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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们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难不成也被那为曹家大少爷带歪了不成?”明昭没有好气地说道,云一卫的众人讪讪一笑。

  “我们怎么可能和那曹岩森一样!我们可是正常的男人!”

  “就是!将军,您可不能这样质疑我们!这是对男人的侮辱!”

  “将军!您……。”

  听着身旁杂七杂八的声音,明昭无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马上的红衣女子,今日的她是极美的,只是即使她现在笑着,也掩不去她眉宇中的忧愁。

  “她是我的朋友,结拜姐妹。”

  “什么?!结拜姐妹?将军您竟然还有结拜姐妹?!”一人突然一惊一乍的喊出声来,明昭忽然感到好笑。

  “怎地?难不成真把我当成男人来看了不成?!”那可真是搞笑了!

  那人听到之后竟是讪讪的一笑,没好意思搭话,明昭心中明了,看来在他们的心中她还真不是一个女子。

  “这可不是我们说的,是将军你自己说的。”

  “现在都开始拿话套路我了?那等改日我去云一卫,定要会会你,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如今竟敢来套路本将军!”明昭开玩笑似的说了这么一句,没有想到那人忽然眼冒精光紧紧地盯着明昭,明昭觉着好笑,转头看向了任颜。

  此刻的她眉宇也慢慢舒展开来,嘴角又稍稍恢复了从前的弧度,明昭稍稍放下心来,只是这般晚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送她再回到尚书府了,想着,明昭就带着她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对了将军!你什么时候再去云一卫啊?您已经许久都没有去了。”

  “嘿!对啊将军!”

  “你们又不长进我去了做了什么?看你们在地上打滚儿玩吗?”明昭一棒子就将他们给怼了回来,只是毕竟是男子又年轻,脸皮儿可是厚的很。

  “将军,这话可就不对了,您是我们的首领了,来云一卫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吗!您总躲什么啊!再说了,那沈昀大哥不也是成天的跟着您吗!”

  明昭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好的竟然还提到了沈昀那里去,不过今日沈昀到是没有跟着她,挺稀奇的,那小子整天神出鬼没的,真是不知道他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穿过街巷,一直到了将军府的门口,才堪堪散去,明昭进了将军府,那云一卫的人才放心的离去。

  “懿妹妹你与他们相处的很好。”任颜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明昭转头看向任颜,将任颜从马上接了下来。

  “颜姐姐的人缘也很好啊,他们都是男人,有时候相处啊就得直接了当,不能像与女子一般的与他们相处,都是男人难免有一些粗心大意,颜姐姐别见怪才是。”明昭不好意思的一笑,这位闺阁小姐有着良好的大家教养,刚刚那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可能已经是严重过界了。

  不过他们是世家子弟有着良好的修养,这般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若是军中的将士们可就不会像他们这样文明了,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甩几段荤段子,若是在这里虽是都有可能让人脸红。

  “姐姐倒是很羡慕妹妹,与这样的人交往,活的反而更轻松快乐不是?”听出她话中的深意,明昭心中暗叹一声,想来这次定又是她家的那个曹家女人在不过作妖吧。

  “姐姐,你……”此刻明昭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切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我会帮你的。”回过身来握住任颜的手,明昭说着,而任颜则是微微一顿,后又摇了摇头。

  “若是没有妹妹,姐姐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上一次也是,若是没有妹妹相助,姐姐恐怕两年前早就入了那虎豹狼窝了吧。”

  “姐姐何必说这些,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明昭安慰着她,轻轻地拉着她的手往紫竹轩走去。

  “妹妹,你上次的话其实姐姐都明白,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如此的可怕的狼子野心,你说得对,对待敌人真的是不能有丝毫的心善手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任颜说着,明昭就静静的听着她说。

  “告了御状她们竟然也能做出此事,你说姐姐该如何做?刚刚在花轿之中姐姐就想过,若是姐姐就此真的入了曹家门,那么我也不会就此屈服的,既然她们要这样,不如来个鱼死网破的好,姐姐还能拉个垫背的。

  只是可怜了我那位心善的母亲,不过我也为她想好了路子,让人偷偷送她回到外祖家,至少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不会过得太难。”女子声音柔和,却低沉,带着说不出来的沉重,但是仔细听去却能够从她的话语中听出莫大的悲伤。

  听着任颜的话,明昭皱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女子,不应该被如此残忍的对待,她温柔善良,知礼恭谨,将来应该会有一个懂她知她爱她护她之人出现,她会有一个幸福圆满的家庭,会有可爱活泼的宝宝,而不是现在这样心中流泪,这样的女子令人心疼!

  “颜姐姐,不管怎样你都要记住,你的身边还有我,我知你,懂你,即使没无人爱你护你,那么我愿意永远都保护你,成为你最有力的靠山和后盾。

  今日之事我明昭定会让他们给你个交代!给个结果!更会在全天下的面前为你讨回公道!”明昭紧紧地握着任颜的手,声音温和而有力,即使她年龄要比任颜还小,即使她也是个小小女子,即使她的处境也是极其的艰难,但是她却有着一颗不屈的心!

  用单薄瘦弱的肩膀去扛起一座大山,愿意将她收在自己还尚未丰满的羽翼之下用仅有的温暖把护着她。

  任颜呆呆地看着她,一直进了紫竹轩中,也好似还沉浸在刚刚明昭的话语之中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明昭帮着她卸掉了沉重的发钗,除去了刺眼的红嫁衣,将她拉倒热水前,又将换洗的衣物准备好,即将出门之时,任颜终于说了话。

  “谢谢、谢谢你,懿妹妹。”听到此话,明昭摇摇头,看着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叹了一口气。

  “姐姐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切有我!”说完之后,那开门复又关门的声音响起,房间之中只剩下了任颜一人。

  明昭站在门口,房间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心中一叹,眼底浮现怜悯。

  这个女子啊,上一世是个命运悲惨的让人可怜的女子,这一世她却是一个坚强的令人心疼的女子。

  她会帮她,至少不会再让她的命运再以悲惨收尾。

  今夜混乱,只是还有一个地方没有了安宁,三皇子府。

  一般不出意外皇子在没有成年之前是没有自己的府邸的,全都是住在皇宫之中,一旦成了年皇帝就会赐地然后在府邸建成之后,皇子们就会陆续搬出去居住。

  一般皇子们住的地方都是好地方,也不会相隔太远,有的近的甚至只相隔几条街而已。

  主院落中,此时已然熄了灯,门口的两个是为就像是两尊门神一般守在那里,巡夜的一队队侍卫在这府邸之中来回穿梭,保护着他们主人。

  今夜飘雪,月亮并没有出来,房间的四个角落各置一枚明珠,上面罩着暗色的纱布灯罩,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小机上香炉之中早已燃尽了香烟,只有空气之中的味道闻了让人安神。

  神色的华丽床帐在那紫檀木的大床之上垂落下,上面躺着一个身影,呼吸均匀,显然已经入睡,刀削般的面庞在这样的光线下更显得棱角分明,颇具立体感。

  只是下一刻,那双紧闭的眸子“唰”的睁开!翻身坐起,下一刻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刃出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阁下是谁!”感受到脖颈之上的寒凉,南赢赋不动弹分毫,坐在床上,问着眼前高大的身影。

  床前之人一袭黑衣,蒙面,整个人处于阴暗面让人看不清楚,但是南赢赋能清楚地感觉到对面的人在看着自己!

  “深夜来此,阁下难道不告知一下阁下的目的吗?”南赢赋的声音刚刚落下,对面的男子就笑了,有些沙哑,有些难听。

  “果然,不愧是三皇子,这般情况下竟然还这般镇定,怪不得那南赢枭都要防着你。”听到此话,南赢赋皱眉,搞不清楚来人所说何意。

  “阁下到底是何人?深夜来此,我可不相信阁下是来闲谈的。”南赢赋用的是我,而非其他自称,现在他是受制于人,当然要放下一些姿态,来人眼中划过一抹赞赏,隐忍,往往都是最难得的,只是下一刻却有掺杂了几分的嘲讽。

  “当然不会来闲谈的,你还配不上!”此话一出,南赢赋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阁下不觉这样说话有些过分了吗!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哪,还敢如此,难道你不知道这府里可是有着无数高手吗?难道阁下就不怕出不去这皇子府吗?!

  我看阁下身手不凡,若是阁下愿意,我南赢赋到有意愿将阁下做个朋友,况且听刚刚阁下提到了太子等人,想来阁下也是个对如今朝堂局势了解的人,不如阁下就为我做事如何?我南赢赋定不会亏待阁下!”但还是压抑下来,手向着一旁不着痕迹的挪了过去。

  “三皇子,我可不喜欢不老实的人!”说着寒光一闪,南赢赋的手立崩出血来!

  “你!你胆敢!”南赢赋捂着自己的手说不出话来,他竟是挑断了自己的手筋!南赢赋大怒!忍着剧痛,按在床上的某一处,立刻,床上就出现了无数个小孔,细入牛毛的针,如雨般的向着那人射去,只是那人却只是长剑轻舞成花,将那来自四面八方的针全都挡了下去!

  南赢赋大惊,此人出现在这里,他的暗卫都没有出现,定是出了事情!南赢赋一拍,床下立刻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下一刻人就躲到了里面去,在机关合上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人满是讽刺的双眸,南赢赋心中屈辱万分,黑暗将两人的目光阻断。

  看着已经消失的南赢赋,屋子里的男子冷笑一声,却抑制不住的轻咳了几声,随即四处看了一眼,踏过外面躺着的侍卫,悄声离去,就如来时一般,无人知晓。

  第二日早朝,朝中一片混乱!

  原因竟是新科状元苏潜默将吴家告到了朝堂之上,原因就是因为那吴家草菅人命,孩童惨死街上!

  “胡说八道!我吴家乃是世家大族,又怎会平白无故的迫害百姓?!皇上明鉴啊!”被指名道姓的吴家一惊,吴阁老已然被罢官,只是却还可以有继承之人,当人也是吴家之人,只是刚刚上任就摊上了这么一件事儿,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运气太衰。

  其他人一听则是一惊,吴家?又是吴家?这怎的最近这吴家总是摊上事儿?还有完没完了?!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吴家之前又被贬官又被罢免的,就连后宫的吴贵妃都成了一个小小的吴嫔,怎的现在又作上了?!

  这满朝的文武,包括那内阁的世家之人都感觉这个吴家不是好作,这吴阁老刚刚被罢免,这又出了这事儿,这又闹出了人命,皇帝又会如何处决?

  “皇上!此事定是诬赖!昨日大雪,吴家并无马车出行,昨日夜里三皇子忽然遇刺,伤势严重,此时又除了这荒谬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吴家,还请皇上做主啊!”那吴家官员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心痛愤恨之色。

  此话一出让众人一惊,怪不得今日不见三皇子的身影,竟然是遇刺了?!

  皇帝皱眉,看着下方的人在那喊着,三皇子南赢赋遇刺,他早就收到了消息,也拍了御医前去医治,只是这孩童惨死街上?

  “苏爱卿,你来说。”皇帝看向了那告状之人这个苏潜默还是很得他的意,不管是人还是性子都是沉稳的,既然告了状那定是有着证据的,吴氏一族想来心眼儿多,谁知道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潜默听到皇帝的召唤,先是一礼,而后缓缓开口。

  “启禀皇上,昨日臣外出前往书阁,路过那三子街时,恰巧看到一辆疾驰的氏族马车将一孩童践踏在马蹄之下,碾压在车轮之下,使得孩童当场毙命!

  而那氏族马车之上,刻画着的正是吴家的氏族族徽!”苏潜默如实说道,那吴家官员却是不乐意了。

  “苏大人!您口口声声只认我吴家马车,但我吴家昨日确实没有任何马车出门,您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况且,昨日雪大,是您看错了也说不定呢?!”

  听闻此话,苏潜默摇摇头,皱眉看向那吴家官员。

  “吴大人,潜默虽然书读得多,但是并不眼瞎,也许不如吴大人的眼力好,但是正常的东西潜默还是能看的清楚的。”这是什么意思?苏潜默这是暗指他读书读的少,眼睛还瞎呗?

  这不是拐着弯儿骂人呢吗!

  吴家官员脸色一沉,紧紧地瞪着苏潜默,他就知道这个苏潜默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从第一天到了朝堂之上就暗中与他们作对,脸上还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真是一只笑面虎!

  “苏大人此话何意?!”

  “并无任何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等残害无辜百姓,夺取无辜性命之事,潜默也是做不出来的!”苏潜默说话是真气人,顶的这吴家官员脸青一阵红一阵,来回变幻着。

  “你既然口口声声指认我吴家,那你可有证据?不然这等黑锅我吴家定不会承认!也会请圣上做主!若是尔等诬陷,吴家定不会就此了事!”吴家官员一脸愤愤,指着苏潜默,苏潜默则是挑挑眉头。

  “哦?潜默在入朝堂之前就听说这吴家家大业大,派头大,权势也大,果然如此啊。”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就这般直接“高捧”吴家,吴家立刻就被推上了风头浪尖!

  吴家官员脸色一变,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果然皇帝皱起了眉头,眉眼间神色不定,吴家之人都是心中一惊。

  “苏大人,还望慎言!我吴家子弟代代在朝为官,为朝廷尽心尽力从未起过异心!什么派头什么权势全都是妄言!”

  “哦,是吧。”面对吴家人的反击,苏潜默三个字就给他们打了回去,让他们没了音儿,只是他之前的那些话依然引起了皇帝的不满,如今再怎么挽回也是于事无补的!

  吴家官员气得心都在打颤,看到苏潜默那张一脸无辜的脸,一口气别再嗓子眼儿里,气儿都喘不匀了!

  “皇上,臣可不是空口无凭的,昨日明昭将军也是亲眼所见。”提到明昭,所有人都是心忽悠一下子,所有人的眼光立刻转到了那明昭的身上。

  只是明昭此刻的造型却是怪异的很!额头之上缠着绷带,就连手上亦是,曹阁老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为何就是心中一抽,吴家则是紧追不舍。

  “明昭,你这是怎么了?”明昭从上了早朝就没露面,原来竟是一直躲在人群当中吗?

  皇帝皱眉,自从明昭当了将军之后,就不在站在皇帝的身边了,而是站在朝臣的队伍当中,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算是高挑的,只是站在一群大男人里面就有些不够看了。

  “到这里来。”皇帝示意徐忠,徐忠赶紧儿的就将明昭请了上来,明昭的小脸儿皱在一起,偷偷地看着皇帝,皇帝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好笑。

  “你这又是去哪走了一番造成这样了?”皇帝很是好奇,明昭一向鬼精灵一般的,除了上次在宫中被收拾了一番之后,也没有见过她受过伤,而且还是像这样的“外伤”?

  明昭皱了皱眉头,摸了摸鼻子,小眼神儿同时向着下方瞟了瞟,皇帝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向着下方扫了一圈之后却没发现什么。

  “说啊,又不是朕打的你,你有何不能说的?”皇帝又问了一遍,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有的时候就连朝臣们都感到惊奇,皇帝从来未对谁如此和颜悦色,可以说是宠溺了!

  就连他最喜欢的小女儿都有之过而无不及,甚至有时候还会给各个朝臣们一个错觉,这个明昭是一位父亲的亲女儿!

  两个人的忘年之交让的不少人都是暗中惊奇不已。

  “回皇上,昨夜,明昭跟人打了一架。”

  “哦?”皇帝对于她的事情很感兴趣,扫了一眼苏潜默,扫了一眼吴家,又看回了她的身上,一脸的兴趣盎然,好似完全将刚刚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不过皇上,明昭这番做法可是为了维护您!”这跟他怎么又有关系了?皇帝一惊,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下方的曹阁老眉头一跳。

  “因为昨日有人不顾圣旨,硬是要娶礼部尚书家的大小姐任颜,明昭在朝为官,同时又为那任大小姐的挚友,所以明昭只能……然后明昭就成了这幅样子了。”说罢还抬了抬胳膊,也许是不小心扯到了,呲牙咧嘴的,多了几分搞笑,整个人都多了几份可爱,但这只是皇帝看来是可爱的,在那曹阁老眼中却是可恨至极!

  他昨日深夜回家,就知道了自己那二儿子还有女儿的所作所为,恨不能将他们愚蠢的吊起来打!

  他更是清楚,那明昭根本就没有受什么伤!受伤的是他的孙儿!还差点丢了命根子!

  这个滑头的小狐狸!

  “你别告诉朕,你去抢亲了。”皇帝问了明昭,在下一刻明昭却呵呵一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将小女儿家的羞涩表现的淋漓尽致,昨晚看到她嚣张狂妄一面的人此刻都惊掉了下巴!

  “那苏爱卿所说也属实吗?”

  “确实属实,明昭昨日刚刚从丞相府中出来,恰巧看到了一位母亲在雪地里抱着孩子大声哭泣,那扬长而去的马车也的的确确就是吴家的马车。”明昭就像一个站在大人面前承认错误的小孩子,乖乖悄悄的,回答这大人的问话,说着大实话。

  “胡说八道!明昭!你到底与我吴家哪里过不去,总是寻我吴家的麻烦!”那吴家之人也是急了,本来吴家这些日子以来就事事不顺,皇上总是打压吴家,哪一次吴家出事,都少不了明昭的参与!

  “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自己看到的实话实说而已,圣上在此,您总不能让我顶着全家人的性命在这里胡诌吧,对不住了吴大人,明昭无能为力。”硬生生的把他的指责当做他的求情,那吴大人憋得满脸通红,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到过如此无耻之人!

  她的脸皮厚的都可以当做城墙了!

  明昭一脸的可惜,时不时的还叹上一口气,那副模样好似在为他们的智商捉急,苏潜默挑眉,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明昭将这一招不管在哪里都发扬光大。

  他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以后也要练就一副厚脸皮?想了想,苏潜默沉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皇帝对她这个模样已然是习惯了的,也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下方。

  “曹阁老,这件事情,你怎么说?”皇帝忽然将目标转向了曹阁老,那曹阁老浑身一颤,缓步走出。

  “皇上,老臣有罪,只希望圣上能够开恩,老臣感激不尽!

  只是老臣昨日与犬子在外,当时并不知晓此事,当接到消息赶到家时,老臣的孙子已然瘫在床上,再怎样,这也不能伤人啊!

  这罪魁祸首就是明昭!”曹阁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明昭为自己的孙儿讨回公道。

  “哦?你那孙儿伤到了何处?”皇帝忽然问道,曹阁老一噎,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这要他怎么说?难道说自己的孙儿差点被毁掉了命根子?

  “明昭,你说你伤了人家孙子什么地方。”看着曹阁老面色有些怪异,皇帝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但是更好奇明昭到底伤了人家哪里。

  不过皇帝这一句“人家”可就立马分出了远近来,对着曹阁老就是人家,那对明昭显然就是自己人喽?

  曹阁老更是觉着今日这事情不好办,又怕明昭说了实话,赶紧的抢先说了出来。

  “回皇上,老臣的孙儿被明昭伤了腿部,伤势严重,昨夜又烧了一夜,至今人还在昏迷当中!还请皇上做主啊!”曹阁老说的“情深意切”,皇帝看了他一眼,他立时就闭上了嘴。

  不过看他这么着急的接过话去,这说不定这明昭伤哪了,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做掩饰。

  瞟了一眼满脸无辜加委屈的明昭,对上她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皇上觉着可气,但又有几分的可笑,自从认识了这个明昭,但凡在外面惹了事情,他就得给她收拾残局。

  明昭耸耸肩,讨好一笑,调皮的努了努嘴,皇上顺着她的眼光望下去,眼中神色一沉,帝王的威压缓缓向着大殿之中的每一个角落袭去。

  “做主?明昭伤了两处,你那孙儿只伤了一处,况且先不说明昭怎样,就说你曹家不顾朕的旨意,就敢做出逼婚之事,曹阁老你曹家良好的家教以及那过人的胆识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呐!”皇帝夹枪带棒的“夸赞”着曹阁老,曹阁老脸上红白相间,好不精彩,竟是比那吴家之人更是有趣儿。

  曹阁老真是有苦说不出,这皇帝怎能这样比较?那明昭的两处伤口也比不上他那孙儿一处的伤口严重啊!况且那明昭压根儿就没受伤,又怎能比较?只是皇帝现在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显的就是偏向明昭!这如何破解?

  而且这违背圣意之事怎么着都是大罪,他怎能承受得起?本想着从明昭入手,先发制人,至少抓住明昭这里,皇上看在他孙儿受伤的份儿上怎么着也能手下留情几分,却不曾想皇帝竟然跳了过去,直接追究上圣旨的事情了!

  那这就不好办了!曹阁老在心中想着无数的对策,跪在地上,朝中的曹家官员也是跟着曹阁老一起跪在地上。

  “皇上!老臣并无此意啊!老臣与曹家对圣上之心日月可鉴呐!如今除了这样的事情,老臣有罪,老臣愿意亲自负荆请罪在玄华门前!”听哪都此话满朝哗然,这玄华门乃是文武百官上朝下朝的必经之地,在那里负荆请罪,这曹阁老看来也是狠了心了!

  明昭眼眸微深,没有想到这位曹阁老竟如此的豁得出来,竟是宁肯不要这张老脸也想让曹家背负这样的罪名吗?

  只是既然曹家已经作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认为这件事情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吗?明昭冷笑,做梦!

  “皇上,想来他们曹家违逆圣意也不是有意的,若不然皇上就饶过曹阁老吧,曹阁老年迈,身子骨哪里如年轻人好,定是受不了那样的惩罚的。”明昭怜悯的看着曹阁老,曹阁老气结,看着明昭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她这番话完全将他的打算全部推翻,这违抗圣旨乃是大罪,他只能以一己之身来换曹家安全,至少他一个人受罪了,能保下一个曹家也是值了!况且除了这一点,还不知道皇帝还要怎么处罚曹家!

  她这么一说就全完了!这不摆明了说,既然不是故意违背圣意那就是有意的!他是年迈,跪一跪做个样子,实在不行就直接装作晕倒,到时候技能挽救曹家又能为曹家的争来一个忠心的名声。

  只是现在全都打乱了!

  “不是有意的?”果然皇帝嚼了嚼这几个字,冷冷的看向了他已经他以及他身后的曹家之人。

  “明昭,你怎么看?”

  “明昭不敢妄言。”

  “朕恕你无罪!”

  “明昭小儿!休得胡言乱语!”曹阁老真是怕从明昭的那张嘴里再说出什么话来,皇帝皱眉。

  “曹阁老!这里还不是你曹家!”听闻此话,曹阁老一惊,深深一拜。

  “皇上恕罪!”

  “皇上,冤有头债有主,曹阁老年事已高怎能经得起那般刑罚?众所周知阁老大人连吃饭都是需要丫鬟喂的,且在府中都是需要下人们抬着走的,嘶,想来也是因为曹家太大了,阁老大人走不动吧。请皇上手下留情啊。”

  好一个冤有头债有主,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全都看着那一脸笑意的明昭,虽然不清楚她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这次恐怕是不会如曹阁老他的意了。

  不过听着明昭后面说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曹阁老,吃饭要丫鬟来喂?看这曹阁老身子还算硬朗,虽然受不住刑罚,但是这吃饭总是可以的吧,让丫鬟来喂?这就不免让人想歪了,想起曹阁老的十二房小妾,有人瞬间明了,想来这喂饭也是有着说法的吧!

  曹家乃是大家氏族,这是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的,只是再怎样也没有夸张到在自己家中都被人抬着走吧?这又不是身残了,怎需要?难道这曹家真的是大极了?大到只能需要让人来抬着走?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好像只有在偌大的皇宫中才需要让人抬着走吧!

  其实这只是曹家的事情,想怎么走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只是却不凑巧的被绊搬到了朝堂之上来,听闻此话,顿时又有人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要事禀报!曹家上月在城外霸占了一块地,方圆十几里,原本在那里生活的百姓流离失所,被曹家无情驱逐,至今还在外漂泊,期间有人去寻,经被曹家下人生生打死,二死五伤,请皇上明察!”御史令乃是言官,若说朝臣们最怕的是谁,那当然是皇帝,最讨厌的是谁,那必然是言官了!

  哦,少了一人,明昭,自从明昭入了朝堂,她所威胁到的人,越来越多人的利益被她破坏,她现在已经成功地打败了言官站在了朝臣们尤其是世家朝臣们所讨厌的第一人的位置!

  明昭若是知道了定会呵呵一笑,若是他们知道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恐怕对她就不只是厌恶了。

  “皇上!半月前,曹家纵恶仆伤人,原因是那摆摊的百姓无意间挡了他们曹家的铺子,那百姓至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身!”

  “皇上!五日前……”

  听着这一串串的话语,一条条的罪状,曹阁老只觉得头都大了,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言官的嘴巴还是不停。

  “皇上!有人亲眼见到,曹家的一位公子与吴家的一位公子昨日在曹家的赌场之中将一人活活打残,直接扔到了街上!臣仔细查问过,竟是那人原本是城中富商,在曹家赌场输光全部家产之后察觉不对前去理论,正巧遇上两位公子,两位公子直接将其吊起来毒打!还请皇上严惩不贷!”

  “诶?吴大人不是说昨日里并没有人出门吗?怎么那曹公子还会与吴家公子一起去了曹家的赌场?还差点害死了人命?不对,那么既然这样,昨日李我见到的也确实就是吴家的马车,这就没有差错了,那苏大人所说也确是属实喽?”

  明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猛然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曹阁老还有新上任的吴大人,皇帝不傻,吴阁老下台了,皇帝又怎么可能再给自己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皇上当时就说了,阁老一位等到探查一下这个继承之人再说也不迟,吴家谁优秀谁来做这个阁老的位置,当时吴家并没有什么异议,即使有,也是不敢说的,只能让后辈们努力做好事情,再寻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将那人推上阁老之位。

  不过现在显然,这阁老之位已经离着吴家越来越遥远了,那吴大人脸色难堪无比心中已然知晓了那“吴家少爷”所谓何人!吴阁老的小孙子,吴飞的小儿子!自己的堂侄儿!

  他恨不能将一口银牙咬碎,只是现在也是于事无补,看了一眼身旁的吴阁老,咬咬牙,直接出声。

  “皇上!曹家公子昨日的确来到了吴家,只是曹家的马车坏掉了,吴家只能借了一辆马车送曹公子回去!此事与吴家并无干系啊!”听到吴大人的话,曹阁老一惊,这是全都怪他曹家咯?!

  “满口胡诌!你吴家的马车难不成还是我曹家之人来驾吗?你可不要将这等黑锅推到我曹家头上!”

  “曹阁老,下官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又何来的胡诌?曹阁老可不要因为怕皇上怪罪而不敢承认才好!若是如此我吴家也是不许的!”吴大人一脸的“我有理,你甭想赖上我吴家”的样子,将原本扣在吴家的罪名理直气壮的直接推到了曹家的头上。

  曹阁老被气得不行,出口反驳,那吴大人更是毫不相让,朝臣们听着两大世家的代表人在朝堂上如此的相争相搏,互相推脱也都是目瞪口呆,不要说他们,在场之人有谁见到过能在朝堂之上吵起来的两大世家?

  长年以来,这各大世家都是相互帮助相互依存,哪里这般红过脸、互相咬过?

  皇帝一顿,就这么依靠在龙椅上看着他们吵吵闹闹,也不阻止,既然皇帝都不阻止谁还会开口管他们?

  只是没有想到吵着吵着,两人竟是忽然厮打到了一处去!

  “你这吴家小儿,竟敢如此不尊!”

  “曹阁老,您可不是圣上,也不是我吴家家主长老,您虽然年长,但是也不可污蔑我吴家!然我吴家替你曹家被这个黑锅!”吴大人大声说道,曹阁老被气得不行,直接上去就是一脚,吴大人刚刚在没有防备之下已然被这吴阁老踹了一脚了,现在还想踹?哪里那么容易!

  吴大人往旁边轻轻一躲,那曹阁老反而不备差点就摔在了地上,幸好一旁有人搀扶住。

  “吴峥!你怎能这样!若是伤了阁老你能负得起责任嘛!”一看就是曹家之人。

  吴大人,就是吴峥冷笑一声。

  “曹庆,这可赖不着我,难不成我还要站在那里等着挨打不成?你这般说,若是有一天曹阁老不小心去了,那你们曹家还要赖上别家不成?!”这话说得真的有些过了,不过够劲儿!

  下一刻,两人之前的舌战终于演变成俩个家族之间的混战!一时之间金銮殿上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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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亲亲们觉着怎么样?谢谢乃们的支持和稀饭哟~谢谢亲亲的发发、钻钻、和票票,么么哒~


☆、第一百零四章:曹吴出血


  宽阔的金銮殿上,朝臣成堆的站在两边,并没有往日里的有序,规矩,他们都伸着头探着脑向着中间的位置看去,靠近里面的人还时不时的向外面躲着。

  往常庄严肃静的金銮殿上,此刻上演着一出官员大混战!玉牌、鞋子、奏折,漫天飞舞,甚至连那官帽都被甩得满天飞。

  文官还好,顶多就是你挠我一下,我挠你一下,再抱在一起纠缠一会,扯扯对方的脸,拽拽对方的头发,完全和女人之间的战争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是花样百出。

  而武官却是不同了,他们发的都是大招!

  拳脚功夫,实打实的力气,那脸上更是青青紫紫,甚至有的人牙齿都打丢了好几颗,和那些文人口中的文绉绉的之乎者也不一样,时不时的两句粗口爆了出来,中气十足,旁人听了都感到心一忽悠。

  眼前这一副场景真是热闹极了,其余的世家之人全都是皱着眉头看着这荒唐一幕,一开始劝架也劝了,只是差点自己都被卷进去,后来也就放弃了,现在靠在边上时不时的向着上方那位看去,却发现那天子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闲闲的靠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的闹剧。

  视线稍稍转移,那明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与那徐忠凑到了一起指指点点的,甚至都不知道两人在先聊着些什么,那是聊得相当的高兴。

  对面的苏潜默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外面天色,好像在想着什么时候能下朝。

  苏潜默和明昭两个人悠悠闲闲的,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两个才是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

  真是够了!一个狐狸、一个笑面虎这两人都是什么好鸟!不!其中有一人还是个小人!

  “都住手。”不知道过了多久,上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不高,但是却奇迹般地让所有人都僵硬住了,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包括那闭目养神的苏潜默还有跟着徐忠不知道说什么好笑的事情的明昭都看向了那一身明黄的人。

  “闹够了没?”听闻此话,那些厮打在一起的人,都是一惊,忽然意识到这里乃是金銮殿,皇帝还在上面坐着之时,扑通扑通的都跪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刚刚打架时的嚣张模样。

  “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中间跪了满地的朝臣,只是他们现在哪里还有一点点早晨刚刚来时的模样?现在的他们官服破烂,脸上挂彩,甚至有的还光着脚,发髻松散,官帽也不知被扔到了何处,有的人更是搞笑,脚上竟然穿着两种不一样的鞋子!

  明昭看到眼前这一幕竟是有一种去了马戏团的感觉,戏班子已经容不下他们这些大佛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他们这些人,今日真是看了一场开眼界的好戏呢,明昭嘴角隐含戏谑,扫了一眼那下方的苏潜默,两人相视一笑。

  “好、你们真是好,今日真是让朕开了眼界了,身为氏族子弟,这场戏演的真是好,不如朕将这金銮殿让给你们,你们看可行?”元勤帝低声说道,下方的曹吴两家顿时变了脸色,却只能低伏趴在地上不敢起身。

  元勤帝看着他们,许久不曾说话,下一刻忽然笑出了声音来。

  “也许朕是对你们太过宽容了,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们就统统回去闭门思过吧。”听闻此话,不仅是曹吴两家之人,就连满殿的大臣们都是深深一惊。

  放眼过去,满朝的文武百官,内阁这些人,单单只是曹吴两家竟然就占了将近二十人?!怪不得,怪不得这群架都能打的起来,这人数上也是不容小觑啊!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皇帝,就想着皇帝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皇帝一身气息低沉,脸上眼中满是肃杀之色皇帝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只是这个“玩笑”是否有些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竟然一口气儿撤掉了这般多的官职,对于朝廷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看来皇帝这是真的怒了!

  曹吴两家更是统统脸色发白,猛地在地上磕头求饶。

  “皇上开恩啊!皇上开恩啊!老臣知罪!老臣知罪!”

  “皇上!求皇上开恩哪!”

  “皇上!”他们不能被撤了官职,绝对不可以!

  “开恩?朕都已经让你们在这金銮殿上打了一架了,还不够开恩吗?不然都统统拖下去斩了如何?”皇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此话一出,满朝顿时鸦雀无声!

  皇帝冷笑,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只是还当他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任人揉捏的少年皇帝吗?

  这国是他的国,这朝堂也是他的朝堂,不是谁想闹就能闹、想怎样就怎样的!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同是朕的子民,朕不可偏颇,将那两人流放吧,明昭送他们出城。”

  “臣遵旨!”明昭领命。

  “从明日起进行殿试,文武皆是,此事交给太子着手去办,苏潜默明昭监考,翰林院进行筛选。”此话一出那些被闭门思过的人都是哭丧着脸,他们这一闭门思过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曹阁老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流放?只怕他那小孙儿再也回不来了!包括吴大人也是,他那堂兄刚刚殒命不久这侄儿就要去陪他了吗?若是回到家族,他又该怎么向族人交待啊!

  “儿臣遵旨!”太子文雅,即使今日朝中出了这般大的事情也是稳坐于泰山,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其实这位太子在帝王之术方面可能不如南赢钰或是南赢赋,且为人有些阴毒了,但是这耐性却是别人所少有的,明昭的印象中他就像是一条毒蛇,伺机而动,一口要将猎物吞吃入腹,但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位太子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一点,而被南赢赋陷害丢了太子之位。

  “臣遵旨!”

  “臣遵旨!”明昭与苏潜默齐齐应声答道,皇帝点点头,又将视线投到了下方去。

  明昭看了一眼那黄白相间的蟒袍男子,皇上这是要提拔他了?

  也是,最近六皇子南赢钰风头正盛,三皇子南赢赋也是开始展露锋芒,虽然母家不得皇帝喜欢,但是三皇子却也是做成了不少的事情,南赢钰更是如此,屡立大功,风头太过。

  皇帝是不可能让哪一个儿子独自做大的,他在制衡,若是此次太子主考,虽然不会有太大的偏颇,但是谁又知道,太子是否会动手脚?

  不过这都不干她的事情,此次正是她的一个大好机会!

  “任来何在?”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恐怕也是因为曹家这婚事了,两年前皇帝都已下旨取消了婚事,这曹家今日又来了这么一出戏,曹家抗旨不遵,这任尚书还能跑的了?

  “禀圣上,冬宴即将来临,任尚书一月前就已经去了千雪山准备诸事,此刻并不在云都城中。”听闻此话,皇帝皱眉。

  “即刻将其召回来!连自己的后院都管理不好,抗旨不遵,还如何能够担当这礼部尚书一职?让他回来闭门思过吧,管理好后院之后再回来这朝堂也不迟,林阳暂代礼部尚书一职,下朝就即刻出发吧。”皇帝沉声说道。

  明昭看向皇帝,皇帝这意思就是要将任来撤官喽?应该不会吧,这任来虽然为人有些吞慢,但是一直都是忠于皇帝,难道皇帝这是在变相的保他?这个惩罚虽然看起来严重,但毕竟没有曹吴两家那样,官职即将被新人代替了去。

  暂代,那还是会回来的吧,明昭若有所思,那么颜姐姐又该何去何从呢,想起任颜昨日里和自己提到过的话,既然生活在那尚书府中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那么,不如就去一个能让自己舒坦的地方生活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情。

  “皇上,明昭想替任颜讨一个恩典。”明昭一手受伤缠着绷带,根本就行不了礼,所以也就直接跪在地上。

  “哦?你说吧。”看这明昭跪在地上,皇帝皱了皱眉头。

  “任大小姐,两年前就遭受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已然快小三年了,皇上有所不知,如今任大小姐已经年近十八,却还是待字闺中,不仅是云都城,就连邻近的大城都无人肯娶任大小姐,谣言满天,殊不知那任大小姐作风优良,行为检点,为人温和知礼,要是比较明昭,那可真是强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了!

  而这一切与那曹家之女,任尚书如今的小妾曹氏,脱不开关系!

  虽然曾经得到皇上的圣恩,使得母女俩暂时脱离了苦海,但是任大小姐母女俩每日还是如履薄冰,请圣上开恩,让她们母女俩回到娘家去生活吧,这也是任大小姐所求,安逸平静的生活。”

  明昭一脸的严肃,眼中全是恳切,皇上的眉头却是凝结在一起,目光扫到那曹家一众人的身上。

  “明昭你说的可真?”

  “明昭不敢欺瞒皇上!千真万确!”明昭又是一拜,此话她是朝臣,也是任颜的姐妹,既然有机会助她脱离苦海,她明昭定会出手相助、全力以赴。

  “明昭,你可知回到娘家意味着什么?任颜真的想清楚了?”回到娘家生活就意味着被休弃,或许在皇帝的指令下,还能得个和离,只是终究还是得被人诟病,尤其是跟着任夫人回娘家的任大小姐,任颜,这相当于背弃了生养自己的祖家,也是不孝。

  “还请皇上成全任大小姐!”明昭没有求过皇帝什么,看着她这般情深意切的模样,皇帝沉默半晌终是点点头。

  “罢了,待得任来归来,就让他们和离罢,任颜可与母亲离开尚书府。”

  “明昭替任颜多谢皇上恩典!”明昭又是一拜,皇帝无奈摇头。

  “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但仅此一次。”若是什么事情都得麻烦他这个皇帝,这金銮殿岂不是成了普通公堂?

  “明昭知晓了。”明昭在皇帝的示意之下起了身子,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去。

  “皇上,那三皇子?”徐忠在一旁提醒道,他们议论了半天反而将受了伤的三皇子给遗忘到了脑后去。

  “既然外面不安全,那就接到宫中来,着御医好好医治照顾,不得有差。”对于三皇子,皇帝只是给了这么一个安排,虽然并没有因为吴家而牵连到他,但到底还是有些迁怒,不过南赢赋到底还是他的儿子,元勤帝还是给了他应有的面子与关心。

  “奴才遵旨!”徐忠领命。

  皇帝揉了揉眉间,样子很是疲惫,徐忠赶紧喊了退朝,群臣叩拜,只是在皇帝起身即将离去的时候,下方又是一道呼唤。

  “皇上!皇上!请听老臣一言呐!”

  皇帝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下方的曹阁老,面无表情。

  “你已经不是我的臣了,哪里来的老臣?如此你就去那玄华门前跪着吧。”皇帝话落,曹阁老一个恍惚,明昭这个时候又出声了。

  “皇上,曹老爷子如今年岁已大这身子骨定是禁不住那罚跪。”

  “那依你说如何?”皇帝反问道。

  “明昭认为,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那曹家少爷曹岩森做出来的错事不如就让他来领罚吧。”明昭“好心”的提议道,那模样貌似真的是在担忧曹阁老身子骨不好,怕他出什么意外。

  “如此,就这么办吧。”说罢皇帝就离开了这金銮殿上,曹阁老瘫坐在地上任谁怎么搀扶都起不来身。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靴子,曹阁老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双眸。

  “明昭!你这个妖孽!”妖孽?明昭挑挑眉,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妖孽呢,不过看他说的这么顺口,恐怕在暗地里没少说过吧,不过没关系,她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曹阁老、哦不,应该是曹老爷子,多谢曹老爷子的夸赞,明昭收下了,不过曹老爷子这么大的火气可不行,现在天气寒冷您的孙儿又受了重伤,跪在那玄华门前定是好一番享受,若是您火气太大回头见不到您的孙儿了,那可就不大好了。”

  明昭笑着说道,这番话不可谓不气人!曹阁老被她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身后的曹家之人连忙帮其顺气儿,一边指责明昭。

  “明昭!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这是何等意思?我只是过来关心一下曾经的阁老大人而已,你又算是哪颗葱?我乃是皇上亲封的将军,哪里由得尔草民等在此放肆?这次看在曹家老爷子的面上,本将军就不与你计较,若是下次,我的长枪可就不同意了!

  你们该知道,我的长枪脾气可不大好。”何止是不大好?!昨日夜里那曹家就像是被狂风席卷过一般,那全都是明昭的杰作!

  只是这明昭说话太气人!草民?!前一刻他们还都是站在同一个朝堂之上的官员大臣呢!

  那曹家之人被气得面满脸通红,但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明昭勾了勾嘴角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吴家之人,转身离去。

  相比较曹家,果然吴家还是比较稳的,看看这面对下场的反应就知道了。

  不过现在曹吴两家虽然官员都被请出了朝堂,要真想将他们除掉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两大家族,现在一步步的除掉他们在朝中的势力,将他们的活动范围缩小在他们的家族之中,看似简单,实则更是难。

  恐怕接下来他们的重心实力就要全部放在家之中了,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虽然连根拔起很困难,但若是拔了就会彻底!

  不远了,第一个就是曹家!

  明昭对着他们一笑,转身离去,离开这上演了一出好戏的金銮殿!

  宫中的办事速度可是极快的,还不等明昭离开宫中,那曹岩森就已经被抬到了这里来,放置在了玄华门前。

  此刻曹阁老还没有到,看着那脸色苍白的男人,明昭上前。

  “你来做什么!”曹岩森咬牙切齿的说道,看到她,就想起自己昨日的屈辱,以及今日此时再次受到的侮辱!

  “曹大公子,真是好记性,伤口怎么样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昭就是要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曹家大公子一脸的屎色。

  “明昭!”曹岩森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她站着,他跪着,她俯视,而他仰视,这样的落差,这样的距离感让他从内心之中燃起了一把名为嫉恨的火焰,让他深陷被羞辱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明昭看着曹岩森的眼睛,笑着,但是眼睛却是在一瞬间变得幽深,走进两步,轻轻俯下腰身,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呵!曹大公子,这可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我明昭的人谁也不能动!这只是给曹公子以及曹家的一个警告,若是下次再有这样事情发生,我会让整个曹家再次付出代价!

  我明昭说到做到!”听着耳边的话语对上眼前之人的双眼,曹岩森心中一惊,尤其是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让他浑身一寒!

  直到明昭离去,摇摇望去只剩下了一个背影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曹岩森才慢慢反应过来。

  那还是人的眼睛吗?不,一个人怎么会有那样的一双眼睛?

  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波动,比野兽更可怕,比恶鬼更渗人,那不是人的眼睛。

  曹岩森沉默的跪在地上,曹阁老看到自己的孙儿跪在地上怎能不心疼?这个孙儿虽然与其他男子不大一样,但是在这曹家却也是个极其出色的后辈!谁说就不能与女子成亲?!

  只是今日不曾想一切都毁在了一个女娃娃的手中!曹阁老站在自己的孙儿背后,祖孙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在雪地中,大臣们早就已经离去,过往的宫女太监们时不时的看上一眼。

  曹岩森的头上肩上都落满了厚厚的一层雪,冰凉的触感并没有让他从那双眼睛所给他的震撼之中走出来。

  日转星移,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最后以曹岩森晕倒在雪地当中结束了罚跪,曹阁老带着曹岩森急急回到了曹家,找了许多的郎中甚至还请了宫中的御医前来医治。

  当这则消息传到了紫竹轩中,明昭听闻只是微微一笑,亲手斟茶,递给了那安静坐在对面的女子。

  “唉、懿妹妹,难为你了。”

  “颜姐姐再这样客气妹妹可是要生气了,我们都是姐妹,还分什么你我,那曹家也是罪有应得,平日里阴损事儿没少做。”

  “那昨日街上那事儿是真的了?”

  “不然呢?也亏得曹家和吴家的那两位公子,什么时候闹事儿不好,赶在了这个风口浪尖而上,咎由自取。”明昭说着,任颜不语,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一定不会像是明昭所说的这样简单。

  “懿妹妹,姐姐虽然没有如你一般,但是姐姐也明白朝廷险恶,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因为姐姐,两次都置你与危险境地,姐姐愧对于你,若是有一日有机会,姐姐定会报你恩德。”任颜发自肺腑的说道,明昭听了微微一笑并不搭话,任颜明白这种话不能再说了,有恩将来报就是了,不然就该生分了。

  明昭笑着,看到任颜住了口,收了话,心中有些安慰,这个任颜是个聪慧的女子,和她相比这个女子就像是一张洁净的白纸一般,哪里像她,早就深陷泥潭,一身的污水。

  “姐姐,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安好,回到你外祖家中你和伯母的日子定会要比在尚书府时好过一些,但是也要准备好接受舆论扰乱,妹妹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但凡有困难需要帮助的地方妹妹定义不容辞!”明昭轻声说道,任颜明白,虽然这只是轻轻一句话,但是里面却包含着千斤重,明昭一向说话算话。

  心中一暖,在这世间之中亲人都已经靠不住了,却有一人一直保护着她,不管何时,看着眼前如清风明月般的人儿,任颜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比她还要小上几岁。

  端起手中的清茶,小啜一口,口齿留香。

  圣上大怒,曹吴两家再无一官员在朝为官,此事震惊朝野,轰动云都城!同时,礼部尚书家丑闻外露,礼部尚书一怒之下将府中所有的曹家之人全都赶出,并且在皇宫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求圣上开恩,到了第二日晚间,皇上下令将他赶了回去,这尚书一位算是勉强保住。

  曹吴二子被判流放之罪,这乃是相当严重的刑罚了,在某一种程度上要比直接判死刑还要来的痛苦。

  流放之地那都是人烟稀少亦或是疾病成灾,要不然就是边疆之地,而且路途遥远,途中不说危险不危险,就是有个病有个灾的都没有办法医治,而且说是流放,真正能到达流放之地的人每一批都剩不下十分之二的人数。

  这一日,明昭穿着银白软甲,骑着黑色大马,手持红缨银枪,身后跟随着一队的白衣护卫,统统都是骑着高头大马好不威风,好不气派!

  “诶?他们都是什么人呐?”看着眼前这整齐划一的队伍,有人好奇的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他们就是云一卫!”一人从云鹤楼中出来抹了抹胡子自得的说道。

  “云一卫?就是那个专门从氏族之中挑选的云一卫?”云一卫的大名那可是响当当的,但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这猛然一露面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对啊!就是他们!啧啧啧,这气场果然不同,你看看他们这随手一动真就是和普通的卫兵都不一样,这这大家族中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啊!”

  “呵!我看他们都不如前面的那人好!人中龙凤啊!”一女子脸颊红扑扑的看着前方那纤细人影,眼中都泛着光芒,其他几人一看,顿时乐了。

  “红子,你可别这样,那人可是个女子!你要真喜欢上了她,你爹娘不得疯啊!”有人开着玩笑,那女子眼睛顿时都立了起来。

  “瞎胡咧咧什么!我敬佩,我崇敬还不行吗!”说着女子还是那般看着领头之人,那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下一刻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一个粉红色的荷包大咧咧的就从人群之中向着那领头之人奔去!

  “诶哦!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竟有女子还能收到荷包的呢!”

  “哼!你没有见过的事情多着呢!只要是她,什么都有可能!只可惜了这样的人竟然是个女子。”叫红子的女子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但是严重的光芒在看到那领头之人时确实分毫不减。

  明昭感觉得到从人群中之中有一物抛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恶意,顺手一接,竟是一个粉嫩粉嫩的荷包?明昭哭笑不得的向着人群之中望去,花花绿绿竟是不知是谁抛来的,这想还都换不了,扔也不好扔,只好拿在手中,旁边的司信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沈昀瞟了一眼之后则是不语,但眼底划过的一丝诧异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诶?将军!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男女通吃啊!”后面的一个云一卫的人惊奇的说道,不过这用词就有那么一点猥琐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明昭笑骂道,向后看去,两架囚车缓缓地在对中间走着,最后方则是跟着一大队的人,他们是送犯人们去流放之地的官差。

  之所以曹吴两人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他们害死了无辜百姓,为了平百姓之怒,所以让他们先进行游街,之后直接送往流放之地,只是看他们这幅样子,再也没有了那雪天之中威武狂妄。

  一身的嗖臭的汤水,从头被淋到脚,其中掺杂着破碎的鸡蛋,烂掉的菜叶,还有不少的石块,他们的脸上出现青紫,甚至有一人还没打破了额头、划破了脸,血色出现在那张原本细嫩白净的脸上,好不狼狈!

  这与那一天相比可真是天差地别了,但大体也没什么差别,那天是他们凌驾于百姓之上,踩着百姓的身躯过去的,如今遭受让万人唾骂,他们也算是风光过了。

  曹家,吴家,还有安国郡府,不要急,她会一个个的送他们走上不同的路,只会更精彩的路,让他们扬名万里的路!

  明昭冷笑,收回视线,一路骑马向着城外走去,一座高楼之上,一名女子靠窗而坐,面罩轻纱,一双妩媚的桃花大眼看着那领头之人闪着异样的光芒,让人心惊,让人胆寒,让人发毛!

  纤细的兰花指儿轻轻捧着窗前的兰花,君子兰开的极好,兰花的幽幽香气溢满鼻尖,赏心悦目,沁人心脾,但下一刻那开的正好的花儿就毁在那纤纤细指儿之中。

  “司懿,明昭,呵!”

  是夜,一大队人马在山间驻扎,白天一天的行走,已然让的每一个人都是身心疲惫,没有帐篷,穿着囚服的人凑在一起直接躺在地上在这冬日夜里互相取暖,穿着官服的人就要好上许多,他们的棉衣都要比那些犯人好上许多,坐在火堆旁搓着手。

  “这天也太冷了!也不知道这次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两个官差坐在较远的火堆旁取暖,这个时候大半已经全都睡了,他们俩负责值夜,值夜无聊也就低声唠起了嗑来。

  “嗨,这还不快?这天儿这么冷,这些人能坚持多久?每一个月全都冻死了,要是嫌慢,直接断了他们的粮也就完事儿了,愁什么。”那年级教长的大胡子无所谓地说道,在这里他们不会把人当人看,就连畜生都不如。

  “嘿嘿,俺不是因为家里那婆娘刚生了娃吗,大胖小子,俺还没来得及稀罕稀罕呢。”另一人搓搓手不好意思地说道,眼中全都是初为人父的兴奋。

  “切!我就猜到了,放心吧,要不了多久的!”大胡子笑着看了他一眼,手拿着枯树枝向那火堆里投去,只是忽然定格久久不动,另一人奇怪的看向了他,眼中瞳孔猛然一缩,透过他的眼眸,对面之人双眼暴突,脖颈之上一条鲜红的伤口赫然出现!

  “砰!”那大胡子直接栽倒在了火堆旁边,另一人一愣之后赶紧的连滚带爬的向着人堆里跑去。

  “杀、杀人了!”惊恐的喊叫声立马惊起了所有人,树林之中的乌鸦都是嘎嘎的扑腾而已,弄得人心惶惶。

  “你喊啥呢!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一个壮汉,翻起身来,向着那跑过来的人喊道,只是还没有迈开步,他的头颅就滚到了地上,这一幕惊到了所有人!

  犯人们乱作一团四处逃窜,有的趁机逃跑,官差们手持大刀,一边保护着自己,一边阻止着他们的逃跑,看有的人阻止不住就直接挥着大刀砍了上去!

  不一会那些犯人们也就安静了下来,但缩在一起,惊恐的看着他们,看着暗黑的四周。

  “尔等何人!”无人应答,但是下一瞬无数支箭雨袭来,官差们忍不住四处逃窜而那些犯人们又怎肯站着等死?一时之间都跑了!

  “这里!”

  “快!少爷!”

  “三少爷!这里!”

  一行蒙面人偷偷地潜入,无声的在那些逃窜的犯人之中劫走了两个,瞬间消失在丛林当中。

  一行人迅速的向着这支队伍前进的相反方向而去,也就是云都城!

  “曹管家,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和吴兄差点就冻死在这里了!那些个该死的官差,待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青年的声音充满了埋怨,一旁有些年老的声音赶紧安慰道。

  “少爷,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只能等到深夜了,少爷带您回去,老太爷定会为您做主的!”

  “曹兄,还是别抱怨了,赶紧回去是要紧的。”另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比之前的那道声音听起来到是沉稳不少。

  “我……”

  “回去?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待那曹少爷接话,一道清冷突然响起。“尔等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曹管家大喝,两队人马立刻一致对外。

  “怎么?就短短的几个时辰没见,就不认得我了?”月光之下,那丛林之中缓缓走出一人,那人影纤细,同样一袭黑衣,只是那张素净的小脸却没遮没掩,就直接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明昭?!”

  “明昭!”

  两个青年齐齐出声,都惊讶的看着前方那笑着的黑衣女子,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他们心中一震随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送你们一呈?”女子手拿着细长一物好似树枝,在她的手中随意轻摇着,只是当那细长之物在月光下闪过点点含光之时,却让他们明白了来者不善!

  “你管我们去哪儿!既然来了那你也就别想活着回去了!”曹公子一摆手,身后的数十个黑衣人上前来,向着那女子走去,一旁的吴公子看到了,向着四周看了看,心中却是有些奇怪。

  这明昭是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她又不傻,只是现在却实是一个除掉她的好机会,人多势众,他一个女子顶多身边也就带那么一两个暗卫,他们这里却是有着好几十人!

  而且这明昭实在可恶!他从小就在家族之中是最优秀的人,享受最高级待遇之人,何时受过这般的委屈?!

  想着,也让着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向前走去。

  明昭看到了挑了挑眉头,看了看那曹公子又看了看吴公子。

  “今夜还真是够热闹的,对待客人就是这种礼待?啧啧啧,吴公子,本将军原本还以为你是吴飞的儿子,那必定也是差不了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的蠢笨,我若是你此刻还不如趁着有人将敌人缠住的时候,趁机逃跑。”明昭嘲讽的,吴公子面色一沉,曹公子则是面色一变,视线在明昭与吴公子之间来回穿梭。

  “明昭!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我爹的死与你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又凭什么在这里以这种口气与我说话?你配吗?!”

  听到这位吴公子的话,明昭挑眉,冷笑。

  “本以为你是个没脑子的,没想到还真是有你爹的几分头脑,只是你爹都死在我的手中,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继续活下去?”曹公子等人包括吴家之人听到此话都是大惊,吴飞竟然是死在明昭手中?!

  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可不要说大话,这话说大了可是要有报应的!”吴公子说道,同时指示黑衣人。

  “给我杀了她!”慢慢的都是杀意,那双和吴飞一模一样的眼睛里迸发着同样的神色,只是今日这世界上就又要消失一双这样的眼睛了。

  明昭不动,就那么站着,正当他们以为快要得手的时候,只见那奔驰在半空中的几十道黑衣人影竟是停顿在那里!姿势怪异无比!

  吴公子脸色一变,看着那对面的女子嘴角的弧度,心中感到不妙。

  “给你条路你不走,偏要进这鬼门关,我该说你们些什么好?”冲们这无奈的声音响起,明昭随手丢出几个石子儿,那顿在那里的人影竟然在瞬间就变成了一块块好似被利刃分割了的肉块!

  鲜血纷飞,模糊了眼,模糊了心,模糊了对面的女子身影!

  所有人惊骇欲绝!从未看到过如此残忍的杀人之法!

  血色弥漫,冷风之中慢慢的都是血腥味道,冷风袭来,血色慢慢散去,黑衣女子踏着银白的月光缓缓而来,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嘴角弧度依旧,只见她一招手,凭空出现数到黑衣人,他们身形迅速,无声无息,站在他们的面前都无法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他们比之前的那些黑衣人强的不止百倍千倍!

  一看他们就是训练有素,看他们手握长剑,刚刚就是这些人出的手吧!怪不得!怪不得明昭胆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竟是因为手中有着这等强悍的队伍吗?!

  可是她怎么会有这样的队伍?!就算是皇帝的暗卫也不过如此吧!

  “好了,你们也玩够了,现在也该我来了,陪你们两家玩了一天了,送完你们我也该回府睡觉了,明儿个可还要上早朝呢。”

  女子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但那双眼睛泛着精光,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她是真的困了。

  送他们一呈?还能往哪去?西天!

  曹公子吴公子两人眉眼一沉,心中发毛,心中想着无数对策,只是面对这般强悍的队伍他们还能如何?难不成今日真的难逃一死?!

  他们怎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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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冬宴始


  女子的话音刚刚落下,那领头带人前来相救的曹吴两家的领头人就让其两人先走,转眼间就窜进了丛林之中没了踪影。

  看着眼前为数不多的人,明昭笑了,笑的明媚,同时也森冷入骨。

  “我这人最不喜欢墨迹,死到临头还苦苦挣扎,既然你们这么想救你们的主子,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到你们主子是怎么死的。”话落,明昭提剑也窜入丛林之中,在云都城还这没有几个人见识过明昭的武功,一般见识过的都是即将要死在明昭手中的人。

  丛林深暗,虽然树叶早已脱落,但是却抵不住它的茂密,只要这人相隔十来米就看不到对方,再加上这树也是长得千奇百怪的,寻找起来更是困难百倍。

  有两道身影在这里奋力的奔跑着,即使是在这寒冷的冬日里都是满头的大汗,那汗水顺着额头滴落,时不时的向着后方观望,粗重的呼吸声接连不断越来越急促。

  陪伴他们只有天上的月亮,还有顺着缝儿照射进来的寒凉月光,这里就像是一个迷阵一般,永远都没有出口,永远都没有尽头。

  他们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惊恐,越来越慌乱。

  一道黑色的身影高高的站在一个树上,就如同那暗夜死神降临一般,在黑夜里注视着即将要被她夺取灵魂之人。

  漠然的看着那两个窜逃的身影,明昭一双眸子愈发的幽暗,他们无论走到哪里,她就会跟到哪里,让他们随时都能够看到她,这不是一场很好的狩猎吗?

  终于在看到那两人精疲力竭的时候,明昭眯了眯眼身形闪动……

  等待在原地的人并没有被杀死,就那样被困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他们不知道那明昭为何会有这般大的信心一定能在这庞大的林子当中找到那两人,可是他们都清楚,明昭这么说也许今日他们真的都已经没有希望生存了。

  他们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那两位少爷可以逃出生天,只是当一到黑色的身影提着两个头颅走到他们的面前时,他们才明白过来,上天并没有听到他们的祈祷。

  “你、你竟然敢!”

  “明昭!你竟敢如此对待少爷!”

  血淋淋的头颅,随手被明昭扔到了他们的面前,因为冲力骨碌碌的滚过来,那已然失了血色的脸上惊恐犹在,仿佛在告诉人们他们在死之前经受了多么大的惊吓。

  空气中的血腥味好似也随着这冬日的寒冷而冻结在此处,接连被冻结住的还有他们身上的血液。

  “嗯?我怎么了?我只是帮两位公子一把,这流放路途遥远,我也是不忍心看到两位受苦遭罪的。”受苦遭罪?她怎好意思这般说?!

  “不过你们少爷也是够倒霉的,刚刚遇到了野兽,无奈危急之下,我只好将他们的上首给各位抢了回来。”

  睁眼说瞎话!看着那闲闲的女子,众人心都在哆嗦,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气的。

  “你、你这个妖女!”曹家之人大声喊道,明昭挑眉浅笑,丝毫不当做一回事儿。

  “明昭!我吴家若是知道真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吴家之人此刻也是再也镇定不了了,他们没有想到这明昭的胆子竟然这般肥!更没有想到那吴飞竟然也是死于她手!现在还敢继续残害他吴家之人!

  “放过?那我还真是怕怕的,只是不管吴家还是曹家,可能都到不了那一天了,真是抱歉了,你们也无缘看到曹家和吴家家破人亡的那一天了。”听了明昭的话,两人惊骇欲绝,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的上半身还有下半身被无情分离,内脏撒的哪里都是!此乃腰斩!

  几人或躺或趴俯在地上,口中冒着鲜红的血沫子,死死的盯着月光之下黑衣人之中的女子。

  明昭也不急,也那么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渐渐失去了温度,身体僵硬。

  血流了一地,凝结成冰,明昭抬头看向天空,眼中划过幽暗。

  “将头斩下来给他们送回去。”前一世他们斩下了她伙伴的头颅,今日,她也要让他们死后都做了无头之鬼!

  看也不再看一眼,明昭转身离去。

  第二日,曹吴两家纷纷收到了一个大箱子,抬进院子一看让所有人都失了颜色。

  “明、明昭!这个妖女!”

  “明昭!我曹家与你不共戴天!”曹阁老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而吴家并不比曹家好上多少,连连失去两人,这吴家也是够呛。

  曹吴两家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但城中乃至全夏恒却是陷入一片忙碌,因为皇帝决定临时举行殿试,为期一月,年前冬宴之前就要选好,所以没每一处地方的才子都会赶紧的进京赶考。

  这明昭还有苏潜默也是忙里忙外有的时候吃住甚至都在一起,为此南赢徽给明昭开了不少次的小会,且次次洛初都还在,看着那洛初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昭颇感心虚,因此,往往一看到南赢徽那是撒丫子就跑啊!

  给南赢徽看的目瞪口呆,皇宫生活颇为无聊无趣,不过这段时日时不时的总能上演一出你追我赶的藏猫猫的游戏。

  “你说你,图的是什么,那样的男人不能要。”苏潜默一声冷嗤,嘲讽的看了明昭,坐在摆满了考卷的桌前。

  明昭当然知道苏潜默说的是什么,瞪了他一眼,随即忽然坏坏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面,伸出纤细的手指挑起苏潜默的下颌。

  “小默默,难不成你这是嫉妒小爷我宠幸洛初而没有你的份儿吧,不然小爷也宠幸宠幸你如何?”说着,明昭就将脸凑了过去,衣服纨绔公子的模样,一袭男装,还真是雌雄莫辩!

  “呵!我可不需要,你还是去宠幸你的小白脸儿吧。”小白脸儿?只是在指洛初喽?不过这称呼还真是蛮新鲜的,不过想想洛初那嫩白嫩白的样子,还真是挺贴切的。

  “小白脸儿?不不不,小白脸儿有什么好的?我还是你喜欢你这样的。”明昭无赖的向着苏潜默扑去,苏潜默手臂一伸直接将明昭阻挡在老远。

  “哦?当真?”苏潜默看着她,忽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那是!来来来,让小爷亲你一口。”明昭看着他的样子,这小子还挺帅的!平日里也没个什么表情,她就不信这个邪!

  “那你可别后悔。”苏潜默意味深长的说道,明昭抹了抹嘴,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将那色鬼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悔什么?!小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拍着胸脯,直接就扑了上去,只是下一刻身后的门就缓缓的开了。

  “阿昭,你又调皮了。”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昭动作停滞,整个人都僵在空气当中。

  苏潜默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一抹暗色,忽而一笑,明昭惊吓,这苏潜默不笑最好,一笑准没好事儿!

  果然!苏潜默长臂一伸,将明昭猛然拉到了怀中,一个不小的冲力两人的脸庞近在眼前,双唇猛然接近,快了!快了!快了!

  明昭惊骇的看着快速接近的唇,苏潜默眼中暗色翻涌,只是当两人的唇还差一丢丢就碰上的时候,明昭忽然感到腰间一松,后脖领子一紧,整个人就直接被向后提了起来!

  “此事就不劳烦苏公子了,我这个小白脸儿可是能将阿昭伺候的很满意呢,阿昭你说呢?”听到耳边男子的话,明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但同时,明昭的脸忽然爆红,她怎么忽然觉着这个洛初在说黄段子?

  完了,她害羞了!

  明昭讪讪一笑,捂脸,她没脸见人了。

  “哦?竟是这样吗?不过看来洛质子还需要继续努力啊,不然将军早晚可是会成为别人的将军的。”苏潜默喝了一口茶,眯了眯眼。

  “这就不劳苏大人关心了,苏大人管好自己就成了,况且苏大人年龄也不小了,别孤独终老才好啊。”洛初轻笑着回答。

  “多谢洛质子提醒,潜默要找也要找一个像将军这样的才好。”苏潜默说着还看了一眼在洛初手中的明昭,意味不明。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火花,明昭顺着手指缝儿一个劲儿的向着苏潜默使着眼色,只是不知为何,这平日里比谁都奸千百倍的人,今儿个却硬是装作看不到她!

  明昭咬牙!他绝对是故意的!

  “如此,我和阿昭就不打扰苏大人了,告辞。”完全以自己人的角度将苏潜默排斥在外。

  “洛质子客气了,我与将军同在朝为官,哪里来的打扰不打扰呢,洛质子自便,只是将军不要忘了我们下午可还有事儿呢,万不要误了正事儿。”苏潜默这个欠抽的!明昭在心里已经画了无数个叉叉!

  “阿昭不会因为私事而误了公事的,就算是她想我也不会让的,苏大人尽可放心,告辞了。”洛初直接将正事儿划为了公事儿,也就直接将苏潜默划为了怎么也插不进两人之间外人,这话说的真够劲儿。

  “慢走不送。”苏潜默浅笑,看着两人走了出去,眼中波澜不断,又忽然笑了起来,这个洛初倒是一个好对手,只可惜身为质子并无法让他能够像是普通皇子一般一展风采,不然此人还真是不可估量。

  洛初的个子愈发的高了,这是明昭前些时日就发现的,却没有想到,他的体力竟然也这么好了。

  “诶?洛初,你的身子好些了?”这么提着她脸色都没有变红,洛初看了她一眼,明昭摸了摸鼻子。

  “我送给你的镯子呢?”听到此话,明昭嘿嘿一笑。

  “我这成天的不是穿着官服就是软甲,带一个女儿家家的镯子算是怎么回事儿?诶诶!不过你放心,那镯子我可是好好收着呢!”明昭生怕洛初说些什么,一连串的说出了好多来,睁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洛初。

  洛初对上她的眼,没好气儿的笑了。两人走在皇宫人极为少的一条小路上,一高一矮,一红一白,养眼的紧。

  “你还没说你来找我是要做甚?”洛初牵着明昭的手,明昭另一只手覆盖在大手上面,将那只大手紧紧的护在手中,也许是在外面走的时间长了,这只手有些凉意。

  洛初看到了,将身上大氅一伸,就将她也包在了里面,小小的脸儿现在只到他的胸口,鼻尖儿有些泛红,可爱极了。

  本想温暖他,却不想被他反温暖,明昭也没有矫情,直接就抱住他的腰身两人贴的更近了,也更温暖了。

  这个动作取悦了洛初,洛初的神色终于缓了下来。

  “十六说你还没有用午膳,让我这个小白脸儿过来寻你一同用午膳。”

  “呵呵,什么小白脸儿?你别乱说,我听了都是不高兴的!哼!这个臭小子,准儿没安好心!瞧我逮住他的!”明昭一听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这个臭小子,这半个多月以来就是和她过不去!

  “可我看来你和那个苏潜默可是好得很,若是我不去,你们是不是……”说罢,洛初就将怀中女子转了过来,大手手指轻轻地在她的唇上来回蹭着。

  “哪有,怎么可能,他平时面无表情的,我只不过就是想逗逗他而已,他……”明昭皱眉,说着一大串,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解释多了几分急切。

  忽然唇上一凉,明昭一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到十指相交,脸色渐渐泛了红,这个洛初!总是这样!

  自从上次从那村庄回来之后一言不合就开亲!一丝丝的羞恼从明昭的眼中划过,而洛初的眼中却染上了点点的笑意,就连胸口都多了几分的颤动。

  “你笑什么?!”明昭羞恼的看着他,洛初对着她的鼻尖儿,还是笑着。

  “我只是在想,你终于不再是当初那个冷冰冰的女孩了,而改变你的却是我,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般的糟糕。”这话可是不假,回想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一身清冷、眼神冰冷无情的少女,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死气沉沉,让人压抑不喜。

  只是如今她在他的面前却有了人情味,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缥缈的仿佛随时都能离去的气息。

  听到这话,明昭一顿,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看了看眼前的男子,脑海中出现了他当初出现在她面前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但在下一刻温凉袭来……?冬日寒冷,雪色之中,两道重合的身影,给这死气沉沉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温馨,几分春意。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殿试进行的如火如荼,很快就有了结果,苏潜默明昭那里仔细考查筛选之后,终于写出了一个名单,先是交给了太子,几人商讨一番之后,则是交给了圣上。

  二十几人,内阁当初被皇帝撤掉的曹吴两家二十几人,很快就被填满了,朝廷又恢复了之前的正常运作,只是现在的朝堂之上却逐渐的被一股子势力所渐渐取代,同时皇权也是在这股子力量的支持之下愈加的巩固。

  各大氏族都安静下来,虽然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但明昭知道,安宁的日子恐怕就快到头了。

  紧接着来的就是冬宴,明昭则是成了这场冬宴之中最忙的人,因为张沁禾等人的请求,明昭要时不时的抽空去和她们见上一面,玩一玩那冰球,只是后期却因为明昭和苏潜默要主持殿试,所以也就暂时搁下了。

  而后期,明昭又要开始忙活皇帝的保卫工作,御林军那里她不用管,但是这屈凜卫却是要处处都要将皇弟保护到,前几年就是因为一时疏忽才使得皇帝在那场秋猎之中遇刺,不过那也是南赢赋的手笔,不然又怎么可能会有人了解帝王的作习从趁机而钻了空子?

  这是这次既然有她在,谁都别想伤到皇帝一分!

  早出晚归都没有了,明昭直接就住在了泉翎宫,常伴在皇帝的身旁,屈凜卫、云一卫,偶尔再去一趟洛初那里,最后还将南赢徽扔到了云一卫中,使得这个小鬼大喊大叫,看到明昭就跑,还是之前的那个你追我赶的模式,只是如今这追人的和被追的完全颠倒了过来。

  终于,冬宴到了,夏恒子民虽然不如其他国家的士兵提体型强壮,但都是比较高挑精瘦的,就像是这南赢家族,个个都是精精神神的男子,尤其是那几年以后长大的南赢徽,更是如此,骁勇善战,不单单只能说是北燕国的士兵。

  这冬宴上的多数活动都是从寒冷的北燕传过来的,还有一些是从战场上转换过来的。

  形式多样,丰富有趣儿,甚至要比那秋猎还要有意思的多。

  冰雪运动统称为冰嬉,有冰床也就是冰车,一般都是让人或者狼狗等动物来拉着在冰上行走的,或者乘坐者手中拿着特制的短枪驱动着在冰面上滑行。

  第二个就是溜冰,这主要就是人脚上穿着的鞋子了,冰鞋原本最开始是从北燕发明使用的,再一次站一之中被传开,因此被广为流传使用。当然还有一些专门针对这冰鞋而创造出来的舞蹈,甚至冰上蹴鞠还有转龙射球这两项都是要用到这冰鞋,在溜冰的基础上来进行。

  抢等,这比拼的就是冰上速度了,如今更是增添了不少的彩头,不管男女皆可比赛,有趣儿的紧。

  还有一项即使滑挞了,它就是属于冰上之舞了,样式多,画面精彩,往年除了那舞龙之外,这就是属于女子的专属项目了,那司玉对这一项就很是拿手,前一世更是因为这一项拿走了京城第一美女的称号,不过这也和她后期的长相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冰上蹴鞠和转龙射球前面都应提过,这两项男女都可涉及,并且各有各的乐趣,冰上蹴鞠不用多说了,这民间也是常玩的,而那转龙射球就是冰上射击比赛,当然马儿统统都换成了冰鞋。

  若是一个人会狩猎,没什么可稀奇的,即使那人及其厉害但是若是一个人会这转龙射球,那怎么也会让人对他刮目相看几分。

  毕竟这溜冰不是谁都会的,有的人平衡感差,射击再厉害,这也没办法学会。

  千雪山,乃坐落在云都城后方,因为其高度高耸入云,所以到了夏日也是阴凉极了,一到了冬日里那上面堆积的雪完全可以将人都埋没其中,皇家专门在上面建造了一个山庄,夏日里皇帝就近就会在里面乘凉避暑,冬日一般就会在这里举行冬宴。

  这场冬宴,会来不少的人,上一次秋猎的时候人数已然不少,不过这冬宴却是要比那秋猎性质更大,除了百官之外,各大世家也会前来参赛,皇家之中专门会训练一只队伍,就为冬宴做准备,各大世家也有着专门的参赛队伍

  所以在此次冬宴,不管以前见过的还是没有见过的,此刻都会见一面。

  “呵!听说张沁禾她们最近可是忙的紧,一天天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一位女子长相清秀,浑身上下都是通身的气派,举止之间都能显出她良好的教养,只是眼中全都是傲气,眼中也都是慢慢的不屑。

  “曹姐姐,你管她们做甚,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再蹦跶也蹦跶不了多高去。”一旁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衫的女子嗤笑一声,无所谓的说道。

  “依我看她们那是去年丢脸没丢够,今年想继续,我们就成全她们好了,一群官家女子没有什么好忌惮的,呀,玉妹妹我可不是说你,你可别介意。”又有一位女子说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向着司玉说道,此女名为曹又菱,是曹家的嫡系的一名女子。

  司玉柔柔一笑,露出贝齿,桃花眼弯弯的摇头,这司家也是一个氏族大家,往常这等事情当然少不了司家的参与,不过近些年来却是愈加的少了,毕竟司家的人口不多了,就连必要的出席参赛之人都渐渐的不出了。

  但是司玉却是从前几年开始就参加这冬宴,渐渐的也就和这群世家女相护交往上了,与她们相识的时间也是很长了。

  那时候明昭还没有回来,也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现在的将军府的大夫人刘氏乃是司凯锋的继室,将军府也并没有人直接和世家对立,所以当时都是一片和睦的至少表面上如此。

  再加上司玉在为人处事方面极其拿手,且当时镇国将军府也是氏族之中的一个香饽饽,家中长辈也都让她们与司玉交好,所以很快的也就融入到了这群世家女之中。

  不过幸好她们与司玉是在明昭回归之前相识的,不然的话,以她们的高傲是绝对不会与司玉这般尴尬身份的女子在一起相处的。

  其实当知道司玉并非镇国将军府正统的嫡系小姐的时候她们心中也生出了一股子反感之意,且当时也有不少人与司玉渐渐拉开了距离,毕竟一个曾经为妾的人所生的女儿是不配与她们相处的。

  不过在后期,那位将军府真正的嫡出大小姐慢慢展现出了她极大的不同,进朝堂,上沙场,这些都是她们这些世家女子所从没有想过的,更是不敢想的,尤其是后面那位大小姐的所作所为渐渐的威胁、侵害到了世家的利益,再加上家族长辈们的告诫她们更是直接就将那位大小姐排除在她们的圈子之外。

  这个司玉还真是个聪明的女子,原本失了她们的心,又加上明昭的影响,使得她们对她的看法也是越来越不好了,但是司玉总是有办法在不经意之间改变她们对她的偏见,最后又重归于好。

  “姐姐不必在意,玉儿并不觉得姐姐说的有什么错。”司玉说道,让那名女子缓和了面色,但眼底划过了一丝不明之光。

  “玉妹妹,听说你那姐姐武功不错,不知你那姐姐明昭此次是否会参赛呢?”那女子问道。

  “玉儿也不大清楚,之前姐姐曾答应过玉儿要比试一番,但是姐姐公务繁忙,平时极少见面,有时一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哪像我这闲人成天在将军府中呆着,不像姐姐总能做些大事,呀,让各位姐姐见笑了。”司玉说着,小脸瞬间红了起来,这让人既觉得她真诚又可爱,有满满的都是对自己长姐的那种尊崇之心。

  不过在场之人可都不是傻子,做大事?对付世家大族可真是不能称作是一件小事儿!

  一个女子不好好的呆着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惹人嫌,算是个什么事儿?一看那明昭就是个心机深沉的主,能站在朝堂之上并且有极其吃得开,这心智其非寻常女子能比?怪不得家中长辈都将那明昭看做头号仇敌!

  这样的女子哪里比得上司玉好?

  “玉妹妹,姐姐们倒是觉着你这个样子才招人喜欢,女子总是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算个什么事儿啊,将来找个婆家都不好找!”这名说话的女子叫沈如玲。

  “如玲你说什么呢,这么大的女儿家,怎的时时刻刻都把婆家挂在嘴边?成何体统?”一直没有吱声的较为年长女子说道,她就是上一次在秋日宴的时候作了一副画作的那个沈氏嫡女,沈茗南。

  她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素有京中第一才女之称,不过这个沈茗南一直都是非常低调,司玉虽然近几年在京中渐渐有了一些名气,也有人说她已然成了新一届的第一才女,只是这功夫相比较沈茗南来说可真是差的远了。

  司玉当然也是明白这些,所以她在沈茗南面前那是相当的恭敬的,当然其他的世家女子对这个沈茗南也是极其的恭敬有礼,其实这位沈家嫡系小姐沈茗南并不是沈世开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亲妹妹的女儿,但是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夫妻两人出海的时候不幸遇难,只留下了一名孤女,沈世开就直接将其收到了自己的名下来。

  因为沈茗南要比沈昀小上两岁,所以就成为了沈昀的妹妹,沈昀还有一个哥哥,所以这位沈小姐也是最小的。不过这位沈家大小姐已经定了亲了,定给了四皇子南赢拭,当初这则消息一出来,氏族之宗不少人都是极其惊讶的,毕竟先不说沈氏嫡女就算是进宫当个妃子都成,嫁给南赢拭岂不是有些可惜了?

  那南赢拭现在就是一个闲散的皇子,生平最爱的就是游历山水,整天都是沉溺于字画当中,未来顶多也就是个闲散王爷罢了,却不知道为何这沈家主会将自己的掌上明珠许给了四皇子南赢拭。

  这一直都是大伙心中的疑惑,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这是两人再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相识互生好感,又在沈家主的撮合之下,结成的一段良缘。

  不过这也是沈世开的聪明之处,更是他与其他世家的不同之处。

  “哎呀!大姐姐,人家没有这个意思嘛……”沈如玲乃是沈世开嫡弟家的女儿,平日里也是心气儿奇高的世家女,只是不知为何就是独怕这位大姐姐,总是觉着她的身上有着一股子威严劲儿。

  “呵呵!我看呐!是如玲姐姐想要嫁人了吧!”最开始说话的女子乃是白家的女子名叫白涵贝,笑嘻嘻的看着沈如玲。

  “嘿!你这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哎呀!如玲姐姐恼羞成怒了!曼依姐姐快救我!”白涵贝看到沈如玲冲了过来,赶紧的躲到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身后,只是那沈如玲却还是穷追不舍,氏族女子之间即使是打闹也是有着分寸的,注意体面的。

  白涵贝赶紧的向着远处跑去,边跑边回头,只是不曾想向远处跑出去的时候忽然撞到了一人的身上!

  心中一惊,但是身体却是瞬间失衡向着后方跌倒下去,小脸上的笑意转换为惊惧,忽然手臂一紧,腰间一个力度使来,她就又被拽了回来。

  “小心!”白涵贝被人搀扶住之后赶紧站立,转身,看到的就是一位有着浅浅梨涡的少年公子。

  “怎么样?你没事吧?”声音清清冷冷的,一双凤眸淡淡的看着她,白涵贝瞬间脸色就变得通红!

  “没、没事……”

  “白妹妹你怎么样?!”这时候身后沈如玲担忧的声音忽然响起,白涵贝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再这样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的注视下,她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如玲姐姐,我无碍,多亏了这位公子,还要多谢谢为公子了。”白涵贝呼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身着黑衣软甲的少年说道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沈如玲松了一口气,感激的对着那少年行了一礼,只是下一刻当看到站在那位公子身后之人时惊呼出声。

  “二哥?!”二哥?白涵贝也是向着那个方向看去,一群白衣之中,有一人极其面熟,竟是沈家家主的嫡子,沈昀!

  沈昀皱眉,看着沈如玲,那黑衣少年则是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摇头一笑大步走开了。

  “二哥,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刚刚那位公子是谁啊?”沈如玲说道,白涵贝也向着沈昀行了一礼,沈昀点点头,面无表情,白涵贝知道这位沈家少爷的性子,并没有在意什么。

  沈昀皱眉,眼中划过不悦的神色,沈如玲缩缩头,心里明白是自己放肆了。

  “我保证下不为例嘛!”沈如玲悄声说道,沈昀才点点头,才算满意,直接转身离去。

  沈如玲松了一口气,与白涵贝两人回到那世家女聚集的地方。

  一回去就全都聚了过来。

  “怎么样?涵贝受伤了没?”

  “刚刚就说让你们两个小心一点,你们两个偏不听,不过没有上到就好,这样的日子里出了事情毕竟不大好,对了刚刚那位是谁啊?”

  沈如玲摇摇头,心中满是遇到自己表哥的后怕,她呀除了特别尊重沈茗南这位姐姐,大房之中还有一人让她更为惧怕,那就是沈昀,响起他那一张黑面神似的一张脸,沈如玲就感到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幸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曹又菱说道。

  “不过刚刚那位黑衣公子好像地位不低啊,那是云一卫吧,他是云一卫的?不过为会穿黑衣啊?”

  “是啊,看样子,是他带着云一卫啊。”

  “诶?那他到底是谁阿?”

  “明昭。”沈茗南浅浅出声,解了她们的疑惑,但是这个名字出来的一瞬间,满堂寂静。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司玉的身上,只见司玉浅笑着点点头,各世家女又是一阵沉默,可以说是呆滞,但是下一刻就有人惊讶的出了声音。

  “明昭?!明昭?!”不敢置信的大喊出声。

  “原来竟是她啊!”

  “没想到那大名鼎鼎的明昭就是她?!”

  这不怪世家女们大惊小怪,实在是因为平日里世家女真的是极少出门,普通官家的女子出门都会有这约束,那就更别提这些世家女子们了。

  即使她们有机会出们,但明昭却是忙到不行,所以她们能够看到明昭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几乎没有一分一毫!

  世家女们脸上的神色可真是精彩极了,沈如玲就是一副纠结的模样,白涵贝呆愣愣的好似无法回过神来,曹又菱安静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他世家女更是如此,根本就没有了之前那种热闹的模样,气氛有些莫名。

  “没有想到那竟然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啊!”

  “她竟是这个样子的人?那明明就是一位俊俏的公子哥儿啊……”

  “云一卫跟在她的身后,那必定就是了呗。”

  听到耳旁时不时响起的话,司玉藏在衣袖下的手,但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

  沈茗南端起手中的茶盏小口啜着,并不理会她们的惊奇反应,沈如玲则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整个堂厅与之前的气氛全然相反,即使有着说笑也没有之前的那种热闹,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的湖面宫女太监们里里外外的忙碌着,侍卫们一队队的整齐走过。

  而坐在最边上的一个极其安静的女子却是莫名无声的笑了,笑的多了几分的诡异,一双杏眸美极了,一张瓜子儿脸,秀气的琼鼻,樱桃小嘴,整个就是一个标准的古典美女,只是眼中时不时闪过的光彩却也是让人莫名的寒颤。

  很快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皇帝的驾临了,明昭也终于有功夫停下来歇上一口气儿了,这个时候南赢徽却来了。

  “嗯?小石榴?”

  “我不叫小石榴!”南赢徽咬牙切齿的说道,但是面上还要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仪态,想饶人却又必须得憋着,明昭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

  “噗!好吧,小石榴!”

  “我不叫小石榴!”南赢徽再次提醒,这两年他也是变化了不少,但可能是因为年龄太小,所以脸上还是有着婴儿肥,个子嘛,也长了一些不像之前的那个小豆丁了,不过她还是很想磋磨他。

  “我知道了小石榴。”想着也做了,明昭直接伸出手去在他的脸上又捏又揉的,好一顿蹂躏,南赢徽小脸顿时黑了下来,眉头都隐隐在跳动。

  “大姐姐!”

  “大姐姐你好帅!”

  “哦?真的吗?”这里并不会有多少人,明昭直接将两个小孩子拉了过来,抱抱这个亲亲那个的,南赢徽一时之家忽然受到了冷待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纠结的看着眼前的这对双生子一个坐在明昭的腿上每一个趴俯在明昭的背上。

  这幅场面很温馨,但是在他看来就是不喜欢!

  “咳!连岳,你们两个都多大了,还不快下来,让人看了有失体统。”南赢徽小大人似的负手在背后,小脸儿严肃着呢。

  两个小娃娃,看了他一眼,又对视一眼,眼中迸发出好奇来。

  这几个小娃娃平时相处的时候可是跟那亲兄弟一样的,南赢徽更是几乎从来没有跟两人发过脾气,威严是有的,两个小娃娃也是尊礼守礼,从未惹过他生气。

  看到南赢徽这个样子,两个小娃娃又看了一眼明昭之后刚要走下去,却不曾想明昭手一伸直接将南赢徽也给提了过来,这等身高上的优势,借了明昭不小的力。

  “你这是作甚?!”

  “成了小不点,我知道你这是嫉妒,嫉妒!”

  “谁嫉妒了!谁!没有!我这是……”小拳头挥舞上来。

  “嫉妒,我知道、我知道的。”明昭摸摸他的小脑袋,一副我全都知晓的模样。

  听到明昭的话,南赢徽只是感到深深的无力,双生子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南赢徽风中凌乱。

  “你总是这般逗他。”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明昭一惊向着门口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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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哟,还有乃们的票票花花和钻钻,嘿嘿嘿~悄悄地透个剧吧,这场冬宴可是要有事情发生,也有人倒霉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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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与帝对话


  “你总是这般逗他,他都怕了你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明昭已经赶紧向着门口望去,那身穿白色大氅的男子就那么笑着站在门口。

  “你怎的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怎么惊讶吗?”洛初笑着,身后的巡风也是赶紧的将自己主子身上的大氅给脱下来,同时回答了明昭的问题。

  “小姐不必惊讶,因为夏恒皇帝给了特赦,所以主子也就能跟着参加了,但是要没有小姐您,主子才不会跟来呢。”

  “就你多嘴。”洛初瞟了一眼身后的巡风,巡风则是笑嘻嘻的,他说的是实话嘛,自家主子和明昭到底怎样他是主子的贴身侍卫又怎能不知道呢?

  “洛初!洛初!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的脸可都要脱层皮了!”南赢徽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般的一下子就闪退到了洛初的身后,双生子嘿嘿一笑,明昭挑眉,这小家伙算是吃定她了?

  满堂的欢声笑语,洛初看着躲到自己身后的南赢徽也是有些无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女子,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炼,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生活之中,只会让女子越来越成熟。

  刚刚走过来的时候,那一幕自己也是看到了,那些女子就像是温室的花朵儿,一个赛一个的美丽,一个个也都是弱不禁风的,美则美矣,可一旦有风霜降临,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她们只适合被人捧在手心当中悉心呵护,而面前的这个女子更像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之间的雪莲。

  经历冰寒,经历风霜,顶着寒风暴雪生长,也许并没有那些花朵的艳丽,但自有她的风采,同时全力绽放的她在百花之中也更加吸引人注目。

  面对这样的她,他竟不知是好还是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给自己树立的仇敌太多了,他们也太强大了,虽然有元勤帝的支持,但枪打出头鸟,现在的她太危险了!

  而他现在只能在暗地里看着,献出自己的所能献出的一臂之力,这样的滋味是在是不好受。

  “洛初你身子不好,不过还好,你不用与那些人往来,所以应该没有人会烦到你,我可能要一直陪伴在皇帝的身边,所以与你们并说不上几句话,别介意,等到冰嬉结束,我再去寻你们。”

  “我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自己处在什么境地之中你自己家也清楚。”洛初轻声说道,明昭点点头,看了看时辰,起了身。

  “你们就放心吧,在这冬宴不是让他们放肆的地方,好了不多说了,时辰将近,皇上也快到了,我先行一步,你们也快跟上吧。”说着,看了一眼几人,明昭拿起箭转身离去。

  她当然清楚洛初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她自己比谁都明白,如履薄冰?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只是走都走到这里了,她还能如何?

  毕竟真正的大事情可还没有做呢!

  午时已到,湖面早已经被冻结的死死的,湖边早已经搭建好了齐刷刷的厚重帐篷,这样抗风保暖,真正的宴会是在晚上,这白日里就进行冰嬉,各种比赛,各种表演,所以白天要在外面,晚上则会挪到温暖的大殿之中。

  皇帝到达的时候,人们早早就坐在那里等待了,皇帝一出现,所有人都站起神来恭敬的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地上跪了一地的人,文武百官几大世家,哗啦啦的跪了一地,明昭恭敬的站在皇帝的身后,看着他们下跪行礼。

  “平身!”皇帝威严低沉而声音响起,跪在地上的人才谢恩恭敬地起身,皇帝入了坐,众人才落座。

  开场词不外乎还是那些,太监在前方细声的说着,下方的人严肃而恭谨的听着,明昭看了一圈,发现果然此次有好多都是陌生的面孔,而且百官这边还好说,女眷这边有些陌生,而氏族那边就不一样了,曹吴两家她都认识,此次曾经的两位阁老也都来了。

  世家的座位安排也是有着讲究的,那坐在第一位的就是当仁不让的沈家了,坐在最前面的也应该就是沈家的家主了,后面坐着沈家的男儿们,女眷当然是要分开的,看看皇后身边不远处坐着的一众陌生女眷也就都明白了。

  曹家、吴家、白家,就连一直避世的六皇子的母家,轩辕家都出现了,轩辕家主她上一世都是见过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是个相当优秀的谋士。

  上一世,六皇子的这位外祖可是帮了他不少的忙,给他出了不少的主意,即使面对南赢赋的能人异士的队伍,这位轩辕家主都能做到与其相抗衡的地步,虽然轩辕家一直低调的可以,甚至比沈家还要低调,但谁敢说他轩辕家、谁又敢说这位轩辕家主简单?

  视线轻移,看到了皇子们都坐在一起,从大到小,不得不说元勤帝的儿女还真是不少,若是不算上那夭折的三个恐怕是要有十八个儿子了,相比较女儿就少了一些,十二个女儿,但是如今还活着的也只有八个。

  其实小孩子不是活不成,而是生存在这深宫之中实在是不容易,大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说没就没了,更何况小孩子呢?

  后宫之中的肮脏事不比别的地方少,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想都可怕,再好的人进去了不是早早没了命,就是渐渐变得物是人非,再单纯善良的女子都得变成恶魔。

  视线落到了南赢徽身上,这个孩子上一世也真是够幸运的,至少他活下来了不是吗,不管他长大后是否去了南楚,成为了南楚的一名大将,但至少他幸运的活了下来,不过这也和洛初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吧。

  洛初,想到洛初,明昭下意识的去寻,却也没有看到他,难道没过来?不应该啊,视线轻移忽然对上了一双眼,明昭嘴角轻勾,看着坐在不起眼之处的洛初,那是一个视线死角,若不是仔细寻找还真是找不到。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巡风站在身后,说实话,她还真想象不到若是洛初现在并没有成为质子到夏恒国来,现在若是在南楚的话,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长得这么俊俏恐怕走在街上姑娘们都得疯吧!

  明昭想着,却不知道自己嘴角的的弧度越来越大,远处的洛初摇摇头,即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看那样子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儿,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洛初不再理会她,随手端起梅花酒,寒冬腊月的,梅花开的正好,暖上一壶梅花酒既美味又驱寒。

  这边明昭挑挑眉,视线微转,忽然感觉到斜下角一道视线紧紧的将自己盯住,迎回去,对上的是南赢赋的双眼,此刻他一身湖蓝色锦袍,外罩披风,但还是可以看到他的左手被紧紧包裹着,想来就是前些时日被刺伤的那只手了?

  不过是什么人与南赢赋有这般大的仇?三皇子府中先不说侍卫多少,单单只是那暗卫就不在少数,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躲过所有暗卫去行刺南赢赋呢?

  太子?不会,太子一直都是你不犯我,我也不会理会你,而且若真是太子行刺的南赢赋,南赢赋不可能到现在没有丝毫的动静,看起来不像是太子。

  那么是南赢钰?可是这个可能性就更小了,以南赢钰的心性是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的,就算是他想通了,谋刺自己的亲兄弟也不是刚刚想通的南赢钰能够做的出来的事情。

  那么是谁呢?此时的南赢赋还并没有站出来光明正大的争夺皇位,所以前世的那些敌人此事并不存在,那么不是这些人也不是那些人,他又为何遇刺?

  不过,这南赢赋也是活该,想想上次自己的手腕,好久之后才消了印子,明昭心中冷笑,活该他南赢赋被行次,若她是那人的话,定会将他的手斩下来!她可是要谢谢那人呢!

  皱眉低头,明昭不在理会南赢赋**裸的目光,这个南赢赋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了,一直看着她,前一世怎么的就没有发现他这般的招人厌烦?

  “明昭,你今日有没有要参加的?”身旁皇帝忽然出声了,明昭一惊,回过神来就对上皇帝的眼睛,恭敬的行了一礼。

  “回皇上,明昭并没有要参加的。”

  “哦?可是朕听说文丞相那小孙女儿可是天天都守在宫门口呢。”明昭一听顿时明白了,皇帝这是知晓文岁儿等人来寻自己去参赛之事了。

  “回皇上,明昭一直公务缠身,没能来得及与她们训练,也是一件遗憾之事。”

  “这有什么的,朕可是相信你的功夫的,你连男子都不怕还惧了那些个女子不成?”元勤帝挑眉头,一时竟是有些疑惑。

  “皇上此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明昭看了一眼元勤帝。

  “哦?那你说说朕哪里说的不对了。”元勤帝来了兴趣,再次问道。

  “母老虎、母老虎说的不就是女子吗?这女子若是不了解透彻了,哪里能知其好坏呢?不然明昭如今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站在皇上的身后了,那任大小姐也就不会随着她的母亲回到母族去了,明昭身为那女子,深知女子的可怕,男子虽然心粗,但是却要比女子好相处的多了。”

  明昭实话实说,抬眼看看前方,太监已经说完了,那舞龙的队伍已经开始了,金色的长龙在冰面上来回奔腾真好像活了一般。

  “你呀,你呀,那你也是一名女子,怎的说的话却像是一名男子说的话?朕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接你这话了,不过你这样下去可不成,你今年前些时日刚刚及笄,但是一般像你这么大的女子可都许配了人家了,将来也是要有婆婆还有小姑子的,那你还能不与她们相处了不成?”皇帝说道,明昭挑眉。

  平时她与皇帝在一起的时候,俩人没有说不到的底地儿,她更是将平时的所见所闻都告知皇帝,一些鸡毛蒜皮儿的小事儿她都不放过,像是民间卖猪肉的朱老四前几天又添了一个大胖小子,给那小子取了个名字叫朱来,谁家的小妾又生了一个女儿,排名第十三,那人就是无一子!

  要不然就是哪个官员家的小妾与谁谁谁有私情,或者谁家的儿子偷了他爹的银子去逛了妓院等等。

  只有皇帝想不到的,没有明昭说不到的,皇帝都奇怪明昭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东西,好像真成了这云都城中的百事通一般。

  “皇上,明昭暂时还不想那些东西,什么嫁人啊,什么生子的,明昭就想守在皇上的身边为皇上效劳,那些东西真是想想就觉着可怕!”明昭说道,她说的真是不假,想想一个女人的一声,也就是从出生的十几年一直学习礼仪做一个恪守礼仪的大家闺秀。

  然后就是嫁人生子,一生都要为夫家任劳任怨,操劳一生,前一世她都没有走上这一条路,今生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还要忍受和夫君三心二意,小妾成群,整天后院乌烟瘴气的,明昭越想越可怕。

  若是有一天洛初……

  浑身一抖,怎地就想到了洛初去?

  “就你嘴甜,整天逗得朕开怀大笑,你这开心果就算是自己想走,朕都是舍不得的,不过你虽然现在还年轻,但是终究还是要后继有人的,朕可不希望,司家到你这一辈就要断掉了。”毕竟司家与皇家可是有着约定在呢,司家若是没了,屈凜卫怎么办?明昭知道皇帝的顾虑。

  “若不然你看看朕的这些儿子怎么样?老三老五老六老七老八都还没有正妃,老九嘛,年龄小了点但也不碍事儿,你看看如何?”听到皇帝的话,明昭心中咯噔一下子,皇帝这是要将她许配给皇子?!

  不行!这哪里能行?!

  前一世她已经经受过一世磋磨,若是今生还要嫁入皇家,那她岂不是又要步入后尘?

  况且皇帝现在身子骨还很是硬朗,继承之人还没有明确,她不管嫁给谁都是一个大问题!

  皇帝对她好,她是明白的,但是帝王心之深不可测,前一世都有了诈死一事,谁知道今生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来?也许皇帝这也是一种试探也不好说。

  “皇上!明昭还小,并不想着终身大事,就像为皇上鞍前马后,再者,即使明昭嫁人也不想嫁入皇家。”明昭沉声说道。

  “哦?这是为何?你可知嫁入皇家就等于一生一世的荣华富贵,这可比你在外面累死累活要来的舒服得多。”皇帝说道,看着明昭。

  明昭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那正在舞动的金龙和狮子。

  “皇上,明昭从小在将军府中长大,虽然将军府不大,但是明昭却看了许多的事,也明白了许多,也许嫁入皇家会是一生荣华富贵,可是明昭却并不想要那通天的富贵。

  明昭觉着即使未来穷一点苦一点,至少还是自由的、宁静的,至少明昭还可以做自己想做之事。

  可若是明昭嫁入了皇家,那么明昭也会渐渐变为后宅之中的女人,整天都会纠缠于后宅之事,与那些女人勾心斗角,一生都生活在乌烟瘴气的后宅之中,失了自由,没了清净,而且还要属于大家的夫君终身操劳。

  这并不是明昭想要的生活。”

  “可是这都是女子所要经历的,难不成你还想着要你的夫君只有你一人?”皇帝意识到了明昭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惊讶的说道。

  “如何不能?明昭就是想,明昭未来的夫君只能有明昭一人!他可以没有权没优势,甚至只是一介草民,但是他的身边只有明昭,而明昭也会永远都陪伴在他的身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在明昭看来并不是不可能。”

  明昭轻轻地说着,就像是以往两人聊天时的那样的语气,只是元勤帝却听出来了,她是认真的,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认真了!

  这一席话狠狠的将元勤帝震撼住了,是的,他为她所说的话而感到震撼!现在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而他更是后宫佳丽三千!有谁能够做到她所说的这一点?

  元勤帝沉默,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皇上是不是感到很震惊?只是,明昭也有自己所求的罢了。”

  明昭也有自己所求的罢了。

  各人各有所求罢了。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看着眼前的人,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凤眼,以及嘴角那一抹云淡风轻的弧度,元勤帝的心狠狠的一抽!

  脸色竟是有些苍白起来,双唇颤了颤一个名字就这样脱口而出。

  “元瑶!”听到这个名字明昭一愣,看着元勤帝,若是她没有听错,元勤帝口中的名字是她母亲的?!

  对上明昭的视线,那浓厚的疑惑之色,猛然让的元勤帝回过神来。

  “皇上?认识我的母亲?”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怀疑过了,皇帝可能没有意识到,他偶尔会看着她出神。

  元勤帝一愣,看着明昭,知晓她是听到了刚刚自己叫的名字,微微顿了顿,看向远方,正当明昭以为他不会与她说的时候,元勤帝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你的母亲啊,谁不知道你的母亲呢,你的母亲当年可是云都城中最有名的女子了,长得漂亮有一身才华。”这是元勤帝第一次和她提起他的母亲,也是她第一次在他人的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母亲的事情,徐忠不知何时站在了帐子的门口处。

  “你很像你的母亲。”元勤帝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明昭看向元勤帝,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复杂的眼睛?使得原本更加深邃的眼睛更是让人看不清、看不懂。

  明昭没有说话,元勤帝看着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明昭眼睛漆黑明亮,而他记忆之中的女子,眼睛却是淡淡的琥珀色。

  良久,元勤帝长叹了一口气,她终究不是她啊。

  “我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嗯……你的母亲是个性子冷清、心肠很好的人。”

  “皇上与我的母亲相识?”

  “嗯,也算是老朋友了吧。”皇帝这话说得很慢,明昭知道这必定不是皇帝的实话,老朋友?心中隐隐有着一种猜想,自己的母亲也许与这位元勤帝之间没准儿有事儿。

  越来越大了,明昭觉着自己的那位母亲真的是越来夜神秘了,老将军几乎从不与她提起她的母亲,司凯锋更是如此,甚至前些年对她的冷落也有她母亲的原因现在连皇帝都是这样的反应,真是的让她对她的母亲越来与好奇了。

  隐隐之中他们都好像在隐藏着些什么,看着陷入沉默的元勤帝,明昭皱眉,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她相信她的直觉,她的直觉一向没有错。

  皇帝看着外面的舞龙沉默,明昭也是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个帐子一片沉寂。

  这里沉寂下来,但是外面却是越来越热闹了起来。

  各种比赛都开始了,不管是皇子还是各家的公子们都是一展身手,除了没上场的三皇子还有因为年龄太小的几位皇子之外,以太子和沈昀为首竟是组成了一直蹴鞠队伍,冰面上身影来回穿梭,场外也是响起了阵阵喝彩的声音。

  明昭看过去,场上的战况异常激烈,并没有因为皇子的身份亦或者是氏族公子的身份而被放水疑惑手下留情,反而因为这些人都不错,赛况相比较平时就更加的有趣。

  那太子虽然阴柔了一些,但是功夫极好,皇帝对他的培养可不是假的。那蹴鞠在他那里转了个圈被他一下子就打到了对方的球门当中,隐隐可见他的凶狠之处。

  脚踏冰刃,滑的极快,男子之间的竞争力量性更强了几分,你来我往之间竟是让人忍不住惊呼。

  “你也下去凑个热闹吧。”身旁忽然传来声音,明昭已经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并没有看她,但是她确定刚刚那不是个错觉,微微顿了顿,向着皇帝恭敬一拜,转身离开大帐。

  “徐忠,你说她们是不是很像?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当明昭离开之后,元勤帝忽然向着徐忠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徐忠心中一惊,看向那离大帐越来越远的身影,又悄悄看了看皇帝晦暗不明的脸。

  “老奴觉着是很像。”

  “哦?哪里像?”皇帝问道,徐忠背后流了汗,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皇帝自己说像,现在又来问他哪里像,他该怎么回答?

  “长相。”

  “哈哈哈!你这老奴,现在说话怎的这般小心?朕又不会吃了你,她们是母女当然相像。”听到这话,徐忠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不过看到明昭,朕总是觉着她还活着,若是当初朕能多尽一份力是不是……”

  “皇上!小心隔墙有耳啊!”徐忠心中大骇,不顾皇帝的话是否说完否赶紧阻止了皇帝,眼中全是惊吓,皇帝一顿,看了他一眼,徐忠赶紧跪在了地上。

  “老奴该死!圣上恕罪!”徐忠趴俯在地上,皇帝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汗水从徐忠的额头上流下,滴落在地上,徐忠拿不定皇帝在想些什么。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终于上面长叹一口气,低沉的声音传来,徐忠才敢起身,才发现脚都已经麻木了,忍着脚麻,徐忠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皇帝身后站着。

  “终究是错过了啊。”皇帝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徐忠赶紧的向着旁边望过去,这帐子虽是独立的,但是旁边还是能看到的,见没有人望过来,徐忠也就松了一口气。

  听这话皇帝满是遗憾的这么一句话,徐忠的脑中忽然浮现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一身冷清,一身傲骨,不屈不折,就想是那雪中傲梅一般,还有那女子临死前转身飞跃的那一幕,就如那梅花凋零,碾做尘土,但芬芳余在……

  这个女子是一个不可说的禁忌,想起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丞相,徐忠曾以为那个秘密可以永远的被埋藏,不想,明昭的出现终究还是一个变数吗?

  心中微叹,徐忠沉默。

  明昭走到帐子外面,回头看了看皇帝所在的大帐,想起刚刚皇帝眼中的复杂,她感觉一团团的谜团在她的身边萦绕,甚至将她紧紧裹住,一双无形的手要扼住她的喉咙一般。

  她不知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凭直觉他们所隐藏的那个秘密也许会是一个平地惊雷。

  “将军姐姐!”远处忽传来呼喊声,明昭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就看到了文岁儿奔跑的身影。

  “将军姐姐,你不是说你来不了了吗?!”文岁儿惊喜的看着明昭,本以为明昭公务繁忙,定是参加不了她们的比赛了,却不曾想,此刻竟是来了。

  “嗯?怎么?不欢迎吗?”明昭挑眉,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文岁儿的皮肤嫩滑白皙,手感极好。

  文岁儿揉了揉自己的小脸儿,笑嘻嘻的看着明昭,直接走到明昭的身旁,伸出手去抱住明昭的手臂。

  “咋可能呢!求之不得!将军姐姐你是没有看到,刚刚那群人走过我们面前的时候恨不得都能将鼻孔抬到天上去!真是不明白了,她们有什么好骄傲的!哼!一个个都是娇小姐,平时会个啥!”文岁儿撇撇嘴,一脸的不满加鄙视,明昭不禁好笑。

  “怎么一个多月没见面越来越像是怨妇了?”

  “哼!还不怪你!若是将军姐姐你早说,我不早就可以放心了!”文岁儿死皮赖脸的黏在明昭的身上,明昭无奈。

  “你哪来的这么多的歪理,要让文丞相看到了看不罚你一通。”明昭说道,文岁儿一听人提起自己祖父,小嘴儿一别,随即又吧唧吧唧。

  “我祖父最近忙着呢,可没有时间里管我。”怪不得,这越来越没有个千金小姐正形了,说话都没了她祖父教她的之乎者也了,都是啥啥啥了。

  明昭摇头,随着文岁儿赶紧的去了那赛场。

  男子们之间的比赛已经有了结果了,太子所带领的队伍就差一球输给了沈昀所带的队伍,虽然只差一球,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输了。

  接下来若是官家女子这边能够获胜的话,也就没什么了,若是同样输了的话,那可就丢脸了,咱不能全赢,那至少的来个平局不是?

  明昭突然弄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会关注女子之间的比赛,又让自己来参加这个比赛,整了半天还不是因为要多挣一口气回来!

  皇帝这个老狐狸!

  越走越近,很快明昭就随着文岁儿到达了一处帐篷里,此时她们都已经换好了衣服了,清一色的红色,黑色短靴,戴着耳包,长发束在脑后,就算是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张沁禾都多了一分的飒爽。

  “怎么就输了呢?!那我们若是也输了,那脸不得丢大了!”一名女子爆头大呼道。

  “完了完了,那边人可厉害了,听说今年不单单那个白素薇要参加,就连沈氏嫡女都要参加,若是那个曹又菱或者沈如玲我们都不必担忧,只是那两个人实在是功夫不低。”又有一名女子同样说道。

  “对了那个司玉也是,将军府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她也是不容小觑啊。”张沁禾皱眉说道。

  “听说这次轩辕家的还有白家的都来了,若是刚刚那些也好,至少不会输得太惨,但若是这两个家族中也有人上场,那就不太美了。”任颜温温和和的说道,此次她来这里是跟着自己的外祖家来的,她的外祖就是一太医,与司老将军等都是相识的。

  “怕甚!大不了拼他一拼,这般畏首畏尾的丢人!”单嘉乐一声冷哼,任颜摇头。

  “嘉乐,哪里有这么简单?刚刚男子的那场比赛我们都看了,太子殿下等人都是不弱的,但是氏族那边高手太多了,只要我们这里有一点弱处那都会被对方给击破的,我们队伍里可没有沈昀,没有办法及时挽回补救。”张沁禾一一分析道。

  单嘉乐皱眉,一帐子的女子都是有些愁眉苦脸的。

  “嘿!你们愁什么!看看谁来了!”文岁儿清脆的的声音传来,众女回头望去。

  “明昭?!”

  “懿妹妹?”

  黑衣“少年”款款而来,不是明昭又是哪个?

  明昭看着她们惊讶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尤其是张沁禾竟然直接冲了过来。

  “么!”脸上一软,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明昭都愣了,她亲了她?!

  “呀!沁禾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呢!”文岁儿都惊呆了,赶紧的出声,将张沁禾从明昭的身上扒了下来。

  张沁禾嘿嘿一笑,又走近明昭,拍了拍明昭的肩膀,贼笑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看着眼前笑的跟猫一样的女子,明昭黑线,脸上温热的触感犹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高冷挑剔的女子哪去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昭摇头,对上了任颜的笑脸。

  “赶紧将衣服穿上吧。”任颜拿了一套红色的衣服,摆在了明昭的眼前,明昭挑眉,一个女孩儿松了一口气,她是直接顶替着上来了。

  她本就穿着男装,所以拿起衣服就直接套在了外面,衣服不厚,套在她的身上竟还有些肥,长短正好。

  “呀!看看!穿着多精神!明昭!你就是天生的适合穿这身衣服啊!”张沁禾笑眯眯的说着,文岁儿也在一旁的跟着起哄,那好听的话不要命似的往她这里砸。

  明昭黑线,看着面前两个无节操的人,眉头不禁有些抽动。

  “好了!你们两个休要在这里耍宝了,时辰快到了,你们也该出去了。”任颜笑道,上前帮着明昭打理了一下衣服,最后握住了明昭的手。

  “懿妹妹,姐姐对这些实在是不在行,不然的话姐姐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但是现在有你姐姐也放心了,不过上去了之后定要小心,这人多混乱,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主,莫要逞强,知道了吗?”任颜切切的嘱咐道,明昭反握住她的手。

  “颜姐姐,不若以后你就直接嫁给我好了,我定会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的娶你进门儿!若是能娶到你这么一位温柔体贴的美娇娘,定是我明昭三生修来的福分,做梦都会笑醒的!”明昭一脸柔情的看着任颜,说着还伸出手来在任颜的脸上轻轻抚了抚,惹得任颜一阵娇羞。

  “你这小女子,一天没个正形儿!竟然还敢调戏姐姐了!”任颜嗔怪的看了明昭一眼,明昭咧嘴着,同时脸上还出现了两个小梨涡儿,一双凤眸流光溢彩,整个人好似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不仅是任颜,就连其他的女子都愣了。

  明昭平时极少这般笑,一般笑也是轻笑,要不然就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了都发毛。

  她的长相一直都是出色的,只是这么大了从来都不打扮自己,素面朝天,身袭素衣。

  “哎呀呀!明昭!你若是男儿身我铁定就非你不嫁了!”张沁禾大声的吵嚷着,一双眼里满是精光,这架势竟是又要扑过来,明昭捞起一旁的长剑,直接用剑鞘阻挡住了她。

  “那可真是抱歉了,即使我是男儿身也无福消受张大小姐的春恩了!”这句话一出引得屋子里的人顿时都开怀大笑。

  “你呀!快,你们该上场了,快去吧,莫要耽误了!”任颜忍笑再次催道,一行一十二人直接出门了。

  等走到冰场边上的时候,那对面的蓝衣人已然换好的冰鞋,等在那里了。

  “呵!来的这般晚是要多记记路,怕到时候输的找不到家吧!”曹又菱嘲讽一笑,看着对面的一群女子。

  “切!我也是佩服她们的胆量去年输的那么惨,今年竟然还敢上,刚刚那场比赛都输了,她们胆子也真是够肥的。”又一女子说道。

  “呵!粗鄙的人就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吴书雪冷笑,眉眼之间全都是轻蔑。

  “行了,你们也少说几句。”沈如玲看了一眼沉默的沈茗南,赶紧将她们止住。

  几个女子看了一眼沈如玲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沈茗南,终于是安静了下来,下一刻一个名字却又让她们活了起来。

  “诶?那个、那个人不是明昭吗!”忽有一人大声喊道,所有人包括沈茗南都向着那个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群红衣之中,有一较为清瘦的“公子”,除了衣服变了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变!

  女子参加这个比赛虽然得穿短褂劲装,但是还是女子的样式,包括头型发式也都是选择了既方便又有女子特色的样式来的。

  像是她们的头上就有着小小珍珠在她们浅蓝色的发带上,耳朵上当然也是有小珍珠的耳饰,对面的也和她们差不多,但是珍珠却变成了小水晶衣服颜色与她们也是不同。

  而明昭一看就是直接套了衣服前来,发式还是男子的发式,并没有梳成发髻,但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帅气,若她是男子……?有不少人都这般想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回神。

  “玉妹妹!那不是你的姐姐吗!”司玉看着那人,脸上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笑意,只是一双桃花眼却是瞬间变得幽深。

  “天呐,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也要来参赛?!”明昭的出现貌似给了这些女子不小的惊讶。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几个月前文岁儿她们就一直在找姐姐,也许为的就是这件事吧。”司玉摇摇头,将文岁儿等几个人说了出来,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对面。

  “唉,她们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去找明昭帮忙。”

  “那又怎样?一个明昭再怎样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曹又菱看着对面,眼中的神色慢慢都是不喜,与身边的吴书雪对视了一眼,两人在无形之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白涵贝微微咬着唇,看着明昭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有些纠结,而在她旁边站着的一名安静的女子眼中却闪过丝丝诡异的光芒,双唇微微动。

  “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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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女子蹴鞠


  “曹妹妹说的在理,明昭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怕甚?只要我们正常发挥就好了,再说了,明昭虽然很会说,但是不一定功夫也很厉害不是?我听说她刚刚去云一卫的时候可是遭到了不少的反对呢,而且现在她也不经常去云一卫,定是因为她能力不够,所以才不敢去的。”沈如玲笑着说道。

  “况且她只是一个女子,如果有那么几分本事,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哪里去?”沈如玲说着,而站在她身后的沈茗南柳眉微蹙,若有所思。

  大伙想了想,还真是有几分道理,那云一卫是个什么地方,他们大家氏族最优秀的子弟汇聚的地方,在她们心中那都是武功极其厉害才能进的去的地方,明昭年纪轻轻能有多高深的武功?统领云一卫定是会遭到不少人的反对吧!

  既然她不常去,那肯定就是因为功夫太低不足以服众,所以不敢去了呗!

  “也是!我们去年都能将她们打的落花流水,今年多一个明昭又能怎样?”

  “就是的,我们还能怕了她们不成?”

  越想越有理,世家女们也就都认同了这么个说法。沈茗南眉头皱的是越来越紧,看了一眼沈如玲,又看回到对面的那个纤细的女子的身上。

  武功低?可她怎么觉着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呢,若她的武功真的低,为何自己的二哥却总是要跟在明昭的身边?若是她的能力不够,又怎么能使得自己的二哥为她做事?刚刚自己的二哥还有云一卫跟在那女子身后的一幕总是会出现在自己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虽说自己的着这位二哥不是个轻易就挑刺儿的人,但至少他有着自己的傲气,若是这人没有那么几分本事,她相信自己的这位哥哥是不会这样做的。

  耳边听着女子们议论的声音,看着那名笑的灿烂的女子,沈茗南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呢?

  “当!”一声震耳的锣声响起,二十几名女子分成两队站立在场地中间,或是如花似月、或是如琬似花、亦或是端庄文雅、亦或是气美如兰。各色女子齐齐站立,俨然成为了场中最独特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冰场周边不少的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甚至有一些男子女子直接走到了冰场的边缘地带,扶着栏杆向场中观望着,也有一些女子为谁加油。

  那场面是极其热闹,宫中一向都是死气沉沉的,平时活动又少,即使宫人们想玩都没有办法,那些嫔妃娘娘们更不用说,有的武将出身的娘娘进了宫之后因为宫规,连习武都无法常年坚持了,平时也就看看戏、唱唱小曲儿,跳个舞也就算了。

  一时之间,妃嫔们也是热闹极了。

  “呀,你们看看这些个小女子们,各个都是这么水灵,想当年我刚刚进宫的时候说也是这个样子啊。”一位打扮华丽的嫔妃掩唇笑道,眼底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回忆之色。

  “呵呵,湘妃姐姐说的对啊,当初我们哪一个不是这个年龄就进了宫呢,一转眼竟是这么多年的过去了,想想真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呢。”另一名长相温婉的妃子摆了摆手怕,旁边的宫人为她紧了紧身上的毛领刺绣披风,头上的翡翠镶金的步摇一晃一晃,好不精致奢华。

  两人看着,说着忽然扫到了某人,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嘲讽。

  “不过最幸运的是我们没有像某些人一样,没有狂妄自大,连妃位现在都轮不上了。”

  “呵呵,姐姐说的是,要是被降了位置,妹妹觉着不要说出门了,活都没脸了。”两人夹枪带棒的话语传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女子的耳中,相比较从前,这个女子竟是低调了不少,此人正是原来的吴贵妃。

  吴贵妃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被她狠狠的压制着,看着两人,吴嫔的眼中划过阴狠之色,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的坐着。

  那两人看她不说话,一阵笑声之后也就作罢了,这一切都收在坐在最前面的一人的眼中。

  此人身着大红色凤袍,头戴金色凤冠,正是小沈皇后,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俨然和场中的热闹轻松不相同。

  当然热闹的也包括守在这里的云一卫,原本都规规矩矩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却不曾想有一人直接将他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诶?!你们看,那不是将军吗?!”守在各处的云一卫看到场中的一个身影时,都沸腾了起来。

  “将军也要参赛?!事先怎么没有听将军提起过啊!哎呀!将军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连我们都不告诉!”一人兴奋的说道。

  “将军做事什么时候说过?你就看着就行了,啰嗦!”一人不耐烦的回答着,可是一双眼睛也是不离场中的那道身影。

  “完喽、完喽!将军出马,谁与争锋?!啧啧啧!”有人忽然一声叹息,也是有着几分期盼呢。

  “啧啧啧,可怜了这些娇小姐们了,将军又要去虐人了。”说着怜惜的话,做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些世家公子们也是被明昭虐的有些疯癫了,平日里在明昭那里受的苦可真是不少,现在终于可以看着别人将被虐,那兴奋的可不止一丁儿半点儿的!

  沈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可一双琉璃般的眸子也是紧紧的盯着那道身影,自从上次一事发生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提过,但是两人的相处却奇迹般地更自然了,这是连沈昀都没有想到的。

  忽而感到一道目光投来,沈昀目光微移,就对上了自己的妹子的眼睛,随即沈昀没有任何表情的直接低下了头来,竟是忽视了她?

  看到低头的那个人,沈茗南心中有些不安并且逐渐增加扩大,沈昀是什么意思?是没有看到她吗?这不对啊,两人的眼睛明明就对上了啊,但是沈昀平时很是照顾她,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给她一个准确的消息,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无视她?

  越想,沈茗南心中越乱,她倒不是怕那明昭,只是当自己身处于一件事情当中,忽然发现原本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变了,隐隐脱离自己的控制。这种感觉极其的不好。

  看着一向沉稳的云一卫此时竟是不少人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沈茗南觉着这里定是有鬼!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沈昀为了明昭杀死了身边随行多年的人,沈茗南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沈昀确实这么做了。

  怀着不安的心情,这场比赛终于开始了!

  相互一礼之后,红蓝两色的数道身影开始在场中动起来,不停地交错着,速度时快时慢,或是聚堆儿,或是分散开来,场上空响起的是女子们清脆的声音,女子们不如男子们有力,顶多也就是那么几个会拳脚功夫的占占上风。

  不过不得不承认几次交手下来,这氏族女子确实功夫不错,甚至有那么好几人都是身怀内力的,在那一进一退之中明昭很清楚的能感觉到,她的优势。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很长时间过去了,然而两方人谁都没有得到一分,尤其是蓝队,让她们感到及其郁闷,因为每次即将要进球的时候,不知怎的,总是会被破坏,不是投歪了,就是被抢走了,如此多次下来,她们的耐心在这上面就被消磨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都已经第五个了!怎么就进不去呢!”曹又菱鼻孔都要喷出火来了,沈如玲更是如此,一张小脸儿都憋红了。

  “三姐姐,这可怎么是好!今儿个大家状态都还好啊,怎地就是进不去球呢?”沈如玲苦着一张小脸儿,脚一蹬就滑到了沈茗南的身边去。

  沈茗南摇摇头沉默,看了一眼目前的局势,又看了看那道身影,身形一闪无言的跟了上去。

  明昭在场中来回的穿梭着,还时不时停下来休息一会,那样子是相当的悠闲啊,仿佛她并不是来参赛的,而是单纯来滑冰的,只是若那懂武功的眼尖儿的,看到明昭这个样子可就不会这般想了。

  明昭穿梭着,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只是眼角余光处瞄到了两道影子,嘴角微勾,这两人已经跟着她许久了,时不时地还会对她伸手,看似不经意,但她又不是傻子,谁对她有没有恶意还能看不出来?不过她好像还真没怎么和世家女子相处过,这两人怎的就和她杠上了?

  这两人就是曹又菱还有吴书雪,两人明昭见都没有见过,又怎能有印象?只是这时间长了,次数多了,看她们还是不懈努力的找她麻烦,明昭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忽然眼前影子一闪而过,明昭回神,赶紧去接,竟是张沁禾将球抛到了她这里来,摇摇头,笑着看向面前数个前来夺球的女子,余光扫到身后某处伸出来的脚,明昭忽而咧嘴一笑,脚下微微用力,身形悄然变幻。

  在那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闪身而出,站在了人群之外,这一个身法可真是惊到了众人,可是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那如风一般的女子夹带着那球就疾速向着对方的球门儿冲去!

  “咚!”锣声响起,那球在地上不停的转着圈儿,告诉人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明昭竟然将那球打进了对方的球门之中!得到了开场以来的第一分!

  “啊!”后面两名蓝衣女子抱在一起狠狠摔在了地上,正是曹又菱与吴书雪两人,有一人的衣袖甚至都被那冰刃给穿露了!样子好不狼狈!但是那冰刃若是穿透的不是衣衫而是人肉的话,想想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一个皮肉之伤是在所难免的了。

  “哇!”全场哗然!

  “天呐!将军姐姐你太牛了!”文岁儿高兴到不行,手舞足蹈的,明昭踩着冰鞋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同时向着场中某处不经意的一笑,露出自己的小白牙儿。

  惊艳!

  不远处的洛初摇头笑笑,难道她不知此刻的她是有多么的臭屁吗?一旁的巡风也是偷偷笑着,他可是知道明昭为何会这样,因为明昭的功夫提升的这般快主子可是有着不少的功劳在里面。

  张沁禾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了单嘉乐,发现几乎从来没有笑过的单嘉乐此时竟嘴角带笑,张沁禾暗笑,这个高冷的小女子。

  云一卫也是兴奋的不行,一群大男子们高声叫好,沈昀无奈,自从明昭来到了云一卫之后,这个云一卫改变了不少,就算是他也发现了,云一卫的男子们,之前那种用鼻孔看人的朝天架势,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被明昭给改了过来,她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小。

  南赢徽不知道何时带着双生子到了云一卫中,与他们一同站在冰场边缘,看到进球之后也是一阵喝彩鼓掌!

  “明昭!好样的!”

  “大姐姐!加油!”

  “大姐姐!你是最棒的!”南赢徽与双生子好不激动,仿佛那进球之人不是明昭而是他们一样。

  几个小的就站在沈昀的身旁,司信也是同样立在那里,看着身边的人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司信也是替自己的主子感到欣慰,这与前些年刚刚归来之时的状况可真是大不相同了,至少现在她是受欢迎的,不再是被嫌恶的那个

  但是自己的主子能够这般厉害,她自己的付出可是极大的。

  场周围的掌声还有喝彩声不断,就连皇帝都是一声好字,连连赏赐。

  听着旁的声音,沈茗南算是明白了,这明昭不是太弱,而是太强了!强到沈昀都不忍心看!更是在刚刚低下了头!可是为何不提醒自己呢?难道他是认为告诉自己也没有用吗?自己等人无力抗衡?

  沈茗南黑着脸看向了沈昀,沈昀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对她对上,没想到下一刻沈昀竟是面无表情的与她错开视线,沈茗南眼角微抽,看着那就像是入了水的鱼儿的明昭,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个女子不简单!太奸诈了!

  想着,沈茗南也提起了一丝丝的兴奋,好战因子在跃动,看着那有闲着滑回来的女子,沈茗南终于重视起来。

  明昭向着文岁儿等人滑过去,在路过那两个刚刚被搀扶起来的女子时,停了下来。

  曹又菱两人可摔得不轻,被搀扶起来之后感觉自己的腰和屁股都要被摔断了,两人站立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来,看着对方的眼都有着抹不去的震惊。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她们确实清楚的知道,明昭的速度是有多么的惊人!

  她们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眼前之人的动静,连动作都曾看到,那人就已经不见了!她们明明是冲着那人扑过去的!

  “二位可还好?”清冷的声音传来,曹又菱和吴书雪两人看着眼前要比她们高上半个头的女子,一时哑语。

  “哼!”吴书雪冷哼一声,曹又菱也是充满敌意的看着她。

  明昭笑了,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曹又菱被冰刃刮坏的衣袖,动作轻柔。

  “曹小姐可要小心了,这冰场可不比平地上,而且游戏多危险,这次幸好只是刮破了衣袖,但是谁知道下一次是衣袖坏了呢,还是人坏了呢?”听到明昭的话,曹又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笑着的女子。

  就单看她的酒窝就会让人觉得很有亲和力,只是曹又菱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所谓的亲和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曹又菱打开明昭的手,她的手让她很不舒服,她觉着这只纤纤细手好像随时都能够扼住她的喉咙一般!

  明昭也不生气,在曹又菱的手打过来的一瞬间就将手收了回来,看着眼前的女子以及不善的看着自己的吴家女子,明昭嘴角的笑意到了几分的冷冽与嘲讽。

  “两位小姐,掩耳盗铃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你们家中长辈都奈何不了我,二位小姐觉着您二位能够做到?若是二位觉着自己真的有那个本事,二位尽管来就好了,只是这后果二位也要用能力来承担才好。”明昭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直接从两人的中间穿了过去,带过的一阵冷风使得两人纷纷打了一个寒颤。

  “大姐姐这样吓唬两位小姐好吗?”身旁传来一道声音,明昭望过去,竟是一身蓝衣的司玉,这个司玉的名声在上一次安国公府的寿宴上就已经变臭了,可是如今却还和那些世家女子们在一起恐怕也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吧。

  也是,演戏唱曲儿,低伏做小,一向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妹妹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姐姐只是表示一下对两位小姐的关心罢了,妹妹何意姐姐倒是有些听不懂了。”明昭笑着说道,两人就这么相依相伴的同行归来,在外人看来还真是一幕姐俩友好的景象。

  “妹妹何意姐姐心里清不清楚妹妹不知道,但是妹妹却是知道姐姐是个聪明的人,至少要比妹妹聪明得多。

  像是三皇子、他不就是很得意姐姐吗?还有六皇子,当初青龙镇水灾,六皇子可是花了大力气来寻找姐姐呢。

  难道这些姐姐都不知晓吗?那么姐姐到底喜欢谁呢?三皇子还是六皇子?亦或者是十六皇子?可惜那十六皇子要比姐姐小上许多呢。

  不过嫁给皇子就是嫁给了一生荣华,只是皇子虽好也比不上后宫啊,此次选秀竟是姐姐错过了。”司玉缓缓地说着,那样子就像是在于自己的姐姐说着家常话一样。

  听着司玉意有所指的话,明昭忽然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司玉,司玉倒是一愣,随即也是微笑的看着明昭,只是下一刻在明昭的话语中,司玉的笑面一片片的破碎开来。

  “呵!司玉,不要跟我耍你的这些个小聪明,你的这些小心思说句实话,还真不够我看的。

  皇子也好,后宫也罢,你若是喜欢,那你自己就去争取,何必在这里试探我呢?

  司玉,若是想好好的在将军府呆着,就安分一些,你和你那母亲还有你那两个哥哥都会相安无事,但若是你们其中谁但凡有一人无风起浪,那么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明昭笑看着她,从始至终脸上的笑容都不曾改变,只是这双眼睛却是深了又深,就像那无底的黑洞,只要人一靠近就会被深深地吸到里面去再无翻身的余地!

  司玉就这么看着这双眼睛,看着明昭的脸上的笑容,这二者都是她最讨厌的!一张万年不变的笑脸的笑面隐藏的从来都不曾让人看清过,看似云淡风轻的样子,却每每都成了游戏最后的大赢家!

  还有这双眼睛,总是让她觉着无处遁形,仿佛自己在想什么她都知道!

  司玉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看起来有些怪异,明昭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额头,就像是一个姐姐对待自己妹妹一般,让人看了都感到羡慕,但真实滋味也只有司玉自己明白了。

  “司玉,别挑战我的耐性,不然我会忍不住想要杀了你。”明昭贴近她的脸,原本摸着她脸的手移到了她的脑后,把住她的脑袋,在她的耳旁轻轻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司玉浑身一震,想要动却发现自己竟是动弹不了分毫!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后自己后脑的那之后在轻轻地抚摸着自己,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司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眼底浮现惊疑与丝丝的惧怕。

  远处她们已经又站在了一起,比扫继续,裁判已经发出了信号,明昭松开了司玉,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笑着离开了。

  司玉站在原地,久久都无法回神,直到有人呼唤喊她,她才回过神来,但是抬腿的时候却发现腿已经抖动的不成样子,深呼吸几次,尽快的调整自己,司玉笑着再次上场,看着那与人说笑的人,司玉眼中划过一丝狠厉

  明昭,结局究竟怎样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原本女子之间的比赛并不会比男子的比赛来的有趣儿,但是今年却与以往大不相同,也许是有了明昭的参与,女子们更加的卖力,而且与男子的力气不同,女子们大多都是运用技巧来打比赛,当然一些会武功的女子更是直接的显露出她的本事,在运球打球之中都运用了进来,看起来那是相当的精彩。

  也不知是那些氏族女子商量好的还是怎地,她们将近一半的人竟然都过来守着明昭,这样一来明昭也是不好脱身的,比赛陷入了一种尴尬之中。

  “太可恶了!喂喂喂!你们哪有这样的!你们这是耍赖!”文岁儿大声的吼叫着,额头已然除了汗水缓缓流淌,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的。

  “嗯?耍赖?这只是我们的战略而已,说什么耍赖?自己没有本事还要怪得了别人吗?”沈如玲笑到,看着红队女子们气急败坏的脸,笑着无所谓的说着。

  “无耻!”单嘉乐冷冷说道,沈如玲则是笑的更开心了,丝毫不理会她们的战略有多丢人。

  场上的比赛还是继续着,红队也再也没有进过一球,反而那蓝队的分数不断的上涨着。

  这一状况着急的可不止场上的文岁儿等人,还有场下的一些人。

  “这个坏女人!”南赢徽一手拍在了栏杆之上,忽然看到场中一女子,转向了沈昀。

  “沈昀,你妹妹竟然趁人之危!”南赢徽狠狠的看着沈昀,沈昀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

  “若是自己有本事,就会摆脱困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包庇自己的妹妹吗?!

  “沈昀!”南赢徽被他这张死人脸气到不行。

  “她们有她们的策略,殿下看着就好了,难道殿下不相信明昭吗?”沈昀又说了一句话,这可很是破天荒了,沈昀可从来都不是多说一句话的人,这一点南赢徽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也就是仗着明昭对他的宠溺,欺负欺负沈昀罢了,这一招在云一卫都是屡试不爽的。

  听闻此话,司信倒是看了沈昀一身,什么时候这位世家公子对自家主子竟如此的有信心了?

  南赢徽撅着小嘴儿,一旁的双生子更是紧张的看着自家姐姐,就算是明昭忽然一动,两个小家伙都会一惊一乍的,南赢徽竟有一种谁也无法理解他的感觉,四处观望了一下,竟是没有看到洛初的影子,南赢徽又看了看身边站着的云一卫,看他们脸上并没有担心之意,南赢徽心中的不安终于淡了一些。

  只是看这场中的局面还有那不断变化的数字,心中焦急不已,若是明昭知道这个小子又在纠结了,定会狠狠的敲敲他的脑子,这么小瞎操什么心?

  其余氏族大家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异不已,这自己家的女儿们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吗?

  现在竟然一群人来堵截一个人?这说不丢脸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女儿家家的也没有人说什么,再有一点那明昭刚刚那一手一露已经惊到了不少的人了,那身法那武功看起来都是不低的,这样以来,场中的景象竟是很容易的被他们接受了。

  “呵呵,皇上,您的爱将果然不同,我可从来没有看过小女这般认真过,这还真要多谢明昭将军了。”沈世开向着皇帝一礼,哈哈的说道,这又何尝不是在探寻皇帝的意思呢?

  皇帝又如何不知,这沈世开虽然不像曹阁老等人年纪那般大,但却也是老狐狸一只!

  “无碍,都是女儿家的,有时候撒撒娇耍耍赖也不是不可的。”皇帝这般的说和,好似毫不在意输赢一般,可是沈世开却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儿,若是这场比赛输了,那丢的可是皇家的脸,皇家的威严。

  那么看皇帝这个样子又不像是着急的,那么是深的毫不在意,还是对那个明昭太过放心?沈世开笑着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眼中也是盯着场中不放。

  而一旁就坐着的曹家还有吴家之人,曹阁老经过上次在朝堂之上的事情,再加上陪着自己的孙子站在雪地里一天一夜之后,回去就病倒了,再加上他真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也是不行了,此次的冬宴都没能参加的上,而那吴阁老更是不曾来,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

  也是,先是没了儿子现在又没了小孙子,接连两人的离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再加上皇帝的打击,里外受屈,吴阁老竟是许久都不曾踏出吴家半步!

  此次前来的都是算是家族中的长老或者领头之人,看着场中的状况,不吱声,就那么冷漠的看着,坐在这里的吴家的领头人,当对上场中的某一个人影的眼睛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又移开了目光。

  “书雪?”曹又菱看着走神的吴书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吴书雪瞬间回神儿。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碰到了哪里不舒服?”曹又菱看着吴书雪,两人的交情还是不错的,吴书雪一笑,笑得有些僵硬。

  “啊,可能是光线太足了,有些晃了眼了。”闻言,曹又菱向着四处看了看,果然,这冰天雪地的再加上太阳的照射,可不是有些晃眼睛吗。

  “没事儿!快了!这场比赛结局已经分晓了,只要拦住明昭,单凭那单嘉乐还有张沁禾翻不出什么的跟头来的。”说着曹又菱赶紧上去追上明昭,与两三个女子一起拦住明昭。

  吴书雪顿了顿也赶紧追了上去,手微微握紧,眼中闪过丝丝的复杂之色。明昭看着几乎将自己围起来的女子们,有些无奈,这哪里还是比赛了?看了看远处的裁判,这难道不属于犯规吗?

  皇帝也不吱声,这是默许了呗?只是她这样实在是不好受,寸步难行啊。

  “我说,各位小姐,咱不这样成不?公平比赛要讲究公平友谊,你们这样真是让明昭无福消受啊。”明昭这话说的有趣儿,看着无辜又无奈的明昭,惹得原本紧张不已的女子们统统笑出了声音来。

  “你公平了,那我们可就惨了。”

  “哦?此话何解?”

  “嗯?你竟是不知道吗?那也好,就由我来告诉你吧,去年我们可是跟文岁儿还有张沁禾她们定下了一个约定,那就是若是今年谁输了,那以后的三年之中不管在哪里见面都要称赢的一方为姐姐,不管年龄大小,只管输赢。”女子笑着说道,明昭挑眉,竟是有这么一个约定?文岁儿她们竟是没有和她说?

  是没来得及还是很放心她?

  明昭低头沉思,也不走了就在原地站着,世家女们更喜欢这个样子,将她守得密不透风的,所以这时候场上就出现了一幕滑稽的画面。

  在场中央,一堆蓝色服饰的人围绕着一名红衣人,而周围则是来回穿梭的身影,那蹴鞠在场中被传的来来回回。

  “呀!她人呢!”忽然场中传来了一声娇叱,人们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火红的影子不知何时夹带着球向着敌方得到球门飞射而去!

  这一变化引得不少人都站立起来,伸着脖子观望着,就连皇帝都直起了腰,徐忠赶紧的将热茶给皇帝倒上。

  “咚!”锣声响起,红队得分!明昭转身笑着,文岁儿等惊喜的冲了过去,南赢徽眼中绽放光亮。

  而那些氏族女子们却被气得不行。

  “你、你怎么跑了?!”刚刚与明昭聊天的那个女子都快哭出来了,这明昭怎么就跟兔子一样,一时看不住就溜了?!

  “我可不想随便认姐姐。”明昭耸耸肩膀,笑看着她们,比赛继续,接下来,场中就出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幕。

  只见场中一红衣闪动,抢球、运球、射球!一连串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好似完全没有阻挡,好似完全没有敌手!好似就她一人!

  不管蓝队还是红队的其他人,除了一开始的发球之外,场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成了她一个人的天地!

  锣声不断响起,分数不断增多、持平、赶超!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沉默、最后还差一点点的时候,沈茗南等人终于忍受不了了,会功夫的都上去与明昭争球,脚踏冰刃,体内运功,那一双冰鞋竟是被她们都踩飞了一般!

  当然红队这边也是坐不住的,只是却好似完全没有她们插手的余地,只能在后面跟着跑,因为单单只是一个明昭就让的蓝队的这些会功夫的女子手忙脚乱!

  人多杂乱,这一场蹴鞠渐渐的演变成了女子比武大赛,首先是沈茗南,两人以球为媒介,相互交手,身影闪动之间,将众人甩得远远去。

  这沈茗南也是个厉害的主儿,不管是出手还是防守都相当的迅速又严密,且内力更是不低,果然这世家大族培育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但是虽然厉害还是有一些中规中矩了,注重形式了,不如单嘉乐等人来的直接生猛。

  与明昭交手,明昭大多数都是躲闪着,沈茗南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攻击太过迅猛,只是后来发现自己怎样都无法翻身之时,她明白了,不是她自己太厉害,而是对方太强大,两人完全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最后,两人交错之间,明昭一掌将其轰出好远,将那球狠狠摄入对方球门之中,沈茗南站稳了身子后,终是住了手。

  “茗南甘拜下风。”沈茗南抱拳,明昭还之一礼,与她错身而过,沈茗南看着他的背影,又向着场地边缘看了一眼,对上了自家哥哥的眼神,当看到对方与自己点点头时,沈茗南嘴角扯开一抹弧度,摇摇头。

  沈昀在鼓励她,她知道,只是终究是自己技不如人,明昭能有这么大的名气也是有她自己的本事的,不然这么多的女子,即使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都会感到头痛,明昭却能够游刃有余。

  沈茗南算是退场了,但是另一些女子却是接连不断的向上冲来,当然也是会功夫的,沈茗南的功夫已经算是这些女子之中最高之人了,就连她都甘拜下风了,那么其他女子更是不敢单独与明昭挑战了,所以有些人干脆直接抱团上!

  这一幕令人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就连皇上都皱了眉头,只是看明昭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也就没有说什么,坐在高位置上安心地看自己的好戏,时不时的与各家族长,或者与朝臣说上几句,再不成与皇后说几句话,场下到是显得一片和谐融洽。

  “将军姐姐!我们马上就要赢了!加油!”闻声,明昭忘了过去,却发现自己一伙的人,呼啦啦的都跟在后面,一点也没有要来抢球的意思,明昭黑线,无奈摇头,携带着那球火速的向着对方的球门再一次冲去,只是这个时候明昭忽然浑身汗毛直立,凭着直觉,明昭急速的向着侧面躲闪过去。

  太阳之下,三根银针泛着寒光,狠狠地插入冰面,可见力度之大!回头看过去,身后的这群女子,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明昭眼眸深了一深。

  明昭的细微停顿并不明显,只是场外还是有几人注意到了。

  “主子,有人暗算小姐!”巡风皱眉,洛初则是摇摇头,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会处理好,但目光却是在某些人身上来回扫着。

  帐子里安静坐着的苏潜默也是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没有事的明昭,又看了一眼那些世家女子,最后又向着世家坐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眼底神色不明。

  沈昀在场地边缘,眼睛都没有怎么离开过明昭,这一幕当然是看清了,目光锁定在几个人影身上,皱起眉头。

  其实谁要害她明昭心中再清楚不过了,无外乎也就是吴家、曹家、再加上一个司玉,只是,要想知道到底是谁,她想,还是应该要试探一番,毕竟留一个隐患在身旁可不大好!

  想着明昭慢慢拉低了速度,虽然很冒险,但是这也不外乎是一个好办法,若是那人真想在此要了她的性命,那么必定还会再次出手!

  一群人在场中呼啦啦的穿梭着,大家都动着反而不大好找,只是每个人的眼睛都会在球的上面,只有那人不会!

  终于没多久,就在明昭要再次投球的时候,猛然回头对上了一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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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事发!


  当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那人的眼中满是错愕,明昭冷笑一声,将球直接送入球门的同时,脚下用力,人影猛然在场中消失!

  众人大惊,锣声响起,但是却没有人去管那孤零零滚在地上的球,反而都去寻找那一抹身影!

  “诶?!明昭呢?!明昭哪去了?!”

  “她怎么不见了……”

  “将军姐姐?”

  人们都在寻找着她,像是一些朝臣们也都纷纷的走了出来,皇帝也不例外,一看到皇帝都走了出来,那些女眷们也忍不住走了出来,都向着场中观望。

  只是看了吧半天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这好好的人怎地说没就没了?难不成她是神仙变的,还会隐身之术不成?

  人们或是惊讶或是沉默,此时最乱的则要属于场上的女子们了,她们可是被吓了一跳,这追着追着哪还有把人给追没了的?!

  这不是开玩笑嘛!

  皇帝眉眼一沉刚要出声,场中就发出一道女子的尖叫之声,唬得人们一跳,看过去更是一惊。

  “啊!”向着声源望了过去,发现有一蓝衣女子跪在地上,手肘则是被人拧到了身后去。

  “明昭!你这是何意!”有一人拍桌而起,明昭似笑非笑的看过去。

  “吴大人,本将军这是在捉拿刺客啊。”听闻明昭的话,别说吴大人了,在场之人谁没有被吓到?

  刺客?

  不由得,众人看向那明昭手下的女子,可能是因为明昭下手太狠,那女子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再看看那几近变形的胳膊,众人觉得都有些不忍心看了,如花似玉的女子,明昭也忍心下手?也是,明昭是个女子,她能有什么不忍心的?

  “胡说八道!”吴大人大喊出声,看着明昭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敌意,明昭也不在意,一双眼睛向着周围扫了扫,好像都不相信她?

  那她不拿点实际的出来怎能对得起众人?

  “吴大人何必着急,明昭被皇上封为将军,统领云一卫,有负责此次冬宴的安全问题,自然是不会放过丝毫的风吹草动,同样的也不会无赖他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是吴大人在结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您还是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吧。”明昭冷笑,不给吴大人留一丁点的面子。

  “明昭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吴家的女子怎会是刺客?!你可不要诬赖好人!”这时候女眷那边传来声音,这熟悉的声音明昭什么时候也不会忘记了她。

  “贵妃、哦,不,吴嫔娘娘。”明昭刚刚张口还不忘打吴嫔一个巴掌,在其他嫔妃的面前,单单只是这一个嫔位就让得她抬不起头来,只是她现在虽是嫔位,但是皇上却也没有太过赶尽杀绝,因此吴嫔除了丢人之外,宫中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只是她以为这样的衣食无忧的生活回过一辈子不成?真是做梦!这个女人早晚有一天她明昭会让她也尝一尝什么叫做尊严尽失,生不如死!

  “明昭说话可以向都是有着真凭实据的,娘娘莫急,即使是这女子的错,也不会连累娘娘的,圣上开明,怎会诬赖好人?娘娘尽管放心就是了。”这番话说的吴嫔哑口无言,干瞪着一双眼看着明昭,好像她说话是因为怕引火烧人一样,显得她好像是一个心胸极其狭窄自私自立之人。

  “我母妃并不是这个意思,明昭你强词夺理!”道声音传来,明昭看过去,竟是许久都不曾见过面的广安。

  如今广安也出落得成了大姑娘了,但是这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招人厌烦。

  “闭嘴!”皇上一道低喝让得广安瞬间没了声响,怯怯的看了一眼皇帝,广安也不再说话了,只是一双眼睛却还是紧紧地瞪着明昭。

  明昭向着皇上望去,见皇上点了点头,明昭低头向着自己控制住的女子看去。

  “吴小姐,若是不想吃苦头,就坦白交代,圣上宽宥,怎么样也能留你个全尸。”明昭说道,而吴书雪看了明昭一眼,摇了摇头。

  “我并未做行刺之事,我也并非刺客。”

  明昭挑眉,这个女子倒是个沉稳的,若是其他女子此刻怕早就已经怕的不行了吧。

  这也是他们吴氏家族的特点,做什么事情、面临什么局面他们都是稳如泰山,只是硬骨头也得分时候不是。

  “吴小姐,既然敢做何必不敢承认呢?那你就不要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听闻这话,吴书雪疑惑的看向明昭的脸,只是还未等回过神来,就感到自己的手臂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低头看去,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手臂此时呈现着一种不正常的形状。

  一阵阵针扎一般的感觉冲袭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手臂已然失去了知觉,但是她却能准确的感受到每一根神经的刺痛!

  “吴小姐,你这个指环很别致啊。”看到明昭伸手去摆弄自己的指环,吴书雪眼中划过一抹惊慌,但是无法挣扎,抬头求救般的向着某处扫了一扫,最后却又低下头来。

  也不知道吴书雪是怎么做到的,只见明昭查看的那戒指竟是嗖嗖嗖的射出三道寒光,那速度绝非肉眼能够捕捉得到,那三道寒光直直的就向着明昭的面门发射出来!

  只是那原本该向着明昭面门射过来的细针却奇迹般地猛然停在明昭的面前,最后纷纷掉落了下来。

  明昭衣角舞动,身上的红色衫子都呼呼作响,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旋风,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明昭面无表情的看着吴书雪,手好似就那么凭空一挥,地上的针瞬间就飞了起来,最后出现在明昭的手上。

  “吴小姐可真是喜爱女红,出门在外都要带着绣花针儿,只是吴小姐还真是个心思灵巧的人,只是,这针为何会没有针眼儿呢?”明昭夸赞着跪在地上一脸惨白的吴书雪,说着说着忽然冷冷一笑,转瞬间就直接将那几根针连根拍入吴书雪的脖颈当中!

  吴书雪身子一震,眼中恐惧丛生,不敢置信的望着明昭,众人大惊!

  “明昭!你在做什么!”曹又菱第一个反应过来,想要冲过来,明昭看了一眼,就在刚刚已经围过来的云一卫将她拦在远处。

  “明昭!”曹又菱又惊又怒,那针怎能扎入人的体内呢!

  “明昭!你这是作何!皇上!虽然吴家不再在朝为官,但是明昭身为将军也不可以谋害人命啊!”吴大人跪在地上向着皇帝苦情的说道,皇帝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更没有让他起身,吴大人说了半天也不见皇帝回话,无奈只好就这么尴尬的在地上跪着,这说也不能说,起也不能起,这是自找罪受呢?

  这时候场上忽然传来尖叫声,抬眼望过去,那群世家女子们纷纷向着四周躲避开去,眼中全是惊恐,貌似被吓得不清。

  人群中间,刚刚还好好跪着的蓝衣女子此刻侧躺在地上,脸上出现了异样的青紫之色,隐隐还偷着黑,双唇都变得黑紫之色,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那鲜红顺着眼眶往外溢出,看起来狰狞可怕!

  那红色的血滴落在蓝色的衣衫之上,一会就变成了深紫色,与她的唇色交相辉映,她努力侧躺在地上,另一只完好的手努力的向着其他氏族女伸着,只是她这个样子谁敢过来与她接触?纷纷都向着后面夺取,脸上全都是慢慢的惊吓,仿佛是将她当做怪物一般。

  “救……救……。救我……”吴书雪在地上趴着,匍匐着,一头黑发也不知道何时散乱下来,遮挡住一半的脸,脸上的鲜血将头发黏住、凝固,血口白牙,青紫之色,苍白暴着青筋的手,此刻的她就像是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厉鬼!

  忽而有人哭了出来,吴书雪一愣,看向自己往常的好友们,看到只脸上全都是惊吓,恐惧,嫌恶,冷漠,哪里还有从前的丝丝善意?

  看向曹又菱,却发现往常在一张榻上同眠的闺中密友此刻也是躲躲闪闪的,不敢与她直视。

  吴书雪眼睛抑制不住的发酸,液体顺着脸庞地落在地,染红了身下的冰地,谁也不知道她流的到底是血还是泪。“”

  忽而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短靴,吴书雪眼中出现一丝丝的惊喜,但是当对上来人的面庞时,那丝丝的惊喜瞬间湮灭。

  “吴小姐,说罢,你身带暗器意欲何为?又是谁指示你这般做的?”明昭冷漠的看着她,句句质问,声声入耳,听得众人听众直打颤。

  意欲何为?来参加冬宴,皇上在此,没有圣上的恩准是绝对不允许携带任何兵器的,这与进入宫也要讲随身的武器都上交一样。

  虽说一个娇柔的女子带着点防身的东西也是正常的,但是这显然不符合场合!而且明昭又将其逮出,那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这一点怎么可能想不通?

  而且她为何要藏着暗器?有些人的眼睛在吴家之人身上转了转,任谁都有了几分的猜想。

  不过这冲着明昭去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无论她的最初目的是什么,现在她都将面临着的是要行刺圣上之罪!

  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啊!

  “你这孽障!你与明昭将军有何愁要这般去做!”吴家里面忽有一中年男子站起身来,痛心疾首的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吴书雪。

  皇帝看向那人,面色不喻,跪在地上的吴大人看到了之后咬咬牙,也跟着说道。

  “皇上,此女原本在家族之中就桀骜不驯,多次教导也没有用,是草民的过错,此次犯下滔天大罪,惊了圣驾,并与将军发生矛盾,差点刺伤将军,还望皇上恕罪啊!”吴大人跪在地上,身后的吴家之人全都哗啦啦的跪在地上,其余的众人也都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看皇帝。

  明昭看向这那人,仔细的看了看那人的面貌,这人倒是聪明,直接将行刺圣上的罪名甩开,将这场纠纷推到了她的身上,只是这有这么好推的吗?

  皇帝忽然笑了,在他人看来有那么几分的莫名其妙,皇帝没有理会吴氏一族,首先看向了三皇子。

  “老三,你如何说?”没有人明白皇帝为何会在此时问三皇子,南赢赋也是一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站起来回话。

  他打着绷带,还带着上一次的伤,也不知是病的还是怎么的,这短短的一段时日竟然瘦了一大圈。

  皇帝多疑,这般问着三皇子定是有所怀疑,三皇子看了一眼冰场之上,又看了一眼下跪的族人们,一瞬间有了比较取舍。

  “回父皇,吴家虽是儿子的母族,但涉及到父皇的安危,儿子也绝对不会包庇,但是吴家一直都在朝中尽心尽力,可见其忠心不二,再者,吴家就算是再笨也不可能会在这里行刺父皇、行刺将军,只是为何表妹身上有着暗器,儿子也不得而知。”南赢赋说道,这般说着,即为吴家摆脱幕后指使的罪名又不会让皇帝怀疑到他。

  南赢赋还是那般的会说话,明昭真是厌烦透了这个伪君子,他这话的意思是要弃帅保车了?

  只要一切威胁到他利益的人,他都会一个个的除掉,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然前几年的秋猎他也不会计划那一场刺杀,演那么一出戏,更不会在前世羽翼丰满的时候进行逼宫!

  只是他以为他永远都会那么幸运、永远都会那么顺利吗?

  “好好好,好一个不知道,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拖下去吧。”皇帝随手一摆,众人知晓,这吴书雪算是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吴书雪被人提了起来,当侍卫带着她从眼前路过时,明昭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话。

  “吴书雪,舍身弃命换来的众叛亲离,值吗?”吴书雪浑身一僵,转头看看向明昭,对上的是她满眼的漠然以及那少的可怜的丝丝的怜悯。

  一股子悲凉忽然由心底生出,一直都说不出话的吴书雪忽然笑了,无声的笑了,张着嘴,仰着头,竟是笑得不可自抑。

  旁人看了她都觉着她疯了,世家女们更是站在一起不敢上前,有的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吴书雪笑着,众人看着,吴家惊了,只是那女子却好似丝毫都不在意一般,还是笑得疯狂,一张脸更是狰狞。

  忽而一道凄厉的吼叫声从她的喉咙中发出,明昭脸色一变。

  “让开!”禁住吴书雪的两个云一卫的人反射性的松开手。

  明昭的吼声响起,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前将那吴书雪直接提在手中,两人的身影瞬间就飘出去好远。

  只是下一刻,一道闷闷爆裂的声音声传来,冰场的一角血肉纷飞,形成了一团浓浓的血雾!

  蓝色或紫色破碎的布料掉落在地上,就像那美丽的蝴蝶终于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生气。

  浓郁的血腥味渐渐扩散在这冰场之上,此时没有一人能够反应过来,都呆呆的看着那一幕。

  直到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有那么几个家世家女受了惊吓,直接摊坐在了地上。

  叫醒了众人,不一会一道纤细的人影从那血雾之中走出来,手中空空,只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个身影,也没有了那个狼狈的女子。

  明昭抑制不住的咳嗽着,脸上也是溅上了不少的血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红色!

  明昭走着走着忽而摇晃了几下之后,单膝跪地!云一卫的人赶紧上前去搀扶明昭,明昭只感觉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浑身的经脉都在发麻、刺痛。

  司老将军还有司凯锋赶紧的冲上了冰场之上,前去查看,但是场下却是一片混乱。

  “爆体而亡?她竟然爆体而亡了!”

  “天!她是疯了吗!”

  “活了这么多年,老夫还从未看到过爆体而亡的。”所谓爆体而亡就是有修习内功之人,将内里全部反转运作,并且同时冲击各大命脉,用内力直接将身体爆开,使其破碎的同时修习了多少年的内力就会变成最有力的攻击,以致使敌人受损。

  若是遇到厉害的,修习了几十年内功之人若是爆体,那定然可以震碎身旁数十人的命脉甚至直接夺其性命!

  这一招不可谓不可怕!甚至是所有习武之人的禁忌,平白无故的谁会不想活了,直接爆体而亡呢?!

  那吴书雪是想表达什么呢?是强烈的不满吗?

  没有人知道,吴书雪的死法固然让人感到震撼,然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明昭的武功为何会这般的高?!

  “懿儿?你怎么样?”老将军看着明昭,直接用手将明昭脸上的血迹擦拭掉,司凯锋直接把住她的手用内力探查她体内的状况,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丝丝的疑惑。

  司老将军紧紧地盯着司凯锋,见司凯锋摇摇头之后,司老将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大感诧异。

  “明昭如何了?”皇帝的声音传来,司凯锋上前一步。

  “回皇上,小女并无大碍。”

  听到此话不仅仅是沈世开等世家之人,就连文武百官也是相当的惊讶,包括上方的皇帝都是如此,这爆体而亡可不是一件玩笑事,任谁都不敢说能够在那种情况之下平安无事!但是现在却有着这么一个人出现了?

  惊色出现在每一个人的眼底,苏潜默皱眉,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那个男子,巡视场中,却没有看到那人。

  这场比赛到了现在已经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了,这都没了一条人命,还怎么比赛?况且也没有心情了。

  不过还是根据分数判了红队赢了,只是现在参赛的女子们尤其是世家女子们看着那分数竟是心中发慌,觉着无比讽刺!

  明昭走后,所有人陆续下了场,那些各世家女一个个苍白着小脸儿,再没有了之前的活力。皇帝即时传来太医要为明昭诊治,皇后紧随,两位正主都走了,那么其他人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只是留下的人却又是热闹了一番,但都是针对于明昭的。

  “她、司凯锋到底是如何训练的她?”能达到这般速度,恐怕那训练都不是一般人能够经受得起的!

  “司老将军、虎威将军真是有福气啊,有如此小辈,这将军府后继有人呐!”身旁的官员们向着司老将军还有司凯锋两人低声说道,脸上不无羡慕之色。

  “哪有您说的这么好,只是雕虫小技罢了。”司老将军一抱拳,赶紧回道。

  “诶!老将军何必这么谦虚呢?明昭将军如何到如今也都是看在大家眼中的,究竟如何大家心中自有定论!老将军过谦了!若是我们谁家有这样的一个后辈那可真是后虑无忧了啊!”又有一人说道。

  “老家伙,你还推个什么?那是在夸你孙女好呢,你说你虚不虚伪!”文丞相此刻张口说道,毫不客气。

  “哈哈哈!不虚伪不虚伪!该让让咱就得让让不是?你那孙女也是不错的苗子!”司老将军反口说道。

  “那是了!”

  说着说着两个老家伙就又调皮了起来,引得身边的人都是相视而笑,只是司家父子两人走的比谁都快,想来也是担忧明昭吧。

  但实则司凯锋和司老将军两人更是诧异至极,司凯锋几乎没有教过明昭习武,从小就被送走,就算是回来也因为明昭身子太弱而没能实现,父女两人平日里最多也就是交流交流一下书法画作等。

  而司老将军也只是在明昭幼小的时候帮她打过基础,回来之后明昭节节高升,更没有多少时间、也没有多少必要来教明昭了,祖孙两个也曾经切磋过,但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明昭也没露出丝毫的破绽!

  那她的这一身功夫到底是从哪里来?!

  看她这样,内力定是不低,她才多大?而且别人不知道,有人却知道!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女眷里面的刘氏若有所思,就连司玉回到了她的身边她都没有能察觉到,刚刚即使捕捉不到她的身影,刘氏死死的盯着那个女子看了许久。

  恍然发现,现在的明昭真的与几年前从庄子上回来的时候有了天差地别!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即使变化难道会变化的这么大?

  她在前几年刚刚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明明什么都不会,而且身子骨弱的还要时常喝药,甚至离那紫竹轩老远,就能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药味儿,可是现在她哪里像是一个病唠子!

  难不成从一开始她就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刘氏忽然显得高这一点,心中大惊,若是这样,那这个女子得有多深的心计!

  刘氏感觉这外界的寒气都不如她的心凉。

  “娘?”司玉走到自己母亲的身边,看着自己的母亲呆滞的眼神,有些奇怪。

  “玉儿,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刘氏回过神来,握住司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满是忧色。

  “娘,我没事。”司玉摇摇头,但是脸色苍白的很,刘氏心疼的将司玉抱在怀中,司玉的手紧紧攥着刘氏的衣服,眼睛微闭,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刚刚那一幕幕。

  感受到自己女儿的颤抖,刘氏轻轻安抚着。

  “没事了,没事了,很快就结束了,很快就结束了。”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司玉睁开眼睛,脱开自己母亲的怀抱,看着自己的母亲,对上了刘氏阴沉又带有一丝丝疯狂的眼睛。

  “娘?”

  “玉儿,你放心,以后再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你的道路,再也不会了。”

  ……

  这个山庄乃是皇帝寻了无数能人工匠所设计建造的,风格更是集合了各国的优点,再加上位处于这雪山之上,云端之间,竟是有一种仙境般的感觉。

  虽是为山庄,但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皇宫,也是皇帝出行的首选行宫。有那么一处院落,从下午开始就没断过人,皇上的圣驾更是在此处呆了两个时辰有余,人来人往之间全都是位高权重的人。

  终于到了傍晚的时候,此处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样?”苏潜默坐在地中间的椅子上面,看着那斜靠在小榻之上的女子。

  “无碍。”明昭无所谓一笑,苏潜默皱起了眉头,她脸色苍白,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无碍。

  “你真的不必担心,今日之事绝对是那吴家有意为之,不然一个小小女子怎能有那样的胆子?不过那爆体却是意料之外的,且那毒也不一般,单单只是让我沾了那吴家小姐的血,就让我气血翻涌,且那小小女子不会有那样的魄力自爆,这绝对与那毒针有着抹不开的关系。”

  明昭缓缓说道,她只是沾了那吴书雪的血,现在还感觉自己的气息不稳,那到底是什么毒竟如此的霸道。

  吴家已经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去她了?

  “吴家是个大问题,接连两个人都折损在你的手中,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你该多多防备着点他们,还有那个曹家,你也得多多防备着,这冬宴来的人多又乱,在此时对你下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若是你……”苏潜默说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抬起头来向着那榻上望过去,发现那女子竟是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叹了一口气,苏潜默无奈,上前给她改好了被子后,看了看房间,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火盆散发着热量,使得整个屋子都暖暖的,榻上之人睡得更加的香甜。

  苏潜默刚刚走出院子,却在转角处遇到了一人,一身锦缎宫装,外罩皮毛披风,钟灵毓秀,正是广安。

  “臣见过广安公主,公主安好。”苏潜默弓腰行了一礼,广安看到他之后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

  “苏大人请起,天气寒冷,不知苏大人在此作甚?”声音软软蠕蠕的,小脸上满满都是天真之色,衬着她的小脸都美了几分。

  苏潜默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回公主,臣只是来探望明昭将军。”

  “哦?是来探望明昭的嘛,唉,也不知道明昭怎么样了,本公主也很是担忧呢。”听到广安的话,苏潜默心中不禁有些诧异,抬头看了一眼广安,当触及到她眼中的不明情愫时,苏潜默皱了眉头,再次低下头来。

  “将军安好,已经休息下来,若是可以,还请公主过些时辰再来,晚宴上也会见到将军,臣还有事,就不烦扰公主了,臣告退!”说着,苏潜默不等广安回答,就直接离去。

  广安一愣,那染了红色的小脸,瞬间阴沉下来,回过身去,看着那离自己远去的身影,眼底浮现怒色,身旁的宫女小心翼翼的低头站着,这个宫女早已不是几年前的那个了,近些年来广安性情阴晴不定,在人前的时候好的不得了,但是在人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死在她手中的太监宫女不在少数,宫女的腿有些颤抖,并不敢抬头看自己的主子。

  广安站了许久之后,看了那前方的院落,忽然笑了,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却将宫女的脸都给吓白了。

  “明昭,呵……”广安的眼底都染上了笑意,瞟了一眼身旁的宫女,伸出手来,轻轻抚在宫女的脸上。

  “啪!”手猛然一挥,几道血印子顿时现行,宫女跪在地上。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宫女的脸色吓得煞白,双唇抖动着,眼中满是惊恐。

  广安看着她,挑起她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仿佛在观赏什么艺术品一样,在一道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广安松开了手。

  “公主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气大伤身呐。”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缓缓出现,此人灿如春华又淡雅如菊,在这夕阳余晖之下竟是让人多了几分的惊艳之色。

  “白素薇,别忘了我们约定,若是出了差错,我可不管你是谁。”广安眉眼沉沉的盯着对面的女子,宫女还在一旁跪着。

  白素薇缓缓走上前来,用着一柄小巧精致的折扇轻轻挑起宫女的下巴,笑了,将一个白瓷瓶扔给了这个宫女,丝毫都不在意广安的不悦。

  “我即与公主定下约定,那定然不会反悔就是,公主尽可放心。”白素薇轻轻的笑着。

  “我倒是不明白了,她有什么好的,你要她作甚?”广安面露疑惑的看着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

  “公主只需要知道,公主会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白素薇冲着广安一笑,直接转身离去了,广安也没生气,在原地站了许久,看也没看那跪在地上的宫女,迈步离开,没有一丝要去看明昭的意思。

  天已全黑,宫女太监们里里外外的来回走着,为即将开始的宴会尽心准备着,同时也有几名宫女还有太监去了一处院落,来请屋子里的人前去参宴……?皇帝到达那宴上的时候人已经来全了,只是一个座位上到现在还是空着的,皇帝皱眉。

  “明昭呢?”问着身旁的徐忠,徐忠一看,明昭果然不在。

  “老奴现在就差人去寻……”徐忠正说着外面就连滚带爬的进来一个小太监。

  “皇、皇上!”

  “大胆奴才!惊扰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徐忠大喝出声,皇帝阻止了他。

  “何事?”皇帝看着那小太监,如此惊慌,到底发生了何事?

  “死、死人了!”小太监仿佛被吓坏了,磕磕巴巴的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众人一惊,死人了?皇帝眯眼,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说清楚!”

  “回、回皇上!内阁王大人死在了明昭将军的屋子里!”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皇帝猛然站起身来,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随即直接向着大殿之外走去。

  司老将军等人更是震惊到不能自己,他们不久之前才从明昭那里出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赶紧的也跟着皇帝走了出去。

  当众人到达那明昭所住之处时,明昭安静地坐在床边,一身白色中衣,脸色苍白,显得是那般的弱不禁风。

  看到皇帝来此,平静的向着皇帝行了一礼。

  “明昭参见皇上。”明昭单膝跪地,皇帝皱眉,看了一圈屋子,以及躺在地上死相狰狞之人,抬了抬手让明昭起身。

  “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刚刚再来的路上已经有小太监与他说了情况,但是皇帝还是来到了这里,这说明皇帝并不信任他人所说,而是只相信明昭一人的话。

  有些人心里暗暗一惊,皇帝竟然已经信任明昭到这个地步了吗?那岂不是明昭说什么,皇上就信什么了?

  “明昭不知,明昭一觉醒来就听到有人尖叫,就看到王大人倒在明昭的床边。”这是实话,明昭这一觉睡得很沉,真的根本就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帝听到此话,眼中神色瞬间变得幽深,明昭这话很明显就是在告诉他,她并不知晓此事,她是无辜的。

  只是这么多双眼睛在这里看着,皇帝并没有办法徇私,即使他相信明昭也是一样。

  “皇上,不如听听太医的说法如何?”一直沉默的小沈皇后此时出了声音,皇帝点点头,王太医走了出来,他就是当初帮助刘氏陷害明昭,后来又被那王老太医一顿狠锤的太医。

  经过前几年一事,他惊心钻研医术,近两年突飞猛进,王老太医也是极其满意,这些明昭都听着自己的祖父说过,向着自己的祖父望了过去,在看到自己祖父向自己点头之时,明昭知道,这位王太医定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糊涂了。

  只是心中的不安却渐渐放大,此刻她的脑子也好似还在睡梦当中没有完全醒来,有些迷糊。

  “回皇上,此人经脉全断,是被人用内力震碎了心脉猝死的。”王太医说道,这样众人的目光又直接回到了明昭的身上,被内力直接震碎心脉?

  想想明昭今日下午所展露出来的高深内力,在场许多的人都不觉直接联想到了明昭就是真凶。

  “皇上!结果既然如此,那么明昭的嫌疑最大,还请皇上处置明昭!”这时候有人站了出来,明昭看过去,那是内阁之人,但一直都属于默默无闻的,什么时候她也招惹到了他?

  “皇上,明昭滥杀无辜,虽未将军但也不可如此放肆,现在人赃俱获,还望皇上明鉴!”

  “皇上,明昭同在内阁为官,如今却坐下如此令人心痛之事,实乃……”

  “皇上!老臣的孙女老臣自是了解的,再者明昭心性如何皇上定是了解的,她必定不会作出如此出格之事!”司老将军跪在地上,向着皇帝说道,老眼之中满是急切。

  司凯锋也是一同跪在了地上,那是他的女儿,他的继承人,司家未来的领头羊,这一看就是陷害,他又怎能让她出事?

  “皇上,小女是冤枉的,还望皇上做主!”

  “两位将军,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已然人赃俱获,二位如此做实乃包庇罪犯,实在不配在朝为官!”又一内阁之人大声说道。

  “明昭犯下此罪,死不足惜!”听闻这话,司老将军一怒而起,直接见那人拽起来一顿搂,那人乃是文人,那里能够受得了武将这般的捶打,牙齿掉落,满嘴的血污,可惜说不出一句话来,惊恐的向着别处逃去,却怎样都逃脱不开司老将军的魔爪。

  “你奶奶娘的!敢说老子的孙女,看老子不打爆你的破嘴!”司老将军一向强横,只是在今连年来脾气忽然好了许多,这也让众人忘记了,他的可怕,以前在朝堂上谁敢多说一句他的不好?司家的不好?有谁敢说一句他不爱听的?

  只要被他听到了,管你是哪,直接轮拳头上来就打!武将们还好说,很是尊重这位老将军,但是文官们可没少挨揍,内阁的也不在少数。

  而且近两年还好,已经没有那种现象了,但是每当有新一任的文官上任的时候,没有几个能躲得过司老将军的铁拳的!

  “啊!皇上!皇上救命啊!”那内阁之人嘶声喊叫着,那一声声惨叫,即使站在屋子外面、院子外面的人听到了都感到一阵肉痛。

  “住手。”皇帝沉声说道,司老将军瞪着一双虎目,喘着粗气,但是最终还是松了手,可是那文官已然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嘴里吐着血沫子,还冒着泡泡,一口的牙齿洒落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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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皇后来访,深夜谈话


  司老将军在皇帝的一声命令当中终于是停下了手,只是一双虎目狠狠地等着那人,又在进了屋子的一些人身上扫了一圈,原本还想说明昭的人立刻噤了声音。

  这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温雅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急不躁,但是又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明昭身为将军一直尽心尽力,为我朝谋福,更是在青龙水灾与民间瘟疫之时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此等心性又怎能作出杀害同僚之事呢?况且今日下午明昭将军为保护他人不惜以身犯险,并受了伤,又怎么会有那多余的精力去杀人呢?

  皇上,此事疑点很多,皇上明察秋毫,还请还事实一个公道!勿让我朝失了一名大将,失了一名忠臣!”苏潜默上前一步,对皇上行了一个大礼。

  皇帝沉默,看着那站在床边的明昭,终是开口。

  “将明昭打入天牢,苏潜默彻查此事。”皇帝沉声说道,命人将大氅给明昭罩上,他人看到了就知道,皇帝这还是信任这明昭的。

  “臣遵旨!”苏潜默应道,看着侍卫将明昭带走,眼中神色低沉。

  不过这已经是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结局了,看了一眼床边的尸体,苏潜默陷入沉思之中,他总觉着此事不简单。

  明昭被人带出,院子里还有门外站着不少的人,有个大家族的人,还有朝臣,外面更是站着一些女子。

  他们惊讶的看着被押走的明昭,心中惊疑不定,明昭真的杀人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姐姐,这句话,该我说了。”走到大门口,司玉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明昭看了她一眼,却摇头笑道。

  “妹妹此话为时过早。”说罢,大摇大摆而去,好似根本就不是去的天牢之中一样。

  司玉冷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明昭下狱的事情火速的传遍了整个千雪山,到了第二日更是传遍了整个云都城,成为了云都城当日最火爆的消息!

  不管是街头巷尾还是各处酒楼茶馆,就连那烟花笑都被这则消息给充满了。

  一位女子倚栏而坐,看着水中来去自如的鱼儿,玉手轻扬,撒了一把鱼食,只见那群有序游着的白色锦鲤争先恐后的向着某一处聚拢,阳光之下背部闪着漂亮的光泽。

  “小姐,难不成真的是明昭做的?”

  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女子,眉眼间有些疑惑,好似是想不明白,不得已就问向了坐在那里撒着鱼食的悠闲女子。

  “你觉着那明昭有那么愚蠢吗?”那女子缓缓一笑,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小脸。

  “奴婢觉着那明昭倒是聪明的很,不像是做出这等蠢事的人。”中年女子犹豫着说道。

  “那不就得了,既然自己心里有认识,还怀疑个什么?”女子轻松地说道,好似丝毫都不为这件事情所动。

  中年女子悄悄地看了这个女子一眼,女子目光轻移。

  “这般看着我作甚?这哪个朝代的朝堂不是乱的要命,今日这事儿,明日那事儿的,在朝堂上枉死的人可不少,况且这明昭又是这么高调,世家大族早就蠢蠢欲动了,只要能寻个机会,他们就会痛下杀手,毫不留情!”女子冷嘲一声,将手中的鱼食全都撒入池塘,擦了擦手,将帕子扔到了一旁。

  “谋杀朝臣,人赃俱获,为何元勤帝没有直接处置了明昭?还不是因为明昭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那明昭就像是他炼出来利剑,只要有明昭在的一天,那世家大族就会多一丝的危险,最终都将被斩杀在明昭的手中。

  元勤帝怎么可能失去这张王牌?再者,那司家为何会从世家大族中落下来却还是如鱼得水的在这夏恒之中横着走?还不是因为元勤帝的原因,虽然不知道元勤帝与司家到底有着什么约定,但是单从一个第一世家大族的位置自愿沦落到普通的朝臣之家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利益好处定是不浅。

  再有一点,明昭是个人才,你以为白衣公子的称号是白来的不成。”

  女子说道,身后的中年女子被惊到了。

  “您是说,白衣公子?”

  “呵、司柯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都是争夺那个名头罢了,正主儿现在可还没有吱声呢。一群跳梁小丑,若是明昭想反咬他们一口简直轻而易举。

  只不过这事发突然,明昭直接被下了天牢,想要翻身也得好一番折腾,兴许明昭此次也要吃上不少的苦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想要明昭之名的人可不少。

  夏恒的戏还是蛮有趣儿的,也不知道最近主子如何了。”女子喃喃出声,就在这时,一道影子闪过,翅膀扇动的声音从天空之中传来,一只通体雪白的不知名鸟儿落在栏杆之上。

  女子眼睛一亮,赶忙上去将信鸽捉到手中,从它的脚上,摘下一只小小竹筒。

  “小姐,是主子?”中年女子忙上前低声问道,却看女子看着手中纸条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半晌,竹妃将纸条收了起来,手掌微握,纸条瞬间华为碎沫,随手一撒,扔进了池塘之中。

  看着远方的天空,竹妃又看向了中年女子。

  “主子来信,搜集吴家还有王家所有的证据,暗中交到京城府尹那里去,你先去把明昭是白衣公子的事情传出去,助她一臂之力吧。”竹妃说道,中年女子不禁诧异,还是领命下去了。

  竹妃看着池塘中的鱼儿,半晌笑了。

  “明昭啊明昭,你到底是进了主子的眼了。”竹妃会心一笑,聘聘而去,池塘之中被她扰乱的鱼儿们终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但那水波却是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扩散着。

  天牢之中还算不错,并没有外面牢狱中的黑暗潮湿,反而干燥明亮,此刻一件牢房之中,明昭躺在张木板儿床上,不远处有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个茶壶,一个破瓷碗。

  狱卒在里面不时走动着,却从未找过她的麻烦,走过之时偶尔也会向她这里张望一下,眼中全是对她的好奇。

  明昭的名声从几年前就已经很大了,前些时日更是立了大功被封为将军,只是今日却进了这牢狱当中,昨日昨日发生的事情他们当然也是听说了,但是这样的一个柔柔弱弱的那女子,真的会杀人吗?

  外面的光线透过高处的窗子投射进来,照射在那穿着白色囚服躺着的人身上,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背后,让人看不清她的脸,从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在这里躺着,纹丝不动,若不是那细小的起伏,他们都会觉着这人晕死了过去。

  不再看她,狱卒离开,当狱卒离开的时候,明昭缓缓睁开了眼睛,转身,向着外面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上方的光线,有些刺眼,眯了眯眼。

  昨日之事并不是她所做,她思来想去,那尸体不会平白无故就出现在那里,但若是想要无声无息的将尸体搬运到她的床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必定得是那里面伺候她的人。

  而且要是这样的话,那行都搬运之间怎么都会有动静,但她为何有没有醒来?

  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只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动手呢?本事还不低,没有让任何人发现,那么多的太医,定然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收买了,那么就只能有一个可能了,那人是个高手!

  让她陷入沉睡,想一想,明昭心中一寒,若是那人想要杀了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可为何却没有直接将她杀死呢?这样想的话,那就应该不是吴家,那么是谁呢?曹家?总之绝对和世家大族脱不开关系,但是那人绝对会再次出现的。

  明昭再次闭上双眼,牢房之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阳光洒落,一丝浮沉都没有。

  夜幕降临的时候,这里热闹了起来。

  “懿儿。”

  “三殿下。”明昭没有起身,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现在可是被严禁的,他却能进来,她倒是忘记了,这里面也是有着他的人呢。

  “懿儿,你受苦了。”南赢赋一身暗色衣袍,外面罩着黑色大氅,显得他的皮肤倒是更加白皙了,烛火微晃,光线不明,他的脸还如前一世一样,她曾经为之深深着迷的眸子,深邃。

  “三皇子,隔墙有耳,还有我叫明昭,而且三皇子深夜来此是否有些不妥?”上次一事,两人已经完全说明了,还用得着这般假兮兮的?况且他演着不累,她都累了。

  “呵!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南赢赋看着里面冷漠的女子,眼中的深情忽然消失,整张脸都变得冷峭。

  终于不再演戏了。

  “明昭,你现在处在困境当中,而我可以救你。”救她?明昭看着南赢赋,她可不认为他有这么好心。

  “哦?三殿下为何要这般做?”最近她除去了朝中不少的人,而他的人更是损失了好多。

  她不认为,南赢赋有这么好的心肠,打什么好主意。

  “为何?明昭,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我可以一概都不追究,你也闹得差不多了,现在你被困在这里,你觉得他们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你吗?你觉得你可以轻松脱身,安然无恙吗?”南赢赋说道。

  “三殿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南赢赋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到了此时还要过来与她谈判。

  “懿儿,你一直都知道的,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听到此话,明昭忽然笑了出来,南赢赋神色一沉。

  “你这是何意?”

  “何意?殿下难道是年老了吗?我都说了,我与殿下永远都不可能走在一起,更不可能成为殿下的人!殿下何必总是做这些没有用的事呢,殿下又何必让自己成为笑话呢?您这样做若是让吴嫔娘娘知道了、被吴家知道了,殿下您还能得到他们的赞同吗?”

  明昭的话一针见血,南赢赋是很有谋略,但是目前为止别人看到最多的也只是他的母家而已,他与他的母家息息相关,现在却来撬母家的墙角,帮助母家的对敌。

  真是可笑,她是有用,但若是一个正常之人,定不会如此的选择,况且南赢赋一向沉稳,现在怎么会这般毛躁?

  她不解的同时,又很厌烦,她怎能上当?

  “明昭!懿儿,我是喜欢你的,我要你做我的正妃,难道以后与我一起共享这天下不好吗?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高贵的女人,与我一起看这大好江山,我来执掌江山,你来母仪天下这难道不好吗?”听到明昭的话南赢赋眼底浮现怒色,下一瞬就被压了下来,转而深情款款的向着明昭继续说道,明昭听到后无声一笑,沉沉的看着南赢赋。

  “母仪天下?这确实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包括她前一世也确实是想陪伴在他的身边,来看这大好江山,只是她舍弃了一切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南赢赋此人太过狠心,最后还不是因为她威胁到了她的帝位,威胁到了他心中所爱,而将她除去。

  “殿下说的很好,这确实是个很让人心动的条件,只是多谢殿下的好意了,明昭坐不起那样的位置,也不想成为那样的女人,殿下您何苦紧紧纠结于这个问题,你我是仇敌,是站在对立的,这一点永远都不可变!”明昭的话狠狠的打击到了南赢赋身为皇子的自信心,南赢赋眉眼间都浮现了怒气。

  这一幕何其相似,都是对她发怒,只上一世因为的司玉与她发了脾气,这一世,是因为她的不服从吗?真是可笑。

  “明昭,你为何总是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

  “殿下又何必总是这么执着与我呢?殿下,难道您就不怕娶了一个妻子回去,日夜相伴,同床共枕,最后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了自己妻子手中吗?殿下,我不是其他的女子,这种事情,我会做出来的。”明昭笑着,一张素净的脸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但是他却从这短平静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丝丝杀气。

  南赢赋心中一惊,他早就知道明昭对他有着浓厚的敌意,并且这个敌意,却不曾想,她想杀了他?

  这究竟是为何?!

  “你恨我。”南赢赋说出这三个字,明昭微微一顿,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恨吗?也许吧,即使自己再说着不恨,但心中还是有恨的吧。

  她携恨而生,但不是只恨他一人,而是这个不公道的世间。

  “三殿下您请回吧,若是明昭有幸能从这里出去,我与三殿下只会是敌人。”明昭躺在了那木板之上,闭上了眼眼睛。

  南赢赋拳头紧握,另一只手还是隐隐作痛。

  “是因为南赢钰?还是因为苏潜默?”

  听到这两个名字,明昭没有动静,久久都不回答他,南赢钰心中怒气升腾,甩袖而去,终于这牢房之中恢复了一片宁静。

  只是不等过去多久,门外又来了一人,淡淡的胭脂味道传来,这味道是那么熟悉,前一世她可没少闻过。

  “吴嫔娘娘,夜黑寒重的,云水殿还不如这大牢中舒服吗?”明昭躺在木板之上,也没有起身行礼,就那么斜着脑袋看着吴嫔。

  吴嫔也没有不悦,反而眼中有着淡淡的喜悦,这是在高兴,她就要死在这大牢之中了吗?是这样的吧。

  “明昭,本宫早就说过,你蹦跶不了多久的,公子卿又怎样,将军又怎样,到了最后还不是要死在这深深大牢里。明昭啊明昭,待到你行刑之日,本宫会亲眼看着你是怎么被人千刀万剐的。你就放心好了。”吴嫔在门口低声笑着,看着那淡漠的女子,心中不快。

  “我的儿子岂是你能够染指的,吴家又岂是你能够招惹的,明昭本宫会助你一臂之力的,至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

  “吴嫔娘娘,您又不能对我直接下手,您何必在这里乱吠呢。”明昭毫不留情的说着对面的女人。

  “吴嫔娘娘,等您什么时候再做回贵妃之位,您再来说这种话吧,但有一点您要记住,您的儿子并不是谁都看的上眼的。

  虽然现在的明昭即使只是一个阶下囚,也不是您能够说怎样就怎样的,明昭也不再是那个从前能够任您惩罚的那个小女子了,若是您就像是现在,您信不信即使明昭身处牢狱之中,也能将您那美丽的头颅拧下来。”

  明昭笑着,身体还是平躺着,但是纤细的手却在空中那么抓了抓,之间对面女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脚步不由得还想后面退了几步,明昭嘲讽一笑。

  这个女人不外乎也就是这样,狐假虎威,若是没了吴家的庇佑,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明昭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吴嫔一眼之后,又闭上了眼睛,这难得的休息时间,她得好好休息。

  “好好好,你可真是个好的!明昭,死到临头还是这般能说,本宫就看看你还能活多久,你,还有镇国将军府,你们都要为我的大哥还有我侄子陪葬。”吴嫔说着,如黄莺般的声音说出这等话来,更多了一分的可怖。

  “娘娘,若是明昭永远出不去也就算了,但是一旦明昭出去了,吴家定会覆灭!”说罢明昭不再理会她,吴嫔被她这话震在了原地,久久的看了半晌,眉眼一沉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那就看你的命究竟有多大!”

  牢狱之中终于又恢复了安静,只是明昭很不明白,这个女人来到这里到底有着什么意义,现在她被关在这里,难道就这么招人来看热闹?

  只是吴家,曹家,这两个尖刺,现在是忍不住了吗,真想看看狼狈为奸的两大家族都会有什么悲惨的下场。

  苏潜默还有祖父他们定会想法设法的救她出去吧,她就静静地等待着就好了,只需等待。

  日转星移,已经三天了,但是明昭一直都躺在那床板之上,一动不动,就连那放在地上的食物都没有动一下,水也不曾喝过一口。

  狱卒被吓了好多次,也前去叫了她几次,当对上一双黑幽幽的眼睛时,更是被吓了一跳。

  谁也不清楚,为何这个小女子会这般吓人,为何会这般没有人气儿,死气沉沉的,看着人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没有等到刑罚,自己都饿死了。

  看着那还是一动不动的人,狱卒无奈心中却对这位年轻的女将军越来越好奇了,送饭的人走了,明昭缓缓睁开眼睛,不是她不吃饭,而是这里的饭菜不能吃,皇帝虽然将她关在这里,但谁又知道真的是否安全呢。

  更何况那三皇子还有吴嫔动用人手都能进来,混进一些其他人更不在话下了,不得不防啊。

  三天了,应该快了,希望苏潜默能够找到她所留下的证据并且能集合到那些能够为那些证据作证之人,那些人都应被自己塞到了云都城的各个角落之中,那些证据全是吴家还有曹家这些年来犯下的罪证,包括青龙镇的罪证,虽然他们掩藏的很好,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做得再严密,只要有一点点的疏漏,就会被人牵扯出来,她本想着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将这些证据交上去,那时候必定能将他们两家一网打尽,只是现在却不得不先做了,只可惜不能彻底的将他们铲除了,既然敢对她出手,那么她就等着看那曹吴两家彻底沦落。

  “起来,有贵人要见你。”狱卒当然也能看出来这明昭是否真的失宠了,这几天也有不少人,而且都是地位极高的人来看明昭,只是圣上有命任何人不许探视,不然往常他们怎能见到那样的人?

  贵人?明昭疑惑的睁开眼睛,有些模糊,微微缓了一下,那门口的几个重影终于汇成一个人。

  缓缓站起身来,三天滴水未进,浑身无力,脚踩在地上都软了,有些发抖,暗暗咬牙,走向门口。

  这狱卒看着里面缓缓走出来面无表情的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物和水,眼中划过一丝不可思议,这个女人是铁打的吗?

  在狱卒的带领和催促下,明昭终于走到了一件暗室当中,除了那桌子上的烛火,没有其他任何光亮,除了这扇门,完全就是一间密封的屋子。

  此时,那桌子对面坐着一位穿着暗红色披风的人,宽大的帽子将她的头完全隐藏在里面,看身形是个女子。

  明昭抬步,铁链的声音哗啦啦的作响,缓步走到了女人的对面,坐下。

  “明昭。”如清泉一般的声音响起,说着她的名字,明昭一惊,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烛光之下,对面的女人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染着烛光,将头上的帽子摘掉。

  “明昭,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明昭起身单膝跪地行礼,待到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昭起身。

  “起来坐下吧。”

  “是。”

  明昭坐在椅子上面,身上感到有些无力,低着头,等待着对面天下最尊贵的女子说话。

  “明昭,你很像一个人。”等了半天,等到了这么一句话,明昭皱眉,疑惑的看向了对面的皇后,皇后却不再说话了,只是这么笑着看向她,心中一动,明昭再次开口。

  “娘娘是说我的母亲吗?”说完之后,明昭看到对面的女子笑容加深。

  “果然,你很聪明,怪不得皇上那般喜欢你。”此话有些怪异,明昭不语,对面的女子今日有些怪,这话也有些怪异,但还是一如往日的雍容华贵,但是这身气息悄然变幻。

  “她是一个非常美的女子,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就像那九重天之上的仙子一般,更有一颗纯净至极的心。

  当初连本宫看到她的第一面时,都惊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皇后缓声说着,明昭就听着,虽然不知道皇后这大半夜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是关于自己的母亲她还是要仔细认真的听。

  因为她很好奇她的母亲,这促使她想要继续听下去。

  “你的母亲身负满身才华,又一位绝世之才的父亲,从小就扬名云都城,那时候她就已经是一个名人了,还未及笄之时就有媒人上门提亲,丞相府的门槛儿都快被踩烂了。

  第一次见面之时,是在一个秋天,才子佳宴,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不声也不语,却又像是天生的明珠,在黑夜之中散发着光芒,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终是一曲名动云都城,将那云都第一的名声给坐实了,就连我那优秀的姐姐都被她给比下去了。”说到这里皇后看向了明昭,眼中的神色意味深长。

  “并不意外,她成了全云都城中最受欢迎的女子,意料之中的,也最令人伤心的是,她与当时最优秀的男儿走在了一起。”

  听到这话,明昭看着皇后,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小沈皇后看着明昭神秘一笑。

  “明昭,你可知,当时的太子妃并不是沈家嫡女、我的长姐,而是你的母亲!眀元瑶!”晴天霹雳,明昭眼中划过一丝震惊,太子妃?她的母亲?

  即为太子妃,可是她的母亲又怎么会嫁入将军府?!

  “才子佳人,双宿双飞,羡煞了多少人,只是你的母亲却忽然失踪了,三年,整整三年,只是人还是当初的人,一切都不如从前了。

  我的长姐已经成为了新一任的太子妃,而明元瑶却在不久后嫁入了镇国将军府,并且在七个月后就生下了一个女儿。”皇后说完之后,笑着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

  明昭那眉眼与明元瑶极其相似,一颦一簇之间都是风情,从第一面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她的娘亲很美,她也的确继承了她娘亲的优点,只是一个孩子身上爹娘的影子都会存在,在她身上也的确有她娘亲身上的那种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的那种悠闲散漫,时不时露出来的杀伐果决却与她的娘亲无关,若说她的娘亲是天上的仙子,明昭就是地狱的魔鬼。

  这一点也定是继承了她的父亲吧,只是这与司凯锋却是太过遥远,元勤帝吗……

  “只是好景不长,不过两年,明元瑶就死了,你可知道你原本还应该有一个弟弟的,只是这个时候死了,到底是谁害的呢。”皇后笑道,纤长的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安静地笑看着对面的年轻女子。

  真是可惜了那个女子,风华正茂,突然香消玉殒,带着许多谜团就那么去了,就连她的死都成一个谜。

  烛光微动,明昭缓缓抬眸,看向对面巧笑嫣然的女子,可以先向对面的女子在年轻时也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标致美人。

  “娘娘为何在此时告诉明昭这些?”这些话从不曾有一人与她说过,她所知道的关于自己母亲最多的就是,她是一名才女,是丞相明赐之女。

  “呵呵,这个问题有意思。本宫也只是想提醒你,皇上看重你并不只是因为你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更是因为你的母亲,若是当年你的母亲没有失踪,或许今日你该称皇上一声父皇,称你的母亲一声母后了。”皇后不急不缓的说着,看着明昭的表情,却失望发现,明昭还是纹丝不动,除了最开始的一丝震惊之外,在没有丝毫的变化。

  “娘娘到底在担忧什么?”明昭忽然专注的看着皇后,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皇后一愣,对上的是对方一双幽黑幽黑的眸子,好似一汪深潭,又好似一潭死水!

  她没有问自己母亲的事情,没有因为自己母亲的事情而受到打击,更没有为自己的母亲而感到羞愧,反而直接问道别人的心中去。是啊,她在担忧。

  果然,这个明昭果然比她的母亲更加有趣,沈皇后看着明昭。

  “你果然比你的母亲要有趣的多,若是进了后宫,想必会是所有女子的梦魇。”这话说的不假,有相貌,有才情,有智慧,有情商的女子真的不多。

  “娘娘,您何必这样说,您明明知道明昭不会进宫,毕竟在他人的心中这世上还有比您心中的权利地位更重要的不是吗?娘娘您何必担忧您的地位呢,您已经是一国之母了不是吗?

  沈家家大业大,虽没有涉及朝堂,但也是如今是世家之中最稳固的不是吗,您已经是皇后了,身边还有太子,只要您能够别无他想,以后也定是衣食无忧了。

  庸人自扰啊娘娘。

  今日您来到这里不应该就是为了与明昭说这些往事吧。”明昭从始至终都是直直的坐着,不曾有过丝毫的懈怠,充分的体现了她对皇后的尊重,即使她已经三天三夜滴水未沾,即使她已经头昏眼花甚至耳鸣。

  “是啊,为什么呢,也许是觉得,你不会就此跌倒吧,明昭。”皇后这般说着,明昭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皇后,看来这位皇后并不是像表面上看的那样不谙世事,反而她看的比谁都要更清楚,她是个不错的对手。

  “那明昭还要多谢娘娘高看了,也多谢娘娘今日带给明昭这个消息。”明昭看着皇后,皇后看着明昭,皇后有些恍惚,这一幕何其相似,只是在十几年前,相对而坐的是她的长姐和那个女子罢了。

  皇后站起身来,快要出门之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明昭还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侧面泛着淡淡的光圈,眸子微垂,那双眼中凝聚着比夜色还要恐怖的未知危险。

  与她一起说话,皇后惊破天荒的感觉自己在与虎谋皮,荒唐一笑,皇后沉了眸子离开了这牢房之中。

  明昭眯了眯眼,赶走眼中的不适,站起身来随着门口的狱卒回到之前的牢房之中。

  现在她终于知道皇后为何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那般冷淡,就连看一眼都是懒得看,原来竟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吗,原来皇后那淡淡的敌意竟是来自于皇帝的缘故,只是她现在来告诉自己这些事情,是担心自己入了后宫吗?

  只是如今告诉了她这个消息,已经将她进入后宫的这条路直接堵死了,毕竟元勤帝再怎样都是自己的父辈不是吗,而且即使可能性极小,也不能否认元勤帝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只是当年母亲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无故失踪?又为何三年之后又回来了?这三年之中到底发生了何事?而她又是谁的孩子?既然如此司凯锋又为何会接受自己的母亲?又为何愿意将自己认下?

  那么司老将军呢?又是否知道自己并不是司家血脉之事?想起他对自己的疼爱,明昭有些迷茫。

  听刚刚皇后的话,母亲的死事有蹊跷,自己本应该有个弟弟,这句话前一世临死前,司玉也曾说过。

  只是那个弟弟如今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那是不是说明是母亲将他产下之后才被人害死?那么那个人是谁?

  刘氏?

  不知为何,明昭直觉认为此事与刘氏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将军府并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入的,那时候若说谁有最大的机会下手,那么只可能是在将军府的刘氏!

  手上,脚上的粗重铁链哗啦啦的响着,在这寂静的牢狱之中竟是有那么几分的渗人。

  寂静?明昭忽然发现,这牢狱之中此刻静的异常!

  立刻站住不动,明昭没有回头,看着前方的身影。

  “你是谁!”前方的身影背部朝她,听到声音之后,身体的关节就像是机关一般顿顿的回过身来,只是他的眼睛已然目光呆滞,眼神处于放空状态。

  明昭眸色一暗,看着这牢房之中,缓缓回过身去。

  “广安。”

  “明昭,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啊,也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广安笑着从暗处走了出来,明昭皱眉,这天牢之中重兵把守,别说南赢赋还有吴嫔,就说刚刚的皇后都是悄悄的来此,可见把守之严密,但是广安却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为何会这样?

  “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你以为本公主想来吗?本公主也只不过是来此送你一呈,毕竟哟有人可是等你许久了。”送她一呈?

  有人等她?

  明昭皱眉,心中浮现不祥的预感,运动内力,刚刚要挣脱铁链,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内力全失,眼前渐渐泛黑,最终失去知觉……?广安看着倒在地上的明昭,脸上浮现阴狠之色,迈步向前,手中出现短刃,举起狠狠挥向地上之人!

  就在此时一只纤纤玉手从侧面伸出来,制住了那刺向地上之人的利刃。

  “白素薇!”广安气急败坏的看着身旁的白衣女子,一张原本秀美的小脸此刻狰狞无比。

  “公主,破坏规则可就不好了。”白素薇手中一使劲儿,广安的脸色下一瞬间就变得苍白无比,直接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白素薇!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广安惊恐的看着站立着的白衣女子。

  白素薇看也不看广安一眼,反而直接蹲下身子将躺在地上的女子扶起,让其靠在怀中。

  “只是让公主暂时休息休息罢了。”白素薇看着怀中的女子,眼底绽放异样的光华,纤纤细手轻轻地抚上明昭的脸,是那样的轻柔,仿佛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你个混账!本公主要杀了她!”广安大声的叫着,只是下一刻,那原本微笑的女子,忽而看向了她,广安一愣。

  “公主,我不喜欢聒噪的人,而且,你若是杀了她,动了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白素薇说着,一双美丽的杏眼,睁的大大的,就那么看着广安。

  广安心中一寒,她能感觉到,白素薇说的是真的,若是刚刚她真的动了明昭,这个女人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

  “疯了、疯了、你疯了!”广安摇着头,仿佛不相信这是之前与自己相处的那个温柔淡雅的世家之女,一个女人为何会疯狂成这个样子?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女人不正常,她不正常!

  “我说了,她是我的,我会让她成为这世间最完美的人。”白素薇将明昭抱住,带着明昭离开了牢房。

  广安愣住,在她们消失之后忽而笑出声音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昭、明昭!从今日起我看你还能和我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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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失踪,混乱!


  这一日清晨,云都城中一则消息如那平地惊雷一般引得满城轰动。

  将军明昭消失天牢之中,牢中一十二名狱卒全部死去,明昭下落不清,生死不明!

  此事一出,皇帝震怒,下令仔细盘查,屈凜卫云一卫御林军三军齐出,大肆搜查!

  凡事相关探望之人统统被抓,一时间里牢房之中竟是人满为患!其中更是查出了吴嫔、与皇后两大人物,一时之间猜测云云,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吴嫔心怀怨恨,联合吴家,深夜将明昭劫走,杀人灭口。

  至于皇后,有人说是皇后娘娘嫉妒明昭得圣上宠爱,担忧自己的后位,还有人说是皇后为了自己的世家着想,相处掉名照这个刺儿头,但到底是怎样,众人就不清楚了。

  可是京城中还是有一些老人在的,所以十几年前的事情渐渐的被宣扬了出来,丞相明赐与明元瑶这两个人一时之间火遍云都城。同时更是将明元瑶曾经太子妃的事情给扒了出来,众人不禁猜测,皇帝对明昭这般好,那明昭是否会是公主的可能?

  还有人说也许是明昭长得太像她的母亲了,所以皇帝见到了不免怀旧,想要将明昭纳入后宫。只是这则说法却没有上一则说法真实火爆。

  这样,这几日,云都城中热闹不已,街头巷尾,茶楼酒馆,就连烟花之地,或是夫妻之间夜里的悄悄话都要谈上一谈这皇家秘事,议论一番。

  舆论是不可阻止的,皇帝没有出兵镇压,若是出兵了会显得欲盖拟彰,只是这不出兵又被传成了默认。

  皇帝不说话,朝臣整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司凯锋更是低调到不成,除了上朝之外,整天泡在军营之中。但是最令众人疑惑的是司老将军的态度,一如既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寻找明昭的步伐一刻都未曾停下来,这父子两人的态度截然相反,皇帝的态度又不明,这件事情直接成了现在人们心中最大的谜团。

  吴嫔其实是最冤枉的,只是皇帝却不会管她冤不冤枉,既然下了圣旨那就得遵从,再加上吴家越发的肆无忌惮了,又在冬宴上出了那么一码子事儿,谁再笨也不会认为真的是那个女孩自己要行刺明昭的,若非受到家族指使,一个女孩平白无故会去害人?

  这事儿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又确实发生了,不过当时人多,若是明昭真的中招了,谁也不会怀疑到一个小小的柔弱的世家女子身上,可惜最后却被明昭抓了个正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昭到底去了哪里?!

  夜深沉,凤藻宫。

  女子应窗而坐,外面的寒风透过窗子带来一室的寒风,一名宫女拖着托盘从外走入,看到这一幕,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赶紧的走了过来。

  “娘娘!您这大冷天的怎的还开窗啊,您身子高贵,伤了凤体可怎么办!”宫女急急忙忙的关了窗子。

  那女子,回过头来,看着这宫女轻笑。

  “奉秋你紧张个什么,这样一惊一乍的以后可怎么找婆家?”

  “娘娘!奉秋都说了要一辈子伺候娘娘,娘娘可是赶不走奉秋的。”那宫女无奈,将桌子上的瓷碗端了上来,放到了女子的跟前。

  “你这丫头,怎的还这样赖皮,就会说这些话来逗我开心。”女子执勺,轻轻拨动碗中的血燕。

  “这可不是逗娘娘开心,而是奴婢心中所想,从小就跟着娘娘,若是让奉秋离开娘娘,奉秋就好像没了命根子了。”奉秋说着,女子看着贴身婢女半晌,叹了一口气。

  “现如今也就你会这样了,我有时候真是不知道我这皇后做的有何意义。”听闻女子此话,奉秋不言语,就那么听着。

  “夫君不爱,族人不亲,无儿无女,我这个皇后做的失败啊。”

  “娘娘,您别这样说,您是皇后,是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您在皇上心中也是有着很重要的位置的。”奉秋赶紧接道。

  “位置?奉秋,你别看我事事不管,但是这位置我还是很清楚的,他的心中何曾有过我的一丝丝的位置?他的心啊,全都留给了那个女子了。”小沈皇后叹息的说道,眼中有着丝丝的幽怨,淡淡的悲哀。

  奉秋一听这话一惊,赶紧的向四周看了看,并把门口的宫人谴退出去。

  “娘娘,这话不可说啊!”

  “不可说?奉秋,你说我活得累不累?当初本以为那个女子走了,一切就都好了,可是到头来呢?我与姐姐争了半生,到最后却还不如一个死人!”小沈皇后嘲讽笑道。

  “娘娘,人都死了,还如何能与活人相争?娘娘,您是多虑了,您瞧皇上对您多好啊,这血燕还是皇上特地给您从千里之外的地方特地给您寻来的,可见在皇上心中娘娘您是很重要的!”奉秋赶紧说道。

  “呵!奉秋,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人都死了,时间长了感情也就淡了,也就忘了,再怎样都争不过身边之人,所以我就想方设法的要成为他的身边之人,可是我却忽略了他对她的感情!但我深感无力。

  奉秋,不得不承认,她很美,没到让女子都自惭形愧,可是为何,从第一面起我就知道,那个女子没有人能够比得过那个女子,包括姐姐!

  可是姐姐走了,如今剩我一人,坐在这空唠唠的位置上,我却觉得,整个人生都变得空了。

  没有目标,家族分派,儿子也不是我的,我要去争、又为了什么去争呢?奉秋你告诉我。

  皇上这些年,来后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本以为这只是因为皇上年纪大了,没有那份心了,所以我就乖乖的贤妻好了,温良贤淑,恪守宗礼,心胸宽广,温和大度,皇后的标准我都做到了。”

  女子轻声的说着,好似在回忆自己这大半生来都做了什么,奉秋为女子倒了一杯茶,看着女子微蹙的柳眉,脑中回想起十几年前那个梳着刘海,穿着浅色裙衫、拿着蒲扇在花园之中嬉耍的妙龄女子,那时的无忧无虑,与现在的满腹心计相比,心中不禁一声长叹。

  “娘娘,您已经做的很好了,您是一位好皇后。”

  “是啊,我是一位好皇后,但是我却永远都做不了一个好妻子,在他的心中他的妻只有那个人啊。”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啊。”奉秋再次说道,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小沈皇后看到了无谓一笑。

  “隔墙有耳?若不是心中有鬼,那为何还不让人去说呢?!”小沈皇后话音一落,奉秋咣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娘娘,若是被皇上听了去……”

  “什么话不能让朕听了去!”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奉秋脸色一变,赶紧的向着皇上请安。

  皇帝看也不看奉秋一眼,直接让她出去,奉秋站起身来不知所措。

  “滚出去!”皇帝大喝一声,奉秋一哆嗦,临走前哀求的看了皇后一眼,最终颤颤巍巍的出了门去,合上了殿门。

  皇后起身行了一礼,笑看着皇帝,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几乎没有一丝的皱纹,只是皇帝的眼中却从未有过她的影子。

  “皇上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要事?”完全不像是夫妻之间的对话,皇后已经想不到皇上已经多久没来这凤藻宫了。

  皇帝看着她,没有动,就这么深深的看着她,坐在了小炕上,也没有让皇后起身。

  “你深夜去了天牢到底去做了什么。”听到这话,皇后一笑,温柔的声音响起。

  “臣妾,只是去看看故人之女而已。”

  “你大胆!”皇帝沉声低喝,大掌狠狠拍在小桌之上,震得那乘着血燕的碗勺都发出清脆的响声,皇后看了一眼那桌上血燕,笑的讽刺。

  “皇上为何发怒?是臣妾做错了吗?”皇后问道,一双眼睛柔柔的看着皇帝。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都与她说了什么!都给朕说出来!说!”皇帝喝道。

  皇后深深地看着皇上,忽而惨然一笑。

  “臣妾什么都没做,只是告诉她,她的母亲曾是太子妃,她的父亲不是司凯锋,她与皇上是不可能……”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宫殿,皇后的脸偏了过去,嘴角带着丝丝的血色,可见力度之大。

  “你可知道你再胡说些什么!”皇帝盯着她,满身全是压抑的怒气。

  小沈皇后缓缓回过头来,也看着眼前的男人,琉璃灯下,十几年前英俊的男人鬓角已经布满了银丝,脸上也不知何时被岁月留下了丝丝的痕迹,他也老了啊。

  小沈皇后痴痴的看着他,皇帝的眼中划过一丝的厌恶。

  “皇上,您可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个秋宴?臣妾深深的记得,当初您身着太子蟠龙金服,头束金冠,看着谁都是笑的温柔,您可知道,臣妾在那时起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您吗?

  可是她出现了,她占据了您所有的关注,您可知道,您的目光里满满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没人能够比得上,她是那么的美好,当您与她大婚之时,您可知道云都城中有多少女子芳心破碎,就连臣妾也在闺房之中哭了许久。

  本以为已经没有了希望,只是上天还是给了机会,只是这时候姐姐却还在。

  不过那又怎样?姐姐还不是芳年早逝,终于到臣妾了,臣妾终于能成为皇上您的妻子、您的枕边人了!”皇后说到这里笑得有些癫狂,一双眸子里漫上了水雾。

  只是对上对面之人那双冰冷的眸子,皇后忽而灿然一笑。

  “只是到最后,臣妾才发现,不管是姐姐还是臣妾,都是一个笑话!

  您心中就埋怨的吧,埋怨沈家的女子占了她的位置,使得她无法归来。

  您是怨恨的吧,除了与姐姐的那场意外,所以至今都不给沈家女子一个孩子!

  您是爱她的吧,所以关于她的一切都被您深深的藏起来,包括她曾经用过的碗筷,您都仔细收藏着!

  可是皇上!您到底有没有看过臣妾一眼!臣妾一直在等着您啊!”说到最后小沈皇后有些声嘶力竭,这个娇贵的女子,这个一直都是温声细语的女子,此刻竟是这般卑微的跪在地上,仰望着面前这个几近穷极一生也追寻不到的男子。

  皇帝不说话,甚至连一开始的怒气都没有了,面无表情。

  小沈皇后悲凉一笑,眼中泪水终于滑落脸庞。

  “皇上,您的心为何这般狠!她已经死了啊!您宁愿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一个死人,都不愿给我们一个眼神吗!皇上!”

  “沈氏、你配吗。”皇帝冰冷的话语让小沈皇后呆住了,可是眼中的泪水却是不停的滴落,不停地滴落……。

  “当年那件事情,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知晓,要不是看在沈家,你以为你还会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后位上,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上?沈氏,当年她为何会失踪你心知肚明。

  朕会留你到现在,你以为只是单凭一个沈家?若不是她为你求情,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机会对她评头论足?”皇帝的话彻底让沈氏呆愣住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是如何知晓的?这件事情就连她的姐姐都不知道!

  “怎么?吓到了?沈氏,你那拙劣的手段,恶毒的嘴脸,让朕看你一眼都觉着恶心,既然你喜欢做这个皇后,那朕就成全你,只是除了这个后位,你什么都别想得到!”皇帝的语调平静极了,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般的看着皇后。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沈皇后哭笑,笑的不可自抑,癫狂不已。

  “皇上,即使您再怎样,她也还是死了!当初她没有选择回来,死后她进的也会是司家的祖坟!”小沈皇后笑到,只是不想皇帝也是一笑。

  “你怎知,她不会与朕在一起?”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沈皇后泪水都已经忘记了流,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皇帝,耳边全都是他刚刚的话语。

  “她是太子妃,她也会是唯一的皇后。”

  “皇上,您不能、您不能这样做!”小沈皇后震惊的看着皇帝,摇头,上前抓住皇帝的龙袍。

  “不能?那朕就让你看看,朕是怎样做到的,这世态变化,夏恒终究还是朕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恒?一瞬间小沈皇后终于明白了皇帝是什么意思,他是要除掉世家氏族啊!

  小沈皇后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看着皇帝嘴角的笑容,看着皇帝无情的眼睛,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您怎能、您怎能……”

  皇帝看着地上的女子,冷笑一声,起身,将她抓在自己衣摆上的手慢慢挣开。

  沈氏的手落在地,手指反射性的抓着,但手中已经空落落的,什么都已没有。

  就在皇帝走到了门口之时,小沈皇后终于回过神来,大声的向着门口喊去。

  “皇上!您口口声声说爱她,不也是把她的女儿当做对付世家的武器吗!若是她知道了,恐怕百年之后,也不愿接受您吧!”皇后喊着,这段话终于换住了皇帝。

  “终究还是什么都比不过您的皇位。”小沈皇后嘲讽的说着,笑着。

  半晌,皇帝回过头来,看着她。

  “沈氏,你终究还是从未了解过朕。”意味深长的看着小沈皇后,皇帝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衣袍衣角在半空中划过一丝冷硬的弧度,是那么的绝情。

  “娘娘!娘娘!”奉秋从门外跑进来,当看到那地上的女子,大惊失色。

  “娘娘您快起来!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奉秋看着眼前瘫坐在地上的女子,眼中全是惊恐和担忧。

  她从小伴随在主子的身边长大,从未看到过主子这般模样,好似失了所有,没有了活着的希望。

  “奉秋,他疯了,那个人死了,连着他的心也跟着死了,但是活着的人却疯了,都疯了……”小沈皇后小声的说着,趴在地上眼泪珠子般的滴落,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门口,动也不动,眼底疯狂慢慢上涌。

  “娘娘,凤体要紧啊……”

  “疯了,都疯了……”

  凤藻宫陷入一片死寂……

  烟花笑,外面一片繁华,热闹不已,人来人往,瑰脂香粉,笑语相谈。

  竹妃坐在楼中一处,看着下方的景象,满满都是悠闲之色,玉手轻动,怀中琵琶发出叮咚脆响。

  轻叹一声,回过头来,还未将手中琵琶放下,竹妃脸色悠然一遍,看着那出现在房间之中的人。

  “属下参见大人!大人您怎么来了?”竹妃单膝跪地,恭敬的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男子。

  “竹妃你的办事效率真是越来越低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主子可就不得不考虑换人了。”男子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响起,声线有些粗,竹妃面色一变。

  “属下自知办事不利,只是那对方实在狡猾,连连留下虚假踪迹,迷惑属下,属下已经连连损失多人,实在是……”

  “竹妃,你知道那人在主子心中的重量,两天了都没有结果,此次确实是你失职,随后自去领罚,尽快调查,竹妃你可明白?”男子最后重重的说了一句。

  “属下明白!”竹妃一脸的凝重。

  “竹妃,话不多说,将来那位只能是我们仰望的。”说到此,竹妃猛然抬头,眼中划过撼然。

  “您是说……”

  男子点了点头,身影转瞬消失。

  “小姐?!”门外,中年女子桂娘进来将女子扶起来。

  “是主子?”

  竹妃点点头,转身坐在椅子上面,看着窗外长叹一声。

  “桂娘,动用夏恒全部力量,去找。”竹妃说道,桂娘一震。

  “小姐?!”

  “快去!”看着竹妃严肃的脸,桂娘一顿,应声退下。

  房门关上,竹妃一双眉目满是严肃。

  “主子,为了她不惜暴露自己,值得吗……”

  ……。

  将军府中,灵堂。

  老将军站在无数灵位前,站立许久,许久无言,不知过了多久,身后进来一人,正是司凯锋。

  “父亲,儿子不孝。”司凯锋一进来就直接跪在了地上,看着前方好似瞬间苍老了数十岁的老人,看着那有些佝偻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

  “锋儿啊,我早就应该猜到,你那般对待懿儿,是有原因的,只是去没有想到……你让为父说你什么好?”司老将军苍老的声音传来,里面有着深深的疲累。

  “父亲,都是儿子的错,儿子对不住列祖列宗,对不住娘,对不住弟弟,对不住列祖列宗。”司凯锋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看着前面的身影,又看着那无数灵位。

  “你的错?到了如今,你也还是不忍心怪她吗?也罢也罢,从一开始你来求我还有你娘让那个女子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定是你最重要的人,此生的劫,你从不求我,却因为那个女子开了口。不曾想那女子真的成了劫,不仅是你的劫,更是司家的劫!

  只是锋儿,你明知道如此,为何还要将屈凜卫交给懿儿?!懿儿并不是司家的血脉吧!”司老将军忍不住回过身来,痛心疾首。

  司凯锋愧疚的不敢对视司老将军的眼睛,低着头,但是这一副模样也承认了一个事实。

  司老将军身子一晃,好似要晕倒,司凯锋已经赶紧起身上前搀扶。

  “父亲!”

  “跪下!你这个不肖子!”司老将军挣脱开司凯锋的手,狠狠地拍着桌子,震得上面的蜡烛都在狠狠摇晃。

  司凯锋心中一急,赶紧跪在地上,除了母亲去世,他从未看到过自己的父亲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明赐那老东西要给那孩子另起名字,怪不得皇帝又为那个孩子更名改姓。原来你们都知道,唯独将我这个老不死的瞒在鼓里!

  屈凜卫乃是司家根基,千百年的世家大族都汇成了这一支精锐,只传嫡系亲子!可是你却将司家都拱手让给外人了吗?!为了一个女人,你连祖宗都不要了!你这个不肖子!”说到这里,司老将军拿起身旁的烛台直接就扔了过去,砸到了司凯锋的额角,鲜血舀舀流出。

  “父亲!”司凯锋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流露痛苦之色,司老将军转过身去,沉默半晌,忽而转过身来,满身的肃杀之气震慑到了司凯锋。

  “司家绝不能外传!”听闻此话,司凯锋一惊,看着老将军。

  “收回屈凜卫,另选继承人!”

  “父亲!那懿儿……”

  “别叫我父亲!她不是司家的血脉,知晓屈凜卫之人,只有一个后果,锋儿,不要叫为父失望。”司老将军一双老眼紧紧地盯着司凯锋,司凯锋看着自己的父亲,看到他眼底的杀气,知道自己的这个父亲不是在开玩笑。

  脑海之中出现那个女子的身影,司凯锋双手紧握。

  “只怕父亲的打算要落空了。”闻言司老将军看向司凯锋。

  “此话何意?!”

  “因为儿子并无任何嫡亲血脉!”此话好比那晴天霹雳,司老将军看着司凯锋,手颤抖的捂上了胸口的位置。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儿子并无任何嫡系血亲!”并无任何嫡系血亲?!

  “那柯儿还有远儿……”

  “父亲,她是我的妻子,我要永远的敬她爱她,不会让任何人越过了她去。”司凯锋沉声说道,老将军被这一番话狠狠的震惊到,刘氏生的孩子竟然不是他亲生的?

  “难道那对双生子?”司老将军说道,司凯锋却是缓缓摇头。

  “父亲,他们的确是司家血脉,只是却不是儿子的,虽然司家嫡系凋零,但是屈凜卫中不少还是旁系血脉。

  父亲您不要忘了,司家是效忠于皇上的。”效忠于皇上,连皇上都是看中的明昭,现在的决定权已经不在他们的手中了。

  司老将军盯着自己的儿子,忽而一阵大笑,司凯锋看着,不语。

  “好啊,你真是我的好儿子,为了那个女子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锋儿啊!你为了一个从未得到过的女子这般付出,值得吗!”

  “儿子无能保护不了她一生平安,但是对于她的托付,儿子只能如此。”司凯锋说道,司老将军听闻这话,眼底划过一丝深沉。

  “你出去吧。”

  “父亲?”

  “让为父静一静。”司老将军坐在前方的太师椅上,司凯锋起身,向外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我对她就好像你对母亲一样,而且,您舍得懿儿吗?”

  舍得吗?舍得吗?!怎能舍得!

  司老将军看着眼前的灵位,捂着胸口,眼中满是心痛。

  “老婆子,我究竟该怎么办?”

  司老将军对明昭的爱是真实的,突然知晓自己一直疼爱宠爱,捧在手心,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孙女竟不是自己的血脉,一时之间怎能接受的了?

  司家的人口已经不多了,但骨子里还是宗族大家,有着自己的执着,有着自己的根本,有着自己的原则。

  混淆血脉,背弃祖宗,这个罪名谁又能够担当得起?

  司老将军在里面呆了多久,司凯锋就在门口站了多久,日转星移,时间过得飞快。

  外界的不平静,外界的波澜,失踪的明昭却是分毫不知。

  此刻,不知何处,一间极其宽阔的房间之内,全是白色,满满的都是白色,白色的屋子,白色的帘子,什么都是白色的,一个个透明的琉璃容器屹立在这宽阔的房间之中,若是有外人在此定会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里面全都是动物花草,甚至是人!

  这里的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白色的明珠将整个屋子照耀的亮如白昼,一丝丝的阴影都没有,只是这样的房间却透着丝丝的阴冷。

  一个女子忽然出现在这房间之中,终于给这个房间带来了一丝的活气,只是,那女子一袭白衣,脸上那微笑看起来是那样的温柔。

  女子缓缓走入,走过一条条过道,终于在房间最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那里有着一个密封的笼子,很大,足有一间房间大小,但是这通体的黑色却与整个房间的白色格格不入。

  女子打开铁门,拉开黑色的帘子。走进去,丝丝幽幽的光亮透过那门口射了出来。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中盛满了如海水般的液体,没有一丝空隙,仔细看去,就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漂浮在其中!

  只着一件宽大的长袍,墨黑的长发,白皙的肌肤,扇般的睫毛,高挺秀气的鼻子,粉嫩的樱唇,细长的脖颈,瘦长的长腿,粉嫩的玉足……

  她就这么静静的漂浮着,水晶球缓缓地旋转着,连带着液体也缓缓流动着,里面的人也随之而动,白色衣袍翩翩而动,黑色长发轻轻飘舞,一切显得是那么美。

  水晶球的下方堆满了会发光的蓝色宝石,那光芒映射在哪水晶球中,又在那液体中折射着,柔和的光芒洒落在女子的身上,那女子就如同那海洋精灵一般美丽,如梦如幻。

  白衣女子走了进来,走近这诺大的水晶球,慢慢的趴俯了上去,眼中露出痴痴的神色,手轻轻的抚摸在那水晶球上,好似摸到了那水中女子的脸庞。

  “我就说,你是最美的,我就说要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明昭,你的名字真美,我也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让谁都无法找到你,伤害你……”女子如痴如醉的看着那水晶之中漂浮的女子,话语温柔的好似情人间的蜜语。

  白衣女子闭着眼睛贴在水晶球上,半晌抬起投来忽然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但这双眸子隐隐约约之中又透着淡淡的蓝色。

  “你醒了?啊,抱歉,我忘了你不能说话。”白衣女子温柔的看着水中的女子。

  明昭看着她,这几天一直都见面的女子,在千雪山和她一起比赛的世家女中的一个,白家的嫡女,也是司柯即将过门的妻子。

  “不要这么冷漠的看着我,不然我会很伤心的,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世界里以后也只会有我。

  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无情无欲,冷心冷情,谁都配不上你。

  你可知道那千山圣女?毒医古籍之中曾经记载过她的模样,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成为那样神圣高贵,那样美丽无暇的人。”

  白素薇的话有些混乱,逻辑有些混乱,但是明昭却是能听懂她的话。

  千山圣女?她不知道,只是她现在却知道,这位白家嫡女是个脑子有问题,心里有问题的变态!

  明昭不再理会她,又再次闭上眼睛,体内的内力还是空空如也,没有了丝毫的踪迹,剧烈的疼痛刺激的这她已经渐变麻木的神经,这里没有锁链,但是她的肢体好似都经不属于她自己,这里很冷,冷到都要将她的血液冻结。

  这个液体让她备受煎熬,她现在并没有呼吸,她不知道这是为何,但是与这液体定是有着不小的关系。

  明昭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出去,只是现在她只能等,等人来救她,希望南赢钰还有苏潜默能够找到她,希望她不会那么快的就变成白素薇口中所说的人。

  明昭祈祷着……

  天气愈加寒冷,很快的就到了腊月,这也意味着新年将到,只是今年这喜气却不如往年。

  屈凜卫云一卫都在不停地寻找着明昭,但是明昭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谁也寻不到。

  皇帝愈加的暴躁,甚至在朝中一旦发现有人说了明昭的不好,亦或者负面的消息,立刻就拖下去斩首,原来那贤德清明的元勤帝竟然为了一个明昭成为了一名暴君!

  朝中人人自危,整个云都城都为此变得气压极低,之前的各种猜测不减反多。

  各个世家大族都安静异常,兴许也是怕皇帝一个不顺心就直接找上他们吧,本来明昭的失踪皇帝就已经非常怀疑他们了,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若是他们有但凡一点点的动静,那下一个倒霉的保准就是自己了。

  南赢钰马不停蹄的寻找的明昭,可是他挫败的发现,到了紧要关头,他竟是这般的无力,像是大海捞针一般,最终无奈之下,他想到了一处。

  “主子,若是您这般,完全是讲轩辕世家从有利的位置暴露出来啊,这样一来,不说皇上,就是太子和三皇子以后都会虎视眈眈的盯着您啊!”尹岑苦苦劝道。

  “主子,为了一个女子切不可冲动啊!”一个中年男子也在此时说道。

  “冲动?不可?我和她既是盟友,那就要共同进退,她帮我助我,上一次我没能救的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大水冲走,现在她有难失踪,我怎能其他于不顾!”南赢钰将桌子上的水杯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殿下!您是皇子,现在对您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集中精力对付太子和三皇子啊!三皇子的野心日益显露,他们二虎相争,你在此刻切不可暴露过多啊!”那中年男子说道。

  南赢钰冷笑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可是如今我们能站在这有利的一方,你们不要忘记了是谁给我们的!这是忘恩负义!”南赢赋沉声说道,两人的脸上浮上惭愧之色。

  是啊,当初正是因为明昭给了他们一张名单,他们才能有机会对着三皇子和太子下手,挑拨离间,挑起二人的争端,那个女子确实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只是那明昭失踪的太过离奇!连皇上都找不到她,那谁还能寻到她?如果不是她自己藏起来了,那么就定然是被人给关押起来了!

  谁知道那人是什么目的!现在谁先动谁就处于被动的地位!危险的地位!两人直直的跪着,竟是不肯退让分毫,南赢钰看着他们笑了。

  “好好好,你们真是翅膀硬了,连本殿下的话都不听了。”南赢钰一直很温和,平常几个人私下里的时候称“我”字也是正常的,也许也是受到了那个女子的影响,现在忽然自称都变了,两人知道,南赢钰是真的急了。

  “去给外祖父传消息,立刻,马上!”

  “主子!”

  “殿下!”

  南赢钰不再说话,但看着他们的眼中划过了丝丝的杀气。两人心中一震,领命下去。

  “明昭……”南赢钰闭着眼,脸上浮现痛苦,但是那也没有几年前那件事情让他来的痛心,他不想等她归来时用那种陌生的眼光看着他,更在她危急的时刻他什么都无法做,最不想的就是失去她。

  不知何时那个女子在他心中位置竟变得如此重要,他南赢钰一致认为自己不会为任何儿女情长所影响,不曾想,却出现了一个她。

  南赢钰将手紧紧握住,他知道自己这般做定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甚至父皇那里都不好交代,只是他更不想放弃她!

  明昭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天了,更不知道因为她外界的波动到底多大,这里没有昼夜,有的只是那蓝宝石的光芒。

  这么长时间她终于知道,这液体固然奇怪,但是那蓝宝石更加奇怪,或许那并不是蓝宝石。

  她的大脑越来越混沌,她感觉每一刻这蓝色的光芒都在抽离着她的意识。她想是不是她终究还是要成为白素薇口中所说的那样?

  并没有任何人来救她,是找不到她吗?还是已经不再寻找她?

  可是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啊,怎么办,为何这一世在她的身上会发生如此之多的离奇事情?是重生一次上天给她考验?

  为何她会如此的弱小,可是她已经尽力了啊,她并不想因为复仇而失去了最后一丝良知啊,无辜的人她并不想牵扯到,只是她现在却为鱼肉,任人宰割。

  这是自作自受吗?

  忽而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明昭缓缓睁开眼睛,那原本漆黑的眸子竟然不在纯粹,蓝色愈加的明显!

  “明昭,我来看你了,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很不好受,但是快了,再忍忍,很快你就能出来了。”白素薇说着,也不知撒了什么粉末,那水晶下的蓝宝石竟然在此时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原本失去了大半意识的明昭在此刻只感烈焰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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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抢人!


  诺大的水晶球中,一个女子蜷缩在一起,肉眼可见的,从她的身上不断溢出丝丝的血色,融化在这蓝色的液体当中。

  外面站着的白素薇看着这一幕竟是兴奋极了。

  “来了来了!就快了!明昭!你很快就会是我的了!”白素薇兴奋到不行,那里还有半分那温良模样。

  此刻的她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明昭眯起眼,透过那眼角余缝深深的看着她,把她的模样刻画在自己的心中,她不会就这么让她胡来的,不会。

  感受到体内丹田里那少的可怜的内力,明昭的嘴角浮上一抹弧度,这么多天以来,自己一直在寻求着能够摆脱这里的方法,偶然间发现洛初教给自己的功法竟是相当神奇,可以不受这环境的影响,虽然运做起来很勉强,但是她相信慢慢的她会克服的。

  谁也别想操控她,谁也别想!

  待她出去,她会让白家死无葬身之地,她会让他们尝到比这还要美妙千百倍的滋味!

  在这冰冷的液体当中,只有体内那一丝丝的内力带给她一丝丝的温度,脑子恢复了一点点的清明。

  丝丝的内力慢慢的恢复,在各大经脉之中飞速运转着,明昭想着,这个白素薇到底要做什么?她的目的是什么?若是她不正常,那么白家之人不可能不知晓她的作为,可是他们默许了她的做法。

  那白家的目的又是什么?这诡异的做法,不知为何她忽而想到了几年前那青龙镇的奇怪男子。

  若是那人也是世家公子,那么会不会和白家也有关系?

  白素薇走了,明昭还未等伸展开身子,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明昭?!”声音熟悉,司柯!

  明昭心中微动,不动弹,还是闭着眼睛,身体随着那水晶球的运转而动。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你们白家!”司柯话语之中的震惊她听得出来。

  “你一惊一乍的作甚?”又是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明昭心中一落,这不正是刚刚她所想的那个人吗!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然!前几年青龙镇之事与他们白家有着抹不开的关系!

  “你们要做什么?为何要将明昭藏到这里?这又是在做什么?”司柯一连串的问题出来,男子皱眉看向司柯。

  “还能如何?司柯我们的事情已经进展的差不多了,这人数也够了,现在夺嫡在前,手中若是没有一个王牌,怎么向三皇子交代?”那男子说着,司柯久久不言,而明昭却知道了,这白家不是一个安静的主,他们世代行医,有着丰厚的医学底蕴,却不想他们在背地里竟偷偷做这些事情?!

  这么看来吴家与白家联合到了一起,那么曹家呢?若是曹家也跟这两大世家站在一起,那么三头巨虎绝对不可小觑!

  而且现在司柯也和他们纠在了一起,他们目的是夺嫡,司柯呢?当初他要夺取亲祖父的性命,除了要打压她,是不是也为了三皇子?

  前一世她就知道,南赢赋身后的势力越来越大,最后也是因为这几大世家的支持登上皇位,没想到现在他们就已经联手了!

  “你们要她到底做什么?”

  “做什么?我那个妹妹说了,这个明昭的体质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能够统领那些东西的将军,我们也需要一个能够无条件服从我们的将军,所以这个人谁来都一样。

  你知道的,我那个妹妹从小是我们这一辈中天资最高的人,不然那东西现在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大批大批的制造。

  怎么?心疼你这个妹妹?”男子笑道,司柯看着那水中的女子,则是一声冷笑。

  “心疼?对于这个女人,有心都是多余的。”司柯说道,眼中慢慢全是厌恶之色。

  “呀,看来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也不怎么样嘛。”

  “不,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深的很,只不过与那些亲情柔情没什么关系罢了。”司柯说道,看着那静静漂浮的女子,一想到她马上就会成为他们的奴隶,心中就是一阵沸腾。

  “司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妹妹都毫不留情。”白子阳笑道。

  “妹妹?白子阳,送你一个这样的妹妹你要吗?”司柯反问,同父异母,又在身份上压了他们一头,正宗的嫡系,有比男子还要能干,他们在将军府还能有什么村组的意义呢?地位都是较之从前相当的低下。

  “得得得,我可要不起,我觉着还是自己同胞的妹妹比较好。”白子阳说道。

  “但是我怎么觉着您的那位妹妹,有些不正常呢。”司柯毫不留情的揭穿,眼睛不离那水晶球中的人,他从未看到过那人如此的安静,在她的眼中看到的从来都是冷嘲热讽,现在就连他都能感觉得到,那里面的人正在渐渐失去生命。

  “那你还要娶她?她可是很可怕的,就连我这个哥哥都不敢招惹她呢。”白子阳摇头笑道,看着司柯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水晶球中,再看看那里面的女子心中也是一阵惋惜。

  “这样的尤物,真是可惜了,再有几天,当她的血全都被这液体抽出来后,也就成了八成了。”白子阳说道。

  “三殿下知晓吗?”

  “你觉着呢?我们可是为了三殿下干活的,如果三殿下不知晓,你觉着我们能动她?”

  这么说南赢赋也是知晓的?

  明昭心中阴沉不已,南赢赋,又是南赢赋,这个男人,前一刻还深情款款表明真心,后一刻就可以将自己推入如此境地。

  好!真是好!

  吴家、曹家、白家、司柯、南赢赋……

  皇宫之中,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偏远角落,一处宫殿屹立着,这宫殿并不大,从位置就可以看出来,这里并不受宠。

  但是主殿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收拾,而此刻这里却来了一位客人。

  广安手脚都被绑着,她趴在地上好不狼狈,今晚她明明在自己的宫殿之中睡得好好的,可是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趴在这陌生的环境里!

  广安挣扎着,四处看着,整个殿里空无一人!

  “谁!究竟是谁!”

  “给本宫主出来!竟然如此大胆!出来!”

  “要让本公主知道你是谁,本公主活扒了你的皮!”

  广安大喊着,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她越是挣扎,那绑在手脚上的绳子就越紧。

  “嘶!”广安的手腕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她知道那绳子定是刺破了她的皮肉!

  “公主好大的脾气,不过若是公主想要扒皮可能做不到了,因为公主很快就要失去手脚了。”一个白衣男子从后方缓缓走出,身后则是跟着一个高大的侍卫。

  看到这个男子,广安的眼中出现疑惑,半晌终于想起他是谁。

  “楚国质子?”试探的问道,洛初虽然来到夏恒,但是除了一开始刚刚来到这里时的一面,几乎再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路过面,几年来,一直都是安静地做一个隐形人。

  “公主好记性。”洛初温和的说道,随身就坐在了前方的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广安。

  广安看到这架势,脸上浮现恼怒之色。

  “楚质子,你这是作甚?!”广安大声的喊道,这实在是一个羞辱,她贵为一国公主,却在一个落魄质子面前如此狼狈的趴在地上。

  洛初坐在那太师椅上,这处宫殿并不豪华,就连最低级的琉璃灯都没有,只有那平民用的火烛,在烛光之下都可以看到那桌椅上的破损,可是他就那么坐着,松松散散随随意意坐着,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威严。

  “本来我也不想叨扰公主,只是这件事情却非公主不可,有人说前些时日三更天的时候,在天牢的门口看到了公主,不知公主可记得此事?”洛初不急不缓的说着,巡风为洛初倒了一壶茶水,同时又点上了一根香。

  看着那根香,广安眼中浮现疑惑,看向洛初时,眼中满满都是防备。

  “你在说什么,本公主不知道。”一口否认道,广安的眼中满是敌意,洛初摇头,也不说话了,房间之中恢复了安静。

  广安看着眼前的男子,看到男子悠闲的喝着茶水,也不理会她,心中恼怒异常。

  “楚质子,本公主乃是一国公主,你这样对待本公主,待本公主出去定要父皇治你的死罪!”

  “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你只是一个阶下囚,竟敢如此大胆!”

  “你……”

  一炷香在广安骂骂咧咧中很快度过了,当那香烛湮灭之时,广安只觉眼前寒光闪动,手腕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连着眼前都是忽然一模糊。

  看着眼前地上还在动弹的断手,广安的眼睛都要爆出来。

  “我的手!我的手!”广安疼的在地上翻滚着,那手腕上还有脚腕上的绳子直接切割到了那肉里,隐隐之间可见森森白骨。

  “公主,我可不喜欢不诚实的人,说罢,明昭哪去了。”洛初直接问出,看着地上一身鲜血的女子。

  “我不知道!不知道!”声音尖锐,广安大声的嘶喊。

  “广安公主,看来你还是不够老实,不过没有关系,我给你思考的时间。”说罢,那边巡风的香又点上了一支。

  广安眼中出现一丝不可置信,他这是还要来?!

  时间渐渐流逝,广安的疼痛没有减少分毫,只是她也在想,若是她说了,那么明昭定然还是要回来的!回来之后,她哪里还能得好?!

  洛初也不催她,就那么悠闲的喝着茶水,好似浑不在意她到底说还是不说,广安一时间心乱不已。

  不!她不会说的!好不容易才将那个女子送走!她怎能说!

  “公主,时间到了。”从没有哪一刻她竟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广安看向那洛初,之间那男子悠然一笑,一阵晃神。

  “看来公主还是没有想明白。”还未等想这句话,广安的另一只手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广安目呲欲裂!

  趴俯在地上已然说不出话来,两只手都没有了,那条绳子在她的挣脱之中从手腕滑落在地上,连带着她的血肉,广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两个手腕,以往那双柔美的双手此刻僵硬着躺在地上,广安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干张嘴喘着粗气。

  “公主,您考虑好了吗?”洛初的声音可以说是她听过最温柔、最好听的声音,只是在此时就像是那魔咒一样让她心生恐惧!

  广安摇着头,狠命的摇着头,洛初将手中茶盏放下,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无情无欲,冷漠至极。

  广安摇着头,她的舌头都在打颤,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呵!真是个嘴硬的,只可惜你心术不正,不然我还真是蛮欣赏你的,可惜……”男子话落,广安惊骇的看着身旁站的这侍卫,发现他举剑,赶紧的向后爬去,只是终究还是落了一只脚在那剑下。

  “啊!”广安大喊出声,声音都以竟破掉,额上满是汗水,大滴大滴的坠落,混杂着满地的鲜血,显得触目惊心。

  宽阔的宫殿之中广安的惨叫声回荡着,久久不散,洛初还是那般的温柔的看着她。

  “公主,没关系,您还有机会。”洛初的话,响在耳旁,广安眼中止不住的流淌泪水,原本那柔顺的头发沾在脸上,沾在那断手上,脸上在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和暴怒,此刻苍白的不成样子,唇紧紧地咬着,看来已经疼到极致!

  “嗯?还是不说吗?”洛初看着广安若有所思,一双眼睛在她的身上扫着,好像在思考着除了剩下的那一只脚,接下来还能砍掉哪里。

  广安心中大骇,赶紧趴在地上磕头,双膝跪地,一双手和一只脚鲜血淋漓。

  听着那咣咣咣的磕头的声音,洛初双眼无波,就那么看着,一旁的巡风又要上前之时,广安赶紧哭着喊出来,巡风持剑看着她。

  “我说!我说!她被人带走了!她被人带走了!”广安一直说着这一句话,但是仅剩下的那只脚也是不可避免遇难。

  广安躺在地上,蜷缩着,浑身都开始抽搐着,但是听到耳旁的声音,她只感到生不如死。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饶了我!”广安捂着自己的四肢拼命地向着旁边躲去,洛初看着她温柔的说道。

  “广安,你真是如吴家的那些杂种一样,一身的臭骨头,竟然还不肯说实话。”说着洛初扔给巡风一个白色的小纸包,巡风将其打开直接灌入广安的口中。

  “它会让你说的。”广安被强制性的灌了白色的药粉。

  “咳咳咳!呕!”白色的药粉太过干,广安被呛得一个劲的咳嗽,原本苍白无色的脸,此刻也咳得通红。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广安断断续续的说道,惊恐的看着那个男子。

  “放心吧,不是毒药,是个好东西。”洛初说道,广安心中的不安愈加的加深。

  不知不觉已经二更天了,广安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伤口竟然没有那么大的痛楚了,只是同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广安抑制不住的想要寻找凉快的地方,浑身在地上来回扭动,巡风站在她的身边,广安不自觉寻了过去,就在即将要碰到他的脚时,巡风嫌弃的一脚踹过去,广安立刻在地上蹭出去好远。

  她已经没有了手,那伤口处也被巡风撒上了之血的药粉,效果极好,她极力的扒开自己的衣衫,但是没有手半天连个腰带都扯不开。

  女子无助的呜咽声响起,未经人事的她,不知如何是好,脸上染上了极为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口中同时又溢出奇怪的声音。

  可是这样并不能满足她,她忍不住低声哭泣,双眼迷蒙的睁开,极力的向着那前方坐着的白衣男子爬去,地上划出的血痕触目惊心。

  “怎么?不舒服?”洛初此刻就像是一个恶魔,穿着一袭白衣肖似谪仙的恶魔!

  “我要、给我!我好难受!”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她就是难受。听到男子温柔的话语,广安一个劲儿的点头,本能的向着男子奔去,这时候耳旁传来一道低笑。

  “那你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广安迷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脑中闪过一丝丝的清明,但随即很快就被这磨人的燥热给压了下去。

  “告诉我我就给你想要的。”男子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广安一个闪神,眼前之人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苏潜默。

  “苏潜默……”

  苏潜默?洛初挑眉,冷笑。

  “告诉我明昭去了哪里。”声音温柔得很,广安的嘴微微张开,终于说出了她的下落。

  “白家,她被白家的人带走了……”

  “苏大人……苏潜默……”广安不停地向他伸出胳膊,身子在地上蹭啊蹭的,洛初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

  “主子?现在如何?”巡风问道。

  “呵!白家?好一个白家,既然这夏恒如此之乱,那我们不妨就帮一帮这夏恒清理一下。”洛初轻声说道,脸上无波无痕,哪里还有刚刚那温柔的模样?

  “主子,那广安公主?”巡风指着地上不停扭动的女子。

  洛初看着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提步走开,温柔的话语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流淌着。

  “先替她解决了问题,再送她去该去的地方。”洛初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巡风看着地上女子冷笑。

  “主子从未亲手处置过谁,更没有亲自下令处置谁,广安公主好福气啊。”说罢巡风大手一提,直接将广安拎起来向着外面飞奔而去。

  广安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又脏又破、四处都冒着寒风的地方!

  一抬头,那破旧的雕像出现在上方,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是那样的狰狞恐怖!广安忍不住尖叫出声,只是刚刚动弹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有脚传来钝痛,包扎的白色纱布也被染得通红!广安倒抽一口气忽而响起了那个阴晴不定的男子,眼中出现了重重惊恐,他竟然砍了她的手脚!不,她要去告诉父皇!她要去告诉母妃!

  想着,广安就要动,身上更是酸痛不已,只是当一双双眼睛、一个个人影出现埃这里的时候,广安才是真的怕了!

  烛火之下,光线虽暗,但是也能够看得清,这是一群乞丐!肮脏低贱的乞丐!

  鼻间忽然闻到一股子酸臭的味道,广安转过头去,就看到自己的身边竟然也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恶心大汉!

  忽然之间她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眼中出现了不可置信,她一国堂堂高贵如斯的公主竟然、竟然!

  “小娘子?小娘子!”不怀好意的声音从这些人的口中传来,身边的人也双眼泛光的看着她,广安心中一毛。

  “我乃是广安公主!尔等退下!”听到广安的高喝,这些人一愣,只是下一刻却是冷嘲热讽。

  “公主?哈哈哈!”

  “这个娘们儿说什么?!”

  “公主!哈哈哈!她说她是公主!”

  “没有手脚的公主!哈哈哈!”

  广安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进,眼泪立刻被吓了出来,向后退着却撞到了身后之人,僵硬的回过头去,入眼的却只有那烛火映照下的可怖雕像,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天地.....

  夜黑风高,这间破庙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但是从此以后,这间破庙却是一日比一日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都是乞丐儿。

  这里乃是荒郊野外,即使有过往的人,当听到那些不入流的声音之时也是远远地躲开,有谁会知道,在这间不起眼的破庙之中竟然会有着一位曾经尊贵无比的公主呢?

  忽而,京城之中传开一则消息,有人一日夜晚走过吴家之时忽而看到从吴家的院子之中一条似龙似蛇的巨影腾飞而出。

  闻言,满城的谣言再次沸沸扬扬,这话传到了皇帝的耳朵之中,皇帝闻言,却不曾管他,只是这般做法,却惊得曾经的吴阁老以及吴家的当家人连夜跪在皇宫门口乞求圣上开恩,并且暗中调查此谣言是谁人传出。

  只是还未等找到那人又有人称看到了一条巨影出现在吴家,并且腾空而起,直冲高空!

  一个人说可能是假,但是这两个人、三个人陆续出现,弄得吴家之人都有错觉,这是真的!

  只是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即使吴家之人有人高兴,但是谁敢说?谁敢承认?皇帝在上面紧紧地盯着,谁敢承认?!

  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接下来,就是曹家,曹家公子出门游玩,竟直接抢了一民女回家,到最后那所谓民女竟是一位御史的亲闺女!

  此事一出,那御史联合着其他御史连连上奏,狠狠地告了那曹家一状,给曹家弄得鸡犬不宁,又爆出曹家有女不敬公婆,竟然将那婆婆活活逼死,使得公公瘫在床上,此事一出,全城更加沸腾起来。

  这世家大族一直都是世人所称赞的榜样,他们的修养他们的规矩都是最优秀的,只是当这些事情一出,谁不得说上几句?曹吴两家直接给了世家大族们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这都是谁说的!谁传出来的?!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曹阁老捂着额头靠在床上,哆哆嗦嗦的说着这些话,气到脑袋都要炸裂开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曹家最近是惹到什么煞神了!

  “父亲!身子要紧啊!那康儿说明明是那女子自己跟上来的,也不知为何就成了这个结果,还有那欺辱公婆之事,儿子已经查清楚了,那是远在别地的旁系之事,如今却被人硬塞到了这曹家来,父亲,这明明就是有人针对曹家啊!”一男子站在床前,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吓得赶紧安抚。

  一旁的曹老夫人为曹阁老顺了顺气儿,曹阁老总算是慢慢缓过来一些,但是那那嘴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颤抖。

  “去查!去查!到底是谁!但凡让老夫知道是谁,老夫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曹阁老大喊,手握成拳,眼中满是狠厉。

  “父亲?!”

  “倾尽所有!给我查!一个明昭也就算了,永远回不来才好!但现在还真是任谁都将我曹家当成软柿子来捏!”曹阁老说道,一旁的男子赶紧应声,老夫人也赶紧劝着他。

  曹阁老气到不行,忽而翻起了白眼儿,曹家一阵混乱。

  而相比曹家的混乱,吴家倒是安静的很,只是这气氛却是比之曹家有之过而无不及,更加的低沉。

  皇帝已经将他们严密监控起来,谁也做不了什么事儿,看到龙影这乃是灭九族的大罪,以下犯上,谁敢?

  “父亲,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等!”

  “等?父亲?”

  “皇上现在怀疑我们盯我们盯得紧,现在曹家又出了这事儿,而且两大世家同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不得不让人多想,不过还好,曹家为我们分出去了一些视线,不然的话,恐怕此刻的吴家状况更加不利,说不得还会连累了殿下。”

  “那该如何?父亲,恕儿子说句不该说的话,那殿下为何每次都不帮着我们反而置身事外呢?”

  “愚蠢,若是殿下总是帮着吴家,你认为皇上会怎么想吴家?怎么想殿下?皇上最忌讳的就是皇子在朝中拉帮结派,你看看如今在朝唐之中有哪个皇子干透露出丝毫的动静?哪个在皇帝的面前不是乖乖的?

  皇上本不喜世家大族,而这世家大族之中又有一位皇子,这直接就威胁到了皇上的皇位!

  对于皇子来说母族强大既是一个有力的助力,同时又是一个危险的利刃。在任何利益面前都不如皇上的信任和放心来的可靠。”吴阁老沉声说道。

  “你大哥死得冤枉,你那侄儿也是如此,你二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从此以后你就跟着你二哥好好学学这些,以后也能好好扶持殿下。”吴阁老吩咐道,那男子点点头。

  “父亲,那妹妹那里?”

  “哼!这么多年了,从不让我这个做爹的省心,得不到皇帝的宠爱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贵妃的位置也丢了,不提她也罢,让她好好的清醒一下,本以为几个孩子当中就数她那心劲儿最像你娘,不想,也是个愚蠢的!”吴阁老说道,一旁的男子皱眉。

  “那就不管妹妹了吗?”男子问道,还是惦记着在公众生活的吴嫔。

  “让她安静一段时间也好,至少吴家现在处在这风头上,她参合进来也帮不到什么忙,那明昭失踪之事也牵扯到了她,想必她在宫中的日子也不好过,你明日去打点一下,也别苦着她,告诫一下她,让她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带着,切莫轻举妄动!”

  “是,儿子知道了。”男子应下。

  “对了,切记别牵扯到殿下那边,如发现一旦有人牵扯到了三皇子,格杀勿论!”吴阁老满身的肃杀,这一刻一家之主的威严尽显,哪里还有在朝堂之上的低三下四?

  “儿子明白了。”

  曹吴两家不得安宁,连着好多世家人人自危,这些天也都赶紧查清楚自家有没有什么能让人诟病的事情。

  夜晚从来都是让人作案的时候。

  此时不仅仅是曹吴两家,包括白家也是乱做一天。

  白家大宅,每日都是灯火通明的,今日也不例外,只是整座大宅却没有了一丝的声音,白家大门紧闭着,来往的百姓并没有什么感觉,门口的人也渐渐少了,直到各回各家,打更的人从这里走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那打更之人忽然顿住,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喵……”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一笑过后直接离去,声音渐远。

  与外面的安宁相比,这白家大院却是地狱般的场景,满地的尸体,从外到里一直延伸着。

  而在白家深处,一场无情的厮杀进行着,高处一男子站的高高的,冷漠的看着下方的厮杀,那黑衣人竟是如同最锋利的杀人利器一般,将这院子之中所有人都给屠杀殆尽。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有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男子眼眸微深,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跟着那白色的身影走到一处空地,那白色的身影就已消失,男子向着四周看了一眼,忽然无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摇摇晃晃走过来,嘴里发出沙哑的嘶吼声。

  那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方,男子眼眸一暗,一道小小的白色的影子从他的怀中窜出来。

  男子的大掌在它的小脑袋上轻轻一拍,那小身影就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绵细而悠长,不一会,令人骇然的一幕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丧尸顿在原地,再也无法前进一步,而地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条长蛇!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它们紧紧地缠住那丧尸们的脚,从下往上咬食着丧尸。

  随后更有无数毒虫出现在这里与那些蛇一起吞噬着这些令人恐惧的丧尸。

  男子向前走去,奇迹般地一幕出现了,只见那男子走到何处,那虫蛇竟然急速后退,给男子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干净的道路!

  男子快速走过,寻了半晌,终于在一假山之处听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假山,男子手掌微抬,轻轻覆在那假山之上,下一刻,那假山顷刻间化为粉末!

  假山消失,一条悠长黑暗的隧道出现在眼前,男子皱眉走了下去,还未等走多远,就闻到了前方传来的浓重的血腥味。

  这时候肩膀上的小身影嗖的一下子窜了出去,心中一凛,加快脚步。

  可是当他走到尽头的时候,眼前一幕惊呆了他,之前所看到的白衣此刻趴俯在地上,眼中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恐惧,地上更是散落着无数的尸体,七横八落。

  向前看去,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映入眼帘,一个白袍女子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女子身体浸泡在不明液体当中,脸上表情相当的痛苦,下方那原本蓝色的宝石在此刻竟不知为何变得血红血红!

  液体当中的女子挣扎着,睁开双眼,蓝色不见,还是那一如既往地漆黑,只是却多了一丝丝的暗红血色。

  走火入魔?!不对!

  “你是何人?!”白素薇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无法起身,男子看向她。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男子边说边向前走去,却发现,那如宝石一般的东西竟然散发着令人心惊的能量,不管任何生物都会对危险有着天生的惧怕和危机感,那宝石就那样静静地被安置在那里,可是却好似有着数个内里高强的高手在那里!那力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男子被逼的后退一步,白素薇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双眼睛盯着那水晶球中的女子有着疯狂的痴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女子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再一次被那炽热的力量给轰了了回来。

  “这些到底是什么!”

  “这些?这些都是百年的高手啊,他们一直在保护她,可是现在他们竟想要夺走她!”女子喃喃自语,她说的话有些混乱,男子也有些不明白,但现在却是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那水晶球之中的女子很可能没了命!

  男子一直平静的眼中浮现怒色,回过头来看向身旁的女子还有地上的尸体。

  下一刻只见男子手掌一挥,地上的尸体就直接飞起来向着那红宝石射去!那红宝石散发着光芒,只是还未等将这外来侵入者轰回去,又是无数道身影袭来,严严的将它盖住,趁着这个机会,男子手中运力,只听到啪的一声炸响,那水晶球应声破碎炸裂!

  男子飞身而上,转眼间高那困在水晶球中数日的女子终是脱困了!

  那大量的液体迸出,沿着缝隙浇到了下方的宝石上面,隔着无数尸体,都能看到那宝石发出的璀璨光芒!

  男子已经抱着女子就赶紧飞速离去,一时间将轻功催到极致!

  “放下她!”白素薇看到明昭被夺走,哪能放手!大喝一声赶紧追上!

  白素薇虽是一位大家小姐,但是那功夫却是真不差!内力也是高深的可以!只是相比之下,前面的男子更是厉害,转瞬间就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开,白素薇眼中透着一丝疯狂,不知从哪里抓出了一把药丸直接就塞到了口中!

  微微一运力,那内力竟是瞬间提升了好几倍!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疾速划过,那白家大院里的黑衣人看到之后纷纷跟随在后。

  “主子?!”

  “离开这里!”跟上来的有一黑衣男子听出自己主子话里的严肃,一声哨响,又是数到黑衣人从白家各个院落闪身而出。

  下一刻震天的响声,从白家的地下轰然而出!红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际!

  白家大宅一半都被轰为平地!

  这一动静立刻惊动云都城!

  此时已然是深夜,所有人千家万户不顾寒冷都开门开窗向着这个方向张望着。

  眼中有着不知名的恐惧还有惊吓。

  “这是怎么了?”

  “是大炮吗?!”

  “天!我的耳朵在嗡嗡的叫!”

  “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天都红了?!”

  路上走出不少的百姓纷纷向着那个方向张望着,有胆子大的还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路上还能听到婴儿孩子的哭声,狗的叫声,可谓是被闹的鸡犬不宁!

  各大世家的家主也被震了出来,纷纷披着衣服站在窗前向着这个方向张望。

  “到底发生了何事?!”吴阁老起身,向着那方向看去,被那红光刺的眼睛眯了眯,半晌才适应那亮度。

  “老爷子,那好像是白家的方向啊?”身旁的下人提醒道。

  “白家?!”吴阁老一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赶紧的派人前去查看。

  “来人!快去查探!”

  各大世家全都派人前去查探,皇帝站在宫殿之中,开窗看着那个方向皱眉不语。

  “皇上?”徐忠小声的问道。

  元勤帝冷笑一声,看着那红色光芒。

  “朕一直以为这个白家是个老实的,一个学医的世家也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来,不曾想,此次却是给朕一个大惊喜!”

  “皇上?”徐忠疑惑的看着皇帝,对于皇帝说的话似懂非懂,但也是明白了,这白家恐怕瞒着皇帝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这等大的动静,恐怕不是一般的小事儿啊!

  人们何时见过这般壮观的场景?天都红了!

  ------题外话------

  谢谢两位亲亲送明昭的票票!爱你们么么哒!这两张可能看的有些肉痛,但是马上就会好了哈!亲亲有木有被明昭的身世给惊到捏?想不想造明昭回去之后会怎么做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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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被救!


  天气严寒,那风就如刀子一般凛冽,在脸庞上狠狠划过就像是那刀子一般,刮得人生疼。

  天空中数道人影飞速闪过,其中带头的黑衣男子身形俊秀挺拔怀中抱着一白袍女子,黑色长发散落,整个人都在那男子怀中,看不清长相。

  一旁有人递过来一件白色大氅,男子一手甩开,将那大氅罩在女子的身上,将女子整个包裹起来。

  “主子,那人又跟上来了!”巡风说道,面色不太好。

  男子紧抱着女子面色冰冷,向后看了去,果然看到一个狼狈的白色身影跟在后面。

  “呵!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我倒要看看,她那催动内力的药能持续多久!”说着男子也不停下,反而加快速度,向着城外而去,一行人飞飞落落,城中百姓多被那城东的红色光芒所吸引,所以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天空中的身影。

  白素薇一身的脏污,紧紧地跟着前方那个身影,追寻着前方的那个女子。那药丸吃入腹中,内力是提升了,但是她却感到身子好像将要被狠狠撕裂,她经受不住这样强后的内力!

  恐怕这提升了内力的短短时间之后,她的身体定会受到重创,要修养好一段时间。

  只是现在她绝对不能让那女子这么溜走!蓄谋已久的结果,却要面临功亏一篑,她哪里能罢休!

  她的离去不仅仅代表着世家大族的利益,更是代表着她所敬仰、所膜拜的东西被人夺走!

  不知不觉之中她跟到了城外,可是前方的那些身影却是一个都不见了,白素薇眼中阴沉一片,她知道她之所以能够跟上来是因为她服用了特质的药丸,所以才能勉强跟上!

  只是现在,人呢!

  白素薇知道,自己这是被人故意引到了城外!可是她不害怕!为了抢回来那人,怎样都行!

  “白大小姐,不知您跟了我们这么久是要作何?”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只见那树上站立着数十位人影,最前方的正是刚刚那夺走了明昭之人!

  此时,那昏迷不醒的女子还在他的怀中,白色的大氅将她掩盖的一丝不漏。

  白素薇的眼中划过一丝怒气与嫉妒。

  “将她还给我。”语气阴沉,哪里有半分世家女子的温婉模样?也是从她追了这么久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位白家小姐的与众不同了。

  “哦?我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男子抱着明昭,脸上平静无波。

  听到这话,白素薇脸上的怒气更甚,直接就向前冲去,想要夺回那女子,只是上方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白素薇只感到一阵强力的风就将自己给打了回来,狠狠的落在了地上,隐隐之中,白素薇听到了自己腿骨裂开的声音,脸色苍白了一分。

  可是白素薇毫不放弃,再一次驱身上前,只是下场还是一如既往,白素薇执拗的可以,一次一次一遍一遍,不停地向前冲过去,那眼睛也慢慢的溢上了血丝。

  一旁的巡风等人都是皱紧了眉头,心想这个女人绝对是有毛病!

  难道她都不怕痛的吗?!看着她来来回回的摔在地上,他们都感到疼了。

  一个身形娇小的黑衣人站在巡风身边,看着那白素薇,眼中出现了不忍,不是怜悯她,而是觉着那个这个白素薇是个疯子,自家主子更是个不知怜香惜玉的,也许不是不懂怜香惜玉,而是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他怀中的那个女子。

  不知多少次,白素薇最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跪在地上,原本还有些样子的白色衣裙,此刻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不说被地上的石子儿以及沙土磨破的各种口子,就那衣服上的血迹就能看出来这位娇贵的小姐,此刻受了不轻的伤!

  沿着那稀稀拉拉的血迹向上看去,那脸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青青紫紫,甚至还往外溢着血,一张脸那里还能看?配着她那一双满是红血丝的大眼睛,任谁都会觉着可怕!

  “你把她还给我!”白素薇紧紧的盯着那树上的男子,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却无力再次跪了下去,她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

  男子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一直都是温和的眸子此刻闪过了丝丝的杀气。

  “白家小姐,你好像并不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还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她是我的人,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觉得白家如今还会有一人存活吗?”男子冷嘲,白素薇一怔。

  “你到底是谁?!”没有人敢说这般的大话,就连夏恒皇族都忌讳世家大族更无法说出这样的大话,可是这个男子却是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忽而想起刚刚白家那惨烈的一幕,白素薇对上那男子的双眼,心中猛然一寒。

  虽然觉着荒谬,但她却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说的并不是空话,可是他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进入白家抢人,而且还在白家进行大肆屠杀?!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白小姐若是还想多活一段时间,那就回去吧。”男子说道。

  他是不是就此放过他们,而是她醒来之后定会有她自己的打算,她会亲手将他们手刃,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况且她现在还未醒来,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他也不知道,万一真的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么暂时留着白家兴许还会有用。

  男子转身离去,白素薇一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是拖着残破的身子飞身而起,男子冷笑一声,眼中寒光毕露。

  “找死!”白素薇还未等起身,就见那男子不躲开,反而就站在原地,连那树枝都不曾摇晃分毫。

  白素薇的身子飞到半空,可是忽然顿住,不可置信的望着男子,那身子就如同破败的垃圾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到射出去,连连催倒了数十颗大树才堪堪停下,一口鲜血喷出,白素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泛着血丝的双眼也紧紧闭着,失去了知觉。

  “主子?”

  “将她扔回去。”说罢,转身离去。

  只剩下那地上苟延残喘的女子……

  当明昭醒来的时候,她只感到通身的暖意,视线有些模糊,闭了闭眼,眼前才清明一些,仔细一看自己正浸泡在一间温泉之中,鼻翼之间满满的都是药味儿,仔细看去这水面上漂浮着不少的药材。

  而且都是上好的极品药材,她却不知道这是管什么的。

  熟悉的空气呼吸入体,明昭狠狠的呼了一口,多久了,有多久她都是一直浸泡在那奇怪的液体当中?

  想要动一动却发现她浑身无力,连手指都动弹不了,为何?这是后遗症吗?

  在那液体当中她确确实实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机能在一点点的失去,但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体内经脉疼得不行,丹田也在隐隐作痛。

  昏迷着的时候还好,她感觉不出来,只是现在一醒来,真是有些让人无法忍受!

  倒抽一口冷气,明昭蹙起眉头,忽而身子一滑,摇晃之间差点跌入水中,只是这个时候她的身子忽然被人扶正,一双大手从身后伸出将自己抚稳,问题是自己现在不着寸缕!

  明昭一惊,回头就对上了一双灿若星空的眸子。

  “洛初?”说完后,明昭忽而一愣。

  “洛初?”明昭又说一遍,眼中划过不可置信!因为她现在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看着前方男子微动的双唇,明昭拼命地听,可是最后她竟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丝毫都听不到!

  这是为何?!这是为何!

  “我听不到!洛初,我听不到!”明昭惊恐的说着,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了!

  只见面前男子眉头紧皱,又说了几句话,却只看水中女子惊恐摇头,男子目光一沉,看着她泛着蓝色的瞳孔,男子赶紧安抚女子。

  “洛初?洛初?”明昭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子。

  “阿昭,不要怕,这只是暂时的,不要怕……”看着男子的口型,明昭心中发毛。

  洛初将她的双手捞出,缓缓向着她的体内运输内力,明昭才感到身体各大经脉舒服了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初才停止运输内力,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只是看到那趴俯在岸上睡着的女子,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亲力亲为的给她换了药材,守在岸边,就这么看着她,眉眼之中出现一抹凝重。

  第二日,云都城中白家惨遭屠戮,这件事情一出,不要说云都城被震撼,就连夏恒都被震了一震,一连几天,云都城中不断地出现陌生面孔,大多都是向着白家去的,向来不少都是白家的旁系子弟。

  这白家乃是几大世家之一,杏林世家,出了无数的名医,更是连续多少年承包太医院大部分主要官职。

  只是如今竟是一夜惨遭不明人士的无情杀戮,这一条消息怎能不让人震惊?

  这白家当然也是个底蕴丰厚的世家,那个家族之中没有可靠的保卫力量?那个家族之中没有个什么护卫队亦或是暗卫之类的?

  只是,面对一场忽如其来的恶意到访,这白家景象是一个毫无还手智力的孩童!

  白家大宅除了那些从暗道里逃生的主子们,四百多口人竟是无一人生还!百姓们还未等靠近那白家大宅远远地都能闻到从那白家大宅之中飘散出来的血腥味!

  白家有一山庄,那山庄周围种的满满都是药材,也成了白家第二个根据地,一般往往白家的家主长老们也都愿意在那里呆着,一些出色的小辈们更是喜欢在那里研究医术,所以当白家出这事的时候,他们并不在场,当有人传来消息的时候,白家家主,立刻炸了,回到白家主宅,看到那原本恢弘大气的招远变成了一堆废墟、看到了那即使已经将尸体收拾掉,还是满地的鲜红时,白家家住目呲欲裂,转身就直接去了皇宫之中!

  皇帝接到了御状之后立刻差人前去查探,又好好安抚了一番,才将白家家主给安抚住。

  可是这白家家主刚刚出了宫门口,刚要进入马车,就是一声惊叫,唬得宫门口的侍卫赶紧上前查看。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马车之中竟是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浑身血污的身影,白家家主赶紧上前查看,将人翻过来一看竟然是他的孙女!

  这一下子可真将白家家主气得不轻,赶紧的将其带走为其诊治。皇帝听到了也只是冷笑一声,让人去查探真实消息的同时,又彻底查了这白家,只是此次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将人吓到了,却是让人无迹可寻!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久久没有消息,最后竟然就这么沉寂了下去,白家家主气不过,再次进宫,只是这皇帝的态度却是变得不明不白,白家家主心中咯噔一下子。

  那一天也不知道皇帝和白家家主在御书房中说了什么,白家家主中午气势汹汹的进了皇宫,晚间却是面容惨淡的出了宫,这等模样更是然人捉摸不透。

  有人相传是因为白家得罪了不能得罪的势力,所以一夜之间惨近灭族。有人说白家是得罪了他国之人,所以他国之人连夜带着大炮来报复白家,只是这等说法太过荒谬,也就不攻自破了。更有人说是因为白家得罪了武林高手,所以人家趁夜来袭,杀白家个措手不及。

  只是这再多的说法,都不如白家人自己心知肚明,白家家主从那以后再没有入过宫门一次,这事情就更显得错综离奇了。

  三天三夜,明昭一直浸泡在那温泉之中,三天三夜更是没有醒来一次,直至第四日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落着,明昭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干净的大床上,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还是动弹不了,不禁有些挫败,忽然响起自己的耳朵,明昭一惊,这时候却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润声音。

  “阿昭?”是洛初!

  明昭一惊,看向洛初,眼中出现惊喜。

  “我能听到了?!”

  “我都说了,那只是暂时的,你不必担忧。”

  “你的脸色怎么这般憔悴?是身子不舒服吗?!”明昭惊喜的同时一下子就被洛初的脸色给吸引了过去。

  他的脸都不能用白皙来形容了,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且他的脸更是瘦了好多!眼底青色明显!

  “我无碍,只是这几天没有睡好而已。”门外的巡风听到此话,眼中流露出一抹担忧,何止是没有睡好?就算是一个好人日夜不休的连连为他人输送内力,那也经不住啊,更何况主子的身子本就虚弱,更经受不住了!

  况且那深厚的内力全就是用来压制寒毒的,现在这么一折腾,主子的内力大量流失,还何谈压制呢?

  他都担心主子会不会随时倒下!

  不过所幸的是,明昭醒了,不然他还真是不知道主子是否还会继续下去!

  明昭皱眉看着洛初,心中只觉不是这么一回事,想要去触碰他,无奈自己动弹不得,看着洛初,明昭眸光微微一闪。

  “唔!”看着噘着嘴的人,洛初一愣,不明白她是要做甚,而明昭却是还是坚持着,洛初看着她这样,忽然懂了她是何意,两人之间经常这样,只是那不过是寻常的嬉闹而已。

  “唔!”明昭再次提醒着洛初,她在这等着呢,洛初无奈只能俯身下去在她的唇上印上轻轻一吻,只是这一吻却让得女子瞬间变了脸色。

  “你骗我!”听到女子冰冷的声音,洛初挑眉,终于知道女子是出于什么目的了,他的韩毒一犯病,体温就会冰的唬人!

  不过她能想到这招,他还真是对她无可奈何。

  “阿昭。”

  “你给我输了内力?!”她感到现在浑身都暖洋洋的,很舒服,既没有最开始的冰冷,有没有后来的炙热,而且丹田之中一片平和,一看就是被调理过的,内力、经脉,除非有人用同样的内力来帮助疏通理顺,否则内伤恢复是极慢的,况且她现在经脉完好!

  “洛初我说过,我只想要你好,可是你现在怎能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你这是在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不想你拿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明昭的声音愈加的冰冷,也能清除的从中听出女子的恼怒,对上女子亮的惊人的眸子,洛初苦笑,轻轻靠近女子,但是却不挨上她,好似怕将她冻到。

  “但这一切的前提之下是你能安好。”听到这句话,明昭怔住,连带着眼中的怒气都停止。

  “阿昭,你总说让我好好活下去,让我注意身子,可是你呢?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对自己的性命毫不在意,甚至有的时候你在拿生命当赌注。”洛初的话生生在耳,明昭皱眉。

  “洛初,我并没有……”

  “还在骗我?千雪山一事你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进入天牢,你完全可以脱开身,可是你却还是进了去。

  以自身为诱饵诱出敌人?只是阿昭,你也是个凡人,你也会死,这一次若是没有寻到你,你该如何?你又置我于何地?”

  头一次,看到洛初冷着脸,明昭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要辩驳却感到无处说起。

  “你口口声声说要除掉他们,可是你呢?你看看你现在自己都做了一些什么?敌人还没有怎么样,你自己就差点搭了进去,阿昭你让我该说你什么好?”

  “阿昭,你太自私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一个人,至少还有我?”

  洛初深沉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眼中划过一抹痛意还要一抹惧色。

  天知道,当他知晓她失踪的时候是有多么的恐惧!

  天知道,当他怎么寻找都找不到她的时候是有多么绝望!

  天知道,当他看到她毫无生气的漂浮在那水晶球中是有多么的心痛!

  这些她都不知道!

  “阿昭,你该让我拿你如何是好?”洛初头一次这般悲伤的看着她,明昭心中狠狠的一痛,看着男子那双一向溢满了温柔与宠溺的双眸,此刻映着她的影子,漫上失望与伤痛,好像要将她淹没!

  这一刻,明昭慌了,重生以来她第一次这般慌张,她不想,她不想让这个男子对她有任何的伤心与失望,她不想让这个男子难过!

  “明昭,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让我看到安好的你。”最后一句深深的打入明昭的心,狠狠的一击!

  “不、洛初,你不会死的!你答应过我的!”明昭此刻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啊,她是自私的,她口口声声说不准洛初死去,但是自己却没有丝毫珍惜自己的意思,不,她是珍惜的,因为珍惜所以她才更想将那些人除掉,更想报上一世的仇恨!

  只是他说的对,她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来做每一场的赌注。

  “阿昭……”洛初悲伤地看着她,她的心顿时慌乱无比,想要起身抱住眼前的男子却又只能摊躺在床上。

  他为何这般看着她?为何要这般看着她?!

  这般悲凉、这般悲悯、这般不舍?

  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明昭拼命地忽略着,生平第一次,眼中露出哀求,就算是上一世面对他们的背叛与无情绞杀,她也未曾如此过。

  “不、洛初,你、我错了,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一直活着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洛初……”

  “我错了……”

  洛初沉默,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女子,心中袭上丝丝的抽痛,长叹一口气,将床上的女子抱入怀中,眼前忽然一黑,洛初定了定神,没有在她的面前表现出分毫的不适。

  女子将头脸贴在他的胸口,大口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才稍稍感到安心。

  门外,巡风听到屋中女子略带悲伤的声音,眉宇间满是沉重,握着剑柄的手,骨节发白……

  明昭恢复的还算好,只是在她的体内终究是埋藏着一个祸患,她的体内被强硬的灌输了数位年过花甲的高手的内力!

  这样一加起来足足有着几百年的身后内力!

  这个结果让人听起来都觉着可怕!

  几百年的深厚内力,若是真是一个老前辈拥有其实也不算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但问题就出现它不应该出现在明昭的身上!

  明昭根本就控制不住它!并且随时都有着爆体的可能!

  他并不知道那些人将这些内力强行灌入明昭的体内有何目的,但是却极为愤怒!

  因为有人伤害了她!

  “洛初?你怎地了?”女子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这短短一个月以来,他不知用了多少方法,才将女子渐渐恢复了过来。

  用的法子都是传统的法子,只是这经受的罪却是让人不敢苟同的。

  那药浴用的乃是至阳与至阴的药材,两者若是遇在一起,那必定互相犯冲,一般乃是医者开药方的大忌,只是现在不管是内服外用全都是这等药材配方。

  这可是让明昭吃了许多的苦楚,煎熬不已,因为这样会使得全身不属于她的内力疯狂的游走在各大经脉之间,但是同时洛初又会给她进行针灸,这针灸之法更是恐怖,所用的针都是那至纯之极的玄铁所制!

  这玄铁乃是从极为冰寒之地采出材料,若是普通的兵器要炼制一年才能成型,但是这一副针灸用具却是足足用了五年才炼制而成!其中又添了许多的稀有材料,成为比那金针银针功效还要强上千百倍的有利用具!

  每每针灸的时候,那针灸的地方都是各大命门穴位,明昭知道洛初不会害她,但是这实在是太过痛苦!

  明昭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处,但是隐隐也明白,这洛初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洛初曾告诉她,这是他远在南楚的母族所给他的照顾,但是看在现在这个样子,想必,洛初也在慢慢之间变得不再简单了吧,至少他能在夏恒安然生活这么久也是有着自己的能力吧。

  曾几何时,那个势单力薄的他国质子,竟然已经有了自保之力?并且还可以在夏恒如此游刃有余?

  曾几何时,那个她一心想要保护的人,竟不知何时已经将两人地位反转,将她保护在他单薄却温暖的怀抱之中?

  曾几何时,他已经深深地走入了她的心中,即使连一个眼神她都不想他难过?

  兴许,是那次秋猎,他将她救下,手染鲜血。

  兴许,是那次年夜,他千里迢迢,追寻于她。

  兴许,是那次天灾,他不顾生死,伴她左右。

  亦或许,是他在她每每危急时刻都毫无顾虑的出现在她的身边,陪伴她,爱护她,支持她,给予她最可靠,最温暖的怀抱。

  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她唯一的靠山,唯一的温柔,专属于她一人的牵挂。

  “还说我走神了,你又在想些什么?”洛初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的脸色对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没有那么苍白唬人了。

  洛初坐在小炕上,笑看着她,而她坐在对面,笑看着他,就像是在村庄时那样。

  “我在想,若是以后这样生活,我是不是都要占据下风,每日都要被你欺负?”女子的话有些娇蛮,但是却让得男子听到之后笑出了声音。

  “你这女子真是爱耍赖,到底是谁被欺负,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洛初无奈,伸手端起茶水,只是那手刚刚碰到那茶水,对面就是一道影子闪过。

  转眼间怀中就出现了一个娇小的人儿,那脸上狡猾的笑意活生生的像是一只小狐狸。

  说道小狐狸,在洛初的身边可不正趴着一只,自从被取名为小铃铛之后,洛初也不知道从那里寻来一个晶莹玉透的铃铛给它戴了上去,只是那铃铛却是不会发出声响。

  此刻它撩开眼皮看了这对男女一眼,随后又慵懒的闭上的眼睛,对于二人这样,好似也完全习惯了一般毫不在意。

  白玉般的手臂挂在男子的脖颈之上,那白玉镯子在那纤细的手腕上悠荡悠荡,下面全都是小小的牙印儿,有深有浅,有新有旧,一看就知道是那小灵狐的牙印儿。

  这镯子也不知道这洛初是怎么得到的,她记得她可是收藏在了紫竹轩中的。

  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昭眼中一亮,拽着男子的黑发,就直接亲了上去。完事之后,笑着看着男子,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将去端茶水的手收回,轻轻地在她的唇上来回摩擦,最后终是低下头去。

  寒冷冬夜,室内温暖如春,两人之间的小狐狸偷偷看了一眼他们用尾巴将眼睛挡住,非礼勿视。

  而外面的暗卫守在门口的巡风看到那从窗子之中透过来的人影也是默默地移开了视线,非礼勿视。

  天上的月亮也不知何时躲在了暗云之后,同样的非礼勿视。

  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看着怀中脸色通红的女子,洛初笑了,轻轻地抱着她,就像是抱着自己易碎的珍宝。

  “你还没说你在想什么。”听到女子清冷的声音,洛初轻笑。

  “原来竟是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在想,云都城中,你打算怎么做。”洛初问道,这才是正题。

  “怎么做?既然敢对我下手,那么就要付出代价,不然怎对得起他们的一片苦心?

  我想过了,如今我所受的苦全都是我的心慈手软造成的,本以为我做的已经够了,却不曾想他们这些人需要的并不是温柔,一丝丝的善良都是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利器。

  洛初,我并不想滥杀无辜牵扯无辜,我并不想成为一个没有良知之人,只是事不如人愿……”明昭叹了一口气,靠在洛初的怀中。

  “阿昭,世上并没有十全十美之事。”洛初轻轻说道。

  只听怀中之人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自己该怎样去做,你放心吧。”

  “我该怎么放心?阿昭,你的身世问题你又打算如何解决?”明昭的身世是一个大问题,处的位置也是尴尬的很。

  明昭沉默,是啊,她的身世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她又该怎么面对司家?怎么面对屈凜卫?又该怎么去面对那无数的牌灵位?

  那她到底是谁?

  明昭疑惑,但是心中更多的是对老将军的担忧,这件事情祖父知道了之后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长叹一声,明昭只有深深地无奈,还有,她那从未见过面的弟弟……

  夏恒国的这个冬季过得可是毫不平静,尤其是对于云都城中来说更是如此,各大世家接连出现问题,将军明昭无故失踪,到了现在还是寻找不到。

  只是这波未平那波又起,夏恒国冬日大雪,东北方向的基座城池,竟是冻死了数万百姓!

  这事一出,全国震惊!

  朝中赶紧的拨银赈灾,购买大量的粮草以及棉衣棉被送过去,只是这物价却是一提再提,不要说平民百姓了,就算是一些富户大家都要出高价卖粮,且这还只小事儿,最可恶的是有能力的他们囤积粮食,生怕熬不过这个冬日,因此垄断了粮食,连带着那棉衣都提升了价格,平民百姓更是苦不堪言,衣食不保!

  有的百姓更是到山上去挖野菜等果腹,只是终究是挨不过几日!

  几大世家不言不语,也不出手相助,背后更是推波助澜,调查之后皇帝当然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多次相请,但是人家就是不理,而且也抓不到人家的任何把柄,对皇帝就称自家难处颇多,实在是无法出手相助。

  这谁都知道有几大世家这一个冬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但是却不曾想他们竟是这般直接的就说了出来,这要是换个角度来说,他们这就是公然对抗皇帝!

  皇帝大怒,但又无可奈何,一时之间更加的坚定了他要除去这世家大族的心!

  皇帝开始密筹军队,对各大世家严加控制,而各大世家以吴曹白三家为首,连带着数十个小世家一同默默无声的对抗着,这是一场拉锯战,皇帝要的是权利,独一无二的权利,而他们要的则是皇帝的服软,只要皇帝服软,那么他们就算是赢了!

  “老爷,我么已经严密的控制了各处的粮食价格,如您所说,这朝廷虽然开了国库,但是还是会在下面出了银两买粮食!”曹家之中,曹家的管家恭敬的站在书房之内,看着那披着衣服的曹阁老。

  “哼!想要与世家这般对抗也不看看,这夏恒国的老底是什么!他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是世家的底蕴到底还是比那皇族深厚的多!”曹阁老一声冷笑,将手中的纸张扔到了桌子上,上面正是记载了曹家在东北各处以及在京都的各家商铺。

  “只是,老爷,我们这般做皇上那里会不会?”

  “哼!皇上?只怕是皇上早就知道了,你可知如今没有动我们是为了什么?”曹阁老笑的得意,曹管家沉默半晌摇摇头。

  “若是平时,这是家大族定是要让皇族三分,毕竟皇权至上,只是如今这雪灾一出,这夏恒还不是一半都得仰仗着世家的补给?皇权虽是个领头羊,也可以比作羊头,但是这么多年了,世家早已经成了这头羊的内脏,若是现在哪个内脏罢休不干了,这头羊它能好受得了吗?”曹阁老不无得意,曹管家听完之后终是明白自己第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世家是在一定程度上制衡住了皇权,并且推翻了之前的局面,隐隐占着上风。

  “那老爷,为何不直接将原来的损失全部找回来呢?曹家可是损失了不少。”曹管家问道。

  “那你看看吴家可出头了?白家可出头了?”曹阁老问道,曹管家摇头。

  “呵!这些个老东西,一个比一个狡猾!这几家的损失都不小,但谁会去触霉头?毕竟皇权是一只老虎,老虎屁股上的毛不好拔啊!这万一将老虎惹毛了,吃亏的可不是老虎它自己,两败俱伤的后果才是最可怕的,皇族的地位还在,他们还会站起来,但世家却很容易就会从历史上消失了。

  并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哪里知道这背后会有谁来等着做这个渔翁?

  不过现在幸好,那个明昭失踪了,不然你以为皇帝会这么消停?”

  “老爷,那个明昭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呵!怎能不重要?那明昭出身将军府,先不管这谣言,她手中定会有底牌!司家的那个老头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况且又被皇帝钦封为将军,谁又知道皇帝有没有暗中给明昭什么兵权等等?

  这明昭活着的时候就成了皇帝的一柄利刃,你以为她只是空有那勇猛劲儿吗?你错了!她若是没有几分才智,皇上又怎么会将她带在身边?世家大族又为何频频受损?我那小孙儿还有吴家的吴飞父子的死,与她都脱不开关系!

  皇帝罩着她,谁也动不了,只能任其成长起来。不管那谣言是否为真,这明昭在皇帝的心中的位置都是不低的。

  不过现在幸好明昭失踪了,不然世家的局面不一定会比现在好,他们一家子都是土匪!”曹阁老说着,眼中有着深深的厌恶,对着那明昭真是厌烦到了极致!

  曹管家不语,他对这些政治上的东西真的不太懂,但也能明白自己老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爷,那明昭还会回来吗?”

  “呵!回来?既然出去了那就永远都别回来了。”白家的动静他们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然白家那老东西能善罢甘休?定是皇帝抓到了他什么把柄!

  只是到底是什么把柄,使得白家那老家伙脸老宅和脸面都不顾了,也不肯去找皇帝老儿?

  这和世家到底还有没有关系呢?曹阁老不禁深深沉思。

  三大世家表态,有不少跟随的,皇帝恼怒不已,但是却又捉不到他们的把柄,可谓是恨得牙直痒痒,之前好不容易局势稳定下来,这有发生这等天灾,谁能欢喜?!

  不过一日早朝,司家出头了,一连捐了白银数万两,随后沈氏家族以沈世开也终于出了一份力,捐出了不少的银两粮食以及棉衣棉被等,终于是让皇帝的心中舒服了一些,同时皇帝派太子去视察。

  只是不想,不到半月,那东北方向就传来消息,赈灾银与赈灾物资全都被大雪困在了路上!

  可谓是波折多多,这一个新年谁都没过好,朝中每日里都因为这雪灾而纷纷献计,只是一直都没能得出一个有效的计策,这又成了夏恒的一大麻烦之事!

  而在东北方向,正有一大队人马向着那边赶去……

  不久之后白衣公子重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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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不明人士


  “启禀皇上!东北方向最近忽然出现不明人士救助百姓,灾情总算是得到了缓解!”一名大臣走出来,脸上全是喜气。

  龙椅上的皇帝听到之后坐直了身子,脸上出现一丝诧异,不仅是皇帝,朝臣么都是如此。

  “不明人士?怎么说?”皇帝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回皇上!昨日清晨有信来报,百姓们纷纷都被分发了粮食与棉衣棉被,而且各个城中都有粥棚建起为百姓分发热粥,并且都是白花花的米粥!臣已经派人去查,各家商铺只说是一位神秘的白衣公子从他们那里买了粮食!”

  这可是个相当大的手笔了!至少得有世家的丰厚底蕴,要不然就是一位富可敌国的富商,不然怎可能这般施舍百姓、帮助百姓?!

  只是对于这一点,还是有人慢慢的转移了注意力。

  白衣公子?这个称呼大臣们不得不耳熟了,毕竟前几年也出现过一位白衣公子,只是却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少爷司柯,这又出现了一位白衣公子?

  司柯站在朝臣的队伍当中,现在他只是一个兵部的官员,并没有提起来多高的官职,几年前他只是出了一次风头之后就再也没有立过什么大功。

  可是大臣们还是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他,司柯的面色不变,但心中却忽悠一下子,几年前自己冒充那白衣公子也实属于巧合罢了,但也不可否认是自己故意的。

  只是现在“他”消失几年竟然又出来了?!

  那这就相当棘手了,司柯的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上方的皇帝看了一眼司柯,不语,司老将军同样如此,紧紧地盯着司柯看去,总感觉又那里不对劲,这个孙儿从他上次回来,两人几年了就没有说过几句话。

  毕竟他已经知晓了这个孙儿的狼子野心,又怎么回去理他?只是这样的人会是能够救助百姓之人?

  几年前他就不相信,现在更是如此!况且这个司柯一直在京都之中,更加抹除了此事乃是他所为的可能性。

  “去查!”皇帝沉声说道,下方大臣领命。

  “臣遵旨!”

  “启禀皇上!臣有要事启奏!”

  “说!”

  “最近有大批商户出现云都城中,并且城西那块一直主人不明的地界忽然被倒卖,并且进行建造,那些商户现在都已经入户了!”户部尚书说道,继几年前那前任户部尚书被明昭弄下台之后,这是从翰林院中挑选上来的,为人清明,皇帝对他一直信任,若是他这般说这定是有了不对的地方。

  “这有何不可?”皇帝看着他,这是属于他户部事情。

  “臣经过仔细盘查,上百家商铺,已经确定他们全都隶属于一户商家!”这话一出,皇帝心中都是一惊,城西面一向都是不比城东繁荣,但是住的都大都是富户人家,像是沈氏家族、曹氏家族、吴氏家族全都是住在那边,还有好几座皇子府公主府同样也是,但是在那边入住可以,开商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城西能够一口气开上上百家!那可很是不可小觑!

  这实力就算是沈家也不过如此吧!

  “皇上!那上百家商户昨日有人一同送了三十万两白银到了户部!”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什么?三十万两?!”这可是个绝对的天文数字!谁能够有这般大的手笔?!天呐!不可置信!

  “三十万两,天老爷啊!”

  “那商户好大的手笔啊,不过新迁进云都城就这样,这商家的主人到底是何身份?”

  下方大臣们议论纷纷,皇帝心中也是惊讶,此次他打开国库,送去那东北地界也只不过三十万两,这谁能出手这般大方?难道没有图意什么?

  “那家主人是谁?”皇帝问道,户部尚书摇头,满脸遗憾。

  “回皇上,那家主人来自江南,那些商户只说原是个女商家,但是现在换了主子,他们也不曾见过。”

  连自己的商户都不曾见过的主子,这话听起来可真是稀奇,但是给大家留下的则是更多的诧异。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惧世家大族的排挤打压,这可真是新奇了,只是皇帝对于这个神秘的商户顿时好感丛生。

  “去仔细查探,查清楚来人,立即上奏!”

  “臣遵旨!”

  这两件事情一出,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新年终于是得到了些许的缓和,就连外面放的鞭炮都是有了喜气儿,而且震天响,各家各户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司家,自从老将军归来之后,几乎每年都是要和明昭等一起用膳的,只是今年确实格外的有些凄凉。

  温暖的书房之内,老将军坐在太师椅上,手中则是一柄短小的木剑,看着这个木剑,老将军许久未动。

  周管家将煮好的吃食放在了老将军的书桌之上,看着老将军手中的东西,眸光微动,看着老将军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长叹一口气。

  脑海之中忽然浮现了那个小时候一直缠着老将军撒娇、缠着他要糖吃的小姑娘,想起几年前刚刚回来时脾性大变但是却依旧爱笑的女子,想起那个被别人说成狡诈的女子,实则如阳光般温暖的女子。

  他从未想过,那样的女子,竟然不是将军府的血脉,老将军一直捧在手心之中的明珠竟然有朝一日忽然失去。

  他的心中定是极其难过的吧,他虽然身为将军,一辈子征战沙场,铁血刚强,但是心中那最柔软的地方一直都留给所爱之人,老夫人去世了,老将军虽然伤心欲绝但并没有被打倒,因为他的身边还有着小小姐的陪伴,但是现在小小姐都已经成了别人家的老将军怎能不难过?

  “老将军,有什么话您别憋着,说出来多少能好点。”周管家实在是担忧,看着老将军的头发,看着他不知何时又多出来的皱纹,这个打击确实不小。

  司老将军看着手中的木剑,这是小的时候他专门为明昭打造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留着。

  “周检,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让锋儿去找她,更是断了屈凜卫与她的来往,还秘密派人去杀了她。”老将军说着,一直沉稳的声音有些颤抖。

  周管家眼中露出悲悯,摇摇头。

  “周检,我这一生过得并不后悔,只是我有一件事情却是后悔了。”老人的声音沉重。

  “它让我不知所措,它打乱了我长久以来的信念,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面对司家的列祖列宗,面对司家逝去的那些生命,我只能这样选择。司家不能被混淆血脉,更名换姓啊!”司老将军声音透出丝丝的悲哀。

  “老将军,您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吗?值得,不值得,值不值得它都得值得啊。”老将军轻轻抚着手中的木剑,一双老眼之中慢慢都是哀痛。

  “老将军属下跟随您多年,只是今日却不得不多说一句话,不管以前的过往再怎样,小小姐都是无辜的啊。”语重心长的话语,让的老将军浑身一震,眼中出现撼动,无辜的,是啊她是无辜的啊。

  “老将军,您把小小姐当做亲人来看待一直捧在手心当中疼爱着,只是您有没有想过,小小姐也是同样如此啊!她也在为老将军、为将军、为整个将军府而努力着啊。

  老将军,小小姐是爱着您的,爱着这个将军府的。”周管家说到这里也是有些伤感,那个小女孩,她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没有父爱,但还有一个祖父,如今就连唯一的祖父都追杀于她,她即使在朝堂上再狡猾、再坚强的一个人,也终究是会经受不住的啊。

  老将军闻言,瘫软的靠在了后面,拿着木剑的手都有些颤抖。

  “是啊,她一个人在外面该怎么办呢?现在她是不是有危险呢?懿儿!我的懿儿!懿儿啊!”老人的声音悲切,有着浓浓的悔意,有着浓浓的担忧,更有着浓浓的爱。

  周管家一惊,看着这位一直都强硬如斯的老将军,在战场上流血受伤他不流泪,面对强敌围困一万多人只剩下一百多人,浴血奋战,他不流泪!看着家族由盛到衰,渐渐衰落,他不言不语,也不流泪。

  不是不伤心,只是他是男人,他说过,宁肯断头流血也绝不流泪!

  而唯一一次流泪就是上次老将军夫人还有儿子去世的时候。

  “老将军!”

  “周检!她会害怕的对吧,她是那么信任我这个祖父,她是那么的依赖我这个祖父,可是如今她最爱的祖父竟然派人去杀她!斩断她的后路?哈哈哈!”老将军说道最后竟然忽地笑出了声音,周管家一惊,却见老将军猛然一口鲜血喷出。

  “老将军!”周管家赶紧上前,这时候房门忽地被人打开,竟是司凯锋!他的头上身上全是落雪,想必在外面站了不短的时间了。

  “父亲!父亲!”

  “我的懿儿!我的懿儿啊!”司老将军脑袋仰天向后倒去,双眼也紧紧闭上,口中却还不断的念着明昭,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染了血的木剑。

  司凯锋赶紧将老人背起,放到了榻上,周管家也赶紧的去请太医前来,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一个时辰之后,司老将军终于是服了药睡下了,司凯锋将王老太医请到了外面。

  “伯父,我父亲他?”司凯锋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看过父亲如此,就算是母亲那时,父亲也只是默默流泪,在坟前守了整整半年,还是后来明昭去才把他寻了回来。

  王老太医向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老将军这是悲痛过多,受到了打击,需要好好修养才是,切不可再让他受到刺激,老将军年纪大了,到底不比从前了。”王老太医收拾自己的药箱,想着又写下了一副药方交给了司凯锋。

  “那服药要吃满一个月为止,这个药方半个月之后就跟着,先吃半年,我会经常来看,到时候看看老将军的情况再定。”这病情不轻啊,王老太医当然知道司老将军此次是为何这般。

  从他当初被派来为那个小女娃看病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个女娃乃是老将军的掌上明珠,叹了一口气,提着药箱,拒绝了司凯锋的相送,在周管家的引路下,离开了将军府。

  看着手中的药方,司凯锋心中沉重无比,猛然发现,自己那个强大如山的父亲如今已经年迈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司老将军晕倒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金玉堂,此刻刘氏正坐在金玉堂的暖炕上喝着梅花汤羹,听到这则消息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

  “呵!我就说,我早就说过,那个贱人和她娘一样都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现在那老东西被气到了,活该!”刘氏毫不收敛,脸上幸灾乐祸还多了一丝阴毒。

  “那老东西怎地就没直接两腿一蹬直接去了西天呢?真是可惜了!若不然我能更高兴!这个年可真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了,多久了都没这样了?”说到最后刘氏竟有一些叹息,但是那眼中笑意却是抹不掉的。

  “娘,隔墙有耳。”司玉稳重的坐在一旁,优雅的喝着碗里的汤羹。

  “玉儿你说得对,不过娘现在倒是不怕了,那个小贱人现在也没了,老东西也快死了,你爹心软,到时候这将军府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想来你哥哥也快要继承这个将军府了。”刘氏越说越开心,眼中全都是贪婪。

  司玉眼中也有着一丝丝的愉悦,使得她的眉眼都比往常看着舒展多了。

  “不过玉儿,娘亲和你说,你现在也不小了,你哥哥也要成亲了,你呢也要及笄了,等你哥哥大婚之后,娘定要为你大办一场!到时候娘要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什么侯门,就算是天家我的女儿也能进的去!”

  刘氏笑着说道,看着自己的女儿真是越看越喜欢,眼中有着的是浓浓的母爱与期望。

  司玉听到之后嗔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出现娇羞之色。

  “娘!你总是这样开女儿的玩笑!”

  “娘这哪里舍得开你的玩笑啊,娘说的是真的!年后就是选秀了,选秀之后,这皇帝必定会为各个到了年纪的皇子赐婚,你这段时日就好好的准备一下,最好能在各个地方多表现一下,你现在可是将军府正经的嫡出大小姐,司家正经的嫡出,哪里能是那些个杂种贱种能够比得上的?这将军府的门槛儿定会让人踏露!”

  刘氏欢喜的说着,好似想到了以后女儿可以一步登天尽享荣华富贵的样子喜不自胜!

  司玉也是腼腆的将头低了下去,眼中也浮现女儿家的对未来的憧憬,手中的绢帕,不停地被搅动着。

  这边想着,做着美梦,规策着未来,恐怕现在也就他们能够笑成这个样子了。

  东北那边乃是一个大平原,城与城之间离着的距离并不相近,一支商队在路上行驶着,速度快却不失平稳。

  其中一辆较宽的马车之中坐着这支商队的主人。

  “你拼死拼活的要出来,就是为了做这事?”洛初看着对面吃着糕点的女子,挑眉问道。

  “不然呢?”

  “这些事情吩咐下去自然会有人来做。”洛初说道,对于女子的这种做法很是不赞同。

  女子灿然一笑,对着男子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这哪能一样?”

  “阿昭,你明明知道那将军府对你赶尽杀绝,为何还要回去?”将军府已经不是她的家了,明昭一向都不是不理智的人。

  听到这里,吃着糕点的女子顿住,继而继续往嘴里塞着,不语。

  “为了已经舍弃你的亲人,值得吗?”

  值得吗?是啊,值得吗?

  前一世她就是死在了司凯锋的手中,死在了所谓的亲人手中,这一世竟然可笑的又要面临这样的局面,她说不痛心是假的。

  只是她不服气,也不相信,那个一直疼爱自己的祖父真的会对她赶尽杀绝!

  这辈子上辈子,她唯一感到对不起的人就是他啊。

  上一世他的死与自己脱不开关系,若不是投靠了南赢赋,自己的祖父也不会被自己疏忽,被司柯等人暗害,最后浑身溃烂而死。

  这一世,自己重生一次,第一个要报答的就是自己的祖父,自己也发过誓这一世要对自己的祖父尽孝。

  感到对面男子的目光,明昭拍了拍手,爬了过去,蜷缩在男子的怀中,这车内是挺暖和,只是这天气寒冷,这车内感觉还是有些空空冷冷的。

  洛初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嘴角缓缓勾起。

  女子将鼻尖儿在男子的身上蹭了蹭,将脸埋在了男子的怀中,衣襟都被蹭的散落了开,男子无奈,还是用大氅将其盖住。

  “洛初,我只是想要报恩,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祖父,这是我欠他的大恩,我不想这一世后悔,即使他这样对我,但我却不能背弃祖父。”听到明昭的话,洛初皱眉,这话里的意思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大恩?是养育之恩吧,她的事情他差不多已经全部知晓了,他知道她从小就受了不少的苦难,是那位老将军将她一直保护在羽翼之下,不然也不可能会有她的现在,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也成就了现在的她吧。

  将怀中的女子往怀中又揽了揽,女子顺其自然的抱住了他的腰身,靠在他的怀中慢慢入睡。

  现在的她身子骨大不如从前,总是嗜睡,而且还易生病,受了一点风寒都会高烧一场,想来也定是因为她体内的那些内力的因素。

  那些内力需要有武功极高之人才能牵引出来,不然就得收为己用,只是这第二条实在是太过为难,凭她现在的身子那就是在找死。

  但是第一条,他不是做不到,只是这样做会使得两人全都陷入危险境地,他体内有韩毒,一个不好两者犯冲,就会使其暴动。

  但是寻找别人,他还真是不知道要去找谁,找谁他也不够放心的,他知道南楚到是有一人,只是那人行踪太过缥缈,不好找!

  但如今他每日为她针灸,就是为了一点点的将那些紊乱身后的内力封锁在她的身体当中,这样大多半的内力被封锁,即使以后有什么事情,那些内力她也有差不多的能力可以化为己用,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只是她太让人放心不下,还是不知道心疼自己,忽而女子一阵抽搐,男子轻轻的拍了拍女子,而后女子渐渐变得安稳下来,看着熟睡的女子,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的在她的背上拍着。

  商队一直行驶着,直到第二日晚间他们才到达了丰岩城,他们来这里也是不容易的,前方是找了大量的人来清理道路,为他们开路的,因此他们才能到底这里。

  到了这里直接买下了一处大宅,两个主子带着一众下人就直接入住了。

  明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发现自己躺在大床上,知道自己定又是睡得深沉了,也不知怎的,她最近总是睡得特别深沉,心知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被那白素薇弄坏了的缘故。

  不过还好,有洛初在,没想到他这一身的病,医术倒是很高,犹记得当初那次瘟疫,他给自己除了不少的招数,原来病人自己倒是个医者。

  听到外间有隐隐的交谈声音传来,还有着一声两声的咳嗽声,明昭心中顿时生出愧意。

  穿好衣服,穿好了鞋子,走了出去,就看到洛初坐在主位上,下面的椅子上坐着几位年龄不等的人,这些人她都认识。

  “小姐!”

  “小姐!”

  “小姐!”

  “……”

  明昭点点头,微微一笑,走到洛初旁边在他的身边坐下,想要为洛初倒杯热茶,却发现壶里没水了,赶紧的让巡风去打水,很快热水就来了。

  但明昭细心的没有让洛初喝浓茶,而是选择了蜂蜜,洛初会心一笑,慢慢的喝了下去。

  “小姐和夫君的感情真好。”

  “哈哈,小姐和夫君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是啊……”

  听到他们的话明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洛初却发现他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眼中满满都是温柔的笑意和抹不开的宠溺。

  明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洛初摇头轻笑,握住了她的手,明昭本想挣扎,但发现他的手微凉,也就任由他去了,任凭房中的其他几人但笑不语。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明昭问向洛初,洛初笑着回答。

  “是关于难民安置问题,大雪压塌了不少的房屋,有很多难民之所以会被冻死,那都是因为没有地方安身。”这大北方的天气冷的不是一丁点!外面满是冰雪,流点鼻涕没等擦掉就会被冻成冰。

  明昭可是知道这大北方冬天气候的厉害的,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那北燕的冬天才是最怕的,出门都费劲,因此他们的将士在那等恶劣气候的锤炼下,才变得极其强悍。

  “现在时候已晚,想必各位肚子都空了,吃完再谈也不急。”响起刚刚的咳声,那定是洛初的,看了一眼天色,缓缓说道。

  在场各位都是经商多年的,眼力见还是有的,事情来的太急,不然也不会这么晚还在商谈,而且说到这里,他们也确实觉着腹中空空了,离着用完膳的时间也过去好几个时辰了。

  “小姐言之有理,那我们就先谢过小姐了。”

  “不必,我刚刚就已经让人备好了夜宵,简单了一些,你们不要嫌弃才好。”明昭笑着说道,果然话音一落,就有几个婢女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里面有着饺子,元宵,糕点,还有清酒,都是按照人数来算的,样式简单,但是这味道却是不一般,单是闻着就让人觉着食欲大开,几人对视一眼,在明昭的催促下,吃了个饱。

  “小姐宽容大度,夫人的眼光果然不一般。”在他们的眼中明昭年龄小,本以为担不起这沉重的担子,但是在接触之中渐渐发现,这是个有手段的人,而且多次接触之后,更发现,此人不仅手段心计拔尖,待自己很是温和有礼,而且宽容。

  只要你不背叛她,就能在她这里得到尊重,这可是极其不容易的!就算是他们的前任主子,也不会做到这等地步。

  他们有时候也不知道,是这个女子太有把握还是这个女子太过自大,只是现在他们明白了绝对不会是第二种可能。

  “柳氏是我的姨娘,她既然将柳家托付给我定不会辜负于她,这也是我实现自己的诺言罢了。”明昭笑着,感觉到洛初的手终于变暖了一些,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几个老板听她这话,相视一笑,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柳家干活,这一双眼睛也是练出来了,他们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而他们等到这么个东家,对于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幸运?

  “好了,我们继续说杠杠的话题吧,百姓遇难,我们要尽我们所能,至少要保证了百姓的性命,银子倒是不用犯愁的,就怕有人出来捣乱。”明昭说着,旁人都点点头。

  “这个问题不用愁,最感动的莫过于雪中送炭,我们救了百姓们,百姓们当然也知道感恩,再加上之前百姓们本就对那些人都有着怨言,他们要动手也是不好动的,但是他们并不完全占领上风,”他们当然指的是那些背后黑手或者等着看笑话的人了。

  明昭蹙眉,看着洛初,洛初一笑,点点头

  “我们就来个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可就不知道这结局怎么样了。”

  男子的声音缓缓流淌,明昭了然一笑,旁的几人听得云里雾里,到底也还是没有明白这两位说的是什么意思,果然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他们都听不懂……?又接着谈了不少的问题,这几人才离开,这是竟然都已经快到了三更了。

  洛初为明昭针灸过后,明昭洗了洗,两人相拥而眠。

  平静的一天,两人就在房间之中,下下棋,写写字,平时在互相调戏一下,再逗逗小铃铛,这时间也就过得很快了,但对于明昭来说唯一慢的也许就是那针灸了。

  也不知是怎的,现在凡是痛一点,明昭就会一惊一乍的叫出声来,刚开始还会吓到洛初,可是现在嘛……?“疼……”明昭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洛初,她的后背穴位上全都是细细长长的针,洛初当然知道这痛楚不一般,甚至男子都不好忍受。

  只是多次以后,他就发现了,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就像此时,他这手里的针可还没有下去呢。

  “阿昭,不必再挣扎,你是逃不过去的。”说着毫不留情的将针扎了下去,女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拳头紧紧地握住,也不吭声,过了好半晌才好。

  这是真疼,并不只是一般的皮肉疼痛,而是连着神经、经脉等,她能忍着不吭声也是难为她了,洛初不忍,但也是无奈,终于一个时辰过后,终于结束了。

  明昭此时就像是从那水中捞出来一样,明昭叹了一口气,为她披上中衣,她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只是将她转过来时,又对上了她那双幽怨的大眼睛,洛初感到无奈的同时又觉着好笑,看着她被咬破皮的嘴唇,俯身吻了上去,轻轻柔柔的将那鲜血添去。

  “好了,再忍忍,嗯?”洛初揉揉她的头发,将她额角的汗水抹去,将她抱起来,明昭顺势靠在他的怀中,两人从房间中出去,后面有一道门,里面竟是一处温泉!

  怪不得当初刚来的时候为了找寻房子都用了三四个时辰,原来竟是为了明昭。

  明昭在他的怀中休息了片刻,明昭下地,将她的衣物去除,一进到温泉之中,就让前方的男子回过头来。

  两人其实已经很亲了,虽然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但是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差不多了,谁让明昭受了这样的伤,要针灸,就必须要这样,只是明昭再怎么也还是是个女子,还是害羞的很。

  洛初当然理解明昭,在他看来明昭也是最让他珍惜呵护的不是吗。

  在这里,洛初会给她进行内力疏导,当初明昭死活不干,还是洛初再三保证自己没有事情之下,明昭才允许的。

  但是输送内力到底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事情,多少还是会有所损失,不过幸好,从在村庄的时候,洛初就教给明昭一套内功心法,当初也是为了让明昭能够更迅速稳定的提高内体所用,现在两人共用一套功法,时间一长,这内力竟然是相互通融了,很神奇第一件事情。

  所以洛初不会有所损伤,反而内力还在迅速的提升,原本以为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在多次的检查之下,令他惊诧的却是,并无丝毫的不妥。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相当于两人一起练了功,这与传说之中的阴阳**好像隐隐相似啊。

  待到两人出去,就看到巡风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口,看到明昭在洛初的怀中,巡风显然早就已经视若无睹了,并不在意,洛初将明昭放在榻上,转身拿起干净的毛巾为其擦拭头发。

  巡风就这么看着,这一幕也早就熟悉了,想想第一次,自己下巴快要惊到掉到地上的时场景,他都觉着自己蠢透了,其实这也不怪他,他主子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摸了摸鼻子,刚要说话,他肩膀上的忽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在看到明昭的时候一下子就从巡风的身上窜了过去,只是还未等到达目的地,就被一只大手给无情拦住了。

  明昭正想喜欢喜欢这个成天不见踪影、总跟着巡风上外疯跑的小家伙,就看到小家伙被提在洛初的手中。

  “洛初?”

  “它身上凉,等等再抱它。”小家伙不停地挣扎着,它的体型真的不大,比一般狐狸都要小上一圈,可以说是小巧玲珑的,而且体态优美,没有异味,招人喜欢的紧,此刻它狠命的向着明昭奔去。

  明昭怕它摔着,伸出手去接,这让小铃铛眸子都亮了起来,只是下一瞬对上一双眯着的星眸之时,闻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就灭了火,老老实实的被他拎着,只是看到明昭,闻到她香香的气味儿,又忍不住挣扎两下。

  最后也没能得逞,一人一狐紧紧的盯着对方,明昭不觉好笑。

  “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一个大人,怎好欺负了它?”明昭笑着说道,听到明昭的话,小铃铛立刻将头转过来,紫色的眼眸泪眼汪汪的看着明昭,这一副表情竟是和之前的明昭那么像!

  明昭一看心都化了,赶紧的伸手去接,小铃铛看到近在咫尺的手,眸子越来越亮,也使劲儿的向明昭挣去,一张原本帅气的小脸儿,硬生生的被抻成了一张大笑脸,样子好不滑稽!

  只是就当它离着那双手还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之时,小铃铛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猛然腾空而起,再睁眼就已经回到了巡风的怀中。

  小铃铛立刻翻身而起,一双眼睛燃着怒火,两只耳朵高高的竖起,想要再一次冲过来,却听到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不准再过来。”听到这话,看着那个白衣男子,小铃铛瞬间灭了,颓萎的所在巡风的怀中,一动不动,但是那双紫色的眸子却是水汪汪的盯着那女子,一刻不离,好不可怜。

  明昭无奈,巡风拍了拍怀中小狐狸以表示安慰,这一幕自从明昭受伤之后就会经常出现,一人一狐争宠的戏码经常上演,这不由得让巡风再次想起他的愚蠢,下一刻赶紧将自己的那副蠢样子扫除脑海。

  太蠢了!太蠢了!主子怎么会和一只狐狸争宠呢!

  就当自己眼瞎好了!

  “何事?”

  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巡风赶紧回过神来,脸上有着惊喜。

  “主子,起风了!”听到这话,男子的手没有停,只是嘴角却缓缓牵起。

  “去按照之前分符好的去做,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洛初说道,明昭有些疑惑的看着洛初,洛初的手微微拍了拍她半干的头发。

  明昭还是不清楚洛初要做什么,但是她隐隐约约觉着会是一场好戏。

  这个洛初,心眼可是坏的很呢……

  后半夜,城中忽然动乱起来,外面喧闹不已,明昭从梦中惊醒,紧紧抓住男子的中衣衣襟。

  “怎么了?”迷迷蒙蒙的睁开眼,明昭看着洛初,又看向窗外。

  “没事,睡吧,睡吧……”洛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将女子往怀中又揽了揽,明昭这才稀里糊涂之中又睡了过去,男子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女子,一笑之后,亲了女子的额头一下,也闭了眼睛。

  第二日,丰岩城中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城的大事情,原来就在昨日夜晚,有十五家店铺半夜起火,粮食、棉花全都统统烧毁,火势之大,不可谓惨不忍睹!

  那些商铺老板掌柜的一时之间哭天喊地,甚至有人都要上吊自杀,若是遇到了女掌柜更是疯狂不已,直接躺在雪地之中打滚,哭闹不可谓不丢人!

  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百姓们对着十几间被烧毁的店铺指指点点,大多都是觉着解气的。

  “哼!让你们涨价!让你们没安好心!该!”

  “这些黑心肠的家伙,活该他们这样!怎么不把他们也一把火烧死在里面呢?!留着他们也是个祸害!”

  “哼!还说我们穷,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更穷了!”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冷嘲热讽,这些人大多都是哭丧着脸,但也有一些人不乐意了,一个脾气冲的中年妇女,看着那议论纷纷的百姓就冲了过去,口中骂骂咧咧的。

  “你们这些穷鬼!老娘再怎样都比你们强百倍!”一身原本亮丽的绸缎刚刚在地上滚得全都是雪,现在一起来脏得很!

  百姓们纷纷嫌弃躲让,只是那中年女人还是不依不饶,竟然上去挠人!

  百姓们早就恨透了他们这些落井下石的家伙,直接将她推到了雪地当中,那中年女子在雪地当中滚了几个跟头,最后一头扎进了雪堆当中,也不知道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泪水从那脸上滑下来,更显狼狈滑稽!

  人群之中穿了一阵哄笑声,女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时忽而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

  “走吧!我们去吴家买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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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表着急哈!很快我们女主就会回归哒,表着急啊哈!昨天看到亲亲们送偶的票票,小笙老感动了!还有花花钻钻!评价分数也慢慢的上来了,谢谢大家了鸟!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四章:离开,将军府


  是夜,一群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数家店铺,转眼间,身影消失,那在北风的呼啸之下,重重火光而起,接着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连续两天,这丰岩城一共三十四家店铺受损。

  只是这还没完,第二日凌晨天色刚刚发亮,官老爷还在温柔乡中,官府门前就有人击鼓告状,使得官老爷稀里糊涂穿起官袍气势汹汹的就向着公堂而去。

  “堂下何人?!”官老爷惊堂木狠狠一敲,盯着下方的数十道身影。

  “大老爷!草民乃是曹家店铺粮店的掌柜的,草民要状告那吴家火烧我曹家店铺!”此话一出,大老爷一惊,细细问了身边的师爷,终于知道,昨日夜里,曹家竟然也遭了火灾,大老爷皱眉。

  “吴家之人可在?”大老爷大声问道,一旁师爷赶紧答道。

  “老爷,吴家之人已经到了。”

  “传进来!”

  一声令下,外面又是进来数十人,这三十几人站在这里,再加上旁边站着的拿着大板子的官差,原本宽阔的大堂此刻竟然显得有几分狭窄。

  “大老爷!曹家说的完全就是颠倒黑白啊!我们吴家哪里会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家?我们吴家家大业大,哪里回去火烧他们曹家的店铺?大老爷,既然来此,草民也要告那曹家一状!

  前日夜里,吴家十五间店铺统统烧毁,这些店铺都是和曹家相邻的,怎地那大伙就偏偏将吴家的店铺烧了,曹家店铺一点事情都没有?!还请大老爷彻查此事,为草民们做主啊!”说着,那店家就直接在地上磕头。

  官老爷一看,头疼了,这若是寻常人家,也就那么地了,这么处理都可以,只是这现在牵连到了吴家和曹家,两个世家大族势力庞大,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在此次天灾的时候共同联手,只是现在却忽然互咬?这是怎么个说法?

  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他虽然身为朝廷官员,但是这平时接到的吴家和曹家的好处也是不少,这判谁赢,都不是那么一回事。

  官老爷不吱声了,但是下方的三十几人顿时分为了两个帮派,即使跪在地上那张嘴也是好不饶人!

  “你们胡说八道!我们曹家何时火烧你们吴家店铺?你们怎的这么不讲理?分明是你们昨夜火烧我们曹家!”曹家人说道。

  “你才胡说!那为何几间店铺都是相连的!怎地就你曹家没丁点的事儿?!我看就是你们曹家做的!”吴家人赶紧接道,一点都不相让。

  “你这个死老头子!那说明我们曹家都是有这上天的庇佑!

  你平时就蛮不讲理,到了公堂之上还不说一句实话!你是想怎样?!欺负我曹家无人是不是!”曹家一女子,横眉竖眼的看着那吴家的老头子。

  “我们不讲理!你们就讲理了?!我老头子今日倒要看看,你们曹家到底能牛到什么地步!”

  “混蛋玩意!”

  “说谁混蛋!”

  “说你混蛋!”

  “死老头子,老娘打死你!”眼看着两伙人就要打到了一起去,上方忽然传来了一道震响。

  “都给本官住手!”官老爷一脸难看的坐在官位之上,看着下方的两伙人,这若是平常百姓,谁敢这样?他们也就是仰仗着自己是世家大族之人所以才敢这般放肆。

  只是他们眼中还有没有他这个父母官?一想到这里,官老爷心中燃起一把怒火,平时他们在外头,他看不到的地方想怎样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是此次,百姓遇灾,他身为父母官,却还包庇这这些商户,就是因为忌惮曹家和吴家,只是不曾想一群小小的掌柜的,竟然都不将他这个朝廷命官放在眼里了!

  “真是放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本官了!”官老爷手中惊堂木又是狠狠一摔,唬得下方的人都不敢再吱一声,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有着后怕,他们虽然依仗着自己的本家在这里张狂了一些,但那都是借着本家的光,他们真算不得能上的什么台面的人。

  面对这官老爷,他们也是真的不敢触犯,只是刚刚吵昏了头罢了。

  “小的不敢!”

  “小的不敢!”

  “草民不敢!”

  看着下方跪着直溜溜的人们,官老爷的脸色才算缓和了一些,外面的大门早就为了重重百姓,伸头探脑的往里看着。

  两大世家的下属对峙,这哪里是一个简单轻松的活?

  这场官司一直到了大中午才算草草了事,那还没能得出个明白的结果,这各家都有损失,偏颇谁都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最后还是判了此案待定。

  这两家没能得出个什么结果,又被官老爷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心中哪里能舒服得了?

  出门之后一言不合就开打,那惊得百姓们纷纷往外退后好几米,看着往常高高在上的老板掌柜的们不顾形象,在衙门门口狠命开撕。

  衣服坏了,上好的棉花满天飞,落到那雪地上,有的百姓趁其不注意就直接拿走,拼凑拼凑怎么着一副鞋垫,一双手套都能出来了。

  他们打得热火朝天,衙门里的官老爷也不出来制止,任由他们去闹。百姓们看的津津有味,以往他们都依仗着自己是位世家做事的,在不就是从世家出来的家奴,总是觉着他们要比百姓们强,但谁又不知道他们也是为人做事的,有人还是奴才。

  这场闹剧再有人高喊一声“白衣公子发棉衣啦!”的时候终于算是暂停了下来。

  百姓们可不想再看热闹了,谁不想赶紧的能吃饱穿暖?所以也就纷纷的散开了向着一个方向去。

  看着空落落的四周,再看看狼狈的对方与自己,两伙人都如斗败的公鸡一样,散了开来。

  只是这城中的形式是完全颠倒了过来,没有粮食和棉衣的百姓们能够吃饱穿暖了,而原本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和棉衣还狠狠宰割高官贵族和平民百姓的两大家族的人却是陷入了艰难境地。

  他们的粮食被烧毁了,取暖的东西也同样在大火之中化为了灰烬,一时之间他们倒是成了吃穿艰难之人。

  这场雪一直下到了初三,终于到了初四这一日,雪终于停了下来,不管是外界还是城中之人都是赶紧的通开雪路,包括明昭他们来这里也是这样做的,边通边走,是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做的。

  可是他们都将城中百姓给得罪遍了,谁还会帮他们?

  所以不管是伙计还是掌柜的,统统抡着胳膊就上了!这干活的劲头不比那打架的劲头足,只是这个劲头却也在初五的早晨灭了火。

  看着自己等人辛辛苦苦打开的通道又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大雪,他们哭死的心都有了,只是这雪一下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了。

  住的地方他们多少还是有的,但这吃食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银票等大都焚毁在那两场大火之中了。

  他们顶多也就在那废墟之中捡出来一些银钱,只是这时候有一个问题出现了,他们有钱了,却没有地方花!不是他们不想花,而是没人收他们的银子!

  也不知道多少回了,看着那门口凶神恶煞的壮汉,曹家的伙计,握着银子向后害怕的缩了缩。

  “还不快滚!”

  “我是来买米的!”

  “滚滚滚!我们不卖!”

  “不卖?那你怎么卖给他们那些人?”伙计一手指着那些来来往往过来搬运粮食的百姓们。

  “哼!铺子是我们的!粮食也是我们的!我们就是不想卖给你们,你们又能怎样?!”大汉强横的说道,眼中划过丝丝冷嘲。

  那伙计被气得不行不行的,想要评理,但是看着壮硕的大汉,强横的脸,又悄悄地缩了回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百姓们带着粮食远远走去。

  实在没有办法,伙计只能转身离去,但又忽然想出来一条计策,追随着那些百姓们就走了过去。

  “大爷!大爷!等等、您等等我!”伙计追了半天终于街角一处拐角追到了这位大爷。

  老头子停下脚步,一旁的青年男子也疑惑的看着伙计,伙计搓了搓手,看了看青年背上的粮食。

  “你有啥事?”青年毫不客气的问道,看到伙计的目光,立刻就将粮食紧了紧,防备的看着这伙计。

  “那个,能不能将您的粮食卖给我?我有钱!我付双倍的价钱!”伙计急急说道。

  那青年听到之后则是疑惑的看着他,看了看他身上的穿着,又看了看那张面额不小的银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住了,那白衣公子卖粮食有一个规定,就是一袋大米,只供一户人家吃三天,这可真是对不住了,实在是无能为力。”青年说道,扶着老人就走了。

  伙计风中凌乱,看着那一老一少的背影,久久站在原地,北风那个吹啊……

  不远处一辆马车在那停着,一张小脸撑开车窗一条缝,看到这一幕笑眯眯的,这时候一只大手将车窗关上,小脸消失在窗子后方。

  “作甚?”女子看着男子,好像刚刚那场戏没有看尽兴,显得意犹未尽。

  “作甚?”男子轻轻重复了一遍,一双眼睛幽幽的看向了女子,女子顿感不妙,笑眯眯的过来抱住男子的脖颈。

  “哎呀呀,人家就是看看嘛!你看,多有意思!那人的脸都变绿了!”声音拉长,绵绵软软的。

  感受到脖颈上的力度,看着在自己怀中耍赖的女子,越发的无奈了,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哪里还有当初那个清冷女子的模样?

  不过变成这个样子是让他所感到欣慰喜欢的。

  “不要跟我转移话题,自己的身子自己还不清楚吗?若是病了可不许总是叫着我的名字。”明昭现在养成了一个毛病,一旦那里不舒服了嘴里就不停的喊着洛初的名字,绵绵软软,毫无力度让人可恨又可爱。

  洛初有是心疼又是可气。

  “那我该喊什么?小洛洛?小初初?诶?好像怪怪的啊。”明昭一只手指抚在唇上,奇怪的向着,眼中也是想笑又不想笑,洛初眯了眯眼。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小女子看似清冷,实则污得很,有些时候他都会被她套路了,要是不知道她年岁这么小,不知道她的真是身份,他倒是要怀疑这个女子是不是那花楼的老鸨子了。

  感觉到男子的沉默,明昭抬起头来,当对上男子的双眼的第一刻,立时转身就跑,只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男子的大手好像佛祖的五指山,直接将她逮了住。

  “额,小洛洛?小初初?”

  “你叫我什么?”

  “额……”

  “嗯?”

  “额……”

  “阿昭……”

  “洛、洛……唔!”

  外面的巡风,一如既往驾着马车,面色不变,就知道将军是欺负不过的主子的……

  小灵狐一双紫色的眸子惋惜的看着车门,趴在巡风的披风之中,伸出小爪子拍了拍雪。

  马车沉稳的行驶着,再大的风雪也止不住它的前进……

  大年初一到十五,这雪都是不要命的下着,不要说出门了,就算是想要在家安安稳稳的待着都难。

  每日里都会有百姓在外面铲雪,仿佛这已经成了百姓们每日主要的工作了,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年后,朝廷里的人下来了。

  东北与朝廷所在的地方中间隔着山岭,东北平原路势虽然变好,但是却要比那大雪完全可以将一位八尺大汉深深埋在里面。

  朝廷来人之后,直接就去了衙门,点名要见白衣公子,官老爷直接就派人去寻,这么久,但这才惊觉,他们竟然都不知道那白衣公子的住处!

  派下去的走了许久,也没有归来,官老爷等得及,看向上方坐着的人,额头之上摸了一把汗,眼睛不停地向着外面看去,但还是没有人回来。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直到上方之人都再端起水杯,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候着,官老爷哭的心都要有了。

  那白衣公子他也没有见过,但是看他施舍百姓,救助百姓就是一个心地极好的人,可现在怎地这么久还没有来?

  不会是想着要告他一状吧!

  这么想着官老爷一时间忧心忡忡,但这也拦不住时间的流逝,终于在官老爷坐立不安的等候下,先前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只是却是他一个人回来的?

  “人呢?!”

  官老爷心情非常不好,上方那尊大佛坐着,他连粗气儿都不敢喘一个,到头来等了大半天,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这要怎么交代呢?

  “人呢?”较为阴柔的声音响起,官老爷浑身一震,一张脸都要哭出来了。

  “回、回太子殿下,人、人不见了……。”上方一名身着紫色锦袍,头戴金冠的男子,可不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南赢枭。

  “不见了?”南赢枭脸色不虞,一双狭长的眸子就那么看着这个官员,官老爷被那双眼睛一盯,吓得双腿一软立时就跪在了地上。

  “回太子殿下,下官也并不曾见过那白衣公子,只是刚刚差人去寻,那白衣公子早已人去楼空了!”多方打听,终是寻到了白衣公子的住处,只是寻到了还有何用?人都没了!

  这官员只感到大难临头,他从前更从没奢想过自己会与这位龙子见上一面!

  南赢枭听到这话之后顿了顿却忽然笑了,人去楼空?这是做好事不留名?这可是个大功名啊,就这么撒手了?

  相比较司柯来说他倒是觉着,这个白衣公子更为真实一些,那么到底谁是真谁是假,他倒是好奇的很。

  两位白衣公子,这倒是一场好戏,不过不管孰真孰假,这个人若是能够收为己用倒是能够成为一大助力。

  城外,一支商队缓缓地走着,就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

  近期吴家曹家两大氏族闹了矛盾,但是很快又和好了,那丰岩城之事好像就这么揭了过去,但谁又不知道,此事恐怕早就被皇帝给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曹家和吴家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钱没挣着,为了养活十几个店铺的上百个伙计反倒出了一笔不小的价钱去别家买粮,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就算是枪也不带这么抢的啊!

  曹吴两家的心都在滴血了。

  皇帝听到这个话,倒是高兴得很,当春天太子帮助灾民重建倒塌的家园回来后,皇帝重重的嘉赏了太子。

  一时之间太子的也是一时风头无两了。

  不过最近从全国各地接连不断的传来消息,都是关于白衣公子的,而且大多听人提起的时候都是白衣公子广做善事,甚至某些地方的政策出现了问题,他都会默默的出谋划策帮忙解决,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年的夏恒难民流民乞丐数量全部大幅度减少。

  夏恒今年国力更是在稳步上升当中,这可是个好现象。同时不管是高官贵族还是世家大族,亦或是侯门皇族之中对于这位白衣公子的讨论总是不绝于耳。

  而不知不觉之间司柯也成为了一时的新热点话题,毕竟他也是一位白衣公子,想当年,正是这位司家的大公子想出了衡山治水的政策,而且救了不少的百姓。

  这位司大公子在百姓们的心目中可是贼高贼高的,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司大公子渐渐没落了下去了呢?

  应该是……明昭的出现吧!只是可惜了这位女公子、女将军了,小小年纪,她所展现出来的才智一直让人所折服,但自从失踪一直到了现在都没有了消息,恐怕早已经遭遇了不幸吧。

  不过现在又一位白衣公子出现,百姓们也是心头多了一些的疑惑不解。

  这年头白衣公子竟然这么多吗?那明日又会不会多出来个红衣公子、绿衣公子?

  当事人司柯倒是一如既往的过生活,也准备着迎亲的相关事宜,悠哉悠哉好似丝毫都不被这些人话语所影响。

  这雪灾之事一过去,皇帝与世家之间的纷争总算是平息了一些,只是这世家也渐渐越来越做大,甚至在一些涉及到朝廷的利益上丝毫不懂的让步,皇帝又开始和他们斗智斗勇,比如在上税问题上,世家大族每年都会大力支持着夏恒国,因此也奠定了世家大族在夏恒稳定的基础。

  所以元勤帝对他们除了深深地忌惮之外,夏恒国对他们也是有着不小的依赖。

  只是这税钱收的也是极其的费劲,甚至远远不如前年的一半多,一家两家这样,元勤帝能够直接质问,但是这两大世家直接带头,一众二流世家三流世家全都紧紧跟随,所以这税收总钱数一出来,竟是还不如去年半年的钱数多。

  为此元勤帝专门找了他们各家族的族长专门来了一场宴会,元勤帝也到底不愧当了二三十年的皇帝,那帝王之术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即使各大家族族长家主再奸猾,也还是被皇帝以正义的名头给坑了。

  这多次的较量交换之下,他们又舍出了不少的银钱,伤了不少的税,这才堪堪比上去年的八成。

  只是皇帝会这么善罢甘休?当然不会!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你不遵从国家律法,反倒钻漏子?好!那我就重新订正律法,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过除了皇帝之外,世家之中可没有人觉得这是喜事,因为他们没有省下银钱不说反倒还被皇帝坑了不少的老本。

  这不要脸的一招,若是问皇帝是跟谁学的,皇帝可以直言不讳的回答你,这是跟明昭学的!

  说起明昭,失踪已经半年了,这都五月了,春暖花开,夏日来临,再过些日子,连池塘之中的荷花都要绽放了,而现在那个如莲一般的女子却毫无踪迹。

  该找的还在继续找,很不得她死的,则是普天同庆,每一日过得都跟过年一样,就像是这将军府中的一些人。

  明昭消失之后,这位恐怖的大小姐好似就跟他们做的一场梦一样,没有那个清冷无情的女子,没有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女子,更没有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子。

  现在的紫竹轩好似都失去了生命一样,低调的可以,虽然他们一直都很低调。

  只是即使这样,将军府的人还是不敢去寻紫竹轩的麻烦,万一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小姐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想想那个悲惨的后果谁能承担?

  还是消消停停的做好自己得了吧。

  紫竹轩中,一个丫鬟站在妆台前,拿着抹布轻轻擦拭着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口又是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手中则是拿着一个小竹篓,正是奇巧儿。

  “连翘,你又在想主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主子就会回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主子不责怪你才怪。”奇巧儿说道,坐在了房间中央的椅子上,顺手将那小竹篓放在桌子上,看着这空空房间,视线落在那小踏上,大床上,以及那状态上时叹了一口气。

  站在状态前的女子回过神来看向奇巧儿。

  “是啊,小姐回来又该埋怨我了。”

  仔细一看,两个丫鬟竟然都瘦了许多许多,甚至眼窝都出来了。

  “只是奇巧儿你也别单说我,你不也是如此吗,你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有那绣品,你都做了几十套衣服了,也不怕累坏了眼睛。”

  连翘说道,向着奇巧儿走去,将抹布放下,伸手拿起了小竹篓中的一件碧色的锦缎说道,顺着连翘的手指可以看到上面绣着朵朵碧莲,好似活的一般!

  奇巧儿,拿过连翘手中的绣品,笑了。

  “小姐一向喜欢这样干净的颜色,马上入夏了,我就想着,要给小姐做身好看的衣裳,小姐生的那样好看,定会将那些女子全都比下去。”说着,又拿起针来继续绣着。

  “也不知道司信跑到哪里去了,小姐失踪了,他好像也跟着一起失踪了。”连翘说道,转眼间看着外面的绿植,眼中有着淡淡的期待与悲伤。

  其实明昭失踪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打击了,司信若是能和明昭在一起,她们也能放心许多。

  “没准司信就是跟着小姐呢,我们就等着小姐回来就好了,不要让别人看到我们这幅样子,不然也给小姐丢脸,让那些人平白的笑话了去。”奇巧儿缓声说道,话语之中有着疲累,但也有着倔强所在。

  连翘站起身来向着一个方向望过去。

  “哼!奇巧儿,你听,那边好不热闹呢,下个月大少爷就要成亲了,若是新奶奶早早的诞下子嗣,她们岂不是更加的高兴?”连翘握着拳头,脸上全是愤恨,自家主子丢了,对面的人却是恨不得

  “让她们乐去吧,早晚有她们乐不出来的一天。等小姐回来……”说道最后竟然没了声音,忧愁之色还是在一张小脸之上抹散不去。

  金玉堂中,刘氏与司玉坐在正厅当中正在说话,不一会司柯就走了进来。

  司柯近两年外形可是越来越硬朗了,再加上总是在外历练,又去军中磨炼,这身气势也是不可小觑。

  沉稳,刚硬,还有着氏族子弟的潇洒翩翩,就他现在出去,可是会迷倒了不少人家的女子呢。

  “柯儿?你回来了!”刘氏看到司柯眼中迸发出惊喜,一旁的司玉同是,对于这个哥哥她也是从小依赖的很,兄妹的感情极好。

  “诶?你弟弟没有跟着你回来吗?”向着司柯的身后看了看,刘氏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随即又问向了司柯。

  看着刘氏眼中的期待,司柯不忍心去让自己的母亲失望。

  “弟弟本来要跟我回来的,只是半路上军中有事,先回去了,说等晚一些再来看母亲。”其实司远根本就没有和他回来,自从几年前司远被带去爹爹身边,这个弟弟渐渐变得沉稳了,但是与他们这些亲人也渐渐的拉开了距离,他找不到是什么原因。

  更不清楚他的弟弟到底为何慢慢的疏远了他们,甚至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比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要忙。

  军中的事务也就那样,再忙难道连自己的年前都没有时间回来探望了吗?

  其实司远不是没有回来过,只是每次都是先去寻了司凯锋与司老将军,之后连面都没有露过就走了。

  只是这些他能和娘亲说吗?显然的,不能。

  “啊,原来是这样啊,哎呀,现在你们都大了,也都有自己的事情了,当然要以自己的事情为主,你们出门在外也不用记挂着娘亲,也要告诉你弟弟,在外面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刘氏嘱咐着,近两年来刘氏虽然身子渐渐恢复了过来,但是这人也不知道是渐渐上了年纪了还是那次被关的,总是有些没有精神头,整个人看起来要比司凯锋老上十岁都不止。

  不过司凯锋也已经许久都没来了,多久了呢?兴许刘氏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无疑,这两人已经没有丝毫夫妻的样子了。

  连表面功夫司凯锋都懒得做了,这一点上,他们这些做儿女的既是生气又是无奈,生气的是,再怎样刘氏都是他们的娘亲,司凯锋是他们的爹爹,怎么样也不能这般冷落自己的娘亲。

  无奈的是,他们束手无策,更搞不懂他们的那个爹爹,将军府的后院也已经许久没有踏入了。

  这是要淡出红尘了不成?军中真的那么吸引人吗?

  司柯想着,也不忘记答应着刘氏。

  “好好好!下个月你就要大婚了,仔细算算也没有几天了,那白家大小姐看起来也是个好的,你以后也好好好待她,尤其是像她那种世家女子,传统观念更甚,以夫为纲,想必她能做的很好,娶这样一个妻子对你的前途也是有这不少的好处的。

  柯儿,你是一个优秀的男儿,娘亲等着看你出人头地的那一天!”面对自己的儿女,刘氏褪去了一切恶毒的面具,只是想为着自己的而去争取最好的,能让自己的儿女过上最好、最优越的生活,能让自己的儿女做那人上人!

  司柯听着这话,点着头,想起那白素薇的模样,心中冷哼,那样的女子可是阴毒得很,不过也就是看在他们共同的利益上才娶的她。

  “对了,柯儿,你妹妹也要及笄了,这及笄就得考虑亲事了,你也给你妹妹看一看,关注一下。”刘氏看到身边的司玉忍不住向着司柯叮嘱了几句。

  “哎呀!娘!你又说这个!”司玉害羞的拿扇掩面,一双桃花大眼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和哥哥,尤其是哥哥还是个男子,这等女儿家的话,让自己的哥哥的听了去,感情再好也会不好意思。

  “你这孩子,当着自己的娘还有哥哥的面害什么羞,娘还不是为了你好。”刘氏笑着说道,握住了自己女儿的手,眼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司柯看向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忽而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

  “娘说的是,妹妹也大了,柯儿会注意的,凭妹妹的才能姿色就算是嫁给皇子也是不遑多让的。”司柯忽然这么说着,刘氏一喜,正中了她的心意!

  “柯儿你说的是真的?”刘氏赶忙问道,司柯笑着点点头。

  “不瞒母亲,三月选秀刚刚过去,礼部透露的消息,皇上正打算在下月为到了年岁的皇子择妃的,妹妹这个条件即使是做个正妃也是绰绰有余的。”司柯说道。

  听到这话,不仅是刘氏就连司玉的眼中都是惊喜,皇子妃?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若是能够嫁给一位有能力的皇子,不要说皇子妃,以后王妃、甚至是……

  忽而,脑中浮现一抹冰冷高贵又不失亲和的影子,司玉的脸唰的红透了,若是能够嫁给他……

  “呀!你看我们玉儿脸红了呢!”刘氏忽然指着司玉的脸,笑了出来,一旁的司柯看到了也跟着调笑道。

  “哈哈,妹妹在想什么?可否跟哥哥分享一下?”

  听到自己的母亲还有哥哥的调笑,司玉一时之间脸蛋通红通红的,哄得仿佛都能滴出血来。

  “呀!在调笑人家,人家可就走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逗我们玉儿了,我们玉儿未来可是皇子妃呢!”

  “母亲!”

  “哈哈哈……”

  “不许笑了!”

  “好好好,我们不笑了,哈哈哈……”

  金玉堂中一片欢声笑语,与外界的低沉格格不入,过往的下人们都坐着自己应做的事情,谨守着自己的本分。

  金玉堂外,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笑声,周管家摇了摇头,看着前方那苍老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后,赶紧提步跟了上去。

  转眼之间,就到了司柯的大喜之日,定在了六月初十,此乃黄道吉日!大吉!

  这一天将军府张灯结彩,不管司凯锋与司老将军有多忙,都要出来迎宾,同时还有一直掌权的瑛卉。

  她倒是恪尽职守,虽然是个妾,但是这手段也不是个开玩笑的,只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就在明昭的帮助下,理顺了将军府的大小事务,并且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将将军府治理的井井有条。刘氏多洗想要要回这当家主母的职权,但是都折损在瑛卉的手中,搞不好还惹了一身的骚,最后刘氏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要这个瑛卉不会缺了她的少了她的,她也就暂时忍一忍罢了,只是,这当家主母的职权拿回来在刘氏看在是早晚的问题,只要自己的儿子成了亲,女儿又嫁了一门好亲事,自己的依仗谁能相比?

  就凭这个小小的无嗣小妾?

  看着那穿着得体、年轻亮丽的瑛卉,坐在大堂之内的刘氏眼中划过丝丝的嫉妒。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确实是年老色衰人老珠黄了。再怎么打扮也不如人家那年轻的好。

  看人家那一身简单的湖蓝色衣衫既不显得轻浮又显得得体大方,而她呢,穿着一身锦衣华缎,头上戴着金银珠宝,怎么着也遮掩不住这一丝丝的老态。

  刘氏心中嫉妒的发狂,何时她竟然从一堂堂的当家主母沦落到了连一介小小的妾室都能够爬到她的头上?!

  看着那一群贵妇人之间游刃有余笑脸相迎的瑛卉,刘氏恨不得能够上去将她的脸给划花!

  早早的,就来了不少的人,各家官员,甚至各大世家都已经来了人前来祝贺,就连司家的宗族长老也被请了出来,其中当然还有着去年为明昭行及笄之礼的老人,看到这里,刘氏的心总算是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的真假,亦或是他人看她的眼光含义,那就不得而知了。

  时辰一到,外面的鞭炮声立刻响起!一时之间热闹极了,外面的百姓家的孩童们也都绕着街上跑,各个来参礼的人家的孩子也都探头探脑的看着。

  司柯一袭喜服,胸前绑着大大的绸缎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接亲的仪仗队一路热热闹闹的就向着那白家的新宅而去。

  这白家自上次老宅被“无故”损坏之后,特地向圣上请命择一块地重新盖起宅院,皇上应允了,只是这白家的地却是花了大价钱从一处商户之中买来的,就是因为有一风水大师说此地乃是风水宝地。

  而且这附近更是有着一座公主府和两座皇子府,一直都是低调不一的轩辕家也是在此,所以白家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出了极高的价钱买下了这块地,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终于是建成了。

  这不是刚刚建成就有喜事来临,白家与将军府一样都是张灯结彩的,好不喜庆热闹。

  白家也是人口众多,这白素薇除了自己的一位亲哥哥,更是有着许多同族的兄弟姐妹,感情也都是不错的,平时来往也不少。

  这不看着大舅子来了,他们也是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司柯更是不赖,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将白家新宅硬是闹得热闹非凡,恨不能上了天去。

  只是这份热闹与新娘闺房却是恰恰相反。

  “小姐,时辰到了,该盖盖头了。”一旁的小丫鬟以及喜娘以及一种小姐们笑嘻嘻的看着她。

  白素薇轻轻一笑,一袭正红色的嫁衣,让得她整个人多美了三分,只是她这个人却是显得太过…平静了……?一双美丽的杏眼慢慢的消失在喜帕之下,同时也遮掩住了那里面的阴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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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回归、改变


  将军府的热闹在司柯将新娘子接回来的这一刻直接提升了不止一个热闹程度!

  一路上风风火火,鞭炮声震天响,各家各户都是走出了好多人来看这场热闹,终于到了将军府的门口,司柯亲自接着新娘子下花轿,领着新娘子过火盆,踏马鞍,最后终于是到了那喜庆不已的大堂之中。

  大大的喜字高高的挂着,满堂的红色喜气四溢。

  上座坐着司凯锋以及刘氏,司老将军则是坐在稍稍侧面右面的位置,司家的各个位置也都是坐着宗族的长老们,现在司家的家主在外面看来是司凯锋做主,实则这宗族家主的位置还是在司老将军的手里。

  一对新人在人们的相应目光注视下,从大门走了进来,今日可谓是宾客满堂,座无虚席!

  刘氏为了司柯的婚礼也可谓是下了大功夫的,这人也是能请多少就请多少,谁知道,这刘氏为了请这些人可是舍下了大面子的!这司凯锋和司老将军几乎都没插什么手,只是逢人问了,他们也就说上那么一句。

  司凯锋还好一些,至少有时候还会差人来问问,只是还是不曾踏入金玉堂一步半步!

  令的刘氏更为诧异的就是司老将军的态度了,司柯怎么说也是他的长子长孙,他一直偏向明昭这她也知道,只是近年来这司老将军好似完全就将司柯当做透明人一般,这婚事到了,司老将军连问都不问,看都不看!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这顾忌着将军府的脸面这司老将军才不得不出面来观看这个仪式?

  这安国郡府的人也来了,皇族之中也有那么几个人前来捧场,皇子们当然也是不例外的,就算是司柯没有这个面子,但是司柯身后的背景以及他即将娶得妻子的母家白家也是个大来头,所以表面上还是得过得去的。

  这吴家和曹家更是如此,两家从年后就有点不对劲儿,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儿他们还说不出来,只是这两家到底还是有着深深的利益在一起,所以两家还是和和睦睦。

  司仪站在一旁,看了看时辰,当新郎和新娘在各自的地方站好的时候,司仪开始说话了。

  “见庙行礼!奏乐!”礼乐声起,喧闹暂停,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刘氏的眼睛渐渐红润,看着这对新人,好不激动,司玉也是一脸的高兴,为自己的哥哥献上祝福,安国郡府同样如此,从老到少都来了,就连当初那个诬赖明昭的斯通的那个刘傳休都来了。

  只是相对于这几个人来说,司家的一众人就要坐的安稳了许多,司老将军连脸上的定点笑容都没有,满脸的肃杀好像要奔赴战场一般,司凯锋一向性子冷淡,就算是在这种喜庆的日子里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司家宗族的老人们也是长时间严肃惯了,所以在这种喜庆的日子里即使他们认为自己笑着,在别人看来也是…额、一脸的严肃。

  司柯到底也是个长子长孙,不管真相怎么样,除了司凯锋还有司老将军还有谁知道?没有!所以这族中的长老们在刘氏的邀请下,也不好甩了她的面子,只好来了,毕竟人家现在不管怎样都挂着主母的名头呢。

  不过这司家也真是够奇葩了,怎地满府都是面瘫脸?

  但这并不影响这喜事儿的进行,只不过会成为人们聊天时的笑谈而已。这时候只听司仪高喊出声。

  “一拜天地!”一对新人跪在红色的垫子之上,一同向着外面拜去,动作整齐,默契感十足。

  “二拜高堂!”跪拜司凯锋还有刘氏,瑛卉也只能在不远处站着而已,这是规矩,身为妾室在这等场合下到底还是身份上有这差别的,不过还好,她就站在司老将军的身后,也算是有了不小的体面了。

  “夫妻对拜!”一对新人两次跪拜起身之后,再一次跪下,这次是面对面的跪在蒲团之上,两人之间一根大红色的红绸花相连,新娘盖头上的金色穗穗一摇一摆间给人遐想。

  司柯一脸的笑容,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人人都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愉悦。

  看着站起来的两个人司凯锋点了点头,刘氏用帕子抹了抹眼角。

  “送入洞房!”司仪大声的喊着外面鞭炮声又起,只是就在这时外面却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大哥大嫂今日大喜,怎能少了小妹?”闻声,司柯刘氏等人脸色大变,满堂宾客一瞬间就回过头去,望向了大院门口的方向。

  只见一人,白色衣衫,手拿折扇,黑发高束,明眸皓齿,轻轻一笑之间梨涡浅现,这标志性的一身打扮,这几年渐渐被世人所熟知的这张雌雄莫辨的脸。

  满堂都是狠狠一惊!

  “明昭?!”

  “是她?!她怎地回来了?!”

  “天呐!真的是她!她不是失踪了吗?!”

  “真不敢相信……”

  满堂宾客没有不惊讶的,就连坐在作为上的司凯锋眼中都是闪过惊喜,站起身来,而一旁的老将军更是一改前面的冷脸,震惊、惊喜、欣慰、复杂……

  但最终终于是长叹一口气来,看向那个纤瘦的女子,那个正在缓缓走近的人。

  “祖父、爹爹、我回来了。”轻轻的一句话,司凯锋点点头,老将军缓缓的站起了身来,看着眼前的人,想说些什么,但双唇蠕动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中有着丝丝的愧意还有着侥幸。

  半年多了,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她瘦了,好像在自己印象之中这个小孙儿除了小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有圆润过。

  上次折腾下去的肉还没有长出来,这又消失了半年多,更是受了一圈,眼窝深深,更显得鼻梁高挺,双眼炯炯有神,眸子黑亮。

  看着这双眸子司老将军有着一瞬间的恍惚,想起了这个孩子的身世,她的血脉。

  她、不是司家的孩子,一双凤眼,承袭了那个女子的,只是在她的身上总是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可是虽然这样,但是却有着司家之人相似的铁血冷厉的性子和手段,甚至在某一些方面,这个孩子要比司家之人更甚。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回来了,他的掌上明珠回来了!谁也不知道,当他下达了要将她斩杀在外面的命令时,他的心同样在滴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司老将军的眼眶都红了,做了一辈子的铁血将军,今日却为了一个小辈流下了泪水,这要是让谁看来都不像是别人家的孩子!

  一时之间,在场宾客都是觉着,外面之前盛传的谣言是假的,同样一时间纷纷迷惑不已。

  “祖父,孙女不孝,让祖父与爹爹,担心了。”明昭深深一拜,司老将军赶紧的上前搀扶。

  这一副感人的画面一时之间也是赚足了在场人尤其是女子们的泪水。

  只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看热闹,有人气的肺要炸,这刘氏的脸色也不是一般的难堪,司玉的脸色更甚,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白素薇,当然包括司柯也是如此。

  只见那新娘子不知何时将盖头掀了起来,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明昭,眼中发出璀璨的光华来。

  一旁的喜娘赶紧出声让新娘子将盖头放下来,只是白素薇却丝毫不理会只是那么直直的盯着明昭。

  一旁的司柯也并没有出声阻止,他一直都知道,他的这位妻子,对着明昭有着不可言说的执着,要不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妻子是个什么人,恐怕连他都会认为,自己的这位妻子是个喜欢同性之人了。

  明昭好似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将司老将军扶到座位上之后,转身,看着他们、她,嘴角缓缓迁出一抹弧度来。

  “今日哥哥嫂嫂大婚,怎的不等小妹归来就成了亲呐?小妹可是着实失落的很呐,不过也怪小妹在外面留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还要多谢哥哥和嫂嫂的惦记,想必哥哥嫂嫂还有母亲也不是故意要忘记明昭的,小妹听闻哥哥大婚,也给哥哥带了新婚礼物,还望哥哥笑纳。”说罢,明昭拍了拍手,只见那同样失踪已久的司信提着个笼子走了上来。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中,明昭伸出手去掀开了那大红的绸子,一对长相怪异却魅力非常的鸟儿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它们有着华丽的羽毛,动听的声音,体型有半臂之大,一双眼睛竟是幽幽绿色!

  所有人都被这两只鸟儿的美丽所惊呆了,他们竟是从未看到过如此美丽的鸟儿。

  “哇!那是什么鸟?怎么这么好看?”

  “不知道……不过既然明昭送的,想必定是金贵的很吧。”另一人呆呆的看着,一双眼中满是着迷。

  司柯看着这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听着耳边隐隐的议论声,又来看了看身旁的白素薇,终是收回了目光。

  “哥哥喜欢否?”明昭轻轻侧头,折扇点了点那鸟笼之中的两只鸟,两只鸟瞬间扑腾着就向着明昭的扇子扑来。

  明昭一笑,随意一摆手,司信在那鸟腾飞的时候就将其交给了伺候司柯的小厮。

  说到这司信,在明昭失踪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外面寻找着自己的主子,终于是在明昭入春的时候被巡风发现,带到了明昭的面前。

  “妹妹回来就好,哥哥深感欣慰,你不知道你走的这些日子里,祖父爹爹还有娘亲是有多担心你,幸好如今你平安回来了,我们也都可以松口气了这是你的嫂嫂。”

  司柯同样是一脸的欣慰,那担忧明昭的样子好像丝毫都不比司老将军还有司柯差到多少去。

  “那还要多谢哥哥的关心了,哥哥的恩情,来日,有机会妹妹必定相还!”明昭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犹记得当初自己被困的时候,这个男子说的话。

  司柯终究是一颗毒瘤,春风得意,爱做美梦,只是不知道这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又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目光轻移看向司柯身旁的女子,明昭忽而粲然一笑,只有那个女子能够看得出来,那隐藏在笑意之下的是肃杀之气!

  “妹妹,嫂嫂可等你许久了。”这句话说出来有些怪异,司柯皱了皱眉眉头但是一瞬之后也就缓缓松开。

  “嫂嫂,希望,我们二人以后能够相处愉快。”明昭同样说道,两个女人双目相对。

  终于,新婚夫妇在司仪的催促下,进去洞房,连带着那两只鸟儿也一起被带走,看着那被带走的鸟儿,明昭的眼中划过一丝诡异。

  “懿儿快来,让母亲看看你。”各方宾客都开始用膳了,人来人往之间,刘氏慈祥的向着明昭招了招手。

  “是啊姐姐!你能回来真是让妹妹好惊喜啊!”是惊喜还是惊吓,想必只有司玉自己心里知道了,司玉上前拉着明昭往刘氏那边走去。

  明昭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手,用了个巧劲儿不着痕迹的就甩开了司玉的手,也不知道这司玉到底是感没感受到,依旧满脸微笑的引着明昭前去,明昭冷笑,这司玉的道行见长啊。

  草草的与刘氏问了礼,不管是态度还是形式上,都让人感到她的敷衍,但是她这敷衍又做的滴水不漏,让人还说不出错来,这礼也行了,虽然草了一些,这话也说了虽然又草了一些,这面也见了,虽然这都没有几个正眼儿的。

  不过明昭一向清冷,再加上明昭与刘氏的那些子事儿,外面谁还没有听说过几句?所以也就没在意,但是当明昭对瑛卉笑脸相迎的时候,各家夫人以及在场的其他人顿时也就看出来这明昭的立场在哪了。

  原来不是不会笑,只是皮笑肉不笑只对刘氏,也不是不会说话,而是这话同样也不会对刘氏说,更不是心气儿高傲,而是就那么正大光明的不讲刘氏放在眼中。

  这也够刘氏吃一壶的,大好的日子平白添堵,刘氏原本已经消散殆尽的怨气又是迅速的从空气当中又吸了回来。

  一张也不知道扑了多少层粉的脸,笑的怪异了,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那洋洋得意,在明昭出现之后早就不见踪影。

  明昭走到了一众女眷之中,张沁禾还有单嘉乐主动走到了她的面前,不仅是张沁禾,就连一向对明昭冷嘲热讽的单嘉乐都是破天荒的出言问了几句,毕竟几人的交情还算不错,明昭与她们也就随意说了说,但真实的情况又怎么可能告诉她们?明昭就说自己被歹人劫去,半路上自己逃走,又绕了许久才回来的。

  明昭说的绘声绘色,其实说的差不多都是那年从青龙镇逃亡的时候的事情,只是她们哪里知道?

  听到明昭的话,都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当然也有担忧,开始可能还有一些怀疑,但到最后也还是信了。

  明昭与她们说着,不少的女子也都围了过来,这司玉立即又成了明昭的陪衬不过当曹又菱等人出现后终是好了一些。

  曹又菱自从上次吴书雪出事之后,已经半年没有出来了,今日也是曹又菱第一次出门,只是这第一次出门就看到了明昭,经过上次的教训,也不得不让她长了记性,离着明昭远远地。

  在她的印象之中或者说是认知里,明昭就是一个祸害!谁沾上谁倒霉!所以也并不如以往一样,说风凉话了。

  沈茗南没有来,沈家来的是二房,也就是沈如玲和她爹娘。

  沈如玲看到明昭倒是撇了撇嘴,上次明昭的武功也是惊艳到了许多人,就连沈茗南都败在了明昭的手中,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有再多的话,那也只能憋着了。

  明昭可没理那些不老实的目光,眼睛在场中转了大半圈,竟然没有看到任颜以及文岁儿的身影,她就说少了些什么。

  “怎地不见颜姐姐和岁儿的身影?”问着张沁禾,张沁禾好像没有听到,拿着酒就向着单嘉乐跑去了,明昭无奈,这个女子说风就是雨,一天天的风风火火的。

  明昭无奈摇头,本想着再去看看自己的祖父,不曾想,皇宫之中来了人,直接宣了明昭进了宫。

  这一出戏,可叫人们长了眼,看见没,这就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儿,这人才回来不到半个时辰,宫里头就有人来寻了,看来这明昭风头只会越来越盛啊。

  也不知道这皇帝与明昭都说了一些什么,明昭一夜未归,朝臣们再一次见到明昭的时候就是在第二日早朝的时候了。

  明昭一袭红衣软甲,还是熟悉的装扮,只是这身气质却是给人的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嘴角含的那抹笑总是让人感到无端的心中发凉。

  尤其是每每提到世家氏族在一些事情上做的处理决断,明昭从不说话,但是他们有谁不知道,这个明昭可谓是满肚子的坏水,又怎么可能因为消失个一段时间就变成“好人”了?

  不过这明昭也确实是早朝之上安静的、额、不像明昭。

  这早朝时间不长不短,结束时午时也还未曾到,朝臣们直接出了门去皇帝却又留了明昭苏潜默还有司凯锋等人去了御书房。

  皇帝让明昭将她的遭遇说了一遍,明昭顿了顿,除了与洛初还有救济百姓的事情,她全部说了出来,明昭的话说的平缓,语调平静,但是听的人却不是这般了。

  司凯锋大惊,一边震惊于明昭所说的都是他不可想象的东西,一边又是对明昭那非人的遭遇感到痛惜。

  “懿儿,那你现在是否有事?!”司凯锋忍不住仔细看了看明昭,上方的皇帝深了深眼眸。

  “爹爹放心,懿儿无碍。”明昭轻笑着摇头,转眼间就对上了苏潜默的眼,对他点点头。

  苏潜默不曾吭声,只是一双眼睛阴晴不定。

  司凯锋又仔细的看了看明昭,看着面前完好的人,在心中却是想着回去定要王老太医好好为明昭仔细的看一看。

  “皇上,现在就连白家都做着一些偷鸡摸狗之事,其他氏族又岂能安稳?那吴家和曹家的用心早已明了!还请皇上早下决断啊!”司凯锋沉声说道。

  “皇上,两位将军说的对,近两年尤其是曹家还有吴家越来放肆,皇上还是早下决断为好,这对皇上还有各位皇子都是一件好事情。”苏潜默说道,他对皇上从来都是直言不讳,皇上也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所以才对他一直很是重视,再加上这苏潜默也确实不负其才华,甚至在皇帝看来,若是这苏潜默有着做丞相的潜质!

  在朝中,明昭在的时候两人狼狈为奸,趁了皇帝的意,明昭不在的日子里这苏潜默也不怕什么,该说的还是说,该告的还是告,甚至是他打了人的巴掌,人家还得赶着上来感谢他。

  “是啊,皇上,氏族虽是夏恒根本,但是他们如今的做法却是在伤害百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皇上!”明昭看了一眼苏潜默,又看向皇上,单膝跪地!

  这等话语有些忤逆了,有些过火了,但是确实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皇帝沉默半晌,看着几人,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你们说说罢。”其实皇帝的心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他们现在说这些话,只怕皇帝早就想过了,甚至比他们想的还要多,毕竟人家是皇帝,不禁要考虑自己的皇权,还要考虑后宫、子嗣、百姓、以及整个夏恒的安危,毕竟要铲除世家大族不是一件小事儿,相当于抽筋拔骨了,对一夏恒来说也是一个超级大的大打击。

  要想长出新的骨血来更是需要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只是如今天下的形势哪能容许夏恒有这分毫的不稳动摇?

  只怕一旦夏恒有着缺口,其他有野心的大国就会趁虚而入,这才是夏恒的最大隐患!

  元勤帝的担忧不无道理,因此他迟迟未对世家动手,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朝中不缺乏各大世家的间谍,不然各大世家还敢这般放心?明昭等人被留下的事情,早就在午时之前就传到了各大世家家主的耳朵里面。

  不过皇帝不吱声,就让他们猜去吧,一直到了傍晚时分,皇帝才肯放人,明昭等人还未曾出去御书房,就看到了一位穿着瑰色轻纱宫装的女子的身影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明昭皱了皱眉只感到有那么几分眼熟。

  当明昭走近,与那女子相错的瞬间,明昭猛然顿住了脚步,僵在了原地,缓缓回头,却见那女子已然转身进了去,那婀娜的背影……

  “颜姐姐?”那女子闻声,猛然停住了脚步,忽地转身,一张熟悉的面容就这么映入了明昭的眼。

  明昭站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却只见那女子抱歉一笑,终是进入了那御书房中。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她怎么会进宫?又怎么会这般明目张胆的进入御书房?

  明昭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有些转不过来个了,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关上的大门,久久不曾离开。

  忽然想起昨日张沁禾的逃避,明昭沉默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都黑了,那扇大门才有了动静,一位女子袅袅走出,还未走几步,就看到了那前方身着一身红色官袍之人。

  顿足,叹息。

  泉翎宫,夜明珠琉璃灯将整个宫殿映得亮如白昼,明昭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的女子眉目如画,一身瑰红色的宫装更是将她的容颜增了三分美艳。

  头戴珊瑚头面,金色步摇点缀,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素净的琉璃水晶,珍珠发带。

  在她的印象中,面前的这个人从未曾如此的打扮过,她本应该是如水仙一样的女子,现在却成了一朵艳丽的月季。

  想起刚刚走出殿门时,她有些微乱的发髻,脸上可疑的红晕,以及她有些松垮的束腰,还有脖颈上怎么都遮盖不住的可疑痕迹,她还能说些什么?一切的疑惑都已经解答了。

  她进了宫,成为了元勤帝的后宫佳丽三千之中的一员,她成了宫妃。

  好似感受到了明昭的目光所到,任颜伸出手有些尴尬的将衣服向上提了提,只是夏日的衣衫终究是不比冬日的,想遮也遮不住。

  “为什么?”看出她的难堪,明昭也不再看她,将实现转移到了自己手中的茶杯上。

  任颜动作僵住,看向明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妹妹,姐姐是有苦衷的。”

  “原因。”听到这两个字,任颜顿住,也回了明昭两个字。

  “报仇。”简单的两个字,明昭不语,看着她,任颜继续说道,眼中流出痛苦之色。

  “我娘死了,是被他们害死的。”听到这个,明昭一惊抬头看向了任颜。

  “我原本以为躲开他们就好了,我只想带着我娘过安稳的日子,却不想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娘俩,我们已经不跟他们争抢了啊……

  阿昭,你可知我娘有多惨吗?那么冷的天,她就躺在雪地里,死无全尸啊……”

  说到这里任颜低声啜泣,眼泪不禁坠落下来,浸湿了她那苏锦的帕子,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印记。

  “你可以等我,再不济你可以去找岁儿,你怎能这样?你才二十岁!”任颜的做法实在是让明昭无法理解,毕竟她不是无所依靠的,毕竟她还是有着她们这些朋友的。

  听着明昭的话,任颜悲惨一笑。

  “懿妹妹,我试过的,你不在,岁儿主动要帮我,可是现在她却还是躺在床上!他们那些人蛮不讲理,全都是阴损的招数,竟然将我卖进了烟花笑!岁儿为了帮我,差点就死在他们的手中。

  要不是最后那的老板出面,我和岁儿都回不来!

  我能怎么办?文丞相虽然没说,但是那终究还是怨我的,是我给岁儿带去了灾难,岁儿也是我的好姐妹,只是没有人能够帮助我,没有人!外祖家也因为我受到牵连排挤,我哪里还有脸面呆在那里?

  懿儿,到那时我才发现,没了你的保护,我什么都不是。

  你说得对,人活着就是要争上一口气,不然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我就求了外祖,我要进宫,我要选秀,我要成为人上人!我要让他们再也欺负不了我!我要给母亲报仇,我要让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性子温和的女子说出了这等话语,这得经历了多少才会变得如此?看着任颜的脸,明昭不语,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若是她的话,是不是也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只是这后宫的水有多深有多浑,她又怎能不知?

  看着眼前的任颜,明昭并不想继续想下去,在这深宫之中除非做上真正的人上人,否则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么任颜呢?她今后的路会是什么样的呢?最后是否也会变成如吴贵妃她们那样的蛇蝎美人呢?

  是否也会变得攻于心计?是否也会变得心肠歹毒?是否也会变得陌生?

  任颜被人接走了,明昭自己坐在泉翎宫中久久不语,耳边还回荡着任颜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懿妹妹,即使这是一条不归路,那么姐姐也只有走下去,姐姐别无他法。”为了给自己的娘亲报仇,为了给自己寻一条出路,任颜她也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夜已深,洛初之处。

  “洛初,这究竟是对是错?她那样的女子进了宫,该如何生存?就算是我想照顾她,只怕也是有心无力啊。”明昭犯了愁,揪着鼻子躺在房顶看着天上硕大的明月。

  一旁的男子摇了摇头:“你要记住,这并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要走,这并不是别人可以决定的了得。”

  看着身旁忧愁的女子,洛初挑挑眉。

  “若是你觉着放心不下,就尽力多帮她一下也无妨。”只是后宫的女子有几个时间长了还能够单纯如斯?就像那滴上了墨汁的白纸,那痕迹只会渲染的越来越大,这些她心中都是清楚的,只是却不想承认罢了。

  洛初无奈,这个女子啊,心肠硬起来谁都怕她,但这心肠一旦软起来,也是没人能够比得上她。

  不过她能够真正走进她心中的人还真是不多,希望那个女子不会让她失望吧,人心难测,更何况深入后宫?若是那个女子伤害了她,他不介意,亲手结束了她们这段情谊。

  眯了眯眼,洛初看向天上的明月。

  第二日,刚刚起床,泉翎宫伺候的宫女,就送来一个食盒。

  “将军,这是”明昭打开一看,是各式各样的小糕点,都是她喜欢吃的。

  以前,任颜经常做给她吃,叹了一口气。

  “替我谢谢她们家娘娘。”

  刚下早朝,宫外就已经有人在宫门口早早等候了,明昭定睛一看,竟然是将军府的小厮。

  “何事?”身后司信问道,明昭看着这个小厮,一般将军府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是不会派人来寻她。

  “回小姐,老将军病倒了!”病了?!闻言,明昭大惊失措,赶紧策马回了将军府,可是还未等走近将军府的门口就看到乌泱泱的人将将军府的门口全部堵住。

  “小姐,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从、从哪里走来的,他们、他们说……”小厮被司信提着,紧紧追随在明昭身后,速度之快,将小厮的脸都给吓绿了。闻言,明昭皱眉。

  “说什么?”

  “将军不在,今日一早门口就忽然出现了这么多人,说、说将军府收养妖怪,说小姐、你、小姐你、是妖物!”闻言,明昭冷笑一声。

  “哦?”这一字慢慢拉长了声调,在她的身后忽然窜出了一抹白色,直接趴俯在了她的肩膀之上,明昭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直接策马走了上去。

  “小姐!”那小厮一看惊得不行,那么多人,而且手拿棍棒,这样直接过去岂不是……

  小厮不敢想象,司信将他放到了地上,也策马跟着过去。

  走近了,就能听到那喧闹的声音。

  “将她交出来!我夏恒就是因为有明昭才会天灾不断!”

  “妖女!又回来作甚!”

  “妖女!妖女!将妖女交出来!交出来!”

  “妖女……”

  闻言,明昭都笑了,踏雪疾速向前跑着,专门儿往人群里扎,那些原本一溜烟儿的想要往将军府大门里冲的人,赶忙让开原地。

  定睛一看,那起了黑色白蹄骏马,一脸微笑,一袭红色官袍,就那样笑盈盈站在那里。

  “你是何人!竟敢当街纵马!”听到这话,明昭是真的乐了,一双眼睛向着里面扫去,看他们的穿着以及身上的气质,还有那语调,都不像是本地的?

  “尔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将军府门口闹事?”明昭也不回答他们,这些人一看就是来找事儿的,只是来找事也不挑些聪明的?背后之人有这么蠢笨吗?

  “哼!那妖女杀我全家,我就算是来找事儿又能怎样?!快些让那妖女出来!”一个老汉出声说道,脸上全是痛心之色。

  “我的七岁孩儿只因为挡了她的路,她就将我孩儿抛尸街头!我要让她偿命!”一位小娘子,手中还拿着两只带血的鞋子。

  “我的娘子,我刚刚娶亲的娘子,还不到一个月被她看到就直接掳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个文弱的书生,哀声说道,满满的都是愤恨!

  听着这些人的话,明昭觉着,到时挺有意思的,身后赶来的司信听到这些话,脸色不禁有些古怪,看了明昭一眼,却发现明昭笑眯眯的与他们说上了话,向着将军府的护卫下人们使了个颜色,他们也规规矩矩的守在了将军府的门前。

  大小姐在此他们不说话!只是一双双眸子里投了几分愤怒与浓浓幸灾乐祸。

  “哦?杀你全家?杀你孩子?抢你娘子?嘶!确实是胆大包天,那还真是罪无可恕啊!”明昭挨个的念了一遍,给自己定了罪。

  “不过,你们又怎知她是将军府的小姐呢?”

  “哼!我们也是多方打探之后,才知道帝都有一位将军府的大小姐在外流亡大半年,费了多少劲!才打探到她的身份啊!”这话完全就是好无厘头,包括他们告的状。

  也确实如此,她这半年多在外面,还有两年前那次逃亡的先例在前,谁又真正清楚她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呢?况且她在云都城中一向都不懂得避讳,得罪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谁要是想在这上面做点文章还真是能说点什么。只是

  这些人一看就是从外面来的,就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就来将军府闹腾,真是惯的他们!

  还以为她明昭能够像上次那样被诬陷不成?还以为她明昭以后就能够乖乖的吃亏不成?她可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诶?妹妹?你回来了?”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司玉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明昭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她的轿子,当司玉的轿子刚刚落地,明昭又笑眯眯的指着司玉向他们问道。

  “她就是我的妹妹,你们说的可是她?”明昭一袭男装,再加上身量高挑,在老百姓的认知里,女子哪有这样的?看到司玉之后,纷纷眼睛都亮了,哄的一群人就向着司玉的轿子冲过去。

  司玉的轿子也就四个人抬,外加身边的两个小丫头,看到这么一大帮子人全都吓坏了。

  “啊!你们是何人!我乃将军府的小姐!你们胆敢如此放肆!”司玉大声喊道,那娇细的声音如此明显,只是在他们的指责下也是听不大清楚了。

  全都是污言秽语,刚刚那位死了儿子的小娘子竟然躺在轿子前面就不起来了,那没了娘子的书生,更是扑上去直接抱住了司玉,司玉大惊失色,一旁的轿夫赶紧的将她保护起来,不再让任何人靠近。

  这将军府门限真是热闹极了!来来往往的人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好奇的站住了脚,当听到这群乱民口中说的话,再往一起拼凑拼凑,终是理解了他们的意思,真是,这将军府的二小姐何时成了明昭?

  正主不是在门口呢吗?

  一些聪明的当然是想到了事情有诈,也就站在原地看好戏。

  忙乱之间,他们有的人甚至都要动手了,司玉赶紧看向将军府门前骑着马儿的女子。

  “大姐姐!大姐姐!你快帮帮我啊!”此话一出,这些来找麻烦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转头看向了那门口的“小公子”,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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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女主最近要大展神威了啊,做好心理准备吧各位!感谢各位投票票花花还有钻钻的亲亲们!也感谢收藏的亲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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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开始回报!刘氏!


  “大姐姐!大姐姐!你快救救我啊!”司玉喊道,脸上全是惊吓,她一个闺阁女子何时经历过这般场景?更没有被人粗鲁的抱过!

  这脸面全都丢尽了!这突然袭来的一幕真是让她糊涂了,她何时做过这些事情?!

  她又何时成了妖女?!看着这些面色不善的人,司玉瞄到了马儿上的女子。

  只是她这一喊,却发现,这些人奇迹般地渐渐都停了下来,就知道,这里面定是有事情!

  “呵!来人!将他们全都给我拿下!闹事竟然经胆敢闹到将军府门前来了,口口声声说要找人偿命,死了家人却连仇人的长相都不知道,你们在来这里之前就没有问过你们的老板吗?”好不客气的揭穿,明昭就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他们好似在看一群蝼蚁。

  “你、你是明昭?!”那老人指着明昭,眼中全是惊疑。

  “呵!你说我杀了你全家,我为何要杀你全家?杀你全家又怎么少了你了?你说我抢了你的媳妇,那你说我一个女子为何要抢你媳妇?抢你岂不是更好!你说我杀了你的孩儿,那街上那多么的孩子,我怎么就偏偏杀了你的孩儿?看你这样子也没多大吧,孩子到是七岁了?”明昭已接连的话语让得所有人都没有声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管!你还我孩儿命来!不然我孩儿下了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的!”那年轻的女子不管不顾的直接向着明昭冲了过去,明昭冷笑一声。

  众人只听一道马匹长嘶的声音,下一刻就看到那妇人依然躺在了地上,黑色骏马原本雪白的马蹄此刻竟是被染红了一只。

  “还有谁不想要命的,直接上来好了。”平静的话语,震慑住了所有人,她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脸上丝毫都没有惧怕的神色,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们也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这里,准确的是看着明昭。

  “杀、杀人了!杀人了!”有人惊慌大喊,转身就跑,身边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他往外跑去,只见明昭一挥手,将军府的护卫们直接上前就将人逮住了,并且将他们这一群人都给围了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污蔑刺杀朝廷命官,罪无可恕,全都送到京城府尹那里去,相信赵大人会让他们好好享受一番的。”京城府尹,谁不知道京城府尹赵大人?!

  那个是个虐人狂魔啊!为人清廉争议,对待百姓好人更是没得再好了,只是对待一些作奸犯科,品质不好的坏人,但凡你进入了京城府尹中,尤其是落入了他的手中,那你就甭想活着出来了。

  不是赵大人不放活人出来,而是怪你坚持不到最后,所以这京城府尹成了全京城中所有百姓们最忌讳、恐惧的地方!

  他们这些闹事儿不知晓这京城府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是这百姓们当然知道啊,这云都城中的人都知道啊,没个人看着这群人,脸上都浮现了丝丝的同情,还有就是幸灾乐祸。

  “大姐姐、你、你杀人了!”司玉也是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那是被马儿一蹄踹进了心窝子里的,前一刻还乱叫胡闹的女子此刻就那么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妹妹这话可就说错了,姐姐的马惊了,而且换个角度来说,姐姐这也是是在惩治京中恶人呢,恶人有恶报,连老天都是会看不过眼的。姐姐也想保护妹妹啊,妹妹说这话,可是会让姐姐伤心的。”明昭幽幽的说道,一双黑眸里面好似染着火焰忽明忽灭,让人看不清楚。

  司玉抬着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女子,她从未想过明昭现在狂妄到竟敢当街杀人还能说着瞎话的地步!

  “妹妹放心,姐姐知道你一向都有洁癖,所以姐姐会告诉那京城府尹好好惩治刚刚那碰了你的男子的,我的妹妹可不是谁都能砰的了得。”瞧瞧这话说得,真是睁着眼说瞎话,站着说话不腰疼,对,反正她也没站着。

  这云都城中早就将这姐妹俩的事情传开了,谁不知道这姐俩之间不对劲儿着呢!

  可是现在明昭竟然为了自己的妹妹出头?而司玉竟然只是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的姐姐杀了人?

  这就不得不让人又深想一层了,司玉的脸忽明忽暗,明昭就这么笑着看她。

  待到门口的人都被带走了,明昭直接进了将军府,一路直奔司老将军的住处。

  司玉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在大门口的身影,又看了看四周议论纷纷的百姓们,懊恼的躲了一下脚,提着裙子也跟着进了去。

  老将军病了,这将军府的人全都来探望了,只是这刘氏等人也就是走了个过场,到了司柯那里更是连面都不见就直接将人给轰走了,只是司柯也没有生气,笑着与白素薇也就走了,这不正好就遇到了回来的明昭。

  经过上次的事情,明昭对于白素薇这个女子总算是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这个女子并不正常!

  “大哥、大嫂。”见面还是要打招呼的。

  “大妹妹回来了,妹妹忙碌,几天了这才看到妹妹,若不是祖父病了,想必与大妹妹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司柯的话语之中不无讽刺,明昭也直接忽略。

  “妹妹倒也想如哥哥一样悠闲几日呢,总是这般忙碌妹妹也是受不了呢,听闻祖父生病,妹妹再忙也会抽空回来呢,而且就算是妹妹再忙也不会忽略了府中的事情。”

  “大妹妹可真是孝心啊,只是这份孝心只怕是对错了人家吧。”司柯笑着说道,指的就是明昭不是将军府的血脉的事情。

  “大哥哥多虑了,祖父是我一天的祖父,那么就是我终生的祖父,哥哥又何必多虑?我与大哥这个兄妹可还没有做够呢,哥哥对我这样好,妹妹还想着要回报哥哥呢,你说是吧,嫂嫂?”话锋忽然转向了一旁轻笑着的白素薇,白素薇确实是个美丽的,她的美看似表面毫无危险实则却如同那食人花一般,当你一个不注意,就会将你吞吃入腹!

  “大妹妹说得对,嫂嫂可是很喜欢大妹妹呢,你哥哥也是如此。”白素薇说道,一双眼睛亮得很,同样对上明昭那双幽深的眸子。

  “还要多谢哥哥嫂嫂的厚爱了,小妹也不多说了,以后有机会定会为哥哥还有嫂嫂补上大礼!告辞!”说罢,明昭直接错身而过,直到走的很远,都能感觉到那背后那紧盯的视线。

  “还看甚?人都已经走远了。”司柯脸上浮现冷笑,嘴上说着白素薇,但是一双眼睛却也是冷冷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白素薇收回视线,落到了司柯的脸上,手轻轻抚上,轻笑着。

  “相公,你这个妹妹可是油滑得很呐,只是她是我的猎物,谁也不能动。”在这里就已经宣示了对明昭的主权,只是却是一个毫无立场的荒唐主权。

  司柯也笑了,并且笑的越来越大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大步离开……

  明昭不属于谁,但是却都想让人将她生不如死,千刀万剐!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那就够了。

  明昭一路直奔司老将军的住处,终于走到了司老将军的院子时却顿住了脚步,站在院门口,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踌躇。

  她,竟然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司老将军,这个将她一手养大,对她好到了心窝子里去的老人,前些时日的刺杀,她不是不知道。

  当熟悉的屈凜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她怎能不震惊?自己所带领的屈凜卫如今竟是奉了自己最爱的祖父之命前来取自己的性命?!

  她不怨祖父,她从来都不怨他,即使他要杀了自己她也不怨他,只是那颗心中就还是被狠狠刺了一刀,鲜血淋漓。

  站了许久,明昭叹了一口气刚刚要转身离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呼唤,竟是周管家。

  “小姐,既然来了怎的不进去?”

  “周管家,我……”

  “快进去吧,老将军正好醒了,正在看书呢。”看书?明昭皱眉,都病了还要看书?司老将军虽然身为一介武将,但毕竟这司家也是个氏族,这传统当然不会变,更不会将一个家族交给一介武夫,这才智和认识当然也得是出色的,所以对于当家人的培养,还是相当严格的。

  看着周管家笑眯眯的模样,明昭还是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抬步跟着周管家进了去,老将军的房间布置很是古朴,没有那些花瓶,全是都各种武器的模型,一副战甲挂在醒目的位置上,就连墙上挂着的画都是大大小小的地图。

  诺大的屏风上画着的都是烽火狼烟图,书架上书籍整齐的摆放着,一直延伸到那屏风里面。

  此刻老将军刚刚喝完药,丫鬟正将那药碗装进食盒带走,周管家也跟着走了出去,最后还给祖孙两人关了门。

  “老将军……”明昭打破了房间之中的安静,也许只有这个称呼才是最适合现在的她吧,她自知不是司家的血脉,这声祖父,她也终究没有资格再次称呼了。

  靠在床上的老者,拿着书的手一僵,没有动。

  “老将军,辜负了您所希望的,是明昭不对,只是明昭不得不回来,因为,明昭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我知道,我让老将军操碎了心,只是明昭……”说道最后明昭不得有些哽咽,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泣,就算是在洛初面前她也是极少,只是现在面对亲情,即将逝去的亲人,牵挂了两世的亲人,她怎能还和从前一样震惊?

  “明昭多谢这些年老将军的养育之恩,明昭感激不尽!明昭会尽快搬出将军府,屈凜卫,明昭也会尽数归还,还请老将军受明昭三拜!”明昭跪在地上,额头碰触地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屏风后面的老将军看着这一幕,握着书的手慢慢收紧。

  “明昭只盼老将军保重身体,将军府若有事情,明昭必定在所不辞!明昭……告辞了。”说罢,明昭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屏风后,转身就要走,眼中通红,已然泪流满面。

  “等等……”屏风后传来老将军的声音,明昭止步。

  “唉……”无奈的叹息声自屏风后面传来,里面包含了太多。

  “你不用走。”听到这话,明昭一愣,猛然转身回头,不用走?那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走了,从小生长在将军府中你又能去哪呢?暂且就在这将军府中安身吧。”老将军苍老的声音传来出来,明昭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方向。

  “老将军……”

  “既然住在将军府还是叫我祖父罢了,屈凜卫你也留着,难不成还想孤军奋战不成?至少这个将军府还是能保你平安的。”听到这里,明昭心忽地一酸,是啊,离了将军府那她就真的没有家了,而司老将军这话却是在变着相的保护她?承认她?

  他,并没有真正的放弃她。

  “多谢、祖父!”这一声祖父让她想了半年之久,不是她不想叫,而是她怕这个老人不想再让她继续叫下去!

  “我累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外面的传言不用理会,平常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罢。”听到老人有些疲惫的声音,明昭低声答了一声,最后再看一眼那屏风之后,转身开门离去。

  却不知道,那屏风后面一双苍老的眼睛,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都不曾移开分毫。

  这个老人啊,终究还是被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柔软所打败了自己心中多年来的、几乎这一生的坚持。

  其实,老人图意的并不多。

  明昭回了紫竹轩,看到俩个又哭又笑的丫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司信也坐在桌子旁,看着自己家的小姐。

  实则,当初老将军派人去追杀她的人里就有司信,只是司信早已认定明昭就是他唯一的主子又怎会遵从那个命令?况且他更是深深地知晓这对祖孙之间的情谊,所以直接就带着屈凜卫中一些可信人偷偷的寻找明昭。

  屈凜卫体系庞大,皇帝、司老将军、司凯锋手中各有一支,现在又多了一个明昭,暗杀通讯护卫样样俱全,不过这总的权利还是在继承人的手中,继承人则是直接听命于皇帝。

  司老将军为何不将屈凜卫收回去呢?明昭不解,她当然清楚这屈凜卫对于司家的意义。

  亲人,想起那个一直未曾谋面的弟弟,明昭沉默了,她又该从那里下手呢?

  “司信,将几年前,给我娘接生的稳婆找到,还有若是能找到尽量寻找外祖,就算是外祖家的下人也好。”明昭说着,吩咐下去一大串。

  “是。”司信领命,明昭想了想,若是预料的没错,想必刘氏也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那么她又该从哪里下手呢?

  明昭沉思,看着两个花猫似的小丫鬟心情好了一些。

  是夜,刘氏照常的熄了灯,躺在床上,听到今日女儿的话,刘氏心中总是感到淡淡的不安,翻来覆去之后,终还是随着安神香,缓缓入睡。

  也不知是睡梦还是什么,刘氏忽然发现自己穿着桃红的衣衫,在一间古朴又奢华的房间之中,那大床之上,则是躺着一个腹部隆起的女子……

  “啊!”睡梦中的刘氏忽然大喊一声睁开眼睛,脑海中全都是那个女子的脸,那个女子的脸!

  “母亲这是怎么了?”忽而身旁传来一道轻笑,刘氏缓缓转头,就对上了一张年轻的脸,与刚刚那个女子竟是有着七分相似!

  刘氏瞬间汗毛直立,颤抖的看着眼前之人,说话时竟是连带着声音都不正常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嬷嬷!嬷嬷!”

  “哦?母亲是怎么了?我是来给母亲接生的啊,弟弟快要出生了,我该怎么做呢?”

  “弟弟必定是极其可爱的吧”女子伸手将手放在了刘氏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眼神温柔的仿佛下一刻都能滴出水来。

  闻言,刘氏缓缓低头,一时之间大惊!

  面前女子的脸慢慢接近,竟缓缓与那张记忆之中熟悉的脸脸庞所重合!

  刘氏震惊的看着她,一手扶着肚子,一边往后退去。

  “明元瑶!明元瑶!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活该!你活该啊!啊!”一声尖叫之后,刘氏晕了过去。

  房间之中一片静悄悄的,唯有那香炉之中的香烟袅袅,给这夜色增添了丝丝的迷蒙神秘。

  第二日,刘氏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仔细问了自己的嬷嬷才知道昨夜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刘氏不禁感到奇怪,慢慢安了心,只是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两个女子的脸庞,慢慢重合慢慢重合,手不自禁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平的,是啊,她怎么会有明昭的弟弟?

  只是那女子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慢慢抚摸的那种触感犹在,并且好似越来越清晰,刘氏不禁浑身发毛,摇摇头赶紧甩开这种感觉。

  只是到了夜晚,刘氏又梦到了那个人,这次那个人浑身是血躺在血泊之中,转眼间自己竟是出现在了紫竹轩。

  一位穿着冷色裙衫的女子缓缓走进眉眼清冷,而她的身后竟是跟着一个血红血红的一团血污!

  “娘亲!娘亲!”童稚的声音从那里面传来,只是那血色团子就是慢慢化作一个血娃娃,直接奔着她而来!

  “姨娘!姨娘!你为何要害死我?姨娘!”童稚的声音不断传来,刘氏大惊转身就跑,只是那身子却是好似固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是动弹不了分毫!

  眼看着那血色的小人直接向着自己迎面扑来,血腥的气味顿时将自己包住,刘氏大喊出声,耳旁只有那女子清浅的笑声。

  ……

  “娘,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不大舒服?”司玉看着刘氏,脸上浮现担忧,这半个多月来,刘氏的脸色越来越差,而且没什么精神头,这大夏天的可别是生了病了。

  “嬷嬷,我娘这是怎么了?请了郎中看了没?”司玉问道。

  “回小姐,老奴早就请了郎中前来,甚至还请了将军发了帖子去请太医院的太医,只是全都说夫人身体一切安好。”刘氏身边的嬷嬷也是一脸的担忧,看着刘氏百思不得其解。

  “母亲?”司玉疑惑的看着刘氏,这半个月来刘氏的脸色蜡黄蜡黄的,整个人又显得老了几岁。

  “大嫂呢?大嫂没来吗?”白素薇可是白家嫡传子弟,一手的医术也是妥妥的。

  “来了,你嫂子早就来了,给娘开了药,还给娘针灸,只是娘还是睡不安稳。”

  “睡不安稳?”司玉疑惑,又看向嬷嬷,那嬷嬷赶紧回答。

  “回小姐,夫人说她睡不安稳,只是这夜里老奴经常来看夫人,这夫人实则睡得挺安稳的,并没有什么异样。”这嬷嬷也是疑惑了,一般睡不安稳之人都是做梦、说梦话、亦或者梦游,只是刘氏却是什么都没有,一整夜都是安安稳稳的躺在那里,甚至都没有动弹一下。

  其实刘氏更是有苦说不出,这半个多月来没有一日她不在做梦的,只是看了无数个郎中太医,他们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像她在说瞎话一样,每天那梦都离不开那个女人还有明昭。

  “娘,那你每日晚上如何睡不安稳?说清楚了女儿好去找找哥哥想想办法。”司玉问道,只是那等事情,刘氏又怎会告诉司玉?只是摆了摆手。

  “都是从前的事情了,不说也罢。”

  “那、娘你会不会是像几年前那样遇到了脏东西?若不然,再请个法师做做法如何?”司玉小声提议道。

  “夫人,老奴看这个法子不错,上次夫人不就是好了吗!”嬷嬷说道。

  “只怕,不大好,老将军病了,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这将军府中吹吹打打的只怕会招来不满。”刘氏皱眉说道。

  “正是因为如此,母亲才更要这样做啊,祖父病了,母亲也病了,说明这府中确实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若是做一场法事说不准祖父的身子也能好呢?”司玉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己的母亲,司玉当然是真的关心了。

  毕竟在这家中,哥哥都是不如母亲来的贴心,她可不想再让母亲病倒,那样她在这府中可真是不好受了,而她也不想再过几年前那孤立无援的日子了。

  还有这皇上为皇子们选亲的时候就要到了,若是母亲出什么意外,岂不是她的亲事也要受到影响?所以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让母亲出现什么差错!

  刘氏当然不知道自己女儿心中的小九九,但是想的与司玉大多都是一样的。

  第二日,金玉堂门口又是一阵喧闹,鞭炮声,炮竹声、还有着那道长哼哼唧唧的声音,这样一来,金玉堂瞬间又成为了将军府最热闹的地方。

  无可避免的,门里门外都有着看热闹的人在,更是少不了各位主子。

  不要说明昭,就连司凯锋以及司老将军都被请了过来,看到这副场面司老将军的脸色瞬间黑了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个虚假的玩意儿,深深叨叨的像个什么样子?!

  只是看到刘氏那病病殃殃好像没了多少气儿的样子,司老将军的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只管坐在长廊里跟着双生子说着话。

  今日休沐,一大早,十六皇子南赢徽就来了将军府寻找明昭,双生子跟随,只是不想正好遇上这一出戏码。

  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南赢徽到处看着,半年不见,这小子的个子又窜了些,明昭悠闲的与他坐在一起,手中还端着特意从那紫竹轩中带过来的酸梅汤,这大热的天气,就适合和这个冰冰凉凉解暑的东西。

  “这个好喝诶!不过你喝这个,要让洛初看到了,你又倒霉了。”南赢徽滋遛滋遛的喝着,喝完了又让连翘给他接了一晚,转眼看去,那连翘的身旁竟是有着一桶,此刻正用冰块镇着。

  这炎热的大夏天,可不是谁都能用得起冰块的,这冰块就算是宫里都要排着队等,但顶多也就皇帝皇后以及太子亦或者极少受宠的嫔妃才能用得起,像是一些有着自己府邸的皇子倒还好,在自己府中自己最大,冰块能够用的上。

  南赢徽看着那冰块撇了撇嘴,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可是老败家了,整个将军府,恐怕这位大夫人都用不上这冰块吧!

  明昭轻轻横了南赢徽一眼,南赢徽瞬时摸了摸鼻子,安静地喝自己的酸梅汤,但也没安静多久。

  “你说她们这又是唱的什么戏?又想作啥幺蛾子了?啧啧啧,这将军府有了她们倒是不无聊啊。”南赢徽一脸的看热闹,明昭冷笑一声。

  “幺蛾子?那就要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若是没有那个本事,呵!”

  南赢徽一脸的贼笑,果然还是这个将军府最有趣儿啊,每次来都能看到好戏,看来以后还得常来才是啊,这样生活才不会单调!不,应该是有明昭的地方才不会单调!

  因了十六皇子在的缘故,并没有人敢去明昭坐着的凉亭中去,就连司柯都只是最初拜了拜,然后站在了长廊的一处,司凯锋亦是,身后站着几位姨娘还有几个庶女。

  忽而,那场中跳着的几位道长其中一位猛然一顿!接着在众人惊吓的目光之中直接倒地不起!浑身抽搐!

  “啊!他!怎么了!”

  “天呐!他怎么躺在地上了?!你看他那样子!”

  司凯锋皱眉,让小厮上前去查看,却不曾想,那小厮还未走到,那道长忽而以不可思议的姿势站了起来!

  原本小麦色的脸,现在变得火红火红,隐约可见额头上一抹青色,他翻着白眼,口中还在嘟囔着什么。

  刘氏司玉等人离得最近看到这一幕赶紧后退,只是那道长却是紧紧的跟着他们去了!

  “姨娘!我好痛啊!姨娘!”诡异的事情就在此发生了!那已经中年的男道长此刻竟是蹦蹦跳跳的向着刘氏跑了过去,口中发出的声音不再是男子的声音,而是一个孩童的声音!

  这一状况吓坏了所有人!姨娘小姐们惊慌失措的纷纷躲到远处,就连刚刚被司凯锋派去搀扶这位道长的两个小厮,都是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鬼!鬼啊!”

  “有鬼啊!”

  “鬼!”

  这一声带起,其他人纷纷都毛了起来,都想着向外跑去,司老将军的眉头狠狠的皱在了一起。

  “都给我站住!闭嘴!什么鬼不鬼的!这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鬼!”司老将军大声呵斥,果然没有人再跑了,只是也都纷纷躲到了极远的地方去。

  “尔等何人!装神弄鬼!”司老将军大声问道,双生子也是唬了一跳,哪里见过这等奇异的事件?老将军将两人护在怀中,两人的目光则是第一时间看向了明昭与南赢徽所待着的凉亭里。

  “天呐!你这位继母不会真的招鬼了吧!”南赢徽都被吓的往后退了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中央。

  明昭面色悠然,只有那一双眸子漆黑无边。

  “姨娘!我好痛!你为何要杀我?!”那道长补补紧跟,刘氏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那脖颈还有手上凡是露在外面的都可以看到那青筋暴起。

  “姨娘!”

  “大夫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婢妾错了!大夫人不要杀我啊!”

  “大夫人,那井里好冷啊,大夫人!”

  各种声音一时之间全都出现在这院子当中,原本天空晴朗,此刻那硕大的太阳竟然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微风袭来,原本让人感到丝丝飒爽,此刻只有侵体的通寒!

  “不!你是谁你是谁!”刘氏面色变得苍白无比,没有一丝丝的血色,挣脱开司玉,节节后退,脸上全是惊慌失措。

  司玉也是极为害怕,也没有再追上去,看着那道长追着自己母亲而去,司玉连滚带爬的起了身,向着远处跑去,颤颤发抖,眼中满是惊恐。

  “滚!滚开!滚开!我不认识你!休要在这里作乱!滚!”刘氏嘶喊着,嗓音早没了开始时的温和,原本不错的声音,此刻劈的不成样子,都会让人担心,她的嗓子会不会下一刻就会喊破!

  刘氏疯疯癫癫的在院子里跑着,司老将军赶紧派人上前去制住那道士,一个男子追着将军府的主母满院子泡像个什么样子!

  只是还未等行动,外面就猛然跑进了一小厮,那脸色竟是比刘氏还要白的恐怖,连唇都失了颜色。

  “不、不、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司凯锋问道,只见那小厮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都连不成一句话了。

  “井水、井水冒了、冒、冒了!”听闻此话,满院皆惊,正在此时,那道长忽然声音变得凄厉无比。

  “你还我性命!你还我性命!井水好冷啊!刘氏!”女人凄厉的声音,刺入了每个人的心间。

  “大夫人求你了……”

  刘氏好像要被折磨疯了一样,发髻也被自己撕扯凌乱,因为衣裙过长,又在地上摔了好些个跟头,头也破了、脸也花了。

  只是当她听到一道清冷又不失温婉的声音时,奔跑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温雅,你为何害我?”这一到声音,不要说刘氏,就连司老将军还有司凯锋也是狠狠的震在了原地!

  “元瑶!元瑶!是你吗!元瑶!”这个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司凯锋向着那道长跑去,只是还未等他到达,那道长忽地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那脸色竟是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司凯锋顿住,看着重新睁开眼睛的道长。

  “元瑶?”

  “嗯?虎威将军?”道长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声音,眼睛也恢复了清明,只是脸色有血虚弱而已。

  “您刚刚到底?”

  “嗯?贫道?”那道长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司凯锋,又看向了原本整洁院子里现在变得乱糟糟的,尤其是那刚刚还好好的大夫人刘氏现在在丫鬟婆子的禁锢下疯疯癫癫,哪里还有之前的端庄模样?

  只见道长忽而伸出手来,信手一拈,闭着眼睛,几个手指来回点点,忽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睛大骇的睁开。

  众人又是一惊。

  “怎么了?”

  “将军,您这府中有冤魂啊!想必刚刚贫道就是被它们不知不觉的附了身了!”那道长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在其他几个道士帮助下站起身来,只是浑身上下还是充斥着浓浓的不安。

  “虎威将军!您府中最近可有异事发生?!”道长问道,忽而想起刚刚进来的小厮说的事情。

  只是还未等司凯锋说话,那道长竟是忽然看着府中东北的方向脸色大变。

  “道长?”司凯锋疑惑的看着他,耳边回荡着的全都是刚刚那道清婉的声音,到底为何会出现她的声音?为何?!

  “将军,贫道能否去往那个方向?”听着他的请求,司凯锋看了司老将军一眼,点了点头。

  一众人以这位道长为首直接出门就向着金玉堂的后院走去,也不知走了多远,大概一刻钟的时候,那道长忽然停了下来,低着头看着地上,众人一看,地上竟然全都是水!

  那道长拿出黄色的符纸,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其余的几位道长也是相互配合起来,几个人组成了一个尖角的阵型,向着里面走去,这时候忽而狂风大作!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那几位道长的黄色符纸竟然猛然燃烧起来,只听几位道长大喝一声,直直往里走去,众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果然,令众人震惊的是,那院子里的一口井竟然向着外面不停地冒着水!

  井往外冒水,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司老将军的脸色都变了,众人的脸色更是微妙。

  刚刚那小厮并没有说出哪一处的水井冒了水,但是这位道长竟然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到了这出水井?!

  除了震惊之外,众人只有不可思议!

  “将军,此处怨气冲天,全都是出于此口井中!此井必有问题!还请将军挖井查看!”那道士提议道,司凯锋皱眉。

  司老将军这时候说话了。

  “挖!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里瞎胡闹!”老将军一声令下,护院小厮们也都纷纷去拿了工具,只是这时候门口冲进来了一个人,疯疯癫癫,毫无形象,不是刘氏有是谁?

  现在的她好像恢复了几分清明,但是又好似疯癫着。

  “不行!不能挖!你这道士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不做法了!不做法了!”刘氏大声嚷叫着,满院子里就能听到她的声音,后面司玉还有下人们跟着跑来,都纷纷想要阻拦刘氏,只是刘氏的力气此刻竟是大得很,谁都拦不住。

  “胡闹什么!你们是做什么吃的!就这么任由夫人胡闹吗!?”司凯锋大怒,刘氏这几年可没少给他丢脸!

  刘氏一愣,但好像没听到司凯锋的话一样,还是挣扎着想那个方向扑去,想要阻拦众人。

  “母亲,您请的道长来此,道长此番提议也定是为了母亲您好啊,母亲还是在一旁看着吧。”明昭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看着刘氏,身边是南赢徽还有双生子。

  刘氏看到明昭的一瞬间,一张脸都变得狰狞不已。

  “是你!又是你!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明昭的小丫头不就是她亲手处决的吗!死在了井里,当初还是那个死去的刘氏的奶娘亲自下的手!

  刘氏一脸的狰狞,那模样恨不得要将明昭给撕了!

  “你个不知名的贱种!我就知道!你和你那个娘一样贱!有你的地方就不会太平!贱人!”刘氏冲上去要打明昭,明昭没有动。这时候司凯锋忍无可忍直接拦下刘氏,伸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响亮的巴掌声,足以可见他的用力。

  “闹够了没有!给我清醒一点!还嫌不够丢人是吗!”司凯锋厉声喝道。

  “将军!难道妾身说的不对吗?!她一个贱种凭什么还在此耀武扬威?!为何还不滚出将军府!”刘氏大声喊道。

  “住口!刘氏你要记住,明昭是我司家的孩子,曾经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司老将军申城说道,场中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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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真相浮出,刘氏


  “住口!刘氏你要记住,明昭是我司家的孩子,曾经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若是你再记不住,老夫不介意将你送回安国郡府!”司老将军的话让得满庭寂静,送回安国郡府,那不就是要休了她?

  刘氏愣住,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至少都是和和气气的,对人都是宽容大度的司老将军、自己的公公如今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不理会愣住的刘氏,司老将军一声令下,那些人就直接上去开始挖井,此刻天空之中开始飘起了小雨,稀稀落落的,除雨落地、井流水、以及那铁锹等工具铲地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人说话,每个人都静静的看着。

  随着那坑越挖越深,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惊的,刘氏的脸色苍白极了,天色愈发的阴沉,雨势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大,只听一道尖叫声响起,众人还未等看去,一道声音震耳欲聋,闪电随即划过天际,那刺眼的光芒直接照亮了那泥坑之中所掩埋着的白森森的骨头!

  无数骨头叠加着,那白花花的头颅骨也不止一个!大大小小的,它们就躺在那里,给人们心中无故的增添了一抹透骨寒凉。

  这得死了多少人?!现在也只是挖了个不大的一角而已,看那往里延伸的尸骨,里面还有!

  井水已经不再冒了,满地都是水,也不知是井水还是雨水,将那尸骨一遍遍的冲刷着,但是留在人们脑海中的这森寒的一幕却已深深扎根,再也冲刷不掉。

  老将军看到这一幕,眼中出现了不可置信,在他的将军府,竟然藏着这么大个秘密?!

  “给我查!查清楚!立刻!马上!”老将军大声吼道,一张脸气得通红,院子里的小厮不顾下着大雨直接冲了出去,寻找仵作,寻找人手。

  刘氏的脸色煞白煞白,此刻也不闹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那泥坑之中的尸骨。

  司凯锋一双冷沉的眼睛盯着刘氏看着,身上有着不明的气息。

  一些胆子小的女眷早就让人送了回去,但是像是四姨娘等人还是在这里硬撑着,今日这事情明显的就不简单!而且与那刘氏定是有着扯不开的关系!

  一直到了天黑,司凯锋甚至让人拿出数展琉璃灯来让下人们接着清扫,一直折腾到了半夜,那井中竟然一共挖出了三十六具尸体!

  三十六具尸体!这对于战场上来说九牛一毛都不算,但是现在是自己住的府邸!

  在自己的家中竟然有三十六人被人害死,不管那道士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出了此等荒唐可怖之事,司老将军又怎能罢手?!

  一具具的尸骨被放置在离这里最近的练武场前方的大厅之中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有大有小,大的并看不出年纪,但是最小的甚至只是个婴儿大小!

  是谁?连婴儿也不放过,都能下得去手?!

  “将军。”那仵作乃是顺天府尹赵大人身边之人,乃是全京城中最好的仵作,人都说他的眼睛乃是火眼金睛。

  “说罢,结果如何?”司凯锋坐在主位之上,眼看着他刚刚当中验尸,将军府都是武将,也没有文人的那些个忌讳说头。

  “回将军,这些人乃都是在近十年内被人害死。最久的已有十年之久,最近的时间也就是在去年,落入井中不过十个月。最年长的已有六十五岁左右,最小的,也就是不超过十个月。”那仵作说着,众人倒抽了一口气。

  忽而有人想起什么,不由得说出口来。

  “诶?记得当初五姨娘的孩子就被歹人深夜劫了去,不会就是这个孩子吧?记得那孩子也是正好十个月吧。”

  “别乱说!将军在这儿呢。”

  “我说的是真的啊……”

  明昭听到身后的议论声音,五姨娘?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她刚刚回来之后就死掉了的女子,记得当初刘氏还借此污蔑了三姨娘柳氏。

  不过她还真是不知道那个五姨娘竟然生过孩子,看来又是一个戏码,她倒要看看,这场戏,接下来要怎么演下去。

  这议论声音虽然小,但是司凯锋等人都市武将,有怎能没听到?眼睛看向了说话那两个丫鬟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地上的尸体。

  “将十三年内将军府中所有人的去向都给我呈上来,明晚之前我就要!一个人都不能少!在此之前谁都不能离开将军府!”司凯锋说这话的时候最后的眼光直接落到了刘氏的身上,看来司凯锋也是想到了什么,他一向多疑敏感,此事虽然并没有知名凶手是谁,但是那之前在金玉堂中道长作怪的那一幕却是深深的印在了人们眼中,那声声恐怖的呼喊声,犹在耳旁,让人不寒而栗。

  “将军!这分明是有人在害妾身啊!”刘氏惊慌的大声喊道,不过这么一喊倒是迎来了更多奇怪的目光。

  司凯锋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刘氏却是直接喊了出来,一旁的司玉也是一惊,紧紧地拽住母亲的衣袖。

  今日母亲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疯癫?这还没有人说什么,她就这么说出来,怎么看都像是不打自招啊!

  “母亲!冷静!”

  可是刘氏此刻却像是魔障了一般只紧紧的盯着司凯锋,甚至还要走上前去,司凯锋对刘氏近几年来的变化府中人谁不知晓?

  “母亲这里并没有人说你是凶手,您何必着急呢?”明昭这时候缓缓说道,一双凤眼在灯火之下闪烁着不明的光芒,刘氏看到之后一顿,眉眼阴沉下来,说出了令在场众人都是一惊的话语。

  “小贱人,当初怎么就没直接杀了你呢?”这句话一处,满堂寂静,就连那仵作都是被震惊在了原地,母亲要杀女儿?虽说这将军府的事情,云都城中都已经传了个遍,且这明昭这几年来在云都城中越来越出名,就连他的家人饭后茶余议论的都是这么一家子,他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再怎样厌烦,也让人想不到,竟是升级到了要对方性命的地步了?!

  “母亲,您糊涂了。”明昭倒是镇定的很,甚至可以说是悠哉了,一旁的六皇子南赢徽倒是皱起了眉头,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刘氏一伙人,可以说是极其的厌恶!

  却不曾想这个女人如今竟是敢如此的将她心中的想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放肆!我司家从没有如此恶毒的女子!刘氏!你身为主母却说出这等话来,你也不配做这个主母了!来人将她给我绑了压下去!关进柴房!不许给她吃食!谁也不准探望!”司老将军大声吼道,这个院子的人都知道,这位老将军真的火大了,刘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周管家摇摇头,这位夫人原来看着还算好,怎的现在变成了这等模样?也不犹豫,直接让人上去绑了刘氏。

  刘氏大惊,看着下人们拿着绳子向她走近,刘氏大声的喊叫着,挣扎着。

  “放肆!我是主母!你们谁敢动我!滚开!”刘氏大喊大叫,尖锐的指甲直接抓破了下人们的脸,下人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拿着绳子站在原地。

  “哼!主母?你更应该好好反省主母的职责是什么!还愣着作甚?!给我绑了她!”司老将军一声冷笑,随即毫不客气的再次发号施令。

  “祖父!祖父!求您了!母亲她身子不好,说这些话完全就是病糊涂了呀!说不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啊!祖父!玉儿求您了,放了母亲吧!”司玉阻拦到,最后无奈直接跪在了司老将军的面前,双手紧紧拽着司老将军的衣袍。

  “玉儿,不是祖父不够讲理,完全是你母亲太不知进退!她也是个大家之女出身,却不曾想内心竟是如此阴暗,连前夫人的女儿都容不下,此等恶妇也不配做你们的母亲了!”司老将军沉声说道,一双老眼之中满是肃杀之色。

  司玉心中一凛,忽然瞄到了站在人群之中,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白素薇,她的大嫂。

  “大嫂!大嫂!快帮母亲说说话啊!大嫂!”司玉大声喊道,白素薇叹了一口气,上前将司玉拉了起来。

  “妹妹,不可意气用事啊。”听闻此话,司玉心中一震,忽而瞄到了司老将军还有司凯锋难看的脸色,最终讪讪的站了起来,她的婚事还需要他们来出头,相比较他们来说,没了母亲又算是什么呢?

  司玉站在原地垂泪,不再阻拦,不远处的明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划过冷嘲,在利益面前,连自己的母亲都可以不顾,这就是司玉,自私自利,踩着别人往上攀爬。

  “老将军!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的哥哥还有妹妹是不会容许你们这样的!”刘氏一个女子,再加上这些天的折磨还有刚刚的那番折腾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来挣扎呢?不一会就被人绑成了粽子。

  只是那张嘴却还是不停的喊着,嗓子劈了,沙哑的不成样子,脸上青筋暴起,最后还将安国郡府给搬了出来。

  “你们这样对我!我哥哥还有妹妹定不会放过你们!”这等言辞乃是大不敬的忤逆之词,司老将军的脸色更加难看,司凯锋眼中闪现杀气,刘氏看到了司凯锋,看到了他的表情,疯癫至于,心中还是咯噔一下子,转瞬间就开始求饶。

  “将军!将军!救救我!我是你的妻啊!将军!”听闻此话,司凯锋的脸色更黑了。

  “还不快将她带下去!”一声令下,吓得仆人们赶紧的将人带走,好远还能听到刘氏的嘶喊声,只是终究是消失在这茫茫大雨之中。

  将军府一连三日都是大门紧锁,谁也没有走出府门一步,除了明昭祖孙父子三人上下早朝之外,没有任何一人出来,就算是为府中采购的下人这三日都不曾出去,都是周管家寻了殿中的伙计从后门给送进了将军府。

  这三天雨一直未停,就这么稀稀拉拉下着,除了第一日的大雨,后几天都没有了那晚的电闪雷鸣。

  将军府后院的一处柴房,里面阴暗潮湿,因为是夏日的缘故,蛇虫鼠蚁成了这里的常客,在地上来回穿梭着,时不时的会钻进不远处的破草垫子里,而上面此刻正呆呆的坐着一个衣衫华丽却又脏乱不已的人。

  她的脸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与得意,那双眸子显得有些呆滞,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但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深处有着深深的恐惧在其中!

  忽而女子站起了身,向着那紧锁着的大门跑去,女子的脸上有着惊恐,竟直接就向着那大门撞去,只是那大门到底是硬物,直接将女子撞倒在地,女子忽而缩起身来,靠在门上,眼睛惊疑的看着这个房间,四处看着,仔仔细细的看着,生怕遗漏一处地方!

  “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这里有鬼!这里有鬼!她们来找我了!她们来找我了!”

  “啊!”女子使劲儿的拍着门,只是外面并没有一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院子外面倒是坐着两个婆子,只是她们却是一人抱着一只烧鸡,啃得香着呢,谁会搭理她?

  是夜,刘氏躺在草垫子上,忽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开锁的声音,刘氏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还未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带走了。

  长时间处于暗黑的环境之中,这猛然间到了一处明亮的地方,刘氏眼睛竟然被晃得睁不开了,适应了许久才看清了屋子里的人。

  从上到下,这大厅里竟是坐满了人!而且都是司家重量级的人!

  宗族长老,司老将军,司凯锋、包括她的儿女也都在此!

  她一个人被放在大厅中央的位置跪着,刘氏的心中感到不妙,但也被见到儿女的惊喜所冲淡。

  “柯儿!远儿!”

  司柯皱眉,司远更是看了她一眼之后,摇头。

  刘氏不解,转眼看向自己的女儿,却发现司玉一脸色忧色,也是摇摇头,他们竟是也不知道要发生何事?

  转眼间对上明昭含笑的眸子,刘氏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司刘氏!你可认罪!”上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刘氏看去,正是去年为明昭举行及笄之礼的老者。

  刘氏不解的看着她,却见那长老冷笑一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刘氏一看,穿着铠甲的士兵带着一串的人走了进来,那些人里面有老有少,她都不认识,只是看到最后进来的那两个人时,刘氏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刘氏,你可认识这两人?”那长老指着最后那两个人说着,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以及一个老嬷嬷,只是他们的了脸上历经风霜,看着刘氏的眼中全是恨意。

  刘氏压根就不敢与他们对视,直接低下了头来。

  “妾身不认识!”一口否定,上方的大长老,看着刘氏,又看了看那两个人,点了点头。

  “你不认识他们,可他们都认识你呐,你们来说说,挨个的说。”大长老忽然指向那些站着的人。

  刘氏疑惑,这都是她不认识的人,他们都怎会认识她?看穿着都是一些地位低下人,这是她平时从来都为接触的人。

  “我的孙女是将军府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只是五年前却忽然不见了踪影,老太婆的孙女曾经跟老太婆说过,她看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最后走的时候还给老太婆留下了三十多两银子,回了将军府后,老太婆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一位年近七十岁的老太太说道,眼中闪着泪花,眼睛看了一眼刘氏,眼里有着指控。

  “俺娘七年前是大夫人身边伺候的,有一日秋天,她说要离开这将军府,说要去别的地方生活,俺们一家人都准备好了报复盘缠,只是夜里将军府有人寻了俺娘出去,俺娘就再也没回来。”那男子说道,年纪也就二十七八。

  “胡说八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污蔑我的!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刘氏被气得要晕了过去,只是这是真是假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司老将军狠狠一拍桌子,刘氏一哆嗦,立刻噤了声音,她现在可真是怕了司老将军了,因为正是司老将军下的令将她关进了那暗无天日的柴房!想起那个柴房刘氏狠狠的一哆嗦,一时之间她的眼神又是飘忽不定了起来,站在不远处的司柯皱眉,只是看着自己娘亲低下头去,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只有一旁的白素薇深看了自己的婆婆一眼,随即又看了那坐在对面的明昭一眼。

  眼底划过一丝兴趣。

  “我、我是茹娘的娘。”这时候一个老太太缓缓做了出来,一条腿有些瘸,拄着拐杖,行走之间颇为费劲。

  茹娘?司凯锋一愣,这不是他的五姨娘吗?

  “你?”司凯锋疑惑的看着这个老太太,说实话,司凯锋还真是没有见过那五姨娘的家人,只知道她生长在寻常人家,是个良家女子。

  只是这茹娘都死了好几年了,怎地家中人却忽然找来了?他记得,五姨娘死的时候还特地让周管家给了她家百两银子,用作以后的生活,这些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就算是什么也不干都可以生活好几年了。

  “将军!我女儿死的冤啊!”那老太婆跪在地上,双眼流泪,司凯锋一惊。

  “此处可不是能乱说话的地方!”司柯大声斥道,那五姨娘他回来后也是听母亲说了,但不过是个姨娘而已,就算是母亲将她杀了,也不为过,只是这事情却是不能放在明面之上!

  “闭嘴!”司老将军喝道,司柯皱眉,退下,只是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老太婆。

  “将军!老太太我是有证据的!有证据的!这里!这是茹娘给老太太留下的一张纸!只可惜老太太不识字,茹娘跟老太太说过,若是有一天将军府有人来寻,若是能够见到将军,定要将这张纸交给将军!”老太婆颤颤巍巍从怀中拿出来一个红色的荷包,上面绣着并蒂莲,一看就应该是女子之物,士兵将那荷包递了上来,司凯锋接过,打开。

  大厅之中安静无比,所有人都看着司凯锋,却只见司凯锋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

  最后司凯锋看完之后,深呼一口气,再睁开眼后,眼中充满了杀气!

  那张纸被传到司老将军以及各位长老手中,各人翻看,却无一例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起来,司玉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包括她两个哥哥亦是不懂,只是相对于司柯与司玉来说,司远的眼神就要更为复杂一些。

  “明日一早,将刘氏游街、沉塘!”此命令一出,不要说司柯和司玉,满屋子的人谁不吓了一跳?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明昭都是一惊,不过仔细想想刘氏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恐怕定是那件事情暴露了吧,将军府可不会留一个损害将军府名誉根基和利益的人存在。

  就连她之前都差点被诛死在路上,更何况做了那等事情的刘氏呢?

  “爹爹?!母亲到底做了何等错事竟然严重到要沉塘?!这些人说不好就是诬赖母亲!”司柯赶紧走出跪在地上,跪在刘氏的身旁。

  司玉也是如此,而司远则是无奈叹气,不忍直视,最后在妹妹的注视和召唤下,也走出去跪在了地上。

  其实他也是疑惑的很,这几年一直在老将军的身边,他竟然感觉之前的他是有多么荒唐!并且最重要的是,他重新的认识了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他的大哥,以及朝堂局势还有将军府的利益安危!

  “祖父,爹爹请给我们一个解释!”司柯问道。

  “是啊!祖父、爹爹!各位长老!我娘她在将军府这么多年,一直也都是一位出色的主母,到底做了何事非要沉塘呢?!”司玉大声说道。

  “祖父、父亲……”司远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好好好,你们都好!好母亲?好主母?以将军府的名义到外面去征收私税?以将军府的名义在外面强横的占了几万亩的地!以将军府的名义在外面放印子钱,还开了地下钱庄!这些都是你们这位好母亲做出来的!甚至还在外面倒卖人口?!我倒是小看了这个刘氏!小看了你们安国郡府!”

  老将军狠狠的一拍桌子,内力深厚,那桌子竟然直接破碎成渣!飞溅出去,直接划破了那地上母子几人的脸!

  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司远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他的印象里,即使母亲做了再多的不好的事,但都是为了他们这几个儿女,只是如今,母亲却一步步的将将军府推入绝地!

  那她做这些事情之前又是否为了他们这些儿女所想过呢!

  “母亲!”司玉长着小嘴,手帕捂着,一脸的不可置信,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的模样真真的白莲花一朵,令人心生怜惜,只是这幅样子对于明昭来说终究还是戏份多了一些,对比那个时候的她还是差了不少的火候。

  刘氏迷蒙之中又忽然清醒几分,当听到司老将军所说的话时,又看到自己的儿女这般的眼神,刘氏第一次惊慌了。

  “不!不!这是污蔑!这是陷害!我没有!我没有!”

  “你们!你们!你们全都是过来害我的!”

  刘氏忽然站起身来,大声嘶吼,人们就这么看着她,司凯锋眼中一道冷芒划过。

  “那就让你刘家人自己说说好了。”这时候,那两个又被推了出来。

  “你们说实话,可绕你们一条狗命,放你们继续回去生活,不然你们的家人也会受到你们的连累,你们想清楚了。”司凯锋说道,这一刻身上那种常年在军中练出来的威严尽显出来,直接将那两人吓得跪在了地上。

  “小的招!小的全都招!”两人哆哆嗦嗦的将刘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在他们离府之前、离府之后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并无意外,那井中三十六具尸体全都是刘氏的杰作!

  这两人实则就是刘氏进府后升为夫人时安国郡府、也就是当时的安国公府给刘氏安排的心腹。

  这两人在未离府的时候与刘氏狼狈为奸,做了不少的阴损事情,包括司凯锋未出世的孩子被刘氏直接一碗堕胎药打掉,包括司凯锋已经出世的孩子却被刘氏害死的事实,那井中的婴儿的尸骨就是当年五姨娘所丢失的孩子!还有前几年死去的三姨娘柳氏!竟然也是大夫人下了药,并且一下就是三年!

  双生子惊呆了,他们的娘亲,他们那么温柔的娘亲,那么深爱着他们的娘亲,竟然是被刘氏给害死的!

  一时之间,双生子看着刘氏的眼睛全都是恨意,弑母之仇,不共戴天!虽然他们年幼,但是现在也都懂事了!

  若不是刘氏他们又怎会成为没有娘亲的孩子?!若不是刘氏他们又怎么会成为大姐姐的拖累?!若不是刘氏他们敬仰的大姐姐又怎会多次受伤?!

  南赢徽并不在这里,这是司家的私事,所以人在紫竹轩中。

  这两人一起还说出了许多在场之人还不知道的事情,统统都是见不得光的,真所谓骇人听闻!

  这两人更是提到了一个名字明元瑶!

  听到这个名字,司凯锋的瞳孔瞬间收缩,听着两人的交代,听着当年刘氏在暗地里对明元瑶多次出手,司凯锋竟是恨不得能掐死刘氏!

  两人说着,就连当年刘氏使用计谋迫使明昭小小年纪被赶出府之事都说了出来,司老将军并不了解这番过往,司凯锋亦是,听到刘氏多番刺杀明昭,即使明昭回来更是多次陷害明昭,以及明昭首次参加秋猎差点被侮辱之事统统交代了出来。

  不停不知道,一听吓一跳,看着这位曾经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大夫人,此刻如同疯婆子一般的女人,听着她曾经所作出的这些事情,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司玉瘫坐在地上,感受到四周投过来的不明视线,她脸红的仿若要滴出血来。

  这些事情,尤其是后期明昭回来后,她更是没少参与,包括那块血玉,包括白马寺之事,包括秋猎之事……

  虽然大部分责任都在刘氏的身上,但是她又怎么能受不到牵连?!

  完了、完了、都完了!

  司柯司远跪在地上,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做过如此之多的事情!司柯他对比自己母亲的阴毒终究还是嫩了许多,不然想必几年前那司老将军也就回不来了!

  司远从始至终的跪在地上,相比较那两人来说他更平静一些,但是也更痛苦一些。

  他躲了好几年了,一直在祖父的身边,当然也会知晓刘氏等人的作为,只是他总是想着,自己的母亲终究只是一介女流再怎样也不会伤害到将军府的。

  却不曾想,终究是个错,他的母亲还有母族安国郡府看来有着不小的野心,关于朝堂上是,关于司家的事情上也是!

  缓缓闭上眼睛,司远叹了口气。

  “将她拉下去,明日一早沉塘!”大长老不再犹豫,直接下了最后的命令,一听这个命令刘氏立刻炸了。

  “混账!胡说!你们这是无赖!我是安国公府的小姐!你们谁敢这样对我!”

  “安国公府不会放过你们的!放开我!放开我!”

  “我是安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刘氏撕扯着,挣扎着,向着疯妇一般,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这大堂之中响起,没有她的声音大,但是却奇异般的让她还有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也成功的让刘氏停了下来。

  “母亲,安国公府早就没了,从今往后,安国郡府也不会再有,还请母亲慎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块尖锐的巨石从高空坠落,直接穿透她的心,砸烂了她几乎是这生来就有的骄傲与坚持!

  “你、你、你!……”刘氏的脸憋得通红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好似在下一刻就会爆裂开来!

  “母亲?!母亲!”

  “母亲!”看着刘氏好似喘不上来气,捂着胸口一直向后退去,司柯几个已经连忙站起身来,去搀扶刘氏。

  “母亲,您就放心吧,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哥哥妹妹还有安国郡府的,定不负您所期望。”明昭淡淡的说道,就那么看着刘氏。

  刘氏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前竟是与记忆之中的那张脸渐渐重合!

  “明昭!明元瑶!”一声凄厉的嘶吼,刘氏竟是直接就这么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

  “母亲!”司柯等人大惊,只是还未等做下一步动作,就有人上来将刘氏带走,几人阻拦不住,司玉愤怒的看着明昭。

  “明昭!你这是何等意思!”失了冷静有些尖锐的女声响在这大厅之中,司家长老还有司老将军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玉儿!”司凯锋沉声喝道,司玉瞬间清醒,看着那对面的稳稳坐着的女子深呼一口气终是强硬的压了下来。

  刘氏的事情已经定下了结果,众人也就纷纷离去,明昭起身,看着那失魂落魄站在大厅中央的司玉,路过她时,微微顿步。

  “妹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听到这句话司玉猛然抬头,只是明昭却不等她,竟是只给她留了个背影,潇洒而去。

  司玉看着明昭那背影,手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松开之时,血肉模糊,染红了衣袖……

  深夜,还是那间柴房,外面把守之人明显增多了,因为下雨,空气潮湿不已,这里原来也是主人的院子,只是因为地方太偏了,所以久而久之也就空了下来,如今却成了将军府的夫人最后的夜宿之地。

  红衣“少年”身材高挑,明眸皓齿,院子里的人们在看到她的时候都是纷纷恭敬地行礼。

  少年手一指,立刻就有人上前来将那柴房之门打开来。

  透过外面的昏暗的光亮,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那趴俯在草垫子上的女人。

  仿佛也听到动静,女人缓缓抬头,长时间的黑暗让她看到光亮之后眯了眯眼,即使这光线也是暗的可怜。

  眼睛模糊之间终于渐渐看清楚了那站在门口的人,一袭红衣,灼灼其华,那张熟悉的脸直接灼伤了她的眼!

  “明昭!”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隐隐有些发抖,很明显的恨意。

  “刘氏,这等滋味怎么样?”女子走了进来,立刻有侍卫奉上一盏火烛,瞬间给这间暗黑了许久的柴房带来了久违的明亮。

  红衣女子坐在了侍卫搬过来的长凳上,做完这一切,侍卫就走了,唯独留下了明昭还有站在一旁的司信。

  “你来做什么!”刘氏经过白天的闹腾,身上早就没了力气,而且她现在又是被捆绑的,更是动弹不了分毫,只是那双眼睛狠狠的瞧着明昭。

  “我?我来探望母亲啊,给母亲送终。”红衣笑着,一双狭长的凤眼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里说的话,就像是那刀子直接去挖刘氏的心,刘氏的脸皮都要挂不住了。

  “你!贱人!”刘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明昭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前几年把她驱逐出府,又多次迫害她的女人,刘氏长得不错的,只是为何却有着那么一刻狠毒的心呢?

  想必司玉也是随了她的吧,前一世她竟然没有看穿这母女俩的面目,现在想想她都感觉自己瞎了。

  不过换个角度一想,她们又何尝不是拿了爱情来蒙了自己的眼呢?这心思真是毒的没地找了,不过没关系,上一世她见识到了她们的,这一世就让她们来见识一下她的。

  她会让她们更享受。

  “贱人?刘氏,我从懂事起你就一直在说这两个字,啧!我自认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我发现,这两个字好像并不太适合我,要不,你还是按在自己身上吧,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女儿,我想这两个字,更适合你们母女俩,不过可惜,你活不过明天了,所以也就听不到外面的人叫你贱人,叫你的女儿贱人。”

  明昭轻轻缓缓地说着,仿佛在跟人说今晚吃了什么饭,去了哪里遛弯一样,是那样的悠闲。

  “刘氏,我娘去哪了?”明昭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刘氏气呼呼的脸忽然顿住了,显得有了几分的狰狞。

  “我不知道!”一口否认,再没有别的话语,说的极快,明昭看着刘氏,刘氏头一次闪躲这着,但明昭还是从她的眼底捕捉到了那丝丝的恐惧与忌惮。

  明昭心头浮上丝丝的疑惑,恐惧?忌惮?能让刘氏有这两样的原因是什么?亦或者可以说是谁能让刘氏这个样子?

  “刘氏,还不肯说?若说了,至少明日我还能让你死的舒服一点。”那护城河可是一个宝贝。

  “明昭,贱人!你和你那个娘一个样的贱!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出一点消息!哈哈哈哈!

  我知道了,今日这事是你!对不对!是你!我早就该想到的!原来你的目的竟是这个!哈哈哈哈!”刘氏疯狂的笑。

  明昭也不催她,直到她笑的差不多的时候,明昭也笑了。

  “刘氏,不要忘了你的儿女。”听到这个,那地上的女子浑身僵硬,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昭。

  “不要跟我装疯卖傻,别跟我玩套路,你玩不起,你的儿女玩不起,安国郡府也玩不起。”明昭轻轻地说着,就那么看着趴俯在脚下不远处的刘氏,眼中有着不可忽视的蔑视。

  “你不能!你不能!他们也是你的兄妹!”刘氏大声喊道,没想到这句话却是直接逗得明昭脸上的笑容扩大。

  “兄妹?真是不错,有几个兄弟姐妹也蛮好的,至少人生不会太无趣,你说是吧?刘氏。”明昭将一直手肘撑在腿上,一副闲闲的样子,口中的话却是让刘氏汗毛直立。

  “你到底要如何?!”刘氏的牵挂无疑就是对几个儿女还有自己的娘家,尤其是几个儿女,简直就是刘氏的命根子,她自己怎样都不怕,只是她的儿女确实不能!

  “我原本应该还有一个嫡亲弟弟才对吧,只是好可惜,我这个做姐姐却是没有来得及见他一面,刘氏,你应该明白的。”

  听到明昭的话,刘氏一愣,她竟然知道?!

  “是谁告诉你的?!”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选择,将会决定你儿女们能活多久,刘氏,不要妄想你还能活下去。”声音清冷,刘氏心中狠狠一震,直接对上女子冰冷无情的眼,浑身血液冰冷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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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刘氏,毙!安国,败!


  “哈哈哈!哈哈哈!”刘氏忽然大笑,笑的无法自抑,甚至最后咳的撕心裂肺,也阻止不了她的笑声。

  “看来你已经有了选择了,那么,母亲,我们明日见,不,兴许你并不会孤独。”明昭起身,司信去开门,门被打开,冷风涌进来,明昭却忽然顿住了脚步,只因身后那女子的低喃。

  “谁也弄不过她,谁也无法比得上她,谁也无法和她抗衡。”听闻这话,明早没有回头。

  “刘氏,我明昭就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拉人下地狱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想那人到底是谁。”说罢,明昭抬步就走,刘氏愣在原地,看着那远离的背影,直到大门关上,房间之中又恢复了之前的黑暗,刘氏无声的笑了,渐渐的笑出了声音,到最后竟然大笑,在这雷雨的天气之中是那样的阴森渗人。

  “恶鬼!恶鬼!哈哈哈!明元瑶,你生了个好女儿啊!哈哈哈!都死吧!都死吧!恶鬼来索命了!哈哈哈!”刘氏大笑着,只是终究还是掩埋在这深深雨夜之中再无人听得到。

  第二日一大早,云都城中分外热闹,这才五更天,只见街道之上,一条长长的队伍在街道上行走着,这时候街上虽然照平常冷清了一些,但是早就有了出摊的百姓,来开门的酒楼茶馆、各家店铺的伙计们。

  看到这长长的队伍,百姓们不禁好奇的张望着。

  而当众人看到司家那标志性的几张脸时不禁都热闹了起来,赶紧的通知各方人马前来观看。

  街上之人渐渐变多,太阳缓缓升起,当众人看清了那被两个侍卫扛着的笼子里的女人时,纷纷震惊了!

  这是要沉塘吗?!

  沉塘!女子被沉塘,只有犯了七出之罪的女子才会被沉塘!

  仔细看去,那女子衣衫脏乱,头发散乱,但是隐隐约约众人还是认出了,那就是将军府的大夫人、安国郡府的嫡女,刘氏!

  这个认知瞬间让整个安阳街道热闹起来,更有好事者直接去通报了安国郡府!

  长长的队伍可见几乎从未路过面的司家长老,威名赫赫的镇国将军与虎威将军,还有那活遍全城的将军明昭!

  祖孙三人,足以引起人们的轰动,可是人们激动之余还是不忘疑惑,那大夫人刘氏到底犯了何错要被沉塘?

  一路上,这支队伍走到哪里,路过的百信就要跟在哪里,大清早的,这支队伍在无声之中就壮大起来,而且还在继续壮大!

  这云都城中或是城外并没有池塘,只有一条又长又宽且深的吓人的护城河!

  每年不知要有多少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在这条护城河中,这条大河,水流湍急,一看就令人心中惧怕,每一代君主都会耗费巨资来修这条护城河,从初代君主一直到如今,好似都成了惯例。

  所以要问夏恒京都最壮观的是什么,那必定会有人也将这条护城河列入其中!

  终于长长的一队人到达了护城河边,看着那滔滔河水,笼中的刘氏疯狂的摇头,她的嗓子已然喊哑了,原本柔美的嗓子现在竟是如同公鸭一般,嘶哑难听。

  “不!你们不能这样!不!”

  “我不要死!我不要沉塘!”

  刘氏的声音没有人会理会,大长老站在护城河边,伸手一挥,装着刘氏的笼子就被人提起,一步步的走向那湍湍大河!

  “住手!”

  “将人放下!”

  “住手!”终于不远处传来人的呼唤声,刘氏眼中的惊恐立刻就换成了狂喜,司玉也是如此,只是司柯却是皱起了眉头,他总觉着今日这事不对头!

  将军府的人都不是蠢笨之人,只是为何,明知道大庭广众之下处决了他母亲,安国郡府定会不允的情况下还是要这般做?

  司家长老没有动,任凭那些人从人群外冲了进来。

  “你们这是何意!”刘彦成一脸难看的看着自己被关在笼子里的妹妹,质问着司家之人。

  “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我妹妹!”归德将军,刘彦斌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即刻就想冲上前去将自己的妹妹夺下来,只是这时候身前却是拦住了一人。

  “明昭!”归德将军刘彦斌,看着面前之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归德将军,好久不见。”明昭极其有礼。

  “又是你!”

  “归德将军,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司家在处理家事,您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明昭笑着说道,眼中有着浓浓的警告,刘彦斌深深一震,为她眼中的浓重的戾气。

  刘彦斌反应过来,刚要开口训斥,那边又有了声音。

  “虎威将军!你需要给我安国郡府一个解释!”刘彦成压着怒气说道。

  “呵!女子自古以来加入夫家最基本的就是要遵从七出之罪,只是令妹貌似做不到。

  口舌、盗窃、妒忌、恶疾、淫泆,七出之条犯了五条!你们说该当何罪!”次话一出震惊全场。

  不要说五条,只要有一条就足够使其被休弃了!那么五条,一下子犯了五条,并且司家的族中长老都出面了,此事定是不小!

  “胡说!你们胡说!哥哥救我!哥哥!”刘氏惊恐的把着铁笼,凄厉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更是直接扎进了安国郡府人的心中!

  “胡说八道!我的妹妹怎可能作出如此之事!我定要禀告圣上!”刘彦成大声喝道,司凯锋更是冷笑一声。

  “刘彦成,你们刘家的所作所为,我们随后再算账,少不了你们的!”说着司凯锋手一摆,竟是忽然从人群后方冲出来几十名士兵,将安国郡府的人统统围了起来。

  “司凯锋!你敢!”

  “司家!若你们胆敢如此,我定要司家偿命!”后方安国郡府的刘老太太急急赶来,大喊出声。

  司家大长老看着他们冷冷一笑,跳梁小丑,也敢如此放肆,真是忘记了他们司家曾经的辉煌了!

  “沉塘!”司家长老一声令下,那提着铁笼的几个高大的侍卫直接往堤坝边上走去,众目睽睽之下,那铁笼直接就被人扔下了河中!

  中午落水的声音传来,一片寂静,那水流湍急,铁笼子落入水中的一瞬间又浮了出来,众人可见那铁笼子的微端还拴着几根绳子,绳子的这头是几名侍卫挑着的巨石!?“不!救我!我不要死!娘!哥哥!”由于绳子的缘故,刘氏并没有被冲走,只是她躺在铁笼子里面实在是狼狈不堪!河水疯狂的涌动,将她一遍遍冲刷,刘氏口中呛了水,一句话甚至都说不全,只是那也无法掩盖她眼中的惊恐,刘氏大声的喊着,叫着,原本嫩滑的双手,被那铁笼子划出一道道血红的印子。

  “雅儿!我的雅儿!救救她!快点把她救上来!”刘老夫人差点没晕过去,赶紧的差人去救,冲着自己的儿子大吼。

  “妹妹!”刘彦成刘彦斌两人更是急的够呛,只是再怎样挣扎,他们都是摆脱不了将军府士兵的控制,他们也带了不少的人,只是相比较将军府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怪不得他们合办有恃无恐,原来竟是因为这点吗!早就想到了要将他们牢牢控制住!

  “投石!”司大长老一声令下,那几名侍卫纷纷将那巨石投入河中,巨石落下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没了踪影,而已经飘到河中间的刘氏惊恐的发现,这个铁笼由于重物的缘故,竟然缓缓下降!

  窒息感扑面而来,刘氏挣扎着,挣扎着把手伸向笼子外面,嫩长的手指伸的溜直,一张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噗!救我!……救我……”笼子渐渐沉没,很快就没有了刘氏的声音,当那水流没过刘氏的头顶,她的手指还在铁笼上方,最后也终于不见踪影……

  看到这一幕刘老夫人当场嘶吼一声,晕倒过去,刘彦成等人更是愣在原地,随即赶紧派人下去寻找。

  明昭看到这一幕之后冷笑,刘氏,希望她能好好享受一番。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刘氏憋着气,但也止不住那氧气的刘氏,肥好像要炸开一般,只是这个时候,刘氏忽然感到脚踝一阵刺痛,随即是手腕,是腰部,是大腿,胸部、脖颈!

  模糊的视线之中,她看到无数的小小影子从笼子外面向她游来,它们张开嘴,竟然一口一口的咬在她的身上!这是什么!这是鱼吗?!

  刘氏挣扎着,挣扎着,脑部越来越晕眩,身上的痛越来越清楚,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肉被啃噬、被撕咬!

  终于当一条鱼咬伤了刘氏的喉咙时,刘氏张开了嘴,河水疯狂的涌入她的口中,连带着那数条鱼也跟着进了去……

  血雾弥漫,模糊了她的身影……

  当刘彦成派来的人游到水中看到的就是眼前这迷蒙的一幕,血红血红,几人犹豫着往里游了游,却只见到一副残缺不全的女子的尸体,她睁着大眼,直直的向上看着,其中一只眼睛早已经变成了血窟窿,甚至还有鱼儿在里面游动。

  鱼儿?!几人有这一瞬间的呆滞,但随即惊恐的向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他们的腰上有着绳子,他们使劲儿拽了拽要上的绳子,就能感觉到有人在拉着他们回去只是,为时已晚!

  岸上的人拉着绳子,刘彦成等人紧紧地盯着,只是忽然,那拉绳子的人感觉绳子狠命的挣扎起来,那力度极大,疑惑的拉着,只是没有一会拿绳子会让一轻,竟是没了动静,几人拉着,红色的血水出现眼前,众人疑惑,而当那去救刘氏的几人被拉上来之后,众人的眼中无不惊骇!

  “这!这怎么会变成这样?!天呐!”

  “他们、都死了?!”

  刚刚还完好下去的人,此刻浑身糜烂,一个个的都是瞪大了双眼,死相简直惨不忍睹!

  有胆子小的老百姓直接被吓得喊了出来,胆子大一些的也是脸色苍白,他们哪里看到过这般的景象?

  不过后来人们终于是发现重点在哪了。

  他们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只不过是进了进水,出来就变成了这样?!

  “那是什么!鱼?!”

  “鱼?!呀!你们看!那鱼正咬着他们的肉!”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纷纷向着地上看去,果然,只见在他们的身上有着不少的小身影死死的咬在上面,刘彦成身边的人上去大胆的将它拽下来,顿时喊出了声音。

  “老爷!这鱼有牙!”闻言,众人皆惊!有牙的鱼?吃人的鱼?!

  刘彦成看着自家小厮手中拿着的鱼,看到那尖锐的牙齿时,脸色极其难看。

  “食人鱼!你们竟然用了食人鱼?!”刘彦斌在一旁震惊的出声,直指司家一众人。

  天呐!食人鱼!

  世上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动物?!

  怪不得,怪不得落入这条河中的人从来都没能活过一个,就算是侥幸没有被水淹死,那不也得被食人鱼给吃掉?!

  “司家!你们竟然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刘彦成一口银牙差点没被咬碎,一旁的老太太渐渐苏醒,当发现自己的女儿终于还是落入那水中之后嚎啕大哭,整个堤坝上面都是她杀猪般的声音。

  “阴毒的手段?郡公,不要忘了,这条护城河是谁的,还请慎言啊。”明昭走出来,笑着对刘彦成说道,刘彦成一惊,这乃是历代皇帝来让人修缮的提拔护城河,这护城河深不见底,谁又能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你这黄口小儿!休得找事!你这不明之人有何资格来与我说话!”刘彦成大喝,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老将军一声喝止。

  “凭何没有资格?!什么叫不明人士?!明昭乃是我司家嫡女,老夫今日就在这里宣布,明昭就是我将军府下一任的当家人!”司老将军大声说道,百姓们不言语,在他们看来这是顺理成章的,只是,那谣言不是说明昭不是司家的骨血吗?甚至还与当今天子有关系,那司老将军现在是来破除谣言?

  “这明昭明明是一外人!司老将军,您莫不是糊涂了!我那侄儿司柯司远还有司玉才是最有资格继承将军府的!您这是要将将军府弓手让给外人吗!”刘彦成大惊,明昭的身份妹妹当然也跟他们透露了一分,相较于司老将军所说他们更是相信自己的妹妹!

  “胡说八道!谁说明昭不是我将军府的血脉!老夫第一个打断他的腿!哼!刘氏坐下伤风败俗之事,与人私通,安国郡公,万不要让老夫全都抖出来!”司老将军态度强硬,一双老眼如狼一般狠狠的盯着刘彦成,刘彦成听这个这话音深感不对,忽而又想到自己妹妹被沉塘的原因,七出之罪犯了五条!

  这怎么可能!自己的妹妹向来小心谨慎,这七出之罪是万万不会做的!

  “镇国将军、虎威将军,今日我们就在这众多百姓面前说清楚!我妹妹从小有着良好的家教,是万不可能做出那些过格之事的!你们可莫要冤枉好人!”刘彦斌说道,一张脸上满是怀疑和不悦。

  “我的女儿!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我要状告你们镇国将军府!我要让你们统统给我的女儿偿命!”刘老夫人悲切的说道,那大嗓门就算是站的远的百姓都能清楚的听到。

  “偿命?老身倒是不知道,这司家什么时候成了任人欺辱、任人宰割的绵羊了!”那给明昭行及笄礼的司家宗族大长老这时候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敲,严肃的声音响彻在这方天地之中,震得人耳朵微微泛疼。

  刘彦成的在场会武功的人都是深深一惊,这个老妇人竟然有着深不可测的内力!她竟然也是个练家子!

  “这位老夫人,无人欺辱你司家,更无人宰割你司家,只是我妹妹无辜被沉塘,我们也只是想要个结果!想要个真相而已!”刘彦成硬气的说道。

  “结果?真相?好!那老身就成全你们!”司家女长老冷冷一笑。

  “我们就去请圣上为我们裁决!”老人说道,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这一招却直接震到了对面的安国郡府等人。

  “面见圣上有何惧怕!走!”刘老夫人大声喊道,刘彦成等人深觉不对,但是为时已晚。

  一个时辰之后,司刘两家终于走上了金銮殿,元勤帝看着下方这两个原本是亲家的两家人刺了针锋相对的样子皱了皱眉。

  文武百官都在两旁,此刻正是上早朝的时间!司家因为族中有事,特地祖孙三人一齐请了假,而安国郡府今日没来上早朝,皇帝也是了解了两家人的状况,没想到这会儿竟是直接闹上了这里吗?

  看着司家领头之人,他认得,曾经在刚刚登基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是司家的大长老。

  “皇上!还请为老妇的女儿做主啊!”刘老夫人一上来就哭哭啼啼的跪在了地上,那尖锐词儿的声音让得元勤帝皱起了眉头,刘彦成等人也不好再站着,统统跪在了地上将今日一早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通。

  “皇上,今日一早微臣刚刚要进宫,却忽然得来消息,微臣的妹妹,也就是虎威将军夫人,今日一早要被沉塘!司家说我妹妹犯了七出之罪,而且高达五条!微臣不服!还请圣上做主啊!”刘彦成这是恶人先告状了?

  他的身旁刘彦斌也是跪在地上请求皇帝做主,将司家说的那是一个万恶不赦,司家长老皱眉,满朝文武都是一惊,本以为今早的好戏他们并看不到,没有想到,竟是直接唱到了金銮殿上,只是这孰是孰非,现在还真是看不出来,只是他们的脑海中却是想着,七出之罪犯了五条?那还真是够呛!

  看着这刘老妇人的模样,众人不禁又想起了几年前在曾经的安国公府之中,所发生的那件诬赖人清白的丑事,以及现在被降为安国郡府的原因。众人都不傻,正所谓贼喊捉贼,这样的事情安国郡府历来都没少做过。

  司家一众被告上金銮殿的人反倒是不声不语,只是这一副没事儿人的姿态却是占了上风,好像在说:没事儿,你们先说,我们不怕你们说,你们有什么大招就尽管放好了。

  这副模样朝臣们倒是佩服的很,尤其是司家大长老连个眼神儿都不给他们,仿佛就是直接摆明了,我瞧不起你的样子!

  这副****的样子真是让朝臣们开了眼界了,虽说这司老将军一向在朝中以蛮横的武夫著称,虽说这司家多少年以来总是立下赫赫大功,虽说这明昭的出现使得朝廷上又出现了一位小祖宗,但是谁也没有像这位长老姿态摆的这么高的!

  想起曾经的曹阁老吴阁老,现在一对比简直都是弱爆了!

  人家就是那么一站,挺胸抬头,管你说什么一二三,听不听你也管不着,反正我就是对的,你了咋地咋地。

  司家长老不吱声,司家也没有人说话,就连司老将军都是沉默的站在一旁明昭也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长老的身后,她的心有一点小雀跃,看着这位长老,她好像看到了过去的司家,看到了过去强盛霸气的司家,如今就连沈家长老恐怕都没有人能够以这种姿态站在这金銮殿上,而他们司家却是敢!

  看了一眼上方的话皇帝,那皇帝的脸色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一派平常,这跟司家为皇族效命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关系,可以看得出来,元勤帝也是有着尊重的,明昭暗中寻思,这司家到底得有多牛才能如此?一位宗族长老而已,连皇帝都得尊敬三分?

  明昭不清楚的是,司家却是有这个资本来让人尊重,不过当明昭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时候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明昭胡乱的想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昭儿,你来说!”昭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而且更是一位长辈!

  明昭看了一眼这位大长老,傻里傻气的指了指自己,大长老对她笑着点了点头,明昭惊讶,但也没犹豫,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缓缓走到了中间,一抬头竟是眼眶通红,泪珠子在里面转啊转转啊转,不要说朝臣们了,就连皇帝都是被这一幕给惊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皇帝出声问道。

  明昭咬咬唇,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看着她的安国郡府众人,伸出了纤白的手指,指尖儿直指安国郡府。

  “皇上!还请皇上为明昭、为司家做主啊!”声音极其的凄凉,这等凄凉的语气顿时让的众人又精神了三分。

  将军府的众人也是一愣,这明昭唱的是哪出的戏?

  “你说。”皇帝皱眉看着明昭,明昭一脸的痛惜。

  “皇上!司家冤枉啊!司家一直都在保护着夏恒,从未做过任何坑害夏恒之事,只是这几日却陆续有人上门向司家讨要债务!讨还耕地!讨要人口!千口人、万亩地、八间地下钱庄、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误会,却不曾想这次的事情竟是真的!

  细细调查之下才发现,这些事情乃都是将军府夫人刘氏所为!”明昭说道,并且说的清清楚楚,满朝皆惊,就连皇帝也是一惊,一个妇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这些东西拼凑在一起,完全都可以作为一个小郡国了!

  “胡说八道!我妹妹哪里是做这等事情之人?!你不要满口胡诌!”刘彦成立刻急了,眼睛里都充斥了血丝,这些事情他并不知晓啊!

  “明昭小儿!休得胡闹!”归德将军刘彦斌也是一惊,他安国郡府何时有这么庞大的产业了?!

  安国郡府一通反对驳回,只是下一刻明昭话音一转,直接指向了他们。

  “皇上!此件事情闹得颇大,即便是将军府有再大的家业,也不能徇私枉法,但也定要此件事情水落石出,只是查着查着却查到了那些人、那些地、还有那些钱实际上都在安国郡府的名下使用着!将军府冤呐!”

  明昭说到这里,安国郡府尤其是刘彦成愣住了,彻底的愣住了,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明昭!你休得胡说!”

  “皇上,明昭不曾说过一句假话!这些都是有证可查的!”明昭认真的说道,刘彦成兄弟两人一愣,下一刻就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果然!

  刘老夫人的眼神躲躲闪闪,兄弟两人立刻明白过这原因到底在哪里了!只是现在他们又能说什么?!

  “母亲?”

  “皇上!可是他司家直接杀死了我的女儿啊!杀人偿命!皇上还请为安国郡府做主啊!”刘老夫人躲过自家儿子的视线,闭口不谈,反而追究起人命来了。

  “皇上!司家作出此事也是迫不得已啊!不瞒皇上,昨日里上门来寻的那些人中都是来将军府寻找他们的亲人的!仔细盘查之后,竟发现他们的孩儿都是在将军府中无故失踪的!

  碰巧昨日大雨,那将军府中的一口水井向外不断冒水,差人挖井,竟一下子挖出了三十六具尸骨!有老有少、好不凄惨!最小的才不过十个月的婴儿!仔细盘查审问,又历尽波折多方调查,终于确定,他们全都是将军府中的人,也有刘氏身边曾经伺候的嬷嬷供了真相,这些人全都是刘氏所杀!”

  后院女子,竟然狠毒如斯!杀了三十六人?连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听闻这个众人心中不觉一寒,刘老夫人紧紧地盯着那中间的明昭,眼中满满的全都是恨意。

  刘彦成刘彦斌此刻也是跪在原地,好像在消化这样的一件事情,他们一直都知道家中的几个妹妹都不简单,却不曾想,竟是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安国郡府到了他们这一辈真的是不如他们父亲,逝去的老国公甚至可以和司老将军有的一比,只是这两个儿子却是太软弱,而且才能也没有他们父亲来得高。

  后宅失火成了这个样子,两个当家人却是丝毫不知!这等事情又怎能是刘氏一人完成的?定是有帮手在后面,那帮手是谁?无非就是他们的老娘还有他们的贤内助!

  他们一直以为娶了氏族之中的女子乃是一大幸事,却不曾想终有一天会败在这些头发长见识短却心比天高胆比山大的女子手中!

  刘彦成还有刘彦斌哑口无言,明昭那边还在继续说着,他们的耳边是刘老夫人的反驳的大嗓门。

  “你们司家强词夺理,可是也不能污蔑我的女儿与人私通!”刘老夫人在此刻尽显了她不讲理、粗俗鄙陋的一面,满朝文武甚至当着皇帝的面前她就如此的大声嚷嚷,显然就将那规矩尊卑都抛到了脑后去!

  “你说!司家必须要给我们安国郡府一个道理!”声音尖锐难听,皇帝皱眉,看了这位刘老夫人一眼,若不是看在那过世的老国公的面子上,皇帝早就将她扔了出去,哪里还会容许她再次如此大喊大叫?!

  “皇上、刘氏私通,是有证据的,还是怪微臣管家不严,刘氏的三个孩儿统统不是微臣所生,统统都是一旁系所出。”司凯锋站了出来,沉沉说道,一听这个,满朝寂静,就连那一直嚷嚷个不停的刘老妇人都是瞪大了双眼看着司凯锋,一张嘴颤抖个不停,好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什么,鼻孔外翻,就像那猪崽一般,好不滑稽。

  司柯司玉以及司远竟然都不是司凯锋所生?!听到这里明昭都是惊愣了,看着司凯锋沉静的样子,她竟不知道她刚刚听到的是否为错觉!

  “你、你、你胡说!”刘老夫人一声吼叫,直接站起身来,身子狠狠一晃,刘彦成等人一惊,赶紧起身将老夫人扶住。

  “皇上、此乃本应该是司家的丑闻,迫不得已,微臣只能说出真相还望皇上恕罪!”司凯锋双手握拳单膝跪地。

  皇帝皱眉,深深的看着司凯锋半晌都没有说话,殿中的气氛竟然在这一颗有些微妙。

  明昭偷偷地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跪在身旁的司凯锋,那么说来爹爹并没有在娘亲怀她的时候甚至是怀她之前与人有了孩子?甚至没有任何女人?

  他是在为了娘亲守身如玉吗?只是皇帝那里……?现在谁都知道,自己的娘亲还是元勤帝的原配妻子,司凯锋这样做不也是在以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吗?

  元勤帝又该怎么想?

  想着,明昭又偷偷的向上看了去,忽而跪在了地上,这一跪让的人们又是一惊,尤其是安国郡府一众人,心中猛然一跳!

  “皇上!将军府对皇上之心日月可鉴,明昭愿意以生命起誓!”誓言对于人们来说是最严重的,皇帝听闻之后一惊,看向明昭,她这是在求情?

  当对上明昭一双熟悉的凤眼,那眼中划过的信任,让皇帝的心一痛,多少年前,那个人也是如此的信任他,只是后来有的只有冷漠疏离。

  “皇上,明昭的母亲只有一人!除此之外谁都没有资格来当!而且明昭的母亲也定然不是此等作恶之妇人!”此话铿锵有力,无人敢说话,司老将军深深地看着那纤瘦的背影,明昭这是在打亲情牌。

  这个孩子回来之后从来没有提过她的身世问题,一切都是如平常一样,只是他却知道,这个孩子有什么话都是习惯藏在自己的心中,果然,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

  就像那是刚刚回府时,称自己为老将军,就是怕自己厌烦了她吧,现在又为司凯锋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求情,为将军府求来一个结果,其实谁都知道,那个女子在元勤帝心中的地位,这个孩子此刻竟然能够舍弃自己傲气来帮助将军府,这个孩子的心何其柔软。

  可是同样的,司老将军也知道,她回来之后,元勤帝之所以没有提起此事正是因为顾及到她,这是元勤帝对她的一种喜爱,一种柔软,想必两人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定下了这种缘分。

  而现在最上面的一层窗户纸为了司家,她揭开了,那么凭借元勤帝对她的喜爱和看重,又是否会给她一个更好的身份?可以脱离司家的身份,可以脱离危险的身份,可以脱离黑暗的身份。

  必将司家从很久以前开始,所能沐浴到的阳光越来越少,尤其是历代继承人,最后的司家家主……

  金銮殿这一刻静的吓人,每一位朝臣都是静悄悄的,站在靠前的苏潜默,看着那个女子,目光渐渐深沉,司家竟是对她如此重要?她竟舍不得让司家受到丝毫的委屈。

  其实很难让人相信,一个性子冷清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心的人竟然能够为了一些东西做到这一步。

  是的,她没有心,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知道这个女子没有心,她在笑,而且笑的无比温暖,好像那全世界的美好都不如她一人。

  只是这种酒都是错觉,随着渐渐深入了解,这个女子如他一样孤独、冷漠、无情、甚至可以说是绝情,他们是一类人,但是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好像怎么样都走不近。

  只是在那个男子面前,她却终于有了一丝丝的人气儿,也是他唯一一次感受到她是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像以往一样缥缈,而现在这是第二次!

  她为了将军府!为了司凯锋!

  “皇上!臣有事启奏!”苏潜默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既然她想,那他就帮她一把,他说过他会帮她,既然说了,那他就会一直做下去,而且这安国郡府也确实是一颗毒瘤,不趁早除去日后必成大患!

  “说。”

  “安国郡府暗中私藏兵器火药,昨日臣已经全部查封,还请皇上吩咐。”此话一出,直接将安国郡府推向了绝路,安国郡府两个媳妇都是世家之女,而且明昭之前已经说了这么多的罪状,现在又来了一个硬点子,这不让人想歪都不成。

  皇帝沉默,久久的沉默,司家大长老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眯了眯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终于上方传来声音。

  安国郡府此次闹出这般打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众人早已经猜到了。

  “安国郡府,罔顾王法,嫡女不安,家族动乱,危害百姓,陷害朝廷命官……安国郡府一众剥夺侯位,男子流放西北、女子流放东南。”话落,安国郡公还有归德将军两人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安国这个侯位传袭了多少辈的人,到他们这一代终于是终结了,这个打击来得太突然,本想着是救人,讨理,却不曾想直接被人反将一军,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了!

  御林军上来将安国郡府一众人制住,后又太监直接上来褪去他们的官帽官袍,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奋斗了大半生的结果就这么失去,已然绝望。

  “不!不!你们松开我!松开我!皇上!这不公平!他们胡说!”

  “我是前安国公的夫人!谁敢动我!”

  “松手!放肆!”

  “皇上!”刘老夫人大声嚷着,满殿都是她的声音,金银叉子撒落满地,珍珠项链被她挣断,满地散开,但一切都不过时垂死挣扎罢了。

  他们被带了下去,明昭等人站了起来,耳边还能听到那渐渐走远的嘶吼声音。

  人们不禁叹息,犹记得几年前,这位刘老夫人过寿时的那等场面,谁不得夸赞几句?谁不羡慕?只是这皇恩盛宠哪里是长盛不衰的?

  当时的安国公府风头极盛谁人能及?现在一切都变了……

  安国公府早已成为过去,安国郡府从今以后不复存在!

  “多谢。”当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明昭故意落后几步,看着眼前的苏潜默轻轻说道,苏潜默看了一眼。

  “我说过会帮你,又怎会食言?只是,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将自己置于这种两难的境地。”苏潜默说道,两难境地,除了明昭的身份还能是什么?既然明昭提了她的母亲,皇帝必定不会再继续沉寂下去,而将军府经过此事之后,哪里还有合适的继承人?虽说明昭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继承人,但是终究不是将军府的血脉,将军府又该何去何从?

  听到这句话,明昭长长一叹,看着前方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车的大长老以及在马上等待着自己的司老将军等人,终是快步走了上去,只留苏潜默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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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针锋相对!


  安国郡府没了,刘氏被沉塘,还有刘氏所做的那些恶事以及她的七出之罪使得她在城中一下子就成为了城中的热门话题,当然还有两人也再一次出了名,那就是司柯和司玉,两个做了十几年、二十多年的嫡系子女,如今竟是连一个庶出都不如,竟是一竿子直接将他们支到了旁系分支去!司凯锋竟然戴了多年的绿帽子!

  这一连串的消息一出来,满城的哗然,这怎么什么事儿司家都跑不了?想想这几年有几件事儿跟司家没有关系?

  一时之间,这司家又成了近段时间城中人议论的主题。

  只是外面的热闹明昭却是不知道的,一回到将军府,那位大长老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之处,而是将明昭唤到了那地下灵堂之中。

  明昭不解,看了一眼司老将军又看了一眼司凯锋,心中疑惑越发的大了起来。

  这时候,前方站在灵位前的大长老转过身来,看着明昭。

  “明昭。”

  “大长老。”明昭应答道。

  “明昭,你是一个出色的孩子,从老身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了,那时候老身是极其欣慰的,虽然你是个女子,但是男子都不一定有你这份才华和能力,若是在你的带领下,这司家说不准以后还会再次走向繁荣。”大长老看着明昭,伸出手来为明昭顺了顺额角的碎发。

  “只是可惜,你并非我司家血脉,司柯司远司玉几人都没了继承的资格,再往下看去,司连岳与司连亦都还小,他们又都为庶出,剩下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庶女了,那也都是撑不起来的。”

  听着这话,明昭越来越疑惑了,她不知道这位大长老是何意思?她早已没了继承的资格,那么现在大长老又是什么意思?

  “司家现在看起来表面风光,实则内里岌岌可危,嫡系一支已经没有一人,以后能依靠的也只能是那对双生子,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能够带领四家继续走下去的人。”大长老说道,是了,司家现在的立场哈不算尴尬,最尴尬的可能会在几年后或是十几年后,那就是下一任皇帝登基的时候。

  司家若是没有一个优秀合格的领头羊,那么司家的势力力量很可能成为帝王的私有物,当做一个杀戮武器,亦或是得不到帝王信任,从而被帝王所忌惮,这两点但凡一点都会是司家一族走向末路的原因。

  听着大长老的话语,明昭皱眉,这些她都明白,都清楚,这从她继承了司家的第一天起,她就了解的事实,只是现在大长老又和她说了一遍是为何?隐隐的心中好似有了一个答案,但是又不大可能。

  “大长老?”

  “不错,我已经和你祖父父亲还有族中的长老们商量过了,你依旧是司家的继承人。”这可消息不可谓不惊人!

  继承人?!

  “可是、可是我并不是……”

  “懿儿,是不是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能让司家继续走下去,而且你有这个能力。”司老将军说道。

  “之前也是老头子我偏执了,只是司家现在是真的走入了两难的境地,不单是皇帝那里,还有就是旁系分支,多年来一直服从于嫡系这一支,若是被他们知晓嫡系已经没有合适的人来继承这司家,也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司老将军这个顾虑并没有错,再好的家族也是有一个好的家主来带领的。

  就像是一个国家,若是没有一个好皇帝,那么面临的也将会是国破家亡,四分五裂的局面。

  明昭沉默,司老将军还在继续说着,其实这些关系的利害她都懂,转眼看着上方的那些灵位,只是若是从前她定然会接下,只是现在她到底还是没有资格啊。

  “祖父,长老,你们不用再说了,这个司家我是不会继承的。”明昭说道,司家对于她来说确实应成为了一支强有力的力量,可是她却也觉着这么做实在不妥。

  “为何?懿儿,这司家……”司老将军问道,一双老眼中满是疑惑,司凯锋看了一眼明昭,不语。

  “你在顾虑着什么?”大长老忽然问道,倒是将明昭问的一愣。

  “身份?血脉?地位?明昭我相信,你不是个目光短浅自寻烦恼的孩子,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大长老目光慈祥,就像那柔柔的月光一般笼罩着她。

  “我知道你在想着什么,谁说司家就一定要司家之人来带领?司家更不是谁都有资格能够带领的,老身只希望以后司家能够安好,而且你也需要一支强大的力量不是吗?

  你对司家是有情的,而且从小受到你祖父的教育影响,司家在你的手里发展,这对我们来说也是让我们放心的一件事情。”大长老缓声说道,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

  明昭也抬头看着这位大长老,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迹,她的身上有一种沧桑古朴,却奇异的能让人安下心来。

  “明昭,明白了。”听到此话,大长老微笑,转身从司凯锋的手中拿出来一个盒子,送到了明昭的面前,明昭疑惑的看着大长老,在大长老鼓励的目光之下,将盒子打开。

  一枚黑色的令牌映入眼帘,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凛字,周围有着繁复的纹路,令牌的后面则是一缕火焰,黑中隐隐透着红色看起来多了几分神秘。

  “这是司家的全部,它所包含的意义是皇帝都比不了的。”听到这话明昭一惊,皇帝都比不了?司家不是为皇帝卖命吗?

  “傻孩子,你以为司家什么准备都没有?司家可不是无偿免费的劳力,第一家族怎么可能就这么任人鱼肉?司家的先祖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后代子孙推入绝境呢?司家毕竟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它并不属于任何人。若是有一天,当司家真的陷入了危急时刻,那么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得了司家的主人,司家会走一条新的道路。

  明昭司家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它已经开始需要改变了。”这是什么意思?大长老这是要她来给司家带来改变?只是她竟真的这么信任她吗?!

  司家可以交给她这个外人来继承管理?!

  “你别这么看着我,好像老婆子我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了,现在它归你了。”最后一句大长老将其拿了出来,郑重的交到了明昭的手中。

  令牌不只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摸着有些寒凉,却奇妙的让她感到几分暖意。

  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又看了看那无数个灵位,明昭只感肩上有一个沉重的担子。

  她不是怕麻烦、不是怕事多、更不是怕灾难有一天会来临,而是她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屈凜卫所隐藏的秘密还有很多,你会慢慢发现的,现在跪下。”大长老身上透着威严,明昭看了一眼她,乖乖的走到了蒲团之上跪了下来。

  一旁的司老将军还有司凯锋都是满脸的严肃。

  大长老站在灵位之前说了一串长长致词,手中拿起一块长长的玉牌,神圣而庄严。

  “司家第一百三十二代家主传位给第一百三十三代家主明昭。”不是说司家家主有多少,而是司家家主更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夏恒动乱的时期,司家的家主也会不断的折损,这时候就会有新一任的家主上任,周而复始,有那么一段时间,在短短的吉百年里连续上任了几十位家主。

  再加上嫡系子弟几乎都在屈凜卫中,这也难怪司家嫡系凋零的快速。

  当明昭走后,三人站在灵位前,沉默许久。

  “大长老,没有想到您竟然会这般做。”这是将司家的命脉都交到了明昭的手中,甚至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都是无法撼动她手中的权利,他们无疑是信任明昭的,只是令他们最意外的势大长老的态度。

  “老婆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却也没有糊涂到傻了的地步,也许这跟情势所迫所不开关系。”说着就看了司凯锋一眼,司凯锋面上有些惭愧,大长老无奈一笑。

  “但是司家也确实要改变了,可是要变可以,那又该怎么变?我们的想法已经被祖祖辈辈的传承给禁锢住了,在一定的时候也是无法做出忤逆祖先之事的,只是明昭却是不同。

  她虽不是司家血脉,但是却与司家分离不开,她从小就受到司家各方面的熏陶,若是没有发现她的心还有他的能力,老家主,你之前也是不可能把司家交给她、锋儿将屈凜卫交给她吧。”

  大长老笑着说道,确实如此,他们其实早就已经在心中认可了明昭这个下一任的继承人了。

  “只是大长老为何要这般信任懿儿?”司老将军不解,其实往往宗族之中的长老是最顽固、最传统的。

  “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赌博,这个孩子可是有着她外祖的才智呢,而且看那身的气度,想来她的父亲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大长老轻声说道,一双眼睛看着这些牌位。

  她的父亲啊……

  司凯锋静默不语,眸子映照出那灵位前的重重烛火,明暗不定。

  明昭出去之后,就想着要去看看文岁儿,这几日总惦记着要去看看她,到底还是没能得出空来。

  告诉司信将马儿牵来,走到将军府门口时却遇到了司柯司玉兄妹俩。

  她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能遇到他们两人,更没想到他们的身份竟是旁支子弟。

  “大哥和妹妹这是要去哪?哦,我忘了,你们已经不是将军府的大少爷和二小姐了,抱歉。”明昭欠揍一笑,司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司柯眸子一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红衣女子,什么时候那个总是一身素色衣衫的女子竟是改变的这么多,笑的张扬、笑的狂妄。

  “明昭,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别忘了即便我们并不是爹爹所生,但也是司家的血脉,而你,还不一定哪里来的野种。”从未想过一向都自持稳重的司柯竟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来,这倒是让明昭一愣。

  不过这样岂不是更好?她就是喜欢一层一层扒开他们虚假的面目,看看里面藏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否也如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一般不堪入目?

  “这话说的真是不错,只可惜野种运气要比你们更好一些,收拾东西,你们也离开这里吧。”说罢明昭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就转身离去,司玉气得浑身发颤,司柯双眸狠狠的盯着明昭。

  当一道寒光夹杂着森森寒气向着自己袭来的时候,明昭笑了,她在笑这个世上竟然有如此不知所谓之人。

  司信站在原地牵着马儿,默默的看着面向自己的主子面上戾色一闪而过。

  “啊!”司玉一声尖叫,就看到前一刻还在那马儿跟前的人,此刻竟是站在了司柯的面前,红色的鲜血染红了司柯的蓝色的衣衫,一把锋利尖锐的短刃就那么扎在了司柯的胸前,甚至司柯都来不及反应,瞪大了双眸看着面前那握着刀柄的女子。

  刀刃的主人抬起头来,脸上还是那种轻笑,但是那眼睛却满是煞气,这种煞气是他即使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没有看到过的,浓郁的杀气充斥其中,让他这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命,下一刻就会被她取走!

  “哥、哥哥!”司玉被这一幕惊呆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明昭真的会作出这般大胆的事情!她竟是要杀了自己的哥哥!不、也许还有自己!

  “大、大姐姐……。”司玉颤抖的出声,一双美眸惧怕的看着她,想要上前却又犹豫,闻声,明昭回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这个司玉,总是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这里只有她,她又是个女子,这是给谁看?

  司玉不知道明昭在想什么,只是看到明昭眼中的嘲讽时,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司玉,要不然,用你的命来还你哥哥的命如何?”明昭轻轻说着,也不知道明昭使了什么招数,竟然让得司柯浑身动弹不得,浑身发麻。

  “明昭!休得放肆!你这个自私冷血的野种!”司柯厉声说着,只是他现在有气无力连站着的双腿都是有些发麻无力。

  明昭却是看着他一笑,又问了一遍那司玉。

  “用你的命来换你哥哥的命你说,如何?”此刻的明昭就像是一只恶魔,就那么看着她,问着她。

  而她也知道,明昭她能做的出来,当街杀人的事情,前几天还在上演,更何况他们兄妹与她早就不对付了!

  司玉的犹豫让得明昭脸上的笑意加深,司柯的脸上却是一闪而过的失望,这些司玉当然捕捉到了,只是拿她的命换哥哥的……

  “司柯,看,这就是你的好妹妹,自私自利,无情冷血,相比较我这个野种来说,是不是更为出色呢?”说着明昭将那短刃向着司柯的胸口又向前推了推。

  舀舀鲜血流的更加的欢畅,司柯的脸色变得煞白,而那司玉的脸色则是比司柯还要白上几分!

  “你、你胡说!哥哥!你不要听她挑拨离间!我、我、我换!”司玉急忙向着自己的哥哥坐着解释,提步走了过来,明昭嘲讽一笑,一下子抽出了那短刃,迅速离开。

  胸口的鲜血刚好全都喷到了司玉的脸上,司玉一愣紧接着大声尖叫起来,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何时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受到过这样惊吓?!

  “啊!”她的尖叫声引出了不少人,护院、小厮、丫鬟们都来了这里,只是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都不觉得呆愣在了原地,这是发生了何事?!

  明昭仔细擦拭着手中的短刃,那般的温柔,与刚刚下手时的狠厉完全是天差地别。

  “司柯、司玉,别让我现在想杀了你们。”这句话说得极其的平淡,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只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这对兄妹都是知道的,这个女人说的不是假话,她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她若是想,真的会在这里杀了他们!

  司柯困难的呼吸,眼前有些渐渐模糊,就这么短短的一瞬,他的身下已经全是鲜血,一双深邃的双眸还是狠狠的盯着前方的红衣,但是听着前方女子温柔的话语,也是不自禁的通体发寒。

  司玉愣在原地,脸上身上,就连她的眼睛里都是司柯的血,现在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淌就像是血泪一般,让人看了都是有些忌讳。

  她就站在这里看着那红衣女子,眼底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神色,明昭在对上她的眼时,缓缓走了过来,司玉就那么站在原地,在人看来就像是被吓坏了。

  “明昭!离她远点!”司柯大声说道,想要过来却只能跪坐在地上起不来身,只能在原地看着她步步走向自己的妹妹。

  明昭走到了她的跟前,缓缓提起司玉的下颌,左右看了看,那短刃的刀背就轻轻的抚在她的脸上。

  寒凉的短刃触到她的皮肤,使得她的皮肤惊起了阵阵的冷颤,耳边响起轻柔的话语。

  “这张脸,确实是很美,若我是男子,也会为你着迷呢。”完全不理解明昭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司玉确实动也不敢动,眼睛随着那短刃的方向而动。

  “妹妹,你说若是这张脸不在了,会怎样?”一听这话,司玉顿时手脚冰凉,不在了?她在云都城中大多就是靠着这张脸才能如此在世家公子面前吃得开,若是没了这张脸?

  她马上就要及笄了,而且也要面临着即将要嫁人的局面,若是没有了这张脸她无法想象她会怎么样!甚至她无法想象若是没有了这张脸以后她还能否在这个云都城中生存下去!

  脸对于她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是必不可少的!

  明昭笑着,就这么笑着看着她,她当然知道这张脸对于司玉来说是一把利器,前一世她不就是用这这么一张脸来将她推入地狱、推入深渊的吗……

  锋利的短刃在她的脸上来回徘徊,忽然死于感到脸上猛然一阵刺痛,心中一凉。

  “大、大姐姐、求、求你……”司玉颤抖着说道,明昭看着她脸上的惊慌,这是她上一世从未有过的,上一世的她从来都是优雅的、温柔的、甚至在将长剑刺入她的心脏时,她亦是笑的如花一般的灿烂,她是那么的漂亮啊,在男人们的心目中她也是那么的美好啊。

  这是她的心却是那般的阴毒狠辣,那般的狭隘自私,甚至不惜踩着人头、趟过血河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登上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这就是司玉啊,让男人们女人们都赞不绝口的司玉!

  短刃渐渐向下,尖锐终于指向了女子的胸口,司玉脸色愈发的苍白,明昭不知何时绕到了她的背后,一只手臂从后面将她搂住,清冷的声音此刻却多了几分邪魅。

  “妹妹,你的脸蛋这么漂亮,姐姐倒是很好奇,妹妹的心是什么样的呢?是红的还是黑的呢?”女子在耳旁好似喃喃自语,司玉一动不敢动,就那么看着自己胸前的尖锐。

  这把短刃确实是一把极好的短刃,削铁如泥,只是那么轻轻的碰到了司玉的衣衫,她的衣衫就已经被划破了,司玉浑身有些颤抖,死亡的恐惧深深的笼罩着她。

  “不、不要、求、求求你!”她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身子紧紧的崩起,想要躲开那胸前的利刃却发现她早就无路可逃,明昭紧紧地禁锢住她,她早就知道明昭的功夫极高却不曾想,明昭只是一只手将她丝丝的禁锢住,而且还放在她的命门之上,让她无处躲藏!

  “求?妹妹,求是没有用的,你得相同的代价来和姐姐交换,不然姐姐又怎么舍得放开这么优秀的妹妹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司玉。”明昭说道,声音之中的邪魅让得司玉心中愈发的没有底。

  司玉的额头不停地留下冷汗,背后都早已经湿成一片。

  “什、什么代价?”司玉小心的喘着气,眼睛紧紧地盯着胸口的利刃,生怕下一刻这利刃就会直接一道扎进自己的胸膛!

  明昭松开司玉,遂交给了她一把长剑,又覆在她的耳旁,双唇微动。

  只见司玉瞬间睁大了眼睛,瞳孔猛然缩起,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猛然摇头。

  “司玉,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是要活着还是……”明昭不再多说,就在背后看着司玉,双眼冷漠成冰。

  司玉身子一僵,看着手中的长剑,顿住,就那么久久的看着,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下,她慢慢走向了那跪坐在地上的司柯!

  众人大惊!

  这里早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丫鬟小厮还有侍卫,但是当看到明昭等人在这里时,也没有出面,而是老老实实的躲在了一旁,看着这几人。

  明昭的狠厉,在她回府的时候他们就早已经听闻了,而且这位大小姐也是他们真心敬佩、真心尊敬之人,而且又出了刘氏之事,且司柯和司玉两人的真实身份摆明后,他们的心态也会改变。

  所以并没有一人出面阻止,所有人都在一旁看着热闹,没有人知道明昭与司玉说了什么,但是当看到司玉提剑向着自己哥哥走去的时候,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明昭刚刚说的相等的代价是什么!

  司柯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惊疑的看着自己的同胞妹妹,看着她提着利刃向自己走来!

  “玉儿?!”司柯惊叫出声,他做梦都未想到,有一天自己的亲妹妹会对自己挥刀相向!

  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哥哥、我、我、我不能失去这张脸,我不想死……”司玉一脸痛苦的看着司柯,眼中却是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自私自利!

  司柯在这一刻看的清清楚楚,想要起身,但是自己身上却没有丝毫的力气,胸口隐隐发麻,这一刻他清楚了,明昭的短刃上有东西!

  看着一步一步逼向自己的女子,司柯的脸色渐渐苍白,浑身发冷,看着他从来都是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妹妹,这一刻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要杀了他!

  “玉儿,我是你的亲哥哥!”

  “哥哥,玉儿,对不住你……”司玉颤抖的举起长剑,周围响起道道都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司玉,甚至有好多人都惊呼着闭上了眼睛,直到一道柔美的声音响起。

  “玉儿,这个游戏可不好玩哦。”众人一看,竟是白素薇!

  这位大少爷夫人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只是此时竟说出这般怪异的话来,自己的夫君被刺伤,她竟然说这是一场游戏?

  这位白家大小姐还真是让人捉摸不清啊。

  白素薇此刻纤白的手动覆在司玉握着剑的手上,看似轻轻一搭,实则那力度却是惊人得很!

  司玉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嫂嫂,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嫂嫂几个人也是个高强的练家子!

  “大小姐,若是您想玩游戏,素薇可以陪您,毕竟上次的游戏还没有结束。”白素薇柔柔的说道,同时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在司柯的胸口,只是顷刻之间,那血就已经止住了,说不神奇那是假的,就连明昭都挑了挑眉。

  “呵!既然如此,若是有时间,明昭定然会与白大小姐好好晚上一场游戏,说不定会很有趣呢。”说罢,明昭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素薇,又看了一眼门外已经备好的马车,知晓,今日这场戏算是唱不下去了。

  无趣一笑,明昭嘲讽的看了一眼,那呆愣在原地的司玉,收起短刃,大步走出门外,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白素薇扶起司柯,司柯靠在白素薇的身上,两人就这么向着府外走去。

  “哥哥!”司玉的声音响起,司柯顿住,白素薇笑着看了看那站在原地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司玉。

  司柯则是长叹一口气,脑海之中不停地浮现刚刚这个女子,自己一直疼宠的人对自己露出那样的杀气重重的表情。

  有些东西坏了就是坏了,没了就是没了,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但是再想要弥补,再想要恢复从前,也只是做梦而已。

  不再理会站在原地的司玉,司柯直接转身离去,白素薇嘴角一提,向地上扔了一个瓶子,扶着司柯向门外走去,两人头也没回的,直接上了马车,随着车夫一吼,那马车立即驶离将军府。

  司玉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长剑,看着那地上孤零零躺着的药瓶,看着周围透过来的各色眸光,司玉的脸慢慢变得狰狞。

  “滚!都滚开!看什么看!滚!都滚!”司玉大声的喊着,向着四周大声的喊着,原本安静地门口让她这么一喊,倒是吓了众人一跳,看着原本端庄的人,此刻竟是如同疯婆子一般,众人不禁想起了她的外祖母刘老夫人,与她的娘亲刘氏。

  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婆子!

  “走了走了!别理她!疯婆子!”

  “呵!还想着自己是将军府的小姐呢?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在这里耍什么横啊……”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哪颗葱,还在这里大吼大叫。”有丫鬟投过来一个白眼儿,也不再惧怕这个司玉,毕竟一个偷情偷出来的旁系种子,有啥好怕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不自量力,还想跟大小姐一争高下,真是做梦!”有的小厮气不过,直接啐了一口,走了。

  “也不知道是谁该滚,还在这里赖着不走,真是不要脸。”

  “哎呀,还不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吗,安国郡府那老太太不也是如此?”

  “哪里还有什么安国郡府……”有人笑着说道。

  丫鬟小厮就连侍卫都走了,将军府的门口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只有司玉一个人低头站在那里,浑身无法自抑的狠狠颤抖着,雪白的牙齿咬在自己的嘴唇上,立刻就有鲜血流出。

  一双桃花大眼直直的盯着大门,满满的都是怨毒!

  “明昭!”

  白家的马车之上,司柯静静地靠在软垫之上,一旁的白素薇忽然一声笑。

  “将你妹妹一个人留在那里,可以吗?”

  “你可从不是心善的人。”司柯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你妹妹倒也是一个有趣的人,为了自己竟然不惜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哈哈,有趣儿!”白素薇笑着,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楚,司柯的脸色一变,直接拉过白素薇,照着她的红唇就直接要了上去,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司柯低头将那血液吸干,冷冷一笑。

  “我真想一口咬死你!”

  “哟,还真是不知道,司柯司少爷竟然也有恼怒的一天。”白素薇娇笑着,司柯眼眸一深,再次低下头去,狠狠的咬在她的脖颈之上,而女子只是笑着,那般的温柔……

  明昭策马离开之后直接奔向了丞相府,夏恒一直有一个条例,丞相会有两位,左丞相和右丞相,开国以来历来如此,丞相原本是起到牵制内阁的作用,只是随着世家的做大,这丞相对内阁的作用也就渐渐的失去了,不过夏恒却是出了一位奇才,更是各大家族都忌惮之人。

  明赐!

  前丞相明赐,在朝只是,夏恒的金銮殿上也只有以为丞相,毕竟在任何在他的面前都是小儿,谁能比得上一位千古奇才?

  只是这位明丞相在自己的女儿死后归隐,这朝廷才又恢复了之前的制度,两位丞相。

  据说现在这位左丞相文丞相就是曾经受过前丞相明赐的指引,也就是说明赐对现在的这位文丞相有着大恩。

  一路策马,终于到了这丞相府,司信上前敲门,一位小厮探头探脑的看着明昭两人。

  “请问公子您找谁?”小厮是个有礼貌的,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的样子。

  “镇国将军府明昭将军,前来拜访。”司信将自家小姐的名号报了上来,却不想那小厮听到却是愣在原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站在自己斜后方的红衣公子身上。

  看着小厮的视线一直落在明昭身上一动不动,司信皱眉,暗想刚刚还说这小厮挺有礼貌却不曾想这么无礼。

  刚想训斥,就发现那小厮竟然眼冒精光的看着自家小姐,那全是满满的崇拜啊!

  司信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小姐,看来这又是一位拜倒在自家小姐淫威之下的人啊。

  “将军?!明昭将军?!”小厮一惊一乍的喊出了声音,倒是将明昭唬得一愣一愣的,暗自纳闷,还摸了摸脸,她好像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吧?怎的这么惊奇?还是说她长得不像她?

  想到这里明昭笑着摇了摇头,感到有些荒唐。

  “那,这位小哥,麻烦通传一下可好?”明昭无奈,暗自瞪了一眼那装作冷漠的司信,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想什么,吐槽她这个主子,这个司信可没少做过!

  得到自己主人的眼神,司信还是面不改色,只是那眼底丝丝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明显。

  下一刻,小厮却是问也不问,直接就将大门大敞四开的展现明昭两人面前。

  明昭一愣,这又是玩的什么招数?这个丞相府的小厮是有毛病不成?

  “小的见过将军!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望将军恕罪!我家小姐说了,只要是将军来访就算是深更半夜也定要为将军开门!丞相府的大门永远为小姐敞开着!”那小厮一板一眼的说着自家主子的吩咐,在明昭面前好不紧张!

  明昭闻言一乐,这还真倒像是文岁儿的作风,看着眼前紧张不已的小厮,明昭也不调戏他了,直接就差小厮带路。

  那小厮像是得到了什么军令一般,连走路都是一板一眼,认真的很!

  明昭看到这一幕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因为周围不断有人向着他们这个方向望来,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这个小厮下了什么法术呢!

  司信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耳根子却是染上了一片可疑的红色。

  明昭一路走过,后方的丫鬟小厮们却都是看着她的背影议论纷纷。

  “诶?那认识谁?那张二咋地变成那个德行了?脑子坏掉了?”一个丫鬟疑惑的说道,旁边的丫鬟也是不解摇头。

  “不清楚诶,看着公子通身气度不凡想来定也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吧。”

  “诶?大户人家的公子?可是咱们孙小姐如今还躺在床上……”

  “笨!那是个公子,咱孙小姐可是个女子,这男子怎会来找咱孙小姐?!我看定是来找老爷的!”

  “找老爷?可是这位公子那么年轻,老爷可是丞相,说话也说不到一块去吧!”两个丫鬟议论不休,一旁的小厮倒是皱紧了眉头,他总是觉着他在哪里见过这位公子,在哪呢?

  “啊!我想起来了!”小厮忽然大喊招来了两个丫鬟的哀怨的视线。

  “你喊什么!”

  “就是!你想吓死我啊!”两个丫鬟拍着胸脯,翻着白眼看着小厮,小厮却是不管不顾,只管兴奋地说道。

  “我说我想起来了!她是镇国将军府的那位啊!”

  “镇国将军府?哪位?”丫鬟还是不解,小厮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神秘,敬佩,尊崇,看起来那是相当的复杂,两个丫鬟刚要张口损他,小厮的两个字却是直接将她们震在了原地。

  “明昭!”明昭?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哈,明昭……?

  “啊!”

  “啊!”两个丫鬟忽然尖叫起来,吓得小厮一个踤咧。

  “你们喊甚?!”

  “明昭?她竟然是明昭?天呐,明昭……。”

  “我竟然见到了明昭,好俊俏啊……”

  两个丫鬟不理会小厮独自发愣,在小厮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抬步就向着刚刚明昭走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厮一愣随即狠狠一拍脑子,也一脸兴奋地追了过去,明昭来到丞相府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丞相府。

  当文丞相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头一笑,吩咐下来让下人们伺候好了明昭,不要去打扰她们。

  “等等。”管家站在原地,看着自家丞相。

  “等到明昭要离开的时候将她请到书房来。”文丞相说道,管家领命,走了出去。

  而这边,明昭却见到了满身世上瘫在床上的文岁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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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亲亲们表着急,坏人们都会有一个“痛快”滴结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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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人心难测!帝王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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