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重生之将门女相》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一百零一章:
黑色劲装的人一字排开,齐齐站立,每人身上都爆发出一股子凌厉的气势,若不是他们此刻站在眼前,真的很难相信,之前他们竟是一直都在这里!
“你们到底是何人!”站在沈昀面前的一位老者沉声问道,另一位老者则是将沈昀紧紧扣住。
“阁下好暴躁的脾气,出手这般蛮横!”司信抱着明昭,明昭低着头,也看不清楚什么表情,整张脸都陷在黑暗之中。
司信与其说了几句话,但是她却没有声音,只能感受到她紊乱的气息,前方两名老者内力强横,刚刚那一掌就算是他们离得远都能感受到那深厚的功力。
她虽然厉害,但是内力却是与其差了好远,又在没有防备之下被一掌击飞,怎可能不受伤?!
他的主子,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从小就保护者的主子又怎能这样被人伤害!
“呵!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我沈氏宗族的少主又岂是你们能够伤害的了得?!少主不在意,老夫两个可都是不互会让的!”刚刚那伸手的老者一脸的张狂,他的实力确实很高,但是这也未免太过自大了!
司信的脸一沉,与其中的一名黑衣人对视一眼,整个空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一触即发!
“松开!”沈昀脸色阴沉,他很少生气,每天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对什么好似都不上心一般,但是上次明昭跑路那一次他生过气,可那大多就是对于明昭不把他放在眼中的气结,而现在他是真的打心底里感到生气!
“怎么?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父亲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指使看管我这个主子!”沈昀第一次这般,从小到大,他都是淡淡的,就算是家族之中作出了等于是剥夺了他自由的事情或是决定他都不会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包括身边的两位长老亦是,他们在他身边已经十多年了,从几岁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
只是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他如此,此刻的他就像是出鞘的利剑,眼中都燃起了火焰,十多年了,这个从小小孩童渐渐长成小小少年,再从小小少年长成了如今要比他们还要高的青年。
只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让他们感到陌生!
“少主,属下也只是按照家主的吩咐保护少主,还请少主不要意气用事!”老者皱紧眉头,看着眼前的青年。
沈昀紧紧地盯着他,最后竟是忽然一笑,他从小到大都极少笑,家中有多大的喜事儿亦或是他做了多大的官职,都不会有过多的情绪,有时候他们都会觉得,也许在未来他们这个沈家少主即使登上了家住之位亦或是娶了亲事也不会有过多的情绪。
只是现在却因为一个差点将他杀了的人而这般大的反应?!
两位老者觉着这个世界竟是有些荒唐,他们一直都知道这位少主喜欢习武而且练武成痴,只是他却是懂得事理的,哪里像是现在这般!
“对不住少主了!”听到两位老者的话,沈昀看了他们半晌竟是笑出了声音,他身上原本平稳的气息在此刻竟是隐隐的跳动起来。
这熟悉的波动让得两位老者都是脸色忽地一变,对视一眼之后都是惊诧异常。
“少主?!”沈氏一族的强大,并不是因为她的历史久远,她之所以能够走到今日这一步,成为第一氏族也是有她的道理的!
而且他们沈氏一族的族长家主都会修习一种功夫,而且这种功夫在极其危险的时候都会使用,以用作保命,
这种功夫很是神奇,它能够让沈氏一族延长寿命,并且最高程度据说可以修炼成仙,属于一种神奇的功夫,而且它能是他们一定的时间之内成为一名顶尖高手!虽然这种说法至今都是一个传说,谁也没有证实过,不过这世世代代都被沈家当家人所传承,那么就定是有它的好处!
这种功夫很是奇特,当家人练的属于母系功法,而族内其他人练的则属于子系功法,两种功法相辅相成,也为沈家结成了一个牢固的保护网。
两位老人都是沈家的老人了,对于这种波动他们可是敏感的很!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奴才。”这是他这些年来所对他们说的最严重的一句话!两个人立马意识到了他们此次可能真的是触犯到了他的底限。
“少主?!”一位老者震惊的看着眼前对着他们提剑的青年,他们也是为了保护他啊!
“为我好,我接受你们的好意,但是你们逾越了!若是再阻挡我,休怪我不讲情面!”隐隐的杀气从他的眼底泄露出来,竟然丝毫都不比那屈凜卫的差!
“主子!您……”
“滚!”一声低吼包含着的内力竟是直接将两个老者掀翻了过去,两个老者内力深厚,却被比他们年轻不少、内力也差了许多的青年掀翻了过去,这实在是令人惊讶!只是他们确是知道的,这无非就是因为那母子宫的原因!
沈昀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奔那女子的身旁,可是还未等靠近那数名黑衣人就已经挡在了眼前。
“让我过去。”沈昀皱眉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男子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湛着精光的眸子。
“沈公子,您还是请回吧,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黑衣人当然也是看到了沈昀对着两位老者的作为,也没有想要难为他,只是后面的数道身影在下一刻向着那两位老者包抄了过去。
沈昀眉眼一动,但是却没有动弹,不远处传来了交手的声音,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沈昀却是与这黑衣人直直对视着,黑衣人分毫不让,直到后方响起女子清冷的声音。
“住手。”沈昀望了过去,却看到那女子还是依靠在司信的怀中。
刚刚那一掌已经打醒了明昭,只是现在因为喝了就还是有些昏沉的疼痛,以及胸口的闷痛。
屈凜卫接到命令迅速收手,回到了女子的身旁,沈昀望过去,竟是发现黑衣人没有丝毫的损伤,而跟随在自己身边的老者竟有一人断了手臂!
沈昀心中划过丝丝的惊骇,这两位老者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就算是族中也没有几人能将他们怎么样,但是现在跟随在明昭身边的这支神秘队伍却将他们弄的这般狼狈不堪?!
这也同时让沈昀越来越惊疑,为何明昭会有这般精锐的队伍?一支庞大的杀手队伍,几乎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了!
“明昭,我……”
“将他们留下,你走吧。”听到这个话,沈昀皱眉,看向明昭却是知道她的意思。
“明昭,他们是我的属下,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们一次?”沈昀说道,明昭抬头,看向了那对面的青年,同时也让得对面的青年看清了她脸上的血痕!
心中大为震惊,她的脸?
“沈昀,这已经是我给你最大的宽限了,刚刚是我过分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如此的放肆,我明昭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若是你敢拦我,我不介意继续刚刚的切磋!”明昭站直了身子,又恢复了之前的那镇静的一面,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沈昀两条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明昭,不要为难我,他们是我的族人。”他们是我的族人,听到句话,明昭微微一顿,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昀,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半晌没有说话。
“沈昀,我明昭从来不吃哑巴亏。”女子的声音清清冷冷,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一掌的缘故还是喝了就得缘故,竟是多了几分的沙哑。
脸上的伤口貌似流了许多的血,还在往下滴落,沈昀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懊悔。
回身转向了那两位老者,沈昀又恢复了之前那满眼无波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们自裁吧。”沈昀说道,两位老者好似没有听懂一般看着沈昀久久不动,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少主,属下们都是为了您呐!这妖女刚刚差点就杀了您了!”
“强词夺理,明明知道错在哪里还这般狡辩,不要忘了,我是沈氏一族的接班人!”他有着足可以报名的能力,可笑他们却还是这般强词夺理,不知所谓!
“不从主命,你们可服?”沈昀声音不变,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情绪,看着两个老者的眼神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两位老者瞬间沉默,对视一眼,看着沈昀的眼中竟也出现了一抹嘲笑。
沈昀眉眼深沉,看着他们,直接提前前去,两个老者站起身来,竟是没有了丝毫的低伏之意。
可是下一刻那长剑入体,血色喷涌的时候,他们的眼中的不屈永远定格,沈昀收剑,转身看向了那女子,却见那女子转身离去的背影,最后带着一队黑衣人消失在他的眼前。
沈昀皱眉,低头看了一眼那地上的死尸,转身离去,又是两道身影闪出,也不知将什么东西洒在了两具尸体之上,那两具尸体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最后竟然是连衣角就不剩下,只有一滩脓水在这冬夜里结成冰。
“主子?”感受到怀中人的不正常的温度,司信一惊,忙忙呼唤着明昭,可是明昭却是没有给他任何的应答,只是迷迷糊糊的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甚至还不知道叫着谁的名字。
司信皱眉,想带着她回到将军府去,可是走到半路,怀中的女子却忽然又清醒了。
“这是去哪?”声音越来越嘶哑,听到她的问话,司信如实回答。
“回将军府。”不想刚刚说出这话,却看到女子摇头。
“不能回去,祖父他们今日都在家中,会被发现的。”府中人多眼杂,又有着祖父的还有父亲的眼线,她这般被人抱着回去怎么可能不会被发现?
“可是不回将军府又去哪里?”司信听从她的话停了下来,将怀中的女子紧紧地搂住。
“去……”苏潜默那里定是不能去了,只是又能去哪呢?任颜等人那里更是不用说了,那她又能去哪呢?
不知为何脑中闪过一张脸,明昭沉默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
“进宫。”皇宫中的守卫虽然森严,但是有着屈凜卫的掩饰她想要偷偷潜入还是不成问题的,皇帝那里要是知道了就知道吧,顶多她就装成醉酒的样子也就罢了。
只是现在不知为何就是想要见到那个人,迷迷糊糊之中竟是又沉睡过去,司信一顿,看向怀中的女子,没有犹豫,下一刻就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明昭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一般,忽冷忽热。
又好似躺在了竖满了针的地方,后背好似有着千万根针扎一般,她想要离开这里却是浑身无力,醒也醒不过来,迷迷糊糊之中,忽感背上一阵清凉。
只是正当她想要舒服的叹一口气时,胸口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真的是让她浑身都难受至极,感到呼吸不上来。
看着大床上沉睡着又双眉紧皱的女子,洛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司信,司信顿了顿,将今晚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遍,听到最后洛初竟也是皱起了眉头,看了司信一眼。
司信对上洛初的眼睛,随即又看了一眼那大床上的女子,自觉的走了出去。
自从明昭回来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主子与这位楚国质子之间并不简单,而且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主子对这位质子是不一般的,既然主子信任他,他会遵从主子的决断。
洛初走到床边,鼻翼之间隐隐的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及不明显,就是从这女子身上传来的。
看到她的脸,洛初上前看了看,伤口并不深只是伤到了表层皮肉,只是伤及了血管而已。
处理过后却发现女子的眉头还是紧紧皱起,好似背后极不舒服?背后?洛初赶紧上前将女子轻轻翻过来,褪去她的衣衫,雪白的玉背出现在顿时映入眼帘,同样入眼的还有那道道狰狞的鞭伤!
血肉翻飞,竟是比当初刚刚受伤时的模样更令人发毛,血水混着脓水已然浸透了衣裳,只是那衣裳乃是黑色完全看不出来,只是摸在手上很快就变凉。
有些伤口依然快要愈合,只是有些伤口却被无情睁开,道道不完整的血痂在这玉背之上竟是如此的狰狞!
怪不得,怪不得会搞成这副鬼样子,本就受了重伤,不好好养伤不说还喝了酒,最后竟然还叫人拍了一掌!
就这么折腾,不要说发高烧了,没丢了小命儿都算是她捡着了!
眼中浮现一抹怒气,但是看大女子那痛苦的模样,洛初无法坐视不管,只好挽了袖子,亲自为她上药,包扎,又为她轻轻盖上被子,她现在无法穿衣,只能这般趴俯在床上。
对待她好似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般,为她忙活着,动作轻柔至极,只是当修长的手指碰到她手腕柔嫩的肌肤时,那扎眼的亲紫色赫然暴露在空气当中,顿了顿,眼底神色变得幽深。
又扫了扫那放在衣物旁边的小瓷瓶儿,随手拿起小瓷瓶顺着窗子扔到了外面去,外面的巡风看着地上的瓷瓶而一愣,又往房间里面望了望,贱贱的拿了回来,打开瓶子闻了闻竟然是上好的药膏。
不禁感叹道自己的主子真的是越来越败家了,连这么好的药膏都扔,想着,巡风就直接将这药膏塞到了怀中。
司信则是看着房中若有所思,现在他还是很关注自己的主子如何了,交在一个男人的手中也实在是令他不放心!
两个侍卫的心理活动,身为主子的两人当然是不知道的,房间之中可是要比外面更安静。
抬眸看向沉睡中的小小女子,洛初的大手抚上她的脸,将她脸上的碎发向着一旁顺去,露出一张白皙干净的小脸儿。
房间之中安静异常,只有偶尔火盆里发出一声诈响,洛初看了她许久,眼底的颜色渐浓渐沉,忽而从怀中掏出来一物,拉着女子另一只手臂就戴了上去,继而烂灿一笑,就连眼底的深沉之色都已经被抹去了几分。
“既然及笄了,就该低调一些,人不大,烂桃花不少,你这样为难的可是我,现在好了,别想跑了。”
那是一只晶莹剔透又温润细腻的白玉镯子,里面有着丝丝红色,深似血色,有一种一样的妖娆之美,虽然简单,但别致的很,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女子久久没有应答,洛初看了半晌,感觉很是满意,脸上的笑容温柔的好似都能滴出水来,就连眼睛都溢满了笑意。
若是巡风在此,一定会在心中安安吐槽他家主子无耻!
人家姑娘还昏迷着呢,他家主子竟然就这般霸道的给人家姑娘定下了,人家醒来能不能干还是一回事儿了!
到了后半夜,床上原本安静的女子忽然说起了胡话,在这安静的房间之中竟是有几分的诡异。
“我会杀了你们!”
“南赢赋、司玉!我会杀了你们!”听到这两个名字,洛初皱眉,她怎么会奖这两个人牵扯在一起?杀了他们?什么意思?
“司凯锋!司凯锋!爹爹,不要……我会杀了你!”听到这句话,洛初忍不住心中惊诧,要杀了自己的爹爹?!
再仔细听去,就听到了女子口中吐出的一连串的话,有三个字的有两个字的,但无一例外都是名字!
心中暗暗记下这些名字,洛初赶忙的去安抚女子,只是女子却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往往盛装了智慧狡黠的凤眸,此刻溢满了悲伤,她就这么看着他,一直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又好似错过了他看向远方,没有焦距,眼角泪水滑落,此刻她并不是清醒的,嘴里还是继续的呢喃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女子哽咽着,即使是在不清醒中也能看的出来,她在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泣,看到这样的她,洛初感到心酸,心疼。
“不要走,求你……”双手向前不知道在抓着什么东西,牵扯到背上的伤口又是一片鲜血淋漓,洛初赶紧将其制住,可是她还是不停的挣扎,口中发出如受伤的小兽一般的呜咽。
忽然,她坐了起来,好似感受不到那背后的撕裂,也感受不到那胸口的疼痛,手中提了一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精巧匕首,就穿着一件肚兜,鞋子也不穿就要下床。
“你要做什么去!回来!”洛初沉声喝道,这时女子却将他的话听了进去,转过头来,那满眼的煞气惊到了洛初,但同样没有焦距。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回来了?!你没死!”满满的仇恨被下一刻的惊喜所取代,洛初皱眉,刀刃落在地上,一双冰凉手抚上了他的面庞。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就知道他们根本杀不死你,谢谢你!谢谢你还能回来,谢谢你还在……”女子眼中的惊喜是从未有过的,只是她口中的“你”到底是谁?
“谢谢你、回来……。”不断地哽咽,洛初叹了一口气。
“嗯,我回来了,回来了,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轻轻拿开女子抚在脸上的手,将女子轻轻牵引着抱入怀中,绕开女子的背部,轻轻拍着她的脑袋。
女子紧紧的抱着他,鼻翼之间好似闻到了她喜欢的问道,一个劲儿的往他脖颈里钻,引得洛初无奈,大手还是轻轻拍着她,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那双手却还是那般缠绕着也不撒开。
洛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抱着女子,内力源源不断的送入她的体内,以减少她胸口的疼痛,房间之中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有些热,有些头疼。
明昭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些片段闪过了脑海,苏潜默,宿醉,还有啥来着?
让她想想,好像还看到了沈昀?
嘶!头痛欲裂啊!
明昭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屋子之中光线并不亮,并没有点燃烛火,外面红色的光芒照了进来,现在是傍晚了?
那她得睡多久啊?
诶?不对!这是哪?!
忽然,感到身下有着轻微的起伏,像是一个人?!
明昭没动,就那么趴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慢慢的,她抬头。
慢慢的、慢慢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皙的下颚,上面有着一点点青色的胡茬,胡茬?明昭的手在身下摸了摸,是平的。
“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充满磁性的还有一些沙哑的声音响在脑袋上方,明昭一惊,望进了一双充满笑意的深邃星眸之中。
想要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意识到什么,明昭想要起身,却发现…起不来?
两人的姿势尴尬异常,她趴俯在他的身上,他就好似抱枕,被她八爪鱼一般的缠绕,他衣衫凌乱,她衣衫不整,他的发髻早已散乱,发上的头冠被扔到了枕头一旁,而她头发散乱,两个人的头发纠结缠绕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嗯?还没摸够?精神头这么足看来是好了。”男子笑着,说着就将手轻轻覆在了女子的额头之上,好似还不行,用手轻轻按在女子的脑后,两人额头对额头。
明昭完全呆愣,感受到手下滑溜溜的触感,又对上了男子笑意越来越深的眼,凌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意识到这是哪里之后,明昭问道,她喝醉了,现在所在至少也应该是将军府才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脑中又是一个片段闪过,胸口的位置有些发闷,想起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竟是自己说的?想到这一点,明昭凌乱的更美了。
手腕上有东西在晃动,明昭低头,一个玉镯子赫然出现在视线当中,反射性的看向了头上的男子。
“既然及笄了,就要有礼物的,怎么样?可还满意?”这玉镯子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是他如今的生活这般简朴,哪里来的玉镯子?
“你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我母妃生前留下来的东西,你就尽管放心戴就是了。”
母妃?明昭皱眉,她从来都不曾知道过他的母妃,不,是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她……”
“嗯,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平淡的语气,只是修长的手指却是轻轻抚着那精致的玉镯,似是在回忆。
“这么贵重,我不能要。”既是贵重的东西她又怎么能要?明昭说着就要褪去手腕上的玉镯子,洛初止住她的手。
“你这是作甚?”
“可是这是你母妃留下来的东西,我又怎能……”
“你值得。”洛初温声说道,手轻轻拍着她的脑袋,明昭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却是说不出来话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但是心中却是暖暖的。
“谢谢。”她发现此刻的她只能说出这短短的两个字,他并不强大,甚至还有一身的病,随时都有可能殒命,只是却总是能给她温暖,给她安全,给她一方宁静天地。
闭上眼睛,两人相依相偎,在这冰冷的皇宫之中,在她亦或是他都孤单一人的时候,不知不觉当中,两个人给了对方最深的牵绊。
今日早朝之上有两人没来,一个是因病告假的苏潜默,另一个则是新晋的将军明昭,只是她没来,皇帝都没有说什么,别人就更不能说些什么了。
朝堂局势不平,氏族之中更是如此,一直都默默无闻的沈家,一直都是一个蛰伏在夏恒的一头巨兽,从开国到现在,代代繁荣。
沈家家主的书房之中,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书桌前面,他的面前则是站立着一个青年,他们眉眼相似,一看就是父子,只是他还是穿着昨日的那一套衣服,显然是刚刚回来就被叫到这里来。
“昀儿,你为何要那般做?那两个都是跟在你身边许久。”沈家家主沈世开,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中透着几分的严肃。
沈昀看着自己的父亲并不言语,任凭他去说,沈世开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
“你不要次次都是这样样子,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随了谁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这般做到底是因为什么。”说到最后一句,沈世开声音重了一些。
“爹,不老实的人,我不要,让他们多活这么些年已经是给他们的恩赐了。”沈昀说道,沈世开则是看着他挑了挑眉,这个儿子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这么长的话,而且更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儿子维护过谁。
“司家的那个女孩很特殊啊。”沈世开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自己的这个儿子自己又怎能不清楚?从小到大能够让他上心的事情还真是没有什么,一个是武学这是他从小到大坚持了二十年的事情,另一个就是这个司家的女孩了。
他沈家虽然没有人在朝为官,但是外界的事情他不是什么都不清楚,其中就包括那个女孩,那可是一个有名的人了,小小年纪从一个闺阁女子登上朝廷成为公子卿,短短的时间之内又从公子卿成为将军。
这个女子从哪里看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自己的这个儿子不是一个傻子,可是当一个从来没有对任何事上过的心的人突然对一个人上了心,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子,这不能不让他多想。
“你看上她了?”听到这句话沈昀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这个老爹,说的还真是够直白的,沈昀冷着脸,就是不搭话。
“还真是?”沈世开挑眉,沈昀害死不答话。
“那就下聘好了,你也到年纪了,虽然她现在名声不大好,也是世家的头号仇敌,不过这样的女子确实是个优秀的,若是进了我沈家未必也不是一件好事情。”沈世开说着自己的打算,沈昀的脸色就是不变,但是那双眼却是不知何时开始一直盯着沈世开不放。
“哎哎哎!得!别这么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子欠了你多少钱呢!”儒雅的沈氏家主竟然爆粗口,若是被外人发现了这不得惊掉了下巴?
“不过,老爹从小到达不限制你做什么,也是因为你是个让老爹放心的,你可知此次你这般做法,会让族内多少人盯上你?”为了一个外人而杀了保护自己的族人,这不管怎样都是一个让人诟病的理由。
“爹,那几个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谁不清楚,当初派这两个人来的时候就应该清楚这两个人的下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何必怕他。”
看着自己的儿子,听着他说这些话,沈世开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出现了笑意,最后竟然笑出了声音。
“好好好!这才是我沈世开的儿子!”与世无争他从来都看不上,虽然说现在的沈氏一族在他的带领下是极其低调的,在外人看来竟还有这隐世感觉,只是他人却都是看错了!
“昀儿,那你和爹说说,你这般做到底为何?那女子现在乃是世家的头号敌人,你这般做不仅会引起族内的那些老家伙们的注意,外界也会知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可知道你代表着什么?你这番做法又会引出什么事端?”
这不是瞎说的,沈昀作为下一代沈氏家主,甚至是族长,他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着他沈世开的意愿,代表着沈家的立场,稍有不慎沈家都会成为众世家的眼中钉。
“难道就这么一直死扛下去?”死扛?听到自家儿子说这话,沈世开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爹,您也不用蒙我,沈家在您接手的这些年来为何会逐年的安静下来,朝廷又为何会默许沈家现在的发展,还不是因为沈家不再与朝廷相争,朝廷才准许沈家发展这般壮大。
还有皇后娘娘,太子,虽然沈家有这么两号大人物,那么为何爹你又不全力支持太子或者皇后娘娘反而会保持中立,谁也不偏?还不是因为您的所作所为没有威胁到皇权。
为何现在各大世家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小,发展的空间越来越少,而且他们的发展相比较沈家来说被甩的也越来越远,这些爹你看的比谁都透彻!
那么昨晚我没有做错,反而在一定的程度上帮助了爹。”
沈昀说了一大串,沈世开却没有了再调侃自己儿子的心,脸上的越来越深沉,但是眼中的赞赏却也越来越浓厚。
“我就说,我的儿子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关心,其实什么都放在心里,你说的没错,现在氏族看起来相当的壮大繁荣,可是这都只是表象而已,这不是开国的时候,皇帝会念在这几大世家有功的份儿上来多容忍几分。
而且近年来各大世家野心勃勃,表现的越来越明显,只是他们却忘了,这个夏恒的主子不是他们,而是南赢皇族!当今天子!
虽说这个夏恒国与其他国家都不一样,氏族很重要,想当于朝廷的一般骨血,夏恒的半个肢体,但是一旦他们不听使唤了,主人宁肯会咬牙卸掉他们也不会给他们任何伤害自身的机会!
而如今氏族差不多已经完全与皇族对立,与皇权对立,若是氏族能够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倒也没什么,成王败寇而已,只是这氏族以后的发展确是不容乐观,甚至在以后会有极大的弊端。
毕竟不是一个国家,氏族与皇权相比是有着共同的利益的,但是世家之间会有更多利益的纷争,若是没了皇权,只剩下世家,就像是一个没有王的游戏,国家分裂,他国侵占,夏恒大国不复存在,这就是以后的结局。”
沈世开沉声说道,沈昀低头不语,沈世开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我没有想到你竟会连这些都想到了,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还真是不如你。”沈昀挑眉,稀少的开了一个玩笑。
“儿子也没有想到爹你会萌生这样的想法,若是这样的想法被组中的长老知道了,恐怕您这家主是做不成了。”
“臭小子!我要是做不成家主,你小子还能得好吗?”沈世开笑骂道,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忧。
“氏族的时代已经走不了多远了,我倒是还挺佩服那司家的家主,得有多大的魄力以及深远的眼光,抛弃了当时与沈家一决高下成为第一氏族的机会,反而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若是那司氏家族还旺盛,又有着这般秀有的后代,这第一世家的位置可不一定就是沈家的了。”
这个评价是一个相当之高的评价了,沈昀知道,自己的这个老爹平时真的不轻易夸人,但是一旦夸赞了谁,那人也是必定有着过人之处!且绝非等闲之人!
“爹,恕儿子多说一句话,也许这就是沈家的一个机会,若是错过了,也许以后都再难寻找,甚至都不会再有机会。”沈昀低声说道,沈世开瞟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臭小子,你不用在这里试探你爹我,沈氏一族不能就此衰落!”若是放任不管,那么沈氏一族难逃慢慢衰落的氏族老路,但是以如今的局势,氏族也是绝对不可能恢复从前的荣光,那么就只能转换路子。
皇权至上,他们不妨也走走司家的路子!那么沈氏一族定能再次恢复繁荣,兴许比从前更甚!
只是现在皇帝对他们氏族有着强大的戒备心理,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了的。
“只是,现在族中混乱,要是想做些什么,首先是要清一清沈家了,不然这条路不仅走不安稳,也许还会摔得很惨!”沈世开沉声说道,眉眼之间一片杀伐果决,想来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沈氏家族也许也要重新洗牌了。
“只是爹,二房还有那些长老们可不会轻易罢手的。”现如今的这位小沈皇后乃是嫡系二房所出,而族中的长老们大多数都是支持者太子的。
这样沈家就已经在不觉之中分出了三系来,诺大的沈家很有可能因为这个随时变成窝里斗,那么到时候外界若是也进来搀合一脚,沈家的下场……
“哼!那也要看他们能不能蹦跶起来!”沈世开一道冷哼,这沈家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题外话------
嘿嘿嘿,谢谢亲亲的关心哈!但是每天的更新就挪到中午了,最近身体不大好不能熬夜了,看到这一章亲亲们有木有、有木有激动昂?哈哈,谢谢亲亲的票票,爱你们么么哒~
☆、第一百零二章:明昭抢亲!
现在已然是十一月份了,云都城可谓是四季分明,冬天也会飘着鹅毛大雪,有一些人会选在在家中抱着暖炉闲聊或是坐在暖榻上读书下棋,但还有着一些人选择在这样的天气中出行,这时候街道上的来来往往的马车就会多上一些。
小商小贩们大多都觉着天气寒冷,所以也就不会出来,除了一些买伞的或是买柴火的,零零散散的,为数不多。
再就是在街头巷尾总是能看到一些小孩子来回疯跑打闹,雪杖可是好玩得很!
雪花飘舞,雪球飞窜,加上孩子们的愉快的笑声以及时不时的尖叫声,这条街上也显得热闹不已,时不时地小孩子的爹娘会在远处呼喊一声,小孩子童稚的声音甜甜的响起。
“哈哈哈!打我呀!你来打我呀!”
“嘿!你捉不到我!”
“哈哈哈!哈哈哈!”
铜铃般的笑声让人听了心情都会变好,更给这个大雪天增添了几分活力与朝气。
一个个雪人拔地而起,石子儿做眼口,树枝做鼻手,样子滑稽却又温馨,孩子们的心总是这样可爱。
数道小身影忙忙碌碌,跑来跑去,不一会额头都出了汗水,带着小毡帽,更显俏皮可爱。
“驾!驾!”远处匆忙又杂乱的马蹄声隐隐传来,可是专注于打雪仗的这些孩子们却没有听到,玩乐的声音已然盖过了那远处的喝声,直到那马车临近的前一刻,孩子们才发现那马车已然近在咫尺。
红花袄的小女孩儿呆呆的望着那头顶上举得老高的马蹄,笑意凝在脸上,甚至那嘴角的弧度都未来得及消下,整个小身子都被那立起来的庞大的身影覆盖在阴影之中!
“花儿!花儿!”远处传来年轻妇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但是那也未能阻止那马蹄的无情践踏。
转眼间马车飞驰而过,穿着红色小花袄的女孩静静地趴俯在上,身下的白雪被那血红渐渐浸染,无声的蔓延,红色的小毡帽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里面还有着主人身体的余温所在,在雪地之中渐渐消逝。
小孩子们已经完全呆愣住,其中一个一起玩耍的孩子当手中的雪球掉在地上时惊醒了他,下一刻惊天的哭喊声响起,一个哭了其他的几个都哭了,远处的年轻妇人也已经跑到了这里,凄厉充满悲伤的声音顿时响彻整条大街。
这里闹出的动静立即引出了不少人,或者匆忙的走到这里,或者隔窗观张望,亦或者一脸的迷茫。
“呀!花儿这是怎么了!快!快送去医馆!”其中一位夫人抱起自家哭嚎的孩子安抚着,同时焦急的对着那跪在地上抱着浑身是血的孩子的年轻夫人说道。
“是啊!这到底发生了何事!怎的好好的孩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另一名年龄稍大的一些夫人跟着说道。
“快!快送去医馆吧!”都是附近住的街坊邻居,有不认识的也站出来说道。
那妇人哭着看着自己的孩子,听着身旁人杂七杂八地说着医馆的时候顿时反映了过来,磕磕绊绊的抱着怀中的孩子就向着那医馆的方向奔去,只是怀中的孩子却是忽然一阵抽搐,口口的鲜血从口中冒出来。
一双眼睛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充血,血水混杂泪水从那沾满雪水的小脸上滑落弄花了原本一张干净的小脸儿。
她看着自己的娘亲,小小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娘亲的衣襟,小嘴微动,好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却只有血水冒出,眼泪越来越多,妇人心如刀绞!
“花儿!花儿!你再坚持一下!娘带你去医馆!娘带你去看郎中!”妇人疯了一般的跑着,身后跟了一大帮的百姓,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力壮的,竟是谁也跟不上她的速度!
可见母亲的伟大!
可就在这时,百姓们却看到前方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顿时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走近一看,那小孩子原本紧紧抓着自己母亲衣襟的小手已然无力地垂落,松松垮垮的张开着,指甲上染着自己的血迹,凝结成块,衣服上还有着刚刚打雪仗时所留下雪球的痕迹。
母亲低头看着怀中已然失去了生命迹象的孩子,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就那么睁瞪着,死死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浑身渐渐颤抖,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最后抱着那怀中的逐渐冰冷的小身体一下子摊坐在了地上。
“花儿!花儿!花儿!”一声一声,凄厉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悲伤,充满了绝望,妇人悲惨的声音响彻了整条大街,让人听闻为之恻隐。
街上的人们一动不动,默然站立着,那在房屋楼阁之中的人们或叹息、或摇头。
远处不知何时停在那里的马车之中,明昭看着眼前的一幕,沉默半响,又抬眼看了看这漫天大雪,为何在这样的天气里总是会发生这般令人悲伤地事情?
“司信,去查。”
“是!”
车帘放下,马车渐行渐远,就如来时一般安静,只有地上的车轮印才能证明马车来过的踪迹,也渐渐被那大雪所掩埋。
在云鹤楼呆了大半天,明昭又上了马车,这时候司信回来了,附在明昭的耳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是明昭原本毫无波动的双眼却是在听到了司信的话之后,亮了不止一个度!
呵!他们还真敢!立刻写了一封信差人给那苏潜默送了过去。
“小姐,来个手炉吧,都是小老儿的老婆子亲自做的,保准暖和!”一位老人出现在马车不远处,看这明昭说道,明昭皱眉,看向那小老儿放着棉被的框里,看了一眼司信。
司信点点头,随手掏出一两银子来给了那位老人,手中则拿回来一个做工说不上精致也算不错的手炉,明昭一顿,果然手中有个手炉会暖和许多,笑看了一眼那衣衫破旧的老人家,明昭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小老儿不好意思一笑,带着他的筐转身离去,明昭放下帘子。
掀开帘子,无意之间向着身后望去,明昭冷笑,敢打她的的注意,她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祖宗!
明昭的马车在云都城中来回走动,但是却哪里都不曾停下,天色隐隐发黑,在一个转角之后,明昭的马车就那么停在那里,只看到了跟在身边的侍卫进了一家糕点铺子的身影。
一道苍老的佝偻身影站在暗处久久不动,当发现明昭的马车还是没有动静之后,利刃闪动,迅速的向着那马车袭去,此刻他的身形哪里还有之前半分那苍老的模样?!
风过无声,当匕首射进马车的时候,那人心知不妙,刚要撤退,一道笑呵呵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怎么?这死冷寒天的,跟了我许久找我有何事啊?”听到身后的声音,那人大骇,反身向着后面攻击去,同时身形暴退。
“呵!来者是客,既然来了不喝上一壶怎对得起你们这一片心意?”看着她笑眯眯的一张脸,那人莫名心底发毛。
“带回去。”下一刻那张脸上的笑意无影无踪,面无表情,那人心知不好,刚要张嘴,只觉下巴一痛,刚刚那站在前方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过来一脚将他的下巴给踹断了!
“呜呜!”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走吧,去将军府喝一壶吧!放心吧,免费的。”女子笑呵呵转身进了马车之中,那人只觉的此人阴晴不定,这免费的茶水不会要钱,反倒会要命啊!
回到将军府,与老将军一同用完膳之后,明昭就直接去了将军府的地牢之中,这短短的不到半月的时间原本空唠唠的地牢竟然已经满了一大半!
这可都是明昭的功劳!
这些日子明昭白天不着家,早出晚归,顶多就在将军府住上一夜,甚至有的时候连将军府都不回了。
将军府的地牢之中条件还是不错的,冬暖夏凉的,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这全都是明昭的功劳,当初改善这地牢的时候原本老将军还有司凯锋还质疑的来着,犯人哪里需要住这么好的地方?
可是当这地牢完全改造完的时候,两位都不吱声了,就像是眼前的这个小房间,脚下完全都被掏空了,装满了水,而且还是清可见底的水,一个十字架上就绑着刚刚下午捉到的那个“老人”。
此刻那人看着牢房外的那悠闲喝着茶的女子,她一身简单的劲装,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身材,一张姣好的小脸儿两个梨涡浅现,身上有着高贵人家的教养,只是前提是她不要这般随意的坐在那太师椅上就好。
明昭懒懒的靠坐在那太师椅上,双腿交叠着一翘一翘的,黑色的小短靴绣着精美的花纹,此刻的她其实就像是一个前来看戏之人,等着大戏开场的前一刻,甚至身边的小桌上还放了那么一盘子瓜子儿。
“说罢,是谁让你来探望我的。”女子声音清冷,但语调轻快,好像在说,啊,好久没见面了,那位老朋友怎么样了一般。
但是那架子上的男子却知道,她问的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嗯?怎么不说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有抢了你的老婆杀了你的孩儿,你作甚这般看着我?”完全不着调的话语,女子还是笑眯眯的,口中不断的磕着瓜子儿,那瓜子儿好像很是招她的喜欢。
“好吧,不过你那手炉不错,那料子手感摸着也不错,想来不便宜吧,这大冷天的捧着那手炉就让我昏昏欲睡呢。”听闻此话那人大惊,她竟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何还要买下那手炉?!
“诶?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惊奇啊,因为我想认识你主子啊,你看你主子认识我,我不能也不认识一下你主子是吧!礼尚往来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我的心可是很真诚的,那你快点说吧,我可是迫不及待要见到你主子了呢。”明昭语气期待,但是脸上表情不变,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只闻到了那隐藏在深处的重重杀机。
不知过了多久,明昭一个人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话,但是那浸泡在水中的人就是不说话,明昭也不着急,差不多都嗑完了小半盘额瓜子儿,明昭喝了一杯水,终于停了下来。
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人,冷笑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既然不着急说我也不着急听,那先来场戏看看吧。”来场戏?那人忽然之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柔软冰冷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腿时,那人浑身顿时僵硬起来,缓缓低头,就看到数十条蛇不知何时经忽然出现在这水池当中!
浑身汗毛直立,肌肉紧绷,面色都变得隐隐发白,他现在被绑在这上面,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诶?你脸色怎么变得这般苍白?你是病了吗?”女子的话响在前方,男子现在欲哭无泪,却不知道如何来回答女子,女子嘿嘿一笑,笑的腼腆极了。
“不要怕,它们都是很温柔的,只要你不动它们是不会咬你的。”明昭指着水中游来游去的花斑水蛇,那样子就像是在给他介绍朋友一般。
明昭摆了摆手,只听到机关移动的响声,男子忽然感到脚下一空,反射性的往下踩了踩,一股子钻心的疼痛袭上心头。
一条黑色的花斑蛇紧紧咬在自己的脚上,鲜血往外溢出,在清水之中渲染着,但是其他的花斑蛇闻到了血的气味之后全都疯狂的向着他涌来!那一双双冒着光芒的豆丁般的眼睛,那一颗颗尖锐的毒牙,吓得男子大声叫出,一双脚狠劲儿的在水中摇摆着,好似要甩掉那脚上的的毒蛇,摆脱开那源源不断的向着他涌来的无数影子!
“哎哎哎!你激动个什么,不要伤了它们,不然我不会生气,它们也会生气的。”女子的声音传来,只会男子却已经没有功夫来理会女子了,他疯狂的摇摆着,想要动弹,但是那蛇却是顺着他的身子窜了上去,将他的身子纠缠起来,男子目呲欲裂,脚下血红一片,黑黢黢的软体动物在那脚下翻涌着,都已然看不到他的脚,想来那双脚也不会剩下多少肉了!
那蛇争相向他的身子上方爬去,男子使劲的仰头,身上的锁链哗啦啦的响着,腿上身上也渐渐被它们咬出伤口,血肉被一块快撕下。
“你的主子是谁?”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之前的笑意,没有之前的温和,男子看向那女子,眼前依然模糊,但是却能看到那女子冰冷的面庞,无情的凤眼。
“硬骨头!”冷笑一声,男子就发现自己被绑的这个十字架竟然在缓缓地下降!若是自己完全浸泡在水中,那自己的后果不敢想象!
忽然下体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男子的眼仁都疼的向上翻去,心中灰暗一片,自己这一辈子都完了!
“我说!我说!”男子求饶的声音响起,明昭挑眉,眼睛眨也不眨的就这么看着他。
下一刻也不知他的身上被撒了什么粉末,那水蛇就如同煮饺子一般的稀稀拉拉的都落在了水中,动也不动。
“说罢,若是说的不让我满意,它们醒来就不是我说了算了。”听到明昭的话,那你浑身一个哆嗦,不停地颤栗。
“是、是曹家……”男子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明昭横了她他一眼,男子一哆嗦,又再次艰难的开口。
“是曹家大少爷。”嗯?曹家大少爷?就是曾经是任颜未婚夫的那个?不过他们之间的纠葛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这位少爷怎么这么记仇?还是说他们又要干什么坏事儿了?
明昭琢磨着,看了看眼前的男子。
“他要做什么?还是最近有什么打算?”这曹家少爷自她回来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怎的现在忽然会过来寻她的麻烦?
“少爷只是命小的来刺杀小姐您!并没有被打的吩咐!”
“不说实话?看来你这皮子还真是够紧的。”明昭冷笑一声,语气阴沉。
“少爷要娶亲了。”男子一缩,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娶亲?!明昭疑惑。
“娶谁家的亲?”这整个云都城都知道那为曹家大少爷身有断袖之癖,谁家又能将女儿嫁给他?那不是瞎了眼睛了吗!
“任尚书家的大小姐,任颜。”听到此话,明昭猛然一惊,站起身来看向男子。
“何时的事情?!”
“就、就在今晚。”今晚?!明昭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今日与文岁儿等几个出门相聚讨论冬宴,任颜以病推辞了,这哪里是有什么病?这分明就是被困家中出不来了!
他们算盘打得倒是好,想到自己和任颜走得近,两年前的事情也定是和自己有关系,若是城中有动静,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能拖一时是一时!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即使自己到了那也什么都晚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刚到亥时!听闻此话,明昭眼中闪过怒火,直接转身离去,无情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必让他出来了!”若是平时明昭也许就会饶他一命,毕竟人已经废了,以后曹家不会要他,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打着她身边人的主意,明目张胆的将她当傻子一般糊弄!
后面的惨叫声响起,明昭回了紫竹轩拿起了自己长枪,又直接去了马棚,牵出自己的踏雪,策马奔腾,一路直冲曹家,这急速奔驰的速度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在一间酒楼之中,有那么一群正在吃饭的世家子弟,他们统一身穿白色软甲,人多热闹,窗子就被打开。
其中有那么一人无意间听到街上的动静,听到那熟悉的策马声音时,向着窗外看了一眼,在看到那策马急急奔驰而过的身影时,大喊出声。
“诶?那不是将军吗!”
“好像是!不过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出来?”这天都黑透了,正常的谁一个人出来啊?!
“哪个将军?”有人赶紧凑过来,只是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疑惑的问道。
“还能是哪个!明昭!不过她这么急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看她手里还拿着长枪?
不行!我们跟去看看吧!”说着一屋子十多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下了楼,寻着刚刚明昭所去的方向找了过去!
当明昭到达曹家府邸的时候,鲜艳的大红灯笼高高的挂起,里面传出热闹的声音来,怒极反笑,长枪一甩,直接策马闯进了曹家,经过大门时,两个大红灯笼直直坠地,火焰瞬间点燃了那灯笼,没有一会儿,那灯笼就变成了一摊黑灰。
“来者何人!胆敢闯我曹家!”里面有人喝道,同时四面八方闪出无数道身影,将明昭团团围住,明昭没有说话,身体力行,只要有人冲过来,毫不留情的下手,就这么一路杀到了大堂之中!
红色绸缎、张灯结彩,大大的喜字,这一切都在挑战着明昭的极限,新人已经不见了,看来是入了洞房了?!
“明昭?!你这是何意!”明昭对于他们曹家来说可并不陌生,曹万辉乃是曹家的第二个儿子,曹家大少爷的二叔,曹家家主曹万博的弟弟,她一脸惊怒的看着吗明昭。
“将人交出来!”明昭直接说道,一身的煞气,惊得不少客人都躲闪开去,在远处张望着这边。
“叫什么人?!明昭!你不要以为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就可以如此放肆!我曹家可不是尔等能够胡来的地方!给我把她拿下!”曹万辉大声吼道,一声令下,二十几个看家护卫就直接冲了山来。
明昭真的是被他们弄得早就没了耐心,可是诺大的曹家她要怎么去找?!一股子怒气由心而生,长枪一甩,随即就在这宽敞的院子当中舞了起来,凡事冲过来的护院非伤既残,来一个她就打一个!再来她就让他们再也起不来!
院子当中顿时一片哀嚎,再加上那曹万辉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宾客们惊呼的声音,一时间院子里人仰马翻!
当云一卫的一众人追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热闹不已的这幅场景,对视一眼,看到明昭一路往里杀去,也冲了上去。
明昭接受云一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人看着不靠谱,作为云一卫的首领也不能称之为合格,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女子却是让云一卫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提升了一个层次。
他们都是氏族子弟,一开始当然都是不服气的,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被明昭,这个女子,所慢慢征服!
他们三五天几乎都见不到明昭一面,最近的半个月,明昭连场子都不亲自来踢了,都是让的她身边的黑衣暗卫来踢场子,可是今日却被他们逮到她来踢别人家的场子?!
看样子还是在办喜事?
“将军,您不会是急急忙忙来这里是为了抢亲吧?”云一卫的其中一人喊道,明昭得空看了他一眼,是沈家的一个子弟。
这云一卫倒也奇怪,这里面有着各大世家的子弟,但是在家族挑选出来精心培养之后送到云一卫中,这世世代代传下来后,竟是有着七八分的人淡化了自己家族的利益,一心在云一卫中呆着。
这也是开国皇帝的高明之处,分离部分的优秀的氏族子弟,虽然归内阁所有,但是说大了也是朝廷的不是?更何况这内阁之中的氏族之人都渐渐变少了,这云一卫也渐渐的向着独立的个体变化着。
这云一卫从一开始就被规定,虽然是内阁的保障护卫,但并不属于各大世家的私有物,所以各大世家对这云一卫并管理不到,且云一卫的人在成年之前就被单独送到一处,和家族之中人联系也是少了不少,直到成功的进入到云一卫中后,才被允许和家族渐渐来往,只是这感情的的事情可不是说好就能好的。
“抢亲又怎样?怎么?你们准备就那么继续站着看热闹?”听到明昭的话,男儿们对视一眼,抄着家伙就冲了上去,眼中全都是兴奋之意,他们一直都在云一卫中,做的事情也都是循规蹈矩的,也没看过哪个首领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抢亲,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看着云一卫的人都伸手了,明昭眼中划过一丝的满意,不枉他这些时日对他们训练栽培。
果然,皇帝将云一卫给自己是有原因的,这里全都是人才,若是收为己用将来定会成为收拾世家的一大利刃!
不远处,司信的身影忽然出现,明昭心中一定,直接就向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只是那曹万辉又怎会容许她再继续胡闹,看着她往某个方向去了之后,赶紧的又叫一些人出来,这些人明显与之前的那些护院们都不一样,一看就是贴身保护他、且只听从他一个人命令的护卫。
明昭看着挡在眼前的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云一卫的一众人,其中一人赶紧向着明昭喊道。
“将军,您尽管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你们大胆!身为世家子弟不保护世家,怎可帮助外人?!”曹万辉大惊,只是那青年一笑。
“曹二爷,云一卫虽然保护内阁,但是并不是世家的护卫队,您还是生了这条心吧,我们也是要服从首领的命令的!”话落,云一卫的十余人直接就冲了上来,那曹万辉的暗卫被他们紧紧地缠住,他们当然不能伤及其性命,只是这般的缠住就可。
明昭趁着这空余的时间直接就冲到了后院,提着长枪,一身的煞气,惊了一路的下人和女眷。
“那是谁家小公子?怎的怒气冲冲的就进来了?!”端着托盘的丫鬟,看着大步流星走过去的人,惊讶的说道。
“诶?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是要去大少爷的房间?!今儿个可是大少爷的大喜之日啊!”一旁同行的小丫鬟奇怪的说道。
“也许是来闹洞房的呢,今儿个大少爷成亲,刚刚那帮子少爷们也没少闹腾。”一旁的一位小厮说道,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能搞清楚,因为刚刚那人的那气势可完全不似是开玩笑的。
“快!拦住那人!拦住那人!”身后传来曹家管家的声音,两个丫鬟以及其他小厮们都是一惊,随即就看到了府中的二老爷也一脸阴沉的带着一群人到了过去。
几人对视一眼,赶紧的也跟了上去!
前方屈凜卫的一人在一间院子门口候着,就是这里了!
这件院子布置的喜气极了,门口守着丫鬟还有婆子,护院也是数个在着周围守着,看到她来之后,都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明昭直直进去一脚将那房门给踹开,这才都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阻止,只是凡是进到那屋子里的人全都被扔了出来,躺在地上一直哀嚎。
最后房间里面瓷器落地的声音、还有不知何物落地破碎稀里哗啦的声音不断响起,更有着男子的冷喝声。
“明昭!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曹大公子,曹岩森看着胸口被那长枪划破的喜服,皱眉看着前方盛气凌人的一袭男装的女子,这张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让他曹岩森扬名云都城的“恩人”!
“呵!哪里?我管你是哪里!抢了我的人,还敢这般趾高气昂,你曹家是觉着我明昭好欺负好说话是吧!”明昭长枪乱舞,抢枪对着他的命门刺去,这位曹公子虽然爱好龙阳之癖,但是文武双全,这番较量之下,只那衣衫被划出口子,多了几分狼狈之意,也让人立时看出来,这位曹家大公子的功夫不如这位年少将军,明昭。
明昭的大名一出,这院子之中没有不惊讶的,看着那明昭的眼睛都是充满了惊诧,尤其是听到明昭的话,这院子中的人更是深深地被震惊。
“好你个狂妄的明昭!我娶亲关你何事?你若是再这般多事,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这样的话我从门外一直听到这里,你们也没能怎样!现在是我明昭对你们不客气!”说着明昭一把长枪挥舞的更快,从屋子里闹到屋子外面,从院子里面打到了院子外面。
当曹家众人与云一卫到达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原本好好的园林此刻像是被狂风卷过一般,假山巨石零落粉碎,花草树木全都折断,甚至那地上还蹦跶着几条鲜红的大鲤鱼!
门也飞了,灯笼也掉了,更不要说院子里面早就已经无法入目了,丫鬟小厮们呆愣愣的看着那缠斗在一起的两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追逐着的两个人,黑衣追赶,红衣闪躲。
地上躺着数十个人,哀嚎不已,看到来人更是赶紧出声。
“二老爷!救命啊!那人进来就直接打人,我们都拦不住啊!”
“二老爷!”护院们磕巴的说道,脸上肿得青紫,口齿不清,看来牙齿也掉了几颗。
“废物!都是废物!”曹万辉咬牙说道,看到前方颤抖的两个身影,看到自己的侄子显然不敌那明昭。
那明昭难不成是怪物不成?!小小年纪就这般厉害能打!武将果然都是粗鲁之人!
“住手!住手!”曹万辉一声大吼,真是这哪里能是他能够控制的局面?
“明昭!住手!”
明昭看着那气急败坏的老头,又看了一眼不断躲闪的曹岩森一眼,一声冷笑,脚步疾速变幻,身形一动,直接闪到了那曹岩森的前面,枪头一甩,长腿一抬,狠狠地就蹬了过去!
那曹岩森来不及闪躲,只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被直接一脚踹飞在地上窜出去好远,直接从那凉亭之中摔落在草丛之上,可是这还不够,明昭从那凉凉亭之中跳出,长枪高高举起,向着那曹岩森的下身就扎了过去!
“你敢!”曹岩森出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色,脸色也吓得苍白毫无血色,哪里还有之前那主人家驱除侵入者的理直气壮的模样?
“明昭小儿!你敢!”曹万辉暴喝出声,与云一卫纠缠在一起在后面赶来的暗卫们赶紧的冲到了前方来,其中一人直接被曹万辉扔了过来,但那也没阻止那长枪的来势凶猛。
“啊!”惨叫声响起,曹岩森捂着腿根,鲜血不停在流淌,长枪深深的扎进他的大腿根部,院子当中顿时响起了倒抽冷气的声音,男人们都是裆部一紧,不自觉的就将双腿夹紧。
“曹大少爷,若是下次再这般的不长眼,这枪可就不一定会扎哪了!”曹大少爷目呲欲裂,入眼的是一张含着笑意的脸,但是那双深漆黑的眸子却让人心中发颤,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将自己紧紧地盯上。
长枪猛然抽出,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曹大少爷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大腿,已然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着,曹万辉赶紧差人将他抬了下去,又派人去找郎中,吩咐完之后看向了明昭,眼中满满都是杀机。
明昭不理会直接回到了院子当中,不一会就看到她背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明昭虽然刚刚及笄,但是个子却已然窜了起来,任颜虽年长明昭两岁,但是人长得娇小,所以明昭现在与任颜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再加上常年的习武,轻轻松松的就将其背负在背上。
黑色的“少年”被这红色的娇嫁娘静静地往外走着,身边跟着司信还有云一卫等人,走到哪里曹家的人都纷纷躲让开,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尊煞神、瘟神!
“明昭!从今往后我们就走着瞧!曹家与你势不两立!”听闻此话,那背负着红衣的身影停了下来,转身望了回来。
“曹家?呵!既然这样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只是不知道曹家是否能像吴家那么抗折腾。”一脸的冷肃,满眼的嘲讽,嘴角的弧度就就对他们最大的嘲笑。
她这句话别有深意,曹万辉的难看至极,吴家,虽然他们曹家与吴家都在几大世家的行列之中,可是曹家却要比吴家底蕴少了许多,甚至在某一些方面远远不如吴家。
吴家好歹也是有一位嫔妃在宫中,更是有一位皇子的存在,再怎么样,皇帝也会给他们留一席之地,只是他们曹家却是什么都没有!顶多就一位在内阁的曹阁老,且如今年岁已大。
若是被皇帝知晓了他们这般大逆不道,欺君罔上,不遵圣旨的做法,那么圣上能给曹家多大的面子?更不可能大过吴家去!
曹万辉阴沉的看着明昭,不打算再继续追究了,只是对方确实粲然一笑。
“曹二老爷您放心,曹家今日所作所为明昭明日早朝定会如实禀告圣上!告辞!”说罢,明昭转身离去,曹万辉头脑一晕差点跌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若是明昭直接禀告圣上,他们曹家即使不死也得褪层皮!现在正是圣上严抓世家严惩世家的时候,他们曹家此刻这般做法岂不是成了出头鸟了吗!
可是世道如今又怎挽回?!曹阁老此刻和大哥都在外面,他就是听信了他那小妹的话,才为自己的这个大侄子主持亲事,自己这个大侄子如何自己又怎能不知道?
那些肮脏的事儿不说也罢!只是现在亲事没成,大侄子也不知道伤的如何!
捅了马蜂窝了!明日早朝不管怎么样这曹家都是难逃一劫!若是父亲还有大哥回来了,也只会怪自己的不是!曹万辉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结果,最后终是直直倒地不起!
曹家乱成一锅粥,今夜注定无法安宁。
出了曹家大门,将后背上的女子搀扶到马上,看了看天色,已然是深夜了,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云一卫的十几人。
“今晚多谢各位,明昭感激不尽!”
“将军您别这样说,您这样说实在是太客套了,您在云一卫的时候可没这样客套。”一人摸了摸鼻子,开玩笑的说的,但是这却是事实,明昭每次去云一卫踢场子的时候,不把他们云一卫弄没声了她都不带舒服的。
突然和他们这么一客套反而让他们不知所措了。
“不过将军,这位究竟是谁阿?您不会真的是、是……”这人说到最后,竟是憋了半天再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他磕磕巴巴的样子明昭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是将她看做了和曹家大少一样的人了不成?
------题外话------
人任颜这个小女子真的是令人心疼啊,她与明昭还不一样,她是一个思想传统的善良女子,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是有着许多的无奈啊,谢谢萌芽亲给花花哟!么么哒~
T
☆、第一百零三章:混乱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