问道,然而洛初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反而直接看向了皇帝,皇帝竟是直接摆摆手让两人坐下。
“是朕应允的,你们入座吧。”皇帝沉声说道,皇后一顿,看向皇帝,而后又看向了那站在地中间的洛初,不再说话,笑意还在,只是那双眼睛却是在明昭的身上扫个不停。
皇帝这是连名字为没有问,竟是直接让两人入了坐了,也许皇帝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女子的存在,并且默认了那个女子的身份?!
皇后想到这里,心中也是不由得有几分诧异,视线则是又回到了洛初的身上,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去这位女子为妻了,竟然连皇帝这里都是早早的通报过了,还真是煞费苦心。
木皇后笑了,笑的灿烂:“想必这位女子就是他人口中相传的乐姑娘了,太子金屋藏娇,今日本宫第一次见到乐姑娘竟也是眼前一亮,好一位佳人,怪不得太子殿下如此宝贝着。”木皇后的话意有所指,然而令众人想不到的是,明昭竟然轻轻一笑,缓缓站起身来屈身向着皇后行了一礼,清冷缓和的声音缓缓在大殿之中响起。
“多谢皇后娘娘赞誉。”明昭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来看着皇后,目不斜视,那双凤眸之中有着惊人的光芒,皇后的眸子微微一黯,却没有人看到皇帝的那双眼之中闪过了精光,继续的无声观察着明昭以及自己的儿子。
“母后还是不要取笑儿臣还有阿昭了,阿昭面皮薄,禁不起这般调笑。”洛初笑着说道,将明昭直接拉了下了坐在自己的身边。
这两人就是来正大光明的来对付皇后的吗?
这气氛怎么看怎么都是不对的啊,众人心想,然而皇帝的态度又是那般的不明,这让他们上哪去琢磨去?
不过皇后到底不是一般人,笑笑过后竟然是直接看向了皇帝,“皇上,如今太子归来,着身边也没有个能知冷暖的人,虽然有一个乐姑娘了,但是太子殿下还是需要一位正妃的。”皇后娘娘如此说道,洛初也不吱声,明昭就坐在他的身边,也不言语,面无表情的,只是这副模样看在众人的眼中无疑就是变成了“不悦”。
不得不说木皇后这话说的挺有劲儿,也挺有意思,口口声声称明昭为乐姑娘,就是已经在变相的不承认明昭的身份了,现在又提起了要为太子娶亲,这不摆明了就说明昭是个连妾室都算不上的,顶多也就算是个通房,也连带着推翻了之前那个谣言了。
众人看向太子,却见太子只是低着头,不语,那就是变相的承认了?也许吧!因为那个一身清冷的女子好像是不太乐意啊。
这对于男子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那些云英未嫁的女子们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不明昭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整个大殿之中的气氛都已经开始转暖了起来,一双眼睛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男子,然而手心却忽然痒痒的,明昭有些无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无奈男子的力气倒是不小,而她也不方便有太大的动作。
不过明昭倒是也没跟他客气,纤纤细指看似纤柔,但是那力气可是不小的,洛初只感到自己腰间猛然一痛,心中一颤,完了,定然是青了。
可怜兮兮的看着身旁的女子,明昭冷眼的看着他,这时候明昭忽然感到一道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明昭回望过去,却发现那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她就坐在对面,一身的华服,眉眼间颇有灵气,第一眼命中就想到了鹿,她就像是一只小鹿一般,长相清纯,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更有一种让人想要悉心相护的感觉。
只是她眼中的那种神色又是怎么回事?那好像是一种恨意?明昭迷惑不解,她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女子,但为何她感觉到了那个女子对她深深的恨意?
这是何意?
明昭转头看向洛初,却又不知道如何去问,想想也就作罢了,也许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这是一场相亲宴,明晃晃的一场相亲宴,当然也少不了各家女子的展示,明昭单是看着这些女子也觉着这些女子都是个个不错的,出现展示的都是长相、身条,各种条件都是相当优越的女子,只是这皇后这般殷勤的为着洛初选亲,只怕也是没怀好意吧。
这些洛初也都是明白的,所以明昭也不会多说,他心中恐怕也是自有打算的,这殿中虽大,但是这锺鼓乐声听时间长了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吵了,明昭看向洛初,又指了指身后不远处守候的竹妃,然后悄声起身去了殿外。
外面的空气虽冷,但是却自然要比大殿之中轻松许多,不知为何在那大殿之中她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曾经她也来过这种地方,但是听到乐曲还有见到人却有一种怪异的不相符。
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想多了头就会隐隐作痛,那还不如不去想了。
不得不说这里是个好地方,明昭站在殿外,这里有着一条长长的走廊,下面就是那面人工湖泊,想来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里面还有着红色的鲤鱼成群游过,看到这红色锦鲤,明昭竟又是一阵恍惚,竹妃陪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恍惚的模样刚要出口安慰,却不想不远处又走来了一个女子,身后跟着几个宫人,明昭望过去,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刚刚盯着自己的那个女子。
------题外话------
嘿嘿嘿,谢谢亲亲们的票票!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女子一身茶色华服,上面绣的这全都是那白色芙蓉,或是稀稀落落或是密密麻麻,头发则是输成了一个凌云髻,整个人柔美,灵气,就像是那天上误坠入凡间的仙子一般,明昭疑惑的看着那个女子,竹妃则是直接守在了明昭的身前。
来人看了一眼竹妃之后就直接将目光定在了明昭的身上,扯开嘴角轻笑,声音缓缓流淌。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明昭微微一惊,不明白这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然而看向竹妃却发现,竹妃一脸防备的看着那个女子,明昭皱眉。
“不知小姐是哪位?”明昭缓缓出声询问,倒是将对面的女子问的一愣,眉眼间闪过一丝的疑惑,看着明昭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后又看了一眼竹妃,许久之后忽而长叹一声,缓缓走近明昭,竹妃一下子就直接站在了两人的中间,女子一顿,深深的看向竹妃。
“怕什么?我又不会对她怎么样。”女子不以为意的说道,然而竹妃若是信了她才是傻了。
“这桥较为狭窄,还请大皇子妃勿要走的太近才好。”竹妃冷硬的说道,眼中满是锐利之色,然而却让女子笑出了声。
“怎么?你在怕什么?难不成还怕我吃了她不成?而且这位姑娘貌似也没有说什么。”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闪开了,但是竹妃又怎会听从一个外人的话?还是站着不肯相让,明昭也没有吱声,因为她实在是没有看出这个女子的真实意思到底是什么,但之前的那份恨意却是不是假的,这个女子现在站在这里正说明了她的直觉是对的。
“也罢,迟早都会认识,也不急在这一时。”女子忽而说到,看着明昭,脸上只有清浅的笑意,并不明显,明昭能够看得出来,即使只是这种笑意,都只不过是女子逢场作戏的笑容,甚至还不如,明昭觉着这个女子真的是有些怪异。
“这位姑娘,也许是你认错了人了。”既然此女子是大皇子妃,那么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交集才是,不过不管从前有没有,如今她都不想有,更何况在这南楚之中洛初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那个洛萧,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明昭说的干脆,一如从前的风格,大皇子妃深深的看着明昭,眼中神色复杂至极。
“也许。”认错谁她也不会认错了她,若是她一个人还不记得她,她兴许还会犹豫一下,但是这里却是有着洛初的存在,洛初,不就是那个死在了夏恒的质子吗?
就算望了谁,她也不会忘记,眼前这个女子曾经因为那个男子在夏恒所进行的一场大屠杀,灭了大大小小多少个家族。
而她的家族也被满门抄斩,洒血街头,几百口人染红了那斩首台、染红了她家的半条街道,不,从那个时候起她的家早就没了。
“我叫白灵,明昭。”女子轻轻说道,明昭一滞,看向女子,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难道她们以前真的认识?然而女子已经转身回去了,留下疑惑的明昭。
“我从前认识她?”明昭问向竹妃,竹妃看着明昭,又看了看那个女子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明昭看着竹妃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定然是知晓着什么。
“大皇子妃,曾经也是夏恒之人。”也是夏恒之人?明昭看着竹妃等待着她的下文,竹妃微微犹豫,想了一下措辞。
“她的家族被夏恒的皇帝灭族,这件事情与小姐您也有关系。”听闻这个明昭很是疑惑,与她也有关系?她到底做了什么,会牵扯到他人的灭族之事?
“我从前是个很坏的人吗?”明昭忽然这般问道,竹妃倒是一愣,她本以为明昭会问的是为什么她的家族会被灭掉,却不想明昭问的是这个问题。
“没、没有啊,这件事情也不怪小姐您,当初完全就是他们家自取灭亡,小姐您也别往心里去,以后也离着这个女人远点,现在您和主子好不容易到了一起,万事小心才是王道。”竹妃说道,多的她也不便多说,这些事儿说也说不清楚,就算要说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的完的,更何况那些都是从前的事儿了,现在都开始新的生活了,虽然很不幸又遇到从前的人了,但是眼前的生活才是重要的,没有必要非要找回从前的记忆。
而且记忆这事儿也急不来,明昭当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她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洛初从来没有阻止过她寻回记忆,而她自己也不强求,这事儿强求不来,像是有些事情,知道前因后果大概如何也就够了,没必要深究。
明昭叹了一口气,看着那湖中的锦鲤,指了指道:“我总感觉这池子里的鱼很是眼熟,从前我是不是也见过?”
这话问的竹妃想笑,这鱼谁还没有见过?不过看女子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打击女子。
“兴许是您和主子曾经见过的呢?”
“嗯,也许,不过这东西烤起来定然很好吃。”明昭一双眼睛锃亮的盯着水中的鱼儿,竹妃听了一阵漠默然,她想这话要是被主子听到了,也许明日这湖里的鱼就都得跑到太子府中去了吧。
竹妃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眼角余光扫到了女子后方的人时,立刻就闭上了嘴,悄然退到远处去,明昭眨眼,不等转身,背后就直接拥上来一个怀抱,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明昭向着周围看看了,由于里面正进行着宴会,所以这里并没有多少人,不管太监还是宫女都在里面忙活着呢。
“你怎的出来了?”
“你才是,出来了这般久怎地还不回去?也不嫌这外面冷?”洛初拾起女子的双手轻轻为女子呵着气,明昭笑着看他为自己暖手。
“我这不是觉着你面人太多有些闷吗,而起时间长了听着也有些头疼。”明昭说道,手指调皮的挠了挠洛初的手心,洛初看着她。
“若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听到这话,明昭一惊,惊诧的看着一脸淡然的男子。
“可是你才是今日的主角啊,要是这样走了岂不是不太好?”明昭说道,洛初看了她一眼。
“是不大好,毕竟我们要成亲的事儿可还没说呢,说完再回去也不迟。”
“哦?那你不选妃了?”明昭调笑着说道,洛初捏了捏她的鼻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你都将我给选走了,我还选什么选?跟着你一个人奴家就心满意足了。”最后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的,明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嫌弃的将洛初向外推去,洛初又怎能放过她?两人拉拉扯扯来来往往,玩的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今日的百花宴是为了谁准备的,远处的竹妃黑线,巡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就当做他瞎了,看着身旁的竹妃,来了一句。
“羡慕?要不然咱俩也玩玩这你追我赶的游戏。”巡风说道,一旁的竹妃斜了他一眼,红唇微动。
“太子府后院的大黄还孤独的很,想必它很乐意与你玩这样缠绵的游戏。”大黄,可不就是那条大黄狗。
“啧啧啧,都说竹妃小姐极具风情,果然、果然呐!”巡风说道,竹妃横了他一眼,眼角眉梢之中的确满是风情,平男人很难能够经受的住这样的诱惑,然而洛初是个例外,巡风也是个例外,毕竟都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有几把刷子!
竹妃若是下手了,那可就是一个狠字!
这边两人绊着嘴,那边两人就已经携手回去了。
这刚刚坐在座位置上,就有无数道的目光向着这个方向投射而来,明昭自然的看向了身旁的洛初,她知道定然是两人的动作太大了,并且更是因为某人的原因,一时之间一下子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明昭不动作如山,洛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场中:“继续啊。”继续啊?明昭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他这是将那些女子当成节目来看了吗?
“太子是觉着无趣了吗?竟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乐姑娘,皇上,乐姑娘身上定然是有着过人之处,不若就让乐姑娘来展示一下,与各家女子都比试一下,让我们也见识一下,如何?”皇后这话说的够直接的,不过那笑眯眯的模样就真的好像在打趣儿一样,让外人都会觉着,这皇家也不缺乏那家中的温情,不过这一切不过都是表象罢了。
明昭抬眸望去,这位皇后在此次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给洛初选妃吧,现在更多了一个她,这个女人真是令人讨厌的。
之前给她定了个那么个身份,现在又让她出去献艺,这样她的身份岂不是又成了一个连通房都不如的卖笑女子?
真是可以,这位皇后果然强势的很,向着一旁的皇帝望去,还是不吱声,只是低垂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可谁知道这位皇帝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也许只是在默默的观察着在场之中的每一个人吧。
不然的话这位皇后也不会那般忌惮着这位皇帝了。
木皇后的话语完全就是在不留余地的贬低着明昭,这时候各女也就纷纷投来各种不明目光,尤其是对面位置稍稍靠前的一个紫衣女子,明昭皱眉,这个女子貌似有那么几分眼熟啊,转眼看向她身旁的女子,脑中一下子就想来起来,这个不就是前些日子在酒楼楼梯之处遇到过的那个“小公子”吗?
看来两人是姐妹了,明昭也没有客气,直接对视过去,眼中无波无澜,倒是让得对面的那个紫衣女子一顿,看向了皇后,明昭算是知道了,想来她的“情敌”就应该是她了吧,这皇后还真是够负责的,给她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女人做情敌。
“母后,若是您想看歌舞,刚刚那些个小姐们都很好,绝对能够让母后您满意了。”洛初轻轻说道,这句话一出倒是让得先前的那些献上了歌舞的女子们都是面色一变,想看歌舞就找她们?她们又不是那些个什么歌舞伶仃,怎能用这样的话来说她们?
虽然她们歌舞精通,可是她们都是正经的官家贵族小姐,这样的话完全就是对她们的侮辱!
在场之人的脸色统统都是变得有些奇怪,就连一直小觑的皇帝都是掀开了眼皮看了一眼洛初,以及他身旁的女子。
一时之间这原本热闹不已的大殿竟是有了一瞬间的寂静,这样的寂静让人心中发堵,看着洛初又看着明昭,这南楚国最优秀的世家女子们可都坐在这里了,然洛初却是将她们都比做成了那些歌舞伶仃,这绝对不能说不打脸!
明昭低头喝茶,也不管他们说的是什么,下一刻一名女子站起了身来,“母后,太子殿下这样说,那么这位乐姑娘身上定然就是有着过人之处的,媳妇从小也是在夏恒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夏恒女子们所学的东西,都是有了一番的了了解的,若不然媳妇与乐姑娘切磋一番如何?”这就是刚刚的那个白灵,明昭瞟了她一眼,想看看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切磋?切磋什么?”皇后看了她一眼,见到是自己的亲儿媳,眉眼之间的神色还是不变,可以想象此人的心计到底是有多深沉,连自己的儿媳她都不相信。
然白灵也不在乎,还是恭敬相对,看了一眼明昭。
“母后,这夏恒女子有很多都是从小就开始如男子一般学习各种政事、军事,想来这歌舞各家小姐们也都展示过了,更加的展示了我楚国历史文化的风采,所以乐小姐生长在夏恒,那么儿媳觉着,不若请在场的一些大人们出出题,来考考儿媳与乐姑娘,这也算是一番比试了,而且也算是个两国之间的交流,母后认为儿媳的提议如何?”
这白灵翻过来覆过去还不是对着明昭来的?只不过将那原本只属于女子之间的小比试竟是直接升为了两国之间的交流切磋,那么这个问题可就大了,洛初眯了眯眼睛看向对面那巧笑嫣然的女子,神色不明,而明昭看着白灵,一瞬间也是将那些厉害关系都分析的清清楚楚的,不知为何她提到了夏恒她的心竟会猛然一跳,对于夏恒的比试,她竟是不想输。
明昭看了一眼洛初,洛初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心中无奈,虽然没记忆,但是对于夏恒她竟是反射性的出自本能的放不下,想来这也是她的宿命吧,洛初看着站起来的明昭,看着她漫步走到了那大殿中央,行了一个夏恒的礼节,一举一动之间,满满都是他国味道,但是她虽身为女子,但是整体却是大气凛然,庄重沉稳,哪里有着那女子的温婉柔弱之感?看着她这个样子,就会让人瞬间感觉到了她的不同,就像是一柄忽然出鞘的利剑,在人们的眼前逐渐露出她锐利的光芒。
这样的她无疑是最吸引人的,甚至那种特殊,还未等她说一句话,就已经超越了一切。
众人新奇的看着她,看着她穿着一袭宽大的素衣站在中间,端庄有礼,身上的气势猛然而起!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子之前那般的低调,竟然是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吗?!
众人诧异,但是座位之上的皇帝眼中的光芒愈加的强盛,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看着那站在下方的女子,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皇帝的眼中神色不明,仔细的观察着她,任由下面的事情继续发展。
这若是关于风月之事,大臣们只是来走个过场的,这主场还是要年轻人来的,尤其是今日还是百花宴,更有太子出现,这样他们这些打酱油的也就真的是打酱油的,在朝堂之上能够奋力而战的,也只能当个小猫趴着了。
而现在又提到了这等朝政之事,瞬间使得朝臣们一个激灵全都清醒了精神了!
他们都是浸淫官场多年之人,这眼力练得可不是一般的好,看到那走到了那大殿之上的人,也都是纷纷惊奇着,原来夏恒的传言并不是假的,这身的气势果然与南楚的女子们都是不同!
“好,既然如此,你们就开始吧。”皇后看了皇帝一眼,见他没有什么疑义,转眼就对着下方的人们吩咐道。
作为对手的白灵也是走到了那场地中央,与明昭并肩而立,相隔不远。
这时候一位大臣起了身,双手一拜就是一礼,随即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是夏恒之人,对于夏恒的问题想必都是有所了解,那么容下官问一句,据说那夏恒南方之地每到夏日就会降水成灾,这南楚亦是如此,像是南方靠海之地,四季不明,常年发生风雨成灾之事,不知要如何来解决呢?”
白灵低下头来思考随即太子头来:“我认为,气候问题不可改变,人在自然面前都是极其弱小的,所以没有抗衡之力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躲避,不若让得靠海地区的百姓们全部都转移,这样也就能减少伤亡了。”白灵说道,听起来也是个不错的道理。
然而那些官员们却是皱着眉头摇摇头,眼中出现了一丝丝的失望之色,这朝中重臣们都是难以想到的事情,她们闺阁女子又怎能想得到呢?想来就算是夏恒的女子也是不行的吧。
不过还是有人将目光投到了那青衣女子的身上,对于她不管她能不能说得上来她都是一个被人关注的重点。
明昭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抬起头来,脸上微微沉重,有着抹不去的沉思之色,好似还在深深的思考着这个问题,有人的眼中出现嗤笑,认为明昭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她根本就是答不上来。
不过上方的皇帝这个时候却忽然出了声音,“你怎么想?”
这话明摆着就是对着明昭问的,众人一惊,什么时候这位皇帝与人这般说过话?这些年来想来就连皇后都没能与皇帝好好的说上几句话吧,除非在早朝之上,皇帝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话,要不然就是将人处死的话,其他时候他人还真是没有见过皇帝如此和颜悦色的与谁说过话。
是的,即使现在皇帝没有表情,声音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这样真的就算是和颜悦色了。
明昭看向皇帝,脸上并没有什么讶异还有惊惧之色,而是看了看皇帝,恭敬的双手一合行了一礼,这礼节竟是早朝之时,朝臣所应当行的礼节!
众人心中微微诧异,刚刚白灵所行的礼节乃是女子之礼,而明昭现在显然就是行的朝臣的男子之礼!这是为何?难不成是现学现卖的?
洛初眼眸微深,关于朝堂之事,已然融入到了明昭的骨血之中,就算是想要剥离都是难上加难,像是这礼节,那手上若是再拿上一根玉牌的话,她再穿上一袭官袍,也许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朝中大臣,而非一名普通女子了。
眼睛转到了那白灵的身上,又不着声色的看向了那坐在上方的皇后,洛初的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可能性,猜测着她们的目的,不过不管到了最后会如何,谁都不能动她!就连皇帝也是如此!
场中明昭,一礼之后,恭敬地站在地上,“禀告皇上,小女认为这自然的力量虽然不可违抗,但是毕竟百姓是要生存的,若是因为自然灾害的发生而进行着躲避,那么对于人类来说岂不是固步自封?那将是更大的一场灾难!
像是大皇子妃所说的,每每到了那个季节靠海而居的百姓若是都纷纷撤离那里,对于南楚国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南楚国因为靠海,所以每年在海中汲取的利益会非常丰厚,甚至会影响着这一年来南楚的经济运势,这与靠海而居的百姓们的辛苦劳作是分不开的,再有一点若是百姓们撤离那里,那么那些百姓们又该何去何从?与直接断了他们的生路没有什么区别之分,所以小女,并不赞同大皇子妃的这个提议。”
明昭说的有条有理,将那个提议会引发的灾害分析的头头是道,这让的之前的那些个大臣们纷纷都亮起了眼睛,看着明昭。
“那小姐可有什么想法?!”这时候一位官员忍不住问道,看明昭的样子并不像是什么想法都没有的人,而且既然能想到这些个缺点的,就说明她的思路也是不简单。
明昭看着他们稍微沉吟了一下,接着缓缓出了声音:“自然的力量自然只强大的,人类弱小,虽然不能对着强硬的来,但是却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与麻烦,这海还是要照样的出,小女建议的是改变人们居住的地方,加强百姓们居住的房屋,至少不会被那风一吹就坏掉,现在百姓们大多居住的并不是青砖瓦房,而是泥土所建造的混合着石头的房子,尤其像是海边,那里的百姓所居住的房子更是不牢靠,一个是因为那里的地理原因,另一个就是那里的气候原因了。
百姓们居住的地方定然是要找一个较为安全的地势,这房屋坚固,也就不怕被风吹坏,但是这水也不能忽视,有很多房屋就是因为被大雨或是被水浸泡冲坏,所以这时候也要加强百姓们居住地的排水系统。”
明昭一条一条的说出来,有时候也会停上一停,思考一下,然而没有一个人前来催促她,全都是安静地等待这,女子们对于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不懂的,即使是懂一些的也是皮毛,而男子们则是不同了,先不说这朝中的大臣们,就说那些与明昭差不多大小的男子们看着明昭的眼睛都像是在看着一只怪物!
不过还不容他们多想,这又有大臣们问了话了:“你说要增强排水,可是这难度是极大的。”
“是啊,那里的地势不同,这排水系统又要怎么做?”
听到大臣们的话,明昭却是不搭话了,轻轻一笑,看着那些大臣们:“这就是不是我索要考虑的问题了,而且大人们的问题貌似并不是我应该回答的那个问题,我的问题早就已经回答完毕了。”
听到明昭的话,大殿中的人均是一愣,恍然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刚刚他们的思路竟然不知不觉的围绕着这么个小小的女子走了起来。
一些人讪讪一笑,然而对于明昭的看法却是改观了不少,甚至有些人还多了一些赞赏之意,再没有之前的不屑、冷漠等等。
“倒是我等唐突了。”
“失礼失礼。”大臣们纷纷道歉,明昭挑眉一笑,转眼看向皇帝,就对上皇帝明亮的眸子,明昭心中一滞,垂下了眸子,怪不得即使皇帝从来不管木皇后的所作所为,但是木皇后却还是会深深忌惮着这位皇帝,这位皇帝看似无害,其实就像是那睡着了的雄狮,你只要不去招惹,怎样都好,但是你一旦去招惹了上他,那么等待你的就将会是偌大的劫难。
明昭站在中间,就算是她不动弹,整个人就像是那一副静止的画一般。
“皇上,这位乐姑娘真可谓是个人才,若是个男子怕是定然可以在朝堂之上有个位置,诶?皇上,若不然,臣妾将乐姑娘收为干女儿您看如何?您再给臣妾一个面子,将她再提为女官,乐姑娘这样的头脑若是只在后宅之中明显就是受屈了,”这个时候洛初也走了出来,站在了明昭的身边,大庭广众之下牵起了明昭的手。
这个男人好像从来没有避讳过两人的关系,明昭看着洛初,她知道这次其实也是洛初给她的一个机会,给她一个能够让众人认识她的机会,明昭的手指微勾紧紧的反握住洛初的手。
她知道洛初在这个南楚国并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步步惊心,其实这个时候他完全在这些贵女中挑选一个家族强大的女子来为他以后的路做奠基,而不是选择一个一无所有的她,还得时时刻刻的照顾她,保护她。
但是现在他就是牵起了她的手,在所有人的面前牵起了她的手,他爱她。
“今日本殿要在这里说一件事。”洛初缓缓说道,看了一眼明昭而后又将目光在全场人的身上扫了一遍,那双眸子里满是利光,最后投到了皇帝的身上。
“父皇,这位就是儿臣心爱的女子,是儿臣要娶的女子,也是儿臣要守护一生女子,所以这一生儿臣的妻子只会是她一人,儿臣的身边也只会有她一个人。”洛初的声音缓缓流淌在这大殿之中,声音淡淡的,但是里面却有着不容改变的力量所在,是那样坚定,那样的决绝。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洛初,看着那站在中间的年轻男子,就连木皇后都是微微瞪大了眼睛,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妻子只能是她,身边也只能有她?
这是要独宠?!
呵!真是笑话!不要说他身为太子,将极有可能成为皇帝,以后也会有后宫佳丽三千不说,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三妻四妾也实属正常,女子只能有一个夫君,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男子只能有一个妻子这个说法的!
皇帝眉眼沉沉,看不出什么喜怒,“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儿臣知道儿臣说了什么,但是儿臣只要她,也只有她。”洛初最后一句话是对皇帝说的,这一瞬间皇帝的眼中迸射出可怖的光芒,明昭都是为了洛初捏了一把汗,这个南楚皇帝她并不了解,也并不知晓这位皇帝的脾性如何,而且看着木皇后,只怕连这位皇后都是不了解这位皇帝的脾性。
“身为太子,你可知你的话对于这个国家来说都是不负责任的一句话?你可知你的这句话同样是个承诺?这个承诺可不止是对她的承诺,更是对全国百姓的责任。”皇帝的话完全使得洛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是不管怎么样,娶明昭作为妻子这都是一个极其不明智的选择,至少对于洛初现在这样的身份是这样的,娶了明昭不仅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利益,而且还会给洛初带来许多的麻烦还有规限。
“儿臣当然明白,不过儿臣永不后悔!”永不后悔!这句话铿锵有力,直直打到了明昭的心上,这一刻明昭觉着自己内心的激动没有人可以明白,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明昭只觉着握着自己的手瞻仰的有力,那样的炽热,好似可以将她完全融化!
殿中陷入沉寂,前所未有的沉寂,皇帝看着他,他看着皇帝,这一瞬间这里好似也就只剩下了父子两个人,这是属于他们之间较量亦或者是妥协,但是无疑洛初只会是这场较量的胜利者。
“那若是让你在太子之位还有她之间选择一者,你会如何去选?”皇帝说着,无数道目光都紧紧的盯着洛初,对于皇帝的话,他们也很想知道,不过大多数男人面对权利还有女人那是一定会选择权利的吧,毕竟只要有了权利,那么以后想要有多少女人是没有的?
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有了答案了。
明昭不语,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与他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的心跳也在逐渐加快。
皇位与明昭。
“我只要她。”只要她,他只要她!
“砰!”在场之中有人打翻了那桌子上的杯碗,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个男子,那个如谪仙般男子,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无谓,是那样的轻松,仿佛皇位对他来说是那样的不重要,随意的说扔就扔,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个位置是多少人想要的,是多少人为了争夺它而丧了命的!可是现在面对唾手可得的皇位,这个男人却为了一个女人毫不犹豫的选择放手?
这是多少男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这是多少男人连想都不曾想过的问题?!
但是即使人们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但现在谁敢多说一句话?
纷纷都看着皇帝,然而皇帝却是忽然笑了?!笑了!
这个认知让人们感到惊悚!
“那么朕若是杀了她呢?”皇帝说道,眼中有着危险的光芒,明昭抬眼看着皇帝,心中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因为身边站着这个男人。
仿佛只要有他在,那么她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伤害,他会为她挡去一切灾难。
这一幕是那样的熟悉,只是如今两人之间却是调换了个位置,调换了个保护与被保护的角色,从前一直都是明昭保护着他,而今,他要保护明昭,并且这辈子都要为她挡去风雨。
这两人已经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羁绊已经形成,再也无法分开,两人即使彼此最坚强的后盾,也成为了两人彼此最软弱的软肋,但是他们心甘情愿。
“父皇,她在,天下在,她陨,天下灭,儿臣说道做到。”洛初看着皇帝,声音是那样的坚定!
为了她,他可以颠覆天下,为了他可以与天下之人为敌,只为了一个她!所以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若是她但凡受了一点儿的伤害,那么就用天下来偿还。
若是一个普通人说这话,别人也许只是当做一个笑话,但是说这话的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国太子,将来有可能是一位帝王!
洛初的才能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的能力如何南楚都是清清楚楚的,就连那一向天资极高,从小就有着神童之名的大皇子洛萧都要退避三分,那么谁还敢说这位太子殿下今日所说之事有一日不会成真?!
各家都是复杂的看着这个男子,明昭得到的目光则是要更多一些,女子们都是看着她,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嫉妒,而且还有着说不出来的向往,今日之事她们算是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白忙活一场,今日的主角她们谁都当不了,当仁不让的就是那位女子!
皇帝看着这个儿子,不言不语,而后又看向了明昭。
“你可以为她做这般多,而她能为你做些什么?单单只是为你生儿育女?享尽荣华?”这意思就是说明昭无权无势,只是一个平民而已,帮不了他任何,更不可能会有一个强大的妻族在背后来帮助他。
洛初笑了:“父皇,我不需要她为儿臣做什么,她也什么都不用给儿臣做,因为她是儿臣的妻子,有她的地方就是儿臣的家,儿臣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洛初如此的说道,这番话是那样的情真意切,这与以往他在朝堂之上外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在朝堂之上的狠辣,但是有着更为果决的一面,没有朝堂之上的冰冷,但是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这个时候的他仿佛更可靠了,身为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国太子,更是将来这个国家的皇帝!
很神奇,洛初这个想法其实是不被容许的,但是就是有人觉着此刻的洛初是对的,明昭看着他,其实洛初的魅力不就是如此吗?如此的让人心悦诚服,在他的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不自觉臣服的力量。
“皇上,此事过后再议也未尝不可,毕竟今日不同,您说呢?”皇后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只是这个圆场打的是不是有些不时候呢?
“父皇、母后,这乐小姐的的确确是个才女,也不愧是夏恒女子,不过父皇母后是否听说过夏恒那位传奇的女子?”这时候站着沉默许久的白灵又再次出了声音,明昭向着她看了过去,总觉着来者不善。
“哦?你说说看。”皇后搭腔,刚刚那个话题就被她们强硬的给带了过去。
“夏恒有女,年十二,献计水灾,被已故元勤帝封为公子卿,后年斩杀敌军有功,被晋升为将军,待到年十七,平复宫变,斩杀夏恒三大氏族,护帝有功,后又拥护幼帝登基,成为摄政大臣,位居丞相,这位女子可真真是个奇女子呢!”白灵说道。
“哦?就是现在夏恒国的那位女丞相?”皇后问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却是好奇的,众人想不明白这对婆媳在卖什么关子,但是对于那位女丞相还真就没有人不佩服的,她的事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传遍了天下了。
“是啊,母后,儿媳一直对那位女丞相心有好奇,这不,今日一早有故友来寻,正好带了一幅画作,这上面就有着那位传说之中的女丞相。”
------题外话------
谢谢亲亲的票票,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画作?听到白灵的话各人不禁感到有些好奇,这里面连皇帝都没有见过那位夏恒的女丞相,唯一见过的大皇子此刻还不在这里,所以他们还真就是想看一看那位女丞相到底是长个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有着三头六臂?是不是与常人有所不同?
人人的面上都有了好奇,就连木皇后也是,来了几分的兴趣,点了点头:“既然有画作,那就赶紧拿出来看看吧,本宫也是很好奇那位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年纪轻轻就那般不凡,想来定然也是个不同寻常的之人吧。”
白灵轻轻一笑,屈身一礼,向着守在远处的宫女缓缓走了上来,手中则是抱着一个将近一人高的卷轴,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
明昭也是同众人一样有些好奇那位夏恒的女丞相,因为那位也是自她醒来之后就总会听到的传奇的女子,她也是想看看那个女子到底是长得什么样。
洛初的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丝丝的杀气,白灵感觉到之后却对着洛初友好一笑,但那笑总是多了一些什么。
明昭向着那个方向看去,那三个宫女走到了她与白灵的中间位置就已经站定了,这一出戏来的倒是突然,她与洛初也还站在这里,不过这样也能看的更清楚。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三个宫女一齐展开了那卷画轴,缓缓而开,那上面的女子慢慢展现出来她的真实面貌,然而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那卷画轴完全打开之时,众人眼中的期待慢慢的全都变成了错愕、惊诧、震惊、撼然!
那画作之上,有一女子站在御台高出,乘风而立,一袭宽大的白色官袍,红色的纹路印在上面,祥瑞之兽隐隐而现,墨发只用一根长钗玉冠束起,长长发带轻垂两侧,剩下的一半散落脑后,随着微风远长发轻轻飘扬在一起,她手持一根白色玉牌,含笑而立。
那张脸上,凤眸狭长,嘴角微弯,琼鼻挺立,脸颊的梨涡浅浅而现,鬓角碎发轻轻掩面,这一笑竟是三分笑意,两分轻嘲,三分绝色两份清冷,除了这些更是多了那么丝丝的缥缈之气,这些会汇在一起竟是那般的夺人眼目,让人再也挪不开眼。
不过她的脸……
这个人……
这画中之人竟是与那画作旁边之人一模一样!没有分毫的差别!
若是眼前之人,也换上了那画中之人的衣衫,那么她、不就是她?!
天呐!他们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他们发现了什么?!
那个传说中的女丞相竟然会与极有可能成为南楚国的太子妃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两人是一个人?!
想起刚刚这个女子所展现出来的才华,众人又是一惊,看着明昭的眼睛,很不能直接可以掉出眼眶了。
明昭紧紧的盯着那画中之人,紧紧的,这一刻她的脑海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壳而出一般,耳边隐隐响起一个声音。
“祝我夏恒繁荣昌盛、子民代代安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昭呆呆看着那个女子,仿佛站在那高台之上的女子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女子,头有些痛,她却好似陷入其中回不了神,脸色愈加的苍白,就连手都渐渐凉透,洛初发觉到女子的变化,眼中神色愈加的冰冷。
看着白灵的眼中出现浓重的杀气,白灵看着那对面不远处的男子只感觉到自己这个人都要是被他的目光给穿透了。
但是她也不会退让,不仅不会退让一步,而且还要继续向前,不停地走着,不停地向前,谁也无法阻止她,就算是死,她也义无反顾!
“你到底是谁?”木皇后出声质问,直接问向了明昭,一双眼睛是那般的犀利,让人感到无所遁形。
白灵此刻倒是不说话了,只是无辜的睁着一双大眼,面露震惊的看着明昭又看了看那画作,随即一转身就向着皇帝还有皇后的方向跪了下去。
“父皇母后,臣媳事先并不知晓这幅画作竟会与乐姑娘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想来这画作也许是那人笔法不精准造成的,不过这位丞相并不姓乐,天下都知道这位丞相叫什么,不若乐姑娘说出来自己的全名以及家世如何?这样也能解了众人心中疑惑,乐姑娘你说如何?”白灵提议道,她说的这些都是正常的,不过现在在众人的心中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甚至有些人就是已经笃定了这个乐姑娘就是那夏恒的丞相!
明昭看了一眼那个白灵,她知道了这个白灵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这画作之上的女子就是她,她确定!转头看向洛初,洛初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而后不等她说话,洛初就直接再次说了话。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谁又能如何?”洛初笑着问在场之人,一双厉眸直接打在了白灵的身上,他人哑然,太子这是变相承认了?!
“太子,终身大事不是小事儿,更何况还是一个身份不明之人。”皇后淡淡出声,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大殿之中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里,众人面面相觑,甚至连之前那些个兴高采烈的大臣们都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若是明昭真的是夏恒丞相的话,那么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可就多得多了,而且问题最大的是,夏恒那位女丞相聪明绝顶,诡计多端,这夏恒差不多都已经是那个女子在操控了,若是到了南楚还嫁给了太子,那还了得?将来岂不是要上了天了?这南楚还不得成了那个女子的天下了?
娶妻当娶贤,而不是一个炸弹。
“你的名字叫什么。”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此人的真实姓名是什么,只见明昭缓缓张口,清冷的声音泠泠而出。
“明昭。”
明昭?明昭!果然,夏恒国的丞相明昭!果然!她们就是一人!
“明昭,你的祖父可是明赐?”明早感到洛初的手动了动,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恭声应答。
“是。”
这声过后,众人有些不明,但是像是一些朝中老臣还是知晓那位明赐的,也是夏恒有名的丞相,并且帮助夏恒扩张了近三分之一的国土,将夏恒周边的小国治得服服帖帖的,当初那位丞相曾经来过楚国一次,可谓是惊才绝艳,那时候现在的皇帝也不过才是个极其年轻的皇子而已,甚至比那位丞相要小上不少。
但是关于两人之间的较量却是不少的,甚至当初还特意的较量过,并且后来还有了夏恒丞相受邀前来楚国游玩一事。
老臣们都是知晓眼前的这位皇帝与那位丞相的关系如何,是一对了不得的对手。
“钦天监,择吉日尽快完婚吧。”皇帝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来,震得场中人又是一惊,今日他们受到的惊吓可真是不小,这位皇帝现在可谓是又给了他们一棒槌。
明昭也是一惊,她不知道是哪一个点直接让得皇帝成全了两人,明昭看了一眼洛初,而洛初也是为诶一诧,有些不明白,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明昭直接跪在了地上,这是洛初第一次这般,这般恭敬诚意的向着皇帝一拜。
皇帝看着,神色不明,只是让两人站起来,“你们随我来。”
说罢,皇帝就直接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洛初两个对视一眼之后,也是跟着皇帝出去,然而当洛初刚刚走出去没几步的时候又反身折回,走到了白灵的面前,从那些宫女的手中取走那幅画作,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灵。
“不要妄图胡作非为,他还没有那个能力护得住你。”这话当然是对白灵所说的,而那个他,指的正是大皇子洛萧。
白灵的脸色不变,只是笑着相对,洛初嗤笑一声,“白涵贝,你可还记得白素薇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里,白涵贝的脸色猛然一变,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男子,他怎么会知道?!
他如何知道的?!
洛初欣赏似的看了她的表情一眼,随即拿着画作,转身离去,不要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实现当中,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他会将那十几年的屈辱全都讨回来,连带着他那可怜的母妃的一份,连本带利的全都讨回来。
而现在他们最好乖乖的,若不然,他不介意伤及南楚元气直接动手。
皇帝还有太子与明昭统统离去,这百花宴如何还能进行的下去?但是皇后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强,即使主角走了,但是这百花宴还是被她进行的热火朝天的,甚至在这百花宴中在她的促成之下还成了几对儿,亦或者有各家夫人看上眼的孩子,也都会定下约定,不过这皇后现在一副和气模样,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了。
白涵贝,端起酒杯,看着那酒水之中影出来的面容,有了一瞬间的晃神,为了来到这里,为了复仇她不惜换了张脸,遭了数不清的罪,但是现在竟然还是被人给认了出来?
那么为何她却没有认出来?为何?难不成她竟是没有给她留下丝毫的印象吗?
白涵贝端着酒水,随即一口饮下,然而原本应该是甘甜的酒水,在她的口中只剩下了苦涩与辛辣,她没有抬头,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安静地坐在座位之上,好似之前的事情也与她毫无干系。
然坐在上方的木皇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言语。
御书房中。
明昭与洛初站在一处,上方站着皇帝,他还是一身的龙袍,霸气沉稳,但是他的目光却是深深的定在了明昭的身上,明昭不解,洛初也不解,然而皇帝却是忽然长叹一声。
“像、真像,你与你外祖真是像啊。”皇帝忽然这么说了一句,两人有些诧异,不明白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然而皇帝却是看着这两人眉眼之间有了点点的沉重:“你们二人,也许真的是天注定。”
皇帝说的话让二人不明白,但是二人没有问出口,而是继续的听着皇帝说。
“明昭,你可知在二十多年前你的外祖就已经算到了有一天你会成为南楚之人?并且还一定是要嫁给朕的某个儿子?”
听闻此话,明昭一愣,就连洛初都是有些不解的看着皇帝,二十年前就算到了?不知为何,明昭脑中就忽然想起了一双银白色的眸子,很是奇异。
皇帝看着明昭,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容,心中竟是有一些怅然。
“你很像的外祖,就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朕就已经知道了,你就是要嫁给我儿子的那个人,但是朕找你们二人是有要事要说的,明昭你可知你的外祖去了哪里?”
明昭摇头,洛初则是开口说了话:“父皇,阿昭她失忆了。”
失忆了?皇帝倒是被这个消息给噎住了,看着明昭,看着洛初,本来还想着说些什么,但是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皇帝眯了眯眼睛,看着明昭,又看了一眼洛初,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摆了摆手,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明昭一惊,随即眼中就露出喜意。
“阿弟!”洛初也看了过去,见到来人的长相竟是与明昭有着七分的相似,心中也是有所惊奇的,没想到这姐俩站在一起竟是那般的相像,只不过她这个弟弟,貌似有些不简单的,洛初的一双眼睛审视般的看着明空,而明空也同样是拉着明昭的手,审视般的看着洛初。
两人就这么斗鸡眼的对上了。
“你们去吧,南楚的日子也不安宁,若是哪一天恢复了记忆,就一起过来寻朕,保管好你的血玉。”皇帝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摆了摆手,三人告退。
然而洛初却是看了一眼皇帝,血玉?皇帝怎会知晓明昭身上的血玉?皇帝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又为何要两人一起来?
今日的皇帝有些不正常。
几人出了宫门,一路乘着车撵回了太子府,不过这一直黏在明昭身边的却是换了主角,洛初坐在一旁看着这个少年,少年则是与女子一直说着话,这里面还掺杂着女子的哀怨。
“阿弟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那日晚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昭紧紧追问,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明空,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仔仔细细的看着明空,一双凤眸当中满是担忧。
“阿姐,我没事儿,我真的没事儿,那天忽然有很多人来寻我,所以我就跑了,至于老秀才,我真的很抱歉连累了他。”明空一脸的歉意,然而明昭却是紧着摇头。
“老秀才我已经好好的安葬了他,不过幸好你没事。”明昭说着就张开双臂将明空搂在了怀中,明空将头倚在命中的肩膀之上,那种亲密的模样让得坐在一旁的洛初有些不是了心思。
忽然想起来明昭曾经在小院儿里说的话,他们姐弟俩貌似是太亲了,不然以往这小子带着的位置应该是他的才对,他还没有被明昭这般心疼的抱过呢。
正想着,洛初忽然对上一道视线,与明昭同样的一双凤眸直直的盯着他看,里面带着一种诡异的光芒,感受到那里免得诡异,洛初的眸子眯了眯。
貌似这小子是真的有些不正常啊,不过这份敌意是咋回事?洛初不悦的看着他,只见与他对视的少年抱在女子腰间的手瞬间收的更紧了一些,洛初眸光一顿,忽然冲着少年就就是一笑,伸手一抓,就将那女子给捞了回来。
“阿昭,我们到了。”说罢洛初就牵着明昭的手下了车,站在车外笑看着那个少年走下来。
“阿弟,请。”洛初还算热情,口口声声唤着阿弟,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
“多谢太子。”明空也不是个善茬,只是唤着洛初为太子,什么姐夫啥的,谢谢,还是不用了。
两人相视而笑,明昭总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进府之后明昭又是问了好多问题,关于这段日子明空到底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到了皇宫之中的。
明空耐心的一一为明昭解释,包括他是怎么遇到了皇上,皇上又是怎么将他救下的,他都说了,也说了是借了外祖明赐的光了。
明昭听了也是那么一回事,随后又忙忙碌碌的为明空布了菜,亲眼看到他吃了好多才肯作罢,明空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位亲姐姐,可眼角眉梢之中满是满足留恋。
洛初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对姐弟,明空的归来确实让得明昭极其高兴,就连一向都是清冷的眸子都沾染上了喜气。
“阿昭,天色不早了,二更天了,你该休息了,不然明日又该头痛了。”洛初温声说道,明空看了一眼洛初,随即看向自己的姐姐,她的脸色其实并不红润,相反还有一种隐约的病态苍白。
“阿姐,你的身子最近可还好?让阿弟为阿姐把把脉如何?”明空这么问着,但是动作却是不容明昭反抗,洛初看着,挑了挑眉。
“我之前坠落悬崖,都是阿弟为我医治的。”明昭向着洛初解释道,洛初看了一眼那动作纯熟的明空点了点头。
“阿姐,可能会有些疼,不过你忍着点。”明空看着明昭的手忽然说道,明昭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就是信任着这个弟弟,从一开始明空的治疗方式就是与其他人都不同,甚至有些方法怪异极了,但是却都是管用的,他这么做也定然是有原因的。
明空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来,刀片薄如蝉翼,在琉璃灯下甚至还有些隐隐的透明,之间明空将那刀片涂上了药酒又在火上烤了烤,随即竟是轻轻在明昭的手上划开一道口子!
血珠子顿时舀舀冒出,洛初身体微倾,明空则是双手为其使劲的挤压着这里面的鲜血然而却是不满一般的皱了皱眉头,伤口并不深,但也不知道是在明空的挤压之下还是怎么回事,里面钻心的疼。
不一会,明昭的额头竟是有了汗水,洛初为其轻轻擦拭而去,看着明空紧皱的眉头不语。
“阿弟?!”明昭一声惊呼,只见那明空竟是直接就低下头来,附唇在明昭的手上为其吸允着,吸一口吐一口,接连不断。
明昭之感觉自己的手痛麻不已,只一会,这只手臂就已经变的冰凉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空终于听了下来,唇上还染着明昭的鲜血。
“阿姐不用担心,只是阿姐的体内留有余毒,要是不除去的话,可能会成为一颗毒瘤。”明空说道,看着明昭,阿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啊,每每做这等危险的事情都是这般,让我怎么说你好,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听到没有?阿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若是有什么差错,让阿姐怎么办?”明昭说着,将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又再次揽入怀中,轻轻的在少年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
少年轻轻拍着女子的后背,这姐弟两人的相处方式和他人都不同,但又是那样的顺理成章,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洛初也不言语,半个时辰之后,明昭终于是在两人的催促之下睡下了,临睡前当明空知晓了两人竟是一直都在一起睡的时候,有些癫狂了,找了个理由就将洛初给留了下来。
明昭也不介意,只当是男子之间的话可能要更多一些,所以也就早早的睡下了。
明空与洛初直接去了洛初的书房,两人在书房之中静默而坐,洛初看着这个一身清冷的少年,他与明昭极其相似,但是与明昭相比身上的戾气甚至还有更重一些,这个原因嘛,那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洛初不绕弯子,直接问道,少年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别的问题。
“你就是我阿姐舍命相救的那个人吧。”洛初挑眉,看着少年,有些不明。
“你身上有我阿姐的气息,你喝了我阿姐的心头血。”少年指了指洛初的心脏部位,洛初倒是有些惊诧了,这个少年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想起他的种种迹象,洛初也没有直接回答。
“那个老秀才是你杀的吧。”听到洛初的话,明空微微一滞,随即笑道,眼中出现冷光。
“不干净的人,早就该死了,只可惜他还是活的时间太长了一些。”少年如此说道,看着洛初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光彩,有了赞赏。
“怪不得阿姐会喜欢你,你是个聪明的人,不过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少年仿佛对于这个问题有些疑惑,他做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我早就听说,毒医圣手杀人不眨眼、手段特殊残忍,而且那老秀才分明就是重了不明之毒,但是身体上却没有什么伤口,甚至连一块磕碰都没有,周围的邻居也都没有发现,想来他死的时候也是安静的死的,至于损坏的那些桌椅,并不像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能够做得出来的。”洛初说道,看着明空。
毒医圣手,江湖上有名的大人物,他的师父是一代神医,然而教出来的土地却是成了一名毒医,亦正亦邪,名气大得很,不管是通缉令的悬赏榜还是什么,他的大名那都是当仁不让的排在第一位。
而且听明昭说他逃跑了许多年,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还顺利的跑过了许多人的追杀,更是将坠落悬崖的明昭从鬼门关前给拉了回来,这种种迹象不都是表明了这个少年的不同吗?
毒医圣手,看来他是真的猜对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你对她做了什么。”洛初再次问道,对于关于明昭的事情,他异样的执着。明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可知她的身上被人下了咒了?若是那咒再在她的身上呆着不动,可能明天她就会被人带走了。”
咒?带走?洛初看着明空,也许他一直困惑许久的问题说不定在这个少年的身上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你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你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吗?”说着明空看着洛初的眼睛,他那漆黑的眸子竟然瞬间变为了蓝色!
洛初心中一惊,眉眼一沉,果然,他和她都是异族人!
“相信你也听说了,异族人来自哪里,没错我和阿姐都是异族人,而且来自天之国,这是我六岁的时候遇到了师傅就知道的事情。”明空说道,看着沉默的男子。
“我和阿姐都是天之国的人,我们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没有去过,不过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有人暗中寻找着异族人,恐怕就是那边派来的人,师傅对我说,天之国的人眸子其实并不全是异色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与阿姐的身份定然也是不同的,不然也不会引得那么多人花费这般久的时间来寻我们。”明空说道,眼底浮上丝丝的讽刺。
洛初听着他说话。
“给阿姐下咒的人就是西夷国的国师,百里无忧,他也是异族人,阿姐是他命定的妻子。”说完这句话,明空将视线似笑非笑定在了洛初的身上,想看看这个男人听到这句话是个什么反应,然而看了半晌却是令他有些失望。
洛初倒是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
“我的妻子又怎会成了他人的妻子?”洛初轻轻吐出这句话来,里面却满是对于明昭的占有欲,明空看着他。
“他在阿姐身上下的是生死咒,阿姐一旦有麻烦遇险了,他就会出现,别奇怪,天之国的一些人就是有一些奇怪的能力,但同样他想要找阿姐,不管阿姐去哪里他都能找得到,不过前些日子他受了伤,差一点就死了,我们见面了,但是我并不想让阿姐随他去回去,所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回来了,我不能让他们把阿姐带走,我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但是无疑那里太危险。”
明空说道这里忽而叹了一口气,眼中出现沉郁之色,洛初知道,他定然也是发生了什么,没有说的。
“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洛初忽然问道,明空看了洛初一眼。
“因为我要走了。”
走?去哪?
“阿姐与我现在定然是要回去一人的,这也是我能拖住百里的是唯一的一个机会,他能在这里呆着的时间并不长,抹去了他的印记,他就再也找不到阿姐,而且有我在明面,阿姐也就会多一分的安全。”洛初算是明白了,这个少年之所以现在会出现,那就是因为想要明昭能够得到一个安稳的日子,是专门回来为女子抹除印记的。
“那印记在她的手上,但是两个人不同的血是融不到一起的,所以也就能彻底清除掉,就像是你和我阿姐,你们的鲜血已经融在了一起,这就是一种印记,但你们之间的印记已经清除不掉了。”明空说道,眉眼之中满是复杂,他想,那时候没有失去记忆的阿姐定然是爱惨了他的吧,不惜剜出心头之血也要救他。
“你信我?”
“阿姐信你。”并不是他有多信他,而是他的阿姐信他,所以他也信他,说到底他信的也只不过是他的阿姐罢了。
洛初看着这个少年,每每提到明昭的时候,他的眉眼间的戾气就会奇异般的变少,并且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许多,他定然是极其珍惜明昭的吧,不惜以身犯险。
对于他们来说,就包括面前的明空还有明昭来说,异族人都是未知的危险,避让对于所有的平常人来说都是最正确的选择,然而这个少年却是可以为了明昭选择迎难直上,只为了他的阿姐能够有一个平静的生活。
“你就不怕我护不住她?”洛初又再次问道,这个少年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要将她托付给了他,那些人极其危险,难道他就这么坚定地认为他能够战胜那些危险将她安全的护在羽翼之下?
“难道你护不住她吗?”少年反问一句,倒是让得洛初一滞,随即一笑,眼前之人,脑子也是灵光的很,真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爹娘能够生出向他们姐弟俩这样的孩子。
“放心吧,你绝对有能力能够护住她,也绝对有能力与他们抗衡,别这么看着我,你们南楚可是藏着个大秘密呢,你的父皇早晚会告诉你的,不过我倒是不希望这一天的到来,因为那意味着你和阿姐都将会不平安。”明空神秘的笑道,洛初对于这个秘密倒是丝毫不知,不过看他的样子,貌似很是了不得?最后一句话,明空有些不太欢喜,也有些沉重。
“既然你要娶我的阿姐,最好还是将这南楚都清理一下吧,省的到时候我阿姐眼前不干净。”明空说道,洛初挑眉,其实他早有准备。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这强势的性子与你阿姐也很像,不过你确实也是不如你的阿姐惹人喜欢。”洛初说道,除了明昭谁敢与他这般说话?不要命了不是?不过洛初也不生气,毕竟人家亲姐姐都被自己拐来了,还不兴人家有点怨气了?
明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扫了一眼含笑的洛初,对于这个男子今晚所表现的,以及今日在大殿之中所表现的出来的,真的很难让人不满意!
自己的阿姐看人的眼光也还是很毒的嘛,不过那个女子啊,以后他不在她的身边了只希望她能一切安好。
明昭与洛初的婚礼被定在了年前的腊月里,婚事的日子很近,时间很急,但是这对于皇族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儿,而且当洛初差人送来那件大红色的凤凰嫁衣之时,不单单是明昭,就连明空都惊呆了,看着那个笑眯眯的温润男子,明空算是知道了,敢情,人家早就是预谋好的了,这件嫁衣做起来了可不是一般的费时费力费金钱啊。
大红色的嫁衣,上面一只七彩凤凰缠绕而上,宝石为眼,明珠为冠,更有那价值千金的金丝缕作为凤羽,精美的绣功,华丽的色彩,淡淡只是这么一打眼就再也让人移不开视线,明昭抱着这件嫁衣,呆呆的看着,她要嫁人了啊,单单只是扫了那么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件嫁衣,它是那般的耀眼。
明昭轻轻的抚摸着这件嫁衣,袖口也是一片凤翎,上面缀饰着大小不一的珍珠,手下柔软的触感让她到一阵不真实的感觉。
明空看到她这个样子,笑了。
“阿姐怎么还呆愣起来了?快试一试这件嫁衣,若是有不合适的好让绣娘拿去修改。”明空说道,明昭回过神来,看了明空一眼,若是让明空承认一个人那可是极为不容易的,让他这般口口声声的叫了姐夫的也是更不容易。
“你是怎么被他收买了?现在竟然连称呼都变了,不要忘了你阿姐可还没有嫁过去呢。”明昭笑道,明空则是冷冷的瞥了自家阿姐一眼。
“阿姐,你都跟人家私定终身了,就算我这个做阿弟的现在不同意,阿姐你现在难道还能扔了人家不能?”明空说话还是那般的一针见血,明昭看了看手中的嫁衣,貌似是不能了,这嫁衣都已经准备好了,日子都定了,貌似一切都已经顺理成章了。
“快别说了,赶快去换衣服吧,让阿弟我也看一看。”明空催促着明昭,明昭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有的时候给她的感觉,不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宠着弟弟,而是他那个做弟弟的宠着她这个姐姐。
明昭拿着衣服进了里间,明空就坐在外间,因为明昭要嫁入太子府,婚前男女是不能相见的,皇帝特地准许明昭从皇宫出嫁,但是洛初又担心提前进宫会有麻烦,所以洛初就在外面找了一所宅院安置姐弟两个。
明空静默的坐着,太阳从窗子照射进来,将屋子照的通亮,这里并没有地龙,所以用的只是火盆,不远处火盆里的炭火偶尔劈啪作响,这一刻这屋子里竟是这般的安静,安静的明空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恍惚。
他不是被那人给收买了,而是那人愿意对她好,所以他才会同样对待那人好,但前提是必须的是她能好,不然的话,他宁肯不惜一切也要将她带走,豁出性命来保护她。
然而,天公不作美,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待到她成亲了之后他就必须要离开,绝对不能让百里发觉到他在这里,找到了他也就是找到了她。
不过幸好,她的身边有了一个洛初,那个男人,想必是倾尽楚国之力也会将她护好的吧。
忽而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明空回过神来自然的望了过去,然而当那个一袭嫁衣的女子走进了自己的视线之时,明空刚刚回的神又被打了出去。
眼前的女子就那般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不言不语,墨发只是简单地束在了身后,然而穿上这身假意的她却好似成为了这空旷房间之中的一轮太阳,虽然一袭嫁衣挡不住她的清冷,但是这样的她竟是有了一种清绝的倾城之色!
他的阿姐,竟是如此的美!他想象不到,若是到了出嫁那一日,他的阿姐会美成什么样子!
明空没有说话,而是站起了身,直接走过去抱住了这个绝美的女子,紧紧地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将脸埋在了女子的脖颈之中。
明昭微惊,不明白明空这是怎么了,笑着将少年抱住,“怎么了?这几日你好像特别喜欢这样煽情,你以前可是很嫌弃的。”
明昭轻轻地抱住少年的腰,猛然发现曾经要比她矮上半个头的少年,几个月下来,现在竟然与她一般高了,他是吃了什么生长药了不成?
“阿姐,你真美,以后你一定要狠狠地幸福,不然阿弟不在你身边可是会不放心的。”听到明空的这句话,明昭一滞。
“你要去哪?”
“阿姐成亲了,阿弟也该去寻找阿弟的春天啊,不然以后怎么给阿姐找个弟媳妇?”明空这般说着,但是手却是抱得更紧了,一双凤眸之中慢慢的都是不舍、留恋,还有淡淡的悲伤,这些明昭统统都是看不到,然心却是猛然一酸。
“傻阿弟,阿姐爱你。”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的支持,还有票票,感激不尽,偶会努力哒~
T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明昭在这里除了明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亲人,而且更没有可以作为代表的长辈,因为这一点,不少人都等着看热闹,明昭是夏恒丞相的事情,并没有得到直接的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这一时之间古飒城中明昭直接就成为了风云人物,人们饭后茶余所谈的内容都是关于明昭的。
这一点当然也是不会例外的,不过这个时候,南楚皇帝的长姐却是出了面了,皇帝的长姐年纪并不大,她乃是皇帝的嫡亲姐姐,前些年去了北燕国和亲,但是夫君却是病死了,南楚皇帝也就是洛初的父皇登上皇位之后首先就是向着北燕要人,并且报以丰厚的利润,这才将这位敏宁长公主给换了回来,所以敏宁长公主是木皇后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早些年后宫之中一位妃子因为不尊重这位敏宁长公主,走路没有给这位长公主让路,反而养的猫儿还惊了长公主的驾,长公主因为在北燕也是吃了不少的苦,所以这身子骨也是有了不小的折损,这一吓竟是直接病倒了,皇帝一气之下直接将那妃子赐了凌迟,挂在后宫之中以儆效尤。
那段时间可算是这后宫之中最安宁的时候了,不过那时候洛初还在夏恒就是了。
对于这位长公主,她比皇帝要大上七八岁,现在也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妇人了,明昭并没有见过她,但是却知道这个女人在南楚国是要比皇后还要尊贵的女人,她不知道洛初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确实现在她成为了长公主的干女儿,一个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尊贵女人。
明昭坐在酒楼之上的第三层,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明日就是纳征之日,所谓纳征就是送聘礼。
南楚的迎亲仪式很是麻烦,一共分为六个部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前几项根本就不用他们来操劳,都由着皇家完成了,明日,新浪会亲自前来送聘礼,这聘礼当然也是要送到长公主府的,所以她明日就回去长公主府,不过今日她就有一些紧张了,说道聘礼就不得不说嫁妆,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嫁妆,她现在就是个穷光蛋,可是阿弟还有洛初都说不用担心,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有着什么打算呢。
“小姐,我们下去走走吧,昨日这里刚刚下了雪,想来那湖面都已经结了冰了,现在正好玩着呢。”竹妃看着明昭有些哀愁,就直接开口建议道,明昭看了一眼竹妃,想了想也罢,反正这亲事也不用她忙活,她又瞎担心个什么劲儿呢。
想着,明昭就直接起身了,当看到竹妃转身拎了许多东西时,不禁有些黑线,今日天气还是有些冷的,竹妃就提议说出来透透气,一直别闷在屋子当中也是不好的,明昭也就随了她,不过这厮哪里是出来透气的?那分明就是出来血拼的!
看看这大包小包的,这都是什么?!
胭脂水粉,玉罗金钗,锦衣绸缎,这些太子府不是多得是?再看看,冰糖葫芦,小糖人儿,棉花糖,狐狸面具……这些东西竹妃竟然全都买了下来,明昭不禁想到,谁以后若是竹妃的夫君只怕,呵呵,这日子可有的过了。
明昭摇摇头,看着竹妃叫来小厮,将这些东西统统送回太子府中去,自己也就先向着门外走去。
刚刚走出酒楼,这迎面而来就是一股子寒风,明昭瞬间打了一个激灵,看着面前银装素裹的世界,一片苍白,不知为何心也是跟着一空,心角之处甚至还在隐隐作痛,有些难以呼吸。
明昭捂着胸口,低头看着脚下所踩着的白雪,轩轩软软的,走起路来还嘎吱嘎吱的作响,还是蛮有趣儿的,不过明昭却还是有些发愣,甚至浑身有些发冷,又抬头看向天空,然而,天空也是一片苍白,没有太阳、没有云彩,有些阴沉沉的,一时之间明昭竟是有一种苍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为何?为何她感觉到空落落的?为何?
她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命中看着这雪,眼前竟然用上片片的红色,一片一片大片的鲜红。
然而她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也是一片空白,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在了,却让她无能为力。
明昭站在酒楼门前,一袭白色的大氅,很是柔软,她站在雪地之中好似要和这白雪融成一体,本来她的面容就是出众,引人注目,然而她却是不言不语,就那样静默的站着,好似与这凡尘间脱离了一般,这样一来竟是有了一种缥缈的感觉,好似下一刻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竹妃刚刚走出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心中猛然的一慌,拔腿就直接走到了那个女子的身边。
“小姐!”竹妃唤到,看到的女子却是一脸的茫然,隐隐之中,女子的眼角竟然又开始涌上了红色!
竹妃赶紧拿出帕子为女子轻轻擦拭,随即赶紧的塞到了衣服当中,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小姐哪里不舒服吗?”竹妃眼中有着担忧,轻声问道,这个女子失忆了之后虽然有了崭新的生活,可是她却时常都能看到她迷茫的表情,这是从前那个狡黠聪慧的女子是从来都不会有的吧,也许她自己也是有着感觉的。
明昭看了竹妃一眼,而后缓缓出声,“竹妃,我虽然寻回了你的主子,可是不知为何,我的心还是有些空落落的,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还等着我去做,总感觉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没有想起来,这里很空。”说着明昭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看着竹妃,脸上还是有些迷茫。
竹妃看着女子,不知为何看着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神采飞扬的女子此刻这迷茫无辜的站在她的眼前竟是有了一点点心酸的感觉,同时也感受到了这个女子骨子里的那一点点的倔强。
“小姐,想不起来的就不要再去想了,想太多您的头会受不了的,若是老天想让您知道了,自然您就会都想起来了,小姐不要这样难为自己。”竹妃说道,轻轻的为女子收了收大氅,以防止寒风入侵。
明昭听了竹妃的话,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天空,还是那样的苍白,就像是一层迷雾一般,她总觉着在这背后隐藏着许多的东西,那些东西就是她丢失的东西,所以心中总是感觉会有一些空落落的。
“老天吗?老天真的会听到吗?”明昭忽而这般说道,不知为何她,竟是觉着相信老天这样的说法有些荒唐,但是她却只能相信这样荒唐的老天。
明昭嘴角轻勾,一抹弧度浅浅出现,竟是多了那么一丝丝的嘲讽在其中,竹妃看着女子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为好。
“小姐,我们走吧。”竹妃轻叹一声,为着明昭打开了车门,明昭回过神来,提起裙摆,顺着那阶梯缓步走了上去。
然而这个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一道惊呼的声音,“快让开!快让开!马惊了!马惊了!”
那个人的声音相当之大,引得不少人纷纷都打开了窗子向着这个方向侧目而来,明昭挑眉也会回过头看去,却发现一辆低奢的马车向着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上面坐着的一位车夫大声喊道,同时努力的控制着马儿。
这个车夫完全可以跳下马车,但是这个车夫却没有这样做,而是冒着危险尽量的来牵制马儿,但显然这个马夫并找不到可以控制马儿的方法,然而,只见那马车的车夫却死死的护着身后的车身,这是三匹马儿的车撵,但不管怎样,他们并没有去伤害任何人,明昭的眼眸微深,转脚就直接下了马车,竹妃一惊,心中一惊隐隐才猜测到了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小姐?!”
“一会你就尽量控制好那车厢就好了,你看到中间的那个马儿了没有,显然是有问题,一会子就靠你了。”说罢,女子竟是直接飞身就向着那对面狂驶来的马车而去!
明昭的这一个举动一出现,街道之上立马发出了无数道惊呼的声音来,明昭没有管他们,从怀中掏出一物,寒光闪现,那马车车夫一惊,本以为明昭是来行刺的,却不想,下一刻明昭竟是直接站在了自己前方的一匹马儿背上白色的大氅因为女子的降落而在空气中扇动了一下,此刻女子竟是如同雄鹰一般降临!
之间女子手中的利刃,当机立断的向着那束缚着马儿的绳子斩去,绳子一断,这载着女子的马儿一下子就飞奔了出去,马车瞬时间又有些不稳起来,这时候从侧面又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她为女子却是侍卫打扮,英姿飒爽,只见她竟是直接的就上了马车,从马夫的手中夺过缰绳,口中一声厉喝,好半天,两匹马儿终于是渐渐安稳了下来,虚惊一场。
然而这里的事情已经没有人会去关注了,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在那发着狂的马儿还有那个女子身上。
红色的汗血宝马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得起的,就是因为这上等汗血宝马乃是马中的精华之血,日行千里那都不在话下,此马身形高大,战斗力极强,因此一般上战场的将军都会首选一匹汗血宝马作为自己的战骑,只是这汗血宝马乃也是千金难求的,所以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它的。
就如同现在,这汗血宝马战斗力强,这发了疯的汗血宝马战斗力更是强悍的可怕!看着那疯狂奔腾的汗血宝马,人人都为着那马上的人儿捏了一把汗,这大冬日的,这条街上竟是如同夏日一般两侧的店铺楼阁竟然全都敞开了大门窗子,每个人都是不怕冷的围在窗前门前,瞪大了眼睛的盯着明昭看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惊了?!”有人喃喃说道。
“天呐,这太可怕了,不过那个女子是谁?怎么胆子这般大?竟然独自一人就敢坐在那汗血宝马之上,真是胆大妄为,这要是摔下来,再被那马踩上一脚,不还得没了命啊?!”又有一人震惊的说道。
人们看着明昭,引起了一片的哗然,全场之中只有女子偶尔的低喝声音,只见女子牢牢的坐在马背上,缰绳被紧紧的拽在那双素手之中,现在那双素手好似天下间最坚固的,任何东西都没有那双素手来的有力量!
只见明昭面色清冷的坐在马背之上,白色的皮毛大氅随着马儿的颠簸在风中狂舞起来,明昭头上的帽子早就已经掉在了背后,一头黑发在背后随风舞动,在空气当中划出了优美利索的弧度,这个时候,这个柔弱的女子好像瞬间就化身为了一名女战士,一名英勇的女战士!
这个时候人们心中的担忧忽然之间渐渐散了去,现在人人的眼中仿佛都只有那个马背上的人。
明昭对于马儿好像有着天生的熟悉感,不过她也感觉到了这匹马儿的异常的狂躁,明昭皱眉,但是不管是什么马儿,也只能屈服!
不知过了多久,当马儿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如刚刚那般上下攒动疯狂奔跑的时候,只是站在原地打着转转儿,狠狠的打着响鼻、穿着粗气,想来也是累的不行,那双马眼之中满满都是红血丝,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明昭忽而俯身伸出手来,摸上了那马儿的耳朵,轻轻地揉捏着,俯身在它的耳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明昭牵着马缰,睥睨的看着站在周围的人们,这一刻,人们只是呆呆的看着那马儿之上的女子,看着她的倾城面貌,看着她的英姿飒爽,看着她的一身冷清。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说的不就是她吗?
终于当马儿不在狂躁的时候忽而软了四肢,趴俯在了地上,明昭飞身而起,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小姐!”竹妃赶紧走了上来看了看女子,发现并没有什么差错的时候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忽然面色一凝向着那刚刚救下来的车撵看了过去。
明昭也顺着竹妃的目光望了过去,就看到在那车撵前方,一位身穿华服外罩紫貂披风的老夫人被人搀扶着站在那里,身后是不知何时赶上来的侍卫,明昭上前。
“这位老夫人可还好?”明昭先是一礼,虽然行的是男子的礼节,但是在她的身上却并不违和,只见面前老夫人头戴翡翠抹额,面容慈祥,耳垂上同样是绿翡翠的耳饰,轻轻摇曳,弧度不大,整个人更显得端庄不已,周身气势摄人,不过脸上的那份慈祥却是掩盖了老人身上原本的锋芒,给人的感觉就是某个大家贵族的老太君。
“不碍事,老身还要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了。”老妇人笑着如此说道,然明昭却是连忙摆手。
“您客气了,哪能是救命之恩,老夫人言重了。”明昭笑着推却,并不揽功,就这份谦让让得老妇人眼中有了赞赏之色,看着明昭,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却是个沉稳有礼又有能耐的,身上也是贵气凌然,不过由于她的低调,所以这个人并不是那么的盛气凌人。
“孩子,你叫什么?”老妇人忽然问道,明昭微微一愣,并没有看到一旁竹妃有些怪异的神色,随即缓声道。
“小女明昭。”
“明昭?果然是个好名字啊。”老妇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丝丝的光亮,那光亮倒是让得明昭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一笑,梨涡浅现。
“多谢老夫人夸赞。”明昭恭敬的说道,随即看了看那瘫在地上的马儿,抿了抿唇。
“明昭,你想要什么报酬?”老夫人忽然说道,眼中的慈祥之意是那般的明显,明昭一顿,摇摇头,看着老夫人指了指那马儿。
“明昭只希望老夫人不要牵连那马儿,马儿无罪。”说罢明昭对这老夫人一笑,又是一礼,随即转身离去,老夫人倒是一愣,看着那遥遥而去的身影,眼中的笑意愈加的深了。
“呵,明昭,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呐,怪不得能将那个小子迷成那样,若我是男子,也定然会为她所倾倒吧。”老妇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即又看了看那匹马儿,向着身旁的人吩咐道。
“将那匹马儿带回府吧。”
“是。”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了,明昭的心情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转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经过刚刚的事情,一直郁结在心口的那口气好像是疏通了一些,不在那般的憋闷了。
竹妃看着眉眼显然轻松了一些的明昭,想了想还是没有吱声,一行人就直接向着那湖边而去。
到了湖边,这里有着许多的百姓,天气寒冷,这里已经冻结成了冰。
“诶?今年的冬日格外的寒冷,不然的话,每年这湖面可不会冻的这般结实呢,小姐要不要上去玩一玩?”竹妃说道,看着那穿着冰鞋在场地之上飞速奔跑的小孩子们,眼中也是有了喜意。
明昭看着他们,笑着摇了摇头,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也一个人也是怪不好意思的还是不要上去了吧,明昭沿着湖面慢慢走着,一直走到了那湖心的八角亭中,这里并没有人来,这里只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石桌上面是一盘棋。
然而明昭还未等走到那石桌前,就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乐小姐。”明朝回身,见到的是穿着一袭珊瑚红色的女子,这个女子明昭有印象,这是那一天在百花宴上,木皇后中意成为太子妃的人选。
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她就是萧潇,萧家的嫡次女。
明昭看着她,她也看着明昭,明昭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确实是有一种清灵之美,有一种特有的气质,让人很难忘记。
“哦,抱歉,我倒是忘了,应该称呼您为明小姐才对。”萧潇笑着说道,这样的一个女子身上并没有什么风情万种,但是她就是引人注目,她的身量要比之明昭稍稍矮上一些,头发被梳成繁复的发式,上面点缀着红珊瑚的头面,手腕上也带着红珊瑚的手钏,这个女子倒是会打扮,只是,这样的红色明昭觉着其实并不适合她来穿,若是她能穿一些偏浅的颜色,可能会更适合她。
不过人人各有所好,喜欢怎样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明昭听着她的话,而后对她点了点头,并不再多说些什么。
“怎么?明小姐也对围棋有兴趣吗?”萧潇说道,看着明昭,看着棋盘。
“明小姐可否赏个光,与萧潇来一盘?”萧潇主动邀请,明昭看了一眼萧潇,挑了挑眉头,不等她说话,在那后面又来了几个人,男男女女,明昭统统都不认识。
“潇表姐你怎么来到这里了?”一位少女蹦蹦跳跳的就过了来。
“是啊,大家伙正说着话呢,表妹怎地就来这里了?诶?这不是……。”这时候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安静地站在那里的明昭,众人一惊面面相觑起来,对于明昭现在可是古飒城中最出名的女子了,夏恒的女丞相,威名远扬,有谁不服?
“这不正好看到了明小姐,就过来说说话,我刚要与明小姐要下一盘棋呢。”明昭还没有答应,那萧潇竟然就擅做主张了,竹妃听到之后眉头一皱,就想要上前说什么,但是明昭却拦住了她,竹妃顿住脚步,又做回了安静地侍卫,眼睛瞟了一眼那火焰般的女子,心中有些佩服。
她佩服的是,竟然还有人在知晓明昭的身份的情况下还敢如此过来找死,明昭的棋艺就连主子都要正眼相待,他们这些人,啧啧啧……。
这不是纯属找虐呢吗?
两位女子相对而坐,旁边则是围坐了不少的人,单单只是这些少爷小姐们那都是足足有了七八个了,不过听他们的称呼,应该是一个家族亲戚?
这南楚的民风可不会容许男男女女一大帮的不带帷帽的就直接出来,但是这跟明昭也没有什么关系,明昭轻轻一笑,对方直接就拿起了白子,明昭也不介意,端过那黑色的棋子,黑色的棋子要照着白色的棋子多了一个,但是萧潇这样做也同样的将明昭给贬低了。
这不是明显的看不起明昭吗?不过看着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是一脸的理所应当,想来这个萧潇的棋艺应该是不差的吧。
明昭笑了,既然人家给了选择,那么她也就顺从就好了,不过在这棋盘上到底谁来决定,那么就让他们拭目以待好了。
黑白棋子形成一片天地,在这棋盘之上渐渐的形成了各自的两个阵势,但是有一些地方却又纠缠在了一起,这盘棋可以说是下的软绵绵的,不过确实绵里藏针,当然这针全都隐藏在了白子一方,不过很是奇怪的是,这针竟是怎么都不好使,怎么都发不出去,就像是那黑子形成了一道无形之墙,看似白子满是锋芒,实则却是拳拳打在了那棉花之中,有力量却打不出。
这群少爷小姐们当然也懂棋艺的,只不过这道行浅的只觉着那白子优势多多,尽占上风,然而像是那棋艺高些的却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场棋局貌似是越来越迷了。
没有人说话,都只是看着这棋盘之上的黑白两色,随着它们的行走,每个人都是自己深深的思考着,其中有那么一两个那你不着声色的看了明昭一眼,眼中有着凝重。
萧潇原本是胜券在握的,身上的那份沉稳渐渐崩塌,脸上的那份自信逐渐在崩裂,明昭看着她,也不言语,每一步棋下的都是那般的快,然而萧潇那边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甚至到了最后手,都有了隐隐的颤抖。
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棋盘之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下完了一步,明昭又是一步,也不言语,萧潇忽然s松了一口气,然而她却发现下一步更是难走,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时辰了。
旁边的两个男子,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有着震撼之意,现在之所以两人会下的这么长时间的棋,并不是因为两人实力相当,而是因为那个清冷的女子,是她在一直拖延着这盘棋的时间!
仔细数数就会发现,这盘棋就像是在一个战场之上,着黑色的棋子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漩涡一般,将那白色的棋子不断地卷入不断地卷入,可是却不将它们搅碎,只是还留着它们,仿佛在笑看敌军的垂死挣扎,笑看敌军的困兽之斗。
这盘棋中到处都是陷阱,然而现在最可怕的不是掉入陷阱,而是你掉入陷阱之后,对方还会给你一条生路,随即调入更大的陷阱之中,并且渐渐的使得整个棋盘上的棋子全部陷落!
大概又是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只听到啪的一声,那萧潇竟是面色苍白的松开了手中的棋子,白色的棋子摔落到了地上去,蹦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响起之后竟是忽然碎裂!
这颗白色的棋子就仿佛对她最大的讽刺,场中一片寂静,统统看着那棋盘,之间一只纤细白皙的纤纤细手指捻着一黑子轻轻落在一处,终于白子全部陷落!再无任何生存之地!
原来竟是这般的简单,只是一步,竟然就让的白子全部死掉,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能相信这样的一件事情,更不会相信有人竟然可以将围棋下到这样的地步!
“萧小姐,承让了。”承让了,到底是谁承让了谁?!明昭就坐在那里,一双凤眸淡淡的落在了那坐在对面的女子身上,睥睨着她,看着她的眼神仿若蝼蚁,一双眼中是那般的死寂,但是又像是燃烧着地狱的业火,让人从心底里犯憷。
明昭缓缓站起身来,一双眼睛向着亭子里的男男女女扫了一圈,而后无声的离开,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均在这位女子的身上,回头之后他们才发现,这里不知何时竟然又是站了许多的陌生之人,而且他们都是纷纷面露震惊。
明昭在这些人撼然的目光之中慢慢离去,清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当她的身影消失之后,一些爱好棋艺之人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一双眼睛看着这盘棋,恨不能将这盘棋给吃掉!
萧潇的脸色极为的难堪,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惊诧的面色,一时之间更是羞愧难当,多想将这盘棋毁掉,但是,因为良好家世教养,就算是输也要输的有气度,萧潇扯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钻出了人群疾步离开,亭子里那些一起来的男男女女们纷纷都对视一眼,女子们赶紧的追了上去,男子们则是舍不得离去,还在这里与那些爱好棋艺之人一起琢磨这盘棋。
这盘棋一时之间就被众人当成了宝贝,恨不能将其供起来,最后还因为有人看不到这棋盘在凉亭之中还发生了一场乱斗,当然这些明昭都是不知道的。
这盘棋很极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散播在了整个古飒城中,让整个城的围棋爱好者都为之一震,纷纷的都询问下这盘棋之人到底是谁,当然明昭的大名就立刻传了出来,就连她在宫中所发生的事情更是被传得热闹,包括她的丞相的身份!
这一时间,原本庄严的古飒城竟是因为一个女子再次被推上了热闹的顶峰,不过这个时候她太子妃的身份则是在人们的口中出现次数最多的了。
第二日,就是征纳的日子,明昭早早地就去了长公主府,换了衣衫,接了南楚皇帝的圣旨,不过最令明昭惊诧的是这位长公主,竟然就是昨日她救下的那位老夫人!
“您?”
“明昭,我们又见面了。”长公主一身华服站在她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此刻她就好像真的是一位长辈一般,慈祥的看着她。
“明昭参见长公主。”明昭当然不可能再像昨日那般随意,面对长公主,行了女子之礼遥遥一拜,今日明昭穿着的是一袭金色的华服,这种颜色明昭从未穿过,不过竹妃却说,她的太子妃的正装差不多都是这种颜色的,说实话,明昭对于这种颜色真的不感冒,不过穿上之后却将明昭的飒爽掩去了两分,多了几分的庄重沉稳,整个人看起来又内敛几分。
长公主走了过来,伸出手来将明昭缓缓扶起:“你我现在已经是母女了,不管曾经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管你将来是什么身份,但是现在你是我的女儿,是南楚的昭华郡主了,知道了吗?昭儿?”
长公主这一生并没有子女,年轻的时候曾经怀过孩子,但是在北燕的时候却不幸流产流掉了,夫君也在那个时候逝去,长公主悲愤之下伤了元气,再也没了生育能力,而且长公主的夫君死了,她也是再也没有了什么别的心思,直到被现在的皇帝接了回来,这才重新过上好日子。
不过也听说在北燕,那些个陷害了长公主一家的人,最终都是以各种方式惨死,明昭知道这位长公主也定然是个手段了得的,明昭抬头看着长公主,她的眼中有着威严、有着慈爱、还有着感动?
明昭的心微微一动,这位长公主也并不是什么心肠刚硬的人,也忽然意识到这位长公主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一个人,身边即使有着前呼后拥的大把的人,但是终究还是孤独的,她虽然有着一位弟弟,但是她的弟弟是皇帝,只能时不时的对她关心着,就算是过节的时候他们都不可能像是寻常人家那样,在他们的身上更多的则是礼仪规教的枷锁。
这位长公主是孤独的,是孤寂的,明昭在这一刻好像直接望进了这位长公主的心中。
“母亲。”对于这个词,明昭是陌生的,极其陌生的,她自己的心中都是感到了有一些奇怪的因素,仿佛提到了母亲,她的心就猛然跳动一下,她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很奇异。
听到这生称呼之后,长公主竟然眼圈渐渐湿润,这倒是将明昭给吓了一跳,这位长公主一向以刚强果决著称,没想到她此刻竟然会热泪盈眶?!
“长、母亲?”明昭担心的看着她,然而长公主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握住明昭的一只手。
“我就说,老天爷怎能一辈子瞎了眼,我这前面过的大半辈子,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罪,本以为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孤独终老了,但是没想到,老天还真就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来,昨日以前面我就想着,到底是谁家能有这般的福气,可以有你这样的女儿,没想到,这福气竟是落在了我这个老太婆的身上。”长公主动情的说道,明昭听着她的话,心中也是微微发酸。
“母亲,既然相遇,那就是老天赐予的缘分,能有向母亲这样的母亲,也是明昭的福气。”明昭说道,长公主笑着点头,心中也是极其高兴。
这时候外面忽然走进来一道纤瘦的身影,是明空,看到刚刚还好好的两人忽然这个样子也是一愣,没明白过来,不过下一刻就看到了那长公主摆了摆手。
“这位就是你的弟弟吧。”长公主说道,看了看明空又看了看明昭,内心觉着很奇异,这姐俩长得很像。
“小子明空,拜见长公主。”明空也是个机灵的,听到长公主如此说赶紧的向着长公主一拜,摆摆手。
“你过来。”明空站起身来有些诧异的看着长公主又看了看明昭,明昭点点头,明空走了过来,却不想长公主一下子就将明空也抓了起来。
“你姐姐叫我母亲,你是你姐姐的弟弟,也叫我一声母亲吧,虽然皇帝的圣旨还没有下来,但是不妨事,你觉得怎么样?”长公主看着明空,其实看到这姐俩的谁能不动心?更何况一个是收,两个也是收,何不将这两人全都收为儿女呢?
其实这一切都是源于长公主对于明昭喜爱,有时候眼缘这个东西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明空一惊,又看了眼眼明昭,只见明昭也看向了他,随即点了点头,对于他们来说其实认不认这个母亲真的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对于长公主来说却是意义不同了。
姐弟俩对视一眼,随即统统跪在地上,一齐叫了一声:“母亲!”
这一幕怎能不感人?跟随者长公主的有那么一位老嬷嬷,是长公主的贴身婢女,她与长公主一齐去了北燕,其实当初去了北燕的不仅仅只是她一个贴身婢女,只是那些人全都死了,北燕是个吃人的地方,就连这位老嬷嬷左眼上也是戴着一个眼罩,想来眼睛也是曾经受了伤的。
老嬷嬷欣慰的看着这几人,也在偷偷的抹着眼泪。
长公主将姐弟俩扶起来抱在了怀中,姐弟俩也是回抱住她,这一刻是那样的温馨,直到外面鞭炮声传来,几人相视一笑,姐弟俩扶着长公主走了出去。
站在公主府的门口,远远地就能够看到那远处长长的好似没有尽头的长长的一支队伍缓缓而来,最前方的是一支乐队开头,他们的后面就是从聘礼的队伍,领头的是以为穿着太子金色华服的男子,这个男子也是极少穿着等颜色,然而现在他只是单单穿着这等太子华服就已经显露了掩饰不去的霸气,趁着身上那冷月般的气质,是那样的高高在上,高贵威严不可侵犯!
他的身后并不是由普通的送聘礼的队伍,而是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抬着那些数不清的聘礼,还有不少的士兵手持长枪为着这支队伍保驾护航,这一幕一出现,可谓是使得整个古飒城都瞬时沸腾起来!
女子男子遥遥相望,浅浅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些片聘礼如同流水般的往着公主府中搬去,最后就长公主都是愣住了,问着一旁的老嬷嬷:“我这是没有看错吧?这小子哪里来的这般多的聘礼?难不成他去将国库给抢了?”
“公主,您没有看错,不过奴婢想,太子殿下定然是喜欢极了昭华郡主了吧。”
“唉,这个臭小子,看着冷邦邦的,没想到追起媳妇来这么使劲儿,老了,老了!”长公主笑着说到,一双眼睛也忍不住向着那对璧人望去。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的票票哦~
T
☆、第一百五十五章
嫣然笑语,一度春风暖,铺十里红妆,渡一场红尘念。
这句话不正合适于今日此时此刻这个场景吗?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那雪就像是都撒上了无数宝石一般,在这阳光之下,璀璨耀眼!就像是那老天都为着这只队伍,做了准备一般,给今天的日子添了彩。
天空澄澈,蓝天白云,那音乐……明昭一愣,那曲子竟然是倾尽天下!
这乐队不不像是普通的乐队,里面是唢呐等东西,而是玉笛还有古琴、箫、甚至还有竹磬等等,他们也是坐着车撵,缓缓而来。
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男子是那样的高大,是那样的英俊,黑色的大氅被他穿在外面,多了几分冷厉之色。
明昭就站在公主府前,看着那长长的队伍走到眼前,看着那个男子翻身下马。
“侄儿见过姑母。”
洛初翻身下马直接拜在了长公主的面前,现在长公主对于他亦或者是她来说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一个长辈。
“好好好!”长公主笑着扶起了洛初,将这方空间腾给了这两人,看着司仪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聘礼一箱箱的被抬了进来。
百姓们也都是站在条街上,数着这些红色的大大小小箱子,然而输了许久竟是有人惊诧的喊出了声音。
“天!这是多少台了?!”
“不、不知道啊,好像好像已经足足有二百多台了吧……”
“可是现在还有?天、后面的队伍还是看不到尾啊!”有百姓们已经呆愣了,照理说这夫家给的聘礼都是有数的,就算是聘礼再多,可是这也实在是、无法言说了啊!
百姓们越看越呆,当然这这里面还有许多为了今日前来凑热闹的高官贵族们,而且自从明昭在这里渐渐地出名了之后人们对于明昭的好奇感更加的强盛了。
然而貌似主角的风头都被这些聘礼给夺走了啊。
明昭站在门前,看着这一箱一箱东西抬进公主府,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
“你、这也太多了。”听到女子的话,洛初转头看着女子,看着她微微惊诧的神色,不由得笑了,伸出手来牵起她的手,宽大的袖摆将两人的手完全遮掩住,按理说他身为太子是不必亲自前来相送的,但是他要送,而且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因为他要娶的人是她。
“阿昭,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曾定下的约定?”洛初看着她,然而明昭却是有些迷茫,半晌摇了摇头,她与洛初之间的事情偶尔会在她的梦境之中出现,虽然有些不真实,但是她知道那可能就是她过去的记忆,只是像是一些事情她还是完全都记不起来。
“阿昭,我们曾经约定过,待有一日,我定然会以百里红妆八抬大轿将你迎进家门,你不记得没有关系,但是我还记得,不管你以后会怎样,我们的过去,不管你究竟会不会还能想的起来,但是我们将来还会有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们之间也会有新的回忆。”洛初温声说道,看着明昭,眼中满是专注。
百里红妆,相迎娶,这是他们曾经的约定吗……
明昭捂上自己的心口这里她感觉到这里怦然跳动,这句话在梦中曾经出现过!
“洛初,谢谢你。”
谢谢他,待她这样好,谢谢他给了她所有的温情,谢谢他,这般即使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他还是对她一心一意,更谢谢他在她走丢了的时候,又将她找回了身边。
女子的这一声谢谢,包含了无数含义,洛初懂,没有解释,洛初就是懂,这是多年来两人之间所经历过的事情以及这些年来所磨炼出来的默契。
原本女子出家之前是不能与夫君见面的,但是因为皇帝的一纸圣旨,两人“巧合”的见到了,这一对璧人站在公主府门前,是那样的登对儿,是那样的和谐,看得让人心头一热。
“怪不得太子殿下会喜欢这样的女子,若是我我可能也是会心动的吧,你们看,她和太子殿下站在那里多配,而且她还那么聪明。”茶楼之上,一位年轻的女子指着那站在太子府门前的两人说道。
“唉、是啊,想来这也算是天作之合吧。”
“虽然没有正式的承认过,不过她定然是夏恒国的丞相了,听说她与太子殿下很早前就已经认识了,你们看现在这位丞相千里迢迢的赶来了这里,在夏恒国那么高的位置她都不坐了,想来定然也是和我们太子感情深重吧!”有人说道,对于这两个人这般出彩的人能在一起心中也是有着惊叹的。
然而这些人议论着,有一个女子临窗而立,静静的看着下方,灵秀的脸上满是嘲讽,是啊,天作之合。
他们的手上也是沾染了多少鲜血?
不过若是死了之后也能在一起是不是也是对于他们一种成全了?女子笑了,忽然笑了,她的笑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但是女子蒙着面纱,没有人能认出来次认识谁,然而女子身后的丫鬟却是担忧的看着女子。
“大皇妃?”
“无碍,回去吧。”她真的是很期待见到那一日呢,他们想要的、他们向往的,那她就一一破坏掉,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不是吗?而且她活着,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吗?
白灵,不,应该是白涵贝,脸上的笑容愈加的灿烂,而她的脸色也是愈加苍白的可怕,一双眸子是那样的幽深,就像是那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等待着掐断敌人的喉咙。
今日洛初与明昭的事情,又再次震惊了帝都,然而在腊月里的成亲日那一天更是热闹非凡!
满城红霞,百里盛宴,军队统统出动,一律的黑色与银色的铠甲,重兵把守,只是为了今日的婚礼能够顺利进行。
这场婚礼并不是简单地婚礼,太子妃娶亲,从宫中迎亲,所以前一天晚上,明昭就直接随着长公主进了宫了,由着长公主亲自陪伴在身边,这样即使是有人想要做什么手脚,那都是不可能的。
一大早天还未亮,明昭就被从温暖的床榻之上拉了起来,先是进行洗浴,水池之中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温热的水,水中已经融入了香草,还有隐隐的一股青竹的香味,这个意味着能够清洗祛除身上的邪气,并且还意味着幸运、长寿、繁荣,都是美好的寓意。
明昭在竹妃等人的伺候下,沐浴完,就有几个宫女安静的恭候在了一旁,手中纷纷都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红色的中衣、嫁衣、束带,还有着一双红色的修鞋,绣鞋的上面是以金色为主的彩色祥云。
换上了一袭大红色的嫁衣,梳洗打扮,开脸、梳髻、上妆,明昭本就底子好,就算是不用怎么抹就已经白的透亮了。
长公主走了进来,站在一旁,接过了一旁丫鬟托着的古木梳子,上面的那古老的花纹预示着这支梳子已经年岁不小了。
长公主拿着梳子站在了明昭的身后,轻轻地抚摸着明昭的黑长垂直的墨发,三千墨发在这琉璃灯下好似流动着淡淡的光芒,那样的迷人。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柳眉细长弯弯,凤眸漆黑狭长,褶褶生辉,好像里面承载了日月光华,琼鼻挺巧,那每每都是不然分毫颜色的樱唇此刻也被染上了大红色,玫瑰红的胭脂淡淡的浸在两颊之上,透过铜镜,只见她浅浅一笑,日月仿佛都是失去了光芒!
耳坠子是珊瑚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微微摇晃之间,莹莹光芒映在明昭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明媚之色,发髻已经梳成,全部都梳了上来,一旁的喜娘也是宫中的一位资深的老嬷嬷,也是尽心尽力的为着明昭打扮着,然而她却发现对于明昭竟是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最后,一顶凤冠缓缓的被扣在了明昭的头上,上饰金龙,彩凤腾飞,牡丹点缀,青色宝石为底,红色宝石点缀彩凤口中衔着一硕大东珠,褶褶发光,不过在这女子的面容之下,这颗东珠也掩盖不了女子的分毫颜色甚至还成了这女子的陪衬之物。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这一刻女子美的不可方物。
女子就静静的站在那里,额前坠着一点蓝色宝石,这颗宝石据说乃是鲛人之泪,无价至宝。
一身大红嫁衣凤袍,云锦描边,凤翎点饰,身上被那凤凰围绕,又像是一团火焰一般,将女子稳稳护在中间,长长的红色衣摆托在身后。
凤冠霞帔,绝代风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个女子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满室华光,满是寂静。
明昭淡淡的看着众人,然众人眼中除了惊艳那就只剩下了震撼。
“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长公主走到了明昭的面前,面露赞叹的说道,有些苍老的手轻轻的抓起了明昭的手,眼中有些温和的神色。
“母亲谬赞了。”
“哪能呢?母亲活了几十年了,但是从未见到过你这般美丽的女子,想来就算是当初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漾霓裳恐怕也是比不上你的吧,你要出嫁了,以后要和夫君和和美美的,我知道你们都不容,初儿从小就被送了出去,也受了不少的苦,你们二人之间的情谊定然也是不浅,不然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母亲是真的为你们感到高兴地,也很高兴能够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母亲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也知道你曾经定然是身份不凡,母亲只想你和初儿二人好就可以了,南楚危险颇多,你二人成了家之后定然会吸引的更多的目光,但只要你二人同心协力,母亲相信,不会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你们夫妻二人。”
这些话中包含了长公主对于洛初还有明昭二人美好的期望还有深深的祝福,明昭都懂,她与长公主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就算是相识的时间都是极短,甚至只有短短的几十天,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两人在一起相依为伴,也是相谈甚欢,长公主不是这种煽情的人,这辈子的经历毁了她也成就了她。
明昭的心有些酸酸的,点点头,这一刻她真的有了母亲的这个意识。
“时辰到了,为何还不出来?”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人,少年纤瘦,一袭湖蓝色的衣袍显得清逸潇洒,然而当他的眼睛落在了那站在眼前的女子身上时,也是猛然的呆住了,失神的望着自己的这个姐姐,这个绝美的姐姐,此刻仿佛天地之间他的眼中就只有她。
“马上就出去了,正要去寻你呢。”长公主笑着说道,看着这姐弟俩,心中也不是到时钦羡还是欣慰。
明空看着女子,半晌终于是回了神,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握起了她的手。
“阿姐。”这声阿姐,道近了他心中的不舍,舍不得她出嫁,舍不得她走,更舍不得离开她,这场婚礼之后就是意味着他即将离开这里,离开她,去往那个神秘未知的地方,只为了保住她这里的安宁,但是他愿意,心甘情愿!
“阿弟。”明昭伸出手来轻轻地将少年揽入怀中,这一时刻,淡淡的悲伤弥漫开来,没有人知道为何原本欢喜的气氛会变成这个样子。
红色的盖头缓缓落下,遮掩住了女子的脸庞,少年微微屈身,将女子背起,稳稳的托在背后,迈步走出这个宫殿。
从这里到前方花轿等待的地方并不远,也就百米的距离,少年的身躯看着很是纤瘦,但是明昭趴在他的背上时却忽然发现,这个肩膀,这个后背,竟是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的牢固、如此的可靠。
轻轻地将脸附在了他的后脑,双手圈抱着他的脖子,这一刻完全的依赖着他,貌似自她醒过来之后,明空就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之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的人,她一直怕的就是明空娶亲的这一天,然而这一刻却是她要离开他。
感受到女子的依赖还有收紧的手臂,明空的脸上出现了笑意,然而,这份笑意:“阿姐,如今要嫁人了,嫁人之后阿姐就要好好的,那个男人会给你幸福的,阿姐只需要牢牢地抓住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放手。
以后阿弟不在你的身边,阿姐要注意照顾好自己,天凉了也要记得加衣,病了也要乖乖的吃药,千万不能怕苦就耍小性子不喝了。若是有人欺负了阿姐,阿姐就尽管的欺负回来,那个男人会保护你的,若是有一天那个男人欺负了你,阿姐也不要客气,离开他就是了,到时候阿弟会来找阿姐的。
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寻找一处安宁的地方接着过我们的日子,远离一切,就像是当初的那个样子,貌似也不错,不过阿弟希望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毕竟那样阿姐会伤心的,他永远都不希望的就是明昭会伤心,他们是姐弟,在她伤心的时候,他多少也还是会有着一些感应的,所以若是真的有了那么一天,他会不顾一切的回来将她带走。
“阿弟,一定要走吗?”女子清冷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已经有些嘶哑了,脖颈之上忽然一点温凉,明空一惊,随即默默苦笑,他竟然将她给弄哭了。
“阿姐,阿弟只是到外面去游玩,阿姐放心好了,等到阿弟玩累了就会回来了,阿弟永远都爱阿姐。”明空如此的说道,心中泛酸,就连眼中也是出现了悲切的颜色。
沉默,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沉默,但是明空却觉着他想要背着这个女子一直走下去,一辈子走下去。
“阿弟,我不会让你一直孤单一个人的,不管你去了哪里,我定然会去找你的,你等我。”就在快要到达花轿的时候,女子忽然凑在了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明空心中一惊,只感到耳后忽然一阵温热,她竟是亲了他。
明空的眼眶瞬时间变得通红,泪忍不住的无声坠落,掉落在地上,瞬间摔碎……
原来她竟然什么都知道,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明白他的苦衷,明白他的用意,可是她什么都没有问,选择了尊重他,无形之中他们之间也定下了一个约定,若是他很久都不回来,她就会去找他。
多少年了,有多少人都在寻找着他,追杀着他,可是如今又多了一个人说要找他,然而却让他忍不住落了泪,他想,这就是真正的亲人吧,即便是知道有未知的危险,但是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有些事情,就像是他为了她,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犯傻的人,但是如今为了她却是一次次的破了例。
“阿姐,保重,勿念。”终于到了花轿前,明空将女子放了下来,然而却看到女子将盖头掀了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明空上前为女子轻轻拭去泪水,随即将盖头又替女子轻轻放了下来,轻轻地抱住了女子。
“阿姐,盖头不能掀,不吉祥。”明空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些哽咽了,一向都是像个大人一般的明空在这一刻也是充满了不舍,女子紧紧的捉着他的手,紧紧的捉着。
“阿弟,等我。”现在明空不带她一起走,定然是因为她有危险,甚至也会拖后腿,她也意识到了明昭并不想让她接触到什么,就像是一开始她刚刚醒来的时候,明空一直都在防备着些什么,她并不盲,她当然能够感觉得到,他一直在保护着她。
可是现在,她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心中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让她坐立难安,可是阿弟不带她定然也是有着苦衷的,那么等到有一天她有了能力,她一定会去寻找阿弟!
女子的手紧紧的握住少年的手,少年也紧紧的握住女子的手。
“阿姐,时辰到了,该上轿了。”明空笑着说道,然湿红的眼眶却是出卖了他。
“阿弟,保重,等我。”女子说完之后,松手转身,在竹妃的搀扶之下,登上了那火红火红的八人大轿,轿帘被缓缓放下,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少年的视线当中。
骑着白色骏马的男子从远方驱马而来,想来刚刚是去见了皇帝,只见他走到了明空的身边,向着他抱拳,明空回之一礼,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之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是爱着这个女子,也在保护着这个女子,因为这个女子是他们最重要的人。
喜轿渐渐远去,明空站在原地,忽而叹了一口气,心中有着淡淡的惆怅,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明空回头一看,竟然是皇帝还有长公主。
“皇上……母亲。”听到明空的称呼,皇帝竟然破天荒的笑了,看着长公主。
“皇姐倒是好福气,一下子就多了一双儿女。”皇帝对着敏宁长公主笑道,敏宁长公主则是回之一笑,虽然她现在年纪大了,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也定然会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皇上说笑了,不过也的确是本宫的福气了,不过孩子,你真的要走吗?”敏宁长公主握住了明空的手,眉眼之中有了些许的担忧。
“皇姐,天命不可违。”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谁又能干涉?敏宁长公主听到了皇帝的话,眉眼之中的忧色不减反增,明空则是对着两人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二位,有时候也许真的是要听从天命的,明空告辞。”说罢明空对着二人就是一拜,随即也是转身向着宫外走去。
当他的身影消失之后,皇帝忽然一叹:“那边的事情不是我们这边能够参与的了的,否则一个不小心这边就会遭遇毁灭之灾。”皇帝的表情很是严肃,第一次看到这位皇帝的眼中有着这般的凝重之色。
敏宁长公主也是长叹一声,“皇上,他们寻来了,这南楚的天终究也还是要变的,万要小心才好啊。”
听到敏宁长公主的话,皇帝沉默,半晌,看向了敏宁长公主。
“我们也该去了,时辰快到了,初儿他们也要拜堂了。”
敏宁长公主点点头,随即与皇帝一齐向着停在不远处的车撵走了过去。
今日的天亦是晴空万里,但是最令人惊奇的是,这天空之中竟是飘起了鹅毛大雪!头顶之上竟也出现了异常的景象,竟然是日月同在!
对于这一幕人们纷纷惊奇不已,哗然一片,火红的队伍走在这等奇异的景象之中,整个古飒城都被装饰成了火红的颜色,一直到方圆几百里之外亦是!
成百城千抬甚至更多的嫁妆从那皇宫之中缓缓而出,一直向着太子府中而去,当然明昭身无分文,这些嫁妆全都是洛初还有明空两个人为她准备的,洛初她倒是不介意,但是当明空拿出他的家底时,明昭却是被狠狠的震惊了。
可以说明空的家底儿富可敌国,而且里面大多就是珍宝亦或者就是药材,这些东西统统都给了她,粗略的一算计,就已经足足有了三千多抬的嫁妆!这等数量实在是惊人,能将人给惊死!
就算是个皇后连个三百抬的嫁妆都已经到不了,但是这一下子她的弟弟竟是足足能够给她拿出三千抬的嫁妆,这是个人听到了都感觉不可思议,开玩笑!
然而当洛初说要凑个万台的时候,明昭只觉着,自己整个人都是深陷于梦境之中,云里雾里分不清现实真假。
这个消息当时真的给她震住了,她还从未被什么给镇住过,但是这两个人给她来的这一手却是让她真的反应无能。
明昭坐在轿子里,听到百姓们欢呼的声音,听到他们震惊的声音,以及嘈杂的议论的声音,明昭这一刻还是有一些云里雾里,但是多少还是有了一点点即将嫁人的感觉了。
“这是得多少抬嫁妆啊?!”
“不知道,我已经数不过来了!”
“诶诶诶!我听说啊,这城外可还有呢!”
“诶?这迎亲的队伍这是要去哪儿啊?怎地还城外去了?”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音,明昭心中也是极为的好奇,现在不是应该去往太子府中拜堂吗?怎的现在还要去外面?
外面?城外吗?
明昭心中正疑惑着,忽然感觉到轿子停了下来,然后落在了地上,随即只感觉轿子里面一亮,一只手就直接伸了过来,明昭一愣随即自己掀开了盖头的一角,就看到站在轿子外面那个如月华一般的男子笑着看着自己,看着他的手,明昭鬼使神差的就将手放了上去,红色的盖头被洛初彻底的掀开。明昭跟着他就走出了轿子,当明昭走出轿子的这一刹那,周围原本喧腾热闹的声音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明昭疑惑的扫了一圈,但是还不等说话,洛初就牵着她的手慢慢的登上了那古飒城的城楼!
明昭不明白这个洛初到底是卖着什么关子,但是也就跟着他一步一步登上城楼。
然当明昭登上城楼的那一刹那,就被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住了,站在城楼高处,放眼望去竟是一望无际的红色!满眼的红色!这些全都是红色的花朵!全都是曼陀罗!
身着黑色铠甲的战士们站在花丛之中,整齐划一,曼陀罗花,这是什么时候种下的?!红色的花海随风摇曳,白色的鹅毛大雪缓缓飘落,金色的阳光洒落,这一刻,明昭竟是觉着自己身处于梦境之中,眼前的一切是那般的美,美的不可说!
天呐!
明昭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情?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到声音,后背袭来温暖,醇厚清润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说过,要百里红妆迎娶你,所以定然要说到做到,阿昭,无论你我将来会如何,无论将来又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洛初都在这里对天发誓,洛初对明昭定然永生永世爱你、疼你、护你、忠诚于你,不离不弃!”
明昭听到这句话,心好似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但是去没有丝毫的疼痛有的只有那火热火热的感觉,看着眼前的男子,脑海之中忽然拥上来许多的画面,关于男子,关于她,关于他们之间。
看着男子,明昭的眼睛渐渐涌上了泪水,看着男子,伸出手来,缓缓地抚上男子的脸,踮脚轻轻的亲了上去,柔和清冷的声音亦是响起。
“我明昭也在此发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会爱你、惜你、忠诚于你,不离不弃!”说着一双凤眸已然涌上了晶莹,笑看着洛初,仿佛这一刻她已经等待了许久,这一刻她的心是满足的,是炽热的,甚至是充满了生命力的。
洛初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伸出手来将女子抱在怀中。
明昭看着洛初,伸手在竹妃的手中拿过了一把古琴,轻轻一抚,明昭抱着古琴,走上城楼之上的高台之上,这一刻全城百姓都能更清楚的看到她。
只见她席地而坐,铮的一声琴声起,悠悠扬扬,清如溅玉,颤若龙吟,一首凤求凰竟然就这么从她纤细的之间之中流淌而出!这悠扬清脆的琴声一出,全城寂静。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顽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慈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永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飞高,无感我思使余悲。”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整个都城,她的声音平平淡淡,但是在这里他们都听到了属于女子对男子的深深的爱意。
琴曲唱的异常的好,众人听着,不知不觉当中竟然渐渐沉迷,就在下一刻,一道清脆的笛声拔地而起,竟是与那琴声一起配合起来,琴声低沉,笛声清扬,这一刻竟是如此的美好。
清冷的声音还在继续,上方最高出,之间一身影站立,一身影低坐,风轻轻扫过,鹅毛大雪随之舞动,这一刻,上方的那两人竟是如此的缥缈,仿佛下一刻就会乘风而去!
天上日月同在,鹅毛般的大雪飘落,一个闪耀的星星位于日月中间,它的旁边则是一颗紫色的星星,两颗星星渐渐走进,渐渐走进,终于走到了一处去,这个时候竟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天边竟是忽然出现万里红霞!
这乃是祥瑞之兆!百姓们大声欢呼!举国同庆!
在城的另一面,明空看着那上方的两人,微微闭了闭眼睛,身旁忽然就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他满脸的苍白,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前方的两人,脸色有些狰狞,还有着不可忽视的痛苦之意,然而他却是连站着都站不稳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不过他们却是搀扶着他来到这里的。
“你竟敢骗我。”百里看着明空,脸上满是深沉之色,眼中凝聚着浓重的杀气,这一瞬间他的身上又这样中说不出的可怖之感,危险。
然明空看着他这幅虚弱的样子,走上前来,在他的耳旁轻语:“骗你又怎样?我的阿姐,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配的上的,至少你不行。”
明空笑看着百里,这一瞬间百里又恢复成了原来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就那么盯着明空看,而后又将目光转回了那对男女的身上。
“你明明知道你阿姐的命中注定的人是我。”
“那只是你们认为罢了,难道你觉着你现在还会有机会吗?更何况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百里无忧。”明空笑看着他,看着他那已经渐渐变得透明的手,有着说不出来的嘲讽。
百里看着他,又看了看上方的那一对儿人影,此刻竟是那般的刺眼,甚至连他多少年来都不曾有过情绪波动的心都被激起了一种无名的怒火。
看着明空这与那女子极其相似的笑容,百里也笑了,但是他这一笑却是充满了侵略感,充满了戾气,这是与以往的他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明空,你是太高看了他还是低估了我以及那边的人?即使我走了,那些人一来,她还是得回去,并且你要知道,现在想要她的人可多得多。”
“难道跟在你的身边就安全了?百里,别蒙我了,你们那边的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惦记她?既然你这般看不起那人,我想还是到时候你自己亲眼看看比较好,他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我们走着瞧吧。”明空说道,手中竟是拿出了一块与明昭一模一样的血玉出来!
“你知道我不会害她,她将会是我的妻子。”百里说道,明空没有回头,只是嗤笑一声。
“谁知道呢,不过只要有我在一天,我都不会允许任何危险因素靠近她,就算是你们命中注定也好,就算是他们安排的也罢,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也别想将她牵扯进来。”说罢,明空竟然直接将血滴在了血玉之上,只见那血玉竟然瞬间就将那滴血给吸了进去!
下一瞬间,在明空的身前,竟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漩涡,明空看了百里一眼,直接走了进去,而百里看着站在高处的两人,听着这一曲缠绵的凤求凰,一双银白的眸子在没有丝毫的情感,没有丝毫的波动,冷的好像根本就不是这个世间的眼睛。
“明昭。”
百里深深呼了一口气,随即也跟着明空消失在了那透明的漩涡之中,跟着他们身旁的这些人统统不见了踪影,就像是一扇透明的大门,他们打开了门进了去,就再也让人寻找不到了。
一对璧人在城楼之上,这对身影牢牢的记在了众人的心中,再也忘记不了,也成就了一段佳话。
天现异象,各国也都纷纷大惊一时之间都有了动静,钦天监们全都乱了起来,然而这异象不久之后又消失了,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此时此刻,明昭与洛初已然站在了太子府中的喜堂之中,明昭重新盖上了红色的盖头,皇帝还有长公主坐在那高堂之上,皇家的司仪站在喜堂的一处,太子府很大,来到这里全都是高官贵族,人们静静的看着那对新人,听着司仪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洛初与明昭之间并没有像平常人结亲的时候两人之间还牵着根绳子,而是洛初直接牵起了明昭的手,这一个动作对于人们来说可以说即使惊讶又是习惯了。
因为这两人总是那般的不一样,总是那般的特殊,他们之间的亲密让人羞羞,但是又让人向往,他们并没有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在他们的身上,真的就像是一对儿相爱的夫妻一般,他们毫不避讳着他们之间的爱意,不在世俗眼光。
洛初牵着明昭的手,带着她缓缓地跪在了那红色的蒲团之上,两人双双对着天地一拜,而后洛初贴心的又将明昭给搀扶了起来。
“二拜高堂!”简单的只喊了高堂,这一刻坐在上方的皇帝还有长公主就真的只是普通的长辈,普通的父亲和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能够成亲,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尤其是面前的这一对新人还是曾经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
洛初对于皇帝真的没有任何的感情,他曾经很小的时候崇拜这个男人,也恨过这个男人,但是这一切都渐渐的消失了,他甚至自己都觉着自己麻木了,就像是母妃所说的,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然而现在他寻找到了他的心,不,可以说他曾经死寂的心复活了,因为她。
洛初领着她转身,带着她再次跪下,缓缓一拜,这一拜,洛初并不是拜皇帝,也不是拜自己的母亲,而是为了她,她需要这个仪式,来成为他正式的妻子,永远的妻子,以这个仪式来彻底定下永生的约定。
“夫妻对拜!”洛初转过身来,女子也转过了身来,明昭蒙着盖头,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如何,但是她清晰的感觉到了,男子落在她身上那炽热的视线。
两人缓缓跪下,相对一拜。
“礼成!”
这一刻,她成了他的妻,他成了她的夫。
------题外话------
亲亲们看到这一章有木有特别鸡冻啊~
谢谢亲亲的打赏哈,原谅小笙竟然木有看到~
还有谢谢亲亲们的花花和票票,爱你们哟~
T
☆、第一百五十六章
荧荧灯火照亮了整个屋子,龙凤烛静静地燃着,映着那大大的喜字是那样的显眼,那样的喜气,宽敞房间之中满是红色,在不远处则是防放置了一张足足有六七人大的喜床,红色的帘子被束在大床的两侧,此刻上面静静的坐着一个身影,一身大红的喜服,白皙纤长的双手轻轻交叠于双腿之上,纤柔的人,头上红色的刺绣盖头。
床上被撒了桂圆、大枣等一些象征着美好寓意的东西,这一切都显得是那般的梦幻。
这时候一人进来了,只见他轻轻摆手,随即房间之中的竹妃就悄悄的退了下去,男子看着那床上坐着的人,原本迷蒙犀利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竟然渐渐变得柔和。
看到不远处的那托盘之上的玉如意,向着女子缓缓地走去,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在这一瞬,无论是他还是她,心跳竟然逐渐的在加快,并且越来越快,这短短的距离,两人是一起经过了多少年才走到了一起的?这短短的距离,两人是一起经过了多少事情才到了一起的?这短短的距离两人都是经历了多少千辛万苦、经历了多少次的生离死别才到了一起的?!
明昭听着这脚步声,终于一双黑色的绣着金色祥云的靴子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下一瞬,明昭只感到眼前一亮,蒙在头上许久的盖头就已经落在了一旁,而自己的面前正站着一个如月华般的男子,此刻他一直都是清冷的眸子绽放着灼灼光华,那光华好似能将她熔化!
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臻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凤冠霞帔,她就静静的坐在这里,一双凤眸之中荡漾着醉人的光芒,亦羞亦嗔,脸颊之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霞,她整个人就如同那误入了凡间的九霄之上的仙子一般,但是因为他,她的眼中有了独有的色彩,身上绽放了专属于他的光芒,惊艳着他,照耀着他,温暖着他。
让他不自禁的就为她一次次的痴狂!
男子挑起女子的下颌,看着女子那一双溢着羞色的凤眸,却光华流转的凤眸,让他为之迷醉的凤眸。
“娘子。”男子的声音温润又有些低沉,一双星辰般的眸子有着说不清的光华,看着她,里面好似点燃着灼灼的火焰,那火焰让她不自觉的躲避开来,不敢语气对视,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她就会被那火焰缠身,被那火焰给吞噬!
“相公。”
然,明昭却忍不住的要回应他,清冷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一天没有说话的原因还是紧张的,竟然染上了一丝丝的哑声,但是却是说不出来的娇媚,说着一双凤眸还忍不住的娇羞的向着男子看去,只是这一眼,一向清冷禁欲的男子竟是被这一眼点燃了全身的火焰,并且极其迅猛的,燃遍全身!
男子眸光愈加的暗沉,转身在不远处的桌之上短了两只龙凤杯过来,交与女子一只,自己留了一只。
明昭看着男子手中的酒杯,伸出纤白的手缓缓接过,鼻翼之间满是酒香,明昭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举起酒杯,两人相交而饮。
“这下,你再也逃不掉、也丢不了了。”男子淡淡的声音流出,明昭有了一瞬间的怔愣,看着手中的龙凤杯,轻轻的抚摸着杯子的表面,直到男子轻柔的将杯子取走,明昭才恍然回神,缓缓抬起头来,然而,不知为何,此刻她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看着眼前的男子竟然脑中浮现了他浑身冰冷的、毫无声息的躺在床榻之上。
“阿昭,不哭。”男子还是那般的轻柔的为她抚去泪水,亦如当初那般,一如当初他临死前的样子!明昭伸出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脸紧紧的贴在上面,唇轻轻的亲着、吻着,泪不停地流下,顺着白皙的下巴,滴落。
“谢谢你回来,洛初。”男子看着面前这个忽然温柔悲伤的女子,心中忽然明白了,她定然是想起了什么,在这个时候她想起了他们的曾经。
洛初抚着女子的脸,另一只手也缓缓抚了上去,从她的头发、脸庞、耳朵,猛然,最后托住她的后脑,低头,轻轻的印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缠绵,仿佛尽了无尽的相思、无尽的爱恋、无尽的依赖,许久的许久,男子抱着女子,低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泪眼朦胧,轻轻地亲了她的眸子。
“阿昭,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谢谢你将我从黑暗之中带了出来,谢谢你舍弃一切的救我,谢谢你为我疯癫,为我而狂,谢谢你没有走丢,谢谢你还在原地等我,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无数个谢谢,无数个谢谢都诉说不尽男子对于这个女子的爱意与感激。
本以为爱就是劫难,但是她却成为了他生命之中唯一的光明,本以为爱是累赘,但是她却成为了他生命之中最大的动力,本以为爱是毒药,但是她却成为了他此生永远的救赎。
,“洛初,我爱你。”女子摇头,摇头,一双凤眸痴迷的看着眼前在这个男子的脸庞,对上他的溢满了温柔的眼眸,倾身上前,再次吻上他的嘴角,又再次狠狠的咬破,腥甜的味道弥漫了两个人的口腔,然而此刻却是对于他们来说最美的味道。
充满了无数的喜怒哀乐。
女子的睫毛微颤,仿佛这个吻已经用尽了她此生所有的力量,男子心中漫上心疼,双手将女子更牢固的抱在怀中。
霸道,从来都没有过的霸道,就像是要唤回曾经的回忆,找回曾经的他们,还有就是对于女子的无尽思念。
温柔,比以往更甚的温柔,说不出的温柔,就像是终于寻回了自己的珍宝,就像是对女子的安慰,诉说着对女子无尽的爱意。
忽而男子停了下来,对上女子迷醉的双眸,深情的一句,“阿昭,我爱你。”
夜狂舞、夜迷乱,满室春光诉不尽一腔爱意,只有那龙凤交缠的烛光,还有那垂落而下的红色纱帐,回应着属于她和他的夜晚。
外面明月高挂,圆的让人心醉,但是那朦朦胧胧的月光又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些许的神秘。
……
“小默默,你不要总是这样冷着脸好不滴?你这样以后本将军要怎么给你找媳妇呢?是不滴?你这不是给本将军添难题呢嘛,是不滴?”
一片宽阔的草原之上,清冷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女子躺在那马儿的背上,摇摇晃晃,好像下一刻就会坠落下来,在她的一旁有着另一马儿,马儿上面则是坐着一名男子,男子一身黑色铠甲,腰间有着一把长剑,满脸的风霜也遮掩不住他的英俊,然而就是这样的男子,那一身的冷厉却是让人止步于千里之外!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男子更加的让人感到着迷,别有一番味道。
男子的头发束在脑后,额角碎发轻轻垂落,使得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
女子躺在马背之上,看着天空之中飞翔的雄鹰,听着那雄鹰的长啸,脸上出现了一瞬的迷茫之意,但是也掩不住她的向往。
男子看着她,眼底深处藏着一抹说不清的光芒,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里面有着温柔。
“你看,它们多幸福,可以展翅飞翔,遨游四海,若是我有一双翅膀是不是也能像它们那样?”女子伸出手来,伸直了手臂在空中比划着,好像这样就能够抓住它们,这样就能够飞翔。
男子看着女子不说话,耳边却响起了女子的一声长叹。
“小默默,你这样是真的找不到媳妇滴,不过本将军可能也嫁不出去,等到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了,到时候你未娶,我也未嫁,那么我们两个就一起用后半生走遍天下吧,天下这般大,不走走怎么行?”女子轻轻的说着,然而她最后一句之中染上了点点的怅然。
苏潜默深深的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眉梢之中的那抹悲色,手渐渐握紧。
“好,到时候我未娶你未嫁,我们就……一起。”
一起,在一起。
这句话是那样深沉的承诺,用尽了他的一生,用尽了他的所有的一切,然最后却是伊人芳魂逝……
龙榻之上,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眸,眼中尽是沧桑,悲戚,手缓缓的抚上了自己眼,果然自己竟是又在梦中落了泪。
手轻轻的覆盖在自己的心上,感受到里面那沉稳的跳动的力量,这颗心年轻有力,不再像上一世的那颗心,无声、死寂,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怀疑会不会什么时候它就会停止跳动了,或许在有她的梦中就那么停止跳动了,但是每一次都只是让他失望的结果罢了。
那个时候跳与不跳都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然而他却却知道,上一世那颗心并不是衰老,也并不是真的死了,是随着那个女子的逝去而湮灭。
如今老天爷又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能够寻回她的机会,能够实现上一世的那个诺言的机会,上一世他没有伸出手去,这一世他却不能再如上一世。
这一世他要找到她,并且牢牢的抓住她,保护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她,实现他们之间的诺言。
男子的眼底有着点点的光芒,他要去找她,他一定会找到她,一定!一定要等着他!
……
天色渐亮,太阳高升,沉睡之中的明昭缓缓的睁开了眸子,这双眸子与以往都是有了不同,这双眸子有着锐利的光芒,然只是一瞬间,又带有了几分的迷茫。
眨了眨眼睛,入眼的就是一片的喜庆的红色,明昭动了动手指,但是想要动一动,然而却是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横着腰间,继而就是浑身的酸痛,明昭黑线。
明昭的脸猛然一红,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疯狂的画面,想要起身,但是却被人紧紧的禁锢在怀中,无奈,微微回头,看到的就是一张恬静的睡容。
睡着了的他,没有任何的危险,没有那抹不去的清冷,更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的他竟然就像是个孩子,睫毛竟是有些出气的长,在她的印象里,好像也只有婴儿才会有这般浓密的睫毛吧,高挺的鼻梁使得他的面容更加的深邃,那双唇,看着那双唇,明昭竟是不自觉的出了神,想起昨夜这双唇的火热,从这双唇中吐出来的情话,脸颊又再次红了起来,明昭懊恼的眨了眨眼睛,现在她怎么感觉自己都快要成为一个色女了?
明昭不经意般的往上看去,然而却忽然对上了一双幽黑的眸子,心中一惊,看到里面并没有什么惺忪之意,明昭一怔,随即有些惊诧的问出了声音。
“你早就醒了?!”这声音一出来,明昭恨不能可以去撞墙了,直接将头埋在了被子里,然而身后却是传来一阵震动,醇厚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接着她的身子就被转了过去与那男子面对面。
“娘子这般早的就盯着为夫看,为夫又怎能好意思放着娘子不管,自己呼呼地睡大觉呢?”洛初笑道,有将女子往怀中揽了揽,看着女子的羞红的脸庞,心情大好,笑声越来越大。
然明昭平复了一下那中说不出的羞羞,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再次说了话,态度极为淡定的用着还是沙哑无比的嗓子说着淡定的话:“快写起来了,还要进宫给父皇请安呢。”
说着女子就缓缓坐起了身子,露出一片美背,还未等唤完竹妃的名字,忽然感到腰间的手臂一用力又将她给卷了下去。
“竹……”
明昭一惊,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深暗沉的眸子,心中大感不妙,反射性的想要逃开,却不想男子忽而邪魅一笑。
“天色还早,娘子再多睡一会吧。”说罢,男子直接吻了上来,女子一惊。
“还要…进宫…请安……”
“不急,我们稍后再去。”
门口的竹妃疑惑的站在那里,她明明听到了里面好像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吧,看了看时辰,想来两位主子也该起来梳洗进宫请安了,然当她的手还未等落在那道门上的时候,忽而转身离去,脸颊之上有着可疑的绯色。
走到大门之处正好遇到正往里进来的巡风,看着竹妃的模样,巡风正要说话,却被竹妃直接给推搡了出来。
“主子该起了。”
“没到时辰呢。”竹妃说道,推着巡风往外走。
“可是已经到了。”巡风说道。
“我说没到就是没到,啰嗦个什么。”竹妃不耐的说道,哪里还有烟花笑中那虚伪老板娘的样子?现在的她更为真实,巡风看着她摸了摸鼻子,而后指着她的脸问道。
“那你脸红什么?”
“呆子!你管我脸红什么?!快走!我们去用早膳。”竹妃一手拍打掉他的手,横眉对着他说道,但是声音尽量压低,谁让里面那两个人功夫不低呢?这感官可是灵敏的很……
“可是……”
“没有可是!痛快的!回来还得叫主子们起床呢!”
一脸懵然的巡风就这么被竹妃给带走了,然而他去的时候却不知道,这顿早膳竟是整整的吃了两个时辰!在他们回来的时候,那两位主子还没起呢!
站在门口的巡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竹妃,然而竹妃却是淡定的瞪了他一眼。
两人无声的交流着,忽然里面传来了呼唤声,竹妃最后瞟了他一眼,赶紧的就推门走了进去。
洗浴、梳洗这一系列的事情做下来竟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艳阳高照,明昭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不经意的向着铜镜之中一望,明昭顿时石化在原地,看了自己身后装作淡定却眼神有些飘忽的竹妃一眼,眉毛忍不住的抽动。
“洛初!”
那边早就已经收拾完毕的男子正在坐在小榻之上,手中则是拿着一卷书,听到女子的呼唤抬起头来,看向女子。
“娘子何事?”
“你、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儿,说怎么办吧?这叫我如何出去见人?!”明昭指着自己的脖颈
,上面那可疑的印记,让得她忍不住发飙。
“嗯…娘子带个毛领吧。”
好,好一个毛领,她忍了!
“可是这里的又该如何?!”明昭微微偏了偏头,将偏耳后的位置露给男子看,只见男子忽然沉默,明昭挑眉,本以为他是知道忏悔了,却不想下一刻男子的手忽然指了指自己的唇。
“娘子说,那为夫的这个又要怎么办?”明昭看过去,只见,那淡粉色的唇瓣之上有着小小的血痂,那一看就是个小小的牙印儿,明昭哑口无言。
“娘子,昨晚承让了。”说罢,男子又一本正经的将视线又移回了书卷之上,明昭嘴角抽搐,只能默默的承受这样的后果。
看到这两人这副模样,听到这两人的“对峙”,竹妃都要憋笑憋的要发疯了,脸色竟是红的不得了,就连给明昭梳头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明昭狐疑的看了竹妃一眼,竹妃瞬间恢复“正常”,然而明昭却不知道,身后的那个男子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溢满了柔色。
待到两人从府中出来的时候那都已经日上中梢了,明昭一脸黑线的看着身旁的男子,无语,彻底的无语了,这不是她的错,迟到了也不是她的错。
本以为梳洗完之后就要进宫了,不想男子却说,“反正迟了也迟了,用完膳再走吧。”
好吧,那就用完膳再走吧……?其实这是明昭第一次见公婆,这婆婆就先不说了,这皇帝与洛初亲不亲的问题咱也不说,但是这毕竟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还是有些少不了的紧张的。
洛初看了一眼明昭一眼,看着她的眉头有些微微皱起就不觉得有些好笑,车撵走动,青石路上偶尔有些不平稳,明昭的碧色耳坠子微微晃动,发出莹莹的光芒,映在脸上竟有了一些小巧可爱。
“阿昭,你太紧张了。”男子将女子拉了过来,握住女子的手,然而却得到了女子嗔怪的一眼,洛初又笑了。
“你笑甚?”笑甚?他也不知道他笑甚,只是现在的心情却是异常的好,只要看到她,只要她在他的身旁,一想起她的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他就觉着心情异常的好,这是他活了二十几年都未有过的。
就算是他的母妃逝去,就算是他被人送到夏恒当质子,就算是他被所有人抛弃的追杀的时候,就算是他回来了,就算是他当上了太子,他都没有任何太大的内心波动,更多的时候是麻木的。
然而自从遇到了她,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在不知不觉当中都在影响着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到未来。
他不是如母妃说的没有心,而是他的心只存在于她这里,只为她而跳动,她就是他的心。
“笑甚?笑你啊,傻阿昭,根本用不着这般紧张的,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为了那些不想干的人儿感到紧张。
你要记住,不管你在哪里,都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你这般紧张,你更不用去在意任何人说的话,做的事,只要有人伤害了你,那么你就毫不犹豫反击回去。无论那认识谁,就算是我的父皇也亦是如此,一切都有我在你的身边,如今我是你的夫君,也就是你最大的倚仗。
阿昭。”男子抱着女子,捏了捏她小巧的耳朵,轻轻的在女子的耳旁呢喃着,眼中满是光华,最后在女子的额头上印上轻轻一吻,那般的爱惜。
明昭静静靠在在男子的胸膛之上,眼中有了一瞬间的怔愣,这句话就是对于她最大的保护,然而也从这句话中她听出了一些事情。
就像是他真的是孤身一人,现在他的身边也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因为除了她,他不在乎任何人。
明昭握了握洛初的手,并没有说什么,洛初拍了拍她的后背,两人在车撵之中相拥,一同向着那皇宫而去。
明昭见过了皇帝,同时也奉上了那一杯茶水,皇帝喝完之后,与他们说了一些话,也就放行了,不过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洛初则是被留在了御书房中与皇帝商讨一些事情。
接下来明昭就要去皇后宫中了,刚刚并未在皇帝那里见到长公主,所以也就说明长公主并未进宫来,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长公主并不喜欢与后妃们一起,所以也从不与后妃们接触,平常进宫也只是来看看皇帝,与皇帝说说话而已。
所以皇后那里更不可能见到长公主的影子,明昭坐在轿撵之上,在宫中只有一些身份高贵亦或是得了盛宠的小主、嫔妃们才可以有如此殊荣,但是明昭是太子妃,所以地位也在那些人之上的,这代步定然会有的。
一路走过,明昭看着这南楚的皇宫,零碎的记忆之中,这里与夏恒的皇宫完全不同,但是同样的庄重严肃,只是更多了丝丝的专属于南楚的轻灵美感。
南楚之人大多喜好玉石,从这宫殿建筑之中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有多喜好。
这地上铺的并不是什么青砖,而全部都是石头,明昭看书上讲过,这是一种坚硬的石头,也属于玉石的一种,通体发着青白之色,当初在建造这个南楚皇宫的时候,南楚的子民为了开采这种石头一共发动了上万人,只为了建造这么一所宫殿,而且还费时十年有余,这个南楚皇宫并不比那夏恒皇宫差分毫,而且这初代的南楚皇帝,听说还是个极为有勇有谋的人,当初在几国皇帝当中,那位南楚皇帝差一点就统一了几国,那段时间也是南楚国最为繁盛的时代,不过后拉听说那位皇帝忽然猝死,那件统一大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面历代的几代君主虽然都不错,但是与那位皇帝想必,只能说相差甚远,不是一个级别的,直到洛初这一代,现任的南楚皇帝虽不是什么千古明帝,但是也是一个好皇帝,并且在她看来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因为他的众多儿子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甚至可以说各个都是有着自己的本领优点的。
儿子出色,是一件喜事儿,皇子出色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可若是每一位皇子都是那么出色,那么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然,现在南楚面临的就是这种状况,南楚皇帝的儿子并不多,只有十一位皇子,而这十一位只是存活着的,这个皇帝本应该一共有二十三位皇子,然而南楚残酷,后宫残酷,木皇后手段更是歹毒,再加上各种各样的种种原因,原本应该繁盛的南楚皇族竟是也有一些“人丁凋零”了。
而起这个南楚不仅仅皇子不多,公主也不算多,加上皇后所生的三个公主,一共也就有八位。这样的数量与其他国家的历代皇帝想必那都算是少的了。
明昭想着,轿撵也就到了,平稳的站在了地上,明昭抬头来看着那凤翎宫三个大字,跟随着小太监缓缓走了进去。
凤翎宫,并不如它的名字那般,俩面的风格更是与南楚的皇宫建筑的风格都有所不同,可以说两种风格完全相反。
这里的墙壁还有地砖的颜色都是有些较为深沉的颜色,黑色、红色、要不然就是有着一些明黄之色。这样的风格在南楚皇宫之中看起来那就是一个异域之人。
异域之人?
明昭皱眉,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有一种奇异感,就像是一个外来侵入者一般。
很快小太监就将明昭带到了一处大殿门前,这所大殿静静的趴俯在这里,就像是一头巨兽一般,就算是正午的太阳都无法将它身上的那种阴森之感给去掉。
眼前的是高大的黑色的大门,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反复的纹路,明昭看了一眼,随即跟着他们缓缓进入,这道门景象是那鬼门关一般。
想到这里,明昭心中暗笑自己的想象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四周,这里竟是静的可怕,就连一声鸟叫声都没有,刚刚明明来的时候,那天上还有成排飞翔的鸟儿,还能听到那鸟叫之声,而这里,明昭向着天空之中看了一眼,天空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沉?
阴沉?
明昭看着那太阳,刚刚是那般的耀眼,是那般的灼热,即使现在乃是冬天,但是这里的太阳却不在如刚刚那般耀眼,刚刚那般的让人感到灼热,就连那原本乘车透亮的天空在她看来都有了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这里真的是处处都显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明昭的眸色渐深,看来这位皇后是个有问题的,站在这里,明昭除了感觉那种雾蒙蒙的压抑感之外,还有的就是一种隐藏着的危机感,对于危险,她总是敏感的,就像是动物,往往对于危险来临都是有着极其敏感的、超乎人类想象的敏感。
现在她就是这种感觉。
“太子妃,请。”站在门口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名小宫女,浅笑看着明昭,明昭收回视线,将实现落在了这张脸上,然而宫女的笑并未给她驱逐走任何的怪异,反而让她感觉到更多的怪异。
这名宫女无论是笑容还是声音以及她的态度都是无懈可击的,但是就看着那张脸,明昭就是感觉眼前的人有问题,那张笑脸就像是一张假脸一般,对,就是假脸。
对上她的眼睛,明昭心中为震,这个人的眼睛竟然是没有任何的光彩,正常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会动的,即使再端庄沉稳的人,她们的眼睛也都会有一种“光彩”所在,而不是像面前的这个人。
毫无波动,她的脸像是木偶,她的眼睛也像是木偶,她的整个人都像是木偶,不仅仅是她,这凤翎宫中所有人亦是。
明昭收回目光,随着那浅笑的宫女往殿里走去,这里并没有像一般皇宫之中色彩缤纷,华丽奢侈,除了那种诡异的感觉之外,还有一种古老的感觉,就连这里的花儿亦是如此,不是彩色的,就连那牡丹,都是黑色的。
看来这位皇后很是喜欢黑色还有红色?
想起上一次在百花宴上这位皇后的穿着打扮,好像就只有这三种颜色,黑色,红色,金色。
明昭一路走进,终于走进了正殿之中,这里很大,也很宽敞,但是光线却是有些低沉,宽大的窗户上罩着暗色的轻纱,原本就已经不太亮的阳光即使照射上,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这里点燃着的并不是什么蜡烛,也不是什么琉璃灯,而统统都是金色的珠子在发着光芒,明昭还是第一次见到金色的夜明珠。
稳步的走进大殿,上方已然端坐着一名女子,她一身的大红色华服,上面则是有着黑色的凤凰,头上戴着的是一顶金色的小巧的凤冠,一支长长的发钗斜斜的插入她的发髻当中,凤尾之处垂落着几片金羽,额上坠着那从凤冠之上垂下来的一点金珠。
女子肌肤白皙,好似吹弹可破,有着淡淡的红润,她的眼角画的稍稍上挑,眉间则是点缀了一朵金色的纹路,明昭并不认识那个纹路,可是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女子的唇鲜红鲜红的,就像是她成亲那日那般的红,也许更甚,就像是浓郁的鲜血那般,让人看了一眼就无法忘记。
不过这大殿之中却还是有着一些“色彩”的存在的,打扮各异的嫔妃们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明昭想,若是没有她们的话,也许这个大殿会更压抑吧。
即使就这么看着。
“明昭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明昭想她还是叫皇后比较好,毕竟她也不是洛初的母亲,而且洛初也没有叫过她一声,就连昨日他们成亲,这位皇后娘娘都没有出现,所以她还是这样比稳妥。
明昭身为他国丞相,皇帝特许了她不用行大礼,皇帝面前明昭都可以不行礼,在这个皇后面前明昭亦是不用行大礼,所以明昭也就福了福身子,行了一个女子之礼也就算可以了。
皇后还有这些嫔妃们当然也是知道明昭的特权的,所以也没有人说些什么,只是这是不是还是有些太过安静了呢?
明昭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四周,却心中有些就震惊的发现,这些坐在座位之上的妃嫔们竟是有着一般与刚刚见过的宫女太监们一个模样,仿若木偶。
就算是没有成这个样子的,那也全都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顶多也就是给她个眼神儿,但是不可掩饰的是,她们眼底那深深的死寂、绝望还有恐惧。
恐惧?绝望?
这位皇后究竟是有着什么本事能够将这些嫔妃控制的这般“好”?她知道她们惧怕的绝对是木皇后,然而在这里还是有几人有着不同的。
那就是坐在下方首位的几名女子,再来时的马车之上,洛初已经将宫中妃嫔的画册给她看过了,一些主要的人她已经记住了,果然四妃里面除了那个即将待产的一个没来之外,其他的三个人都在,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的,一看就是久病不好的,想来就是有着那位位高权重的丞相的父亲的清妃吧。
“起来吧,来,让本宫看看你。”皇后和颜悦色的,没有一丝的埋怨就好像今日明昭并没有迟到那般久,又好像明昭真的是她心仪的“儿媳妇”一般,招呼着明昭过去。
只是明昭却不得不过去,因为她是皇后也是她名义上的“婆婆”,更何况这边上还有这么多的人,不管怎么说,明昭都是不能忤逆皇后的意思的。
此刻皇后的身边已经坐着一个人了,那是白涵贝,这个女子她,想起来了,但是却只是一段一段的记忆。
明昭不知道这个白涵贝是如何逃过夏恒的斩首的,也不知道这个白涵贝又是如何来到楚国又当上了太子妃的,但是现在明昭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白涵贝心思并不单纯,而且能够走到木皇后身边,还成为大皇子的皇子妃,想必他们之间也定然是有什么事情,或者说白涵贝身上有着对木皇后等人有利的“东西”所在。
但又会是什么呢?她总觉着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想起来,白家,白家有哪里不对劲呢?她想,回去之后她可能得让洛初帮她调查一下她在夏恒国的事情了,原本想着既然来到新的地方,那么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就像是阿弟还有洛初说的那样,但是现在曾经的人也开始出现在这里,并且有着未知的阴谋,那么她就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敌人前来将她消灭掉,这一贯都不是她的作风。
明昭极其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慢慢接近木皇后,白涵贝就坐在木皇后的身边,目不斜视的看着木皇后,随即低垂下眼睛。
然而当木皇后的手握住了她的,明昭只感觉浑身汗毛直立,并不是因为木皇后的手有多凉,也不是因为木皇后手上有什么东西,她的身体就是反射性的做出了反应,一种对于危险的反应。
“果然是个俊俏的。”木皇后笑着说道,明昭抬起眸子直接对上木皇后的眼睛,对于木皇后明昭觉得,现在的木皇后就像是一条美女蛇。
看着美丽,实则,要比那毒蛇还要毒!
细看之下,明昭忽然觉着木皇后的眼睛很美,仿佛是有着一种异样的致命的吸引力一般,她的眸色并不是纯黑的,而是茶色的,而茶色的外面还有着一点点的泛着红。
明昭看着她的眸子,这一刻只感觉这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这一双眸子。
下方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之前那些像是木偶的人全都是傻傻愣愣的坐在那里,剩下的那些嫔妃们也都是无声的要么低垂着眸子,要么就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寒凉,就这么握着明昭的手,明昭觉着这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侵入她的身体一样,看着木皇后的眼眸微缩,下一刻就直接收回了自己的手。
“娘娘,明昭刚从外面进来,身子寒凉,还是不要让娘娘站了寒风的好。”
木皇后眸光一滞,看着明昭的眼睛却是高深莫测的。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滴票票~
☆、第一百五十七章
“母后,既然太子妃来了,也该敬茶了。”这时候白涵贝出了声音,木皇后收回在明昭身上的目光,落在了白涵贝的身上,脸上似笑非笑,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诡异的温和,摆了摆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就让人呈上来一盏茶水。
明昭心中微诧,这个木皇后竟然也会听得进去白涵贝的话?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茶水已经被呈了生阿莱,明昭接过,然而明昭拿在手中之后却皱了皱眉头。
这茶,色泽呈红色,透明,有着一种香味,似茶非茶、似花非花,手中拿着这个,明昭的心中就是有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仿佛这并不单单只是茶,但是仔细闻却也闻不出来什么味道,除了那特殊的香味,就没有什么了。
明昭端着茶水缓缓跪下,这一跪是必然的,不管木皇后与洛初的情况如何,但是现在她是皇后,她的儿媳,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是两人就是这样的关系,刚刚进门的儿媳是要给婆婆敬茶的。
“娘娘请喝茶。”明昭如此说道,双手奉茶于木皇后的面前,木皇后笑着点点头,接过了明昭手中的茶水,放在唇边小饮了一口,然而下一刻下方忽然响起一道瓷器碰撞的声音来。
木皇后缓缓起了头,一双美眸望向那个地方,明昭也随之看了过去,只见下方友谊嫔妃不小心碰撞了茶碗,此刻惊恐的看着这里,准确的说应该是木皇后,目光微转,其他凡是有点人气儿的嫔妃们许多都是有了惊恐之色,甚至还有不少脸色苍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木皇后如此的让人感到惊惧?在座的有许多那都是高官贵族的女子,不说嫔妃的等级身份,除了该有的尊卑意识,利益规矩,貌似皇后也不应该会让的众人这般惧怕于她吧。
皇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用那手中金色的帕子轻轻拭了拭唇角鲜红,那感觉就像是这个女人吹上所沾染的并不是茶水,而是血水。
“既然你累了,那就回去吧,鹃如送送她。”皇后缓缓说道,吐气如兰,话语如珠,听起来是那样的动听,处处都昭显着她的优雅。
然而就是这么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让得那女子瞬间变了脸色,浑身颤抖不已,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只能看到那双颤抖的唇,还有眼中的绝望之色,叫鹃如的宫女还有太监上前去搀扶,女子那失态的模样很显然说明了,这“回去”是有问题的,而且不一定是回去了哪里!
“太、太子妃!救我!”忽然那女子被扶到门口的时候,拼了命的向殿中奔跑而来,向着明昭狠命而来,因为恐惧,女子的脸已经变了形了,有些狰狞,有些唬人。
明昭不明白现在眼前的这是唱的哪出戏,但是她也不是一般的小白兔,不关她的事情,她也不会去管,这是南楚后宫之事,而她是个“外人”,不管今日皇后还有那个白涵贝的目的是什么,只消她躲着,一会也就离开这里了。
然而,你不去沾惹麻烦,这麻烦却回来主动找你。
“哦?本宫又不是要杀了你,你这是作甚?还将太子妃给牵扯进来了,太子妃你如何看呢?”皇后又将问题抛给了明昭,明昭眉眼未动,看了皇后一眼,随即轻轻一笑。
“娘娘身为长辈,又是后宫之主,后宫之事,明昭无权干预,一切还全凭娘娘做主才是。”这句话说得倒是有道理,然而谁知道,这句话却是让的皇后没了笑容。
“哦?太子妃竟是这样想吗?太子妃来自夏恒,一些规矩太子妃恐怕也是不知道的,既然如此,太子妃就在宫中住上一段时日吧,本宫也会另外派上几个教习嬷嬷来伺候太子妃。”
明昭看了皇后一眼,这个皇后是要将她扣押在宫中了?还是正大光明的要将她扣押在宫中,明昭没有说话,听着木皇后继续说道。
“你和太子新婚燕尔,你进了宫了,太子身边也不能没有人,而且本宫刚刚听你说了,你也无心后宅之事,既如此,你这太子妃当不当都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既然太子和皇上都中意于你,本宫也不好拂了皇上还有太子的意。
上次百花宴上,本宫看着萧家的小女儿是个不错的,想来管理后宅必定是一把好手,一会子本宫会派人将人送过去,她身份高贵,待到你回到太子府后希望你们二人能够相互扶持,共同管理好太子府。”
皇后这是明晃晃的往太子府里塞人啊,显然能够看出来这位皇后平日里在这皇宫之中乃至于在这个南楚之中是有多么的横行霸道,这都说明了这位皇后手中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令明昭疑惑的是,这位皇后为何手中会有这般大的权利,在南楚这般霸道,那位皇帝却是对这位皇后不管不顾,任她这般?
疑惑,明昭觉着在这对帝后亦或者是南楚都有着说不出解不开的秘密。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好像都有着一团团的谜团,让人无法看透、猜透。
虽然接触的时间还有次数尚短,不过明昭却是可以肯定,这位皇后的脾性阴晴不定,并且心肠手段都不是一般,从哪些嫔妃的身上就能够看出来了,以往这后宫的女人如云,这女人多的地方,是是非非当然也就多了,这后宫看着好,但其实只是一片的乌烟瘴气,就连阳光都是照射不透的,然而在这南楚皇宫之中,这些嫔妃们确实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甚至有一些还是呆愣的,想来这些都应该是这位皇后的功劳了。
不过皇后这正大光明的往太子府中塞人,这可真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做法,木皇后说的话,那就是命令,众人只是麻木的听着木皇后所说的话,就连同情的眼神都已经吝啬于给任何人了,因为她们自己都给不起自己那样得意一个眼神,对于木皇后那就只能是绝对的服从,否则,真的只会生不如死。
“娘娘,明昭,恕难从命。”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这个大殿之中回荡着,一时间原本众人死寂、麻木亦或者是冷漠的眼神,都忽然的有了别的颜色,诧异,震惊!
竟然有人胆敢忤逆木皇后的命令!
这是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有过的事情,即使有人曾经违抗过,但是木皇后是什么人?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权势,度不会允许任何人说一个不字!
木皇后看着一身清冷的女子笑了,也不批判明昭如何,明昭就那么站在她的面前,木皇后笑的愈发的灿烂,完美无瑕,明昭发现其实这凤翎宫中最虚假的人并不是那些类似于木偶的人,而是眼前的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她的笑是完美无瑕,但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祥嫔失仪,惊了太子妃,有赏有罚,鹃如。”木皇后唤了一声鹃如,鹃如福了福身应答一声,随即就向着不远处的小太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只见到三五个小太监搬了一些东西上来。
有火盆,还有一个铁箱子,这个铁箱子是架在了那火盆的上面,只见那被堵住了嘴祥嫔被小太监拖了过去,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小太监就拖住了女子的手直接就将她的手按在了那已经被烧红了的铁箱子上面。
女子面色通红通红,显然是痛到了极点,眼仁儿都在向上翻着,青筋突暴,呜呜的叫声响在这大殿之中,
不小心碰撞了一下杯子,就被毁去了双手,这位皇后怎能说是不毒?然皇后却是欣赏一样的拿着茶盏,慢慢的喝下里面鲜红的液体,眼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来。
“太子妃你看如何?”
让她来看?看什么?现在倒是成了她要惩罚这位祥嫔的错了,现在所有的责任竟是都成了她的了,她应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这位皇后倒是在转眼之间就直接给她抛了个烫手的山芋啊,这在场的人都不瞎,可是却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从头到尾都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唯有她,是啊,今日她才是主角,所以皇后现在将这场戏的主角也安排成了她。
“娘娘的话,明昭不明白。”装傻充愣,明昭可是那手的很,而且这样的情况明昭怎么回答都不是,唯有这样。
皇后看了明昭一眼,“祥嫔冲突了太子妃,太子妃何不自己亲自去惩罚呢?去吧,本宫为你做主。”
皇后的话一落下,就有着小太监将一个火烙拿了过来,递给明昭。
明昭看着眼前的火烙,听着木皇后的话,心中冷笑,这位皇后是想着让自己亲自动手吗?
若是自己不动手那就是真的污泥皇后且不识好歹,若是自己动手了,那到时候可以什么说法都有了,也许那个时候自己就成为了一个新婚毒妇了,也正好趁了皇后的心,进宫被教习嬷嬷规范礼仪,然后一名更出色的女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太子府中成为她这个太子妃的继承人。
真是好笑,这个皇后竟然这般会挖坑,只等着她来跳下去,真是不好弄啊,这位皇后明的暗的掺和着来,软的硬的一起来,真是难对付,一来就直接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啊。
“娘娘,明昭并无大碍,娘娘莫要担心……”明昭缓声说道,然而还未等说完,意外恒生。
“喵!”忽然不知从何处蹦出来一只猫儿,浑身的黑色毛发,是一只波斯猫,体态优美,慵懒而危险,可是却令人心中厌恶之感,至少明昭就是这样看待这只猫儿的。
“它怎么会在这里?!看着它的人呢?!”皇后问道,一双眼睛锐利的看着那匆匆跑过来的小宫女,那小宫女跪在地上,没有为自己求情,也没有说一句话,皇后眉头皱也没皱,摆了摆手,小宫女就随着一名小太监退了下去,明昭皱眉,手背之上传来阵阵的刺痛。
低头一看竟然是被那猫儿抓出了血,三道血痕,可不浅。
“太子妃受伤了?来人,给太子妃包扎!大皇妃你去吧。”皇后说道,一旁的白涵贝站起来福了福身,随即向着明昭缓缓走来。
“娘娘,明昭的身子还没有那般娇弱,所以包扎就不用了,劳烦娘娘、劳烦大皇妃了。”明昭有礼的说道,完全不“领情”,也不是她不领情,不讲究情面,实在是这位皇后太过诡异,且现在这白涵贝在这里,她怎能随意让她们靠近她?
“那怎么能行呢?太子弟妹既然受了伤,那就要好好医治,那猫儿爪子厉害着呢,不然太子弟妹病了,可就不好了这么漂亮的手,留下疤痕可怎么办?”白涵贝笑着说道,接过小太监拿来的医药箱,将里面的药还有纱布拿了出来。
“去包扎吧。”皇后面无表情的发了话,明昭眼眸微深,她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从进来到现在一系列的事情虽然针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合理,但是还有哪里不对劲儿,就像是这猫,就像是这白涵贝,一切合理又有着不合理。
手背上传来阵阵的刺痛,提醒着明昭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白涵贝拿着药瓶慢慢走近,明昭的眼中出现戒备。
“怎地皇后娘娘今儿个这凤翎宫中这般乱?是我们进宫了打扰了娘娘休息吧。”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明昭微微松了一口气,下一瞬只见一道挺拔的背影阔步走了进来,身后并无一人!
照理说,这太子殿下不管走到哪里,那定然是前呼后拥的,即使不是前呼后拥,那么在太子的身边也至少得跟着个随从才行。
而像现在洛初这样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太子来了。”皇后斜斜的靠在身后的靠垫之上,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前方的男子,眼中竟然出现了丝丝的忌惮,对,就是忌惮,明昭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能让皇后忌惮的人,貌似除了皇帝之外明昭还真就没有看过谁,现在竟是又出来一个洛初?
让皇后忌惮,洛初做过什么?
“参见皇后娘娘,天色不早了,本殿是来接太子妃回府的。”洛初说道,走到了明昭的身边,执起明昭的手,然下一刻就皱起了眉头,将明昭的手提起来一看,三道血痕映入眼帘,洛初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抬眸,看着不远处的猫儿,洛初衣摆一台,只听那猫儿瞬间惨叫一声,直接翻到了那远处的墙上,软软的落在了地上,再没有了生息。
木皇后笑看着洛初:“太子这是做什么?”只是木皇后身上的那不友好的气质却是告诉了人们,她现在极其的不悦。
“一个小小的畜生就敢大逆不道伤害主子,本殿也只不过是替娘娘小惩大诫而已。”说罢洛初就直接带着明昭向外走去但是门口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派侍卫,直溜溜的挡在那里。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洛初问道,之间木皇后嫣然一笑,纤细的吐着鲜艳豆蔻的手指指向了洛初身边的人。
“太子,太子妃说了要留下来陪本宫在宫中多呆些日子,若是太子觉着孤单,萧家小姐会立刻被送到太子府去,以后与太子妃一起侍奉太子。”木皇后强势的说道,一点都没有给洛初拒绝的余地。
背对着皇后的男子笑了,这一道笑声充满了嘲讽,转身看着那个高高在上坐着的女子。
“她配吗?你又配吗?”洛初这句话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这位皇后留,坐在两旁的妃子们脸色变了又变,看着洛初的眼神都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指的就是萧家的小姐,这个你,当然指的就是皇后了。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来干涉他的生活。
“皇后娘娘,正常来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姨母才对吧。”说完这句话,眼看着那上方的皇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减下去。
姨母,是了他的母妃是她的堂姐,他当然要叫她姨母,只是他现在是太子,叫她姨母,岂不是那个死了的贱人就成为了皇后?那她又是什么?这个孩子果然如从前一般招人厌恶,即使他不说话,顶着那张脸也是让人厌烦!
“皇后娘娘,不要来随意的试探本殿的底线,那样的后果你们谁都承担不起,你承担不起、你身后的那个木家也承担不起,还有你的儿子洛萧同样承担不起,所以,皇后娘娘,不要轻易尝试动她,她是你们谁都动不起的。
若有下次,不管是你还是谁,亦或者是你背后的谁,一个都别想好,即便是倾尽整个南楚,倾尽天下,我亦会追杀到底,不死不休。”洛初如此说道,说到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上方那面露震惊之色的木皇后,眼中满是冰冷,冷彻心扉,寒凉入骨。
这是一个警告,对于皇后的一个警告,皇后动谁都可以,就算是她将南楚给调了个他都不管,但是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那么不管她有多能耐,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这个南楚都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地,这个南楚还不是她皇后家的。
皇后心中一震,惊诧的是洛初竟然知晓她背后的势力?!他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是皇帝?!皇帝将南楚的那个秘密告诉了他?
想到这里,木皇后惊疑不定的望着眼前的男子,自从当上了皇后,这几十年来还真就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如此心惊的,就连皇帝也都忌惮着她身后的势力,可是洛初为何会有这样大的胆子?
“娘娘的玩偶竟然不听话,冒犯了娘娘还有太子妃,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留着了。”说罢只见洛初抬手之间,一股猛烈的气流直接就从他的掌心挥发而出,只见那被几个小太监压住的女子瞬时间就瞪大了双眼,眼珠冒出,口中的鲜血染红了那堵住嘴巴的浅色帕子。
砰地一声直接倒在了那铁箱子之上,瞬时间刺啦刺啦额声音从接触的地方响起,不一会殿中就已经飘起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焦香味道。
然那两个人已经相伴出了这诡异的凤翎宫中,只剩下满殿的死寂,这一刻众人终于意识到了,这南楚的天终究是要变了!而且很快!很快!
明昭与洛初向外走去,竟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天黑了?!”听到女子疑惑的声音,洛初轻声解释。
“这里面有阵法,所以在这阵法里面看到的东西有很多都是不真实的……”男子说着回头看了女子一眼,然而却发现女子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竟然又有了血泪垂下!
心,猛然一颤,洛初立刻大横抱起站立着的女子,施轻功,立刻向着宫外而去。
回到太子府,明昭躺在诺大的床上,一袭中衣早就已经被汗水给浸透,血泪偶尔滴落,显得触目惊心!
洛初坐在床边惊疑的看着这个女子,这个目光呆滞的女子,她手背上的伤早就已经被处理好了,可是她的脸苍白的可怕,洛初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伤口引起的女子的这样模样。
这样的她好像毫无生气!
“阿昭?阿昭!”
“阿昭?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阿昭?”
“阿昭?”
男子的轻轻呼唤声音响在女子的耳畔,但是女子半晌都没有反应,洛初看着她这个样子,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焦急,牵起女子的手,往女子的体内灌输内力,发现女子的身体还是如同关闭的一般,什么都不接受,也毫无反应。
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初眼中出现赤红之色,猛然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拍落到了地上去,稀里哗啦的声音一下子即引起了站在外面的巡风的注意力。
“主子?!”巡风震惊的看着满脸怒色的主子,看着那床上还是毫无反应的女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每次都是这样,但是每次女子都只是很短的时间之内就恢复了过来,哪里像是现在?这都已经连续三个时辰了!
洛初回过神来,眼中赤红慢慢推下,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巡风,摇了摇头,巡风退下。
洛初抬起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东西皱起了眉头,眸光最后定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
刚刚他竟然不受控制的……而且她的反应越来越大了,只是这究竟是为何?!
“主子,外面有一位自称是玄真子的老先生求见!”竹妃忽然走了进来,向着洛初禀告到,洛初一个精神,赶紧让竹妃将人给带进来。
不一会就有一名老者走了进来,此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大褂,黑色的短靴,头发只用了一根木钗竖起,有些松散,此人肤色偏黑,就像是那常年经过风吹日晒之后的模样,他的面容干净整洁,并没有外界所传的那样不修边幅,更没有什么三头六臂,奇臭无比,他的眼睛亮的惊人!
腰间还挂着一只酒葫芦。
洛初听到门口有了脚步声,转身看去,就对上了这位老者,谁知这位老者当看到洛初的时候却是面露惊诧之色!
洛初皱眉,将老者请了进来,谁知道老者却是紧紧的盯着他看,面色那是变了又变,最后古怪不已,洛初疑惑。
“早就听说玄真子老先生的大名,久仰久仰,只是不知道老先生这般晚来到这里有何要事?”洛初疑惑问道,谁知玄真子却是看了看他的脸摇了摇头,惊叹一声。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看到过面相如此清奇之人,怪不得,怪不得能与那个小女娃成为夫妇,天命啊!”老者摸着胡子,赞叹的说道,眼中全是惊叹。
洛初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他听不懂老先生的话,却准确的捕捉到了那玄真子话语之中的小女娃三个字,还有夫妻二字。
“老先生认识内子?”指的就是明昭。
“前几年在夏恒的时候曾有缘见过一面,当时老夫就看那小女娃面向奇贵,蕴含煞气,身上的戾气颇重,并且奇怪的是老夫并看不清她的命格,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但是老夫却在她的面相上看到了紫微的迹象。
若是以后能走上正途,那么此女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误入歧途,那么天下都会因此女而动乱。
且老夫此次夜观天象,忽而发现紫微星异常,所以就深夜来了这里,还请勿要见怪才是。”玄真子说道,洛初却是眼中一亮。
“还请老先生助晚辈一臂之力!”洛初赶紧的将玄真子请到了内室,这间屋子还是那般的喜庆,满屋子的红色,前方是一张大红色的床,同样颜色的纱帘轻轻垂下,竹妃前去掀开帘子,终于是露出了俩面的女子。
当看到那血泪的一瞬间,玄真子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脸,猛然就是一变,最后极其难看的又极其复杂的看了深深的看了洛初一眼,沉默的走到了床边。
“冒犯了。”说了一句之后,玄真子就伸出手去扒开了女子的眼睛,心中已然确定了几分,又忽然看到女子脖颈上垂落在枕头之上的血玉,玄真子直接拿起来看了一眼,将那血玉在女子的眼角旁轻轻一沾,果然,下一刻那血玉就慢慢的绽放出来耀眼的光芒!
玄真子连忙将那血玉之上还未吸收进去的血给擦拭掉,那血玉才渐渐的失去了光芒。
看到这里,玄真子的脸色真的是沉重极了。
“老先生?”洛初出声问道,玄真子看了看那个女子,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英俊的男子,脸色并没有丝毫的缓和。
沉吟了半晌,老先生看着洛初,忽而叹了一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洛初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他知道,玄真子所说的话,与他以及明昭都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半个时辰之后,太子府中秘密来了一人。
“草民参见皇上。”玄真子对着皇帝一拜,皇子则是赶紧的阻止玄真子参拜。
“先生多礼了。”
“不知先生深夜来此有何要事?”皇帝看着玄真子,半个多时辰之前,太子府忽然有人传信到皇宫之中,说是玄真子来访,想要求见他一面,他虽然身为皇帝,但是与玄真子还有夏恒的那位虚无大师相比,他自认为差的远了。
“皇上,草民也不拐弯了,草民只想问皇上,皇上是否知道异族之人?不,应该问皇上是否了解异族之人?”玄真子的话一出,皇帝的脸悠然一僵,看着玄真子的眼睛漫上了防备警戒。
“先生说的,朕,并不知晓,不过这异族之人朕倒是听说过。”皇帝如此说道,而玄真子看着他看着洛初摇了摇头。
“皇上,明昭女娃乃是前丞相明赐之后,而皇上与明赐相交好,想来皇上也是知晓丞相明赐的身份吧。”
“先生到底想要说什么?”皇帝沉声问道,一双眸子利芒绽放,一旁的洛初疑惑的看着这两人的对话,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被慢慢揭开了。
“丞相明赐乃是天之国之人,明昭女娃也是天之国之人,女娃命格特殊,从前不清不楚,但是现在情脉一线却是清清楚楚,明赐难道没有与皇上说过,他的后代将也会嫁给……”
“先生,请慎言!”皇帝忽然止住了玄真子的话,玄真子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那坐在一旁的洛初,忽而笑了。
“皇上,是福是祸,躲不躲得过那终究还的看命。”玄真子说道,皇帝深沉的看了玄真子一眼,又看了一眼洛初,自己的儿子。
“难道皇上不是等待这一天等待了许久吗?现在天象已经变了,这个天下迟早是要乱的。”
“先生休要胡说!”皇帝还是喝止,然而玄真子轻轻一笑,吐出了让皇帝还有洛初都震住的话。
“皇上,草民也是异族人。”
异族人?也是异族人?!
听到此话,父子俩都被狠狠的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玄真子,然而玄真子一笑过后,那眸色竟是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之中,变成了墨绿色!
墨绿色!墨绿色的眸子!
“皇上,草民乃是巫之国的人。”
巫之国的人。
皇帝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老者,这个人在几十年前与那位虚无大师曾经做过名动天下的事情,他们联手换了天下太平的几十年!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洛初忍不住问了出来,皇帝看了洛初一眼,又看了那个玄真子一眼,动了动嘴犹豫了半晌,终是叹了一口气缓缓说了出来。
“初儿,这也是朕上次要与你说的事情,明昭是异族人,朕,早就知晓了,但是她的身份特殊,乃是天之国皇室最纯正的血脉。”说到这里,皇帝看了一眼洛初,洛初有些疑惑的看着皇帝,看他作甚?
“初儿,你可知在那三国之中流传着一件事情?明昭乃是天女,天女是有着凤命之人,有凤命的人只能嫁给帝王,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有凤命的人只能嫁给帝王,那么他……?洛初一瞬间抬头紧紧的盯着皇帝,只见皇帝点点头,看着他。
“这就是我要与你说的秘密,关于南楚的秘密。你可还记得我们南楚那位伟大的祖先?就是那位差点统一了天下的祖先,他,就是从那里来的人,祖祖辈辈,一辈接着一辈下来,原本以为南楚也就这样了,祖先的血脉再也不会有觉醒,但是你娘的出现则是唤醒了你身体里的纯正的血脉。
初儿,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你的身体里有着完完全全的异族人的血脉。”
他们的话让得洛初越听越糊涂,但同时也是越听越清醒,从没有一刻,洛初是如此清醒的。
淡漠的看着皇帝,“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这句话真可谓是一下子就问住了两个人,皇帝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玄真子。
玄真子摸了摸胡子,眯了眯眼睛。
“所以,你们早晚都会回去。”
“若是不呢?”洛初说道。
“那你们给这边带来的就只有灭顶之灾,尤其是明昭女娃,明赐将她留在这里定然是有着他的用意,就说她的命格,到时候她都会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对象,到时候谁也护不住她,包括你在内,殿下!”玄真子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音,就是在提醒着洛初,他们在面对着对面的那些势力时,他们什么都不是,因为他们这边只是普通人,并没有像是那边的一些人一样,身上有着解释不清楚的能力。
上天是不公平的,就像是这人,每个出生的人就有着自己的等级差别,面对着等级阶梯,而他们这边的人面对的就相当于像是这种尴尬的境地。
而他们面临的地位的差别,是那天生的,来自于神的眷顾,还有偏心的问题。
直白的说,异能之人,就是来自那边!
洛初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深幽深,他,现在面临的就是无法保护女子的境地,而他此生最想保护的就是那个女子!
“殿下,您可知,明昭女娃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这种状况?是血泪还有昏迷吗?
“那是因为她的命格变了,走上了她该走的道路,所以该找上来的渐渐的都会找上来,而她面临的就是也必须要走上属于她的新道路。
这里她已经留不了多久了,她的血脉已经开始觉醒了,真正的异族人一旦血脉开始觉醒,那么这边就已经容纳不了异族人了,尤其是血脉纯正的异族之人,反应更是强烈。”玄真子说道,其实玄真子的话真的是很难让人接受。
这根本就是普通人所想象不到的事情!充满了玄幻之色!
然而现在这却是成为了真的!
让人不得不接受!
“可为何我没有这等反应?”洛初问道,玄真子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个老夫也不知道,也许是血脉不同的关系也说不定。”玄真子说道。
洛初看着他,看了一眼皇帝:“那么皇后还有洛萧……”
他的母亲乃是木家之女,既然他的母亲是异族之人,那么皇后应该也是,洛萧应该就和他一模一样了才是。
没想到听到洛初的话,皇帝却是一生嗤笑,脸上出现嘲讽。
“就凭她?一个旁支血脉罢了,跟正经的嫡系还差了点,沾了点边就想称霸南楚,还与那边的人联系上了,这么多年来没有动她,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却不想将他们的胆子给养肥了。”皇帝的眼中泛着轻蔑,他一个父亲、一个夫君,但是他更是一名帝王!
洛初等也听明白了,原来那位木皇后竟是从许久以前就有了这等的野心,真是可怕的一个女人。
今日明昭的事情竟然也是与她有关,她可不会那么好心的把明昭召唤过去单单只是见个面而已,可是皇后到底做了什么,使得明昭突然变成这个模样?这一瞬间,洛初想到了明昭手背上的伤口,血脉觉醒,是不是与那个伤口也有关系?
“刚刚老夫见了女娃脖子上挂的血玉,那血玉乃是回到那边的媒介之物,刚刚老夫用那块血玉试了试,首先这个女娃是异族人没错,其次这个女娃的血脉差不多要全部觉醒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时机亦或者是时间的问题。”玄真子说道。
这时候皇帝从怀中拿出一物,也是一块玉,但却是白色的,纯白色的玉,上面雕刻这古老的花纹,不过仔细看去就能够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洛字在其中。
洛初接过这块小玉牌,看了皇帝一眼,皇帝看着那块玉牌缓声说道:“既然南楚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这块玉牌也应该交给你了,朕,也不知道这块玉牌到底代表着什么,不过它应该也和明昭的那一块有着同样的作用。”皇帝看着那块玉牌,随即就站起了身。
“你是太子,这个南楚将来也会是你的,要怎么样也随你,朕不干预,不过若是有需要朕的地方,就来寻朕。”说罢,皇帝叹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出色的儿子,转身离去。
洛初没有说话,坐在那里不动,玄真子看着这对父子,摇了摇头,也站起了身子,随着巡风下去安置了。
同是身为异族人,他不可能放着明昭还有洛初不管的,毕竟那边的黑暗可是什么都比不了的,玄真子出门看着今晚的月光愈加的沉重。
------题外话------
嗯嗯嗯,谢谢乃们滴票票!
亲亲们可以常常来评论区留言哟~
☆、第一百五十八章
洛初坐在椅子之上,沉思着今后要走的路,显然他的现在要开始放的长远,并不能局限于在这五国之中,本以为天下就是这么大,不想,竟是又多出了那传说中的三大巨头,而他与明昭又成为了这三大巨头还有这边的牵连。
回到那边是一定的,只是暗中定然会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到时候不管是明昭还是他都会深陷危险之中,甚至以后面临的也会是无止境的追杀。
目前的局势就已经很危险了,至少木皇后在这里,那边的人就会知道明昭的存在,听玄真子话中的意思是说,寻找明昭的人不止一方,那么木皇后又会是属于哪一方的人?
两人现在是非常危险的,而她随时面临着被人夺走,要想保护好她,他也必须要有这能够与那些势力相抗衡的力量,但显然这一个南楚并不够用,父皇说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他也会回到那边去,那么就是说那边可能会有着一定的力量可以支持他以及帮助他。
可这条路注定是危险的,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他不敢那她的安危冒一丝一毫的险,他没有那个胆量,他承认一向冷心冷情的人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有了害怕这种情绪。
最好的法子就是他亲自一个人去冒这个险,将她好好的藏起来,保护起来,然而,她不在他的身边,他又是那般的不放心,这叫他如何去做?
洛初的眉宇之间染上了一抹愁绪和抹不去的沉重,他到底是谁?明昭又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未知的,甚至已经完全颠覆了他这二十几年来的所有认知。
忽然一个带有清香气息的怀抱从他的背后袭来,接着一双小手就蒙上了他的眼睛,有些沙哑还有些清冷的声音在他的背后调皮的响起。
“你猜猜,我是谁?”她总是这样,要冷静的时候,好像心都是冷的,但是若是暖起来的时候,仿佛寒冬腊月都会春暖花开。
洛初唇角染上了一抹笑意,“嗯、让我猜猜,是如花还是似玉?要么就是……”
“嗯?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认识叫如花似玉的女子了?”威胁的声音从自己的耳畔传来,引得洛初忍不住笑出声来,转过身去,直接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怀中,双手将她环住。
“我只认识我的阿昭。”男子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明昭环抱着男子,将下巴支撑到了他乌黑的发间,眼中满是温柔,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他的头上。
“洛初你是我的夫君,无论面临怎样艰难的境地,你我都是一体的,你去哪,我就去哪,无论是刀山火海,我亦陪在你的身边,就像是当初在夏恒你一直陪着我,洛初,我爱你。”女子轻柔的话语在他的耳边响起,就像是那最优美动听的旋律,轻轻地敲击在他的心房,柔柔的,痒痒的,让他欲罢不能。
双臂渐渐收紧,他知道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已经醒了刚刚的话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去,凭她的聪慧,也许她也能猜到他的心中所想,他的阿昭啊,究竟让他如何是好,他也只想能够好好的保护她,爱护她,陪伴她。
洛初抬起头来,看着低垂着头的女子,把着她的下颌就直接吻了上去,这一吻诉尽缠绵。
许久之后,女子红着脸看着他,一双凤眸之中溢满了迷醉,只听她在他的耳旁吐气如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洛初的心猛然一颤,看着女子将女子忽而打横抱起,阔步走向内室。
香掩芙蓉帐,烛辉绵绣帏,又是一夜春风渡。
第二日,明昭当然又是腰酸腿软的一天,一直到了日上三竿才堪堪起来,直接忽略竹妃的偷笑,淡定的收拾收拾就直接走出了门去。
洛初中午并没有回来,还在宫中,午膳明昭也没有在府中用,直接就出了门去,为何要出门嘛,这当然还要提到玄真子了。
这位玄真子虽说是一位老前辈,这年岁嘛,当然也是不小的了,前些年又跟着虚无大师做了大事情,这略微一算,这也是个花甲老人了,不过单单看他的样子,明昭还真是想不到这位的真是年龄。
玄真子的大名那在那里都是响当当的,高人嘛,自然什么都是高人做派,就连一个屁那都得是高人味儿。
不过显然明昭想错了,大错特错,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看走了眼,差的离谱。
这位只有着鲜少白发的老头子,一袭宽袍短褂罩身,腰间别了个酒葫芦,怎么看那都像是一个不三不四的一个落魄道士,还是那种被驱逐出门的道士。
这不,明昭刚刚起床就直接被这个老头子给逮到了,看他那一脸的坏笑,明昭就忍不住的黑线,这哪里是什么高人?这分明就是个猥琐老头子!
“先生。”不管出于什么,明昭还是有礼貌的出了声,只见玄真子裂开了嘴看着明昭呲牙笑。
“好好好!小女娃今儿个气色真不错!”气色不错?这是夸她呢,还是贬她呢?明昭就疑惑了,扯了扯嘴角,明昭看了一眼玄真子。
“不知道老先生站在这里做什么?太子他并不在这里。”这还未等出门呢,就看到玄真子堵在了院门口儿,除了找洛初,明昭实在是不知道玄真子站在这里是要做甚。
“哎呀,小女娃你可真没意思,老夫上你家来做客了,也没有个人来跟老夫说说话,这不就来找小女娃你了吗?”
“老夫一直都听说这南楚有一家酒楼,而且他们那里的鱼做不错……”玄真子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大堆。
得!明昭恍然大悟了!
“既如此,那么老先生与明昭一同前往如何?”明昭有礼的说道,谁知道那老头子忽然沉默了半晌,随即严肃的看着明昭,明昭看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毕竟昨夜里他们的谈话,她听到的不少,对于这个老者她虽然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面,但至少他现在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给他们带来那么多重要的消息。
“老夫、没有钱!”
听到这句话,明昭感觉周围天地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没有钱、没有钱、钱钱钱……
半晌明昭嘴角微抽,她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管怎么样,既然玄真子来了,那么,不管什么费用他们都会付,吃穿住行,这都是正常的。
可是亲耳听到一个相当于世外高人的存在,憋足的说了一句没有钱,这等冲击还是不小的。
就像是原本一个在天上飞翔的雄鹰,一瞬间就变成了家中养的老母鸡一个样。
竹妃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传说之中的高人,忽而忍不住笑出了声,太搞笑了!真的是太搞笑了!
“竹妃。”明昭无奈的叫了她一声,竹妃向着明昭点点头,然而那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收也收不住,笑道最后竟然眼泪都流了出来,对上竹妃求助的目光,明昭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老先生,竹妃她不是故意的,还请老先生高抬贵手。”明昭说道,听到明昭的话,玄真子这才笑眯眯的看向了竹妃,竹妃狠命点头,然而这一边笑的跟花儿一样,一边狠命的点头,这怎么看怎么怪嘛!
怎么看都更为好笑!
明昭的眼中出现了丝丝的笑意,然而还是向着玄真子求着情。
“哎呀呀,我看这丫头这么爱笑,不多笑笑怎么能行?老夫这也是一片好心呐。”话落,只见玄真子手指一弹,那竹妃瞬间就不笑了,眼眶边上还垂着一滴滴的眼泪,眼中瞬时间出现羞恼还有委屈。
明昭看到之后只是摇头笑笑,看向玄真子,“老先生既然来了,就不必担心那些旁的问题,您只管安心的住在府中就好,有什么事情直接跟管家说,或者告诉竹妃,他们都会替您解决了。”
“唉,老夫也不是真的穷光蛋,老夫的身价不比那钱高的多了!不对,钱那等俗物怎能与老夫相比?”玄真子还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明昭听到之后忍不住笑了,说到底这个小老头还是挺有趣儿的。
明昭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让人备了马车,当然玄真子是选择骑马的,毕竟这男女有别,又不是夏恒国,所以自然两人之间也是要有距离的,明昭倒是不介意这些东西,不过还要考虑到洛初才行,他这个太子当得也并不平稳,朝中还有不少的眼睛盯着这里呢。
很快一行人就直接到了那酒楼,这鹤颐楼乃是古飒城中最大、最有名的一处了,而且它的菜式口味并不单一,来自全国各地都有,甚至像是其他几国的风格亦是全面。
洛初曾经带着她来过几次,她也不是那么挑食,不过总会有那么特别喜欢吃的几样东西,很巧,就在这里她找到了。
不过这里的味道倒是和太子府中大厨做的味道挺像的。
点了许多东西,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这才就挤满了桌子,看到这么一大桌子的菜,明昭都不禁有些傻眼了,这哪里是两个人吃的量?就算是七八个人吃都够了吧。
明昭看向对面坐着的小老头玄真子,人家倒好哪里还有时间理她?甩开了膀子,左手一壶美酒,右手一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看到这毫无形象的人,明昭再次沉默了,低下头端起自己的碗来,安静地吃着,不过对面的人也没算将她完全忘记了,还时不时的与她说上几句话。
“我说,小女娃啊,这一点就比你那个夫君好多了,你那个夫君是真冷啊,老夫与他说句话,他能给老夫塞到冰川子里去!”听着对面人边吃边说,说的还是洛初,告的还是洛初的状,明昭无奈,不过也能理解玄真子所说的,洛初对待外人还真是如此,不过她却知道,洛初不是故意的对人冰冷,清冷的性子使然而已。
“小女娃你这次对老夫还算温柔的,不像上次那样了。”嗯?他们从前还见过面不成?
明昭抬头看向玄真子,玄真子趁着有空真是好不容易瞄了一眼明昭,双手开始想着那肥大的肘子深了过去,只听骨头被掰碎的声音响起,那油腻腻的大肘子就直接被塞到了那老头子的嘴里。
明昭看着都感觉无力承受。
“明昭从前与老先生见过面?”
“算是见过吧,不过当时和你说话的是虚无那个老家伙,当时你可不像现在这样跟个小猫儿似的,当时你的爪子可利着呢,说话也够劲儿,当时老夫还想,若是老夫与你说上几句话会不会被你给噎死。”玄真子边吃边说,是不是的还灌上一口酒,真是样样不耽搁。
“当时的我,是个怎样的?”明昭想了想问道,玄真子看了她一眼,忽然大笑。
“是个怎样的老夫也不好说,不过你啊在一般人眼里看来那都是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吧。”玄真子说完之后还哈哈大笑一声,明昭挑了挑眉,并不将他说的放在心中,她自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像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毕竟她都觉着她自己心地好。
若是明昭这些心里话被人知道了,尤其是被对面的玄真子知道了,不知道他会不会降吃进去的东西、喝进去的酒统统的吐出来。
明昭吃完之后就放下了筷子,透过琉璃窗看向了窗外,今天是一个好天气,不过这风到底还是凛冽了一些,吹起屋檐之上的雪,在空气中飘着,在阳光下褶褶生辉,让人眼前一亮。
掩藏在宽袖之下的手心之中静静的躺着一块黑色的小巧令牌,上面一个凜字躺上面,明昭垂眸轻轻看了一眼,眼中神色不明。
终于两个人用完了午膳,对面的小老儿用着牙签儿剔着牙好不悠哉,明昭则拿着一本不知何时拿来的一本书,捧在手中静静的看着,玄真子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对面的女子。
“小女娃,你可想过回去?”玄真子问道,明昭一滞,没有抬头,却点了点头。
“你可知你的身份是什么?”
“老先生知道?”
玄真子摇了摇头,“不过昨日的话,你也听了不少去吧,老夫想,若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皇族之人,不可能会这般被那边的人疯狂的寻找,快二十年了,大概从你出生之后,这边的异族人就越来越多了。”玄真子眼中出现了一抹怅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你可知道十几年前老夫与虚无那个老家伙一起对付的是谁?”听到玄真子的问题,明昭合上了书本,心中有了猜想,但也不确定的看着老者。
“是异族人?”
“对,就是他们。”老者深呼吸,闭了闭眼。
“老夫之所以从那边过来这边,是因为那边过得太压抑,而且太危险,而且那边的战争很多。
原本那些东西与这边都扯不上牵连,但是你出现了,在那边有着比老夫还有虚无厉害许多的能人异士,他们也许在你出声的那一刻就知晓了你的存在,只要你还在,你的危险就会不断地增加,这边也会多一份的危险。”玄真子说道,脸上有着沉重之色。
“老先生到底是想说什么?是想让我回去吗?”明昭挑眉,看着玄真子。
然玄真子却是摇了摇头。
“小女娃,这些事情都不是老夫能够决定的了得,老夫也不想参与,不过老夫却想要得到小女娃的一个保证。
若是有一天,这边发生了灾难,还请你能够出手相助。”
明昭挑眉,“你怎就知道我会回去?”
“你一定会回去,就算是你不想回去,但至少你的阿弟还在那边。”玄真子说的没错,不过明昭不喜欢这样。
“老先生您一个异族人,不要说您喜欢上了这里,有着想要拯救苍生的意思。”明昭这句话说的有些讽刺,她并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参与她的事情,也许是习惯使然,也许是警戒使然,总之,她还不喜欢。
“那又如何?我是喜欢上了这里,因为这里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宁,平静,至少能过上我想过的日子,小女娃也不想打破这里的这份平静吧,至少你也在这里生长起来的。”玄真子说道,明昭沉吟一下。
“我可能连自身都保护不了,还如何能够保护这里?”明昭这句话说的有些讽刺,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现在连她都是被保护在洛初羽翼之下的人,她又谈何能够保护他人?甚至保护这个天下?
玄真子真的是太高看她了。
“不,你能,你太小看你自己了,老夫虽然不太清楚你的真实身份,不过看那边对你的这个反应来说你都不会只是一个普通人,更何况,你还有一双蓝眸。
这双蓝眸代表的,那可是天之国的皇族,只有纯正血脉的皇族之人才会又这样的眸子。”玄真子说道,眸子深处不知道隐藏着些什么,是那样的亮,明昭看了他半晌,忽而一笑。
“老先生,明昭现在只是一个脑子不大好使的人,也许并做不到老先生说的那样,更有一种可能,明昭也许明日就会死在那些人的手中。”明昭说的这是实话,现在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何未来?更如何去谈未来去保护谁?这是不是太天方夜谭了呢?
然而面对这个样子的明昭,玄真子没有生气,只是笑了,这个女娃啊,从来都是这样,像根刺一样,得谁扎谁,但是内心却是那般的柔软的,不然她现在也不会成了这个样子,更不会发生在夏恒的那一系列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或许等你完全恢复了记忆,你也就不会这样想了,老夫还有虚无那个老家伙也会一直会守护着这里,小女娃,你的时间可不多了,老夫也希望你能够躲过那些人的追杀,平安的回去。”不再纠结刚刚的那个问题,其实有些东西不用说了,老天也会安排的。
“好了,老夫也吃饱喝足了,今日还要多谢老女娃的款待了,老夫有事先走一步!”说罢玄真子推开了窗子竟是直接飞身而下!隐隐的还能听到外面的惊呼声音。
看着那到如同雄鹰一般的身影,明昭倒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有些事情,她也能感觉得到,尤其是现在,面对着那么多未知的危险,她觉着自己现在就像是大海之上漂浮着的一叶小舟。
不过幸好,身边还有一个他。
明昭坐了半晌,就连着空气都变得冰凉了,向着窗外看了一眼,刚刚的那道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明昭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门口马车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明昭正向着事情没有想到刚刚出门就撞到了一人,明昭一惊,赶紧向后退了两步。
“抱歉,您怎么样?”眼前的是一名穿着黑色大氅的男子,他的身量颇高,甚至比洛初还要猛出一点,一张脸就如那鬼斧神工一般,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映着她身后的阳光竟是如此的绚烂,此刻他的眼中就只有她一个人,只有一道影子,仿佛这个世界上他的眼中只有她!
明昭不知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很奇怪,看着他眼中的欣喜,明昭心中微微一惊。
“这位公子?”明昭睁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因为他很高,所以明昭不得已也还得抬头看着他,明昭的身高在众多女子当中也属于高挑的了,可是在这个男子的眼前,明昭就显得极其的娇小了。
听到女子的话,男子的瞳孔瞬间就是狠狠一缩,她,竟然不认得他了?!
“公子?”明昭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看着她有些呆愣的男子,他的眼中并没有那些令人厌恶的神色,相反他的眸色让她看不懂,但也不讨厌,即使他这般直直的盯着她。
“无碍。”男子低沉的嗓音缓缓而出,倒是让得明昭微微一滞,看了男子一眼,随即福了福身,与男子错身离开。
她没有看到,在她错身离开的那一刹那,男子的眼中的撼然是那样的深,悲伤是那样的浓,痛苦是那样重。
拳头被握的发白,一双幽深的眸子也只能看着那道窈窕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她竟然不认得你了?”这时候有一男子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脸上有着诧异,显然刚刚的一幕男子全都看在了眼里。
“难不成是前段时间坠崖所造成的?”这个男子奇怪喃喃说道,皱眉思考,然而,他身旁的那个男子,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就唯有一双眸子亮的可怕!
她还在,她真的还活着,没有像上一世芳魂早逝,她还活着!
是了,这一世她还活着那么他就有机会,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不会!永远都不会!
刚刚明昭所坐的屋子窗子大开着,寒风阵阵,袭到男子的身上,他却屹立不动,就显像是那一座高山一般,高大稳重。
……?兜兜转转,明昭在傍晚的时候终于是回到了太子府,然而还未等下车,明昭所乘坐的车撵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明昭皱眉。
“小姐,前方已经堵了许多的马车,诶?好像是谁家正在办喜事啊。”竹妃诧异的说道,明昭掀开了车撵之上的门帘,果然在通往太子府的路上堵了许多的马车,而且还有好多的人,无一例外的,不管是马车之上还是人抬着的东西上面都贴了大大的喜字还挂着大大的红色的绸缎,还真是像是办喜事儿的。
不过有谁家办喜事儿是在这个时候的?况且前方最近的府邸就是太子府了吧,看着他们这架势,难不成这还是往太子府中去的?
想到这里明昭不禁感到一阵好笑,这怎么可能?
看着前方的车撵纹丝不动,甚至看到她正在乘坐的太子府的车撵都不知道让一让,竹妃得了脸色也有些不大好,让后面的侍卫赶紧的为其开了一条道路出来,晃晃悠悠走了半刻,终于到了太子府的门前,然而到了门口之后,竹妃的脸色抑制不住的黑了,下一刻就看向了一旁的车撵,吞吞吐吐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当这个时候,不远处一道可以说是妖娆的身影走到了这里。
“妹妹见过姐姐了。”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车撵外响起,坐在车撵之中的明昭挑了挑眉没有动弹,而那道妖娆的身影就那么站在明昭得车撵前,又再次说了一遍。
“妹妹见过姐姐。”
半晌没有动静,就连竹妃都是忍不住的往着身旁的车撵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下一刻,就见到一道纤细的穿着白色皮毛大氅的女子从车中走了出来,淡定的在竹妃的搀扶下,下了车,而后又淡定的越过那名女子直接向着太子府的大门口去。
周围人全都静静地看着这里,就连过路的百姓们都是站在不远处驻足观望起来,很是好奇今日这太子府的门前这是唱的哪出戏?
“姐姐。”娇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然而明昭却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的继续向着太子府中走去,不急不缓,好像还真是没有听到一般,跟随在明昭身边的竹妃眼中也是露出些许的疑惑,眼神瞟着这一身清冷的女子,难不成她是生气了?
因为那个女子明明就是萧家之女,萧潇啊。
没有想到这个萧潇竟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太子府的门前,竹妃看了一眼那个打扮妖娆的萧潇,心中有些不悦。
看到身旁清冷的女子没有说话,她也干脆无视掉好了。
“明昭姐姐!”这时候身后的那个女子终于是连名带姓的顺便又带了一个姐姐的,喊出了声音。
她的声音很柔美,所以即使是喊出来,也不会给人带来丝毫的不适,而且她这一喊还隐隐多了几分的颤音儿,让人听得心神都是一漾,更加的增添了她的几分柔弱,惹人爱怜。
在场的人们反映各不相同,然而明昭这时候也是如愿的停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应答,反而是回过身来,左看看又看看,最后又看了一眼竹妃。
“嗯?竹妃,萧大小姐在哪?”听到明昭这么一问,竹妃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脑子一转,一点即通。
“属下并没与看到萧大小姐的影子啊。”这话说得,也是相当的迷惑不解啊!
“哦?”
“属下真的没有看到。”
这主仆两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能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仿佛这个叫姐姐的女子还真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可以说是蛮突兀的,这好好的自己家门不待,跑到人家的门口,还占了人家的路、堵了人家的门儿,这是闹得哪一出?
这个萧潇当然是很多人都是知晓得了,当然也听说过在百花宴上的事情,还有她与明昭两个人在八角亭中对弈的事情。
这一刻各种猜想就都起来了,百姓们之间响起了小小的议论声。
“诶?这位萧小姐竟然没有遮面呐,这是为何?不是只有嫁人了的女子才能不再遮面吗?”
“是啊,你看这架势到底是咋回事?难不成这些东西都是嫁妆不成?”
“什么嫁妆?哪里来的嫁妆?嫁给谁?太子殿下?!”
“可是太子殿下已经成亲了啊,你们看太子妃还站在那里呢!”
“那这位萧小姐难不成是吃错了药了?怎么穿成这样还带了这么多的东西上太子府门口来闹?”
“谁知道……”
这议论的声音虽然也不大,但是说的是谁,谁的心里还没个数儿吗?尤其是对于当事人更是如此,感官好像都比平常的时候好了不止一两倍!
这难堪吗?
当然难堪!
只是对于那那个位置来说,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在萧潇的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她甚至可以抛却贵族之女的脸面,就像是现在这样,是的,她要成为太子身边的女人,她要做他的女人!
不管付出什么!
“萧小姐有事吗?”明昭淡淡的问道,那双眸子不含有任何的色彩,更没有一丝的波动,就那么轻轻地扫着萧潇,萧潇感觉在那双眸子面前,好像无所遁形。
那双眸子好像能够看透一切,甚至还带着说不出来的寒凉,直接渗透她的骨血!
萧潇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日对弈的时候,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围绕着她,扼着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或者更甚!
“姐姐……”
“萧小姐是否认错人了?本宫并不记得有什么姐妹,更不记得有萧小姐这么个妹妹,而且萧小姐,你要称本宫为太子妃,而不是本宫的名讳,难道这些事情萧小姐的家族都没有教给萧小姐吗?”
明昭淡淡地说道,语调都是平缓的,但是她所说的内容却是不容置疑、不容抗拒的!
萧潇的脸色瞬时间白了一层,看着那个清冷高贵的女子竟是有些犯憷?!
是了,就是犯憷!什么时候自己见到她竟然会有一种犯憷的感觉了?!
萧潇的思绪有些乱,原本的计划也被明昭的几句话给稍稍打乱了,然而萧潇也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她可是有着皇后娘娘的旨意呢!
“是萧潇的大意了,还请太子妃娘娘恕罪,不过这声姐姐,太子妃娘娘却是必然要当的了。”萧潇说道,她依旧穿着红色衣裙,今日戴了一套红珊瑚攒珍珠的首饰,样式精美,在竹妃的印象中,身旁的女子除了成亲那一日还有几年前在夏恒的及笄礼上打扮了一番之后就再也不曾戴过什么精美奢华的首饰,现在亦是如此,只是用了简单的发带或者玉钗就已经完成了打扮。
不过身旁的女子曾经在夏恒的时候倒是经常穿着一身红衣,翩翩“公子”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显然身旁的人要更适合穿着红衣。
“皇后娘娘懿旨!”这时候,只见那萧潇从身后人手中拿出来一卷明黄镶边的红色锦轴来,上面绣着黑色的凤凰,庄严肃穆。
明昭纹丝未动,而在场的其他人都纷纷的跪了下去,包括竹妃,包括哪些百姓们。
这是对于皇家威严的尊重,萧潇得意的看着明昭,可是却见女子分毫未动,萧潇的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不掩得意之色。
“太子妃,您为何不下跪?”
下跪?明昭有些怪异的看着那个一脸得意之色的女子,她今天是来搞笑的吗?
竹妃亦是如此,脸色有些怪异的,心中有些担忧,皇后的懿旨,看这架势无非就是开始往这太子府中塞人了呗。
“本宫得了圣恩,免行跪拜之礼。”这颁发圣旨不就是行跪拜之礼吗?这免了跪拜之礼,难不成还想着人家趴在地上接旨不成?
萧潇的脸有这一瞬间的僵硬,她确实是不知道这等事情,因为太子成亲从头到尾,这些天她都差不多在家中呆着,哪里听到过这些事情?就连家中的那些姐妹都是不曾与她说过的,想起那些姐妹,萧潇的脸色更是不豫,那些个女人,待她做了太子侧妃,看她们还会不会如从前那般巴结她的大姐萧筱了!
“皇后懿旨!
萧家嫡次女萧潇,才德兼备,秀外慧中,深得本宫心意,故,封为太子侧妃,立即入府。
钦此!”
当萧潇读完这一卷懿旨之后整个街道都安静了,皇后这是在太子成亲之后的没几天就直接塞了个侧妃进来?!
明昭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那势在必得得意非常的萧潇。
侧妃?竟然这般闲不住,直接就给她塞了个侧妃进来?这个皇后让她说些什么好?是闲不住呢还是闲不住呢还是闲的呢?
况且那一日洛初的话已经摆在那里了,这位皇后竟然还敢如此做法,她是应该说这位皇后的胆子肥呢还是胆子肥呢?
明昭转眸看向了那位所谓的太子侧妃,是一时之间周身气息有些诡异,竹妃静静的站在了明昭的身旁,她总是觉着有人要遭殃了,她倒是不担心那个萧潇会怎样,只是身边的这个女子现在周身泄露出来的这种危险的气息是咋回事?
让人家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啊。
“侧妃,好一个侧妃。”明昭忽然笑了,同时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围观的众人还有送嫁妆的人,包括萧潇自己也都是看着那个一身风华的女子,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来人,拿纸笔!”明昭忽然命令道,竹妃立刻回神,这时候已经有侍卫去拿了纸笔了,明昭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垂眸,也没有人知道她想做什么。
很快那那纸笔的人都回来了,手中拿着笔墨纸砚,这时候一个侍卫弯腰站在明昭的身亲,将后背当桌子供给了明昭。
竹妃将那上好的宣州的宣纸铺好,将那狼毫奉上。
纤纤细手接过狼毫,素色的衣袖被另一只手轻轻扶起,只见墨色飞扬,女子专注于笔墨之上,谁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就像是她忽然要了笔墨纸砚一般,萧潇也是皱眉不悦的看着那个女子,然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
半晌,那女子终于是抬起头来,一双凤眸利芒乍现,直直射入萧潇的心中,使其猛然一跳!
拿起那张纸,明昭交与了竹妃,竹妃看了一眼之后,忍不住眉眼一弯,笑了,但是这么严肃的场合,竹妃也是要配合的,所以,下一刻竹妃就捧着这张纸,严肃异常的就走到了穿着红衣的女子面前。
“萧小姐。”双手奉上,萧潇看着竹妃。
“请叫我侧妃娘娘。”萧潇说道,然而竹妃却是没有动弹,萧潇脸上浮现怒气,然竹妃却忽然抬头,看着萧潇忽而灿烂一笑。
“萧小姐,还是看过了这个再说吧,太子妃娘娘的字那可是价值千金的。”
萧潇看着眼前妖娆的女子,即使她穿着侍卫的衣服,但是照样还是遮掩不住她火辣的身材,眼中涌上了怒火还有去不掉的鄙夷之色,竹妃当然知道她想歪了,将她也想成了一个跟随在太子身边,勾引太子的下贱女子。
但是随她怎么想,竹妃现在就是想看到这个女子看到那纸上的内容时,会变成什么脸。
她很期待呢!
萧潇,拿起手中的纸上一看,随即脸色变得惨败,然后就是通红,满脸的怒容!
“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小姐,您可以回去了。”
------题外话------
最近肿么这么安静呐?人捏?人捏?大家是都开学了哈?话说,我也要开学了捏……感觉这个暑假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T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萧潇大声吼出来,满脸的愤怒,原本俏丽的小脸儿,此刻竟是有些狰狞,众人一惊,都很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能让的这位一直都是端庄有礼的贵族小姐成了这个样子。
这成为太子侧妃不是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怎地还突然变脸了?
“萧小姐,休书已下,还请萧小姐带着您的队伍打道回府。”竹妃挡在萧潇的面前,阻止萧潇向着明昭走过去,面无表情,将一个侍卫的冷硬给表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萧潇却是软硬不吃,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现在竟然被那个女子随随便便一张纸就给打发了回去,而且还让她丢了这么大的一个人!
“休书?!”休书两个字一出来,惊得众人心肝一颤。
“天呐!这怎么还有女子写休书的说法?”
“是啊,这太子妃竟然写了休书?!”
“这到底是咋回事?太子妃怎地还能代替太子殿下写下休书呢?”
百姓也是一片哗然,都顾不得要安静了,小声的讨论着,看看明昭又看看萧潇,然而他们觉着他们的声音小的很,但是他们人太多了,这根本就已经阻止不了他们的声音传到两位主角的耳朵当中了。
“太子妃,我乃是皇后娘娘亲自册封的太子侧妃,你没有权利驱逐我出府,你更没有权利代替太子将我休弃!你以为只凭这一张纸就能糊弄我,将我赶出太子府吗?!太子妃娘娘,您未免太过自大了!
我定然是要将这件事情禀报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做主!”萧潇一脸的愤然,然后就是变成了悲切,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可真是令人心疼啊!
然而竹妃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事实,“萧小姐,太子金印印在上面呢,我们太子妃并无过错。”
“你胡说!胡说!”萧潇听到竹妃的话,立刻拿起那被她扔在地上的纸张,当看到那并在休二字的金色的印章时,彻底傻眼了。
怎么会?怎么会?!太子的印章怎么会在明昭的手中?!
怎么会这样?!
“不!不可能!你那是假的?!堂堂太子的印章又怎会放在你一个妇人的手中?!我不信!”萧潇到最后甚至都已经喊了出来,那种声嘶力竭的模样真是让众人都感觉到了她的不服,她的抗议,她的失态!
“萧小姐,太子金印是真的,不过就算是没有这太子金印,萧小姐也没有机会进到这太子府中。
首先萧小姐是侧妃,侧妃,不过是个妾,按照妾的规矩,是应该从侧门入府,不得用大红色,而萧小姐却是堵在了太子府的正门,且还穿着一身红衣,坐红轿,还带了红嫁妆,并且对于本宫无大无小,自称于我,不知尊卑,不懂礼教,这样的人太子府要不起!也绝对不会要!”
明昭句句如珠,落在众人心上,那就是声声如雷!震得众人一懵一懵的,更不要提那千金小姐萧潇了!
萧潇怎么能不懵圈?休书二字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她从出生起就是被人捧在手心之中宠着的千金小姐,一直都是在贵女圈子当中呼风唤雨,地位高超,她也知道这太子侧妃是个妾,她曾经也不因为这个原因彻夜哭泣,但是这相比对于能够来到太子身边来说这又算是个什么呢?!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皇后的馈赠,接受了皇后的恩泽!
她穿了大红的喜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着丰厚的嫁妆,从家中被送到了这里来,她是侧妃,是妾,可是总有一天她会代替眼前这个女子成为这座太子府的女主人!皇后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笑话!
萧潇的脸色阴沉无比,一双美眸瞪着前方之人,“我是不会走的,我是皇后娘娘亲自赐的太子妃,我身后是萧家,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是个野女人而已,凭什么跟我争?你怎的不看看自己的位置?你凭什么和我比?!”
自从明昭出现,她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从前的风光再也不见,无论什么都被这个女人给比了下去,无论什么都被这个女人给夺走了!
“明昭!你这个不明来路的野女人!你滚出太子府!滚出南楚!滚!”萧潇这一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双眼有些赤红,不停地喘着粗气,这与她之前的样子完全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杀了你的母亲!你害了你的妹妹!你还杀了你的祖父!你害了夏恒无数的人命!你就是个灾星!
你谋权篡位,害死夏恒皇帝!
你是个野种!你害的夏恒镇国将军府被灭满门!
你这个野种!你娘也是个贱人!不知羞耻的贱人!奉子成婚不要脸!贱人!你也是个贱人!
抢人家夫君,霸占人家的位置!
在夏恒皇宫还与一个野男人相好!”
萧潇的嗓音在这一刻有些尖锐,但是她说的话更是尖锐,这一刻全场哗然!
“夏恒?怎么会牵扯到夏恒?!”有人惊讶。
“哎呀!之前不就传开了吗?这为太子妃很有可能就是夏恒的那位丞相!你没听刚刚萧家小姐叫太子妃的名字吗?明昭!谁不知道,夏恒有个明昭?!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过萧小姐说的是真的?那这为太子妃岂不是就是个杀人狂魔?”一名百姓震惊的说道,看着明昭,不敢相信这般美丽出尘的女子竟然会是那样心狠手辣、害了那么多性命的一个人!
夏恒的事情他们听到的并不少,更是有着不同版本,他们平时听了也就听了,但是从未确定过如何如何,到底孰是孰非,是真是假,可是现在身为贵族之女的萧家小姐口中说出来,不禁让人多信了几分,看着明昭的眼神都变了。
“那这位太子妃若是夏恒的那位丞相的话,萧家小姐说的那个野男人……”
“也是一个女子能做到丞相那个位置,还能是什么好女人?宫中的野男人?没准儿就是夏恒国那位逝去的老皇帝,还有那些个皇子们也都说不定!”
“也是,真是说不准……”
竹妃听到萧潇的话,不禁心生恼怒,带领着太子府的侍卫就要上去将萧潇等人拿下,然而萧潇那边的人又岂是吃素的?更是有着不少护卫相互送的,只见两方人马立刻就对上了,百姓们纷纷四处逃窜,但也没有走远,就躲在安全的地方还看着这里,那中间的一处,只有太子府还有萧家送亲的人在那里。
明昭从一旁的侍卫那里抽出一把长剑,提着剑就向着那站在远处的萧潇走去,一身的清冷,一身的煞气,她没有说任何的话,就这么静静的向着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走了过去。
明昭乃是太子妃,全场身份最高贵的人,她的动作都在众人的眼中,看着她提剑,众人都是一个惊愣,不知道这个女子是想要做什么!
“太子妃!”竹妃也是一惊,赶紧的回到女子的身旁去,然而女子却是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身上有着浓重的煞气,竹妃眼中浮现担忧,看着眼前的女子忽而就想起了那个在夏恒使得云都城血流成河的女子,她还记得,因为那个女子,云都城连下了三日的大雨都没能将那染了血的土地冲干净,就连走路鞋底沾的都是红色,一连多少日,鼻翼之间都只是血腥味……
明昭缓步上前,萧潇说的那些她并不是记得很清楚,甚至有一些,她根本就不记得,但是心间却是又那么一股子怒火直接冲了上来。
她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她不喜欢有人这样说!
长剑闪过寒光,晃得人眼一阵刺痛,萧潇双眼赤红,还在说着什么,然而当对上那个提剑而来的女子时,心猛然一突,忽然之间就有了惧怕袭上心头,让得她的声音都隐约的颤抖起来。
“明昭,你要做什么?!你还要杀人不成?在夏恒没杀够,现在又跑到这南楚来杀人?!”萧潇步步后退,保护在她身边的护卫,看到那个前方提剑的女子,也不敢上前,一个是因为她乃是尊贵的太子妃,再一个就是这个女子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世人望而却步!
明昭嘴角微微一扯,梨涡浅现,然而一双眸子则淬了冰霜,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只看到那把长剑已然架在了萧潇的耳旁,一缕长长的黑发缓缓飘落在地上,在青色的石板路上,是那样的乍眼,让人一瞬间都停止了呼吸!
“你……”萧潇呆愣的站在原地,一双美眸盯着前方的女子,呆愣的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请太子妃手下留情!”就在这个时候,明昭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道喝声:“休得伤我妹妹!”
一道风声疾速传来,直接就向着明昭的耳旁冲了过来!明昭皱眉,运起内力,脚下一轻,一个闪身就已经倒滑去了后方,宽大的衣袍在空气之中发出猎猎响声。
这等身姿倒是让的百姓们纷纷惊呼了一声,这明昭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嘛!
“尔等何人?!竟然冒犯太子妃!”竹妃立刻提剑飞身而上,直接向着那人而去,长剑狠狠刺了过去与那人直接交上了手。
噼里啪啦的兵器相交的声音不断响起,众人只见那女侍卫的身影与一个男子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两人的身影一会转移到了这里,一会转移到了那里,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然而两个人打了半晌根本就分不出高下,两人各有本事,相较于竹妃之所以能与那人颤抖这般久,是因为竹妃的招式颇多而且角度狠辣,出招狡猾,而那个人想来武功底子定然极好,无论竹妃怎样攻击,差不多都能在危机之中躲避过去,而且还时不时的给竹妃来个出其不意的一招。
这两人的杀伤力可是一点不小,内力功夫更是不差,就看那凡是两人走过的地方,甚至就连那地砖都被内力轰碎了好几块,其中更是包括那萧潇的人带来的嫁妆,有的箱子已经破裂开来,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亦或者是锦缎丝绸。
萧潇看到这一幕脸色可是黑的很,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有了靠山来了,还是怎么样,看着纠缠中的两人,向着一旁的侍卫招了招手,耳语几句。
“太子妃还请手下留情!小妹不懂事,还请太子妃恕罪!”此人倒是彬彬有礼,温文有礼的,是要开始说话的人,这出手的则是另外的一个人了。
明昭冷冷的看他一眼,下一刻忽然面色一变,手中的长剑直接就向着远方扔了过去,男子一惊,赶紧的上前阻止那把长剑,然而那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直接越过了他向着那乱斗的两人冲了过去。
男子赶紧转身也随着冲过去,不想,一个侍卫立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咣当一声躺在了自己的脚下,嘴角吐着鲜红的血色,伤势不轻!
动作一顿,男子看和眼前躺着的这侍卫,还有原来在自己身后的萧潇,立刻明白了过来,脸上出现懊恼,看着那个站在屋檐之上的白衣女子,狠狠的等了一眼自家妹子。
“萧潇!”男子温恩尔雅,但是不代表生气起来的时候不可怕,萧潇顿时一缩,不过现在她更加害怕的是那个明昭!
“太子妃娘娘,小妹年幼,做出许多荒唐之事,还请太子妃手下留情啊!”
“手下留情?本宫倒是不知道,这何时被偷袭的竟然是成了手下留情的一方了。”这话说的很是嘲讽,那男子脸色瞬间有些挂不住了,然而他也知道这原本就是他们这边事先铸成的大错,甚至还派人去偷袭那太子府的人。
想来孰是孰非,在场的人都是心中门儿清。
“这、还请太子妃责罚。”他认错的态度倒是极好的,只是还没等明昭说话,那还在与竹妃缠斗的男子猛然一剑挑开竹妃的长剑,大声向着明昭吼道。
“你这个蛇蝎妇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干行凶伤人!利用太子府的权利、利用你的位置滥杀无辜!冤枉好人!你这般不明事理,如何能够当得了太子妃?!”
那是个不大的男子,不顾明昭差不多一般大的,一身的武将风范,并不如与他一起来的那个男子高大沉稳有礼,明昭冷笑一声,若是个有礼的,若是个沉稳的,若是他身有着任何一样身为男子应该有的,他都不会是现在正在与竹妃颤抖着。
明昭冷笑,:“公子好大的气性,不过本宫倒是要在这里提醒公子一句,今日并非是我行凶伤人,而是她,更不是我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了廉耻的事情堵在人家门口,还出手迫害人家主人,更没有找帮凶去伤害人家的侍卫。
看这位公子如此深明大义,那不若这位公子亲手解决了那些匪徒恶霸如何?”
明昭冷声说道,一双眸子淬了冰寒,直直这那个挥剑的少年,明昭一摆手,那竹妃就瞬间收手,回到了明昭的身边。
明昭的一席话,倒是让的那位萧公子瞬间赤红了脸庞,看着明昭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来,确实这好像恶人做的事情,全部都是他们所做啊!
“你、你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本宫身为太子妃还用得着与你们强词夺理?这么多双眼睛都在这里看着呢,本宫还能说了胡话不成?真是好笑,这萧家竟是如此张狂,现在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了吗?没有尊卑,没有规矩,原来萧家也不过如此!”
明昭讽刺的说道,丝毫都不给他们留任何面子,言辞犀利,只是几句简单的话语就瞬间扭转了局势。
少年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的可以,萧潇也是一片苍白,而较为年长的男子也是被这些话说的脸上无光,不要说脸上有没有光了,就连那脸皮都让得明昭这几句话给剥了好几层!
“你这个无耻、下贱、不要脸的野女人!”萧潇颤抖的看着明昭,从牙齿当中咬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明昭挑眉,不想在与他们多做纠缠了,与他们这些人纠缠也只是会让她感到无聊。
“你在说谁?”就在明昭准备强行使用武力将这些人赶回去的时候,在她刚刚回来的街道方向,一道清润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回头看过去,就见那不远处的地方一行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立在那里,领头的男子身披一件黑色大氅,里面隐约可见白色的衣袍。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安!”
“小女参见……”
这稀里哗啦的又是跪了一地的人,这一瞬间这个天地之间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
然而接下来他们并没有听到太子让他们起身的话,所以无任何一个人敢站起身起来,全都竖起耳朵或者偷偷抬眸瞄着那位太子殿下,只是却不敢抬头明目张胆的看过去,这里一片寂静,有的只有那马蹄踏踏作响的声音,让的众人有了一瞬间的紧张。
终于马蹄声消失,刚刚拿到说话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你刚刚说的是谁?”声音清润,低沉好听,萧潇看着站在自己的一双云柏秀锦的缎面靴子,心扑通扑通的猛跳个不停,小小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出色的男子,他的出现使得天地间都黯然失色。
“本殿问你刚刚说的是谁?”男子也不算面无表情,至少他微微挑起的唇角让人看起来他就是在笑。
“殿下,萧潇表妹并不是故意如此,还请殿下恕罪!”年长的男子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恭敬的说着,某种有着沉重还有担忧。
谁都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对待这位太子妃那是如眼珠子一般的心疼宝贝着,可是如今自己表妹却是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到了如今的这种情况之下,也只能向着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冷厉的男子求情了,能求一分是一分!
“殿下!属下、小妹,小妹她并非故意!还请殿下……”对着明昭出手的少年,与明昭差不多同岁,只不过他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要小一些,没了刚刚面对明昭等人时的那种肆意张狂,目中无人,在洛初的面前紧张的连话都说不顺了。
他乃是萧潇的亲哥哥,萧泓,他只比萧潇大上一岁多,对于萧潇这个小妹妹,那可真的是疼到了骨子里去的,平时也没少帮着萧潇坑人,不过萧潇一直都是在人前扮演着一个标准的高官贵女,就算是有人吃亏了也从来都想不到萧潇,还有萧潇这位英武不凡的孪生哥哥。
“并非故意?”男子的眸子在他们的身上巡视一圈,最后又落在了那跪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本殿问你,刚刚你说的人是谁。”任谁都已经听出来男子声音之中的不耐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怒火。
怒火?萧潇一愣,看着眼前的男子慢慢的回过神来,为何眼前之人会这般生气?难道说眼前之人并不知晓明昭曾经的所作所为?那么妻子曾经有着那样的不堪的过去,任哪个男子都是无法忍受的吧!更何况还是眼前这位天之骄子!
这一刻萧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美眸看着不远处静静站在立在那里正望着这里的女子,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
“萧潇表妹,快点道歉赔罪!”别人不了解萧潇,那么他却是能够看出来的了,他比这兄妹两个要大上六岁,所以这兄妹二人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二人一旦有什么主意,就算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是知晓的,但看这萧潇一个表情,他的心就咯噔一下子,知道萧潇没打着什么好主意!
“殿下!表妹刚刚的话只是一时气恼,并非故意,更没有针对任何人,还请殿下明鉴!”男子急切说道,下一瞬就直接对上了那男子的眼神。
“萧戒,守好自己的本分,勿要让本殿失望。”听到男子的话,萧戒瞬间没了话,看了这位高贵的人一眼,然后又看了自己这位焦总许久的小表妹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中忧色抹不去。
“殿、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您若是再不回来,妾身就再也见不到您了!”萧潇一双美眸深情款款的看着洛初,泫然欲泣,惹人怜爱,手还要上前去扯眼前之人的衣摆,然而眼前之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这么错过了她的“求助”。
“殿下!还请殿下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奉皇后懿旨,成为了您的侧妃,然而姐姐却是不让妾身进府不说还处处的为难妾身,妾身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殿下!”整个街道之中仿佛就只剩下了萧潇这么一个人,所有人都是跪在地上听着她的话。
萧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越来越惭愧,他怎么从前就没有发现,他的这个妹妹竟是有着如此厚重的脸皮?真是丢了家族的脸!
“殿下!太子妃姐姐不仅不让妾身进府,还侮辱妾身,妾身冤枉啊!妾身也只不过是想将最好的一面呈献给殿下啊!”萧潇边说边垂泪,这美人垂泪的姿态还真是让人经受不住啊。
不过显然面前的男子并不属于那种容易受到蛊惑的一类男人,只是他的态度却是让人有些不明不白,只见男子伸出手来,提起了女子的下颌,嘴角轻勾,一道充满蛊惑的声音就从他的唇间溢出。
“那刚刚那些话你说的就是太子妃了?”男子的眼神温柔,声音温柔,萧潇就这么愣愣的点了点头,仿佛收到了蛊惑一般的继续说道。
“殿下,那一切全都是真的,太子妃她乃是货真价实的夏恒丞相,并且她杀了无数的人,害了无数条命,更让夏恒民不聊生,天灾连连,这个女人不祥啊!
而且、而且,这个女人还在夏恒的皇宫之中与男人有染!听说为了那个男人还杀了无数的人。
太子妃她不贞啊!殿下!她能做到丞相的位置,那定然是与夏恒皇帝有了苟同,与夏恒的皇子们有了私通!”
“哦?还有吗?”男子的神色不定,但还是温和和的态度。萧潇心中一喜,以为这个男子是信了她的话了,赶紧的继续说道,手还顺势扯上了男子的衣摆,
“殿下,她还是个野种!野种下贱!殿……啊!”
一道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瞬间拔地而起,惊了众人的心,凉了众人的血,只见那原本纤细的、紧紧地抓在男子衣摆之上的手,此刻竟是离了它的主人,躺在不远处的地上,那手心之中还紧紧的抓着那一段白色的一角衣摆,鲜血淋漓,月白色的布料被那红色的鲜血渐渐浸透,然而那断手的尾指还在轻轻动着。
淡淡的血腥味很快的就传到了每个人的鼻子里,眼睛里、直至心里!
女子的哀嚎声还在继续,她捂着手躺在地上来回翻滚着,一张脸上满是疼痛,鼻涕眼泪都混合着流了下来,狰狞的面庞,让人心中隐隐作呕,隐隐发寒,这位千金小姐哪里还有当初的那柔弱娇美的样子?
“小妹!”萧泓完全惊呆了,看着自己妹妹的手就这么断了,看着她在地上痛苦翻滚,他的的心狠狠的一抽,看向了那个男子,瞬间从头凉到脚。
萧戒看到这一幕也是浑身一颤,但是却没有说话,即使是面对着皇上,也许他这位表妹可能还会有着一丝的希望,然而,现在眼前站着的是这个人!
面对这个人什么都是没用的!
萧戒也感觉到深深的无力还有无奈,但是也只有默默承受的份儿,不然的话,连萧家都有着危险,看到身旁的表弟那震惊的模样,萧戒赶紧的按住他,不让他乱动,更不让他说话,因为这位殿下,谁也惹不起!
萧泓想要去帮助自己的妹妹,想要去为自己的妹妹求情,然而,肩膀上传来一道力量,并且还定住了他的穴道!
萧泓眼中出现震惊,出现痛苦,无力还有绝望,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妹妹向着自己求助时的样子。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好痛!萧潇好痛!哥哥救我!”
“好痛!好痛!”
“啊!”
女子向着两人爬过来,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她已经满身是汗,一身红衣就这么在地上爬着,爬着,不停地流着眼泪,地上还被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痕迹。
没有人敢看她一眼,原本听到女子的话还议论纷纷的百姓们此刻也是心如擂鼓,生怕这位太子殿下发现,会牵扯到他们,一个个都深深的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殿下!我错了!我错了!”萧潇没有办法,只能边爬边说着求饶的话语,这一刻这个女人是那样的可悲,但又可恨,现在这个下场完全即使她自找的!
萧潇求助,然而连自己的哥哥都没有办法来帮助她!救她!萧潇心中愈发的绝望,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两位兄长,一个被定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看着她,一个将头偏向了另一方,额角青筋狠狠突出,可见他也在隐忍着,可对她却无能为力。
这一瞬间,强烈的绝望还有羞辱感将萧潇紧紧地包围着,抬眼望去,她甚至不难在人群中看到昔日交好的好友们,萧潇只觉得难堪这一次都不能描述此时此刻的她!
转头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子,看着他冰冷无情的双眼,终于是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对她没有分毫的感情,甚至连感觉都不曾有过!想起刚刚自己误以为的温柔,萧潇浑身疼的颤抖,眼泪不停地坠落!
她后悔了!她真的悔了!她不应该随意的来招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没有心!
巨大的疼痛席卷着她的全身,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睛竟是有了些许的模糊,然而当那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走进自己的视线之时,萧潇狠狠的咬了自己的下唇,血腥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萧潇觉着眼前也渐渐的变清楚了,一双充满了泪水的眸子,渐渐的涌上了入骨的恨意!
“明昭!明昭!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个下贱的女人!我恨你!恨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萧潇趴在地上大声的吼道,看着那个渐渐走近,最后站在了她前方的、与那个男子并肩而立的女子。
“想我死的人很多,但是他们却都比我先死,萧小姐,你说这是为什么呢?萧小姐是否听说过一句话叫: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
但是本宫却是不这么觉着,本宫觉着在萧小姐的身上这句话就应该反着说才是,萧小姐您说呢?”明昭轻轻说着,每说一句就会让萧潇的脸色难看一分,最后竟然涨成了猪肝色,趴俯在地上穿着粗气,喘了好半晌!
这冰天雪地的,即将过年了,虽不像北方那般寒冷,但是今年到底还是下了雪的,当然不用想,这地砖当然是冰凉冰凉的,就算是穿了再多、再厚的棉衣棉裤,这寒气还是忍不住向着身体内入侵而来。
百姓们听到那道凉如水、寒如冰的声音都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女子,女子眉眼尽是清冷,即使是面对着如此血腥的一幕竟亦是可以笑着出言,就像是与自己的一位好友探讨着诗词歌赋那般,没有丝毫的异样。
一时之间,明昭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又开始了新的变化,同时也让众人觉着这个女子更加的多了一丝丝的神秘之感。
“殿下!殿下!妾身是你的女人啊!殿下!”萧潇忽然抬起头来,不再向着自己的两个哥哥而去,反而向着洛初爬去,并且拼命地爬去,那种不要命的架势,当然也是惊到了不少的人。
萧潇努力的站起了身子,忍住疼痛摇摇晃晃的向着那个男子走去,边走边落泪,边走边落泪,边走边说,踉踉跄跄,捂着自己的那只空空如也还在不断滴血的手腕。
她的身子还在隐隐抽搐着,然而那双眼睛却是亮的惊人,还在不断地说着诋毁明昭的话。
明昭倒是没有什么在意的,看向身旁的男子,想要回去了,这外面到底还是太冷了,而她看着她这幅样子也腻了。
“殿下,我是你的女人啊,她不能将我休弃,殿下。”
“殿下,她是个不贞的女子,她在夏恒养了野男人啊,殿下……”
“殿下,她为了那个野男人还屠尽了三大氏族,殿下,她是个危险的女人啊……”
萧潇其实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到底身子骨还是个千金小姐的,而且又不会武功,这般折腾之下,哪里还能有什么力气?
不过也不知道这个萧潇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就这么向着洛初而来,然明昭知道,也认识她眼中的神色,那是恨,那是怨,还有悔,还有着她强烈的自尊心和贪婪,那贪婪正是也说明了她心底的**吧。
明昭看着她,眼底渐渐出现了一分悲悯之色,然而萧潇看到了眼前的女子只觉着现在自己就是全城人眼中最大的笑话!
眼中出现怨毒之色,又有了几分的幽怨看着男子。
“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她将会是我今生唯一的女人,唯一的妻。”洛初清清楚楚的说着这句话,这时候他用的自称是我,而不是其他,所以人们都知道这并不是要一个玩笑话,这是从那一日两人成亲的时候就已经是昭告天下的事情了。
“至于夏恒的那个野男人,难道她让你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本殿就是那个野男人吗?”洛初牵着明昭的手,看着向着自己奔走而来的萧潇,无情的话语就这么直接抛了出去,萧潇一愣,其他人也是一愣,仿佛没有听懂这位太子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萧潇瞬间跌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她一心喜欢的男子!
他就这么宣布了她死刑,就这么毫不犹豫的将她打入地狱!就连一点挣扎的机会都不给她!
怪不得!怪不得这位太子从来都不曾真真的个正眼看过哪个女子!怪不得,这位太子对任何女子的态度都是一视同仁,唯独有她是不同的!怪不得,当她出现之后太子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了亲,并且还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萧潇彻底明白了,不是她输了,而是她连与那个女子比试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这位太子不是一直都在木家养病吗?不!她不信!
“殿下,您在说什么呢?您不是一直都在木家养身子吗?怎么会成了夏恒那个……”野男人?
“因为本殿被那个女人送去夏恒做了质子。”洛初看着眼前的女子,残忍的对她说出了这个事实。
真是可怜,自己都被人拿出来当枪使了,可是自己竟然对自己的“同盟”也是一无所知,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是愚蠢了,还是可悲了。
萧潇彻底愣住了,看着眼前的男女,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看着男子护着的女子,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人们……?脑中忽然响起一句话:“你才应该是站在他身边的人,那个女人如今所得到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你的。”
是了,都是她的,都是她的!都应该是她的啊!
寂静的街道之上,红衣女子忽然笑出了声音,人们诧异的望过去,谁知女子竟然没有丝毫的收敛,笑,一直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女子就坐在地上那么笑着,而后戛然而止!
“明昭!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众叛亲离,永生永世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只有一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后面就没有了一点的声音,原本那鲜活的女子,此刻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双还充满着怨毒之色的美眸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看着百姓们的方向,嘴角留着鲜红的血液,然而已经没有了生气。
下一瞬就有一个孩童哭喊的声音响起,一时之间只有人心惶惶。
这太子府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固起来,逼得人无法喘息。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的票票!
T
☆、第一百六十章
一对璧人站在那里,洛初看着跪了满地的人,清润的声音缓缓流出:“以后若是再有人胆敢来打扰太子妃,格杀勿论。”
这句话一出,场中的不少人都心中发颤,胆子小的都已经被吓得发抖了。
“是,属下遵命!”跟随着太子的巡风还有太子府的一应侍卫全部都立刻恭敬答应下来,洛初的视线在场中扫了一圈,最后牵起女子的手向着府中走去。
女子则是看了一眼那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盛气凌人站在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说她不是的女子,此刻已经毫无声息的趴在那里,心中微微一叹。
这个女子又则能说是不可悲呢?不过这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萧潇其实并不差,而且在这群京都贵女中可算是拔尖儿的,然而却是落了个这么个下场真是可惜了。
明昭随着身旁的男子进了府中,手上传来阵阵温热,忍不住的又将手往里钻了钻,发现女子的动作之后,男子唇角一勾,将女子的手更紧的包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之中。
“相公,这样会给你招来麻烦的。”明昭叹息一声,她之前之所以并没有对那位萧潇怎么样,就是因为那位萧潇的背景还有就是萧潇那是皇后亲自册封的侧妃,之前她的那纸休书已经算是忤逆皇后了,还不知道那位诡异的皇后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她呢。
洛初唇角笑意不变,与明昭一起走在这院子当中,向着主院走去。
“这麻烦何时少过?即使你不这样做,也会有更多的麻烦主动找上门来,而且你今日这样做,我很开心。”洛初说道,明昭眉眼一滞,看着这个男子的乌黑的长发,心情也忽然之间变得明媚。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洛初手中握着纤细柔嫩的手,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满满的,热热的。让他感觉很满足。他在乎她,所以更喜欢她也在乎他,即使是“争风吃醋”,他也爱极了他的样子,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喜欢。
他想,只可能就是母妃那时候一直追求的爱吧,如今他也沾染上了这个东西,并且无法自拔,并且乐在其中。
一路走过,两人这般模样真的好像可以一起走到地老天荒一般,到了卧房之中,洛初亲自为明昭去掉了大氅,交与丫鬟手中,吩咐丫鬟去将红枣莲子粥端过来,洛初对于明昭那是极其的上心的,就连明昭要吃什么喝什么那都是安排的妥妥的,明昭有时候会觉着哭笑不得。
看着那站在桌前的男子,明昭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洛初,这张后背让她感觉到了一种踏实感。
“相公,原来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洛初感受到女子的依赖,心中一暖,当听到女子的话时也是一怔。
知晓了,这个女子终究还是对于过去有些在意的吧,转过身来看着眼中有着些许迷茫的女子,低头轻轻的亲了亲她的额头,领着她坐在了不远处的小榻之上,将女子的鞋袜去掉,握住她冰凉的玉足,随后放在了自己的衣襟之中给她暖脚。
虽说两人已经成了亲了,但是这个男子对于她的关心呵护还是会让她忍不住的羞红了脸。
反射性的向着门外望去,发现丫鬟不知何时已经走远了,这才呼出一口气来,要是让的别人看到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竟然纡尊降贵的为一名女子暖脚,这成何体统?她来这里的这些日子可算是知晓了这南楚对于女子的规范到底有多厉害。
“怕什么?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洛初对于女子偶尔的小女孩的反应真是喜爱极了,同时又感到很好笑,将她的脚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胸前,明昭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一双脚顺着往下划去,直接就停在了他的肚子上面,他的肚子上没有一丝的赘肉,看着清瘦,其实结实的很,单单只看着他的那八块腹肌就能知道了,不然的话,她也不能总是被弄得下不了床了。
明昭感叹着,洛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修长的手指坏坏的挠了挠她的脚心,瞬间就能感觉到女子的浑身一抖,玉足忍不住向后夺去,洛初笑看着那个向着自己瞪着一双美眸的女子。
“怎么?对为夫的身材是否还满意?娘子可以亲自来试一试,为夫定当全力以赴!”洛初认真的说着,手还不老实的顺着她的脚腕向上滑来,明昭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自以为很有气势的瞪着他。
“别闹!”然而她却是不知道,她现在面含羞色,欲语还休的样子那是极其的引人注目的!
洛初的眸子都绿了,明昭羞恼的使劲的掐了一把洛初的手臂,疼痛瞬间让得洛初瞬间回了神,揉着自己的手臂委屈的看着明昭。
“娘子,你好凶。”这等控诉,明昭瞬时间就是一噎,这人自成亲之后那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呸!色胚!”明昭唾了他一口,一张小脸也被他闹了个通红,洛初看到自家娘子这面若春山的模样那里还能忍得住?嘿嘿一笑就直接扑了上来,只听明昭惊呼一声。
“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你这是作甚?!”明昭看着紧紧压着自己的男子,眼睛还向着窗外看了一眼。
“娘子既然赐予了为夫这个色胚的称号,为夫不实行一下,又怎能对得起娘子的厚爱呢?娘子……”最后一声那是拖了个相当长的尾音儿啊,明昭感觉自己的和骨头都酥了,看着眼前魅惑的男子,心中却是想着,到底是谁说的只有女子才是个妖精,男子就不能是了?那她眼前的这个又是个啥?!
明昭心中狠狠的想着,双手推在男子的胸膛之上,小声的说着:“不行,现在天还亮着呢。”这大白天的让她做那等事情,真是羞也羞死了!
谁知男子却是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自己的唇边亲了亲,咬了咬,“娘子你就从了为夫吧。”
话落,洛初一下子就抱起了女子向着那张诺大的床走去,紫色的纱帐落下,谱写出一室春光……
刚刚回来的竹妃看着门口站着的小丫鬟满脸无辜的端着手中的托盘,又看了看这外面的日光摇了摇头,恐怕这粥一时半会是吃不上了,可怜的小姐哟……
果然如竹妃所料,这两人一折腾竟是折腾到了半夜去,月上中梢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声音,竹妃立刻带着丫鬟进去伺候,一室的迷乱,竹妃赶紧指挥小丫鬟们换床单,开窗通风,置菜,有条有理,动作利索。
洛初则是已经抱着明昭去后面的温泉当中去洗澡了。
这温泉也只有宫中的皇帝还有皇后才能享受得到,就连大皇子洛萧那里都没有,这里却有一汪,可见皇帝对于洛初的宠爱有多深。
明昭懒懒的趴俯在池子边上,就连睁眼都不想了,洛初则是坐在她的后面为其擦拭着那白嫩如玉的美背,看到这一幕,洛初的眼睛再次变得幽深,唇轻轻地覆了上去……
竹妃在房间之中等了半晌,不见里面的人出来,却听到了里面可疑的水声,脸一红,随后赶紧的关了窗子,带着小丫鬟们出去了。
酣畅淋漓过后,明昭被洛初伺候着穿着中衣就抱了出来,屋子里面的空气一新,还好有地龙,所以刚刚开了那般久的窗子,这屋子里还是温暖如春。
那飘在空气当中的饭菜香味,使得明昭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饥肠辘辘,眼睛都有些直了,洛初看到自己的妻子这般,就直接将明昭抱到了那饭桌前,这椅子上面都有着坐垫,就是洛初怕明昭着凉所以才吩咐的绣娘做的椅子垫,一个个圆圆的,上面还绣着精巧的花,好不漂亮,然现在对于明昭来说饭菜则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洛初为明昭置菜,明昭来者不拒,吃的香着呢,洛初看到这样,也是有些心疼的,想着自己报了却也真是饿坏了她了,距离晚膳都已经过去了好些个时辰了。
“慢点吃。”洛初对她说道,明昭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吃自己的,洛初知道妻子这是有着小脾气了,不过洛初不气反倒乐了,更加殷勤的给明昭置菜,直至明昭吃饱喝足了,洛初才唤了竹妃将这些碗筷都收拾下去。
自己则是抱着明昭坐在了床上,为明昭擦拭头发,乌黑的秀发,在洛初的手中很快就变干了,他是用了内力了,明昭其实自己也可以,不过明昭却是懒得弄它,可现在有人乐得接手了,并且还爱不释手。
“不许看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明昭夺回自己的长发,抬头瞪着比自己要高出许多的男子,即使是坐着她也是要比他矮上许多。
“什么问题?”洛初挑眉,但是那双大手却又不老实摸上了女子的长发,明昭一巴掌打掉他的大手,自认为相当狠的瞪着洛初,然而翻云覆雨过后她这眼神还真是蛮有“杀伤力”的。
“就是我从前在夏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昭真的是无力了,感觉到自己背后又攀附上来的手,哭笑不得,对上男子危险的眼,瞬间反应过来,掀起被子就往里钻去。
“我、我累了,睡、睡觉了!”明昭侧过身去,背对着洛初,将自己捂着严严实实的,洛初又怎能轻易放过她?俯身过去,伸出手来拉拽女子身上的被子,下一刻挑眉,拽不动?
视线下移,就看到了那紧紧抓在锦被之上的小爪子。
“娘子。”洛初在明昭的耳旁轻轻吹着气,那温热的气息吹得明昭的耳朵有些痒,同时还有些不争气的红了!
看着眼前这通红可爱的小耳朵,洛初忍不住的上前亲了亲,咬了咬,女子瞬时间转过了头来,这回双手都把在了被口处,紧紧地握着,大眼湿润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微微撅着红唇。
“相公,天色晚了,该睡了。”
“是呀,娘子,天色晚了,为夫伺候娘子就寝。”说着大手还是在拽着被子,明昭都快哭了。
“相公,我不问了,我们睡觉吧。”
“是啊,娘子,有事明儿再说,为夫伺候娘子就寝。”大手已经抢去了一半的被子,明昭内心疯狂飙泪。
“那个,相公,我、我、我,不要了!”软软的蠕蠕的声音有些结巴了,还带了一丢丢的哭腔。
“娘子,可为夫想要。”男子魅惑的声音响起。
“我累了!”
“没关系,娘子不用动,为夫来就行了!”男子柔柔的看着女子,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分毫不慢。
明昭看着已经被无情扔到角落的被子,看着向自己伸手来的男子,瞬间翻身而已,身上的酸痛感还有软到不行的双腿,差点让明昭跪在了地上。
“洛初!今儿个!你甭想!”明昭威风凛凛的站在床上一角,与那团被子站在了一处,一双凤眸光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还有那小小的抗议……
洛初坐在床上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的女子,抬头看着她滑落的衣服,定在了那凝脂圆润的肩膀之上,再往下看去……
明昭顺着洛初的视线看了看自己,下一刻羞恼的提起了自己滑落的锦缎中衣,刚刚在抢被子的时候衣带松了,再加上她的肌肤嫩滑,所以这锦缎的衣衫竟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滑去。
“你看哪呢?!”明昭喝道,不过此刻她在洛初的眼中除了那份魅惑更多了一分的可爱,纤瘦娇柔的妻子光着脚,就穿着那一袭中衣站在自己的面前,还自认为的气势压人,实则无辜的很。
她才是最让他爱不释手!
“既然娘子,还有精力,那么为夫就不客气了!”说罢洛初闪身而上,明昭快速闪躲,然而到底还是身子“不爽”,哪里还有平时的灵巧劲儿?没几个回合就直接败下阵来。
明昭泪奔……
又是一夜春风渡,月儿羞……
不用说,明昭第二日又是日上三竿才起来的,拖着沉重的身子,明昭深深觉着关于床事的问题,一定要与洛初好好的沟通一番才是。
竹妃虽然是个女侍卫,但是到底这眼光不错,给明昭选了一袭红色的衣裙,样式简单,绣着白色的梅花,领口则是有着毛茸茸的白色的毛领,衬得明昭更是小脸如玉了。
这明昭本就是个清冷的人儿,不仅仅性子如此,就说平常她的眉眼也是如此,而今与洛初成亲之后,这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媚态,没了之前的青涩。
像是其他的女儿家,想明昭这般年龄,脸上还是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婴儿肥的,但是这明昭好像就在她前些年刚刚回到将军府的时候脸上才有些婴儿肥,不过后期的时候随着明昭的到处奔波劳累,竟是早早地就消了下去,现在看起来也是瘦瘦的,也怪不得洛初一个劲儿的悉心照顾,连膳食都要仔细经顾着。
说起来自家主子待明昭这般好,真可谓是羡煞了城中一众女子!
竹妃为着明昭戴了一套鎏金首饰,上面乃是红色的宝石,星星点点的,既华丽又不艳俗,反而透着一种庄重大气,竹妃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心中满是骄傲和自豪,这明昭可是个美人胚子,怎么打扮都好看,正好也让自己过了手瘾了。
明昭看着那笑的灿烂的竹妃,又看了看镜子之中的女子,眉眼之间果然有了娇媚之色,想起昨晚的温存,明昭一滞,轻咳一声。
“我饿了。”真是不知道这个洛初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看着不怎么着,这一旦埋头苦干,真是让人受不了,明昭觉着现在她的腿还在抖,不过幸好双腿藏在了长裙之中,他人并看不到,不然她不还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太子妃请吧。”竹妃笑着将女子搀扶起来,当然没有忽略掉女子脸上的慵懒,想来也是昨日累极了,竹妃心中偷笑,看不出来一向清心寡欲的主子面对这个女子的时候竟然这般疯狂。
果然一物降一物。
忽略竹妃脸上的奸笑,明昭心中叹了一口气,羞恼又无奈,只能保持着一副清冷的模样向着外间走去。
待明昭到了外间的时候正赶上那回来的男子,见他一身寒气,脱了大氅,缓了一会才过来握住她的手。
“今儿个怎么回来了?”连续好几日了,洛初中午都没有回来,这怎么忽然之间就回来了?
“今儿个没什么事儿,所以就回来陪你用膳。”洛初领着明昭入座,亲自给明昭置菜,这两人吃饭并不用人伺候,就像是普通人家吃饭那样,倒是有一种其乐融融的味道。
竹妃等人都撤到了门口,安静地站着。
“这几天忙,都没能好好陪陪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出去走一走。”洛初说道,明昭看了他一眼,出去走走?他一个太子还能随意出去走走?
“呵,为何这样看着我?不相信?”洛初看到了女子的表情,反声问道,然女子摇摇头。
“可是你出去了岂不是会很危险?”先不说她给他带来的那些麻烦,就先说皇后还有大皇子就已经够烦人得了。
他哪里还能有时间陪她玩?
“放心吧,绝对会有就是了,父皇快过寿辰了,等父皇的寿辰一过,我们就得去北燕一趟。”
“去北燕?做什么?”明昭微微一惊,看着洛初,结果他递过来的虾仁,直接张口吃下,太子府的厨子就是好,明昭心中想到。
“北燕新帝登基,身为太子,我就被父皇派去祝贺,同时也谈一谈结盟的事儿。”洛初倒是不隐瞒,什么都与明昭说了,明昭点点头,原来竟是这样,新皇登基可不是一件小事儿,不过这联盟又是怎么回事?
“为何要联盟?”五国对立的局势已经持续了多少年了,也没有变换过分毫,怎地现在就忽然要联盟了?她自从嫁给洛初之后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甩手做掌柜了,不过什么事儿也不用她亲自去大打听,洛初回来之后都会与她诉说,甚至有时候两人还会一起探讨对策,可谓是朋友爱人亲人战友都让两人给做了个遍。
“因为东秦与西夷国忽然联姻,动作倒是很快,甚至连东秦国的公主都已经送到了西夷国去,这动作这般快,哪能不引起他人的警惕?
何况最近夏恒又有了动作,据说是懿亲王一连收复了三个小国,虽说那曾经都是附属国,不过要想让附属国成为本国的一部分,那可是不容易的,这位懿亲王也是各有手段的。”说着洛初还看了看女子,眼中有着深意。
“看我作甚?最近这般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操劳了,我在家中挺好的,你要是忙的话,也不用两头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说着明昭就向着洛初的碗中夹了一些青菜。
洛初则是听到了“家”这个字眼儿,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两个组成了一个家,专属于他们的家,甚至以后还会有许多的孩子壮大这个家,不过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家字从她的口中吐出来,是那样的触动心灵。
“娘子在家,作为夫君不常常陪着娘子怎行呢?”洛初笑道,明昭嗔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她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如此的油嘴滑舌,那张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的,什么好听说什么,什么感人说什么,不过要是在床上他能收敛着点那就更好了。
“可过几天大皇子不就回来了吗?”往常这事儿可都是大皇子的,虽说现在洛初回来了。
“他?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外面世界那么美好,当然得让我这个大哥好好享受一番再回来。”洛初说道,面露讥诮,明昭知道这两人定然又是暗中交了手了,而且那位大皇子怕是又要被坑了。
想来明昭都要为那位大皇子感到憋屈,你说说,从出生起,什么事儿都是一帆风顺的天之骄子,突然有一天被人告知他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那都是别人的,甚至连自己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太子之位都被人给突然夺走了,然后又被人处处牵制,这怎能不憋屈?
想来那位大皇子恐怕是要抓狂了吧,现在被洛初整的竟是连皇都都回不来,也不知道那位皇后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此行恐怕不会太安宁,毕竟他的那几个兄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非洛初将她保护的好,恐怕现在明昭也不会得到这般宁静悠闲的日子。
“听说那位北燕新皇倒是个厉害的。”听到洛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明昭抬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洛初笑笑,随即给明昭盛了碗汤,放在明昭的面前。
明昭安静地低头吃自己的东西,并没有看到洛初那双精光毕露的双眼,更没有捕捉到当他说起北燕新皇时的神色,那样的幽暗,只因为她。
皇帝的寿宴说到底明昭跟着走一走过程就可以了,给皇帝拜拜寿,说说吉祥的话,跟着看看节目啥的也就过去了,可谁也没成想,在这样的宴会之上,明昭竟是公然被人下了战书!
明昭一身华服坐在洛初的身边,看着那不远处的火爆魅惑女子,妖娆的女子明昭见过,身旁的竹妃那就是一个,甚至有时候明昭都觉着若是自己是个男子的话,那非得让竹妃迷的连裤子都丢了。
不过眼前的女子更甚,从她的穿衣打扮上就能够刊出她的性格来,并不是多么暴露,但是在这贵女如云的古飒城中,还真是算一个另类了!
一身的红色大褂,只到小腿,一双黑色的短靴上竟然还嵌着大大小小的小宝石,女子的身材那是不用说了,即使她穿着这般宽大衣衫,可还是遮挡不住她身前的那辆团丰满,明昭想想自己的,瞬间放弃对比。
女子倒是长得美,一双桃花美眸,眨啊眨的,就是有着说不出来的魅惑,她的长发被梳成了小辫子,轻轻搭在额头之上,头上攒着小巧的珠花,一串一串一朵一朵,看着别出新意,让人喜欢,剩下的长发披在身后,说明这女子还未出嫁。
明昭看着她,疑惑了,她好像并不认识她,也没有见过她,不过下一刻明昭就知道对方来者何人了。
“小妹!不得无礼!”萧戒倒是站了出来,赶紧的为其向着皇上还有太子以及明昭赔罪。
明昭也没有听萧戒的话,一双凤眸直接投在那女子身上,这女子这般打扮倒是蛮好看的,而且虽说女子这般向她下了战书,然而眉眼之间并没有萧潇的那种盛气凌人和娇蛮,反而多了一种爽朗,倒是个不让人厌烦的女子。
不过看她的模样以及听着萧戒的话,那么这位就是萧家大房的嫡出大小姐萧筱了吧。
萧潇是她的表妹,乃是萧家二房的嫡出小姐,两个人的名字发音倒是挺相近的。
“皇上,萧筱只是听说太子妃武功高强,而且知识渊博见识多,所以萧筱就想着想着向太子妃讨教一番,而且听说太子妃之前还与贺翔将军质子交过手,萧筱就忍不住心痒,还望皇上恕罪,只是萧筱是真的想与太子妃娘娘交手,还请皇上允了吧!”
这个女子可真是个奇葩,说话有礼,思想敏捷,既不失礼还能让人觉着她的可爱直爽,明昭看着她,想来若是她说成这样自己还不同意的话,那她才是有些失礼了,所到底这个女子还是个挺厉害的角色。
就是不知道这心肠到底是红的还是黑色的了,是否也是皇后那边派过来的?
皇帝看了看萧筱,而后又看向了太子那里,坐在大殿之中的人没有谁出来说话,现在太子还有太子妃风头无两,谁与争锋?
尤其是那位太子妃,不仅太子殿下护着,就连皇帝也是偏向的,不然因为她一个人这古飒城中有多少人栽在了太子的手中,皇帝竟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随他们玩儿去。
不过这最令人佩服的也因该属于这位太子了,完完全全的妻奴啊,短短的一段时日,就已经让人看出来这位太子殿下对于这位太子妃的宠爱,那都是超过了非常二字了。
就说这寒冬腊月的,太子妃忽然想吃荔枝了,怎么办?好家伙,太子殿下命人连夜从南楚盛产荔枝的地方快马加鞭的送了过来,不要忘了,他们虽然神在南楚,但是这古飒城可是在这个国家之中位置偏北的。
这一南一北,荔枝送到了太子府中,听说那还是非常新鲜的呢!
而且还听说这位太子妃身子骨不大好,太子心疼太子妃,寒冬腊月的,就算不乘车撵,太子也要亲自带着她,要不然就两人共乘一骑要不然太子殿下就会亲自背着太子妃,听说有一次皇上召唤两人进宫用膳,出门时那是有了雪花飘落了,但是天上的太阳可是大大的悬挂着,这一冷一热,即使是宫中的宫道上也是会有雪水融化,太子怕冰凉的雪水沾湿了太子妃的鞋袜,二话不说就背着太子妃向外走去,一口气就走了好远,幸好半路上这宫中的撵车来了,太子才将太子妃给放下。
这事儿可是有着不少人亲眼看到了,所以现在京城中的贵女们择夫的标准那又多了一条,那就是能够背着新娘子走过长安街!
这一条可谓是在后期折磨了不少的新郎官,甚至更出现了许多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今日乃是皇帝的寿辰,皇后也是坐在皇帝的身侧,不过今日皇后倒是没有平常的时候那般的温和了,看着明昭还有洛初的眼睛也是淡淡的一瞄,但是有没有分毫为自家儿子担忧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不透这位皇后所想。
在明昭的印象当中这位皇后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平时冷冷冰冰的就令人发毛,就等着寻觅猎物让后将猎物一口吞入腹中。
“嗯,今日天气不错,不然你们来一场女子比武也是不错。”皇帝倒是对这个挺感兴趣,之前一直都是男子们比武,然后他最后在进行最后审核来挑出武状元来,这女子的还真是没有看到过,南楚女子们一般都是学文的,哪里有几个是学武的?
所以进行一番筛选之后,终于是艰难的挑选出了十多名名女子,而且大多还都是将门女子,这身上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明昭挑挑眉,也不多说什么,这时候耳旁传来温热的气息。
“你若是不愿,我就去推了他。”推了他,皇帝的命令还真是没有几个人敢推的,也就洛初这个胆子肥的了,不过这件事情主要就是因为她而起的,这皇帝找那些人来也只不过是凑个数儿,好能够拼成一场比赛。
“那多不好,反正我也好久都没有动动身子骨了,你就在这里看着就行了,你娘子我不会给你丢脸的。”说罢,明昭就要起身,然而还未等站起来手腕一紧,众目睽睽之下,洛初竟然就将她抱在了怀中,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
“辛苦娘子了,回去后为夫补偿娘子。”这话说得好不暧昧,罢了还在明昭的脸颊之上亲了亲,给明昭倒是闹了个大红脸。
这众人都看在眼里,只是谁敢调笑这位爷爷?动不动就直接要了人命的祖宗。
明昭推开洛初,嗔怪的看了洛初一眼,发现这全场之中是不是飘过来的视线,这脸更红了一些,瞪了他一眼,深呼一口气,随即淡定的走出了座位。
然而洛初却“好巧不巧”的喊了一句:“娘子,加油!”
好一副痴心夫君的模样,殿中好似有雷劈过,众人都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的,谁能知道这位平常在朝堂之上那般、那般冷漠无情的男子,现在竟然是温柔的不得了不说还这本的痴心相对,洛初终于再次刷新了众人对于两人的印象。
明昭黑红着脸走到了殿中央,众女随着女官们去换衣裳,而殿中的人则是随着皇帝还有太子皇子们去了外面的练武场中。
这个练武场乃是皇子们还小的时候学习功夫的地方,已经经历了无数代了,不过这里年年修缮,看起来竟是像新的一般,就只有那地上练武用的石头还有那高高悬挂着的牌匾说明了这个练武场的年龄。
此刻皇帝已经落座了,众大臣还有女眷们也规规矩矩的坐在了下方的观众席上,因为这是皇帝的寿宴,所以对于女子的规束也就没有那般多了,大家都是轻松了许多,再加上这极少的女子之间的比武,可谓是一瞬间就将这里的气氛给推了上去!
这练武场毕竟要比那大殿大上许多,而且这里以前也是经常举行一些练武,甚至武状元都是在这里进行评选的。
皇帝坐在上方,脸上也是有了些兴致,转头看着坐在自己下手方的最宠爱的儿子,一副丝毫不担心的样子,心中也是对于那个儿媳妇有了一些期待,那位儿媳妇到底厉不厉害,他可是听到了许多了,不过一直都没有亲眼看到过。
当然也听说了那个儿媳妇当初不仅平了夏恒的宫变之乱,还为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差点屠了城,想来功夫也定然是相当出色的。
想着,皇帝就直接垂眸看向场中,静心等待着,一旁的皇后眉眼不变,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事不关己。
很快,那些个先前去换了衣衫的贵女们就已经从一处入口处进来了,本就是年轻女子一个个的嫩的像花似的,而且这颜色也都不差,尤其是那个萧筱一出现就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只见她还是一袭红衣,只是改成了纯红劲装罢了,一双黑色的短靴踏在脚下,长发则是被编成了鞭子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精神,手中还拿着一条黑色长鞭,英姿飒爽!
而另一处,明昭也是出来了,依旧是一袭素衣,白色的劲装,反而衬得她的眉目如画,人如清莲,脚下踏着一双白色的缎面锦靴,黑发也只是简单的束在了脑后,鬓角碎发随风轻荡,扫着明昭的脸有些痒痒,凭着直觉明昭向着场地边缘的某处看去,就对上了自家夫君含笑的双眼,瞬时,明昭回之一笑,凤眼潋滟,梨涡浅现,明眸皓齿,让着其他人都是纷纷倒抽一口气,惊艳的看着那个夺人眼目的女子!
洛初看着自家娘子那一笑也是开心的,不过一双眸子还是想着四周扫了一圈,心中有了隐隐的不悦,随即有些幽怨的望了过去。
明昭怎知道这个洛初是抽了什么疯,看着那幽怨的眼神,调皮的向着洛初眨眨眼睛更多了一分少女的灵动,看着这样子的她,感受到场中的寂静,洛初无奈,下一刻就直接站起了身子,向着那个女子走去。
谁知道这位太子点下忽然站起身子是要做甚?不过看着他向着场中走去无疑是冲着那位太子妃去的。
“作甚?”明昭看着向着自己缓步而来的男子,疑惑的问道,谁知道眼前的男子竟然直接低下头来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别说明昭了,更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皇帝都是一愣,看着自己那个丝毫都不知道避讳的儿子,向着四周环视一圈,也明白了。
没想到自己看着那个冷冷清清无情无欲的儿子,竟然也会有着这般霸道的一面,皇帝也是感到了一丝的好笑,然而也没有说话,看着眼前两人的模样,也不觉着想起了曾经他与那个女子也是这般的,他出征她就会亲自前来相送,她回来她就会亲自相迎。
无论他在那里,她总是能够找到他,陪伴他,不离不弃,然而,他却将她丢了,因为这冰冷的位置,空旷的江山,将她给丢了。
不过还好,他们的儿子还在,他们的儿子并没有像他当初那般,作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永远都无法挽回。
“你这是作甚!”明昭惊讶的躲闪开,捂着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洛初,这么多的人在这里,他竟然毫无忌惮的就直接亲上了她!
“幸运之吻,娘子小心。”洛初揉了揉明昭的头,手中递过去一把精致的短刃。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的票票!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谢谢相公!”明昭接过男子手中的短刃,抽出来看了一眼,薄如蝉翼,利光乍现,明昭拉下一根头发,松手,头发飘落,寒光闪现,只见那长长的发丝竟是瞬间就变成了好几段!
明昭眼中泛着光亮,惊喜的看着手中的短刃,这刀柄上还镶嵌了一颗闪亮闪亮的红宝石!真是一把既实用又漂亮的利器!
“你喜欢就好,娘子多加小心。”洛初最后说了一句,视线沉沉的落在了那几个劲装女子的身上,又在场中扫了一圈。
明昭也随着洛初看了一眼,点点头,也在洛初的脸上印上一吻,随即转身回到了队伍当中,开始准备比赛了。
洛初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那轻巧跑回去的女子,心中暖暖的,扯着张笑脸就往回走,这为太子殿下何时在外人面前有过笑脸?就算是温和一点那都是天大的恩赐了,尤其是对于众朝臣来说,洛初有时候是要比皇上还要恐怖的存在。
现在这样,真是见了鬼了!
洛初当然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也不想知道,脸上好像还存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一双星眸紧紧地盯着场中那女子的身上。
洛初与明昭的沟通当然落在了众人的眼中,萧筱也不例外,看着一脸明媚的明昭,又看了一眼那远处的温润的男子,若有所思。
这女子比武不外乎也是男子们比武的那些内容,射箭、马术、近身搏斗等等,当然这武器要选自己称手的,不过这里的多数都是选择了长剑,只有少数不一样的,一个是她,一个就是选择长鞭的萧筱,另一个就是明昭不认识的女子,她选择的是一把威武的大刀,女子用刀可是不多见的,然而在她的手中倒是没有任何的不妥,而且看她偶尔的动作也是极其的灵敏轻巧,想来应该是对大刀并不陌生,很大可能是个将门之女。
收回目光再看向那几名女子,想起刚刚洛初说的话,想来这次比试也有可能会被人钻了空子?
或许这个萧筱也是目的不纯?明昭皱眉看着那一脸正大光明的萧筱,对方好似感应到了她的注视,也是回头向着她望过来,两人的是现在空中那么一交汇,对面女子的眼中就只有清澈。
明昭收回视线,与众女去选马。
明昭选择的马儿就是一匹普普通通的枣红色的马儿,然而它的眼睛上却有着一道疤痕,甚至那只眼睛都已经废了,其实也不是明昭要选它,而是其他的马儿都已经被别的女子给选走了,看到这剩下的最后一只马儿,明昭甚至都在想,这皇家到底是有多穷?多抠儿?怎地这一个比武还弄了这么一匹马儿?
不过明昭下一刻就不这么认为了,因为这匹马儿身上竟然有着隐隐的戾气,这人身上有戾气倒是好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这马儿身上有戾气,那可真是不多见,甚至是几乎没有的!
明昭的眼中出现了新奇,走向那匹马儿,这匹马儿可以说岁数不小也不大,正直壮年,但是这身上的伤痕倒是不少,难不成这匹马儿曾经上过战场?
明昭的心中闪过这么一个猜想,步子不停,这匹马儿很是安静,明昭靠近它,它也只是淡淡的看着明昭,大大额如铜铃般的眼睛映着明昭的身影,这样的它,让明昭有一种错觉,它什么都懂。
“得亏选的快,不然选了那匹马不还得输的惨兮兮的。”
“嘘!小点声,太子妃听到了怎么办?”
“那又怎样?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嘛,而且你看那马儿,不仅瞎了,而且还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哪里像是能够跑得动的?”那之前说话的女子小声的喃喃道,不过到了最后好像也是怕明昭发现她说了她的坏话,就立刻的驾着她的马儿离远一些。
明昭看着这匹马儿,伸出手来摸了摸这匹马儿,然而这匹马儿眼中却露出了类似于凶光的神色,有些暴躁,明昭一滞,再次伸出手去,马儿开始打起了响鼻,更加有些暴躁起来。
这是为何?
明昭眸子微敛,看着这匹马儿,眼中也是闪过戾气,牵过了缰绳竟是直接的翻身而上,当明昭一上马,这匹马儿就好像瞬间被触到了什么不可侵犯的点,长嘶一声瞬间的就在马场上狂奔起来,并且还试图甩掉背上的人儿,这匹马儿一叫出来,就将这里的人们全都是吓了一跳,侧目望过去,就见大一匹枣红色的大马正在发疯,而它的背上,此刻正做着坐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那几个女子当中每个人的衣服颜色都是不同的,唯一的一抹白色那就是明昭。
此刻,明昭就像是风雨之中的树叶一般,任风雨吹刮,那纤细的身影仿佛虽是都能够坠下马来,极有可能丧命于马蹄之下!
马儿狂奔着,这一事件除了马儿长嘶的声音就只剩下了那踏踏的马蹄之声,光是听着这马蹄落地的声音,就会令众人感到一阵心惊胆战,生怕下一刻那马背之上的女子就会直接的坠落下来。
禁卫军已经拿着长剑向着明昭走去了,然而,那匹马却是极为的聪明,动作极其的灵敏,背着明昭都能够躲过那些侍近卫军门的攻击,并且还能反攻击,将一名禁卫军直接踩在马蹄之下!
只听那命禁卫军瞬间惨叫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眼睛尖的都能看到,那名禁卫军的胸口已经凹陷了进去!
众人大惊这到底是什么马儿,竟然如此厉害通人性?那一脚正是踩在了禁卫军的左胸之上,想来那位禁卫军性命堪忧啊!
洛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场中,一旦女子有什么不测,他就会立刻的冲过去将女子救下,只是现在看来那个女子好像并不需要他的救助?
马儿虽然癫狂,但是马背之上的女子却是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慌张,就连与她一起参赛的女子们都是一脸惊慌亦或是一脸担忧的望着马上的明昭,萧筱也是为了明昭捏了一把汗,不过她也不是傻的,那匹马那般疯狂,明昭都还稳稳的坐在上面,想来她在马术方面也是较为拿手,不过萧筱的视线落在了那匹马身上,眼中出现了些许的惊疑之色,这匹马儿怎地有些眼熟呢?
“诶?那匹马好像是已故的冯若将军的爱驹啊!”冯若将军乃是嫩出国的一大名将,这一生征战沙场立下无数赫赫战功,若说他的位置可能与司凯锋相比不遑多让。
然而就着这样的一位威武铁血的将军,却因为一个女人惨死敌手,最后还是他的爱驹将他的尸身从那敌军之中给驼了回来,冯若将军无儿无女,这匹马就直接被牵进了皇宫之中,养在这里。
算一算冯若将军已经死了将近三年了,这马儿今儿个也算是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当中,然而没人想到,它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匹马儿有情有义,乃是出了名的,但是这匹马儿的凶残也是赫赫有名的,也不知道是出于冯若将军的训练,还是处于这匹马儿的灵性使然,死在这匹马儿蹄下的人可不在少数!
曾经有人想要重新收服这匹马,但是这匹马谁也不人,凡事坐在了它的背上的都会被它激烈的反抗着,就算是朝中的其他有名的将军都是狼狈的从它的背上落在地上,到了最后皇帝也是于心不忍,这样好的烈马真是不多见,犹记得当初冯若将军死后,这匹马可是三天三爷站着没有动,只是站在冯若将军的墓碑前,守在那里,任谁都无法将它拉走,甚至它还会攻击人,到了最后还是它自己倒在了冯若将军的墓碑之前,宫人才将它给带会了宫中,只是这匹马像是再也没有了攻击力,只是静静地生活在深宫之中,失去了它的主人,远离了它的战场。
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明昭隐隐约约的也能听到一声,不过因为身下的马儿,她听不清楚,只能尽量的稳住身形,这匹马确实是一匹上好的马儿,甚至坐在它的身上明昭都能感觉到它的身体之内蕴含的力量,好马难寻,通人性的好马更难寻,像是这般有着灵性的还通人性的好马那真是大海里捞针了。
明昭倒是没想说要相符它,只是哥们儿你到底还是配合一血啊喂!她这还得比赛呢,这赛还没比上呢,她倒是成了全场人的关注焦点了。
“喂!喂!你能不能配合一些?”明昭抱住马脖子在它的耳后与它说着话,它既然能够作出那等事情,那定然也是通人性的!所以她说话它也定能听得懂才是。
“我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是不是?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啊!”明昭话语之中带有威胁,手抓紧了它的鬃毛,它的毛发油亮,倒是手感极佳。
只是这匹马儿是不是有点性子太过刚烈了?
“她在做什么?和马说话?”
“我看这位太子妃是不是这里有些不正常啊?”说着这位小姐就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意思就是是不是明昭脑子有些不正常。
“看那样子不像啊,不过在这个时候和马说话,那马还能听懂?!我看这位太子妃……”说罢还摇了摇头。
萧筱皱眉,看着那个有些荒谬的女子,又看了远处那个稳稳坐在原处的尊贵的男子,脸上有些凝重,刚刚还好的如胶似漆的两人,这怎么到了生死关头,太子爷还坐视不管呢?
萧筱犹豫半晌,拿着长鞭就冲了上去,这一道身影猛地冲上来倒是让得其他人都是一愣,明昭也是如此,萧筱?她上来作甚?不过看她眼中纯净之色,还有那眼底的凝重,明昭倒是明白了,这位大小姐怕是要救她?!
救她?明昭的脸色有些怪异,不仅是明昭,还有与她们一同比赛的女子们都是惊讶的看着她。
“我看萧筱才是疯了,竟然去救自己的敌人。”
“她是不是傻了?若是那位出了事儿,这比赛不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吗?”女子们看着萧筱的眼神仿佛都是觉得萧筱才是真的疯了。
“太子妃!我来拦住它,捆住它的前蹄,你顺势脱身!”萧筱说道,手中拿着长鞭,一身劲装也掩盖不住她身材的火爆!
明昭抱着马脖子有了一瞬间的呆滞,看到女子向这边而来,瞬间回过神来,赶紧的阻止女子。
“等等!萧大小姐还请留步!还要多谢萧大小姐的美意了,不过这匹马儿是我选的,所以还是由我亲自来解决吧!”明昭大声的对着萧筱说道,萧筱听到之后一张笑脸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自己这般危险,竟然还想着要将马儿制服!谁不知道这匹马儿的性子刚烈,哪里是谁都能制服的?三年来挫败了多少能人高手?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女子?!
“你这个女人……”萧筱忍无可忍,看着那在马背上颠簸摇曳的如同布娃娃一般的人,开口向着明昭喊道,然而还未等说完,就见那马上的女子回头看着她就是一笑。
“多谢!”女子的声音带有她特有的清冷,即使是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之下也掩盖不了她的分毫颜色,这一瞬间萧筱竟是觉着自己的魂儿都被那个白衣女子给勾了过去!
萧筱瞬间一愣,随即猛然回过神来,看着那道身影,俏脸一红,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迷住了,一双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明昭。
明昭看着身下的马儿没有丝毫的停下来的意思,那好,既然这匹马儿这般烈性,那么她就让它跑个痛快!跑到底!
明昭坐在马儿背上举起马鞭,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下子狠狠的打在了马儿的后股之上,只听马儿长嘶一声,这速度是越来越快了!那速度就算是站在场地边缘的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再看那人竟然已经又走了好远出去!可见这马的速度是有多么惊人!
“完了,完了,全都疯了。”有人都已经看呆了,完全反应不过来眼前的一幕是什么意思?
这马儿发狂了,不向人求救,反而还鞭策它,让它跑的更加的来劲儿?这可真是难倒了众人,让人无法理解了!
“这位太子妃真的是太疯狂了,太疯狂了!”一些胆子小的贵女们已经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有的甚至还捂上了双眼。
明昭使劲儿的鞭策着这匹马,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了,就像是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劲头一样。
看着眼前的一幕,人们原本看到的都是那匹马的狂野与不屈,现在看到那都是明昭的刚强和倔强,还有就是一股子狠厉劲儿。
哪有这样的驯马的?他们迄今为止还真就没有看到过这样驯马的,先不说这比赛,就说等到这马被驯下来了,那还能站得起来?
这是一场人与马之前的持久战?
明昭可不是这样的想的,这匹马虽然身上有着不少的伤口,眼睛呢也是瞎了一只,但是这也完全掩盖不了这是一匹好马的事实,明昭天生喜欢好马,在马背上,她就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洛初说过的,曾经她也是生活在马背上的人,她也是一位优秀的将军,虽没有多少记忆,但是熟悉的感觉还在,这让她感觉很好。
“驾!”明昭加快速度,心中对于这匹马儿有了赞赏,怪不得这匹马儿即使受了伤,也还是有那么多的人源源不断的想要来征服这匹马。都已经跑了小半个时辰了,可是这匹马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体内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愈挫愈勇,这样的坐骑她喜欢!
不过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比赛可还是要比的,若是让它这么闹下去,她岂不是成了众人眼中演马戏的猴子了?
明昭手腕忽然一使劲儿,那正在奔跑的马瞬间就站了起来,一声长嘶,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想要继续跑,然而身上人紧紧拉拽着缰绳,让它再也无法继续撒野,马儿的眼中都染上了戾气,狂躁的在原地来回打转转,重重的打着响鼻,一同比赛的女子们都是离得远远的,就连那裁判都是不曾靠近分毫,只是远远地看看着,刚刚那个侍卫的下场众人历历在目!
“老实一点,不然,有你好看的。”明昭轻轻的拍了拍马背,温柔的话语对着马儿说道,可是她身上的那股劲儿可就不是那么温柔了,动物天性使然,对于危险的东西它总是惧怕忌惮的,这匹马极具灵性,对于气息则是更加的敏感了。
明昭说完之后,身下的马儿虽然还是有些暴躁,但是至少不再瞎转悠了,只是站在原地踏着蹄子,偶尔晃悠一下大脑袋,这一幕可真是让众人眼中出现惊异,这是驯服了?
明昭坐在马背之上,轻轻地抚着它的鬃毛,一双眼中光彩明灭不定,然而身下的马儿有些不安,也不知是因为它的脾气狂躁还是因为明昭的抚摸令它感到不安。
------题外话------
关于减少更新,还是要和各位说一下,最近身体感到不适,昨天去了医院,被检查出了心脏上的一些疾病,医生说要保证充足的休息,所以就不能每日晚更了,现在只能每日5000更,这个数字是轻易不会再变的了,抱歉了。
同时也谢谢一直陪伴的亲亲们,从4月1日这部小说开始到了现在已经五个月了,很感激各位亲亲们的陪伴与支持,多的就不说了,希望我们能够相伴走的更久、更远,我也会加油把这部小说写的更好。
谢谢~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丫丫个呸的!老子上次可帅惨了,现在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制服了?!”一名身量颇高、体格颇壮的男子看着一幕都傻眼了,手不自禁的揉了揉自己的腰,想来上次伤的就是此处了。
“别说了,谁还不是呢,我上次好不容易得了圣恩,高高兴兴的就进了宫来了,没想到最后还是空手而归,这马是好马,只是没命用它,再好的马那都是白扯!”一旁也有人说到,这里面坐着的那几乎都是武将,像是文官他们都是坐在另一群,这样他们说话也是合群一些。
皇帝看了之后眼中出现了欣赏之色,没言语,继续看着自己的那位儿媳妇,看着她还能有什么精彩的表现。
“各位,可以开始了。”明昭手中提着马缰,笑看着这些个贵女们,南楚女子较为矜持,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哪些是常年练武的,想来挑出来这么几个也是不容易的吧,其中说不动还有滥竽充数的。
明昭笑看着她们,好像分号都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下马儿的狂躁,坐的那是一个稳,不过这样的马真的可以比赛?众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要不然太子妃换一匹马吧,这马太危险了,若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或者影响了比赛结果,那该如何?”萧筱说道,明昭知道她说的是啥意思,影响了比赛不就是说这匹马这般不好驯服,比赛的时候怎能与人心意相通呢?要说这三大项中,有好几项那都是需要马的,若是没有一批好的马儿,那这比赛还是直接认输的好了。
再有一点,这明昭贵为太子妃,要是一切正常还好,无论结果如何,那是谁也没有说头的,只是这终究还是有一个不正常因素不是吗?到时候若是因为这匹马明昭的安危除了什么意外,或者因为这匹马影响了明昭比赛,那与明昭一起比赛的贵女们又该如何自处?那这结果是认还是不认?
那得了第一的人可就倒霉了,即使是赢了,那从尊卑之上也是要一种不敬啊,会惹人非议的,到时候更要落了个对太子妃不敬的名声,这对于那位小姐来说都是不好的,而明昭当然也会得到一些不好的话,毕竟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更何况还是女子之间,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满城的女人这戏岂不是一辈子都唱不完了?
不过这话虽是这么说,刚刚萧筱要上千来救她也不是假的,明昭对这姑娘的看法也是要有了很大的改变的。
明昭一笑,一排小白牙就露了出来:“还要多谢萧大小姐关心了,不过这好马人人都稀罕,明昭也是不例外的,所以还请萧大小姐成全了。”
看着她的笑容,听着她的话,萧筱一愣,她竟然拒绝了?低头抿了抿唇,冷眼看了明昭一眼,随即就牵着自己的马儿错过明昭。
这其他人离得远,并不太能听清两人之间的对话,可一起参赛的女子们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在心中也会有些不满的,暗想明昭不识好歹不说还是个害人精。
明昭笑了笑,拍了拍身下马儿的大脑袋:“嘿,小伙子,加油吧!”
得到的是身下马儿不耐却也温顺一些的一晃头,前蹄刨了刨地,明昭笑了笑,这匹马想来也是期盼能够重新跑起来的吧,自己的主子死了那般久,带走的不仅仅是这匹马的思念还有这匹马的自由和向往。
这样的马儿就应该一直奔跑,而不是留在后院当做被人观赏的宠物,然后最后老死后宅,老死宫中。
不知为何,明昭一时间也是有了一些感触,顺了顺它的毛发,最后又拍了拍,这匹马就直接载着明昭往前走去。
第一项就是马术了,马术难也不难,只是这一切还得建立在会骑马的基础上来说的,这骑马之人还分熟不熟练呢,比说马术了,这马术有简单的,也有难度高的,这一切都是看个人了,男子之间的马术比赛往往都要更激烈一些,花样百出,让人看了热血沸腾,只是这女子之间的马术比赛却是不知会怎样了。
看着她们一个个柔柔弱弱,娇娇气气的,走路莲花步,伸手兰花指儿,真是让人无法想象,不过这若是夏恒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明昭不禁想到,随即又摇头笑笑,真奇怪,自己最近还真就是不是的在梦中会看见几件事儿,她知道那就是她从前的记忆了。
抬眼看去,这马场已经是布置好了,上面有着各种障碍,这马术也是有着好几项内容的,因为今儿个时间匆忙,且又不是什么正规的比赛,所以也就精简了一些内容。
此次马术分为骑射、越野、花样骑术三部分,这骑射倒是好理解,就是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到达终点,在赛马的同时更是要击下猎物,当然不可超时,若是超时了那么就算淘汰,最后到达终点时候清点猎物多少,由此分辨胜负。
这时候每人都会配备一把大弓,很公平都是一样的大弓,每人的马匹上面都会装着许多的箭羽,明昭等人骑着马站在起跑线上,裁判则是站在一侧,一张大大的铜锣悬挂在后方,这时候场中气氛莫名的就紧张了起来,也热闹了起来!
只听裁判喊了一声,随即咚的声音响起,这十几匹马儿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嗖嗖嗖的就跑了出去,这一跑有的人就已经露了馅了,落后许多,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这距离也是拉的越来也开,后面零星的跟着一两个人,中间的女子较多,而最前方竟是有着三个人!
一打眼儿就能看到那策马奔腾的一红一白,后方一青色人影稍稍落后一些,由此可见三人的速度乃是全场最快的!
这马场一圈就是千米距离,规定的是一共是三圈,第一圈的时候,这场中则是摆了无数只苹果等靶子,只见一时之间满场乱箭飞射,不过幸好皇帝等人那都是离得较远,这箭又是向着场地中央飞的,所以并不存在安危问题。
每个人箭头的颜色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这苹果是谁射掉的,也是好分辨。
这个萧筱可真不是一个软柿子,这一上来竟是直接来了个三箭齐发并且个个精准!真真是惊艳了一众人的眼睛,这男子来个三箭齐发的人都少,更何况还是一个南楚的贵族女子?想来在这功夫方面没少花费精力。
明昭看着那场中的苹果又看了看自己的箭羽,也是抽出了三支箭羽,看着明昭的动作,许多人的眼中浮现了惊诧,这位太子妃竟然也是想来个三箭齐发?可是看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能行吗?
其实众人对于明昭那是抱有怀疑的态度的,只是之前也见到了明昭驯马的一幕,所以也是相当纠结,一方面不大相信明昭能够做到和萧筱一般模样,但还期待着明昭能够让他们看到一些奇迹。
她们的速度差不多,萧筱身下的乃是一匹上乘的千里马,白色的鬃毛,就像是洛初的那匹流云,只是没有那流云威风罢了。
明昭手中箭羽轻搭,半晌了还没有射出去,这让有些人看到了不禁露出几分嘲笑来,这嘴巴也是开始不老实了,不过碍于皇帝还有洛初在场也不敢太大声,万一被听到了,那可真是自讨没趣儿了。
这朝臣们到底还是忌讳一些的,先是一些女子们就是没有朝臣们那么“深沉”了。
“我说,这位太子妃不会是…不会射箭吧?”有的女子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太子,又看向了明昭。
“不、不会吧,听说她的武功很厉害的。”有人怀疑不确定。
“那谁还能样样都会是个全能不成?”这女子酸不酸甜不甜的说着这话,都带还是有些阴阳怪气。
“太子妃可是打败了贺公子的人啊……”
“那又如何,当时太子殿下不是也在场呢嘛。”这有些人就是不愿意承认一些事实,其实她们的声音真的是很小了,只是凡事内力高深一些的,总是会捕捉到的。
巡风向着那一群女子们看了一眼过去,那群女子们倒是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不过在主子眼中可能还不如曾经在夏恒种的那些大白菜吧。
巡风想着,同时耳朵里又传来一些讨论,是那些朝臣们,不过说的话都是不过分的,前提是不要多想就是了。
“唉,没事儿来个什么女子比武呢?这又不是西夷也不是夏恒,除了那几个生在将门之中的,有几个是会武功的?一个个娇滴滴的,那里有个练武之人的样子?”一名武将皱眉说道,那模样就像是这群女子上了练武场,脏了这里一般,手上有着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练武形成的。
“唉,我说也是,你看一个个的连马还没骑好呢,就想着来比赛了,这不是胡闹呢嘛,要是摔着了,伤着了,如何是好?”
“不过那位萧大小姐倒是个不错的,看着柔弱,没想到这功夫倒是不错,只是……”说着,这人又将视线落在了那场中的白色身影之上,摇摇头。
“太子妃身子不好,也怪不得连弓箭都拉不开了。”
“哎呀呀,太子殿下可是很心疼这位太子妃呢,平时很是宝贝着呢,连路都不多上太子妃走一步,前段时间不是还在宫中背着太子妃出宫门吗。”有一位朝臣说道,摸着胡子,眼中有着思考,说罢还点点头,觉着自己说的对极了。
“谁不喜欢柔弱的女子?看看那位太子妃娇娇柔柔的……”
巡风站在自家主子的身后,耳朵之中传来他们之间的议论声,偷偷地瞄了自家主子一眼,面无表情,实则心中可是为他们几个点了一炷香,他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是这内力高越高感官越强,他们的话他算也听不太全,但是自己前面还坐着一尊大佛呢。
这尊佛还是一尊至尊佛,他们说的话恐怕全都落入了男子的耳中。
巡风的视线落到了那场中持着弓箭的白色身影之上,柔弱?巡风觉着这个词好像完全和这位太子妃不搭好吧,还柔弱,若是太子妃还算柔弱的,恐怕世界上要男子也没有什么用了,单单只是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就已经搅得夏恒天翻地覆了,若是她柔弱,那他们岂不是都是无能了?
巡风想着,同时心中呵呵一笑,那个女子的本事就算是他都是佩服的,从小就成长在将门之中,年龄不大就开始步入朝堂,步步为营,节节高升,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城乡之位他就不说了,但是那将军也不是轻易得来的,还有她手中带领的那只精锐的队伍,都说明了她的不凡。
不过也不知道那个司信如何了,司信与那个女子就先是他与主子这般,虽是主仆关系但又何曾不是亲人呢?
这个女子在这里也不知道司信还有屈凜卫晓不晓得……
“呀!快看!”
“射中了?!”
“不、不是,我的眼睛没有花吧……。”
“不,也许是我的眼睛花了吧……”
巡风听到惊呼的声音之后,赶紧的将视线转移回了女子的身上,看到场中的情景之后,心中也是吐了一口气,眉眼之间也是有了淡淡的得意,看着一旁这群目瞪口呆的人们得意不已。
小样的,让你们胡说八道,吓死你们!
只见场中成排摆放着的苹果竟是有那么三排全都中间露了洞出来,苹果还是好好的放在那些架子上,而中间已经不完整了。
一个、两个、三个……细数一下,每一排竟然足足有了五六个苹果皆被射穿,箭羽则是牢牢地钉固在最后一个苹果之上!
这苹果都是在一个高度之上,往往这些女子们也只能先射击最外侧的苹果,然后才能一排一排的向这里里面射击,就连刚刚的萧筱也是不例外的,但谁知道,明昭竟然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精准又不失力量,速度又极快,这样才能保证苹果不会被击落在地同时还能射穿其他的苹果。这等箭术有几个能够站出来拍着胸脯说能够比得过的?
刚刚的议论声统统消失不见,巡风看着自家住的嘴角不知何时缓缓牵起一抹弧度,想来主子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了,还真是相信太子妃呢。
看着两人这般好,巡风也是很高兴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场地之中,转眼之间,第二圈已经开始了,这练武场已经多少年了,这机关当然也是少不了的,之前那靶子是不会动的,是死的,现在那些苹果转眼之间就已经被换了下去,只见一群兔子就直接被放了出来,这中间当然也是有着栅栏的,不会让那些兔子跑到了靶场之外,不过这靶子一动弹,倒是给众位女子增添了不少的难度,之前那苹果都是很难射准,现在来了活物,中女子只能策马举弓无奈的看着场中那些灵敏无比的兔子们晃来晃去,窜来窜去。
不过即使是这样,倒还是有着一只只的兔子不断地倒下,只见场中三种颜色的箭羽刷刷刷的不停的被射出来,定神一看,还是红衣白衣以及那抹青色身影!
明昭还有萧筱自然是不用说了,明昭一打一个准,箭箭直中命门,萧筱十之有九,命中率也是极高的,但是令明昭另眼相待的是那位青衣女子。
女子长得倒不是太出色,可以说是平平常常的姿色,但是这一举一动之间,有着一般女子都没有的魄力,她很沉稳,不管是她的举止还是眼神,在她的身上看到的就只有沉稳。
在明昭的印象之中,南楚的女子一般沉稳,那么做事定然也会有着不同,甚至有些事情还会多一些犹豫,然而这个女子沉稳,下手也是精准的很,并且几乎都是箭箭不落空,与萧筱不分上下,甚至那股子气势还隐隐超过了萧筱。
明昭心中好奇,这位女子又是哪位?难不成也是将门女子?
想到这一点明昭也不再溜神,素手持弓箭,眼神一过,就是一击命中,果断利索,这一点让的萧筱还有那个女子也是侧目相看,没有想到这位看起来娇滴滴柔弱不堪的太子妃竟然有这么好的骑射技术,驯服了这匹烈马不说,竟然还擅长射箭,这个女子可真是了不得啊。
萧筱没有想到明昭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一时之间这比试的心劲儿更足了,清脆的呼喝声音响在这方天地之中。
第二圈极快就过去了,这个时候一般的女子已经是精疲力竭了,不过真正好看的还是在第三圈呢,明昭几个骑着马儿刚刚到了第三圈,就看到周围的小太监们忽然放出了无数只麻雀出来,这麻雀飞的极快,转眼之间就会逃离这里,所以这个时候对于射手的要求会更高一些,目标小,定点难,身下还骑着马,这颠颠簸簸的,哪里有那么好射到?而且这个时候众女还要去争夺那个终点的第一名!
有些女子手忙脚乱的恨不能都要哭了,有些女子则是顾得了这个却顾不了那个,只有那么几个人还算可以,勉强的能够跟得上步伐。
对于萧筱还有那个女子来说这都不是难事儿,而且还心有余力,不过当她们看到了那个瞬间将她们赶超的女子时,一瞬间都是呆愣了,她不射鸟了?
------题外话------
谢谢亲亲给的饭票~
更新继续恢复到中午12点喽~
T
☆、第一百六十三章
相比其他的女子,明昭的做法看起来竟是有了那么几分荒唐,她竟然只顾着驱赶马儿向前冲去,好像丝毫不去管那些会飞的靶子,只是萧筱等人怎么也不相信骑射技术那般优秀的明昭会走出这般愚蠢的事情来。
果然下一刻就见到那个远远赶超了她们的女子,身子瞬间掉了个个儿,竟然躺在了马背之上,这是要做甚?!
下一刻就见她拿出大弓,搭在了脚上!那张大弓被她单脚撑开实质之中夹着的满满的全都是箭羽!
明昭距离终点极近,此刻她躺在马背之上,颠颠簸簸,好像随时都会坠落下来,让人看着心惊胆跳,一双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不好的。
女子的腿又细又长,骨骼匀称,身子的柔韧度极强,单看她在马背上的姿势就能够看的出来!黑发束在脑后,因为逆风所以一张绝色小脸儿隐隐约约,此刻她表情冰冷,面若冰霜,双唇微抿,一双凤眸微微眯起,竟是有着说不出的迷人之处!
看着这样的她,场中的许多人竟是呆愣住了,坐在中间位置的洛初抿了抿唇,眼中既有惊艳又有不悦,他的娘子只有他一个人来看就可以了,别人长了眼睛那都是多余的!
神知道自己主子的占有欲的巡风,仰头望天,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若是一开始不让太子妃参赛不就好了,主子总是忍不住的在人前显摆他的娘子,但显摆完之后又后悔懊恼,就连他看着都是有些纠结。
众人屏息,就连皇帝都是坐直了腰板,紧紧地盯着场中的明昭,实在是刚刚明昭所表现出来的真是太精彩了,让人对她的新举动都是充满了好奇与期盼,期盼着能看到她更精彩的表演!
明昭也是没有令众人失望,就在马儿即将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明昭双手之中的数十只箭羽全部发射出去!而后马儿带着她瞬间冲过终点,只见明昭脚上的大弓转了一圈飞到了半空之中,明昭一个翻身而起,手正好抓住大弓,英姿飒爽!好不精彩!
终于众人意识到了,这位太子妃并不是一个软柿子,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个女子不简单!她不是可以任人欺辱!
明昭坐在马儿背上,墨发随着马儿的轻快慢跑而跳动着,是那般的引人注目。
伸出双手覆在了马儿的背上,抱住了它的脖颈,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皮毛,清冷又不失温柔的声音淡淡响起。
“做得很好。”说着还奖励一般的拍了拍它,马儿好像听懂了明昭的话,轻轻叫了一声,脚步愈发的欢快,这的确是一匹好马,之前那般折腾,现在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么足的劲头,明昭坐起身来,看着身下的马儿,心情也是明媚起来。
转头向着一个中间主位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明昭轻笑,这一瞬间天地失色,仿佛这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她,是那样的耀眼,那样的夺目!
洛初对着她也是勾唇一笑,点点头,表示对她的赞赏之意,明昭看到后,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随即低着头摸着自己身下的马儿,那般的柔情。
马儿仿佛都感受到了她的心情,转过大脑袋竟然与她的手轻轻蹭了蹭,这一幕又是让得众人大跌眼眶!
这马是完全被她给驯服了?!
这刚刚比赛的时候可还狠了命的跑呢,这怎么一瞬间就变得这么乖巧了?
他们想的对,但也不知道,有的好马往往在真正的接触之中才会接受新的主人,之前的疯狂暴躁也只不过是它给人们的考验罢了,毕竟它之前的主人那般优秀,要想降服它,那是不是也得拿出一些诚意来才是?至少也要与它的原主人差不多了才行啊!
萧筱等人也是陆续的到达了终点,复杂的看着明昭,这三圈下来她对于明昭的看法那是相当的有改观!她的骑射技术完全就是碾压式的霸道!
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看着她与她的夫君远远对视一笑,萧筱这一瞬间竟是有些佩服羡慕她了!这样优秀的女子,她若是男子,也会死乞白赖的追求的!不过她也真是幸运,有一个那般默默支持她的夫君在侧,天下人都觉着那位太子乃是最尊贵无比的了,然而在她看来眼前的女子兴许就是那男子眼中最最尊贵的存在吧!
终于,小太监上前来报,看来那数量是清点完毕了,速度效率很快。
“结果如何?”皇帝沉声问道,小太监恭敬的福身禀报。
“回皇上,萧府大小姐,萧筱,苹果二十三个,兔子十五只,麻雀十二只。”
“真武将军府二小姐,唐棠,苹果二十五个,兔子十五只,麻雀十四只。”
“成国公府,木婉欣,苹果十五个,兔子七只,麻雀七只。”闻言场中的一女子撇撇嘴,看着那站离自己不远处的红衣还有青衣良两名女子,眼中充满了敌意。
“兵部尚书府,方茹蕙,苹果十七只……”
小太监一一禀报着,但是说着许久也不见他说明昭的成绩,这让众人心中都是有些急切,这是多个女子的成绩都说了一遍了,可算是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明昭。
“太子妃……”说着小太监还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皇帝,“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太子一眼。
“太子妃,苹果五十二个……”单单只说了这么一条,就让的场中的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五十二个苹果!短短的一圈之内,竟然射中了五十二个苹果!天老爷诶!
“兔子三十六只。”
“麻雀、麻雀……”说到最后,小太监竟然磕磕巴巴不敢再说下去了!
“说。”皇帝皱眉看着小太监,小太监浑身一抖,小心翼翼的说出了一个数来。
“麻雀七十三只……”
“嘶!”一片死寂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到抽冷气的声音。
“他说什么?!多少只?!”
“娘,他刚刚说多少只?!”有的女子呆愣愣的回头看向自己的娘亲,傻乎乎的问道,然而女儿傻了,做娘的又能清醒到哪里去?
“怎么会?!我看太子妃最后也就剩下十余支箭羽了,怎么可能还能射中那么多的麻雀?!而且太子妃就只射击了一次,就算是擅长骑射,也不会这样吧……”
“真的假的,七十二只,怎么感觉我今日的脑子有些转不动呢?”
皇帝听到这个数量之后也是呆愣了一瞬,随即命人去将明昭射下来的麻雀都带过来,只是带过来之后就傻眼了,那箭羽竟是没有一支是完整的!
凡事射在了麻雀身上的都是一根根纤细的白色小竹条!有人傻呆呆的看着那场中的女子,骑在马儿背上,穿的单薄,寒风袭来,那道纤细的身影好似下一刻就会被吹跑一般,但是就是这样的“柔弱”的人儿,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神奇的事情来!
看着那一条条沾染着白色颜料的小竹条,一些懂武学的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位太子妃原来是在将这些箭羽射出去的一瞬间,推了内力到了箭羽里面,当这一支支箭羽冲上天的时候,就被那明昭推进去的内力所震成了一条一条的小竹条,直接飞射到了麻雀的身体之中,可见明昭的内力深厚,技术高超!
此等功力就算是不服都不行!眼见为实,明昭这一招一招确实是狠!
一棒槌就将那些也是优秀的萧筱等人瞬间击败!
萧筱一愣与唐棠对视一眼,眼中纷纷都是不可置信,她们从小习武,竟是从来都不知道这箭还能这么玩儿?
看着那不染纤尘的女子,两人眼底都是划过一抹佩服之色,同时也是让得两人更加的兴奋起来,对手难得,这等好机会又怎能不抓住?
感觉到落在自己的身上的实现,明昭皱眉,看向两人却见那个唐棠还是沉稳的样子,只是那个萧筱一双桃花大眼可是泛着精光看着自己。
明昭疑惑,不在理会这位有些怪异的萧家大小姐,牵着马儿就向着洛初走去,稍作休息。
“笑什么?”明昭坐在洛初的旁边,洛初拿出汗巾就为明昭擦了擦汗水,这大冷的天,刚刚那般剧烈的运动,明昭都是除了满头的汗。
“娘子抓麻雀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洛初的说这句话,让明昭闹了个大红脸,瞪了一眼洛初,她知道他这话是打哪来的,当初两人在夏恒一起住在那个村庄的时候,明昭总是觉着想吃点什么特别的,直到有一天巡风捉了几只麻雀回来,烤给了明昭还有洛初,洛初对这东西倒是不感什么兴趣,然而却小瞧了这东西对于明昭的杀伤力!
明昭吃过一回竟是觉着没吃够,也怪巡风,他厨艺那么好,还做了这么小的东西给她吃,她感觉牙缝儿都还没有塞满呢!
所以在某些日子里,总是能看到明昭成天守在某些地方去捉麻雀,甚至还练出了一手的“石子儿”功!
这功夫一成,可没少被洛初还有巡风取笑,巡风倒还好说,怎么着她还能用一个主仆身份来压一压,再时不时的欺压一下,巡风呢,虽然蔫坏,但是还是不敢反抗的。
可是这厮就不一样了!得着了她就不撒口了!
冷不丁的就在她的面前扔块小石子,要不然就用石子儿调戏调戏当时养在院子里的大黄,晚间睡觉的时候,甚至还学了麻雀叫唤,真是坏透了!一肚子的坏水儿!原本以为巡风已经够坏了,不想,这位折磨起人来,那可真是“杀人不见血”!
想想当初,那村里的麻雀可没少让她祸害,但是你想想就得了呗,还说出来作甚?!
这让她多没面子?
明昭郁闷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有哀怨的看了巡风一眼,要不是你当初给我烤那玩意儿吃,我能被你家主子取笑道现在吗?
巡风接到女子的目光,浑身一抖,又往主子身后缩了缩,低下了头,他忏悔,他忏悔,他忏悔,当初他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吧,他一堂堂第一侍卫,竟然成天的跟着一小女子到处捉麻雀,还时不时的夹在两人中间被“报复”,还被两人之间的斗争所波及到,他也不想啊……?这事儿可不能让竹妃知道,不然那妮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了,罪过啊,罪过。
巡风心中默念大悲咒。
“你看巡风做什么?”洛初将她的头转向了自己,巡风看到之后又是一阵无语,他这位主子之前清心寡欲的,现在有了娘子了,那些之前叫高冷的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
“哼,我要让竹妃再也不和巡风说话了!”明昭狠狠的说道,一双美眸里满是刻意的报复,还有一丝丝的小过瘾,洛初看到她这样无奈一笑,而巡风更是无奈,此刻连哭的心都有了。
这,这罪魁祸首也不能就定了是他了呀,要怪也应该去怪那些可恶的麻雀啊!
巡风泪奔,求助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然而让他吐血的是自家主子的表现。
“嗯,只要娘子高兴,怎么样都行。”
巡风恨不能捂脸泪奔,自家主子这个万恶的妻奴!
“主子,夫人……”
这私下里巡风等人就叫明昭为夫人,叫太子妃有些远,叫小姐也有些不合适,现在正好配合一下这主子的叫法,直接就叫了夫人,也正好符合了洛初的宠妻心理。
看到巡风苦着脸的模样,明昭不道德的笑了出来,她早就知道,这个巡风还有竹妃之间有些猫腻,更是知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配竹马,刚刚好。
然而这个竹妃看别人的事情看的倍儿清楚,琢磨起别人的事情也是门儿清,就是对于自己的感情方面,真可谓是傻得有些可爱,甚至有时候明昭都为巡风感到可怜。
不过巡风倒是对竹妃真是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各方面照顾的那个周全,还害怕被竹妃发现了,有时候明昭看了都为巡风感到累心,恨不能推两人一把,只是她也知道,这缘分这东西奇妙的很,也不是别人能够参与的了得,而且看两人这个样子,想来将来也是板儿上钉钉的事儿了,急不来,而且巡风这小子蔫坏,竹妃虽然聪明,但是好女怕郎缠,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而她与洛初说过这件事情,洛初也是持着和她一样的看法,不想参与两人之间的事情,所以这每日里,明昭看着这两人打打闹闹,纠纠缠缠的,也蛮有意思的。
但是这在巡风看来,就成了黑心了。
“好了,我不逗你了,不过巡风,你这效率也太慢了点了,严重的鄙视你!”明昭笑着看着巡风,说到最后还不忘挖苦人家一句,弄的巡风哭笑不得,赶忙的向着自己的主子再次求救。
洛初当然不好看到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就这么被自己的爱妻欺负的要哭了,所以也就揽住了明昭。
“他们两个的事情,你就交给他们自己就好了。”听到这句话巡风那个感动啊,然而下一句,直接让他风中凌乱。
“看着他们也好,省得你无聊。”
好吧,他在这拼了老命的追未来娘子,倒是成了主子夫人眼中的一出戏了,这个局,他该怎么破?
明昭点点头,也不再调笑巡风,转头就看到了那个正在眼冒精光看着自己的女子,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娘子倒是好大的魅力,这不管男子还是女子,统统都被娘子给迷了个遍啊。”洛初捏着明昭的手,她的手很少这般热,可能也是刚刚在场中奔波的缘故。
“那,妾身有没有迷住了夫君的眼啊?”明昭现在也是学坏了,跟着洛初就敢肆无忌惮的说着那些麻麻的话语。
看着眼前的一张明媚的小脸,洛初有了一瞬间的晃神,这个女子几乎是自己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虽说中间两人分开了一段时间,但是这并不妨碍什么,曾经稚嫩青涩的小女孩,曾经那个冰冷孤寂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出落成了楚楚佳人并且还成为了他的妻,这时常都会让他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但是又是那样的真实。
洛初抓着明昭的手,并不顾忌外人的眼光,直接就亲在了明昭的额头之上。
明昭瞬间就羞红了脸,一双迷人凤眸紧张的看着旁边,还往皇帝那里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看他们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就感觉到对面的那到视线愈加的炙热起来,明昭看过去,就对上了萧筱那一副“我理解”的了然模样,明昭瞬间黑线,回头锤了一下洛初的胸口。
洛初看到自家娇妻这般模样,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清润悦耳的笑声瞬时间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不管之前注没注意的人此刻都不自禁的望了过来。
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感到安慰的同时,也是有些落寞,他可是从没有见过自己儿子这般笑过,更别说是对自己了,想想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这般笑的时候,那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想当初他还只是一个小豆丁,软软的,小小的,就那么一团,抱在怀中仿佛都会碎掉,但也让自己的心瞬时间变软。
往往他抱着他的时候,那个女子就会在一旁笑看着他们,水眸仿佛可以溢出温柔来,只是那样的时光是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T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过幸好,他的儿子并没有像他一样,若是喜欢那就应该去争取,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忌讳,否则就是一辈子的高处不胜寒,他已经尝了一辈子这样的滋味,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再像他一样?
况且,他是他和她的孩子,他怎么舍得让他们的孩子……
现在如此,从前亦是如此,不然他也不会将他给送到外面,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然而不曾想到,却还是发生了意外。
皇帝心中想着,面上神色淡淡,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而一旁的木皇后心中却是冷笑一声,看着垂眸的皇帝,又看了一眼那卿卿我我的年轻夫妇,竟是觉得有些扎眼,数年前,自己的那个姐姐也是和身边之人如此的相亲相爱吧。
她不是不知道,身边之人的心早就随着那人的离去而死了,只是那又如何?现在坐上皇后之位,成为他的妻子的人可是她,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好,那就行了。
木皇后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柔美,讽刺。
当初是他亲手将那个女人推向绝路的,即使再后悔,那个女人也终究是死了,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恐怕他也是难以向她赔罪了,毕竟那个女子虽然爱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但是还有她那最后的尊严,那也是她唯一的骄傲。
就像是她临死前的那样,即便即将死去,也要高傲的退场。
那双倔强讽刺的眼睛,那挺直的背脊,还有那丝毫都不留恋的背影……木皇后的手慢慢收紧,她只恨当初为何没能把这个小杂种也一同除了!
帝后坐在一处,看似和睦,其实早就已经形同陌路。
发觉他人的视线,明昭无奈,嗔怪的看了一眼洛初之后就站了起来,远离他的怀抱,而这第二项比赛也要开始了。
“娘子,小心。”看着那个即将离去的女子,洛初笑道,明昭看了他一眼,也笑着回去了,然而当她转身的瞬间,洛初眸子之中的喜悦之色,慢慢沉淀下来,看了一眼上位的木皇后,还有那几名笑靥如花的女子,扫了一圈这里的所有人,一时之间,面无表情,看到这位太子变脸这般快,众人只有一个感觉,深不可测!
这第二项就是越野了,这皇家练武场不可谓不气派,这练武场位于皇宫的边缘地带,而这后面就连着一片森林!
知晓这个之后明昭也是一惊,到后来洛初才告诉明昭这森林一直都是存在于南楚皇宫之中的,这古飒城原来也都是一片森林,只是南楚开过的时候建造皇宫,开国皇帝也就是那位异族皇帝吩咐留下来的,不过里面这片森林颇深,平日里都是有着重兵把守,只有外围才会开放,平日里会有一些比武大赛会在这里举行。
明昭听到之后倒是有些惊奇了,这片森林竟然是南楚那位异族祖先留下来的?可是建造的时候为何还要留下这么一片森林在里面?
真是,难不成外族人的口味就这么重?她听说过在皇宫之中建造人工湖的建造假山的,就是没有听说过在皇宫之中还留下一片森林的!
真是怪哉、怪哉!难不成这异族人都是那般奇怪的?
这个时候明昭倒是忘记了自己也是一名副其实的异族人……
她们此行进去,那是有着重兵守护的,所以安全不是问题,只是面对着这么大个绿茵茵的森林,即使现在日头不错,阳光正好,但是这到底还是会让人心里犯憷不是?
幸好这南楚与夏恒不一样,夏恒除了秋猎还有冬宴一般的宴会都是在晚间的,而南楚却是不大一样,若是有宴会那定然也会早一些,趁着上午的时候就开宴,因为南楚的娱乐花样特别多,所以晚间的时候则是会另开一宴。
南楚的娱乐花样极其之多,这歌舞都能让这些人给玩出个花样来,甚至那乐器都是如此,主要在创意新颖,神奇之处颇多,所以着其他的四国也会向南楚学习这一点,不管到了哪一国,都会有这南楚的一丝丝影子在里面。
现在正是正午刚过没多久,明昭抬头来,阳光有些刺眼,虽是冬日,但至少还是要比夏恒暖和许多,不然的话,这要是在夏恒早就举行了冬宴了,哪里还能有着前方一片绿茵茵的树木?
绿茵茵?
明昭忽然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这南楚虽然照比夏恒还有北燕西夷等地要暖和许多,即使是冬日里这树木也不会全部都光秃秃的,甚至有些树木抗寒一些的还会是绿色的,只是那绿色终究还是多了一丝死寂,少了一份生气。
然眼前的这这一片绿色却不是那样,颜色竟是要比现在外面的树木嫩上一些,就像是夏日里的树木,长得正好。
明昭的脸色有些怪异,难不成是因为南楚人杰地灵,这些树木聚在一起所以会保暖?她只听说过人多了聚在一起会保暖,倒是没有听说过树木聚在一起也会保暖一说
“喂,这里看着就阴森,不会有什么鬼吧?”一名女子错了错自己的胳膊,看着眼前的森林,小声说道。
“我倒是听说过里面时常会有一些野兽的叫声,倒是没有听说过里面会有什么鬼魂出现。”萧筱说道,一身红衣骑着马儿在这里竟是特别的显眼,不过她的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惧意,与她挨着的就是那位唐棠了,此刻她也往林子里看去。
“野兽?!这里竟然会有野兽?!”一名女子惊叫道,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这时候木婉欣倒是说到了话了。
“都胡说八道些什么?!这片林子在这皇宫之中多少年了,一直都没有什么事发生,哪里来的野兽?!若是有野兽第一个就叼了你去!”木婉清长得不错,有几分皇后的味道,只是那一脸的高傲还有不可一世,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谁不知道这个木婉欣就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谁敢招惹她?
之前说话的那几个女子都纷纷闭了嘴,被说得那个女子也是小脸苍白的安静了下来,然而有人让着木婉欣,身为天之骄女的萧筱可是不会惯着她的。
“看来木小姐知道的很多啊,我等佩服佩服!那既然木小姐这般了解,那么一会还请木小姐带路了。”萧筱这张嘴巴可真是不善良,一命击中木婉欣的弱点。
木婉欣也只是一个花季少女而已,平时会仗着皇后的名头威势狐假虎威,但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不行。
木婉欣看着萧筱那张美艳的小脸就想起刚刚自己惨败的事情,本以为凭着自己是皇后的亲侄女,这些人怎么着也得让让,至少也能让她出出风头,谁知道,一上场倒好,她竟然让她们几个差点给落到天边去!
这口气木婉欣可是一直都憋着呢,自从她出生起,走到哪里不都是群星环绕,众星拱月?
可是这老天偏偏给她找了个天敌,在她八岁的时候,这个萧筱就跟着她的那个国公爹爹从外面回来了,萧筱人长得漂亮又会说话,性子又好,就算是她不爱理人这身后也总是会有着一大群人跟着,围着。
两人算是一见面就开掐,她从小到大就没赢过!
现在又被萧筱这般说,木婉欣都要被气炸了!她还害怕呢!只是这话她是万万都不会说出来的,不然又该是一番冷嘲热讽!
而且现在更是不能丢了面子!木婉欣回头看了一眼这郁郁葱葱的森林,又看了一眼这群威武严肃的护卫,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就策马进了去。
“你明知道她怕,还要这样激她。”唐棠摇了摇头,看着那进去的木婉欣,向着萧筱说了这么一句,想来也是相当了解萧筱还有木婉欣之间的过往的。
“我高兴啊,没她姐姐的那份心计,还瞎乱蹦跶,在家里横着走也就算了,这外面可没那么多人惯着她,说不定啥时候就被人拎起来当螃蟹给煮了。”萧筱说话倒是直白大胆,说的话也是分外有趣儿,当螃蟹给煮了,亏得她想得出来。
明昭也忍不住笑了,她还从未见过这般有意思的女子呢。
发现明昭脸上若有若无的那抹笑意,萧筱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驱马向着明昭走来。
“喂…太子妃娘娘,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说这话的时候萧筱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马鞭还在一旁的轻轻的甩着,随意极了,只是一双美眸时不时的试探着看着她,好像在偷偷看她的反应。
一旁的唐棠无奈摇头,这个别扭的女子啊,平时横的可以,现在怎地就怂了?
明昭倒是有些惊讶了,本来她都抱好了要自己一个人走的准备了,不想这个萧筱竟是主动过来邀请她?
只是她可是杀了她妹妹的凶手……
“你不介意?”明昭轻声问道,这一个问题倒是将萧筱给整的一懵,看着明昭,这个浑身清冷却厉害的不得了的女子,下一刻忽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若你指的是萧潇的话,我倒是要替我家里人谢谢你了。”萧筱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明昭诧异的看了萧筱一眼,萧筱驱马向前,明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向她轻轻微笑点头的唐棠,驱马跟了上去。
这匹马儿也许是刚刚的短暂磨合,明昭一个动作就知道要怎样做了,极通灵性。唐棠看了一眼明昭身下的乖巧的马儿,随即也跟了上去。
“我与萧潇我俩只是表姐妹而已,细说的话,自从祖父去世后,萧家早就分家了,要说起来他们二房也是够不要脸的了,占了祖父的祖宅,我爹也不与他们争,直接就去了边关之地,一直到几年前,皇帝召我爹爹回京,将我爹爹升为护国公,但是二房这些年来落魄了,等到我们大房一回来有上赶着贴了上来,也没有了原来赶我们大房走时候的嘴脸了。”萧筱一脸的讽刺,这些话竟是毫不避讳与她一个外人说起来。
萧筱自己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随意笑笑:“当初我们家这些事儿,可是闹的满城风雨,与你说说也似无妨的。
我只是前两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听说我那个骄傲的小表妹被太子妃给弄死了,所以我就挺好奇这位太子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话说,二房可是和皇后有牵连呢,刚刚那个木婉欣就是萧潇大哥的未婚妻。”
其实萧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魄力胆敢顶着木皇后的威势向着小木家的姻亲动手吧。
明昭挑眉,看着萧筱。
“我先前第一眼的时候看到你,也觉着你与萧潇没什么区别,可是没想到你竟是深藏不露,果然是夏恒国的丞相,刷子挺硬。”萧筱笑着说道,不过这夸人的话,倒是有些另类了,若是不知道她性子的人,还真就以为她在讽刺谁呢。
“她说话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恶意,还请太子妃不要介意。”唐棠这时候说了话,她的声音并不似一般女子细,反而还带着一种淡淡的磁性,听起来别有韵味。
明昭点点头,想必两人定然是极为要好的,可以看得出两人性子完全相反,很难想象到这样的两个人会走在一起,成为挚友,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形成互补吧。
明昭想着,忽然前方的女子转过身子来,一脸笑容的看着明昭。
“我们做朋友吧!我看你挺好的,你看我也不讨厌,怎么样?”萧筱的声音很好听,唱起歌来也定然不错,明昭听着这等好听的声音竟然对她说要与她做朋友,这回倒是轮到明昭受宠若惊了。
朋友,说到朋友,明昭的脑中忽然浮现在梦中出现的那两道身影,一个活泼一个沉静,可是到了最后却是生离死别。
她的记忆并不完全,只是想到这里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心酸与心痛。
看见明昭沉默,萧筱与唐棠两人对视一眼,尤其是萧筱更多了一丝的紧张,还以为明昭不愿意,然而看到明昭笑着看向她的时候,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嘿,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像我这么个大美人,还真就没有人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呢!”萧筱看着明昭笑道。
“木婉欣就不愿意。”唐棠倒是毫不客气的揭穿她,只见萧筱瞬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翻身下马。
“她?她算哪根葱?这交朋友也是需要看人品的,我又不瞎。”明昭看着她蹲在地上鼓捣着些什么,有些好奇,不过片刻,明昭就看到了她手中的……草。
“我们来义结金兰拜把子吧!虽说是个女子,但是对比男子我们也不差到哪去啊!”说着就将手中的草分别分发到了明昭还有唐棠两人的手中。
看着手中可怜的小绿草,唐棠有些无奈:“你就不能诚意一些,至少找点好看些特别些的。”
“特别能饭吃?好看能当饭吃?我倒是觉着我自己特别好看。”遭到了嫌弃,但是萧筱却是毫不在意,脸皮厚着呢!
拉着两人下马,在靠近明昭身下的马儿时,却被那马儿差点掀了个跟头,不过萧筱速度快,身子敏捷,所以立刻就站的远远的。
拍着自己波涛汹涌的胸脯,瞪着一双桃花大眼看着那匹马,一人一马陷入静止。
明昭翻身下马,好笑的看着这一人一马,拍了拍马儿的头,只见那马儿顺着明昭的手就贴了过来,温柔的蹭着明昭的手,一双大眼之中哪里还有什么戾气?
这一幕可真是让其他两人惊了又惊。
萧筱指着那匹马儿,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惊得,有些颤抖:“它它它……”
说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一旁的唐棠打掉了她的手,“这匹马倒是与你有缘,想当初某人可是不懈努力的挑战了许多次呢。”
听到这话,明昭挑眉看向瞬间一脸没事儿人一样的萧筱,笑了笑,不语。
萧筱怎能不郁闷?不过她也明事理,一匹马而已,换了一个明昭也算是便宜了她,萧筱不要脸的直接将自己没能将这匹马征服的原因归结到了明昭的身上,上天这是要让她用一匹好马来换取明昭一个朋友啊!
若不是这匹马,她们没准还不能到现在这样呢!
想着,萧筱一笑,拿着那根儿草,就上前一步,其他两人看到了也纷纷上前,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向着天空的方向一同拜倒。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话太俗了,就不说了,大家看着办吧!”三人纷纷站起来,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萧筱这番话很是有意思,明昭两人听了之后都是苦笑不得,看着办是啥意思?她们有些听不懂。
不过这拜把子了,以后该如何去做,三人心中自然是有了数了,明昭觉着心情倒是不错,只是这心间不知为何却有些空落落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不自觉的就想起了曾经的那两位挚友。
心中不觉叹了一口气……
萧筱笑着,刚想说些什么,远方的林子里就响起了一道凄厉的喊叫声!这里都是有着护卫的,一般不会出事儿的,听着声音,难不成这前面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赶紧翻身上马,向着那远处奔去!
然而三人却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却是残忍的游戏……
------题外话------
给个小提醒,在这个林子里面会有意外发生哦~
T
☆、第一百六十五章:花蛛诡现
三人策马一路向着刚刚发出喊声的地方而去,丛林茂密,根本就没有一丝冬天的气息,甚至这里面还要比外面暖和许多,就像是初春的天气,并且越向里走去,放眼一看,感觉里面的树木更为茂密。
明昭是第一个到的,马儿跑得快,并且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并不显得丝毫的陌生,仿佛过去常常来都这里,明昭猜想,这也许是它和它从前的主人经常回到这种地方吧。
穿过这片丛林,明昭看到眼前的一幕直接皱起了眉头,而后面也赶紧追赶过来的萧筱还有唐棠两人待看清了到底发生了何事时,直接无语了,萧筱毫不客气的开始了她的毒舌模式,一双桃花大眼轻蔑的看着那坐在地上的女子。
“木小姐真是好的威风,这河东狮吼都快将整个林子都要震起来了,这中气十足的令我等颇感羡慕啊。”说着萧筱双手抱拳,惋惜的摇了摇头,仿佛在想为何自己没有这般大的功力?
不过这傻子都知道,这个萧筱是在挖苦,而不是夸奖!
木婉欣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可是稀奇的没有反驳,而是紧张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垂落的一直花蜘蛛,花蜘蛛如婴儿拳头一般大小,从高处的树枝之上垂落下来,抬头看去就能看到那上方大的不得了的蜘蛛网,仿佛都能将一头大熊给罩住,外面的蜘蛛于眼前的这只相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女子本就害怕这些东西,像是蜘蛛,像是蛇还有那些巨大的野兽等等,现在那只蜘蛛就在距离木婉欣不过一把剑的位置,而且看着旁边的马匹,想来定是刚刚这位木婉欣被这只蜘蛛吓得翻下了马,她的头上都是沾上了绿色的叶子。
木婉欣吓得小脸煞白,浑身都抑制不住的在颤抖,唇被贝齿紧紧地咬着,之前那盛装满了傲气的眸子现在就只有深深的惧怕与无助。
萧筱的话是很可恶,但是相比可恶的,这可怕的才是更危险的,木婉欣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蜘蛛,甚至连求救都已经忘记了,只是有些“傻呆呆”的。
“萧小姐你救救木小姐吧!”
“是啊,萧小姐,这里救你最厉害了,还请你救救她!”
听到这些话,萧筱抑制不住的还自己笑出了声音,可是分毫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与木婉欣同行的两个女子早就躲的远远的了,面对这等“怪物”,哪里还有什么胆量上前帮助木婉欣了?
“让我去救她为何你们却躲得这般远?你们不是闺中密友吗?”萧筱指着那两名女子,又指了指那个被蜘蛛吓得不行的木婉欣,脸上有着不可忽视的嘲讽。
萧筱的话让得两人瞬间红了脸,看着萧筱支支吾吾半晌,最后也没有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木婉欣真是快被吓到不行了,眼眶之中满是泪水,转悠转悠的最后攸地滴落。
没有人帮她,萧筱冷眼相待,唐棠视若无睹,明昭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连她的“好友们”都是吓得躲得远远的,木婉欣现在连话都不敢说,她觉着眼前的蜘蛛那一双双眼睛好似将她钉固在了这里一般,施了定身法让她无法动弹!
这里有了一瞬间的寂静,萧筱这时候则是笑着说了:“木小姐,不然的话,你自动认输如何?这样就会优势为前来救你了。”
自动认输?还有这项功能呢?明昭有些好奇,一旁的唐棠则是轻声的向着明昭解释。
这每年的比武大赛都会这里举行,这密林危险,像是危险的东西那都是很多的,所以当然不是谁来这里比武那都是会安安好好的来,平平安安的回去的,在这林子之中以各种方式丧命的还真是不少,所以后来这比武大赛就直接定下了一项规定,那就是每个人都会有一次可以求救的机会,那样隐藏在暗中的护卫收到信号后就会出现,将其救出,但是这样此人就会失去比赛资格,被送出森林。
可是木婉欣怎能罢休?看着她紧握的手里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出握着一个竹筒状之物,这个明昭也有,原来竟是用在这里吗?
不过这一次萧筱则是低估了木婉欣的坚持,她竟然就是不肯发出信号弹,宁愿被那只花蜘蛛吓得呜呜哭泣。
这花蜘蛛长得让人看着就浑身发麻,大小不一的眼睛站在头部,转啊转的,木婉欣甚至都可以看到它尖锐的牙齿,那八条毛茸茸的腿一动不动,微微蜷缩着。
然而下一刻,那花蜘蛛竟是直接就向着木婉欣的脸扑了过去!那速度!那姿态!快极了!
萧筱都是一顿,不过下一刻,那只花蜘蛛的身体就在半空中落到了一旁去,那石子儿瞬间就直接穿透了花蜘蛛的身体,黄绿色粘稠的液体喷溅在一旁的树木之上,一直虎视眈眈的花蜘蛛瞬间就被人给解决掉了。
木婉欣呆愣愣的看着那不远处地上躺着的花蜘蛛的尸体,那眼睛好像还在转动着,可是它的尸体竟没有了大多半,因该是刚刚那颗石头所造出来的结果。
花蜘蛛的死相并不好看,死无全尸这个词很适合它,就连那毛茸茸的腿都是烂掉了,这是有人救了木婉欣?
萧筱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却只看到了那白衣女子刚好扔下手中的石子儿,明昭就竟然救了木婉欣?
“你......”
“她死在这里,对于我们来说都没有好处,至少你不能独善其身。”明昭说道,看着那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哭泣的女子,皱了皱眉,眼中浮现厌烦之色,她极其不喜女子哭哭啼啼,这会让她感到头疼。
萧筱一滞,想了想,也没有多说什么,唐棠看了明昭一眼也是点点头。
明昭说的没错,首先这个木婉欣乃是萧家二房的未来儿媳,她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儿的话,首先这萧筱就不会得到什么好果子吃,萧家保准而又会在这古飒城之中上演一出出的闹剧来,到时候还不知道那二房要怎么诋毁萧筱了,本来就已经死了呀一个女儿了,太子侧妃没捞着又怎能让大房继续出风头呢?
再一点,这个木婉欣乃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不管到时候这个责任在谁,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跑不了的,萧家等就不说了,就单单是明昭还有明昭身后的太子府都是不得安宁,所以木婉欣不能出事儿。
萧筱摸了摸鼻子,倒是没有说什么话,明昭这样做也的确是思虑周全,至少没有惹出后面的一大串的麻烦出来,她们都能够好好的站在那里,皇后看着温柔,但是她可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女子,在她的眼里只有权力和地位,毕竟在这个时间,只有权力和地位乃是最不容易动摇、最不容易侵犯的。
明昭看了一眼木婉欣还有躲了好远的两名女子,没说什么,就那般的静静地站在那里,与木婉欣的狼狈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萧筱等人也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丛林一震晃动,又出来几名女子,看到这一幕都是万分诧异,看着木婉欣,又看了看明昭几个,不过这最后到底会如何理解那就不是明昭等人能够管得了的了。
木婉欣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般委屈?此刻她的狼狈与明昭几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先前在马术比赛的时候,她输的悲惨不已,她的脸面今日全都被那几个给活生生的剥了下去!
木婉欣挣扎的站起来,然而刚刚那蜘蛛已然将她吓得腿脚发软,怎么还有力气站得起来?又狼狈的跌坐了回去。
刚刚那两个躲得远远的女子面面相觑,踌躇着上前来搀扶木婉欣,然而木婉欣虽然蛮横不讲理,但是这骨子里的傲气倒是不小,直接甩开了她们二人的手,自己费尽的扶着地起身,半晌,终于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然而两股颤抖的厉害,就算是她强忍着,其他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若是裙子的话还好说,只是很不巧,在场的每一个人穿的都是短褂劲装。
木婉欣狠狠的瞪了这两位女子,最后阴沉的目光落在了萧筱以及明昭的身上,随即转身离去,两名女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但是这木婉欣她们却是得罪不起的,咬咬牙只能再次跟了上去,不然的话,等出去之后后果只会更惨。
等到她们三人离开之后,那后面赶过来的女子们看了一眼也是离开了,此次她们来这里并不是遛弯的,而是有着任务的,在这森林的某处有一面旗帜,手中只有简单的地图,她们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那面旗帜并且安全的将它带出森林,这样才算赢,不过这森林危险,况且除了野兽之外,她们还要面临着同伴之间的争夺,在这里她们会组队只不过是为了目前的安危着想,那里是真的友好?
不过明昭三个人却是约定好了,待到取到旗子的时候,三人之间回来一场混斗比武,公平竞争,所以对于三人来说这相处的气氛极其的融洽。
“木婉欣那个女人,救了她也是一只白眼儿狼,不懂得回报的,你救了她说不定还会在暗地里坑你呢。”萧筱说道,这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了,唐棠摸了摸马儿的鬃毛,也看向了明昭。
明昭并不是一个善心的,而且从每一件关于她的事迹上来看,明昭只能和心狠手辣这四个字挂上钩,其他的,还是算了吧,可是今日,若是那木婉欣出了什么事,即使后果会极其的不堪设想,但是当时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那都是落井下石,冷眼看热闹,毕竟那个木婉欣并不是多么招人喜欢,甚至还厌烦的很,唐棠不否认,虽然她平时并不会跟木婉欣一般见识,也不会与她针锋相对,还对她爱答不理,但是刚刚她的确也是抱着与萧筱一样的心理对待木婉欣。
“你们也都知道,她身后是谁,到时候她若是出了事情,护国公府、将军府还有太子府一个都少不了,毕竟让那位捉住了什么由头她可是不会轻易放手的,而且一旦这三家出了事儿,对她而言乃是最有利的,这南楚也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的和睦的。”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萧筱皱眉,唐棠深思,时不时的还看明昭一眼,眉眼之间也是有些些许的疑惑同时又有了几分的清明。
明昭看了一眼萧筱笑了,没想到护国公人挺厉害的,这女儿保护的倒是挺好,不过可能也是介于南楚女子不能干政的原因,再加上护国公刻意的保护,所以萧筱对于政治方面虽然会很敏感,但是并不是很清楚。
“萧家乃是南楚荣耀贵族,从开国时候起就差不多开始世世代代的承袭,为皇家效命,如今也是地位稳固,尤其是现在又出了一个护国公,所以这护国公府在南楚的地位可谓是不可撼动的一大巨头,再说真武将军府,真武将军府虽然没有萧家根深蒂固,但是这真武将军手中掌握着几十万的兵权并且还深的皇上圣心,所以在这南楚皇朝之中也是不可动摇的一大根本。”
明昭缓缓的说着,牵着马就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当路过那花蜘蛛的时候,明昭的步子几不可见的顿了顿,抬眸就只见刚刚溅上了那蜘蛛血液的树木竟然被迅速腐蚀了。
明昭眼眸一暗,随即抬起头来看着那如同帐篷一般的蜘蛛网,皱眉。
明昭的说的两人都是清清楚楚的,只是这与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又如何?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皇后还希望和我们两家对立起来?”萧筱问道,好像有什么线索牵引着她,但是那线索又朦朦胧胧让她看不清楚,想不明白。
唐棠没有说话,等着明昭继续解释。
明昭皱了皱眉,一双眼睛向着四周看了一圈,翻身上马,向着目标走去,后面两人照做。
“这两家皇后原来不想动是因为大皇子。”
“你是说皇后想要利用两家来巩固大皇子的地位?”唐棠问道,明昭投来一枚赞赏的目光,这个姑娘果然聪明。
“是了,不过那是从前罢了,现在大皇子有了可一个致命的挡路石,皇后又怎能容许有任何的障碍来阻挡大皇子的光明广阔的道路?”这个障碍指的就是太子,两人都是知道的。
“这些我是知道的,不过她现在不是尽量能拉拢了谁就拉拢谁吗?怎么还会想挑起两家事端?”萧筱问道。
“筱姐儿,你不要忘了这俩家可是世世代代都是终于皇帝的,这太子乃是未来的帝王,当然在大皇子还有太子之间早就有了选择了,再加上皇上现在颇为重视太子,几乎将朝中的大事都交与太子来处理,而当初颇受恩宠的大皇子现在却是远在万里,朝中的局势已经慢慢地成了形了,你们说皇后还能坐的住吗?
她现在恨不能立刻将这古飒城搅成一趟浑水,这样即便是她占不着什么优势,但是至少也不会处于劣势。
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被她捉住了把柄,捉住了话题,她定然是不会放过的。”明昭坐在马上为二人解释着,语气清缓,条条有理,让人一听就完全明白了。
明昭的这些分析让得两人颇为震惊,她们知道朝廷局势并不稳定,但是说到底她们对于这诡异的朝堂局势了解的并不能达到明昭这样详细,甚至有些方面都是她们所想不到的。
“刚刚,若是我们坐视不管,皇后一方就会有可能借此发挥。”明昭说道,看着沉默的两人一眼,继续驱马向前。
“娘娘,您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早就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唐棠开口问道。
“难道不是吗?无论是护国公府还是将军府她再怎么样都不会再相信了,并且,现在对于她来说少一个都是好的。”明昭笑道,话语之中充满了讽刺。
萧筱没有说话,但是却很是认同明昭的话,忽然之间叹息一声,看着两人。
“太子妃说的没有错,前些时日,我与我爹爹外出巡游,回来的路上就遇袭了,本来在两个月前就可以回来的,但是我爹爹受伤颇重,为了安全,我爹爹伤养的差不多才回来的,此事皇上也是不知晓的。”萧筱话语沉重不已,唐棠眼中出现一抹震惊,想起这近几个月以来府中所发生的一些事儿,也是心中有了数儿了。
明昭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也明白了,想必两人也定然是发现了一些什么,没想到木皇后下手还真是快。
“此次一行,也许危机颇多。”明昭对着两人沉重的说了这么一句。
“此话怎样?”说起这一次,还是萧筱自己提起来的要向着明昭挑战,明昭忽然这般说是发现了什么?
“难道你们会认为那位木皇后会放过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刚刚那盯住木婉欣的花蛛我曾在书上看到过名为五子花蛛,每次产子不过五只,体内含有剧毒,是生存在密林深处之物,可是这里乃是森林外围,平白无故的这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只花蛛?而且你们刚刚有没有发现这林子上空只有那么一张蜘蛛网,蜘蛛网的周围干净得很,这说明这只花蛛并不是长时间在这里,而是新来到这里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况且这种花蛛攻击力极强,且智商也极高,但是刚刚也并没有直接去攻击木婉欣,而是选择在那里静候,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忌惮人类?!”萧筱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此一行,她们的行踪就已经完全被人掌控了。
真是可怕,这位皇后竟然恐怖至此!这般快速的就能够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她们落网!
这时候萧筱还有唐棠心中感到一阵阴寒,就像是在她们的背后随时可能会冲出来一条巨蛇,将她们一口咬死!
她们知道明昭说的话并不是糊弄她们的,更不是为了拉拢她们而故意说出来的,相反,明昭并不需要向她们说这些话,这些话能不说就不说这是最安全的做法,况且她们一介小小女子,这等话语对着她们在朝为官的父亲说岂不是更可靠?
再有一点,明昭是太子妃,太子对她的宠爱她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即使木皇后再厉害,明昭也会被太子保护的极好,明昭根本不用多费心思来操心这等糟心的事情,太子会安排好一切,只是现在明昭与她们说起,那完全就是出于一份人情,三人刚刚才结拜成姐妹,这也是明昭的一份诚意。
毕竟在这密林之中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她们以为她们自己很安全,实际上呢?木皇后连自己的亲生侄女都可以利用,更不要说她们几个了。
木皇后究竟要做什么,她们并不知道,不过至少现在她们已经有了防备之心,防备心才是最致命的,若是没有,她们可能连自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多谢太子妃!”
“多谢太子妃!”
二女齐声说道,明昭轻轻一笑,摇摇头:“我们既然已经拜了把子,成了姐妹,至少这称呼上也可以变上一变,私下里叫我的名字我也是欢喜的。”
听到明昭的话,倒是让得两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这等级观念太强也不是她们的错,就算是拜了把子,她们也是不敢篡越的。
毕竟明昭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而她们只是简简单单的闺阁小姐罢了。
“原本叫你名字我们是不敢的,不过既然你如此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们两个是一年生的,你要比我们二人大上一岁,那么……”萧筱说着,想着要如何称呼才好。
“你刚刚称我为筱姐儿,那么我就称你为明姐姐吧!这样也亲切些。”萧筱说道,唐棠点头表示赞同。
明昭看着萧筱也笑了,不自觉的就联想起了那个死在了太子府门前的萧潇,这两人虽说是姐俩,不过这也真是相差太多了。
三人拿出地图向着里面走去,倒是没有再发生之前木婉欣这类的事情了,一路上兜兜转转的倒是也较为悠闲,并没有再遇到过什么事情,只是走着走着,这地上就会多了一些枯骨,大大小小的横在地上,并且越来越多。
“诶?动物的尸骨怎么越来越多?看样子什么时间死的都有,不过这里只是外围,一般的大型动物是不会到外围来的啊。”萧筱说道,有些纳闷儿,不过没有下马,在这里动物的感官要比人类敏感的多,所以在马背上是最安全的,至少它会带着你避开一些危险。
“不清楚,不过我们要尽快了,没有多远了,我们将旗子拿回来之后就该赶紧回去了,这样我们哈能赶在日落之前回去,不然等到天黑这里面就危险了。”唐棠冷静的说道。
三人倒也是不琢磨为何会出现这么多的尸骨,一路向着地图上的方向而去,半个时辰之后,明昭忽然停了下来,其余两人望了过来。
“怎么了?”萧筱问道,明昭看了看萧筱,又看了看这四周,地上的枯骨只是越来越多,甚至这里面还掺杂了许多人的枯骨在里面,一开始还能说这也许是吴闯丛林的深宫之人,或许也有可能是守在这里的侍卫,但是有些疑点是不能被忽略的。
比如说她们现在是在哪里?她可不会相信宫中给贵族女子们的地图上的路是躺满了无数尸骨的道路,而且这里死气沉沉,从进来到现在,她们一共走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了,她们的速度并不慢,之前那些先走一步的女子们却是一个都没有遇见过,这就令人怀疑了,她们的路路程那都是相等的,而且路线都是一样的,可是现在除了她们三个还有三匹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这怎能不让人怀疑?
地图是不会有问题的,那么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再有一点,她们越走越深,虽然只是个外围,这里是森林,至少也应该碰到了兔子之类的动物,然而不知何时这里却是连虫叫鸟叫声都没有听到,事出反常必有妖,明昭觉着她们三人有必要更加小心一些了,抬头看了看日头,太阳已经西斜了,不过这地图,还有这路线
明昭停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半晌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这旗子插到林子深处去了?”萧筱皱眉,三个人越走越深,完全是按照地图上走的,只是什么都没有碰到,甚至还得被太阳暴晒,这冬天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虽说并不会像夏日里那样,只是还是会让人感到有些晕眩。
林子里面暖和,三人倒是没有感觉到寒冷,并且越往里走,竟然还能在地上看到一些小野花,静静地生长在那里。
“我们回去。”明昭忽然调头,向着来时的方向回去,萧筱唐棠看到明昭这般,也纷纷掉头回去,她们从正午一直走到现在,用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来的时候那都是小心翼翼的,回去的时候,这条路已经走过了,所以自然会轻松一些,速度会快一些。
然而当三个人走了许久的时候,明昭忽然又停了下来,萧筱两人有些疑惑的望着明昭。
“怎么了?还有不远,我们就到外面了。”萧筱看着停下来不再向前的明昭有些疑惑。
“明姐姐?”唐棠也是开口问道,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也并没与以往听着那些武将所说的危险丛生,野兽成群。
也许这是皇宫之中专门为了她们而选择的一条道路罢。
“我们回不去了。”明昭小脸阴沉,咬牙说了这么一句,让旁边的两人都是一惊。
“为何?再过两个路标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萧筱指着那地图上的两个点,说道。
“这不是我们之前来时的那条路。”明昭眯了眯眼睛,看着这多了几分诡异的森林,伸出手指指了指前方的某一棵大树。
“这棵树,来的时候我在它的腰身上飞打入了一颗石子儿,但是现在它身上并没有。”明昭的记忆力是惊人的,可以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是她看过的或是曾经做过的事情,她都不会忘记分毫,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而且明昭做事都喜欢有准备,她并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至少有事情的时候能够依靠自己,也算是多留个心眼儿。
萧筱和唐棠听到明昭的话之后大惊,对视一眼,脸上都出现了凝重之色,现在这片森林之中对她们来说那是阴气森森,危险重重。
“对不住了,连累了你们。”明昭轻轻对着两人说道,其实很明显这次木皇后的目标到底是谁,虽说萧筱两人也脱离不了干系,但是说到底还是冲着她来的,冲着太子府来的。
“明姐姐还请休要这般说,我爹爹还有护国公效忠于皇上,与太子站在一处,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家着想呢?况且若不是太子殿下归来,南楚现在也不会再像原来那般被木皇后只手遮天,至少现在木皇后也是受到了牵制的。
他们狼子野心,即使将军府或者国公府站到了他们那边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姐姐又何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去呢?
说起来我们也是木皇后的目标不是吗?姐姐不必自责。”唐棠还是第一次说这般多的话,也许是真的投缘,唐棠觉着这位太子妃高贵如斯,地位超群,但是没有任何古飒城中那些女子们的娇贵气,比古飒城那些窈窕淑女好的多了。
即使几人相处时间不长,甚至只有短短的几个时辰而已,不过她很愿意与她交心,而且就算是看在父亲那方面,她与太子妃交好都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其实,这事儿本该怪我,若是我没有吵嚷着非要比试一把,到底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来了,更不会让人钻了空子。”萧筱沉声说道,她父亲早就与她说过,定然要仔细防备着木皇后一方,万万不可粗心大意,可是她没有想到,当今圣上在此,木皇后就敢对她们下手,真是胆大如斯!
这样的女人若是有一天彻底的干涉了朝政,只怕真是南楚国的一大祸害!
“你们这是作甚?又不是检讨大会,怎地一个个的都认起错来了?”明昭笑着说道,看着两人有些无奈,她刚刚说那话只是觉着内心良心不安,而且事实也在这里摆着呢,若是没有她,木皇后也不会这般疯狂的直接对着两人下手,至少这两人短期之内还是安全的,但多了一个她对木皇后来说那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至少若是她是木皇后的话,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木皇后还是有几分政治手段的,到时候她们出了事情,木皇后再在朝中使用一些手段引起内讧,只怕这个朝堂就要乱成一团了。
“明姐姐,无论怎样说,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过在这森林里面我定然竭尽全力护你周全!”萧筱说道,她的身上自有一种侠骨风范,身上既有南楚女子的文雅,还有一般女子所没有的飒爽。
也许这正是萧家现在的特色吧,祖祖辈辈差不多都是文人,只有萧筱的父亲年轻时半路从朝堂转向了沙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培养出像是萧筱这样的女子吧。
明昭看着萧筱还有唐棠两人,两个都是未出嫁的女子,并且都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不管怎样,到底还是显得的稚嫩一些,她们即使是再坚强的女子,在这种时候,面对像木皇后那样的对手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她们眼底闪烁的光芒却很是让她喜欢。
那是希望,是倔强,是不屈
“放心,无论怎样,我们都会出去的。”明昭浅笑,对着两人说道,随即又加了一句。
“他会来的。”说到他,明昭的脸上笑意更满,看的两个女子一阵恍惚,萧筱很美,更是被誉为南楚第一美人,她是与明昭完全不同又在某方面很是相似的一个女子。
她们知道明昭说的是谁,不过这般秀恩爱还是让两个未出阁的女子有些害羞,不过两人都不是矫情人儿,听到之后反倒是好奇,她与太子之间的事情。
“明姐姐,说说你与太子之间的事情呗。”萧筱咧嘴一笑,骑着马儿就向着明昭靠了过来,唐棠也是将目光定在了明昭的身上。
明昭看着两人笑了笑,随即纤纤细手指向远处。
“我们边走边说吧,不然在这里还是很危险的。”明昭的手指的方向是里面,萧潇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驱着马就跟上了明昭的步伐。
现在她们已经不能在向外面走了,外面的出口木皇后定然会有所准备,至少,木皇后是不会让她们活着走出这片森林,而且现在她们就三个人,相比较木皇后那里定然是有着无数高手在等着她们,虽说也会有守护在这里的护卫,但是谁知道他们能不能信得过,或者木皇后早就下了手脚。
总之外面现在是不安全了,唯一的选择那就是只能调头往里面走,至少不会被木皇后抓住。
到了里面那就是大自然之中的危险了,躲得过躲不过她们也只能说是尽力了,至少明昭会照顾这两人,现在木皇后的人等不到她们,定然也会向着里面寻找过来,她们现在走的越远越好,至少能安全一些,待到太阳落山了其他女子都回去了,而她们没有回去,定然会有人来寻她们。
不过洛初算好了时间定然到了时间就会派人来寻,不会傻傻的等到太阳落山之后,所以现在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与等待。
“明姐姐,你说吧,我可是很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了一起去的。”萧筱倒是不像是跑路的,反而像是来野餐的,坐在马背上,手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折下来的一根树枝,左右摇摆着。
明昭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缓缓对她们说起以前的事情。
“我是夏恒人,也是出生武将世家,世世代代都为皇族效命,不过我母亲去的早,祖父不在,就被继母送到了外面的庄子上去,我和他是在一次意外中遇到的……”两人听得很认真,一时间倒是消除了两人心底的紧张之感。
“其实我也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很神奇,我们还能遇到,还能走在一起,很庆幸他将我找回来了。”说到这里,明昭的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而两人听着有些入迷,心中对这位美丽的太子妃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明昭只说了自己记着的事情,但是她发现洛初的身影贯穿了她曾经的整个生活之中,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有洛初的出现,只是将军府还有皇帝等人那里有些衔接不上罢了。
像是秋猎秋宴,像是青龙水灾,像是村庄疫病,像是两人第一次过年,第一次相拥而眠,第一次一起赏灯……
好多事情,好多第一次,都是与洛初一起,明昭对着萧筱二人说着,自己都觉着惊讶无比,她以为她失忆了,不曾想,洛初就是她的记忆,向着那满天红霞看过去,明昭觉着自己的心暖极了。
明昭虽然有些事情只是大概的说了一下,但是二人却是完全被她给震惊到了,明昭的名气很早就已经传了出来,不过没有看到真人,外面即使传的再逼真,她们总是觉着差了些什么。
但是现在一听,她们也只能是甘拜下风,说声佩服,想想她们从小是在什么家庭之中长大的,想想她们在十几岁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萧筱看了一眼唐棠,唐棠看了一眼萧筱,纷纷苦笑一下,那个时候她们还整天拿着小鞭子在马背上疯玩呢。
明昭的受过的苦、遭过的罪,她一句没说,但是她们能够想象得到,当时那个体弱的小小女孩,是怎样的艰苦,即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都是步步惊心,步步为营。
不过太子被送去夏恒当做质子,这件事情她们丝毫不知,只道是太子回到母族去养病了,木皇后还真是狠毒。
看着明昭,两人也抬起头来向上看去,红霞漫天,那样的美好,就像是现在的她们,身处险境,总是会有一丝的美好在里面。
就像是太子和明昭,苦尽甘来,至少已经有了保护自己资本,所以明昭才能毫不犹豫的说出那一句。
他会来。
真是羡慕他们。
“啊!”正当安静地时候,丛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声,吓得萧筱一个激灵,向声源方向望过去。
“有人?!”
------题外话------
亲亲们不要着急哈,因为现在字数少了,所以进度对比之前会慢一些。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人?!”萧潇惊讶的说道,她们三人已经在这林子之中走了许久了,连只鸟都没有看到,一只虫子的声音都没有,现在冷不丁的忽然出现了一道声音还真是够吓人的了!
之前已经被那个木婉欣吓了一次了,现在又来一次,不过这里已经不算是外围了,怎么会有人?难不成是与她们一起进来的其他女子?
总之还是要去看一眼才行。
说走就走,三人骑马小心的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地上有着不少的落叶,与头上方的绿叶相比,这落叶反倒透出一种秋天的气息,从开始就知道这个林子有些不对,明昭等人也只是稍稍奇怪了一下,不过还好,马儿走在上面并没有什么声音。
这会子太阳马上就要完全落下去了,天空之上的彩霞愈加的绚烂,粗壮的树枝之上高高的悬挂着数七八条身影,五颜六色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开在树上的串花一般,她们就静静的垂在那里,在晚霞的映照下,仿佛这个世界都多了一分诡异的旖旎。
明昭等人站在树丛后面,震惊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扼住,连呼吸都不觉停止。
她们都是刚刚一起进来的贵族女子们,甚至里面还有着萧筱等人较为交好的女子,然而先前还鲜活的生命在此刻竟是被人当成玩物一般的高高悬挂?!
仔细看去,她们的脖子上全都缠绕着绿色的树藤,树藤之上甚至还开着红色的小花,只是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那花并不是原本就是鲜红的,因为树藤的顶端还有尾部的花颜色全都是白的!有的花正在渐渐变着颜色!
刺!那树藤之上竟然全都是刺!
明昭的瞳眸狠狠一缩,向着她们的脖子看过去,果然,她们的脖子已经被炸烂了,那树藤上的刺连根没入她们的脖子当中……
这花,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这花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花!它们在喝她们的血!
“啊!”前方傻坐在地上的女子慌乱不已,瘫坐在那里,浑身还有些抽搐,她们看不到她的正脸,但是侧脸极为眼熟,唐棠的眼中出现震惊,想来应该是唐棠认识的人才是。
唐棠向着明昭还有萧筱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明昭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唐棠这是想救这个女子,那就顺手救下她也是无房的,毕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萧筱皱眉,也跟着走上前去,走近了,唐棠站在她的面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分毫的反应,一看就是被吓的太过了。
“如磬?如磬?”唐棠轻声唤到,半晌女子才缓过神来般的看着唐棠,眼中全都是惊恐!好似没有认出来唐棠是谁,如磬没有说话,就这么傻呆呆的看着唐棠,双唇不住地颤抖,半晌,眼泪哗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如磬?我是唐棠。”
女子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着,唐棠握住女子的手,女子终是哽咽的唤了唐棠一声。
“唐棠!”
“好可怕!好可怕!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女子抱住唐棠,不停地哭泣,不停的哀求,紧紧地将头靠在唐棠的肩膀之上,偶尔回过头去,再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唐棠抱住她轻声的安慰着:“好了,不怕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好了,不怕了。”唐棠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萧筱皱眉,看着一圈之后显然也发现了那树藤的不对劲,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看向明昭,明昭摇摇头,看着那互相拥抱着的两个人。
显然这个人很幸运的存活了下来,但是为何只剩下了她自己?
“如磬,她们是怎么死的?”
如磬摇头:“我、我不知道,我走在最后面,刚刚落了队,可是没有想到追上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了。”如磬说着,话语之中哭腔浓重。
看到她如此,唐棠也不再问了,看了一眼明昭还有萧筱,还是决定等到她稍微冷静一下再问也不迟。
除却死的那几个人还有不知行踪的木婉欣等人,就只剩下了如磬一个人,不关她是不是唐棠的朋友她们都是不能见死不救的,更何况她与唐棠还算交好,所以原本的三人行一下子就变为了四人行。
还好她的马匹还在,不然的话,恐怕就得两人乘坐一骑了,当然就得是唐棠了,萧筱对如磬并不熟悉,明昭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唐棠在介绍的时候就直接将这几个人全都简略的互相介绍了一下。
“明姐姐这是如磬,从小我们一起长大的发小,乃是左前骑卫窦大人的千金,前几年跟着左前骑卫去了沅陵那边,一直到去年才回来。”唐棠说道,随即又介绍明昭等人。
“如磬,这位你应该已经认识了。”
“如磬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万福。”窦如磬倒是个有礼的,一点不像是从将门出来的,明昭和气的点了点头,既然是唐棠的朋友,那么她倒也不会多说什么,也不会不接受。
“这位是护国公府的大小姐,萧筱,你也应该听说过的。”唐棠向着窦如磬介绍,窦如磬微笑向着萧筱点了点头,脸色还是有苍白不已,这么看倒是有一种病秧子的感觉。
“早就听说萧小姐才色双全,乃是南楚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叫窦如磬,萧小姐可叫我如磬。”如磬很是有礼,看着萧筱说道,萧筱随意一笑。
“那都是他们瞎说的,还第一美女呢,有着这位太子妃在这里,再美也都成了绿叶儿了!”萧筱秉承一贯作风,玩笑开的溜着呢。
听到这话,明昭忍不住笑了,嗔了萧筱一眼,“我们也赶紧走吧,还是不要在这里耗下去了,免得……”明昭看了一眼那树上吊着的那些身影,萧筱等人瞬间明了,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已经有人到了这里,她们现在最安全的做法那就是一直走一直移动,只有这样对她们来说才是最稳妥的。
唐棠等人走在前方,明昭走在最后,当马上离开这里的时候,明昭回头,看着那些挂在树上的身影,眸子一沉,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总感觉一只无形的大手
正在向着她们伸来,而现在她们只能逃,若是她一个人还好说,破罐子破摔,在这丛林之中与那些人也能周旋上一段时间,只是这里还有这萧筱她们,她又怎能不管?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明昭最后看了一眼,转身驱马而去。
风袭过,一时之间那些五颜六色的身影就像是那彩色的灯笼一般来回晃动着,夕阳西下,只留一地冤魂。
天黑的很快,这几人就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一直精神紧绷,再加上之前的惊吓,人坐在马上都感觉到疲累不已,这样走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从上午宴会到了现在,这几人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吃,水袋里的水也不多了。
马儿还算好,走过路过的时候饿了还能吃一些草,她们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敌人。
“前方应该有水源,一会我们休息一下,补充一下体力再走也不迟,这里已经不是外围了,相对于我们来说也安全一些,你们先往前走,我去去就回来,不会走太远。”明昭说道转身就要离开,萧筱唤住了明昭。
“明姐姐,你要作甚去?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走了这么久我们也不能饿肚子,窦小姐受了惊吓,你与唐棠好好陪陪她,我很快就回来。”说罢,明昭不等萧筱说话,就直接驱马离开。
“唉!”萧筱还想说什么,只是明昭速度很快一下子就钻入了丛林之中不见了踪影,萧筱眼中浮现担忧但是看到与唐棠两人也是不放心,纠结的很,不过最终还是听了明昭的话,留了下来与唐棠两人一起向着那水源的方向走去。
心中又是对着明昭担忧不已。
这处原来竟是一个小深潭,潭水幽深,不见底,看着里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在这暗黑的森林之中也是有一些阴森之感。
这里还算隐秘,所以几个人就赶紧架起了火堆,至少还会有一些光亮,明昭知道她们的方向,一会也会寻着过来。
三个人围坐在这里,三匹马儿就站在不远处,有了它们,三个女子倒是觉着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过明昭为何还没有回来?这都已经小半个时辰了!
“不行,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坐着。”说着萧筱就站起身来牵着马,要向着林子中走去,唐棠皱眉。
“你这样太危险了,明姐姐既然说让我们在这里等她,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这么大的林子你要去哪里找?明姐姐是个辨识方向的,定然不会走丢,我们再等等,若是还不回来,我们就一起去寻她,否则走散了更不好弄。”唐棠说道,萧筱也知道这个道理,然而明昭已经去了许久了,从刚刚她的眼睛就一直在狠命的跳,心也慌得很,她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但她就是坐立难安。
“刚刚我怎么就没能追上去呢!追上去了,至少明姐姐还会有个伴儿。”萧筱懊恼不已,她从来都不是这等粗心大意之人,只是今日的事情到底还是让得她自乱了阵脚。
“萧小姐,不要担心,太子妃不会有事的,不过若是一会太子妃还没有回来,那么我们就一起去寻,定然能够寻得到的,若是太子妃找过来了,而我们却不在,我们也已将我们的足迹线索留给太子妃,这样她也就能够找到我们了。”窦如磬说道,说的都在理,至少若是明昭长时间补回来,她们这里也是危险不已,只是这黑灯瞎火的,怎么给她留下线索?
“若不然,我这里有着一个香包,这里面是我母亲给我装的香料,我们不如走的时候边走遍撒上一些,太子妃是习武之人,对于气味儿定然很是敏感,定然能够循着方向找过来的,你们说如何?”窦如磬说道,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关怀。
唐棠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萧筱,萧筱皱眉,一时之间有些游移不定,不知该如何选择,唐棠亦是,将明昭扔在这实在是不放心。
“若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多等等太子妃,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说。”窦如磬说道,眼中满是善解人意,唐棠看着她微微一笑。
“难为你了,刚刚受了惊吓现在还要为我们操心。”
“唐棠,我们可是发小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客套什么?”窦如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中拿着刚刚说的那个香包。
这时候丛林微动,三个人全都警惕的看着那个方向,没有说话,紧紧地盯着,就连三匹马儿都是如此,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方向。
“嗯?你们都已经将火架好了?怎么都站着?”明昭牵着马儿从那丛林之中钻了出来,在她的身后,那匹马儿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十余只猎物!野鸡野兔,甚至后面还拖着一只幼年的野猪!
可谓是收获颇丰!
萧筱等人傻眼了,看着那个女子,“你怎么才回来?诶?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萧筱问道,紧张的走到了明昭的身边,将明昭的身子板正,看着她衣摆上溅上的血迹。
“明姐姐你受伤了?”唐棠也凑了过来,紧张的不已,就连窦如磬也是围了过来。
明昭摆摆手,指了指身后马儿后方拉着的野猪,“它老实在是子太厉害了,被抹了脖子还追着我跑,这不就直接溅上了些许,不用安心,我没事儿,诶?窦小姐手中荷包很是精致啊。”明昭解释完之后一下子就看了窦如磬手中的荷包,颜色是淡青色的,上面绣着白色鸢尾花儿,活灵活现的,尾部缀了些许的流苏,看着好不精致素雅,更多了一些可爱,明昭又一通病,那就是对于可爱的东西有些情有独钟。
“这是我娘做给我的,若是太子妃喜欢,等到回去我再让我娘给您做一个。”如磬跟着萧筱等人说话,对于明昭这位至高无上的太子妃也是放轻松了许多。
“既然太子妃喜欢,如磬不若你就直接将这个荷包送给娘娘好了,反正伯母也给你绣了许多了。”唐棠说道,听到这话,就可以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定然是极好的。
窦如磬一愣,看着手中的荷包,下一瞬就听到一道清冷含笑的声音想起来。
明昭一笑,指了指她手中的荷包:“就是,窦小姐舍不得?有时候看东西就是看的眼缘,太子殿下一直说我女红太差,做出来的东西猪都看不上,不若窦小姐就将这荷包送给我好了,等到出去了,我正好可以向他炫耀了。”
“只是我这荷包已经用过了,太子妃娘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如磬乐意之至。”窦如磬也不在扭捏,腼腆一笑就直接双手奉上。
明昭接过来轻轻一吻,有些诧异。
“这是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这是我娘前几年从外域的一处寺庙之中求来的,说是辟邪保平安,平时还可以避蚊虫,对女子极好,所以就给我缝到了荷包之中,若是太子妃娘娘喜欢,等回去之后,如磬再给您送一些。”窦如磬倒是大方的很,笑着说道。
明昭点头,挑挑眉头,手指轻轻摸了摸荷包,指了指后面的野猪。
“今日你们运气好,能吃到我亲自掌厨的野味,一起来帮忙吧。”明昭一笑,将荷包放在了怀中。
剥皮、解剖、清洗、架火烧烤、撒上佐料……这一系列的动作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熟练,那样的随意,萧筱三人都已经看得愣住了,很是不明白,明昭贵为太子妃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就算是原来在夏恒之时也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吧。
“明姐姐,你怎么会做这些东西?”这会子香味儿已经散发出来了,看着明昭手中的白色小荷包,那佐料都是从这荷包之中拿出来的,一看就是随身携带着的。
出门谁还随身携带佐料?难不成还是未卜先知了?
“这都是从小学会的,我都好长时间没有亲自动手了,一般都是巡风给弄,给你们,尝一尝。”
萧筱等人实在是想象不到那个在太子殿下身旁的坏心眼儿的冷酷侍卫考野味的画面。
接过来明昭手中的野味,本就已经有了肉香味道,明昭也不知道在上面撒上了什么佐料,这么一闻起来还真是太香了!而且上面因为有火烤的缘故,油滋滋的,萧筱等人迫不及待的就张口咬了上去!
“哇哦!好吃诶!明姐姐你真是全能啊!”
“好吃。”唐棠眼睛也亮了一亮,窦如磬腼腆笑了一笑,也说了一句“好吃。”
明昭看着她们喜欢也是蛮高兴的,自己也不再客气,一口咬上了油滋滋的野猪肉上。
四个人虽然被困在在这黑暗的丛林中,不过有了明昭貌似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这一晃就已经过了三日了,可是外面的人还是没有找到明昭等人。
虽然这几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明昭等人也明白,也许这就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敌人是绝对不可能将她们忘记,而自己人也没有前来寻找她们,这就说明外面定然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们在这里多留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那危险都会翻倍增加,就像是那些被吊在树上女子们。
也许下一刻那就是她们的下场,从开始到现在,几人之间的话已经越来越少了,甚至有很多的时候都是死寂一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七天了,已经第七天了,她们在这个林子当中已经来回窜了了七天了,为了不让敌人随意找到她们,她们还是在不停地走着。
萧筱已经不记得上次说话是什么时候了,是前天晚上吧?这几日几人的话越来越少了,更多的则是一片死寂,这种死寂令人害怕,刚开始没有什么,但是时间越长,她们的心中就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有很多时候甚至看着同伴都会有着异样的心理。
萧筱摇摇头,她也知道在这片没有人气儿的森林之中,她们是与世隔绝的,可是这种煎熬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的了得啊……
萧筱抬头看了眼天空,这里的树越来越茂密了,与外围的树木相比,这里的树木可以说是高的不得了了,往往城中高出的时候,向着皇宫望过来的时候,很是奇怪,根本就看不到这绿茵茵的森林,萧筱心中疑惑,她可不会相信是皇宫中的墙太高了,毕竟那皇帝上朝的金銮殿都能够看到顶端呢,这片林子在外面却找不到分毫的影子。
谁能说这里不怪异?这里很安静,安静地让人感到害怕,时不时的还会碰上蛇虫之类的让人厌恶的生物。
视线落到前方的白色背影之上,又看了看自己一眼,这几天的狼狈已经让她们在没有往日里的干净利索,偶尔能碰上河水也只是能简单的清洗一下,她们现在这样就像是那外面的流浪汗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至少她们不用饿肚子。
明昭总是会时不时的消失一下,会给她们寻觅食物,她的话语真的是少的可怜,除非那些一定要说的话,提醒她们,才会与她们说话。
就像是她给她的第一印象一样清冷还有着丝丝的缥缈在里面,她与她们好像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不,应该说她很厉害,即使是在这里没有人气儿的林子当中还能够冷静不已,甚至冷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萧筱觉着这样的明昭自己与其相差甚远,记得自己的爹爹曾经说过,有些真正的强者并不是表面上就能够看出来的,你要去了解他,在了解的过程中你会从他的身上发现许多的意想不到的惊喜,足够你受益终生。
明昭就是爹爹说的那样的人吧。
向着身后看了一眼,萧筱皱起了眉头:“唐棠?你脸色怎么这般白?是哪里不舒服吗?”萧筱问道,驱马走了过去,明昭闻言也是转过身来,看向了那个脸色较为苍白还隐隐发青的女子。
“哪里不舒服?”明昭问道。
唐棠脸色苍白,额头之上隐约可见汗水,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摇摇头。
“唐棠她之前洗澡的时候被尖石刮伤了小腹,可是她不让说,娘娘、萧小姐这可怎么办?”被刮伤了?!
“受伤了?!唐棠你怎么样?很不舒服吗?!”萧筱冲了上去,看着唐棠,脸上染上了忧色。
明昭走到了唐棠的身边,坐在马上伸出手去,手心一热,炙热的温度从手心传递过来。
“发烧了为何不说?”明昭的声音有些沉重,眉眼之中满是肃色,唐棠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事,不要耽搁大家的行程要紧,忍忍就过去了。”唐棠说道,现在时间越长,她们的安危就越悬,若是耽搁在了她这里,怕是要连累大家了。
“胡闹!又伤不吱声,是想让我们拖着你的尸体走不成?”明昭沉声训斥,清冷的眸子当中闪过不悦。
唐棠一怔,拖着她的尸体走?难不成她死了之后她们也要带着她吗?那样岂不是比现在还要麻烦?难道就不怕她拖了她们的后腿?
有些呆愣,也有些感动,唐棠歉意一笑。
“抱歉。”
明昭看了唐棠一眼,又看了看这四周,最后目光定在了一处方向。
“再忍耐一下,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待你好一些了我们再出发。”
听到明昭的话,唐棠有些惊讶,随即赶紧拒绝,“不行,我们必须要继续走,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命不要了?你的命就这么不重要吗?不想出去了?那你为何还要拖着伤继续前进?你的伤口定然是化脓了吧,不然你也不会发烧,唐棠,不要让我看到你的愚蠢。”明昭说道。
凡是不珍惜自己性命之人,那都是愚蠢的,唐棠是想出去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坚持到现在,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那种滋味她可是体会过的。
唐棠张张嘴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旁的窦如磬开口了,一双柳眉微微蹙起。
“太子妃娘娘,唐棠只是怕牵累大家伙儿罢了,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窦如磬急忙为着唐棠解释道,唐棠看了一眼窦如磬,随即点了点头。
明昭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她们,策马转身,窦如磬有些委屈的看着唐棠,唐棠摇头,随即也赶紧的策马追了上去,然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萧筱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看着前方那个陪伴在唐棠身边的身影,一双桃花大眼眯了眯。
左找右找终于是让明昭寻了一处小山洞,这里原本应该住的是某些动物的,也许是空了许久了,洞里并没有任何动物生活的气味,只有痕迹,想来这洞是可以用的。
病来如山倒,这人一生病可就不得了了,唐棠先前还好好的,这会子已然没有了力气走路,就连下马都是靠人搀扶的,萧筱为其铺上了草甸子,将唐棠放到了上面,窦如磬赶紧的拿出水袋为唐棠喝一些水,唐棠的嘴唇因为发烧还有奔波的缘故,依然干的有些暴皮。
明昭看着她这个样子,上前打开了她的衣衫,一道青紫鲜红泛着黄白之色的伤口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嘶!这什么石头能给划成这样?!”萧筱震惊地说道,一时之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伤口有着一寸多长,看样子只是皮肉伤,目前为止也不知道到底伤没伤及肺腑,明昭上前掏出怀中的上好的金疮药,这里面有着雪莲人参还有灵芝的成分在里面,那股子清香的味道就能知道这药定然是价格不菲,这是洛初那里的药。
然而明昭却是没有丝毫不舍的直接将药撒了上去,萧筱看着心中都是一抽,不过换做是她也会这般做的。
“这是什么药?会有用吗?”窦如磬担忧地说道,一张纯良的脸上染着深深关切,明昭没有理会她,继续做着自己的,许是这要有着舒缓的作用,唐棠的脸色并没有刚刚那般痛苦,有了些许的疏解。
看到唐棠这个样子,萧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明昭收手,看着唐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等等看吧。”明昭说道,唐棠虚弱的点了点头,萧筱的心又是一提,难道这还是不行吗?
一直到了天黑,萧筱接手了烧烤野味的任务,虽然并没有明昭做的滋味好,但是也不错,从前的时候她就看过她爹爹的下属这般做过,自己也是会烤的,所以很快也就上手了。
洞中火堆偶尔劈啪作响,洞中一片寂静,明昭就站在洞口,也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窦如磬坐在唐棠的身边,可能也是有些疲累的关系,精神头不大好,看了一眼前方站着的明昭,又看了一眼萧筱,最后把视线转回了唐棠的身上,手轻轻伸出覆盖在了唐棠的额头之上,忽而脸色一变。
“唐棠烧的更严重了!”
听闻声音,其余两人赶紧的走了过来,明昭蹲在唐棠的身边伸出手,下一刻掀开了唐棠的衣衫,皱起眉头。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用了药了吗?”萧筱眼中染上了急切,看着那已经完全昏睡的唐棠。
“这样下去不行,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寻找一些草药。”明昭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萧筱一惊,赶紧的唤住了命中。
“明姐姐,这黑漆漆的你能上哪去找草药?这林中野兽颇多,说不定还有那些人在暗中守着呢,明姐姐你……”
“不去了吗?那她要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她?若是这样恐怕她坚持不到两天小命就玩完了。”明昭指着昏迷过去的唐棠,又看向萧筱。
萧筱顿时没了声音,一向都是没心没肺的脸上有着担忧还有纠结,没有一刻她有这么讨厌自己这么没有本事。
长得再好看又怎样?什么天之骄女在这一刻都是放屁!
“我与你一同去!也好做个伴儿!”萧筱说道,想着就直接拿起了马鞭,向着明昭走去。
“你去作甚?你认识草药?认识方向?若是遇到了危险,你能保证自己顺利逃脱?”明昭这般说着,说的萧筱那一张俏脸儿瞬间青白交错,哑口无言,是了她是会武功,但是远远不如明昭,在这些天的相处之中就能看出来,明昭在这里面却是本领大的很,至少在这里生存明昭完全没有问题,她所展现出来的要比她们强太多!
萧筱一向是个极为要强的人,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们已经成为了明昭的拖累!若是没有她们,明昭自己一个人会更加安全!
“抱歉,帮不了你还要给你添麻烦。”萧筱脸色一黯,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对上明昭的脸。
“说什么抱歉呢,若是我这个样子,你们会丢下我吗?”明昭问道,萧筱猛然一抬头,反射性的说了一句:“当然不会!”
说完之后,萧筱就看到那个一向清冷的女子笑了,仿佛黑夜都因为她而变得绚烂多彩。
“你们不会,我也不会,在这里等着,稍后我就回来,好好照顾她,多用冷水给她擦擦身体。”说罢,明昭看了一眼唐棠,留下那个小瓷瓶,就转身离去。
萧筱看着手中的小瓷瓶,里面还有不多的药粉,抬起头来看向洞口,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萧筱久久不动,直到后面有了粗重的喘气声,赶紧转身向着唐棠走过去,将之前撕掉的衣角,浸泡了凉水放在唐棠的额头之上。
夜风起,这片森林之中是那样的安静,安静地有些让人发毛,而在这里面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的在里面来回穿梭,明昭记得,之前来的时候路过某些地方曾经看过一些草药,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唐棠来说也足够救命了,不过那处地方的地面参差不齐,相比较现在她站的地方要高出许多,所以她还得向上攀爬一段。
想着明昭运气轻功,脚下生风,最后快的连影子都让人看不到,只感到一阵微风从身边袭过,明昭是走了直线,穿了近路的,并没有按照来时候的路走的,这一路上倒是让她碰到了不少的动物,心中有些奇怪,为何她们在走的时候却不见一只动物?
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两刻钟之后找到了之前记忆力的那处地方,明昭站立在那里,草丛微动,目光扫了过去,只见一只野兔飞窜而走,明昭不加以理会,运起轻功直接向上攀爬,身形如鸿雁一般,素手飞快的在半空中来回舞动,最后飘然落地,转眼之间就见到明昭的素手之中拿了不少的药草,她没有竹筐,就只能将这些药草塞进马儿身上的箭篓子里,来来回回的几趟下来,这药草也快要装满了这箭篓子。
只是这最后一次的时候,明昭刚刚伸手,就看到那药草旁边竟然闪电般的伸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小小头颅,不是蛇又是什么?!心中一惊,刚想收手,却见那头颅猛然缩了回去!
明昭心中诧异不已,摘了药草转身落地,看着手中的药草,又抬头看了看那上方已经不见了踪影的蛇,想起了杠杠的野兔,难不成它们都在故意躲着她?
想想,这几日确实是有些不太对劲,就连捉野兔等动物的时候都比前些日子费了些劲儿,它们好像真的是在躲避她?怎么会?前几日她还被野猪追撵的来着,这怎么现在就直接调换了个位置呢?
脑中一闪而过什么东西,明昭从怀中拿出来一物,从里面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有着浓烈,但不招人厌烦,看着这手中的荷包,明昭拿起地上装好的的草药,向前走去,运气内力,感受四周的波动,不一会,明昭就直接走向了一个方向,透过丛林缝隙,很明显的就能够看到前方睡着的老虎,老虎?
明昭挠了挠头,眨了眨眼睛,看着手中荷包,眼睛一转,直接就将这荷包扔了过去,随即身影轻盈的上了树,只是还未等明昭上的多高,那原本在昏睡之中的老虎竟然直接蹦起来,远离那被甩在身上的荷包,惊恐的直接窜逃开去!
明昭一愣,看向那躲避的相当之远,最后不见了身影的森林之王,眼中出现了诧异之色,是这荷包里面的香料?
明昭刚要下数,耳朵一动,敏感的听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声音!
心中一沉,迅速的向上而去,挡道了一定高度的时候明昭停了下来,风吹而过,顷刻间,下方就出现了差不多能有二三十个的黑色身影!
还未等明昭疑惑,只见他们东看看西看看,最终就目光定在了那地上的荷包之上,看着他们拿起地上的荷包,明昭心中一沉,看来这问题,是出在这荷包之上!
这个荷包乃是窦如磬之物,想起窦如磬,从见面开始一直到现在的种种事情,种种行为举止,明昭的眼神明灭不定。
风轻轻袭过,明昭脚下的树枝轻颤,树叶悠然落下,引起下方人的注意。
“谁!”下方传来一道大喝,随即就是有那么数道身影向上而来,明昭眼眸一暗,将装着药草的篓子放在了树杈之上,手伸入怀中,拿出了一柄刀刃,静静的候在这里。
这里很黑,明昭站在高处,月亮躲在了云朵后面,什么都看不到。
下方的黑衣人等待着,或者抬头看向上方,等了半晌却不见上方有任何动静,反而一股味风袭过,夹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
血腥味儿……
“砰!”
“砰!”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惊到了众黑衣人,垂眸望去,就见那从上面摔倒了地上的不是他们的之前上去的同伴又是哪个?!
上方有人!
“谁?!出来!”一名黑衣男子低声喝道,然而半晌上面都没有声音,黑衣男子的眼中出现了凝重之色。
一众黑衣人向上望去,等了半晌也不见什么动静,这个时候领头的黑衣男子摆了摆手,同一时间又上去了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分别向上而去,黑衣男子抬头望着,半晌脸上忽而一凉,伸出手来往脸上一抹。
血……
随即就是四道身影接连掉落在眼前的地上,众黑衣人抬起头来,向上看去,此刻明月缓缓而出,余晖洒落,上面一道白色的身影含笑而立,风轻轻扫过,墨发飘扬,一张绝色的脸在这月色之下半明半暗,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神色,只有那么一双眼睛有着摄人的光芒,如看着蝼蚁一般的看着他们,无情无欲,又有着不可忽视的嗜血杀戮。
太子妃,明昭!
------题外话------
谢谢亲亲的票票!
T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上方之人就那么静静而立,不言不语,转瞬之间无声无息就解决掉了七八人,这等能耐几人能有?!
黑衣人的瞳眸狠狠一缩,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浓重的杀气!
领头黑衣人举起手来轻轻一挥,下一刻剩下的二十多个黑衣人全都都向上冲去,一时之间这片树林不再宁静,有的就只是血雨腥风……?
山洞之中,唐棠已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就连胡话也不断的从口中吐出来,好似呢喃又不可忽略。
“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萧筱将浸湿的衣料放在了唐棠的额头之上,站起身来担忧的走到了那洞口前,向着外面看去,左右张望,然而什么都看不到在,只有漆黑的一片,微风袭来,撩起萧筱的衣角,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扩大。
“萧小姐还是放心吧,太子妃神通广大,本领惊人,定然会没事儿的。”窦如磬轻轻的说道,脸上也是不可忽视的担忧还有不安,听到她的话,萧筱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看了一眼情况愈加不好的唐棠,继续向着外面张望。
窦如磬看着门口的身影,轻轻说道:“萧小姐,真是抱歉,若是当时我就说出来的话,也就不会让唐棠变成这个样子了,更不会让唐棠的伤拖到现在,也浪费了太子妃的药,还劳累的太子妃冒险出去采药,只希望太子妃能够平安无事才好。”
听到窦如磬的话,萧筱看着外面的眼睛一眨,抬起眸子,听着身后的人继续说道:“太子妃高贵如此,我等真是三生有幸能够和太子妃走在一起,太子妃真是一个好人,又给我们捕猎又在各方面照顾我们,若是不知道还以为太子妃曾经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这些话可就是有了深意了,全部都落入了萧筱的耳朵当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太子妃?你的意思是说事到如今这些事情都是太子妃的责任?”萧筱回身看着那坐在唐棠身边的窦如磬,窦如磬也没有紧张,反而一脸无辜的看着萧筱。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我们落得这样的境地说到底心中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有些爱胡思乱想,若是我说了不对劲的地方请见谅,我只是有些担心唐棠罢了。
有些语无伦次,抱歉了。”窦如磬说道,尴尬一笑,随即垂眸,不再言语。
萧筱皱眉,转过身子继续看着外面。
明月渐渐现身,照亮了这个山洞,萧筱没有看到身后坐着的女子脸上那冰冷的笑容,嘴角的弧度都是那般的邪恶。
唐棠睫毛微颤,模模糊糊之中只对上了一双冰冷诡异的眸子,随后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时间渐渐流逝,明昭还没有回来,唐棠的状况也是越来越差,甚至连胡话都已经不再说了,萧筱坐在唐棠的身边,峨眉紧蹙,伸出手去,手下的额头烫的惊人。
怎么会?为何会越来越严重?按理说这没有伤到脏腑,虽然发炎了,但是已经用了太子妃留下来的药了,这药定然都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出自太子府的东西那定然都是效果极佳的,怎么可能不好反重呢?
真是奇怪。
萧筱靠在身后的石壁之上,不动声色的向着窦如磬看了一眼,又向着外面看了一眼,一时之间神色不明。
“我出去看一眼吧,没准太子妃就快回来了。”窦如磬忽然说道,萧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而还不等两人有动作,外面就传来阵阵风声,萧筱心中一惊赶紧扑灭眼前的火堆,一双明媚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外面,寂静、这一刻只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萧筱看着躺在地上的唐棠,起身将唐棠背在后背之上,悄声的向外走去,她们的马匹都在外面,若是现在尽快走的话,也许还能有个一线生机,只希望刚刚只是虚惊一场。
那风声并不像是普通的风声,萧筱在外生活多少年,对于自然的风声总是熟悉的多的。
窦如磬看了一眼,也紧紧跟随在后面。
萧筱背着唐棠,沿着黑暗的地方走着,脚下尽量放轻,隐约可见前方的机几杖院的地方藏着她们的马匹,走到那里偷偷的走开,再留下信号,她想明昭若是回来定然能够寻到她们。
况且现在明昭还没有回来,只怕、只怕路上没准儿也是出了什么事情,萧筱的心有些乱,只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乱,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萧筱轻灵快速的向着马儿走去,然而下一刻萧筱的脚步攸然停了下来,步步向后,步步向后……
前方是一群黑衣人,冷肃的站在那里,萧筱深呼吸。
“我就说是她,一定是她,她害了唐棠、害了我们,害了大家!”窦如磬如此说道,眼中有着抹不去的惊恐,就傻傻的站在那里,萧筱往后退去,被她一挡,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分毫!
“闪开!”萧筱的眼中出现不耐,低声对着窦如磬吼道,窦如磬一怔,眼泪垂得更加的厉害。
“怎么办?一定是她,她杀了人了!她还要杀了我们灭口!”窦如磬情绪有着不稳定,萧筱没有理会,直直的向后退去,窦如磬抓住萧筱的衣服,还伸手想要接过唐棠。
“怎么办?怎么办?!唐棠!唐棠!”
萧筱的耐心已经快要消失殆尽,就在这个时候忽而感到背后一阵寒光闪过,心中警铃大作,背着唐棠狠往旁边急急闪去,只是未曾想,肩膀剧烈一痛,萧筱不可思议又带了一分的预料之中回了头。
肩膀上的鲜红潺潺流个不停,剧烈的疼痛充斥着大脑,但是带给萧筱更多的则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背着唐棠靠在石壁之上,看着那个无辜的女子,“是你!”
“呵!没想到你的警觉性竟然这么高,到了现在了还是不肯相信我。”窦如磬得了天上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无辜?一张脸满是冷酷,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邪佞,看着就让人心生厌恶。
“太子妃在哪?”萧筱沉声问道,下一刻就就看到那对面的女子展颜一笑。
“太子妃?这个世间已经没有太子妃了,萧大小姐。”窦如磬脸上之前的那种温顺恭谨全都换成了尖锐阴厉,一双圆圆的无辜的双眼此刻都微微上挑,就这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萧筱。
“是你!你是皇后的人!”萧筱这一瞬间全都明白了,忽然意识到什么,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窦如磬。
“唐棠也是你害的?!”这句话是问句,但是肯定的意思居多。
“哼,本以为你只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没想到你还算有点脑子,不过你对比那个所谓的什么太子妃终究还是差了些,恐怕当时她就已经猜到了什么,不然这些日子也不会这般的防备我,不让我与你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人单独相处。”说到明昭,窦如磬的脸上有着浓浓的不悦,不过那脸上的得意掩饰不掉。
“唐棠是与你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这般做?她那么信任你!”萧筱咬牙说道,感受到背上的人那粗重的呼吸还有那灼热,心中一痛,为唐棠而感到不值,也气自己没有及早发现窦如磬的异常。
“那又怎样?她终究还是回不来了,再聪明也终究难逃一死!”窦如磬说道,一脸的阴狠。
“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护国公府还有将军府都不会放过你的!”萧筱说道,眼中全是恨意。
“呵!那又如何?太子殿下?很快他就不会再是太子殿下了!护国公府将军府?那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萧大小姐放心好了,娘娘是不会让你们孤单上路的,你们一个个的都得下地狱!”说到这里,只见窦如磬手向前一挥,那些黑衣人立即都向着她们走来。
“现在我先送你们一程。”窦如磬说道。
萧筱看着那些向着她们走过来的人心中怒气迸发,眼底渐染上一种名为绝望的神色。
只是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无法现在就此认输,她做不到!
背着唐棠,萧筱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个对面笑的温柔的女子,从腰间抽出马鞭来,不闪躲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萧筱功夫虽然不错,但是背了一个人怎么说还是拉了她的后腿,而且对面高手如云,就算是萧筱再强,在那些人的面前也终究还是渐渐落于下风,对面的人刀刀致命,萧筱凭着自己的直觉还有灵动的身形才堪堪躲过几处致命的攻击。
唐棠整个人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萧筱的身上,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让的萧筱的负担更重了,原本敏捷的身形也是越来越慢了下来,最后身上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多,鲜血从她红色的衣角之上滴滴落下,她的肩膀、手臂、小腹、大腿上已经中了无数的攻击,只是她并没有让身后的人身上受到分毫的损伤,一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以为不容易了。
萧筱武功在高强,在这种极为不利的情势之下,还能如何去做?
萧筱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黑衣人,以及黑衣人身后的那唯一一道有颜色的身影,眼中有着恨意,她没有想到,她们救回来的竟然是一头狼!
翻脸不认人的狼!
不,也许是一只会演戏的狼,她利用了那些被她害死的无辜生命,来引诱她们掉入她的圈套,真是可怕,她现在这般,那么是不是说明她的父亲也早已经投靠了木皇后一方?!
她们是不是还有着后手?
萧筱不敢想象,只是她终究是渐渐力不从心了,紧紧握住身后人的手臂,唐棠的脚不知何时已经拖了地,可是她没有办法再像刚开始一样,好好的背着她。
“唐棠,今日恐怕你我都要结束在这里了,对不住了,没有办法好好保护你,若是有下辈子,我们一定还要继续做姐妹,还有太子妃,我们欠了她的,引了这头狼到了这里,害了你我,更害了太子妃,唐棠……”说道最后萧筱竟有了几分的哽咽,话语也是噎在了喉咙里面吐不出来。
萧筱到底也还是一个年轻的十几岁的女子,甚至还还没有明昭大,就算是平常再厉害,地位再高,权势再大,在这种情况面前也全都不能算是什么了。
她的坚强,终究还是有着限度的,她的倔强终究还是有着柔软的一面,她的坚持面对强者也只能被狠狠击溃,寸草不生。
萧筱不甘,心中有着深深的不甘,只是那又能怎么样?不甘之中含有的还是深深的无奈,现在的她无可奈何,现在的她并不是萧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的她身边并没有武力高强的侍卫,现在的她更不是外面那个骄傲不可侵犯的萧筱!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即将被人鱼肉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
她知道,现在从这里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接下来,外面木皇后陆续向着爹爹他们动手,向着护国公府、向着将军府、向着太子府甚至向着整个南楚皇朝伸出手去,萧筱实在是不敢想象,以后有着木皇后的南楚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筱的眼中出现悲凉,出现绝望,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征战沙场,谁说女子不如男?她一直坚信着这个道理,只是,终究这个梦想实现不了了,就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无法保护的了……
现在自己还被当做一个玩物被他们戏耍,这样还不如直接一刀了结了她!
“啊!”萧筱痛苦的大吼一声,背着唐棠,直接向着那黑衣人中冲了过去,手中鞭子狂乱而舞,一时之间面对发狂的女人,这些人还真是有了几分的棘手。
只是这种棘手到底还只是短短的一瞬,并没有给他们形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窦如磬冷笑,一摆手,接到命令,黑衣人的速度加快数倍,直接向着萧筱的数个命门直接攻击过去!
萧筱心中一惊,快速的闪躲着,同时还要注意身后的唐棠,身前侧面刺过来一剑,萧筱往后一折腰,迅速的向着旁边一闪躲,虽然闪躲开了,只是两个人也是一起摔在地上,滚落一旁。
萧筱赶紧起身将唐棠捞起来,重新将唐棠背在后背之上,这么一摔一滚间直接被他们逼到了死角,后面就是冰冷的石壁,心中的绝望愈加的大了。
“萧……筱……”耳边传来轻轻的呢喃声,萧筱心中出现惊喜,眉宇之间染上一丝哀愁。
“对不起……连累了你们……”唐棠轻轻地说着,有气无力,连喷出来的呼吸都是带着热度的,可是话语之中的浓浓的歉意是那样的明显。
萧筱听到后,拍了拍唐棠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别胡说八道,你很好,不是你的错,谁活着还没眼拙过?狼终究是教不透的。”萧筱说道。
“只可惜,我们发现晚了,不然定要亲手手刃了她!手刃了那些人!现在只希望爹爹他们能够多加小心,不要被她们这些狼子野心的人迷了眼。”萧筱眼圈微红,唐棠并看不到,那在萧筱眼中弥漫的水雾。
萧筱是个坚强的女子,她不是怕了,而是恨,恨没有机会能够亲手报仇!
“太子不会放过她们的,我们的父亲也不会放过她们的,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姐妹…对不起……”唐棠慢慢搂紧了萧筱的脖子,仿佛要使尽所有的力气。
萧筱眼中含泪,手狠狠一抹,鼻翼之间满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道,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女子,要将她的模样记清楚。
下了地狱做了恶鬼来寻她们的性命!
不再看走上来的黑衣人,萧筱抬起头来,此刻天上的明月是那般的明亮,那般的清冷,就像是那个女子……?她们死后在黄泉路上也会重逢的吧……
感觉到凌厉的风袭来,萧筱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饱含了诉不尽的千言万语还有满腔遗恨。
“砰!”
“砰砰砰!”
耳边不断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预想之中的疼痛也并没有到来,萧筱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站着的身影,一瞬间呆愣住了。
白衣墨发,朴素的装扮,纤瘦的身影,仿佛一阵风袭来就能将她吹走,只是这样的她那瘦弱的肩膀是那样的可靠!她的身影就像是一座高山一般屹立在她们的面前,为她们遮风挡雨,扫除一切危险!
“你们可还好?”身前之人没有回头,只有清冷的声音徐徐响起,萧筱怔住已然说不出话来,半晌前方女子回过头来。
月光之下,原本白皙绝色的脸上溅上了血色,一双凤眸流光潋滟,是那样的亮,又是那样的深沉,里面更是包含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余光扫到她的身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向着她们这里袭来,惊恐的刚要出声,不想身前女子手中微动,手指一弹,那人竟然直直的向后倒去!
额头之上赫然是一枚小小的石子儿!
只用了一颗小小的石子儿竟然就杀了一名武功高强的高手?!她的武功到底有多强?!
萧筱傻傻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半晌脸上一凉,血迹被抹去,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
“别怕,我在这里。”
------题外话------
谢谢亲亲的票票~
T
☆、第一百七十章
“明、明昭……”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衣,上面染了点点血迹,就像是那绽放在雪地之中的红梅,孤傲、清冷,但是又像是开在冰天雪地之中的簇簇火焰,燃烧着、散发着属于她自己的炽热温度!
在萧筱的眼中,这位太子妃其实还不曾有她的强悍,可是就是让人莫名的放心,莫名的感动,萧筱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是激动还是兴奋亦或者是感动?
听着她的话,萧筱的眼睛又再次红了起来,其实她们虽然拜了把子,可是她终究是还是将明昭看做了一个娇贵的人,虽然马术还有箭术都是极好的,虽然明昭一直闪耀着属于她的光芒,可是她的地位、她的身份都让别人忽略了属于她自己身上的光芒。
她的脸上染着鲜红鲜红的血,在月光之下甚至让人触目惊心,让人心中发颤是,让人心生恐惧,一双凤眸绝色潋滟,让人不敢直视,然而在她的点地深处有着一个名为温柔的漩涡,让人看了一眼仿佛就无法自拔,愈加深陷其中。
明昭看着已经呆愣的萧筱,轻轻抚着她的脸,眼眸微深,萧筱很美,给人的印象就像是那最美的桃花一般,桃花夭夭,灼灼其华,这句话对她正合适,她张狂、她放肆,有着她自己独特的风采,天不怕地不怕,明昭对这个姑娘的性子很是喜欢,可是现在这个姑娘眼中原本的光彩却被那名为恐惧绝望的色彩所填满。
明昭并不喜欢这样,看着她这双眸子,明昭总是觉着很悲伤,摸了摸她的头,明昭转身,手中的利刃泛着寒光,她都不知道她刚刚到底结束了多少人,她也不想这样,只是他们却都想要她的性命,她无可奈何,只能如此。
“明昭,看来你的命不小啊!”窦如磬看到明昭的身影,咬牙切齿说道,眼中全是憎恨恶毒,明昭看着眼前这个和之前完全相反的女子,没有任何惊讶或者疑惑,仿佛她早就料到了。
“托你的福。”
“你早就知道?”窦如磬直直的盯着明昭,半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心中既有预料又有些接受不了,虽然早就想到了也许会是这样阿德结果,不过她还是有些相信不了,一个人再聪明又怎么可能聪明到仿佛如神算一般?
“呵!萧筱!你看到没?亏得你们这般真心待她,现在却陷入了这等境地,该说你们愚蠢呢还是傻呢?”窦如磬冷笑一声,看向了那明昭身后的脸色难看的萧筱。
空气瞬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萧筱的脸色有些难看,然而到了最后却摇摇头,看着窦如磬。
“我已经不是那几岁孩童,你这般激我也是没有用的,事实怎样,不是靠眼睛的,是用心看的,不然太子妃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唐棠现在也许也不会还活着。”
萧筱的脑子中还是很清醒的,她是个明事理的,即使眼前的情况再怎样的恶劣也不会说去怪罪谁,一切都会不过是事情的发展,怨不得人,谁能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而且明昭若是真的想窦如磬说的那样,在这森林之中完全可以甩下她们自己一个人走,也不会在这里照顾她们,自己一个人防备着窦如磬,不然她相信窦如磬早就会动手了,明昭现在不管回没回来,她的下场那都是死路一条。
回来,则是她们的荣幸罢了,萧筱牢记在心!永生不忘,在这中危急的情况之下,还会有这么一个人前来单枪匹马的前来救她们。
“哼!好一个用心看!今日我就将你们的心肝却都挖出来,看看你们的心肝到底是个什么颜色的!”窦如磬笑着说到,眼中是不可忽视的杀气。
萧筱拳头紧握,看着窦如磬,又看向了明昭。
“明姐姐,你赶快走吧,他们人多势众,至少你自己走,还能留一条命等到太子殿下前来救你……”
“萧筱,别说生分的话,至少在外面,我们三家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人,里面也不会例外。”明昭的声音传来,萧筱一滞,眼底出现忧色,还想说些什么,迎来的就只有对面的黑色数道的身影。
身前的明昭就像是那攻不破的屏障一样,给萧筱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让萧筱还有唐棠安全的站在原地,无论是想要伤害明昭的还是要靠近她们的,都被明昭给挡了回去,萧筱虽然安全,只是现在却是用着明昭的安危换来的。
数把锋利的剑明晃晃的以各种方向向着明昭的周身次来,明昭刚刚躲过,另一个方向就会又出现一柄利刃。
攻击不断来袭,明昭一直躲避,面对这般多的人,明昭好似毫无还手之力,可见这群人是要真的置明昭于死地,萧筱的心一惊一跳,甚至有时候看着明昭都快忘记了呼吸。
明昭不知道萧筱的心情,她穿梭于这群黑衣人之间,这群黑衣人看似攻击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着自己的规则,明昭就算是有了机会来攻击他们,也会被他们圆滑的躲过去,伙伴之间互相依靠,互相保护,这比什么防护圈都要安全有效的多。
明昭寻机找着他们之间的突破口,手中的利刃时不时的探出去试一下,他们胜在人多,功夫也高,明昭则是胜在虽然一个人但是身姿灵巧,就算是那些人想要趁虚而入,也是做不到!
从开始明昭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到现在明昭除了防守也会进行攻击,甚至渐渐会有一些人有了伤口,并且相反的,他们的速度与明昭的速度拉开了距离,直到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捕捉到那个身影!
直到最后,那道白色的身影竟然忽而消失,只有微风浮动,黑色衣角鼓动……?与之前的动乱嘈杂相比,现在也只剩下了无声无息,这个世界好似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让人有一种未知的恐惧感,深深的怕着它,就像是一个潜伏在黑暗之中的狰狞之兽,时时刻刻准备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对准你,直接一口将你吞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下!
窦如磬站在一旁,周身也站着几名黑衣人,惊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般的消失不见了!
“别装神弄鬼的!出来!”窦如磬喊道,然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那幽幽的月光,给这个黑夜增添了一分分的神秘色彩。
“呵!本以为她是一个什么厉害的,不想竟是一只缩头乌龟。”窦如磬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任何的一丝动静,终于冷笑一声,转眼看向了那站在石壁之前的萧筱,讽刺不已。
萧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而又将目光放在了那虚空之中,紧紧地盯着,即使她看不到任何的影子!
“还看什么?难不成她还会忽然出现不成?她早就逃走……”随着一道血红的飞溅而出,窦如磬周围的身影有那么一道直直的倒了下去。
众人一惊,看着那道倒下去的身影,喉咙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忘记呼吸,无法喘息!
明昭!是明昭!
萧筱定在虚空之中的眼睛绽放出灿烂的光彩,随着那一道身影的倒下,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就像是收割麦子一般,那黑色的身影即使再防备,也终究会一个个的倒下。
窦如磬彻底惊呆了,现在她的身边就像是又那么一个黑色的无底洞一般,里面有着无形的漩涡,这个漩涡越来越大,洞口越来越大,将她身边的人全部都吞噬进去,无法反抗!
窦如磬看着这一幕,眉眼一沉,手势一动,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就背对着窦如磬,形成一个保护盾将窦如磬护在中间,这一次终于是止住了刚刚的无形杀戮。
窦如磬等人看了半晌,紧紧地防备着,只是盯了半晌,那只无形的手又消失了去,若不是地上横着的那些身影,真是会让人误以为刚刚那只是一个错觉。
然,空气中飘散着的味道,刺激着人们的感官,让人恨不能心血逆流,一颗心狂猛的跳动着,好似要冲破胸口,呼吸都跟着紧张急促起来。
眼前的局势完全与之前的完全调转过来!
与萧筱心中的激动不同,窦如磬只觉着自己的脖子已经挂在了刀刃之上,随时都有可能丢了小命儿!
“明昭!你是一个聪明的,也是一个优秀的,不要这般执迷不悟!皇后娘娘宽明大度,若是知道你这般做法,是不会放过你的!太子之位早晚都是大皇子的,你何不直接投靠了皇后娘娘,这样,以后你也能有个好日子过!”窦如磬大声的喊道,声音强硬得很,也充满了引诱的味道,然而她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过低下与恶劣。
“呵!窦如磬,你不要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投靠皇后,况且你也不要忘记了,现在的太子妃究竟是谁,非礼勿言啊。”萧筱冷笑着看着窦如磬,她以为她开出的条件有多么诱惑,只是这天下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上赶着给那位皇后当狗的!
窦如磬未免太过低级自大了,太子妃那是全天下间除了皇后最尊贵的存在,乃是未来的皇后!就算是摊开了说,谁还会以未来的皇后之位,来换取现任皇后身边的谋士大臣之位?
这不是傻了吗?
凡事一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当一个主子而不是一个臣子和下人吧!
“闭嘴!”窦如磬恼羞成怒,加上心中对于明昭现在真正的惊恐,一时之间再没有了之前的虚伪,就算是伪装都不再有耐心了,可以说她的耐心已经被明昭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磨的差不多了。
萧筱一愣,但也没有当回事儿,手早就已经酸麻了,后背之上的唐棠往下滑落,无奈萧筱只能将其轻轻的顺着将其放在了地上,唐棠的眼睛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虽然虚弱,但是那双看着前方的眼睛也是精光涟涟,即使生着病,也让人感受到她眼中的光彩!
“唐棠?你醒了?”萧筱惊喜的说道,赶紧的为其探测温度,然而谁知道她的额头竟是比刚刚更烫了一些!
“嗖!”这时候一个箭篓子从某个方向飞过来,萧筱抬头群寻去,并没有看到人和身影,有的只有眼前的箭篓子还有耳边传来淡淡的声音:“将草药嚼碎,放在她的伤口之上,嘴里放上那药材顶端红色的果子。”
听到吩咐后,萧筱很快就回过了身来,赶紧按照明昭的吩咐照做,唐棠则是再也没有闭眼,仿佛看着眼前的场景都已经看得入了迷了,目光舍不得离开眼前半点!
萧筱心中无奈,唐棠虽是女子,但是是个武痴,这是古飒城中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了,难不成就算身负重伤也还是要将武痴的特点发挥到极致吗?
苦涩在口中弥漫开来,药物的刺激让的唐棠煞白的脸色瞬间涌上了不正常的潮红,那双黑白分明的因病又显得有些迷蒙的眼中爆出了红色的血丝,可见这药到底有多疼!
看到唐棠的反应,萧筱被吓了一跳,犹豫了一瞬,再次抓起了那箭篓子之中的药草,放进嘴中,继续。
唐棠的额头都已经出现了汗珠,那硕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在挺翘的睫毛上短暂的留了一瞬,再次滑落,那双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紧紧的盯着前方,忽而这双迷蒙的眼中迸发出了形容不出的光彩。
“啊!”一道女高音儿忽然出现,吓得萧筱的手一抖,赶紧的转头望过去,就看到那中间的窦如磬紧紧的捂着自己脸!手指缝中满是红色的鲜血,配着她白皙的手,看上去有些森冷意味,尤其是当她呲了一口的大白牙,自己脸上的血缓缓不断地流进她自己的嘴中,这场景看上去真是让人心肝直颤儿。
白色的身影这个时候终于是再次出现,手中拿着短刃,彻骨之寒涌上全身,不躲不闪、只是快速的游离在黑衣人之中,黑衣人即是木皇后派来的又怎会简单?
只见他们迅速的配合成了一个阵型,手中的长剑,有秩序的举起,方位角度完全不同,又同出一辙,让人看的真切又无法捕捉。
明昭的眼底神色微深,身形并不放慢,在萧筱惊呼声中直接冲了进去!寒光闪动,只能看到光芒耀眼,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萧筱的呼吸好似即将停止,她看不清现状到底如何,心中紧张极了。
终于白色的身影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冲出了那黑色的人群,风过无声,白色身影微微晃动,没有倒下,而那黑衣人则像是一排排的倒下,终于只剩下一个人!
一黑一白,静静站立,下一刻两道身影再次纠缠到了一起!这一次再也不是之前的那种混战,也在不是之前的那种闪电式的突击,是纯正面的交锋!
两人武功都是极高的,甚至此时此刻不分上下!明昭的功夫本来就高,再加上身形极快,更是鲜有敌手,而对方却是处处都是透着一股子的诡异,让人无法捉摸。
两人交手异常激烈,又是异常的精彩,高手之间的过招,会有两大特点,一点是无尽的毁灭,另一点,那就是风静树枝不会引起分毫的动静。
每年古飒城中都会有着许多的高手过招来争夺武状元,高手之间的过招萧筱两人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往往都会造成第一种结果出来,像是这种,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过!
他们的身影时隐时现,最后甚至还会出现了残影!两人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但是不远处还有着两人交手的影子!
两人之间的交手安静极了,明昭却是头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危险气息,不是因为对方的武功有多强,而是因为他的诡异,还有他给她的感觉,会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股子的反感!
而且眼前之人明显不是刚刚那些倒下的黑衣人一个层次的,明昭的眼中出现惊诧之色,此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诡异高深的功夫?而且看他脚步变幻之间,并不只是单纯的快速,且还掺杂着一些迷乱人眼的东西,甚至她感觉周身的气息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而是多个人在与她交手!
刚刚在那些人中路过此人的时候,不是她不想将他解决了,而是她无法将他解决!
明昭的动作越来越快,将自己体内的内力催动到了极致!
在萧筱等人的眼中本来明昭的速度就已经极快了,只是现在她们都能感觉到空气之中这不平常的一股子的波动,她们体内原本运行的内力都感到了隐隐的压迫之感,惊骇的看向明昭。
明昭的体内到底是有着多么高深的内力?!就算是南楚国最年长的武者恐怕那内力都不如明昭的高深吧!
太可怕了!她年纪轻轻的到底是怎么修习的这么深厚的内力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遇强则强,一黑一白两人交手完全就是秉承着这两句话的原理,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你来一招,我就还你一招,只听砰的一声,在两人路过的地方那几棵树木瞬间变为粉末堆在原地!
那完全就是因为内功拼搏所造成的后果!
窦如磬看着明昭如此,又看向了那瘫坐在地上的萧筱,顺着就摸了过去!
T
☆、第一百七十一章
窦如磬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正在打斗之中的明昭,顺着就直接摸到了那萧筱身边去了,萧筱也坐在唐棠的身边,刚刚的挣扎已经让得她浑身脱力了,发现身旁有了动静之后,第一时间直接护住了唐棠,往旁边竭力一滚,而她的肩膀之上直接被划了一剑。
“你!混蛋!”萧筱怒目相对,看着毫无知觉的唐棠,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伤的时候才算送了一口气,转眼向着窦如磬大声喊道。
窦如磬手中拿着一把长剑,一看见就是刚刚在那些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的佩剑。
没想到窦如磬阴狠至此!
“窦如磬!唐棠可是你朋友!”
“朋友?那是什么?!”窦如磬嘴角一勾,没有任何表情,生冷得很,举着长剑再次冲了过来,萧筱直接就急了,站起身来寻了一把长剑也与窦如磬厮打起来,只是这个窦如磬看着柔弱,这功夫可实在是不弱!
萧筱越打越惊心,好多次都是命悬一线,原本身上就已经有了许多的伤口,现在更是添了许多的彩。
再次的一次寒光闪来,萧筱向后一折腰,脸上还是被那剑风给划破了一道,红色浅浅滑落,萧筱站稳了身子,伸出手来向脸上一抹,喘着粗气,眼角余光瞟见了那两个打的水深火热的两人,心中不禁有些沉重。
她与窦如磬交手之间,完全就能够感觉得到,这个窦如磬出手的招式不正常,现实些阴暗的招式更是不少,看来定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
唐棠说过窦如磬一家曾经离开过京都几年,唐棠也说过,这个窦家对于皇上那是相当忠心的存在,若是出了问题,那么就极有可能在这几年出的问题!
窦如磬,手腕微转,提着剑踏着轻功就直接向着萧筱冲了过来,萧筱提剑相迎,只是心中对于胜算已然不大,但是现在唐棠昏迷,明昭又与那人缠斗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帮她,而她若是败了,那么危险的不只是唐棠,还有明昭,当窦如磬将她打败后,定然会去帮助那黑衣人去对付明昭,那么到时候她们也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萧筱咬牙,就算是她拼尽全身力量,也要将这窦如磬阻挡下来!能拖多久是多久!
幽暗的森林之中,两对人打的不可开交,横扫一片,使得原本安静的林子再也安静不下来,甚至一些野生的动物都被惊动,尤其是这里丛林之中一些动物更是受惊逃跑,闻声而来!
黑色的身影,庞大,优雅,充满了力量之感,一双灰紫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躺在地上的身影,当它的身影从那丛林之中出现并且向着那躺在地上的唐棠扑过去的时候,萧筱赶紧转身回去救唐棠,然而怎么样都是晚了,就当那张血盆大口向着唐棠而去的时候,萧筱绝望的大叫了一声。
“唐棠!”
明昭当然也察觉到了萧筱那边的动静,只是眼前之人确实是极为不好对付,只是眼角余光扫到了那萧筱唐棠那边的时候,明昭心中一凛,下一瞬间,那白色的身影疾速的闪了下去……
一声兽吼猛然乍响!这片森林沉睡的动物们都是纷纷惊醒,不少的兽吼声音都是纷纷传来,一片一片,连绵不绝,起伏不断!
明昭手持短刃,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寸之远的黑色豹子,短刃抵在黑色豹子的牙齿之上!
然而令明昭惊异的是,这柄削铁如泥的利刃在它牙齿之间竟然是没有什么用!
眼前的黑豹一双灰紫色的眸子看着明昭,喉咙之中发出警告的声音,眼中更是充满了野性与危险,明昭的身后就是那躺在地上的唐棠!
明昭分毫不让,就这样与黑色的豹子对上!
萧筱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然下一刻看到那闪现在明昭身后的黑衣人时,脸色猛然苍白。
“不!”
只是利剑穿透而过,哪里还有容得那女子半分的挣扎?!
又长又细的利剑直接从明昭的后心穿过,甚至明昭的胸前都能够看到那利剑的寒光,月光之下之那样的寒彻!
明昭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长剑,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从心脏开始向着四肢都麻了起来,血液瞬时间逆流,手指都是渐渐冰冷了起来。
柳眉微蹙,抬眼看向眼前的黑豹,手中的利刃瞬时间坠到了地上,再也没了与黑豹抗争的力量!
萧筱被震在原地,张大了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眼泪瞬时间就流了出来,只是肢体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挪不动一步!
只能看着那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单膝跪地,腹背受敌!
樱色的唇,血色溢出,眼前的灰紫色的眸子都染上了红色,那黑豹仿佛都是呆住了,半晌都没有任何反应!
明昭脑中瞬时间出现了无数幅画面,明黄身影,冷峻面容,美艳庶妹,一剑传穿心,还有那无数滚落在地的头颅,生死与共的好友……
明昭的呼吸困难不已,慢慢抬头来,眼前有些花白,缓缓抬头来,这银色月光竟是与那场大雪那般相似。
嘴角轻轻一勾,有些讽刺,没有想到她竟然再这般场景之下,想起了一切,只是,前世今生,却都只能是一个下场……
真是悲哀……
感觉到背后的再次受力,明昭身子又是一震,身前的长剑再次长了一截,视线缓缓落下,对上了那灰紫色的眸子……
“明、明姐姐……”看着那黑色的豹子伸出头来,萧筱被吓得脸色更是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只见那黑色的豹子伸出头去,并没有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反而是顶着一张被鲜血染了的半边的脸,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着明昭胸前剑上滴落的鲜血,它竟然在喝着明昭的鲜血!
看着这一幕不仅仅是萧筱还有那窦如磬以及那黑衣人都是被惊在了原地。
下一刻那豹子忽然停下了,它的一举一动此刻都牵动着这几人的心,让这人的心都是一惊一跳,然而它的接下来的动作直接将所有人都是惊呆了,那只黑豹竟然直接越过了明昭向着那黑衣人扑了过去!
黑衣人大惊失色,但是没有想到那只豹子竟然速度奇快,将他的身上直接抓出了几道印子!有的深深可见骨,就连肋骨都隐约可见!
这豹子竟然这般厉害?!
黑衣人捂着自己的腹部猛然向后退去,鲜血不断的从那手指缝中溢出来,就连脸上的黑布都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有些苍白的较为平凡的脸庞。
一双充满了杀气的眸子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然而这还只是开始,那黑色的豹子再次向着他飞扑过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野兽必定不是人,它不会有丝毫的防备,而且天生的敏感以及危险感都会让的动物更加的危险,并且野兽都是遇强则强而且没有限制性,谁都不知道它下一刻能够强到什么地步!
就像是这只黑豹,黑衣人身受重伤,那一爪子定然是伤及了他的肺腑!
一人一豹很快就已经有了分明的结果!
黑衣人被那只黑色的豹子直接撕碎!原本完好的人,在它的利爪之下,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一滩血淋淋的烂肉残骨!让人看了忍不住直接作呕!
明昭并看不到这些,萧筱呆愣在原地,想要冲上去的时候,那只黑豹子瞬间就回到了明昭的身边!防备警戒的看着萧筱,喉咙之中发出警告的声音来。
萧筱瞬时间就顿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现在根本就是搞不清楚那豹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令人不敢置信的是,那豹子竟然杀了黑衣人,并且以那种残忍的手段,它不让任何人靠近明昭!
黑豹子的一双眸子终于是定在了呕吐的窦如磬的身上,黑色的身影就如同那暗夜闪电一般扑了上去,那窦如磬被吓得赶紧运气轻功跑开,然而最终也还是逃不过一死!
在窦如磬凄厉惨绝的尖叫声中,那黑豹竟然是用那尖利的爪子直接将那窦如磬的心给挖了出来!踩在脚下,直接碾碎成泥!
窦如磬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身上已经惨不忍睹,萧筱看着那黑豹,身上颤颤发抖,一双桃花眸看和那黑豹子,眼底满是恐惧,步子不觉向后退去,那黑豹看着萧筱如此,看了一眼她之后,转身向着明昭走去,在萧筱的目光之中,走到了明昭的身后,用嘴巴将明昭身后的长剑给拔了出来!
明昭的身影向前倾去,那黑豹速度奇快,这是刚刚就已经知道的了,只是一瞬间就直接闪到了明昭的身前,用庞大的身体扶住了倾倒的明昭!
转过黑色的头,用那黑色的毛茸茸的大头蹭了蹭明昭的脸,伸出粉嫩的舌头将明昭下巴上的鲜血舔舐干净。
它的一举一动都让得萧筱的心扑通扑通狂乱的跳动着,生怕下一刻那个清冷的女子就直接丧命于黑豹的血盆大口之下!
只是那黑豹四肢向下一趴伏,身子一扭直接将明昭整个人都背负到了背上,这是要将明昭带走?!
这怎么可以?!
萧筱要追上去,那豹子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一吼,警告意味颇为浓重,萧筱瞬时间就停住了脚步,黑色的豹子不再理会萧筱,背着明昭就直接离去!
萧筱看着那黑色身影消失的方向,咬咬牙,赶紧的回身也背起躺在地上唐棠追了上去!
夜月静,安宁灭。
……
这里是哪?
朱红宫墙,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之下闪烁着灿烂的光芒,仿佛都可以将人的眼睛给闪瞎!
明昭看着下方的宏伟建筑,一股子熟悉感从心头溢出,一个国家的名字猛然出现在脑海之中。
夏恒!
是了,这里是夏恒。
下方热闹的很,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事情,不过定然是一件大喜之事就对了,远远的明昭就能够看到下方一道红色的娇笑纤细的身影从那百步祥云台阶之下缓缓向上走去,台阶顶端就是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心中一颤,那熟悉的脸,不是元勤帝都是哪个?
这时候太监尖细悠长的声音在这片天空之中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国将军府之女,司懿天资聪慧,英勇非常,乃公子卿,现封为大将军!
钦此!”
司懿?明昭有些疑惑,紧紧的盯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眼前的一幕异常的熟悉!那抹红色的身影更是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清冷的声音想在耳旁,双膝跪地,双手接过圣旨:“司懿接旨!”
那抹红色的身影,接过圣旨之后,站起身来,缓缓转身,当她的面容映入明昭的眼中时,明昭心中大惊!
这人不正是她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应该说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女子一身清冷,一双凤眸绝美潋滟,樱唇微抿,身上又有着不可侵犯的气势!在台阶的下方有着数百名的将士,他们纷纷一身戎装,脸上有着激动的笑意,真心的为着上方的女子感到高兴!
看到他们的脸,看到他们的笑容,明昭心中也是有了温暖,仿佛能明白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心,只是在这高兴的同时还有着一种浅浅的心酸。
将目光转移到那一手负于身后,另一手托着圣旨的女子身上,眼中出现迷惑,然不等她多想,眼前的情景又再次一变,忽然转移到了一间庞大的府邸当中,三皇子府。
明昭站在门前,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不自禁的就伸出手直接推开门,只是整个身子直接就穿门而过,明昭不多加理会,看了看自己的手,回身看了看这扇门,直接往里走去。
明昭就像是一个正常人走在这件府邸当中,无论路过哪里,她都能叫出名字来,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仿佛要印证自己的想法,明昭还特地的走了几间屋子,无疑,她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账房、客房、花厅……
最后明昭停在了一间院子外面,站定,抬头看着上方的牌匾,上面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
懿赋居。
懿赋居?
看到这三个字,明昭不知是何感觉,感觉心中还是空落落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心中,又有什么东西早已经流逝而去。
进去。
明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正对着院门的那间屋子。
站立在门前,明昭半晌没有动,风轻轻袭过,带来一阵花香之气,这是鸢尾花,转身看去,身后那片刚刚还只是绿油油一片的枝叶,此刻上头已经开满了纯白色的鸢尾花,轻轻摇摆,是那般的梦幻。
忽而,门口出现一道红色的身影,她的步伐沉稳,有力,但不可忽略的是那一点轻快急切之意,一双潋滟的凤眸之中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颜色。
她与她就这么相穿而过,只是,当她穿过她的时候,明昭觉着自己刚刚还感觉空落落的心,猛然一跳,瞬间与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有了一样的心情!
明昭不懂,转身看着刚刚自己一直看着的这间屋子,抿抿唇也跟着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狂跳的心,顿时漏了一拍。
只见两道身影立在桌前,蓝衣男子从背后揽住红衣女子,手把手的持住狼毫……
耳鬓厮磨,温情窃语,这一幕是那样的美好,只是明昭极其的反感,甚至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一幕!
“南赢赋!”明昭不自觉的就叫出了这个男子的名字,此刻她是那般的想要将那个女子拉走!
可是终究还是做不到!她没有办法做任何的事情!她只能看着那个在战场之上叱咤风云的女将军,此刻化为一朵柔云,依偎在那个冰冷高贵的男子的怀中。
眼前一幕让她想要尽快逃离!
忽地,一阵刺眼的光芒传来,明昭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则是又回到了那座冰冷的宫殿之中,此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阳光灿烂,就连那金色的琉璃瓦都仿佛失了自己的光彩,整座皇宫之中都冲充斥着压抑、肃穆,让人无法喘息。
世界都是白的,说句话,那空气之中都会出现白雾,这座皇宫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就像是一座巨兽一般,等待着将猎物吞吃入腹!
看到这漫天的大雪,明昭心底发慌,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没由来的,她的目光向着一个方向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
宽阔的宫道之上,偶尔会有几个宫女太监匆匆走过,可是当他们看到前方的时候,竟都是大惊失色跪在地上,面露惊色。
远远望过去,尽头处则是摇摇晃晃的出现了一道身影,纤细,柔弱,身上也有着那不可忽视的坚强!
她一身铠甲,威风凛凛,只是她的脚步再也不是前面看到的那沉稳,而是飘飘浮浮踉踉跄跄。
她的脸色没有苍白,憔悴不已,仿佛经受了多大的折磨一般,一头黑发束在脑后,前面垂落些许的碎发,让她看起来并没有以往的那般“死板”。
只是她的一双凤眸之中充满了背叛、羞辱、还要滔天的怒气,以及那不可忽视的深深地悲凉!
她是一代女将军,是夏恒国最出名、最优秀的女将军,她为了他,宁可作出谋反之事,只是现在她除了这个将军之位,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连这条命都要交给了他人!
------题外话------
接下来会讲述一些事情,关于前世明昭死后的事情,对于后面文文的发展也是起到了奇迹重要的作用,亲亲们常来评论哟~
T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她里面的衣襟是白色的,但随着她的行走之间,白色的衣襟之上已经渐渐有了红色蔓延,从她胸口的位置,慢慢染红了她整个白色的衣料,沾到了铠甲之上,冻结成冰……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在这冰冷的漫天大雪之中,这道纤细却坚挺的身影,不停地走着,即使她的速度很慢,即使她身负未知的重伤,但是她还是向着外面走去。
仿佛要永远的离开这里,坚决的要离开这里!
不过,当她走到了那金銮殿前时,一抹明黄色的身影,终于让她的脚步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南赢赋。
夏恒的新任皇帝。
明昭站在高处,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之前心中所发生的波动此刻异常的平静,看着那一身明黄男子,看着那射入女子背后的那支箭羽,看着陆陆续续出现的那些人,她的父亲、庶妹,还有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头颅……
明昭手指都感觉到阵阵的冰冷,尤其是,当那把长剑,直直刺入那女子的心间的时候,明昭的呼吸瞬间止住!
捂着自己的胸口,那把长剑,好似直接插入了自己心间一般,明昭面露痛苦,抬眼向着那个女子看了过去,然而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出现在了那躺在地上的女子的身上!
这一抬眸,直接与那女子目光直接对上!
明昭一滞,一阵晕眩,回过神来之后,明昭发现,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成了自己……
这一瞬间,明昭懂了,这不是梦,她是她,她也是她。
原来,她竟然有过这样的一生。
漫天雪花飘落,明昭抬眸,天空阴沉,可是莫名的刺眼,刺的她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忍不住渐渐沉睡,隐隐之中则是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
是谁?谁在叫她?
来不及看清,明昭已然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明昭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全都是黑色的,只能听到一些诡异的水声,渐渐的眼前恢复了光亮,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红色的曼陀罗,鲜艳、妖娆,又好似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明昭轻轻拾起一朵,纤细手指微微捻起,没有任何的想法,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
水声越来清楚,明昭抬起头来,看向那声源的方向。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前方,周围的黑暗瞬间褪去,只剩下了满世界的红色花海,在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背对着她静静站立。
手中的花瞬间湮灭,明昭垂眸,看了一眼,不过下一刻还是将目光再次转移回那人的身上。
那人有着一头的黑发,那黑亮的头发之上只用了一根白色玉钗束起,看着那玉钗,明昭的手指微微蜷缩,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脚步不自觉的向前迈去,明昭忍不住的去追寻那道身影,明明心已死寂,明明世界已然黑暗,明明属于她的曙光早已换成了黑夜,可是前方的那道身影就像是那黎明,让她忍不住的去追寻,忍不住的想要去抓住!
明昭在花海之中奔跑着,一直奔跑着,向着那道身影而去,可是那距离还是没有拉近分毫,好似离得极远极远!
风袭来,花飒飒,就像是一曲悲歌,扣人心弦。
白色身影好似下一刻就欲乘风归去,明昭加快奔跑的脚步,整个人在这红色的花海之中就如同那精灵一般奔跑着、不顾一切的奔跑着,就为了那道一身影!
终于穿过花海,眼前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河水,河水的对面还是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而河边站立的人则是成了这里唯一的一道风景线!
双唇微动,想要唤出什么名字,却早就已经忘记,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明昭走上前去,伸出手,拉住了那人的手。
只感到寒彻入骨!
抬起头来,看向这人的脸,天人一般的英俊又温润的脸庞,使得明昭的瞳眸狠狠一缩,对上了此人忧伤的眸子,明昭心中一紧。
“你到底去了哪里?”男子仿佛看着她,又仿佛没有看到她,一双星眸有着破碎的柔光掺杂着说不清的神色,让人沉迷,让人不舍。
谁?谁去了哪里?明昭听不懂男子的话,也不知道男子指的是谁。
“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找不到你了,你快些回来罢。”男子继续说着,温润的嗓音轻轻敲击在明昭的心间,让得明昭忍不住有些眼眶泛酸。
“阿昭,阿昭,阿昭……”男子一声一声的呼唤,使得明昭眼前迷蒙一片,紧握着男子冰冷的手还是是叫不出来他的名字。
终于男子在她的面前突然变得透明,明昭震惊的看着即将消失的男子,张着嘴,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一直摇头,眼前已经模糊。
最后直到男子的那双眼睛也消失不见,明昭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另一只手捂着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无力的跪在地上。
两个字从她的唇间溢出,“洛…初……”
眼前场景又是一变!这是一片狼烟沙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场景。
明昭对这一幕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这是她前生几乎耗尽了她小半生的地方!为了那个男子,为了那个一身明黄、舍弃了她而娶了他人为妻的男子!
明昭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幕,两旁的迷雾散去,露出了两方人马。
一个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负心人,此刻他一身明黄,身上披着黑色的绣龙披风,刀刻般的面容,肃穆,身上也有了不可忽视的威严,不过眉眼间更是沉稳了一些!
明昭看着他,心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波动,不像是当初在那皇宫之中的时候,被他背叛时的心痛。
“苏潜默!不,现在你已经为燕皇了,应该叫你燕倾才对,你花费了五年的时间,促成这一场战争,已经三年了,还要继续吗?”南赢赋沉声说道,一双眸子当中满是怒气,又深不可测!
对面的男子,一袭黑色绣龙战袍,银色铠甲,外罩黑红绣龙披风,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就那么坐在他的战马之上,直直的看着南赢赋。
“南赢赋,这全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当初寡人就说过,要倾费终生也要为她报仇。”名为燕倾的男子缓缓说道,明昭看着他,呆愣在原地。
“可是已经将近十年了!这还不够吗?!你还想闹到什么地步?!难不成天下大乱吗?!东秦国已经被你灭掉了!这还不够吗?!”南赢赋说道,脸上有着凝重之色。
“东秦国?也对,虽然是南楚那位灭掉的,北燕到底也掺和了进去,不过天下大乱又怎样?我现在只要她的骨灰,将她交出来!”燕倾眉眼沉沉,将自己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南赢赋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不行?南赢赋,你真是可笑至极!夏恒皇帝的位置你已经坐了上去,娇妻美妾成群,大好江山在手,你连活着的她都不需要了,又何必霸占着她的骨灰?”燕倾一脸的嘲讽,紧紧的盯着南赢赋,眼底有着恨意。
“她是朕的女人,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那都是朕的女人,那里容得他人来染指?她爱的人是朕!”南赢赋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手紧紧的握着马缰,仿佛是想到了那个女子,眼中出现一抹复杂的痛色,还有不可见的深深的悔意。
“南赢赋,她活着你给不了她任何,她死了之后你也不放过她吗?不要忘了,她是谁害死的!”燕倾厉声说道,眼底已经有了不耐之色,对于对面的那个男人,他已经恨到了骨子里!
“闭嘴!朕没有杀死她!”南赢赋脸色极其难看,这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他。
“呵!”燕倾一声冷笑,打断了南赢赋的话。
“南赢赋,寡人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并且这种煎熬会伴随你终生不变!将她交出来,不然你夏恒一个城池的子民都将会为她陪葬!”燕倾下了最后的警告。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她生是夏恒的人,死是夏恒的鬼。”南赢赋的意思也是极其的明显了,明昭一滞,看着南赢赋,有着说不出的可悲。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了得了!”燕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这时候,南赢赋身边忽然来了一人,翻身下马,走到南赢赋身边对他说了些什么。
南赢赋的脸色瞬间大变,难看至极!一脚将那人给踹翻在地!
“混蛋!卑鄙!将她还回来!”南赢赋大声吼道。
“还?南赢赋,她要的是自由,你没有资格永远禁锢她,现在她已经回到了寡人的身边,也将会永远都是寡人的皇后。”燕倾铿锵有力的说道,听到这句话,不仅仅是南赢赋滞住了就连明昭都是狠狠一愣。
皇后?燕倾的皇后?!他……?“朕早就应该知道,你们之间有奸情!”南赢赋的眼睛变得有些赤红,许是怒极攻心,呼吸都有些紊乱!
“奸情?寡人倒是很喜欢这个词,不过究竟怎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哦,对了,还要多加感谢你的皇后呢,你的皇后真是个热心肠的人,不过寡人也不是没有良心,你的皇后帮了寡人这般大的一个忙,寡人也送了夏恒皇后一个回礼。
贵皇后利用懿儿的心头血青春永驻了这般久,终究也是时间够长了。”燕倾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冷嘲一声。
“夏皇放心,寡人成亲之日定然会发帖子邀请夏皇,也劳烦了夏皇这些年来对懿儿的精心照顾,后会有期!”燕倾大笑着说了最后一句,策马撤军!
南赢赋手中紧紧握着缰绳,脸色铁青,看着那对面撤离的燕军,气得额角青筋暴凸,又无可奈何!
看着这一幕,明昭心中讽刺,忽地眼前一转,竟是有回到了那夏恒的皇宫之中。
此次战争长达几乎十年之久,就算是夏恒也是有些经受不住,虽然物产资源丰富,但终究还是损失了不少,而且每次战争一起,这受难的第一个就是百姓们!
南赢赋才智高远,可是百姓们对于这位皇帝也说不得太爱戴,并且还有着不少的闲言碎语,关于这位皇帝,关于北燕的燕帝燕倾,关于分走了夏恒半壁江山的南赢钰、关于战争的源头司懿、也就是明昭自己。
还有的谣言是关于夏恒宫中的那位皇后娘娘……
一路上明昭就这么跟着皇帝的队伍回到了皇宫之中,南赢赋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就直接去了凤藻宫中。
明昭看着这座宫殿,也迈着步子跟着南赢赋的身后走了进去,这里还是没有变化,还是那般的富丽堂皇,不过相比较跟着前皇后在世时相比,这里还是多了一丝女儿家艳丽的感觉,不过更是透着它主人司玉的味道。
一进去,就能看到一位身着红色凤袍的娇美艳丽的女人已经早早的恭候在门口之处,艳丽的脸上有着温婉的笑容,这是明昭不曾在她脸上看到过的,最深的印象就是那一箭,留给她的那副阴毒的面孔。
“三郎回来了?累了吧!玉儿早就为三郎准备好了御膳,是玉儿最近专门为三郎学的。”司玉赶紧迎上前来,伸手要为南赢赋解开披风,然而还不等靠近南赢赋,就被他脸上的那种寒气所震慑住。
“三郎?”司玉小心翼翼的看着南赢赋,一张小脸上满是小心,还有着一点点的小委屈,一双桃花大眼,忽闪忽闪看着让人心生怜惜。
不过司玉这副模样往往是必胜招数,不过现在对于南赢赋来说只觉着憎恶无比!
“是你把她给了燕倾的?”南赢赋直直的看着司玉,一双眼睛有些赤红,显然也是许久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还有就是他心中无法遏制的怒气。
“三郎在说什么?”司玉脸上的笑容一滞,不过瞬间僵硬就消失不见,继续笑脸相迎,委屈更深。
“三郎,是不是太累了?”司玉上前一步,眼中充满忧心,将她的满腔温柔诠释的淋漓尽致!
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每次那种温柔的安慰,更不是柔情似水的情话和想念,等来的只有对待她的一只扼住脖子的强有力的手,还有那双冰冷的眸子。
司玉大惊,使劲儿的拍打着扼住脖子的大手,一张粉嫩俏脸由白到青又又由青变紫,美丽的大眼向上翻着,好不可怖!
犹豫呼吸困难,司玉的挣扎越来越小,眼中溢出泪水,流到了南赢赋的手上,南赢赋手一松,将她扔到了地上,拿出袖中的汗巾,擦掉手上的泪水,眼中露出些许的嫌弃。
司玉转头看到男子这副模样,泪、更加汹涌!
“三郎,是玉儿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三郎这般生气,若是玉儿的错,玉儿改!”司玉坐在地上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好姿色,而且看她皮肤光滑,想来定然是保养得宜,不过即使再保养也改变不了她已经年近四十的事实!
司玉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司玉了,刚刚在街上她也不是没有听到,这个司玉当初借着她明昭的死还创造出来一段与南赢赋的佳话,真是恬不知耻,只是这第一美人的称号终究随着岁月的流逝成为了过去了啊!
明昭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这两人,看着他们之间早已经不存在的“恩爱”。
“朕问你,是不是你将她的骨灰偷偷给了燕倾!”南赢赋一声低吼,他的怒气使得一旁的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张张的脸全都是煞白煞白的!
司玉一滞,一双桃花眸子紧紧的盯着面前高大的男子看着,半晌嘴角牵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皇上,臣妾只是为了夏恒着想啊。”说着司玉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南赢赋的眼前,笑看着南赢赋,哪里还有刚刚的我见犹怜?
南赢赋看着这个样子的她,拳头紧握,额角青筋跳动。
“她是你的姐姐!你怎能如此做?!”南赢赋忍住心中的怒气,忍住莫名的冲动,拳头都已经握的隐隐发白。
明昭知道,南赢赋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了,他从来都不是随意打女人的男人,他有着他自己的素养与骄傲,不过现在他如此对待司玉,还真是令明昭心有疑惑。
这两人不是恩爱异常吗?这两人不是已经相爱了十多年了吗?如今两人相识已经有二十几年了吧!
“姐姐?皇上,臣妾哪里有什么姐姐?将军府就只是有我一个女儿罢了,臣妾也只有一个哥哥和弟弟,没有任何姐妹啊。”司玉说道,在南赢赋的面前虽然身形娇弱,不过这么多年的皇后也不是白当的,身上自有一股雍容天下的气度,只是还是被眉眼间那几不可见的尖酸刻薄阴狠毒辣给破坏掉了。
“难道臣妾做的不对吗?既然那北燕皇帝要的话,那就给他好了!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都已经成为了一把骨灰了,皇上又何必抓着不放?
难不成皇上还想着她?念着她不成?”司玉的一双眸子好似能够刺穿南赢赋,南赢赋在这种目光之下,有些恼怒,不过下一刻却忽然平息了怒气,看着司玉眉眼之中的怒气以及妒忌之色,冰冷的眸子出现一丝丝的嘲讽。
这丝嘲讽直接刺激了司玉,俏丽的脸,瞬间染上了怒气。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的票票哟~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是还想着她是吧!是吧?!啊?!”司玉扑了上来,紧紧的拽住南赢赋的衣袖,抬头紧盯着南赢赋,指甲深深的陷入南赢赋绣着金龙的袖子当中。
南赢赋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司玉等了半晌没有得到他的回复,但是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你的皇后!她早就死了!你怎能这般对待我?!”司玉有些疯狂,哪里还有之前的端庄文雅?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她是个野种!不折不扣的野种!她根本就配不上皇上啊!她杀了无数的人,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她行军打仗,整天抛头露面,扎在男人堆里,早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了!皇上!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她就是个贱人……”
“啪!”一道脆响直接打断了司玉有些癫狂的声音,司玉整个人都懵了,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脸侧偏着,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南赢钰则是蹲下了身子,伸出手去捏住司玉的下颌,将她的脸转了过来,手指轻轻磨着她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光滑附有弹性的皮肤。
“司玉,她是与朕定下了终身之人,是朕的接发妻子,而且她也是你的姐姐,是镇国公府唯一嫡出的大小姐,若是你在胡说八道,朕可要生气了。”南赢赋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深不可测,语气有些诡异。
司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泪眼迷蒙,动了动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南赢赋看着眼前的女子,想起她背着他所做的事情,眼中出现了重重杀气。
“你可知道,你现在坐的位置是属于谁的?当初你杀了她,朕不怪你,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将她的骨灰给了别人,司玉,你说朕该怎么惩罚你呢?”南赢赋的语越发的森严,司玉心中猛然一沉,嫉妒怒火瞬间盖过了一切。
“皇上,您别忘了,现在臣妾才是皇上您的妻子,您的皇后!她早就已经死了,就算是她现在没死,皇上又能如何?即使皇上还想着她,她也是不可能回来的,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死了!”司玉真是胆子大极了,这般情况下还敢继续激怒南赢赋,也许这正是司玉的高明之处了。
明昭与南赢赋一起生活了多少年,对于南赢赋的性子恐怕要比司玉还要了解,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司玉这一招的的确确会让男人对她产生一种征服欲。
只是南赢赋最恐怖的时候从来都不是从外表能够看出来的,而是他最冷静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他做事情从来都是狠绝的。
尤其是当有人威胁了他,或者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司玉是个聪明的,可是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在他的眼中也许除了这个江山之外,什么都没有入过他的眼罢。
果然,只见南赢赋面色不变,直接松开了司玉的下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司玉。
“司玉,休要挑战朕的耐性。”南赢赋话中的警告意味甚浓。
司玉看着南赢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两步,眼泪止不住的坠落,但司玉狠狠的瞪着眼睛,不想让它坠落。
“皇上,臣妾就知道,您后悔了,您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这些年来无论是臣妾还是后宫的其他人都没与办法真正的入了您的眼,就包括最近几年来选秀进宫那些女人也都有着她的影子……?可是皇上,就算是您再后悔也都晚了!恐怕她现在已经恨死你了!”
司玉说道这话的时候,南赢赋的拳头微不可见的轻轻一缩,看着司玉的眼睛越发的阴寒。
“皇上,您不要以为臣妾不知道,也不要把其他人都当成瞎子!夏恒之所以会和北燕打了这么多年,最终原因不都是因为那个贱人吗?!
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皇上即使是不想承认也不成吧!不然那个苏潜默也不会冒死回到北燕成为了北燕的皇帝后,来找夏恒复仇!
现在也只有臣妾可以帮您,那些氏族现在哪一个不是蠢蠢欲动?现在只有镇国公府还有安国公府能帮这皇上压制他们!”司玉这话说的直白,但也的的确确是个实话。
前有狼后有虎,一个氏族一个南赢钰,这些年来就让的南赢赋头痛不已,现在更有一个燕倾给他添乱,不过燕倾会参与一脚,这里面的原因南赢赋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两人为了争抢那个死了的女人罢了!
“皇上,有玉儿在您的身边还不够吗?而且您一直爱的都是玉儿啊!”司玉忽然柔软下来,向着南赢赋走了过去,一双纤纤细手,向着南赢赋伸了过去,拉起了南赢赋的手,又恢复了之前一向温柔的司玉。
南赢赋看着眼前这个多变的女人,无动于衷,并不为她的改变有什么动心,甚至整个人更加的疏冷。
明昭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了抢人,眼中出现悲悯之色,尤其是对于司玉,这个女人一生作恶多端,为了自己的将来不惜踏着人的生命和鲜血一步一步往上攀爬,甚至不惜污泥人伦,坐下大不敬之事,设计杀死自己的亲人们。
司玉的确是美,可是再美也抵抗不过岁月的侵蚀,再美也抗不过男人的心。
即使她爱惨了南赢赋。
她当初单纯的爱着他,还只是得了个死的下场,那么司玉这样掺杂着其他东西的爱,南赢赋又会给她一个什么结果?
明昭也不知道。
南赢赋慢慢的抽出自己的手,果断、冷绝!
“既然你这么喜欢皇后这个位置,那么你就在这里呆着吧,直到你死,这里都永远属于你,不过在这里呆着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从今日开始,每日里都会有人前来伺候你,让好好享受皇后尊贵。”南赢赋这话说的并不是冷冰冰的,相反还有些温柔。
司玉听到,美眸瞬间睁大,仿佛没有听懂刚刚他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
“既然你想要做这个皇后,朕,就如你的愿,不过这南赢皇族的宗室族谱上,永远都不会有你的名字。”南赢赋嘴角一抹浅笑,就像当初在那颗海棠树下,对着明昭那一笑,谦谦君子如斯高贵。
宗室族谱没有她的名字?!那岂不就是说,她现在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皇后,不仅仅要被禁锢在这深宫之中一生一世,死了之后就连皇陵都进不去!
不行!不行!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你的爱人!而且,你不能这样对我!”司玉癫狂的大声喊道,哪里还有一点点的尊卑意识?哪里还有一点点的温婉柔雅?现在的她和她的外祖母刘老夫人和母亲刘氏一模一样!
同样的令人憎恶,令人厌烦!
不过南赢赋看到她这个样子并没有生气,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司玉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这种眼神,这样的南赢赋让她感到害怕!
她知道,他说的并不是假的!
平时跟他怎么闹都成,那是因为她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也可以说,她只是他无聊生活的调剂品,但是现在,她踩到了他的警戒线,她触犯了他心中所不能触犯的东西,所以现在一丝一毫他都无法容忍她!
“皇上,你需要我,你需要臣妾的母家、臣妾的外祖家……”
“玉儿,你,并不应该如此天真才是啊,当初你与你哥哥设计杀死你祖父,你亲手手刃你姐姐、包括帮着你的哥哥司柯和安国公府在朝中铲除异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男人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刃一般直接剖开司玉的心,让司玉的所有都**裸的暴露了出来!
司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竟然都知道?!
“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这夏恒再乱,也是朕的江山、朕的天下,你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儿都是密不透风的?
包括你哥哥偷偷在外面养的二十万兵马,以及你外祖家安国公府每年在夏恒偷税漏税的那些利润,还有你们每年在朝中亦或者在外面害死的那些人……
朕统统都知道。”南赢赋缓声说道,随着南赢赋的声音,司玉的眼中渐渐染上绝望,她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南赢赋竟然对她所做之事,了如指掌!
“不、我没有!没有!三郎……”
“司玉,镇国公府名存实亡,安国公府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毕竟夏恒并不需要养着蛀虫。”南赢赋说道。
司玉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也许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心中忽然有了一种猜想,在心底渐渐萌芽,并且发展的越来越大。
“你什么都知道,但是却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对镇国公府下手,难不成你是为了她?”联系起刚刚他的话,她入不了皇陵,当不了他的皇后,那么镇国公府还在,他不可能枉顾镇国公府的名声,毕竟曾经那是镇国将军府!乃是夏恒之中坚固的存在!
那么一直没有动它,是因为什么?
“你是想给她留一个名分?!”司玉不可置信的说道,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
“那本来就应该是她的,而且她最不想的就是镇国将军府有什么事情,不过现在,镇国将军府早就不是原来的镇国将军府了,它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南赢赋对着司玉说道,一双深邃的眸子当中深不可测。
“但是皇上,你动不了它不是吗?”司玉轻声说道,眼底还有着一种试探,她可不相信,面前的男子会以他的皇位、他的江山做赌注!
即使他对她再生气,也不能对曾经的镇国将军府现在的镇国公府动手!而且她身后还有一个安国公府在!现在两家早就已经成为了一家,哪里还分什么你我?牵一发而动全身,夏恒这两头巨虎早就成为了不可动摇的存在!
“朕早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不过你与你的姐姐还是差的太远了。”南赢赋笑了一声,看着司玉,语气有些冷,也有些惋惜,这个司玉到底还是与她姐姐差的太多,这种差距是忽视都无法忽视的。
“镇国公府名存实亡,对于现在的夏恒来说曾经的将军府才是现在的夏恒更需要的,而且它的主人是谁不重要,只要姓司不就行了吗?朕记得,司家还有一对儿双生子吧,更何况还有你的弟弟司远在,你就不用担心了。”南赢赋笑着说出了对于司玉来说最残忍的事情。
现在谁不知道,司老将军死了之后,这将军府就是司凯锋来做主了,不过这实质上,那段时间将军府的支柱是司懿,直到司懿死了之后,司凯锋忽然猝死,这将军府的大权才落到了司柯的手中,也才导致现在镇国公府还有安国公府融为一体的局面。
都知道,她的弟弟司远早就另辟府邸与镇国公府分开了,双生子弟弟也是在成人之后就直接另辟府邸带着三姨娘柳氏与镇国公府彻底分离出去,这三个人可以说自从从镇国公府分出去后就与镇国公府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甚至在朝堂之上也成为了与现在的镇国公府和安国公府完全对立起来!
南赢赋,他竟然想要将他们召回来!他竟然要找回原来的将军府!那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说她还有现在的镇国将军府和安国将军府全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到时候夏恒还是夏恒,将军府也还是将军府,甚至在这种时期之中将军府的回归更会给夏恒带来一种稳定人心的效果,但是……
“皇上,您忘了当初镇国将军府是怎么帮您的了吗?皇上,安国公府还有镇国公府都是对您忠心耿耿的啊!”司玉身形一晃,恨不能晕倒在原地,不过她现在怎能晕倒?这关系到她身后无数条性命的大事!
“朕,当然记得,不过那是当初的镇国将军府,有你姐姐的镇国将军府,你看看现在呢?氏族坐大,夏恒动乱,你觉着镇国功夫和安国公府现在给朕带来了什么?”南赢钰温柔的抚摸着司玉的脸,就如从前那般对她宠爱。
让得司玉有了短暂的错觉,这让她觉着,两人之间还是如从前那般的“恩爱”,但是,南赢赋的话语瞬时间好似将她打入了地狱。
是了,现在的镇国功夫给他带来不了任何的利益,反而还会拖他的后腿,曾经他是念着那个人的原因才会手下留情,留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动手。
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而她亲手了结了这一切!
“皇上,我们的皇儿已经长大了,皇上您不能这样做,不然皇儿该怎么办?以后我们的皇儿又该如何立足?”司玉眼泪流下,别的条件说不通,她也只能利用他们的孩子来求情,至少看在他们孩子的份上,他能够手下留情!
“你放心,朕会将他送到七哥的府中,让他继承七哥的爵位。”南赢赋说着,司玉的眼睛瞬间睁大。
“皇上,他是皇子,嫡出的皇子!皇上您怎能让他去继承一个王爷的爵位?!”司玉的声音有些尖锐,仿佛南赢赋说的事情是那般的荒唐!
也的确是荒唐!
“嫡出的皇子?司玉,你可还记得当初三皇子府的那一夜?正好朕的七哥当时也在。”南赢赋的话让得司玉长时间的反应不过来,脑中也只有一个认知。
司玉捂着嘴后退,不想承认这个认知,可眼前的男人一双眼睛逼着她明白了一个事实,她的孩子并不是一名皇子,只是一个旁人的孩子!
“司玉,你欠她的也该偿还了,诞下我的孩儿,你还不够资格!以后你就在这里孤独终老吧,这里将会是你永远的生存之地,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你只需安心的在这里生活就好了。”南赢赋说道转身就朝外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腰身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皇上!您是骗臣妾的对不对?对不对?!”声音哀求,哀婉,就是这个声音唱出来的歌曲,曾经风靡了整个云都城,那时候明昭都为之感到惊奇,不过谁能知道,拥有一张美丽面孔、柔美声音的美丽女子,其实骨子里是一只蛇蝎呢?
南赢赋没有理会她说的话,站在原地,双手冷硬的掰开了抱在腰间的手,手微微一摆,身后的太监总管就直接跑大了外面,司玉不知道南赢赋是想做什么。
南赢赋与她拉开了距离,站在宫殿门口,不一会,外面就被抱进来一个小男孩!南赢赋竟然亲手从那太监手中抱过那个男娃!
司玉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南赢赋是在做什么,他从未抱过皇宫之中的任何一个孩子,从未!可是现在他竟然肯伸手抱起一个男孩?!
下一刻司玉就明白了南赢赋到底为何会有这般做法,因为男孩转过来的脸,竟与那个女子有着八成的相似!
这……
是为何?!
司玉好似看到了鬼一般的往后退了几步,指着他怀中的男孩,手颤抖的不成样子。
“这个孩子是谁?”
------题外话------
嘿嘿,亲亲们往后看吧~同时也谢谢亲亲们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四章:前世因果,后来报应
“是谁?当然是朕的孩子。”南赢赋看着怀中孩子的眼神极其宠溺,一双执剑握笔的手,轻柔的抚摸着那孩子的脸蛋儿与柔软的黑发。
最后任由那怀中的孩子将其握在手中把玩,这样的南赢赋何时有过?!
这种异样的温柔,奇特的宽容,就算是她都从未从他这里得到过,不,还有一人,是那个女人,曾经,他就是用这种眼光来看着那个女人的,而她也是因为这种眼神而对他深深迷恋,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何时给过她这种眼神?何时?!
不,也许曾经有过?可是那也是她偷来的,抢来的,终究还是不属于她!
司玉恍然大悟,原来有些东西就算是争抢也无济于事,不是她的,终究还是不属于她,并且还会让她的结果变得更加悲惨!
“他是你的孩子?”司玉问道,心中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但是毁天灭地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是啊,他是朕的皇儿,并且以后也将会是太子,继承朕的江山。”南赢赋说道,这一刻他的身上,有着毫不掩饰的自豪,那是作为一名父亲对于自己孩子的骄傲,有着父亲的光辉。
“皇上,这不是你的孩子!更不可能是她的孩子!她已经死了!这不是她的孩子!”司玉说道,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他是。”南赢赋直接否定了司玉的话,让得司玉一滞,看着他眉眼之间的自信,忽然想到了白家。
“他是我们的孩子,他的娘亲叫司懿,说起来白家人真是厉害得很,朕还要谢谢白家数年来为朕出这份力。”
白家,那个杏林世家,总是能做出诡异神奇的事情,司玉深深的知晓!
“你疯了,你竟然为了她做出这样逆天的事情!”司玉摇着头向后退去,眼眶之中的眼泪再次飚出,随即像是疯妇一般向着南赢赋扑去,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向着南赢赋怀中的那个孩子扑去!
南赢赋眉眼一沉,在发现了她的意图之后,就直接将阻拦在外,司玉虽是弱女子,但是出生自将军府中,这拳脚功夫总归是不差的,险险的躲闪过去南赢赋的手,反转身子,手变成爪,向着那个孩子就抓了过去!
然,下一刻,司玉的手腕直接被一只大手拧住,未来得及反应,司玉整个手臂都是狠狠一痛,痛入心扉!
南赢赋松开手,就见司玉的手臂软软的垂落着,呈现一种诡异的弯曲弧度,不知是痛的还是气得,司玉的脸都狰狞不已,南赢赋怀中的男孩看到司玉这个模样,忍不住缩了缩,然而那双凤眸却紧紧地盯着司玉。
司玉恨不能上去将那男孩撕碎!
“皇上,您为何要这样对待臣妾?臣妾到底错在了哪里?臣妾这些年来哪里有对不住皇上的地方,要皇上将臣妾逼到如此绝境?”司玉明白了,若非什么事情,南赢赋又怎会这样对她?从开始她就一直被算计着,一直到了现在!
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赢了,自己是个王者,她抢了自己姐姐的夫君,抢了自己姐姐的地位,甚至夺走了她的生命,现在她反倒成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本以为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到最后竟然连孩子都不让她为他生下……
“司玉,你曾经毁掉了朕与她的孩子,这笔债是要还的。”南赢赋说道,没有一丝的感情可言,单臂抱着怀中的孩子,那孩子双手搂住南赢赋的脖颈,头靠在南赢赋的肩膀之上,斜着眼睛看着司玉,那模样真就像是十几年前那个女人在她的面前与南赢赋相亲相爱的模样!
“当年的事情到底怎么样,司玉你心中清楚,那个孩子虽然来得意外可是朕从未想过除去他,可你竟然利用朕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司玉,你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养尊处优的日子也够了,朕也算对得起你身后那两家当初为了夏恒做出的贡献,也算朕对你的补偿。
但无论怎样,你都不该动她!”南赢赋说道,眉眼之间满是冰冷,就像是那一日在金銮殿前的那个雪天,明昭记忆里的那个新帝一样,这些年的磨砺让得他更为沉稳,也更加的威严。
明昭愣住,不明白这个南赢赋到底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不过心中再怎样都没有一丝的感动可言。
司玉觉着自己仿佛都已经无法呼吸!又是那个女人!又是因为她!
“好了,朕言至于此,朕的皇后,从今往后你就在这里好生休养吧。”南赢赋拍了拍孩子的后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司玉看到看应付的背影,心中瞬间慌张起来,那里还有刚刚的自持镇定?慌忙的追了上去,不过站立在外面的侍卫直接拦住了她,将她阻拦在里面,在无法迈出一步!
“让开!狗奴才!让开!胆敢阻拦本宫,本宫要了你的命!”司玉厉色喝道,只是门口的侍卫纹丝不动,长长的剑就这么拦在面前,高大的身影就像是挡在门口的一座大山一般让司玉心中发堵!
“皇上!皇上!您不能这样做!皇上!”
“皇上!您即使再生气,她也不可能再回来了!她已经是别人的了!”司玉绝望的看着他的背影,口不择言,前方的背影顿下,司玉的眼中出现一抹希望,只见前方男子转过身来,看向了司玉。
“司懿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只能待在朕的身边,不日,朕将会亲自去将她从北燕带回来,无论是谁都无法从朕的身边将她夺走!”南赢赋眼中染上了阴狠之意,是明昭所熟悉的那个南赢赋,那个阴狠毒辣的三皇子从来没有消失过,即使他现在正在努力的成为一位贤德的帝王,就像是逝去的那位元勤帝一样。
不过天性如此,很难再改!
“你放心,你的母家还有外祖家那些人,朕都会好好的安排的,绝对不让他们有丝毫的怨言。”南赢赋最后看了一眼司玉,转身离去,黑色的披风在空气的当中划过一道无情的弧度!
不让他们有丝毫的怨言?
只有死人才不会有任何怨言!
司玉犹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看着那道身影,眼中染着爱意、恨意,相护交错,最后凝结成一股子狠辣阴沉,手紧紧地抓起铺在地上的大红色凤袍,揪成一团,好似要将它抓破一般!
艳阳高照,宫殿门口两旁的侍卫好似石雕,坐在那门口之处的女子美艳,金色的凤凰在大红色的凤袍好似活物,不过对她来说又是那样的讽刺。
她是一国尊贵的皇后,怎能认输?!活人她都给斗死了,岂能还怕一个死人不成?!
司玉向前看去,男子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司玉缓缓站起了身子,摇摇晃晃,没有一个人前来搀扶她,刚刚还热闹繁忙的凤藻宫,此刻除了那门口两个如同死人一般的侍卫,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可是她怎会认输?真的以为她没有办法了?她是司玉,她是皇后啊!
司玉嘴角轻扯,一抹弧度就此出现,有些疯狂有些残忍。
既然将她逼迫到这种地步,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她为了他能够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任何事情!
明昭站在女子的身前,看着她的疯狂,看着她的嫉妒,看着她的恨意,看着她的冷静,不免也为她感到一种悲凉。
司玉原来也不过如此。
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艳阳,明昭眯了眯眼睛,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她忘记了?
忽而,胸口一阵炽热,明昭的手抚了上去,一块硬硬的东西,拿出来,是她从小带在身上的血玉,此刻正在发着莹莹的光芒,泛着血色,那热度正是它散发出来的,肌肤都已近被它烤红了。
明昭皱眉,不明所以。
秋风袭来,这诺大的皇宫之中不免有些冷清。
这一过就是数十日,明昭就像是一抹游魂一般在这个世界来回游荡,走遍了各处,看了许多,不过十几年过去,很多东西那都已经物是人非,甚至连物都没有了。
曾经的曾经就像是一场梦境,只存留于人们的记忆当中,之后什么也再也抓不住,甚至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将军府早就已经没有了,从原来的胡祥胡同出来后,现在住在皇宫附近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变成了现在的镇国公府,里面的人大多也都成了陌生的面孔,除了那个刘氏还有司柯,以及他的妻妾成群、刘氏的儿孙满堂,享受了天伦之乐。
司凯锋莫名失踪,大多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没人知道知道他到底是去了哪里,不过曾经的那个将军府的的确确已经不见了,早就消失在了岁月的洪流当中。
明昭回到原来的胡祥胡同、原来的镇国将军府门前,站在这里,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大门,无数的回忆从脑海深处溢出,就像是那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涌现。
明昭蓦然发现,原来她对这个将军府竟然有着这般深刻的印象,早就已经侵入了骨子里,不可剥离、也无法剥离,即使她想忘记,也是永远都不可能剥离出她的生命。
此时的将军府与她还活着的时候相比,到底还是落魄了许多,司柯他们带走的不仅仅是原本属于这里的那份生气,还将这里的荣誉给统统带走了。
有些悲凉,明昭一双眸子哀伤的看着这里,这个将军府也仿佛昙花一现,最美最繁荣的时候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毕竟它的主人已经都不在了啊……。?也罢、也罢!
明昭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天,还是如原来那般澄澈,纯白色的云朵,就像是曾经她的梦,她的期盼,在阳光之下是那样的美,边透着淡淡的金色,如梦如幻。
“吱呀”一声响起,那将军府的大门忽然缓缓打开,一对青年从府门里面走出来,他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庞,竟是司连岳与司连亦!
明昭看着他们,心底有些惊讶,他们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刻,从他们的身后就又走出了一个人来,与刘氏有些相像,将军府特有的桃花大眼,不过那身气质与司凯锋更是相像一些,在他的身上还能够看到一丝丝祖父的影子。
是司远。
曾经镇国将军府中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司远。
原来就知道他的模子好,甚至比司玉还要美,若是生为女子,必定是一位绝色的娇俏女子,定能比过他的姐姐司玉!
从前他看起来文弱,怎样都是看不出他有半分的男子气概,更多的则是女气,现在除了那个模样,他整个人都是不同了,岁月让他变得稳重成熟,一张脸不再显得女气,一身藏蓝色的袍子在他的身上,反倒是让他传出了一股子不一样的韵味,让人眼前一亮,再也无法忘记。
再看那对双生子,两人也是早就没有了稚气,哥哥司连岳有着文人之气,弟弟则是更英武一些,想来也是习了武。
不过这三人怎会到了一处去?
“二哥请留步,关于今日在早朝之上的事情,弟弟们心中都有数,既然今上已经提出,二哥就尽管去做罢,无论怎样,弟弟们都支持二哥,这些年二哥为守着将军府所做出的努力弟弟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既然如今有了机会,何不顺水推舟,也好圆了我们兄弟的梦想。”司连岳沉声说道。
“是啊,二哥,我们兄弟虽然不如镇国公府还有安国公府权势滔天,但是这么多年了,也是积攒下了许多的人脉,况且还有当年大姐留下来的那些势力,我们并不一定会输!况且他安国公府有兵力,我们的兵力至少不会比他们差!”司连亦说道,一对儿剑眉谢谢飞入鬓角,英气不已。
明昭看着这两个孩子,滞在原地,当年那两个失去了娘亲、被恶仆欺辱、抱着她脖颈坚强忍泪的小奶娃娃如今早就长成了俊俏的男子了!
百味杂陈,明昭即感欣慰又感到微微的一点心酸,看着他们几人,明昭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原来将军府竟然还有人?
还有人愿意为将军府而这般拼搏?那个人竟是原来将军府中最柔弱、最不可靠的几个人……。?“难为你们了,大姐若是知道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的,只可惜二哥清醒的太晚,若是当初但凡明白一点儿,也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更不会让大姐被他们害死,使得将军府沦落到这一步。”司远脸上有着深深的悔意,这种自责悔意一直折磨了司远十几年,从明昭死后就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二哥,当初那件事情不怪你,而且罪魁祸首也不是你,而是……”
“住口!不管罪魁祸首是谁,那都不是你我能够讨论的了得,毕竟要将将军府复原,我们也是离不开那个人的支持。”司远脸色沉沉的说道,眼眸深处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楚。
“四弟,小心祸从口出。”司连岳轻声向着身后的司连亦说道,司连亦握了握拳头,再也没有说些什么,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是一旦遇到明昭的事情,他就是忍耐不住,甚至曾经有好多次听到别人说如今造成了将军府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是明昭的时候,他与人打的不可开交。
明昭看到司连亦这个样子,有些疑惑,她记得那一世,她并没有如下一世那般与这对儿双生子接触过多,甚至连说话、见面的机会都是极少的,他们为何能够这般为她愤愤不平?
“抱歉,是我冲动了。”司连亦深呼一口说道,司连岳摇摇头。
司远看着这两人,伸出手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我知道,大姐从小都是你们心中崇拜的人,她虽然性子冷清,不过那样厉害的女子,也同样是我所佩服的,二哥当时太过叛逆,而且也受了一些影响,对大姐也是有些抵触,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不已,所以对于大姐的那份心情二哥也是能够理解的,必定她的本事那样高。”司远说起明昭的时候眼中也是泛着奇异的光彩,这种光彩名字叫羡慕与崇拜。
这是明昭从来都没有在这个男子身上得到过的,甚至这个男子曾经给她的只是厌恶与鄙视,乃至于明昭都有一种错觉,他们并不是亲人而是仇人。
如今司远脱离刘氏和司柯他们,也不知道刘氏作何感想,不过总是不舒服就对了,凭借着她的那颗小心眼儿。
眼前的兄弟三人论身份论地位那都不是一个阶级上的,至少在从前的将军府就是如此,不过现在他们宁可“自降身份”、宁可“摒弃观念”,只为了这个将军府,还有她做出一份努力,明昭觉着这就够了,原本,还以为将军府恐怕已经没有人了,不想,老天有眼,并没有让她的“家”沦落到那种悲惨的地步。
一声苦笑,明昭转身离去,无论怎样,将军府还在就好。
对于南赢赋,明昭甚至连恨都已经不再有,毕竟仇已经报了,什么都已经结束了,这只不过是过去的结果罢了。
明昭又去了司老将军的坟前,看过了司老将军,看到那修整干净的坟墓,明昭想,定然也是那三个人做的吧,他们也是有心了,只希望,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能够成功吧。
风起云涌,夏恒注定不会有太平的日子。
------题外话------
大家看到这一章感觉怎么样?嗯嗯嗯?谢谢投了票票的小可爱~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南赢赋手段强硬,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对着两个国公府出了手,先是关于国库空虚的原因,被爆出了国库被偷窃,随即又是发现在安国公府有了大量的御用之物,而后又在安国公府的老宅之中的刘彦成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枚雕龙玉玺与一件龙袍,而后又是威武将军刘彦斌,被指认私下征兵近三十万人。
最后还在安国公府之中发现了与北燕通敌的罪证!这一系列的罪名一下,安国公府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圣上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直接被处置了下去,这些还不够,南赢赋派出了大量的暗卫杀手,夜屠安国,整个安国公府一夜之间被灭满门,好不凄惨!
不过这罪名也直接安在了北燕的身上,这一串串真是打的人措手不及,安国公府如此,镇国公府也沾了“光”了,司柯直接被外祖家连累,参与了一些事情,同时更是有人指认他当年害死了自己亲祖父的事情,真相一出,满城哗然。
圣武帝南赢赋直接将司柯打入天牢,次日问斩,刘氏参与其中害死自己的公公,并且残害了多条人命,与人私通,甚至还残害原将军府夫人、陷害继女一事纷纷也被人抖了出来,一时之间刘氏成了人人打骂的过街老鼠。
次日司柯游街斩首的时候,刘氏更为悲惨,骑木驴游街,最后被赐斩去手脚,万蚁噬身而死!司柯当场疯掉,但也没能逃脱被斩的结果,不过也不知道这刽子手是手滑了还是怎么着,这原本的斩首一下子就变成了腰斩,司柯在台子上面挣扎了整整半个时辰,最后气绝身亡!
白素薇莫名失踪,繁荣的镇国公府还有安国公府这夏恒的两大巨霸短短三日之内消失不见!
司远此事被封为镇国将军,双生子纷纷入了内阁还有皇城护卫军中,镇国公府没有了,但是镇国将军府则是又回来了!
不过镇国公府还有安国公府消失了,但同时受到连累的竟还有白家、曹家、和吴家,不过这也终于是成为了夏恒彻底动乱的导火索,同时外界南赢钰举兵来袭,一时之间搞得南赢赋忙的团团乱转,原本他乃是正经的皇帝,手中有着一手的好牌,只要平息了氏族之乱,怎还会受那南赢钰的直接威胁?怎么可能还会受制于人?
可是这一手好牌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变成了一手臭牌,甚至到了最后他不得不被迫离开这个他称帝多年的云都城,带领着几十万大军与敌军殊死拼搏!整日里浴血奋战!
南赢赋很快就查到了,是司玉将他夏恒机密泄露给了南赢钰,才让得南赢钰一下子就捉住了南赢赋的致命之处!
不过这云都城很快也都没有保留得住,南赢钰的大军竟像是得到了神力一般很快的就霸占了这里,司玉未来得及逃走,就被被皇宫里原本的侍卫侮辱,最后一身凌辱被吊在了皇宫门口,南赢赋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来看一眼,就被彻底阻绝在外。
这时候南楚出兵来袭,南赢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南赢钰竟是联合了南楚!
在战场之上,南赢赋一身铠甲,手中的长剑不断挥舞着,麻木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取下敌人的头颅,明昭静静看着他,看着他此时腹背受敌,看着他的艰难险地,看着他的命悬一线。
当初她也是这样的,对她出手的人无数,他能够让她变得无敌,也只有他才能让她真正的受伤,甚至死亡。
现在她正在亲眼看着他的结束,她为他开启了这道门,这道门如今也要在她的眼前慢慢关闭。
明昭不觉得可惜,毕竟老天是有眼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候到了,再理不清的事情都会有个结果出来。
南楚的士兵忽然有秩序的闪开来,让出了一条并不宽敞的道路,而此时这条道路之上,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正向着南赢赋走来。
它的背上是一个男子,一个同样身穿铠甲的男子,一身纯白无暇的白色,被罩在黑色的披风之中,墨发高束,用了纯银的发冠,并没有南赢赋的绣龙战袍来的耀眼,但是他立在那里,仿佛天地之间都已经失了颜色,明昭愣愣的看着那个男子,忽而捂住了唇,眼中泪垂下。
她就说她忘记了什么,她就说为什么心中总是空落落的,原来,她竟然再次忘记了他!
她的爱人!
她的挚爱!
也是最爱她的男人!
看着那个男人出现,看着那个男人与南赢赋亲自动手,看着那个男人一剑刺入南赢赋的胸前,此时此刻,明昭的眼中只有那个男人。
夏恒的兵火速的退去,战场之上,也只剩下了那个男人还要南楚的兵将。
明昭看着那个男人,想要跟过去,可是不知为何她动弹不了分毫,她无法迈出一步!
不!不要走!明昭拼命地挣扎,拼命的挣扎,然而,徒劳一场……
烽烟战火,留下的也只是满地的尸身、天地间的片片狼藉。
……?南赢赋身负重伤,身边的无数能人异士纷纷为他想了法子来医治他的伤口病症,一个月后有两个消息同时传来,南赢赋害死先帝一事被爆出来,南赢钰顺势登基,定在不久之后的几天,南赢赋大势已去。
另一则消息则是北燕皇帝燕倾择日举行封后大典,力排众议,娶夏恒国已逝女将军司懿为妻!
这两则消息一出,不要说夏恒还有北燕了,天下都为之一震,尤其是那北燕皇帝要娶一个死人为妻的事情,况且当初司懿这个名字也是名动天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司懿曾经是南赢赋的女人!
不过人们还没有缓过来神儿,夏恒新皇南赢钰又再次颁布了新的圣旨,昭告天下,司懿被封为德懿长公主,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即将远嫁北燕为后!
荒唐!真荒唐!
不过此等荒唐之事却被两国皇帝如此正式的进行着,这让天下之人不由得也改变了对这件事情的一些看法,同时也深深的思考了起来,对于几位皇帝,对于司懿在他们之间的地位,对于他们与她之间的关系。
各种说法谣言四起,有人说夏恒女将军司懿是南赢赋的女人,半路被燕皇横刀夺爱,南赢赋登基之后一怒之下斩杀了司懿。
还有人说是南赢赋心狠手辣,拆散有情之人,现在新皇南赢钰为司懿燕皇联系,再续缘分,也好圆了燕皇的痴心一片。
更有人说,司懿与这几人其实都有染,这几个男人都是为了争她而做了许多的事情,甚至连南赢钰都被牵扯了进来,说南赢钰为了皇位只好忍痛割爱将司懿让了出去,其实司懿的骨灰一直都在南赢钰那里。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不同版本的谣言,明昭听着这些谣言简直是哭笑不得,若是她有这么红颜祸水,她早就可以统一天下了吧?
别人说什么,明昭不会去理会也不会去在意,不过燕倾,苏潜默…那个一冰冷沉默拥有着大智慧的男子,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之事?
她一直想着,她死后苏潜默会去哪里,后果会怎样?会不会也受到了她的连累,被南赢赋他们赶尽杀绝,不想他竟然成了北燕的皇帝,想来他一直隐瞒的身份就是关于北燕的吧。
怪不得,原来,他竟然是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子。
皇帝大婚,普天同庆,无论是荒唐亦或者是诡异,人们都不能有丝毫的疑义,更何况燕倾为了此事可是下了大功夫的!并且将已经“死去”的她完全宣传成了一个极其正面的形象,还有她生前一些事迹、以及她与燕倾之间的一些事情,像是两人之间的相助、相护等,都让她瞬间在天下人面前,尤其是北燕子民的面前有了一个极好的形象。
这场婚礼极其的顺利,顺利到连一旁观看的明昭都感到不可思议,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个穿着一身绣龙喜袍的男子,看着他亲手捧着她的骨灰盒子,在天地面前行了大礼,看着他将“她”珍宝一样的捧在怀中,看着他温柔眷恋的眸子,明昭心中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种眼神,洛初就用这种眼神来看她,苏潜默、不,是燕倾,他…喜欢她?!
她竟然一直都未曾发觉!
细想想两人相处的近十年的时间里,一朝一夕,一举一动,虽不明显,但是回想细节……
她,终究还是忽略了什么,也辜负了他的真心!
这个男人啊,从来都是这样,让人心疼,又让人恨得咬牙切齿也不解恨!
一身的喜服,是那样的喜庆,包括他的表情无一不是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几乎很少又这样的表情,唯一她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就是那一年她从站上场下来,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时候,三天三夜的生死之途,兜兜转转终于再次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个男人这个表情。
当时她还以为这只是她的错觉,不想这竟是真的,这个男人不是没有别的表情、没有别的情绪,而是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让他有什么情绪波动罢了。
曾经她一直说要他活泼一些,阳光一些,现在看着他这幅面孔,明昭的心抽痛不已,明明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可是那个男人竟是如同得到了一件珍宝一般。
这样的恩情,让她如何来报?让她如何面对?!
下一世报答吗?可是下一世,她还是她,他却早已经不是现在的他了……
明昭望着他,眼前有些模糊,伸出手来,她这般状态下,竟然也会流泪?
不过那泪垂到了半空之中又再次消失罢了。
看着他抱着“她”一起祭天、一起行礼,看着他毫无顾忌的在世人面前与她成婚,怎能不感动?!
这时候,忽而一道利剑从远方疾速飞来,隐隐之中更有破空之声!那穿着喜袍之人,速度极快的侧了身子,不过还是肩膀受了重伤!
满城皆惊,只是很快那动乱就被有序的镇压了下来,但来者竟然还有后招,无数黑衣人从两侧钻出来,见人就杀,看样子哪里有半分理智?这般不要命的架势真是吓坏了北燕一众人。
燕辞率兵到来,与黑衣人厮杀,这时候在高台之上,也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天空之上,乌云涌动,不久后就有了片片大雪降落,北风呼啸,本是晴好天气,现在眼前数米之内已无法看清任何事物!
燕倾身边重重护卫保护,谁也看不清他们的皇帝到底情况如何,耳边只要寒风呼啸,好似那鬼哭狼嚎之音!
待到风雪散去,天气再次恢复晴朗,那原本燕倾手中捧着的骨灰盒,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燕倾一脸阴沉,脸色苍白也遮挡不住他的怒火翻腾!
“南赢赋!寡人与你势不两立!”燕倾一声怒吼,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闭上双眼之前,派出了大量的精兵直接前去追寻!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明昭则是好像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相干的静静的立在一旁,这是她曾经生存过得世界,是她曾经参与过的世界,也是她曾经相伴过的每一个人,可是现在她只能以外人的身份看着他们上演着这么一处处的闹剧,而无法改变!
明昭感到心累,看着燕倾,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又是变了一变,这是一座山上,秋天的夜晚总是微凉的,空气干燥,还有着枯叶的味道,这里守着大量的人马,期间一张帐篷里,散发着莹莹的火光,在这微凉的秋夜之中成了这里唯一一丝温暖。
不远处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走到这里,为首的明昭认识,是白家之人,白子阳!
没想到这个白家对于南赢赋这个落魄皇帝倒是忠心耿耿,眼看着他们都严肃的走了进去,明昭也跟着进去。
入眼的就是那个曾经伟岸的男子,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一张榻上,明黄色的劲装在此刻是那样的扎眼。
他双眸紧闭,整个人都体现出来一种虚弱之感,他的怀中微微鼓起,露出里面红棕色盒子的一角,是之前燕倾抱在怀中她的骨灰盒!
临死了,竟然还抓着“她”紧紧不放,南赢赋你到底是愧疚呢,还是什么?
明昭心中不禁讽刺,她早就已经对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切好感,即使现在出现眼前这一幕,也提不起来她对他丝毫的好感。
“皇上?皇上……”跟在南赢赋身边从小一起长大伺候的太监苏全悄声的在南赢赋的身边呼唤着,即怕惊醒了南赢赋,又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小太监如此战战兢兢,只因为自己的主子是个阴晴不定的,即使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可是他身为奴才,伺候主子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看透过主子分毫!
大帐之中静静的,人们屏息静立,终于过了一些时候,榻上的帝王缓缓睁开了他沉睡的眸子,眼中的迷蒙过后就是如利剑般的冰冷与清醒。
“何事?”声音嘶哑,许是因为伤势缘故,不过不影响他的威严。
“皇上,白大人前来给皇上医治了。”恭敬的声音响起,南赢赋的视线落在了太监身后的那个男子身上,再次闭了闭眸子,随即微微点头。
白子阳领命上前,跪于塔前,脸色愈发的沉重,最后难看至极。
“如何?”南赢赋轻声问道,仿佛并不在意白子阳的脸色难看。
“皇上,您的身体已经在也经受不起这般的折腾了,这一剑直接伤了您的心脉,若是静养兴许还……”白子阳跟随南赢赋多年,有些话也能直接说了出来,本来都打算有着接受帝王之怒的准备,不想南赢赋竟是沉默半晌。
大帐之中一时间陷入沉寂。
“罢了,你下去吧。”下去?!白子阳一惊,太监总管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
“下去吧……”男子有些疲累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青紫的脸色完全可以看得出他的伤势严重。
“皇上!万万不可啊!”那太监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脸上有着哀求之色,他们主仆多少年了,日日夜夜陪伴在一起,南赢赋那就是他的天!
“白子阳,你想抗旨?”南赢赋看向白子阳,白子阳看着南赢赋,这一瞬间白子阳明白了南赢赋,也第一次看穿了这位帝王的心。
这位帝王,其实并没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心,连他自己都已经丢失了那争斗的心,别人再怎么做那都是徒劳的,而且连一个自己都不想再继续作战的人,他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别人做的再多,对于这个人来说、对于眼前的事情来说那都只是个徒劳罢了,并没有什么作用。
“臣,告退。”白子阳大胆的看了南赢赋一眼,半晌抿抿唇,恭敬对着南赢赋一拜,向后退去。
“等等,你将阡儿带过来,朕,要看看他。”这句话是对着白子阳说的,白子阳脚步一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也想着让两人见上一面,兴许……
南赢赋身负重伤,现在既然拒绝了医治,那就只有一条路在等待着他,死亡。
一个求生意识那样强烈、野心那样蓬勃的男子此刻竟然主动的放弃了生存的机会,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明昭亦是。
------题外话------
祝亲亲们中秋节快乐!话不多说了,小笙也要去玩耍喽!亲亲们表忘了多吃月饼哟~爱你们,么么哒~
T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上,您为何要如此?您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奴才怎么活啊?奴才这条命是皇上的,皇上就是奴才的天啊!您也是夏恒的天啊!”那太监跪在榻前,眼泪止不住的滚落。
南赢赋看着眼前跟着自己许久的太监,嗤笑一声,不明所以,还有些莫名其妙,唬得太监一愣,但那泪珠儿就是止不住!
“你哭甚?朕还没死呢,况且,你虽然入了宫、净了身,追根究底,也是个男儿,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南赢赋说道,虽然并没有什么温和所在,也许是伤势太过严重,使得他整个人都是柔和了下来。
这位主子何时这般与他说过话?!
“皇上,您这是何必呢?”
南赢赋抬起头来,看向帐篷顶,“是啊,朕这是何必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朕,这一生杀过无数人,做过无数事儿,从不后悔,也不能后悔,可是朕还是后悔了。”南赢赋声音淡淡,仿佛在说着一点都不重要的事情,然而那跪在低山的太监苏全知道,这其实才是主子心中隐藏着、压抑着的最大的秘密!
那个女子,从来都是主子的禁忌!
可是主子现在竟是丝毫都不避讳的与他提起!
“一步错、步步错,朕,真的后悔了,如果能够重来,朕,也许还会那样做,不过再也不会放开她,让她离开朕。”南赢赋说到这里,语气变得缓慢了下来,仿佛也在思考着当时的自己。
苏全没有应答,只听着眼前这一代帝王仿若喃喃自语的真心话。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门口再次传来声音,那男孩就被白子阳领了过来,看到南赢赋的时候,那男孩瞬间就跑了过来,扑在了床前,扑在了南赢赋的身上,还细心的放轻了动作,这是一个聪明的男孩。
“父皇,您病了是不是?!”男孩脸上有着天真,有着无虑,与上次不同的是,此刻染了几分不属于他的忧愁。
南赢赋看着胸前的小脑袋,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
“父皇只是累了。”
“累了?那父皇休息好了是不是就可以重新站起来了?阡儿还等着父皇带着阡儿去外面的广阳街上看花灯呢!”孩童的话总是这般天真无邪,听着他的话,南赢赋有着一瞬间的沉默,最后无奈一笑。
“是啊,广阳街上的花灯可是很漂亮呢,不过父皇可能没有办法实现对阡儿的承诺了。”南赢赋无奈地说道,眼中有着遗憾。
“为什么?父皇会很忙吗?”在孩子的认知当中他这个父皇都是极其忙碌的,虽然每天都尽量的抽出时间来陪伴他,可是对于一个没有娘亲的孩子来说还是太不及格了!
“嗯,父皇要去找阡儿的娘亲了。”
“阡儿的娘亲?!”南赢阡很是顺口的就说出了这两个字,想来定然是经常有人与他提起他的娘亲。
“可是父皇不是说娘亲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吗?”南赢阡问道,支着小脑袋,好奇不已,哪里有他身后的白子阳还有苏全两人的低沉?
“是啊,阡儿的娘亲太孤独了,所以,父皇要去陪陪娘亲,父皇已经陪了阡儿这般久了,现在要去陪陪娘亲了,阡儿看如何?”南赢赋好似商量一般的语气,这让明昭听来惊心不已,他何时与人这般说过话?!
他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即使是良好的教养让他温润如玉,谦谦有礼,但是那也只不过是个表象,哪里会与什么真诚所在?
可是现在,南赢赋不是作假!
南赢赋的话一落,那男孩看着南赢赋,皱起小小的眉头,“那阡儿是不是以后都看不到父皇了?”
小小的孩童,声音稚嫩的让人心疼,再清冷的性子,那都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面对自己父亲的离去,怎么还能镇定?
南赢赋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冷硬的脸变得柔和,渐渐的还染上了一丝丝的歉意。
“是啊,阡儿要好久都看不到父皇了,抱歉。”这一声抱歉让得小孩子红了眼眶,坚强的没有落泪,只是眼泪打着转儿看着南赢赋,久久不语。
南赢赋忍着胸口的疼痛将他揽入怀中,鲜红的颜色透过白色的纱布,又透过那明黄之色透了过来,站在了小孩子的浅色的衣衫之上。
“父皇对不住你的娘亲,所以父皇要去向你的娘亲赔罪。”
“父皇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娘亲生气了吗?”小小的南赢阡问道,南赢赋轻轻地拍着他。
“是父皇害得娘亲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惹得娘亲生气了,所以父皇不能再让你娘亲一个人了,阡儿能理解父皇吗?”南赢赋说道,小小的孩子趴俯着,但一双大眼睛分毫不离开南赢赋,生怕下一刻就在也看不到他了。
半晌,南赢阡艰难的点点头,“那父皇若是找到了娘亲,一定要回来看阡儿。”
这句话让人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更多的是心酸罢了,他还小,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好,父皇会与娘亲说,阡儿乖极了。”南赢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然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了。
“父皇,阡儿等着你和娘亲。”
伴随着这句话,南赢赋的眼睛有些发黏了,一向都是神采奕奕的眸子,这一刻渐渐失去了属于它的光彩。
“白子阳,朕死后,阡儿就托付给你了,寻一处安静之处,就将朕与她埋在一处吧,不需要墓碑,不需要注明,只要安静就好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臣,遵旨。”白子阳跪在地上,接受着这最后一道圣旨。
南赢赋抬起眸子,看向上方,仿佛透过了这棚顶,看到了什么,不知何时他的胸口不在起伏,他的呼吸依然停止,他的双眼也早已闭上,他,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安睡。
这一生,南赢赋经过了多少的杀伐,经过了多少的战乱,他是一名成功合格的帝王,但是他也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父皇……”南赢阡直起身来,看着眼前已经睡着了的男人,忍不住的默默哭泣,再怎么呼喊他,这个对他百般疼爱的男人,他的父亲,也不会再给他一丝的回应。
这样的他,让小小的南赢阡感到害怕。
“父皇?父皇?父皇……”
“父皇,您再跟阡儿说说话吧……”
“父皇……”
这一声声,软糯的声音叫到了人的心坎儿里,看着这个孩子,明昭眼中出现悲悯,他是白家用她的骨血创造出来的孩子,生下来就是身份尊贵非凡,可是注定是个悲剧。
“殿下,皇上已经睡了,随微臣走吧。”白子阳上前,温声说道,这个孩子乃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对于这个孩子白子阳显然是极为上心的。
上前抱起他,刚刚转身,门外就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很快,门外就直接进来一道身影,高大、挺拔,墨发高束,伴着秋风飒飒,大步而来。
是……
“您?!”白子阳大惊失色,看样子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男子会出现在这里!
苏全脸色煞白,只有南赢阡好奇的看着那个男子。
男子一进来,没有多说么,眼睛在他们的身上扫了一圈,抬步上前,最后停在了南赢赋的身前。
“楚太子,您……”
“放心,本殿只是来取一样东西。”男子说道卖一双眸子清冷无比,话落就直接伸出手去向着南赢赋的怀中探了过去,最后南赢赋手中紧握着的盒子被他拿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帐篷之中的两人心中一惊,那盒子里面装的什么,大家心中都是门儿清!这南赢赋还有燕倾两人争夺不休还有情可原,可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楚国太子为何会深夜出现在这里专门来做这样的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是何缘故?难不成从前那个女子和这位楚太子还有交集?!
“楚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做甚?那是我们皇上所属之物,还望太子殿下归还此物才是!”苏全忍不住出声阻止,白子阳严肃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原本就是不该属于他的,他也不配拥有这个。”楚太子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过两人算是明白了,今日这曾经两国之君冒死争抢之物如今依然落在了渔翁的手中。
“您认识她?”白子阳忍不住出声询问,还是想要为南赢赋争取一番,毕竟南赢赋已经死了,而他们面对这个男人的强势来袭没有一点的反抗能力!
“嗯。”没有过多的解释,男子将那盒子搂在怀中,转身即将离去,当路过那孩子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一双锐利的星眸看着这个孩子。
“你多大了?”男子问道,显然是问那个孩子的问题,白子阳心中微惊,根本就捉摸不清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凡是被这个男人注意到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至少,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是这样的。
这个孩子对南赢赋来说是一个思念寄托,是一个心中暂时的安慰,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个亲生子,感情更是要醇厚一些。
“楚太子殿下,这个孩子……”
“本殿并没有问你,白子阳。”男子沉声说道,分毫不给白子阳一点面子,视如蝼蚁,对上他的眼神,白子阳心中一颤,赶忙低下了头来,可是这颗心就吊在了这嗓子眼上,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男人又再一次的问道,这个孩子此刻竟然冷静的有些让人匪夷所思,甚至平静的有些可怕,楚太子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无比。
“我叫南赢阡,阡陌的阡。”南赢阡说道,并没有像是白子阳等人的顾虑还有惊吓,小小的孩子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只是那双眼睛深处的丝丝悲伤之色还是偶尔泄露一些。
一大一小两人注视着对方,许久,男子伸出了自己的大手,“你的父皇已经不在了,你可愿意与我离开?至少,你会很安全,更不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