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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楚太子缓缓说道,一只大手就这样伸在了男孩的面前,白皙修长又宽厚有力,蕴含着无限的力量一般。

  男孩瞬间一愣,仿佛不明白男人为何会与他这般说,眼中有着疑惑当然也不失防备。

  “为什么?”

  “因为你有一个好娘亲。”男子说道,男孩顿住,视线落到了那木盒子上。

  这个孩子虽然年幼,但是什么都知道,他有着成熟的心理,甚至就连成年人都没有的慎重敏感的心。

  白子阳拉住了男孩子的手,并不想就这么失去了他,这个孩子虽然小,可是没有人比他白子阳更了解他了!这个孩子有着谁都猜不透的心,更有着成人的想法!

  男孩看了一眼握着自己的大手,抬起头来对上了白子阳紧张的眸子,随后在白子阳震惊的目光之中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这只手,放在了另一只大手之上。

  白子阳震惊的喊出声音:“殿下?!”

  苏全已经完全默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何去说,甚至在此刻他都没有权利能张口说上一句话,只能默默的跪在自己主子的跟前,守护自己主子最后一程。

  一大一小缓缓离开,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的步伐,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说不清楚,到不明白,就像是明昭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那一世与这个男人有什么牵扯、有什么瓜葛过。

  军营之中忽然起了大火,伴着这飒飒秋风,整座山几乎都燃烧了起来,消失的是南赢赋同时还有他的这一生,不过夏恒的历史总是会有这么一位圣武帝王在历史上留下痕迹,并且随着岁月的流逝,最终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之中,最终只会变成一段无情的文字,来描述了他这叛逆而疯狂的一生。

  明昭走啊走,走咋走,仿佛走过了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远没有尽头,直到重新的陷入黑暗之中。

  明昭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场梦中走了多久,仿佛将前世今生都重新走了一遍,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让她的心都感觉到又累又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已经彻底的凝固下来再也不能流动了一般,只要无尽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丝丝的温暖从身体的某一处忽然出现,并且越来越多,就像是会传染一般,最后整个身体都变得暖洋洋的,直到她有了力量,有了睁眼的力量。

  黑密挺巧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绝美的眸子暴露在了空气当中,然相比之下当初,现在更多的是那忽略不掉的沧桑。

  这是哪儿?

  入眼的是黑色的石壁,鼻翼之间有着属于树木的味道,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味,并不难闻,反而会有像是焚香一般的感觉。

  这是一个山洞?

  明昭手指微动想要坐起身来,微微一动就能够感觉到自己胸前的撕裂的疼痛,这种疼痛让得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撑着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挣扎着、缓慢的坐了起来,明昭张着嘴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痛的,额头之上有着大量的汗水向下流淌着,脸色白的有些透明,更像是一张白纸一般,唇也是干裂的,一头黑发不知何时已经散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洞口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优雅缓慢的走了进来,明昭心中一凛,眼中出现了防备。

  随着黑豹的走近,它的模样也是直接晾在了明昭的眼前,与之前一样,就是那只黑豹子,明昭可没有忘记这只黑豹子曾经做过的好事情!

  若不是它,她怎么可能落得这种地步!

  也不知道萧筱她们怎么样了!唐棠受了重伤,萧筱身上也定然伤势不轻,毕竟之前受了那么多人的围攻。

  明昭想着,眼睛落到了那向着她走近的黑豹身上,紧紧提防着。

  黑豹子看到明昭醒来之后,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瞬时间染上了名为喜悦的色彩,走近明昭,将嘴里叼着东西放在了明昭的面前。

  明昭一滞,看着眼前的东西,清冷的眸子当中闪现了疑惑。

  她的面前竟然是一些药草!

  捂着自己胸口,明昭震惊了,难不成是这只豹子救了自己?!

  不等心中疑惑继续,又是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外面射了进来!直接钻到了明昭的怀中!这熟悉的触感,明昭一怔,竟然是小铃铛!

  是那只自从洛初在夏恒“死后”就消失了的灵狐!

  它怎么会在这里面?!

  明昭对上它纯紫色的眸子,看着它眼中的惊喜还有说不出来的欢欣,心中也是喜悦的,抬起手,轻轻覆盖在它柔顺的皮毛之上在,这只小狐狸长个子了,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小雪团子了,看着它爪子上的伤痕,明昭心中一动,难不成是它救了她不成?!

  “是你,救了我。”明昭嗓子很是沙哑,说完后自己都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小灵狐欢欣的在明昭的身边跳跃着,也是怕伤到明昭,所以并没有直接接触明昭的身子,明昭笑笑,不语。

  只是她没有想到,现在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人,此刻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洞口的光线再次被遮挡住,明昭望过去,门口的身影显然并不是什么动物,他身量很高,甚至可以说是高大挺拔,可见穿着短靴长袍,步步轻巧沉稳的向着这里走来。

  ------题外话------

  有啥话想对小笙说滴不?嗯嗯嗯?!

  T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明昭眯起眼来,看着那到身影,眼底渐渐湿润,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心却是随着那人的走近,那人的脚步声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仿佛那人的脚步声也与变成了她的心跳声。

  只见那人的脚步忽然一顿,她的心跳声都随之微微一滞。

  那道身影……

  “什么时候醒的?”男子的声音缓缓响起,下一刻那如月华般的俊脸直接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明昭的眼前!

  明昭没有言语,唇上的弧度还在,只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抹弧度到底是喜悦、是心酸还是疼痛。

  亦或者什么都不是?

  白衣男子坐了下来,看着不言语的明昭,对上她的一双凤眸,以及她眼中的沧桑,神色一滞,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一双星眸满是柔情。

  伸出手来轻轻的抚着明昭的脸庞,附过身去,在她的耳旁轻轻吐出几个字。

  “欢迎回来,阿昭,我也回来了。”

  我回来了。

  并不是我来找你了,也不是我来救你了,而是我回来了。

  他竟然只是通过一个眼神就知道了明昭恢复了记忆!

  这得是多么了解一个人,才会有这样的相知?

  明昭听着耳旁的声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然而,那垂落的泪水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波动!还有她的真实情绪!

  她之前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只是关于前世的她并没有分毫的记忆,就算是这一世的记忆也是不全,两世为人,她自然明白自己都经历了些什么糟心的事情。

  看到眼前的人,这玉她之前的那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两中感觉!

  因为在此之前,他是她很重要的人,他将她视若珍宝。

  而现在恢复了记忆,他则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的挚爱!也能更明白他对于她的重要性!

  “洛初……”女子声音没有哽咽,没有情绪,只是就这般的轻轻一唤,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男子的心猛然一阵钝痛,轻轻将女子揽入怀中。

  “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包含了多少意思只有两个人知道,也只有两个人明白,这是千言万语都说不清楚的情义,这是千言万语都说不清楚的倾诉,这也是千言万语都无法相比的重要约定!

  “还好,你还在,阿昭,我不会再将你弄丢了,再也不会了,也不会再离开你!还好将你找了回来。”洛初抱着明昭,眼中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专情,那样的饱含歉意,这是对恢复了记忆的明昭说的。

  明昭轻轻的靠在男子的怀中,对于他,她并没有怨恨,也不会去怨恨他,因为这个男人始终是她深爱着的人,即使是多次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即使他曾经几乎差一点就“夺走”了她的命,并使得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如同麻木的活死人。

  但是再多的艰难困苦在得知他还活着的时候,都只剩下了惊喜、甚至是狂喜!

  脑海之中忽然映出了他一身萧索沧桑,抱着她的骨灰盒,牵着一道与她长得极其相似的小小身影离去的背影。

  她不知道那“梦境”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是她觉着,那有可能是老天爷的恩惠,至少也让她知晓了恶有恶报,苍天还是有眼的。

  这场“梦境”一过,前世的恩恩怨怨也算是真正彻底的了结了。

  前世如梦,前世的人在今世死的死,没的没,而她如今也远远离开了从前的那个是非之地,苍天厚爱,今生还能遇到他。

  他与她陪伴着一起走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一起走过了多少个狂风暴雨,现在也终于是迎来了崭新的日子,崭新的未来,只属于她和他的。

  “洛初。”

  “嗯?”

  “谢谢你。”谢谢你前世那般照顾她,今生这般眷顾她,让她也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的幸运儿,成为了他最宠爱的心尖子上的宝贝,让她尝到了最美的果子。

  洛初搂着她,听着她的话心中也是暖暖的,眼神变的幽深,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心有微痛,他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想到那木皇后竟是狡猾如此,多次迷惑于他,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很快的就找寻到他,不过幸好,这次他带了灵狐前来。

  在他“死后”,小灵狐也是跟着他走了,并且他能再次醒来小灵狐也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大量的稀有的药材都是它寻来的。

  毕竟是两个人一起养大的小狐狸,它与明昭的感情并不比他差,灵狐认主,往往从出生起就只认一个主人,这只灵狐自出生起就与他们两人见了面,对于主人这个认知也就真的局限于两人之间。

  “你怎么寻来了?外面怎么样了?”明昭眉眼之间有些担忧,她当然知晓现在洛初的地位处境,这与她当时在夏恒单枪匹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且还有着潜在的敌人所在,这更是增添了洛初的几分危险。

  “其实自你进来之后,我就已经派了人一直跟着你,不过渐渐的收到的回信越来越少,最后直接断了,我就知道定然是不好,我要进来,木皇后等人纷纷拦着,我也知道若是当时直接进来了,也算是随了木皇后的心,不过我又怎是那般愚蠢的?太子府中有我的替身,随后我就直接率人来了这里。

  不过若是没有此行,我还真是不知道那木皇后竟然本事这般大,身后的人手竟然那般多!”洛初说到这里,明昭也是听出来了,那位皇后的“不同凡响”。

  “此话怎讲?”木皇后不简单这是他们一直都知晓的事情,上次她进宫时所见所闻也都能感受得到那位木皇后的不对劲,只是能将洛初拖到现在才寻找到她,也真是本事大了才行。

  “我进来之后没有多久就直接遇到了鬼打墙,不过这所谓的鬼打墙也不过是木皇后动的手脚罢了,哪里能有真正的鬼?”洛初说道,明昭一滞,没有说话,洛初一双眸子落在了明昭的身上,继续说下去。

  “那木皇后也真是好本事,鬼打墙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关于五行八卦之事而已,但是奇就奇在了这阵法让她用的精妙至极,阵中之阵,就像是那九连环一般,一环套一环,除非阵毁人亡,否则不是解开阵法,那就得一直被困在里面,直至死亡。

  里面竟然有着三百七十多道阵法,我原本带着三百人前来,此刻也只是剩下了不到一半,里面还有伤者,总的来说,完好的人也不过剩下了几十人,现在全都在外面守着。”洛初说道,语气淡淡,但可知里面的危险,处于生死一线之间。

  “你受伤了吗?”明昭看着洛初,刚刚就发现了眼前之人有些憔悴,只不过全都掩盖在了一双璀璨双眸之中,让人并感觉不出什么异样。

  “没有,只不过许久没有休息好罢了,并没有什么事。”洛初看着女子温润一笑,安慰着女子,说着还拍了拍她的头,就像是从前那般。

  明昭之前虽然与洛初成了亲,但是对于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只是有着深深的安全感,但是现在,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得明昭这么个清冷的人瞬间红了眼眶。

  “阿昭……”

  “没有,我只是太开心了,竟然有一个人能等我、寻我,洛初谢谢你。”

  “阿昭,你已经说了足够多的谢谢,而且你我如今已然是夫妻了,说谢谢是不是太生分了?况且从前你可从来都不对我说谢谢的,我还是觉着从前那个任性刁蛮,霸道无理的人更可爱一些。”洛初笑着说道并没有对她说,为了她,他为她直接输了三天三夜的内力,就是为了维持她脆弱的可怜的生命。

  两人分开许久,早就知道她的身子亏空不少,自从重聚以来,自己都是极其精心的为其调理着,木皇后竟是差点直接要了她的命!

  这笔账,他定然要讨回来!

  “任性刁蛮?霸道无理?我竟然不知我何时是那样一个人了?”明昭此刻听着这个已经身为她相公的男人的“控诉”,哭笑不得,难不成还有人找虐的?那明明就是她从前欺负他好吧?怎得现在还求虐了?

  “哪有你这样的?况且我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吧?怎么着至少我还是名门之后,不说名门淑女,怎么着也能混一个…大家闺秀吧……”明昭笑着说道,声音清浅。

  听到明昭的话,男子瞬间笑出了声音来,低沉的声音在这山洞之中回荡着,好不悦耳,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气氛了?

  “当然,不管你是什么样的,都是好的。”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情话了,而且还是**裸的说情话,也罢,若是与别人,不要说情话了,不噎死别人那都算是他好心了,所以一般他极少在外面与人说话,别人不知道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不然在朝堂之上,他也不可能气死那么多的大臣,让那些人气得直跳脚。

  这么个犀利的人,若是用起糖衣炮弹可是极其可怕的,恐怕他的杀伤力都能帮他直接搏下一个天下了吧。

  想到这里,明昭又不得不想到了上一世那些百姓们说她祸国殃民,差点祸害了天下的事情,当时她还感到特别可笑,不过现在她的心境恐怕与那些百姓们都是一样的吧,而且,八卦性质有之过而无不及。

  那么自己现在是不是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八婆?

  “你在笑什么?”洛初有些好奇,很明显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女子的好心情,连带着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她醒来的时候,他的心就咯噔一下子,心底也是惊疑不定的,生怕这个女子会因为之前在夏恒假死的事情而生他的气,怨他、怪他,虽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以她的性子更可能是直接悄无声息的离去。

  他当然知晓她当时为了他而做出的那些疯狂的事情,为她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想要补偿她、对她更好而已。

  只是他不确定傲气如她是否还会再次接受他。

  但是他好像一开始就低估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心中更是愧疚。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伤害了她,可是她还是肯原谅他,接受他,洛初觉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明昭问道,现在他们是等于被困在这里了,好不容易他们两人统统进了这诡异的丛林之中,木皇后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个大好的机会?

  “她可没打着什么好心思,我们要想出去定然不可能那么容易,我虽然回来得晚,但是她我还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虽然还是不知道她身后具体的是谁,不过不可否认,她身后的确与异族有着关系。

  而且他们的目的不明,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那就是木皇后自作主张,背着异族人来追杀你我二人,利用异族人来为她做事,这样她的利益可就不止在南楚这里了。

  野心还是蛮大的。”洛初冷笑,对于那个女人,真是一点儿的好印象都没有,明昭知道,洛初早晚都是要解决了那个女人的,之所以现在没有对那个女人动手,就是因为木皇后的身后有着异族人的参与,而且异族人针对的目标里还有他们二人,所以只能慎重而行,不得有分毫的差错。

  “第二种,那就是此次不仅仅是木皇后针对我们,还有异族人。”明昭接话,洛初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二人都不是傻子,一些事儿想想也就明白了。

  “异族人他们的目的是我们这是从开始就知道的,不过像是百里无忧,他的目的是要带我回去,可是现在明摆着是冲着我们的性命来的,如果不是被木皇后利用,就是他们自己的真实目的。

  若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可就复杂多了,说明那边并不止一方人马在找我们,且他们的目的也是各不相同,我们敌人又多了一方。”明昭说道,心中有些沉重,异族人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都是有着天生钱潜在的恐惧存在的。

  “百里无忧是要带你回去的,看他的目的并不是想要伤害你,说明他们那一方的人是有着别的目的,并且,你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洛初沉声说道,一双星眸看向了明昭,一时之间气氛有些低沉。

  明昭一滞,没有说话,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回去,回去的是她的弟弟,明空。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百里无忧带走的是我的弟弟,我早晚也是要去将我的弟弟带回来。”早晚,却不是现在,因为她现在连敌人都搞不清楚是谁,不可贸然行动,只能先清肃了家门口,才能放心的去那个遥远未知而神秘的地方。

  “总之现在我们从这里出去就已经成为了一个问题,且不可轻易的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连任何味道都不能留下分毫,所以我们只能靠着我们自己从这里出去,外面一定会有我们的人等着,只需要走到外面,我们才会安全。”生死在他们自己的手中,也在他人的手中,幸好他们现在还占据着一些主动权,至少行踪隐秘就不会被敌人发现。

  “这位皇后还真是可怕。”明昭嘴角轻勾,缓缓笑道,她自己也是一个女人,但是从来都不知道女人能够可怕到这种地步,她甚至都有些怀疑,女人做到了这种地步还能被称为女人吗?

  摇摇头,明昭身子发虚,眼前还是有些模糊,一阵苦笑,她发现自己还真是够惨的,自从重生以来,自己就一直没有好过,这副残破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健康的坚持到白头。

  “等你的伤口再好一些,我们就往深处走。”

  “你认路?”明昭有些好奇,看着男子一副镇定的样子,不过洛初摇了摇头。

  “我哪里认得路?不过是殊死一搏罢了,况且这里乃是楚国皇宫的禁地,貌似是从祖先那里传下来的,此次一行去探一探也未尝不可。”男子的话说得轻松,可没有什么紧张之感,他貌似从来都是如此,什么时候能够在他的身上看到紧张,那才是新奇了,可能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也说不定。

  明昭点点头,开始安心地养伤,在药物还有洛初的精心照顾下,可算是慢慢好转。

  两人在内功甚至是血脉方面都有了一些相同的共性,无论是伤口恢复还是一起练功方面都会有着相当可观的进展。

  这片森林就像是那地狱的入口,绿茵茵的一大片,无论是外面的人还是里面的人都只感到内心沉闷,何况现在各人心思各异,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明昭的伤在半个月后就已经好多了,两人决定现在就出发,毕竟这里已经不再安全,昨日里在外面为他们二人“巡视”的黑豹已经发现了其他人的踪迹,动物敏感,尤其对于外来者更是如此。

  “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昭拍了拍身下的黑豹子,看着一旁另一只黑豹身上的洛初。

  洛初笑了笑:“你不知道吗?其实这些都是楚宫里样的豹子,只不过那是祖先那一代的事情了,它们会自动认主的。”

  “认主?那就是说你是它们的主人喽?”明昭问道,不过这句话可是问倒了洛初,洛初摸了摸身下的黑豹。

  “谁知道呢?不过它们可是救了你。”

  ------题外话------

  谢谢亲亲们的喜欢与支持,谢谢~


☆、第一百七十八章


  “救了我?”明昭有些不可思议,她是对于之前遇袭晕倒一事有着一些记忆,不过那也只是限于晕倒之前而已,那时候这豹子可还是她的对手,对她来说危险爆棚,若不是当时受伤颇重,她怎会与这黑豹有那般近的距离,还面对面的对视?!

  “怎么这个表情?你可不要小看了它们,若是论灵性,它们可不比这只小灵狐差什么,而且这森林之中应该就有这么两只。”豹子独居,这明昭是知道的,不过既然是从祖先那一辈开始就流传下来的灵豹,那么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所在?

  明昭眯了眯眼,看向了洛初,洛初接到了明昭的眼神,挑了挑眉头,那意思可不就是说:心中明白就好,孺子可教也!

  明昭轻轻白了一眼洛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这黑豹光华的皮毛,那豹子转过头来舔了舔她的手,异常的温和,这与那之前弄死黑衣人还有窦如磬等人的豹子哪有一丝丝的相近?

  “我们现在就跟着它们就好,既然遇到了它们,那么也许这就是祖先的意思也说不定,我们也是幸运的不是吗?”

  两人会心一笑,就这么进入了更深的深林里,身后有着不少人悄悄跟随,是洛初仅剩的那些人手。里面的事情外界不知道,外界的事情里面也不知道,此刻这森林与外面就像是变成了两个世界,又有着无法割断的联系。

  南楚大皇子洛萧已经归来,南楚太子洛初称病一直居住在府中并不走出一步,皇帝特许他不用再上早朝,一时之间,朝堂之中局势诡异不已,新起、支持太子一方的人马,还是坚守不已,大皇子一方的人在大皇子归来之后,又有了皇后的支持瞬间挺直了腰板,在这朝堂之上可谓是呼风唤雨。

  皇帝呢还是一如从前,好似不管什么事儿,其实啥事儿都握在手中,一些毛边儿小事儿,皇后等人随便弄,随便作,可一旦触及到了一些机密以及中心时间,他们就会有一种看的见摸不着的感觉,从前可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像是现在这般限制这般大,让他们感到无处下手。

  现在就像是有了那么一道无形的绳索在束缚着他们,甚至连动一动的权利都没有,皇后等人知道,这是皇上动手了,皇上已经不再容许他们再这样继续在南楚为虎作伥了。

  这是皇帝的警告吗?还是在昭示着什么?不过不管怎样,这对于皇后一方人来说那都不是一个好现象。

  凤翎宫中。

  “母后,昨日儿臣的幕僚死了两个,三日之前,那个王御史也死了,还有司马将军也是突然坠马,腰椎受损,再也没法办法走路,父皇已经批准他辞官还乡了。”归来的洛萧说道,许久不见,洛萧整个人更是沉稳了许多,身上还隐隐多了几分杀伐之气,想来是在那边关地区,长时间与他国敌人周旋并且镇压暴民,所形成的。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洛萧比这段日子更憋气的,整个人都是受了一大圈,那里还有当初在夏恒时的意气风发?若是明昭看到了也是会受到惊吓的吧。

  “不用再说了,本宫都知道,就像是那地下钱庄,现在连个十万两都已经拿不出来了,还有那各处凡事能够用得着的地方,无论是哪儿,现在都有了自己难处,不过他们若是有了难处,那才叫有鬼了。”木皇后也没有明确的在说什么地方,这个女人的心思就是如此缜密,甚至连自己的地盘、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是那般的相信,只是点到为止。

  不过母子不隔心,这洛萧到底还是木皇后所生,怎么样都会心生隔阂,更不会像洛初与木皇后一样,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洛萧在这位皇后的身上学到的东西也是真不少,至少成就如今的洛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位木皇后,可能其他的尊贵的皇子们都会有着属于自己的启蒙老师,不是德高望重的老夫子,那就是地位尊崇且学识渊博的老者,这洛萧的启蒙老师,就是自己的亲娘,木皇后。

  木皇后坐在这让人有些压抑的宫殿之中,斜斜的靠在那软垫之上,手中轻轻摆弄这那精致的黑色丝帕,金色的牡丹绣在上面,在那双染着豆蔻的纤纤细指的摆弄之下有一种随时夭折的危险。

  木皇后声音清澈柔美,并不温婉,让人听起来感觉很美,只是总是感觉里面少了些什么,就像是一朵花儿,远远的看上去娇艳欲滴,可是一走近却发现那是一朵没有生命的假花儿,死气沉沉。

  “可是父皇还是如从前那般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做什么。”洛萧有些不明白。

  “你父皇前面的十几年可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要知道,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谁。”木皇后毫不留情的直接吐出了实情,虽然真切,但是残忍,尤其是对于洛萧来说,更是如此。

  洛萧听着女子的话,沉默不语,一双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随即垂眸。

  眼前这位女子虽然是他的母后,但是他可以说,除了与这个人有这么个相连的身份之外并没有什么感觉,一般母子之间的交流更是几乎从来都没有过。

  洛萧小的时候也是期盼过像是其他皇子一样与自己的母亲能够相亲相爱,平时与自己的母亲能够撒撒娇,一起牵手相伴,不过那些只不过是幻想而已,代替他想象中、期盼中的那些东西全都没有,陪伴他的只有孤冷的烛火还有那些读不完的书。

  不过他心中明白,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有些东西是他所不需要的,也是完全可以不用在他的生命里出现的。

  所以他并不愿怪自己的母后,因为那也是他要努力的最终目标。

  他只需要做一名最优秀的皇子就好了,他有身份、有地位、有能力,所以他也一直相信自己以后就是那个位置的继承者。

  但是最可恨的人出现了,当他知道那个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去了夏恒,去见他,本以为一个沦落到他国的落魄皇子定然是极其可怜的模样,并且极其悲惨。

  不过往往想象中的都是美好的,现实恨不能将你抽筋拔骨之后再告诉你残忍的事实。

  他见到的并不是一个瘦弱邋遢没人照顾的卑怯穷苦质子,而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是的,优秀。

  即使高傲如他,也不得不用这个词来形容另一个他一直都在心中瞧不起的人。

  从见到他弟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可能要直接从天堂跌入地狱了,可能以后的下场还会更惨。因为他们必定不可能接受除了他自己登上高位以外的任何一个结果!

  他有一个强势并且野心勃勃的母亲,有着野心勃勃的母族,且自己的野心也在这二十几年的成长过程中日益膨胀,到了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上已经染了多少的鲜血了。

  不过即使这样,在他的心中最尊崇的人还是自己的父皇!

  他的父皇是一位近乎完美的帝王,不,就是一名完美的帝王!完美到令人惊羡,令人赞叹,令人只有仰慕的份儿。

  他一直都想要他的父皇,那个最尊贵的男人给他这个儿子肯定,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等到,等来的就只有,他的父皇让另一个人直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给了另一个人无匹尊贵的一切,包括他久久等待的……

  “现在他一直闭门不出,圣上这般动作,没准是想要开始清理这南楚了吧。”木皇后说道,洛萧不言语,就如同很小的时候在听她的谆谆教诲,并且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不过,他未必也想的太简单了一些,木家已经不是原来的木家了,若是想要动一动,也得自伤八百。”木皇后讽刺的说道,就连那一直似笑非笑的脸上都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这样的她更显得锐利,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危险,只要靠近就会被她扎伤,扎的你满手鲜血。

  洛萧垂眸不语,没有人能想象得到,那个在人前风光无限的大皇子,在自己的母亲面前那就是一个存在感相当微弱的隐形人,并且姿态放得很低。

  洛萧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忽然想到了自己母亲背后那个神秘的力量,他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是在两年前吧,不,应该更早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一直都好奇着自己的母亲为何会有那般大的胆子能够与自己的父皇、这个南楚的一国之君暗中抗衡,做一些胆大包天的事情,其中有一些事情完全就是那当诛九族的罪过,像是挖空国库,像是入手朝堂,像是参与军事政治等等、等等。

  “母后,您的身后到底是什么人?”洛萧觉着自己不得不正面的问一次,因为他觉着她身后的势力真的是不简单,而且他总是有那么一种不安,内心深处深深的不安,让他总是彻夜难眠。

  这些年来,他只会觉着自己的母亲越来越恐怖,甚至连他这个儿子都已经感到了慌张、害怕。

  听到洛萧的声音,木皇后一顿,一双美眸直直望了过去,但此次洛萧并没有躲避,光明正大的回望着她,原本就安静的宫殿里此刻更是陷入一片沉寂,仿佛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他们也都快要死了。”听到木皇后的这句话,洛萧的心猛然一跳,看着女子笃定的样子,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皇儿,你可听说过异族人?”木皇后声音轻缓,但可以很明显的从她的声音之中听出一股子轻快,这是在她身上从来没有过的!

  异族人?!

  这三个字一出,立即就震住了洛萧,久久无法言语。

  “皇儿,你以为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的父皇忌惮?你以为母后是凭什么能够在这南楚之中呼风唤雨这么多年迅速发展自己的势力?

  是异族人,只有他们才会让人感到忌惮,包括你那无所不能的父皇。

  所以只要有力量,不管是谁,都不敢欺压到你的头上,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弱者就只有相让或死亡。”木皇后笑着说道,此刻她的笑是那样的明媚,并没有一丝丝的虚情假意,没有温婉、没有柔情、没有贤淑、没有良徳。

  这样的她连他都不曾见过,完全陌生!

  不可否认,这样的她让人更加感到可怕,心中寒凉!

  “你这样看着本宫作什么?我很可怕吗?”木皇后突然停下来,直勾勾的看着洛萧,洛萧看着眼前这个被他成为母亲的人。

  “母后,您真的与异族人走到了一起?”洛萧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博览群书,当然也对异族人了解过,他们有着平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超凡能力,更有着他人所不能理解的东西,那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可怕的!

  因为曾经,他们南楚就被异族人入侵过!这是他曾经偷偷看了御书房的**发现的!

  “母后,您现在不止是可怕,您知不知道,异族人曾经侵略过南楚?您知不知道异族人曾经差点杀死了我们的祖先?!毁灭了我们的国家?!”洛萧说道,对于自己母亲的野心他没有什么异议,更没有什么不赞同。只是这都是建立在了都是有着共同利益的情况之下,再怎样,这南楚最终也还是在他的手中,在洛家人的手中,可是现在异族人介入,他并不认为异族人安了什么好心!

  “放肆!”木皇后沉声说道,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儿子如此说自己。

  “母后,儿臣早就察觉到了您身后有着不容小觑的势力,儿臣一直尊重你,敬爱你,可是儿臣也不想见到母后你走上歧途,陷南楚于不义之地!”洛萧沉声说道,眉眼间尽是皇帝的颜色,木皇后看着眼前之人、自己的儿子,不说话,而是缓缓的坐起了身子。

  “洛萧,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洛萧,这还是这个女子第一次这么叫他,从小到大都是皇儿皇儿的、甚至有时候他都会以为这个女子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母后,儿臣自然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母后您想怎么样都无所谓,儿臣都支持您,甚至您背着父皇做下不少有损南楚根基的事情,儿臣也是闭口不问,因为儿臣知道,母后您再怎样都是为了儿臣着想,但是现在儿臣不得不怀疑母后您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洛萧一双眉眼尽显锋芒,二十几年,他从未在她的面前展现如此一面。

  洛萧的野心、洛萧的狠心、洛萧的无情与野蛮那都是在外人面前展现的,可是此时此刻,在自己的国家还有联合了外族人的母亲面前,洛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国家,而非自己的母亲!

  “呵!好!好!你可真是个好的!”良久,木皇后忽然一笑,葱葱玉指握成拳头,下一刻又松开来。

  “你要知道,本宫这样做是为了谁!”木皇后声音阴沉,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柔和,一双峨眉眉尾微微上挑,尽显她的霸气尖锐。

  “母后,若是儿臣不知道您身后乃是异族之人,兴许儿臣会一直这样对母后顺从下去,盲目的跟着母后走下去,即使反了父皇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在,儿臣只能对母后说不了!还请母后原谅儿臣!

  儿臣,绝对不做亡国之奴!”洛萧肯定的说到,高傲如他,心中当然也会有着自己的坚持,这不是任何人能够轻易改变的,即使是他的母亲亦是如此!

  洛萧站了起来,向着木皇后就鞠了一躬、行了一礼,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心中沉重不已,异族人乃是他楚国头号大敌!是先祖皇帝留了**古籍上的名字,他们身为后代,凡是有那么一点点良知的后代都不可能违背祖先的训诫!

  “果然胆子大了,翅膀也硬了,不过你这羽翼未丰就开始这样了,本宫真是不知道待你以后羽翼丰满了,你会如何对待本宫!

  你今日若是出了这出大殿,可要想好了,你失去的将会是什么!现如今那个人生的儿子回来了,也只有本宫能顾成全你!”木皇后说道,这句话中满是威胁还有不可忽视的诱惑之意。

  洛萧顿住脚步,木皇后眉眼微微伸展开来,嘴角缓缓向上牵起,眼中露出了然之意,仿佛早就算到了洛萧会留下来,不过下一刻,洛萧的话让得木皇后的脸瞬间僵硬起来。

  “母后,您想成全的一直都只是您自己而已。”洛萧吐出这么一句话来,这句话对他来说已经埋藏在心中多少年了,从他懂事是开始,他就慢慢的明白了这件事情,他性格敏感多疑虽不知到底是继承了安武帝、他的父皇,还是眼前这为野心重重的女子。

  不过这句话他从前并不敢说,他也只会把那个当做自己的错觉而已,可是如今他已经深深的确定了!

  他对于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包括父皇亦是如此,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从来都只是她自己罢了!

  她的心已经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各种斗争中变了性质,包括她对父皇的那份爱意,也早就已经在岁月的洪流中变了味道,再也寻找不回来了。

  “好!真是本宫的好儿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反正,可以代替你的人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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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代替他的人?多着呢?

  洛萧知道,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是他的那些个兄弟,说起来也真是够神奇的,别的国家出了那么一两个优秀的皇子那都是相当不错的了,可是他们南楚,那些个皇子们各个都是精英,甚至有些时候他都会想,若是他们都是臣子,他定然会将他们收入麾下。

  可惜他们是敌人,这是从他出生起就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就像是他和洛初一样,两个人根本就是天生的敌人,从上一辈的恩怨直接到了他们这一辈儿,只不过开始的性质不一样罢了。

  “既然母后这般说,想来也是有了适当的人选了,那么儿臣就不再打扰了,儿臣告退。”洛萧说罢直接甩袖离去,他不知道他此刻的身影在这木皇后的眼中是有多么像安贤帝!

  不过洛萧更是知道,若不是因为两人乃是亲生母子,他今日根本就不要再想着从这凤翎宫活着走出来了!

  至少虎虽毒还没有疯狂到食子的地步!

  洛萧的身影消失之后,原本稳稳坐在那贵妃榻上的木皇后,猛然站起身来,扫落了身边的一切东西!一双美眸被瞪的大大的,红色的血丝瞬间出现,那张美丽的脸庞青筋暴露,隐隐之中还透着五黑得意颜色,看起来真是恐怖至极!

  守候在一旁的大宫女儿闻声赶紧走了进来,看到自家皇后这副模样,瞬间被吓到,不过并没有正常的离开,反而直接走到了木皇后的身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来,打开瓶盖子,将瓷瓶倒立,只见一只黑色的小虫子瞬间从木皇后的头顶钻了进去!

  木皇后双眼暴突,一口皓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牙龈之间甚至都漫出了鲜血来!

  这副模样,不要说是一国之后了,连个人的样子都没有了!

  木皇后环抱住自己,整个人滚在地上,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紧紧的将自己保护住,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慢慢的颤抖消减,渐渐消失,最后就连木皇后的呼吸都直接消失不见了!就如同死人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华丽的衣袍随着那窈窕的人儿站了起来,那身上绣着的金凤仿佛能够刺瞎人的眼睛,只见那木皇后那里还有之前恐怖的模样?

  正常的让人以为之前的一切不过是眼花了而已,不过仔细看去,就能发现木皇后的脸可是有了变化了。

  青筋暴凸早已不见,隐隐发黑也早就没有了踪影,现在白皙红润如同婴儿般的皮肤直接取代了刚刚的那种颜色。

  一旁的大宫女看到自家娘娘站了起来,赶紧恭敬稳重的走上前去,伸出手去将这位尊贵的女子扶到了那贵妃榻上,脸上愈发的恭敬。

  木皇后缓步走着,转身坐下,那身上的金凤在此刻看来都好像是突然多了跳生命,展翅欲飞。

  木皇后微微蹙眉,樱唇微张,只见那舌尖之上可不就是刚刚顺着她的头钻了进去她身体之中的虫子?!

  若是有人见到这一幕定然是要大吃一惊的!

  大宫女伸出手中的小瓷瓶,将那已经变得血红的虫子接了进去,然后再次盖严了盖子,恭敬的退居到了木皇后的身后。

  木皇后好似舒缓了一口气来,眉眼之间更是多了几分的妖娆之色,还有几不可见的冷厉,结果一旁大宫女递过来的茶水,缓缓喝下,鲜红的双唇更显魅力,只是喝完茶水的她嘴角竟然有着鲜红的颜色,而非透明!

  原来她喝的竟然不是茶水,是人的鲜血!

  “将本宫的镜子拿来。”木皇后说道,大宫女转身,很快就将她精致的镜子递到了木皇后的手中,木皇后持着镜子,看着镜子当中的女人,手慢慢抚上了自己得了脸,镜子里的女人与她坐着同样的动作,她笑,她也跟着笑,她动,她也跟着动。

  眉眼精致如画,都已经年岁不再年轻的女人了,没有一丝的老态、吹弹可破的肌肤更像是婴儿般的滑嫩,说她只有二八年华也会有人相信的!

  不过这其中的缘由,也只有木皇后还有她身边的大宫女知晓到底如何了!

  “你说,我美吗?”木皇后摸着自己的脸,神情高傲也有些迷茫,大宫女看着镜子当中的女人,那张脸是许多女子都梦寐以求的,以及她的年轻化。

  “美。”大宫女的话极少,她是与木皇后一起长大的,从小就一直在木皇后的身边照顾着她,也可以说木皇后对她的信任已经超过了任何人!从她的自称就能够看得出来!

  不过她对木皇后的忠心也是可怕得很!为了这位皇后主子,她谁都敢杀!包括当今圣上!她亦敢如此!

  “那你说,我与她相比谁更美?”木皇后痴痴的望着镜子里的人,口中好像是无意识的问了出来,然而这句好似喃喃自语的话乃是她多少年来的心结,她连做梦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可是至今都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回答,不是分辨不出来,而是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有了结果,她自己心中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是,她不承认,她不想承认,也不能承认!

  她不比任何人差!尤其是那个已经死了多少年的女人!

  “娘娘,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过娘娘在奴婢心中的位置。”大宫女沉默半晌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是她的肺腑之话,大宫女可以说是一个极其镇静之人就像是刚刚她面对着木皇后那般模样,一样可以镇定自如的帮助木皇后,到了现在与木皇后正常的交谈着。

  不过就这么一句话,竟是一瞬间就让这个坚强无比的女子没了言语,大宫女不在言语了,即使是垂着眸子她也知道自己的主子此刻是个什么状态。

  木皇后摸着自己的脸、望着自己的眼睛,伸手抚了上去,干燥的一片,没有任何湿润可言,她的泪早就已经干涸了,那里还能有什么湿润的触感?

  木皇后嘲讽一笑。

  “在你心中的位置……可是你再怎么样也不是他,若是我能够在他的心中留下一丝丝的痕迹,恐怕今日我也不会成了这个样子吧……”

  木皇后好似又陷入了喃喃自语当中,只是那双眸子清明无比,那里有半分的迷茫?

  “他不爱我、不喜欢我、不在乎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包括那个孩子还是我使了计策才得到的,可是不想,他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连生气都不曾有过。

  他这是在告诉我,不重要的人无论怎样始终都不重要,我都觉着我自己可笑至极,与她争抢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败了。”木皇后明白的很,而且这种话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口中被说出来,直到鲜血淋漓、血肉翻滚也不停止,仿佛这种伤痛会让她更加的兴奋、更加的清醒,也可以更加的疯狂!

  这就是木皇后!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女人!

  她总是会揭开自己层层伤口,无论多重的伤口她都要再次剥离的深可见骨,恨不能要了她自己半条命才算开心。

  身后的大宫女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主子,对于主子口中的那个女人,她也是有着深刻印象的,毕竟那样的女子世间少有,且自己的主子早就已经走入了歧途,并且越走越远,她无力阻止,只会相伴相随,永永远远。

  至少主子失去了所有人,最后她的身边也还会有她。

  “不过那又怎么样?她即使再优秀,现在也不过是死人一个,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木皇后就是这么一个人!

  “当初伤我、害我的人,我统统都不会放过,无论是谁!背叛我的我也不会放过!这个南楚就是一个例子,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人被我弄死了,他牵系一生的江山也终会落在我这个丝毫不重要的人手中。

  没有一个人在伤害了我之后还能好好的,我不会允许……绝对不会退步!”

  木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完全就像是癫疯的女人,但是没有人会忽视她的话,大宫女亦是如此,想起主子与那边人的交易,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就浮现了丝丝的担忧。

  “一会子,你去将三皇子叫过来。”木皇后缓缓放下了精致的镜子,沉静的说道,这个时候那个端庄文雅的皇后娘娘又再次的回来了。

  “是。”大宫女领命退了下去,不过临走之前还是顿下了脚步看向自己的主子。

  “娘娘,您真的要放弃大皇子吗?”她知道这个女人的狠心,但是还是相信那句话,虎毒不食子,不然刚刚她也早就对着大皇子动手了不是吗?

  “放弃?现在不是本宫要放弃他,而是他要放弃本宫,放他清醒清醒也好,也好让他明白,没有本宫他在这南楚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娘娘真的想要开始培养三皇子?”大宫女再次问道。

  “呵!培养一下又如何?毕竟现在几个皇子们的实力差不多都相等,正好本宫也可以借用三皇子来压一压他们,警告一下他们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一些多余的人也正好一起除了,否则以后也是个碍事儿的。”木皇后的心情仿佛瞬间就变得极好,脸上竟然又溢出了笑容来,性情多变仿若变脸一般。

  “可是太子殿下那边皇上是不会……”

  “本宫当然知道皇上的打算,太子妃莫名失踪,连带着效忠于太子的几位大臣之女都一同在林子里没了踪影,再怎么说这场事端也是因为太子妃起来的,一些人怎么可能不对那位太子妃心生怨气?恐怕一些人也会顺势直接赖在了太子的身上,昨儿个哥哥就带来了外面的一些谣言,花样百出的,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正值热闹之秋呢。

  这趟浑水当然是越混越好了,况且,谁不知道那位太子宠妻如命,怎么可能放着自己的爱妻在那片林子里自生自灭?

  就冲着他们两人曾经在夏恒的情谊,太子都不可能放任不管。”木皇后说道,脸上挂着了然的讽刺与冷笑。

  大宫女细细想了想,“您是说,太子殿下现在并不在府中?”

  “呵!若是在这里,那才叫奇了怪了!要是他还在这里,现在对着我们动手的就不会是皇上了密林当中更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想来太子早就进了那密林里了。”说到这里,皇后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刻,就连眼角眉梢之中都染上了笑意,仿佛此事极为的顺遂她的心意。

  “既然自己去找死,那么也怪不得别人了,本宫正想着要怎么将这个野种除去,现在正好,也不用本宫费心思了,那片密林从前就有,虽然不知道祖先皇帝为何要留下这么个地方,不过这也正好为本宫所用了不是吗?

  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真是想看到皇上知道自己心爱的儿子死了之后到底会是何种反应?

  那个贱人若是在天有灵也定会感谢本宫送了她的儿子去跟她团聚吧!”

  话落,木皇后抑制不住的笑了,笑的越来越大声,仿佛已经预见了那种结果,让她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娘娘,皇上那边已经加强了警备了,而且最近南楚出现了更多的不明身份之人,都是他国人士,娘娘此刻若是有了动静,岂不是被人家捉住了把柄?况且……”大宫女沉静的说道,分析的条条是道,但也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呵!那又怎样?本宫并没有做什么,就算是吧本宫给盯漏了,也盯不出个什么花样儿来,更何况,你也说了现在南楚乱着呢,即使太子等人出了什么事儿,又怎能说是本宫做的呢?现在越乱才越好,省的本宫还得收拾最后的烂摊子。

  而且就算是有些人明明知道是本宫做的,那把柄也不是那么好抓的,本宫既然敢做,还能怕了他们不成?况且,现在本宫的身后乃是异族之人,他们做什么事情也得照量照量,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个真傻子,只有真正的疯子。

  只有一名疯子,才有权利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凌驾于这个世间之上!”

  木皇后的话已经完全的暴露了她自己的本性,至少是现在最真实的她,没有丝毫掩饰的她。

  “主子要怎么做?”

  “怎么做?这根本就不用我来操心了,异族人他们自己会解决掉的,他们的目的可不单纯。”木皇后说道,聪明如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异族人的心思?

  她与他们虽然处于合作关系,但是有些时候她与他们的地位并不平等!可以说她总是会处于劣势。

  “主子就不怕被他们反将一军吗?”大宫女问道。

  “反将一军?他们本事虽大,可还没有这个胆量敢贸然做些什么事情来,在这里他们也只是个外来者,那里能压得过这里的君王?

  况且我与他们之间有着合作,两头利益互不相扰、各不相干,有什么好担忧的?

  只要他们能够帮本宫一臂之力,那就足够了。”

  木皇后说道,轻轻巧巧,丝毫不在乎异族人的威胁与厉害,大宫女皱眉,最后看了一眼木皇后,恭敬一礼转身离去,去寻找三皇子前来。

  心中则是多了几分的不安,就如同那先前离去的洛萧一般。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当事人是不明白的,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现下,那位太子和太子妃是无望能再出来了,皇后也要对南楚正式开刀了,已经“平静”了许久的南楚,终于要有个最终结果了。

  不论结果为何,至少主子这么多年的煎熬也算是终将要有了一个结果了……

  强自压下心中浓烈的不安,大宫女快步向着外面走去。

  木皇后再次拿起桌子上的镜子,看着里面的女子,笑了,笑的灿烂、明媚,一如她刚刚进宫的时候,只是那味道早就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了……

  南楚在不可见的时候渐渐的乱了起来,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民间之中,甚至是边关之处都有了不同的“小矛盾”,说是小矛盾,但有着无数的可以扩大化的点在里面,一时间面对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让得文武百官们不胜烦扰。

  不过幸好,这个时候,一直都居于幕后的南楚帝王、安武帝终于重新的再次站了出来!手段雷厉风行,一些之前难为了各位朝臣之事都一件件的迎刃而解,最终危机逐渐解除,这朝堂之上算是稳了下来。

  边关地区也是要处理好的,像是一些闲散的部落或者小国,凡是有不老实的,安武帝只下了一个命令:往死里打!

  南楚前前后后一下子就派出了近百万的大军前去攻打那些不老实的,之在短短的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收到了不下十几封的求和书。

  不过安武帝此时是真的怒了,一开始不动他们是不想理他们,可是他们不识好歹的、上赶着的前来冒犯,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难不成你杀了我,当我化作厉鬼来寻你时,你说你不是故意的,此事就此作罢了吧,谁能干?!

  你想要我的命,那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题外话------

  嘿嘿嘿,我们洛初皇帝爹可不是个软柿子呢!

  T


☆、第一百八十章


  安武帝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大军还是一路踏过,不留分毫情面。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像是一些之前前来侵犯的、现在还没有被南楚大军踏过的那些小国还有闲散部落,最后竟是联合到了一起来,一起来企图对抗南楚大军。

  最后他们还将那求助的书信送往了其他大国去,像是西夷,像是东秦等等。

  不过西夷倒是没有直接表示出自己的态度,不过那东秦倒是直接派出兵马相助那些小国部落等,这原本只是一个大国与周边小国之间的战事一下子就升级为了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事!

  若是此战一旦爆发,那定然是后果不堪设想!甚至有可能造成天下大乱的局势,生灵涂炭也不可说

  东秦表明了态度,那些小国们一下子好像就找到了主心骨了,这腰板儿也一下子就直了起来,只是不想着腰板子还没有挺起来几天,就直接被南楚判了腰斩了。

  安武帝此次态度极其的强硬!凭空又是变出了百万大军直接压在了楚秦边界之上,无论是士兵还是火药,那是相当的先进、相当的齐全、相当的充足啊!

  当时又不长眼的小国仗着背后的东秦前来挑衅南楚,南楚一个大炮就直接的轰了过去,只见对面那东秦边城的城门楼子瞬间被炸的粉碎粉碎的!

  随即百万兵将直逼城下,吓得东秦边城的城主还有驻守的官员,匆匆前来求情,南楚态度强硬,最终以东秦改变立场,放弃帮助那些小国、部落,乖乖的缩回了自己的底盘上去。

  不是东秦太怂,而是这南楚此次暴露出来的各种军事实力实在是让各国都犯憷,再加上南楚的态度,搁谁谁不怕?

  再说了有哪个傻子会因为一些小国的利益而损害自己的利益,甚至让自己的百姓们受到伤害?

  其实还有一点,没有人会说出来,那就是因为这位安武帝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当初可谓是名战天下啊!

  当时五国之中,东秦差点被他收了,变成南楚的地界儿,西夷呢也被他打的娘都不知道是谁了,那难民随处可见一片一片的,只因为当初,这两国当时的皇帝联手趁着南楚内部动乱,前来侵犯,所以这位安武帝直接披上战铠,二话不说就开始大开杀戒!

  老虎不发威,都拿他当病猫,这“病猫”一旦变了老虎,那别人就只有闻风丧胆的份儿了。

  北燕离得远,在他的对面,所以并够不到北燕,北燕还是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过他的生活,当时的西夷**是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最终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于位于几国中间位置的夏恒国了!

  当时夏恒国有一人也是名扬天下的,那就是夏恒的丞相,明赐!

  对于此位丞相,天下皆知,因为这位丞相当初乃是有名的一战成名,三战就直接帮着夏恒扩大了近原来三分之一的国土!

  这样的丞相谁能不服?不过夏恒一直都是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理,那位丞相也是低调得很,因此除了开始的战争之外,夏恒也是过了好一段悠闲的日子。

  但是此次西夷**亲自请夏恒出面帮助,夏恒又怎能坐视不管呢?这不,当时就直接派出了这位名动天下的丞相大人,明赐!

  当时就有了史书记载这位丞相,如仙缥缈,清冷如神,星月相随,日月同出,震惊天下!

  虽然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不过直到如今,也还有着不少的百姓们私下流传着关于这位夏恒传奇丞相的传说,不过这些都是从前的事情了,现在不提也罢。

  话又说回来,自那位丞相失踪之后,这位楚国皇帝也渐渐的消了声音,在这个天下间曾经那般传奇得了两个人,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不给人们反应的时间,也不给人们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只有那地图上的版面告诉人们,这两个人曾经出现过。

  而如今,南楚的这番作为不正是告诉人们,那个曾经名震天下的安武帝又回来了!

  南楚一直都潜伏这么长时间,二十多年过去了,几乎都让人们忘记了当时那个对于一些人来说惨痛的教训,所以说人都是不长记性的,也可以说时间可以抹平一些伤痛与不愉快。

  不过当噩梦再次来袭的时候,那早就已经埋藏在人们心中的那颗名叫恐惧的种子则再次生了根、发了芽,完完全全的唤起了人们的记忆。

  安武帝让人们忌惮,让各国都忌惮,这个时候人们也终于明白了,之前所传的关于南楚内乱、还有皇权旁移等问题谣言那全都是在放屁!

  现在正主终于是出现了,并且以这样的手段重新告诉了世人,他安武帝还在!并且让之前那些小瞧了他楚国的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楚国此次一下子就直接吞并了五个小国,不是附属国,而是直接成了南楚所属!一共七个部落,南楚在反击的时候一下子就灭掉了三个,剩下的四个里不是窜逃了,就是也归降于南楚。

  不能不说,这一仗,南楚打的漂亮!

  就像是那一直沉睡着的雄狮,睡着的时候安静如山,一旦谁把他给惊醒了,那么他定是要一口咬断你的喉咙,直接要了你的性命!

  不可否认这样的南楚是可怕的,但也才真正是那个可怕的南楚。

  安武帝这一番雷厉风行的做法震慑住的并不只是外面,南楚里面也是因为这位皇帝,局势瞬时改变。

  之前投靠皇后亦或者各位皇子的大臣们、各方势力们,此刻全都放老实了下来,没有人敢在此时犯任何的错,甚至一点小差错都不敢,都静悄悄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这个时候谁也不想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注意到自己。

  尤其是这小木家,此刻更是如同在刀刃上行走。

  本以为自己家已经在这个南楚皇朝之中称王称霸,俨然算是第二个皇族了,不想,皇帝当头一棒把他们直接打蒙了!并且断了他们一大半的后路,甚至现在在皇帝发动战争之后,整个王朝没有什么人胆敢再与他们来往,这样的结果对于他们小木家来说是个羞辱,是个大大的巴掌!

  可是小木家没有想过,这种羞辱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那都是轻的,也没有想过这对于他们来说羞辱都论不上,甚至“羞辱”二字都是抬举了他们。

  小木家现在就如同那乌龟一般只能缩在自己的家中,就连进宫的机会都被再一次早朝之中被皇帝转着弯儿的一减再减!直到前些时日在成国公夫人携带着自己的小侄女儿进宫探望皇后的时候,那小侄女儿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溺死在了荷花池中,因为天气已凉,听说那人捞上来的时候浑身的泥巴,不一会就冻上了冰碴,一张脸青白透紫,加上狰狞的表情,好不恐怖!

  木皇后听说之后当时就怒了,命令宫人彻查此事,同时还命令自己身边之人调查此事,不过最后还是任何消息都没有得出,木皇后知道,能在这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她都无法查到的东西,这幕后指手定然是这皇宫的主人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称霸后宫,甚至前朝都没有人胆敢冒犯与她,还有好多人上赶着与她交好,不想到了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都只不过是她做了多少年的春秋大梦!

  木皇后如梦初醒!不再敢同皇帝正面对峙,不过暗地里依然加快了脚步,利用三皇子在短短的一个半月之内就直接弄死了三位忠心于皇帝、太子的朝中重臣,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名一些“不重要”的“旁人”。

  皇后的动作倒是很快,三皇子一下子成为了南楚皇朝的大红人,被皇后成功的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之上,无论是什么重大的场合亦或者是早朝之中都有了三皇子非常重要的一席之地,并且成功的取代了原先的大皇子,大皇子最近的安宁一下子让许多人都感到了不适应,同时也感觉到了大皇子还有皇后之间的诡异气氛。

  不过没有人敢问一句,两个人都是人上之人,两位祖宗之间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也至于他们自己能够解决。

  不过这样的现象维持不久又被皇帝给打破了,皇帝开始大力提携大皇子,并且无论什么事情,皇帝只要大皇子来做,当然这些事情很不巧的直接能和皇后成为一个对立面,大皇子也一改之前的行事风格,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能够拉的上身旁的皇子兄弟们,他就伸出手拉一把,这一会子,在皇帝亦或者是大皇子的促成之下,散乱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南楚皇朝一下子就成为了两股子力量,就像是拔河比赛一般,两股子力量都是不容小觑,来势凶猛异常,拉来拉去,战况激烈。

  当然在这其中成为牺牲品的更是不在少数,短短数日之中,无论是皇帝一方还是皇后一方那都是损失了不少的得力大将。

  不过最后令人大跌眼眶的是,最后隐隐占据上方之人竟然是皇后!这个时候就会有人怀疑起来大皇子了,大皇子乃是皇后的亲生之子,这些年来也是与皇后一起在这南楚做下不少事情,会不会他借着效忠皇帝之名,私下里却是帮助皇后反过来对付皇帝呢?

  因为这个问题,大皇子被不少人都进行了攻击,不过这个时候皇帝又出面进行阻止,真是让人看不透这些个贵人都在想些什么,又在玩什么障眼法呢!

  不过无论怎么样都好,剩下的人只要是认清了自己真正的主子,那就可以了,但是下一刻大皇子就忽然遇袭,身负重伤,差点丢了性命,从那以后南楚之中的气氛更是紧张的让每一个人的心都吊在嗓子眼儿上,仿佛随时都能够跳出来!

  大皇子遇袭之事在这南楚之中闹得满城风雨,皇帝甚至都直接调动了龙骑卫调查此事,三皇子直接与大皇子对上,当然还有一些被皇后同时收买了的其他人,他们不会与皇帝直接对上,但是做的事情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此刻的南楚正值多事之秋,这般热闹的时候人们的心中也都纷纷有了一个疑惑,那位谪仙般的太子殿下哪里去了?为何这么多日子都没有见到过他的影子?一开始的时候在早朝时太子殿下还会去,只是去的次数越来越少,间隔的天数越来越多,到了现在已经有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人再见到他了,这个时候谁能不奇怪?这个时候不正是太子殿下应该带头与皇后那等恶势力作斗争吗?

  可是现在陪伴在皇帝身边与皇后对峙的人却是大皇子,他们这些贵人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戏?当真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不过皇帝此时又出面了,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加上太子妃无故失踪,所以在太子府中修养,任何人不得打扰,直到此时,那些谣言才算渐渐的落下。

  只是这波谣言消失之后,下一波再起,说是太子妃乃是夏恒妖女,迷了太子的心智,祸国殃民,太子殿下被妖女太子妃所害,所以才会一病不起,如今夏恒有这般局面也是因为那位太子妃的缘故,这是老天看不过眼了,所以才会让南楚今年多灾多难,在太子殿下回来之后多是坎坷。

  所以现如今唯一解决之计那就是废太子,另立新太子,老天爷才会让南楚重新宁静下来。

  只是这样的谣言一出,凡是听到朝中有谁说了这样的话,皇帝直接一个命令过去,那人连带着他一家老小全都没了命,这样的谣言最后也在无数人的鲜血与性命当中直接被压了下来。

  南楚皇朝似乱非乱,再这样的局势当中定然还会有人陆陆续续的成为两方势力斗争的牺牲品,战战兢兢正如同现在的人们的生活状况。

  皇后的胆量令人佩服,不过更令人佩服的是她背后的势力,若是现在还没有人能够看的到那在皇后背后为其撑腰的神秘势力,那可真是眼瞎了。

  皇帝强横的态度以及毫不相让的做法,让得许多人都叫了一声好之后,同时心中也是暗自心惊,这能和皇帝相对峙的势力,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南楚乱着,可是森林之中那原本的宁静也早就被打破,两道白色的身影在这林子当中疾速奔驰着,身影闪过是,只有那绿叶上的水珠缓缓滑落,连树枝都没有晃动一分一毫,可见轻功之高,不过在他们的身影闪过之后,后面又再次跟随了上来数十名的黑衣身影,他们更是诡异非常,在半空之中竟然能够走动!并且平行走动!

  步伐诡异,一走就能带动许多道影子,并且没有一点声音,这声音指的不单单是他们,还有那原本丛林之中的虫叫鸟叫声,只要他们一过,什么声音都没了!

  仿佛一眨眼间,原本绿茵茵的树干之上就直接出现了黑色的身影,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站立着,人人身上身着黑色宽袍,头上戴着与那黑袍连在一起的黑色大帽,即使是在这大好阳光之下也是看不见他们的脸庞分毫!

  就算是他们站在那里都会让人感到有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下一刻原本站在那里的黑色影子统统消失,什么痕迹都没有,就像他们从来不曾存在过,刚刚的那也只是一场错觉。

  不过很不幸,刚刚那并不是错觉,而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在这丛林之中展开的狩猎游戏,只不过这猎物就是在外面正闹着热闹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两个人。

  这样的猎捕游戏在终于在持续了五个时辰之后停了下来,就算是功夫再高,在这样持续追杀的状态之下也不会太好过,况且明昭身体刚刚痊愈,那里能够经受得住这样的折腾?到了最后还是洛初将明昭背在背上来躲避那些人的追杀的。

  两人在黑豹的带路之下寻到了一处暂时的安静之地,可算能够暂时的休息一下,此时已然到了下午时分,那些人是从凌晨的时候忽然出现的,两人一直跑,直到现在。

  明昭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两世为人,何时这般不顾形象的逃跑过?不过……

  转眼看着那个总是整洁干净的男子这一刻身上的那一袭白衣在她的“帮助下也是出现了一些褶皱,黑发有些凌乱,许是刚刚速度太快,被风吹起的还没有来得及抚平。

  站起身来,明昭走近那站在不远处的男子,伸出手去为他抚顺黑发,嘴角浮现浅浅笑意,倒是看的男子一滞。

  “什么事这么开心?”男子任由女子为他整理长发。

  “我还真是没有见到过你如此狼狈的模样呢,而且你的头发也很柔软啊,你可知道你吓到了多少人?”其实他就像是她的头发一样,看着顺直,但是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像他的人那般的冷硬。明昭说道,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温柔了起来。

  洛初听到之后忽然明白了女子的意思,抑制不住的也开始笑了。

  ------题外话------

  开始喽,这只是重头戏的开始,因为每天更新的少一些,所以亲亲们要耐心等待哟~


☆、第一百八十一章


  “阿昭,别人怎么想我如何那都不要紧,只要你明白我那就足够了,况且若说狼狈的话,阿昭你在前些年的时候不早就看到过了吗?”洛初说道,明昭倒是一顿,想起了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而他是一个流落他国并且被追杀的落魄质子,两个人就是在那样的机缘巧合之下相遇了,从而也促成了今日这样的结果。

  “这几日累了吧,它们已经找好了食物了,我们现在至少还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明昭说道,指了指地上的那些黑豹猎杀过来的野兔等。

  “这几日累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你的伤口才好,若是我能够……”洛初的话还没有说完,明昭就直接将手指轻轻按在了洛初的双唇之上。

  “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娘子,你说这些话做什么?若不是夫君为娘子治病,娘子的伤病又怎会好的这般快?”明昭笑着说道,洛初看眼前浅笑嫣然的女子,摇摇头,反牵起明昭的手,向着那一旁被拾回来的柴火堆走去。

  “阿昭,为何要谢我?其实你知道的吧,关于你的血脉。”洛初缓声说道,明昭没有言语,嘴角的笑没有变化。

  “看来你也怀疑了不是?伤口好的奇快,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疤痕,甚至碰到了你手中鲜血的鸟儿都会复活,还有我,喝了你的血之后……总之阿昭,你也不要有什么不安,无论怎么样,无论你是谁,我都会一直在,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不需要隐藏,不需要隐瞒,不需要谎言,即使它是善意的。

  包括你曾经活过一世,乃是一缕幽魂再生。”洛初看着明昭,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发现女子的睫毛微微颤动,心中了然,果然他临死前听到的关于她的那些慌乱的话并不是假的。

  许久,明昭抬眸,看着洛初,缓缓摇头。

  “我并不是想要欺瞒你,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想要告诉你,只是这种连我都不确定的事情,我又如何与你诉说?本来你就已经很累了,再与你说只不过会徒增你的烦恼罢了。

  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让洛初满足了,伸出手去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发,掐了掐她的脸蛋儿,明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也就只有他才会将她看作是一个小孩子,这般宠着她,爱着她。

  “你别闹了。”

  “哈哈,阿昭你真是可爱极了。”洛初还是不放过她的脸蛋儿,明昭此刻忽然想起来曾经在自己的手下受虐的那些个小包子们,总算是身有同感了。

  “阿昭,现在又能否与为夫说一说你的过去?”洛初说着,明昭看着他,心知,他还是很是在意的。

  心中微微一叹,看着眼前的男子准备着两人的饭食,利落的动作,让的明昭心中一动。

  “我出生在夏恒的镇国将军府之中,就像是今世一般,没有什么差别,还是那个不受宠的、是了娘亲的孤女,但是前世我并不像今世这般独来独往,而是选择了与刘氏等人交好,不过因为刘氏等人,我也是认识了南赢赋,若是说造成上一世我的悲惨结局的是南赢赋为凶手,那么刘氏等人就是帮凶,不过别人在怎么样,这最终原因也还是要怪我自己没长眼睛,眼睛瞎了,最后连心都瞎了。

  我也像今生这般入了朝堂、跟随了元勤帝,在夏恒闯出了一片天地,原本孤身一人的我,身边也是渐渐有了朋友、伙伴。”

  说到这里,洛初不由得看了一眼明昭,孤身一人,那么就是说明昭与南赢赋并没有那么好,或者说南赢赋对明昭并不是真心的,不然也不可能让明昭孤独。

  “我舍弃了名门望族之女一切,征战沙场十三年,他得到了皇位,他心爱的女人司玉得到了皇后之位,而我万箭穿心,被他们联手害死。”说到这里明昭的语气还是有些悲凉,更多的还有嘲讽,对自己的嘲讽。

  明昭陆陆续续的还说了好多,关于前世的她,还有许多事情,洛初沉默的听着,他并没有参与上明昭的前世,但是他还是很心疼这个女子的遭遇。

  若是他在……。

  明昭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默,直到烤好的野味被递到了她的面前来,明昭一怔,看向洛初。

  “娘子快吃。”这四个字,让得明昭心中一暖,洛初啊,这个男子总是这样温暖与她。

  伸手接过,香气四溢,心中仿佛都被这味道填满了,若是前世有着他在身旁,是不是最后的结局也就不会那样悲惨了?

  “娘子,若是在前世,我也肯定会为你倾心的。”洛初笑着说道,明昭听到这话,幽幽的看向了洛初,脑子面就是那个一身风尘的华衣男子站在大帐之中抱着她的骨灰盒转身离去的模样。

  那时候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那时候的他们并没有过什么交集,可是为何他会亲自前来取走她的骨灰?

  难不成真的像是眼前的他说的这样?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总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你怎知你还会喜欢我?若是我们没有如今世一般相遇呢?”明昭问道,对于洛初的笃定感到很是好奇。

  “我与娘子乃是上天注定,娘子又怎会知上一世我们不会相遇呢?”洛初反问,这个问题倒真是让得明昭一愣,他这话说的虽然无赖了一些,但也确实如此,两人的的确确的是相遇了,并且以她想象不到的方式相遇了。

  “不过无论如何,以后娘子都不会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为夫会变成娘子一道坚硬的保护盾的,娘子放心好了,来吧娘子,为夫伺候娘子用膳。”洛初说着,就直接为明昭撕下野味送到了明昭的嘴边,明昭看着他忍不住的想要笑,张开嘴连带着他的手指也一起咬了一口。

  “嘿!为夫怎么从开都不知道娘子还是属狗的?”洛初大惊小怪,那里还有人前那分毫的冰冷?那只不过都是装出来的罢了,明昭知道了。

  “我们还要继续往里走吗?”看着那里面绿茵茵的林子,就像是一头巨兽张着它的血盆大口就等着将外面的一切吞吃入腹。

  “当然,不然如何?如今他们忽然加大对我们的追杀,那定然是外面又发生了什么,歇一歇我们就跟着黑豹走吧,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森林深处原本应该有许多大型猛兽才对,可是现在我们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就像是一些野兔之类的我们都很难看到?”

  “嗯,发现了。”

  “不是没有,而是这里面越往里去这气氛明显就也来越低。”洛初说道,明昭也发现了,早在前两日的时候,他们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小动物,不过那些小动物也都是向着外围跑去的,更甚至他们往里走的时候,那些小动物们会驻足看着他们,并不会往前走一步!

  “看她现在对我们这般赶尽杀绝的架势,想来她也是在外面开始有行动了,没准儿我们出去的时候这难处的天早就变了也说不定。”明昭说道,不等洛初回答,一阵微风袭来,两人脸色纷纷一变,就连那卧在一旁的黑豹还有小灵狐都直接站起了身警备的看着四周。

  “呵!这么多天了,他们也是真不累啊,若是有机会真应该剖开他们的身体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结构组成的。”明昭说道,下一刻两人对视一眼,眼神示意,直接就向着一个方向飞射出去,这时候重重黑色的身影再次闪现,着一袭袭黑袍真是像乌鸦一般招人厌恶!

  明昭两人也不再单是躲避,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向着黑衣人主动杀出一条道路去,虽然他们身形诡异莫测,不过明昭两人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天的躲避也让两人少了一些耐心,更是不想着这些个不识趣儿的继续有命活下去来干扰他们了。

  长剑匕首,寒光凛凛,黑衣人也是手下不留情,将明昭两人的招数纷纷接下,接不下的就全力闪躲,而后再次攻击上来,仔细看去他们还有着阵型,定是经过了好一番的训练才能如此的自如应对明昭与洛初的致命攻击,从而减小伤害到最小。

  这真是个不错的阵型,明昭眼中出现光芒,若是这样的阵型运用到了战场之上,恐怕也是一个杀伤力不小的武器。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明昭身形加快速度,在空气之中留下一道道残影,迷惑着他们的眼睛,洛初则是趁机将他们一命击杀。

  两人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当中上方的光线渐渐的暗了下来,并不是天色晚了的原因,而是因为上方的树木竟然在不知不觉当中变得密不透风!连透过来一丝光线都少得可怜!

  正当明昭等人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只见那些原本一动不动安静的树木忽然之间在周围开始移动,连带着土地都开始微微震动,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忽变的一幕,包括哪些黑衣人。

  黑衣人仿佛对这里极其的忌惮,并不像是刚刚那般向着明昭两人毫不犹豫的出手,他们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树木,明昭两人亦是,背靠背,一边看着那些树木,一边也防继续备着那些黑衣人。

  破土而出的声音响起,数条绿藤瞬间出现,对着地面上的人们疾速袭来,带来咻咻的风声,洛初瞬时间抱住明昭的腰身飞身而起向着安全的地方躲闪而去,离开这土地。

  黑衣人那边亦是如此,不过一些动作稍微慢上一些的人,却没有这般幸运了,只见他们瞬间被那绿色的蔓藤缠绕起来,那些蔓藤表面光滑如镜,从地下钻出来,但是没有沾染上任何的泥土,不过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亮亮的表面并不是它本身的“皮肤”表面而是上面有着一层层晶莹的液体!

  那液体正顺着绿藤往下流下,那被缠绕上的黑衣人很快就被那液体给淹没了。

  向着那液体的来源看过去,一朵朵一人多高的巨大红色的花骨朵正缓缓的绽放着,在人们紧张的目光之中,那红色的花骨朵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鲜艳无比的红色,妖娆无比的红色,瑰丽无比的红色,在露出它的獠牙的时候,终于破坏了它原本的美丽!就像是披着美丽外表的美女,真实面目却是一条巨大丑陋的蟒蛇!

  真是可怕!

  “啊!”当那花儿绽放开来的时候,忽然发出一阵阵沙哑的嘶吼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晶莹的液体从它的“嘴里”喷薄而出!

  粘稠恶心,令人作呕!

  不过最令人震惊的还是它下一步的动作,那绿色的蔓藤就像是它的触手一般,直接将那黑衣人送到了那锯齿旁边,鲜艳的花朵在下一瞬绽放到了极致,让人看清楚了那里面如舌头一般的存在,还有那深深的黑洞,黑衣人在挣扎与惨叫之中慢慢的被吞到了那花儿的肚子当中,最终只听到“咕噜”一声,一堆黑色的衣衫就直接被吐了出来,其中还有着那红白两色的可疑之物。

  “食人花!”黑衣人之中有人呼喊出声,下一刻所有黑衣人立即向后闪身而去,这食人花定然是生长在这一片区域之内,只要远离,那么就能安全了,但这里并不是这么一朵,一朵起来,其他的陆陆续续全部都抬起了头来,最终粗略一看去竟然不下数百只!

  黑衣人火速的向外闪去,洛初抱着明昭不退反进,直接向着里面而去!

  黑色的豹子在下方迅速的奔跑着,那食人花也不动它们,任由它们跑去,想来这两只黑豹子果真是身上有着什么秘密所在,在这里几乎是横行森林的角色。

  这食人花的杀伤力真是不容小觑,并且速度奇快,多少次洛初的脚刚刚踏了上去那花骨朵之上,就瞬间开放开来,变化绽放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幸运的是,这群食人花的出现虽然带来了无限危险,必定它们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只要离开它们就万事大吉了,不像是那群黑衣人紧追不舍,但现在想来他们再想追过来,至少短时间内也是不可能的了,这就说明明昭两人暂时安全了。

  当两人的脚步重新落在地上的时候,都纷纷的抹了一把汗,这花儿果然是厉害啊……

  “这林子果然有问题,这花儿我只在古籍上看到过,没想到还真是存在,从前我只在西疆那边看到过蛇女这种神奇的生物,不想食人花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若是这种生物被外界所知晓的话,也不知到底会引发什么动静。”明昭感叹道,现在世人多贪心,这等前一世的时候她有看到过,那些令人胆寒的蛇女在被世人恐惧过后,得到的下场就是被世人所利用,所迫害,被世人利用与战争或者其他各种作用之中。

  若是这些食人花如今在外面的话,可能今日就不会只在这森林之中看到此物了,不过还真是令人感到惊奇,这里竟然会有此物出现,南楚的祖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在南楚的皇宫之中存留下这么大的森林,他们已经走了多久了还是不见尽头,而且这里面又是花蛛又是食人花的。

  “这里面难不成有着什么宝藏不成?看样子都是越往里面越危险啊,什么新奇古怪的生物都出现了,若是有什么宝藏了,相公可不要忘了娘子啊。”明昭开着玩笑,脸上有着潮红,是刚刚一番奔跑所致。

  洛初为她拭去汗水,扯唇笑道:“娘子说得对,没准儿里面还真是有着什么宝藏呢,不过娘子放心,若是有的话,为夫又怎会独吞?统统都拿来孝敬娘子大人。”说着洛初还做了一辑,让得的明昭笑的更欢了,不过两人也知道也许更危险的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啊!”又是一道尖叫声传来,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疑惑,这是人的声音!这里面还有着别人?!

  两人看着对方,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向着声音传来的声音奔过去,里面的丛林地势极其复杂,深深浅浅,树木参天,光线昏暗,冷不丁还会碰上什么蛇虫等物,若是普通人恐怕还真是走不出多远出去,两人也是用这内力探查,才顺利的躲避过了许多潜在的危险。

  前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音,且声音越来越大,明昭两人伴着黑豹灵狐等一起穿过了丛林,入眼的就是较为宽阔的大河,弯弯曲曲伸展蜿蜒,眼前的光线也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明昭两人眯了眯眼睛,看着那眼前的大河,伴着那声音望向了河的中央,那是一艘简易的小竹筏,上面正站着一名女子,且那名女子正惊恐的看着竹筏周围,仿佛河水之中好似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让她无法平静,一张小脸被吓的刷白刷白,在竹筏前方还有着一个身影不过此刻那道身影也只剩下了半个,剩下的埋藏在那河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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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但是那飘飘荡荡的样子,很显然,她的身体并不完整,只是一双手还是紧紧的抓着那竹筏的一块,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面部表情狰狞至极,早就没有了呼吸,可见她死前是有多痛苦,遭了多大的罪。

  明昭两人看着那水,这水是有问题的,或者说这水里面有东西,也许和那食人花一样,也许也是个什么吃人的生物。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那女子,并没有想要救她的想法,所以也就直接转身,想要继续前行,走自己的,不想,对面的女子也早就看到了他们,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本来只有惊恐与绝望的双眼瞬时间就染上了狂喜与希望,立即向着明昭两人大喊道。

  “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们二位救救我!”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求求你们救救我!”

  “救救我吧!……”

  女子的声音充满了激动与狂喜,不停地向着两人呼喊哀求,声音还有着说不出的颤抖之意,想来真是怕极了,身子就站在竹筏中间也不敢动弹分毫,躲避着四周的河水,仿佛生怕里面忽然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那河水中间之人看着两人没有丝毫理会她的意思,眼中的狂喜与希望渐渐的就转换为了失望、绝望……

  看着离着自己不远处的失去了气息的女子,眼中流下泪水,同时更闪过了一丝决绝。

  “我有秘密告诉你们!我有秘密告诉你们!关于我姑母!关于皇后娘娘的秘密!”女子大喊出声,声音尖锐极了,好似要划破了这空气,好似能够穿破人的耳膜一般。

  这一次两人终于是停下了脚步,女子的总算是微微放下了一些,不过也不敢完全放松下来,还是警惕的防备着四周。

  明昭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言语,洛初更是如此,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若是笑,那也是让人浑身发毛的皮笑肉不笑,那还不如不笑了,让的多少人半夜做了噩梦的笑意,谁也不想再看到。

  “我有关于皇后娘娘的秘密!你们救了我!我就告诉你们!”木婉欣说道,一张娇俏的小脸儿,瘦了一大圈儿,两颊都凹陷了,显然她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并不好过,受了许多的折磨。

  明昭不言语,看了她一眼,就要转身离去,到了现在了还要与他们讲条件,这个木婉欣是太有自信了呢还是太过自大了呢?真是个不明事理的小姑娘,怪不得那木皇后只是宠她却不重用她,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永远都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谁也不想被炸罢了。

  聪明如木皇后更是知晓这个道理。

  “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你们救我一命!”木婉欣大声的喊道,实在是被两人无动于衷的样子给吓到了,她总算是知道了,什么才叫绝情、缺德!

  谁惹了这两人,谁就是傻缺!

  “姑母她,与异族人有染,并且,她身边的人几乎全都是异族人!”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可取性,明昭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木婉欣知道这个消息还不够,想了想:“姑母想要杀了你们,还想要夺取南楚的政权!霸占南楚!”

  洛初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木婉欣知道了,其实她说的这些,这两人全都知道,忽而感到脚下一阵摇摆,心中一颤,心中一横,赶紧的吐出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

  “姑母她与异族人有染!为异族人做事!并且还将南楚百姓们的食物还有水中都下了不知名的药物,现在已经有许多人能被异族人所操控了!除了南楚还有别的国家,也是如此!啊!对了!还有东秦!东秦国现在的皇帝就是一名异族人冒充的!其实东秦国原来的皇帝早就失踪了!这件事情也与姑母有关系!

  还有!还有!我听到姑母他们提到了夏恒!”

  木婉欣脚下越来越不平稳了,甚至整个身子都开始晃动起来,明昭皱眉,看着她这个样子,刚刚要动,不想身旁的男子伸出手来制止了她,对她摇了摇头,随即飞身而上,就如同那大鹏展翅一般,手中拿着数根树枝,在运起轻功的同时向着脚下抛去,不过在那只脚刚刚踏了上去的同时,树枝直接就断掉了!一条银色的小鱼儿露出了身影,明昭认得这种鱼,在夏恒国云都城的护城河中就有着这样鱼儿,只不过这里的个头更大一些,而且仔细看去这里的鱼儿眼睛都是血红血红的,隐含血煞之色!

  食人鱼!果真是食人鱼!

  洛初的速度极快,仿佛身影只在水面上闪过了一瞬间就直接到达了木婉欣的跟前,回来时的速度也是不减,不过回来时候显然难度增加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只见原本只是零星的几个蹦起来的小鱼儿,竟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一下子就变成了乌泱泱的一片,原本暗色的河水一下子就变成了银色波浪一层一层的翻滚着!

  这数量,哪怕是是个云都城的护城河都没有这般数量的食人鱼啊!只见那竹筏之上的半个身影也是刹那的消失不见了,连一片衣角都不曾留下过。

  这等杀伤力,什么能够比得上?!

  即使是明昭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同时更为着洛初捏了一把汗,那鱼群的速度实在是快的可以!银色的波浪带来腥臭的味道,还有死亡的气息。

  终于在明昭紧张的注视之下,洛初提着木婉欣一同落了岸,洛初站在地上,第一时间就直接将木婉欣扔在了地上,木婉欣转身看着那翻滚的银浪,一下子就被吓的往后滚去,什么名门贵女?什么大家闺秀,早就没了任何踪影了!

  真是讽刺至极!

  “怎么样?”明昭上前查看着洛初,眼中有着忧色,洛初摇摇头,低头看着衣角,发现竟有一只食人鱼咬着他的的下摆,洛初手一伸直接将那片衣角切断,那鱼儿直接落在了木婉欣的面前,吓得木婉欣尖叫出声,那尖锐的声音惊动了森林之中的一些鸟儿。

  明昭冷冷的看着木婉欣,一双眼睛无波无澜,但就是这么一双眼睛,没有任何的言语,也直接让得木婉欣没了声音。

  明昭看了她一眼,刚刚那些话,她相信木婉欣说的是真的,不然皇后也不会将自己的亲生侄女儿送到这里来,送自己的侄女儿来送死。

  想来木皇后也定然时发现自己的秘密被侄女儿知晓了,担心木婉欣说出来,所以才会借助这次的机会一并除去木婉欣,同时也借助木婉欣是她侄女儿的身份,从而为自己洗刷名声,这还只是一面,还有她能在朝堂之中得到的利益呢?这还真是一个一石多鸟的妙计啊!也亏得木皇后能够想得出来!

  该忠心的还会一如既往地忠心,原本不会忠心的,要么背顺利除去,要么就被木皇后收入麾下。

  若木皇后是一位男子,恐怕现在这征战天下的定会有她的一席之地了!当然对于明昭来说现在的木皇后也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我们走吧。”明昭说道,牵起洛初的手就直接转身要离去,原本呆坐在地上的木婉欣一下子回过了神儿来,屁滚尿流的就赶紧的站起身来,追了上去。

  明昭回头看了一眼木婉欣,没有言语,刚要走,木婉欣又要跟了上来,明昭回身。

  “木小姐,您现在已经获救了。”意思就是你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所以请不要跟着他们,其实这也不怪明昭,本来两个人就已经是身陷危险之中了,再多一个木婉欣,那只有拖后腿的份了,现在带着木婉欣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任何一种举动都会让的两人陷入极其不利的境地。

  所以现在,明昭拒绝木婉欣的跟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并不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就算是平常的时候,他们也不是一路人,在一起走反而事情会更多。

  只是现在木婉欣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又怎么会松手?即使丢掉她一直引以为傲骄傲与尊严,即使匍匐在地上哀求明昭两人她也想要继续活下去!

  她不想像是其他人那般死在这里!

  这里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一般,让她觉得恐惧,等待她的也只有死亡!

  她知道使她陷入如今这种境况之人就是她一直敬仰、信赖,并且崇拜的姑母皇后!

  她没有想到她的姑母会那般的绝情,会那般的冷漠,即使是夺走自己亲人的性命,只要是阻挡了她的道路之人无论是谁,只要能除去的,她都会不择手段、即使杀掉身边所有人也在所不惜!

  那个女人是可怕的!她不是她的姑母、不是小木家的千金,不是南楚国尊贵的皇后,她只是一个魔鬼!有着一个美丽面孔的、最可怕的魔鬼!

  她要回去!她要回去告诉她的爹爹、她的祖父!她的姑母是一个魔鬼!永远都不可信的魔鬼!

  “求你们,带我一起走吧!我将我所知道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落下的全都告诉你们,我不会给你们增添任何的麻烦,我会听话,我会老老实实的跟在你们身后,我只是想要出去而已……我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啊……”木婉欣哭的伤心,这些日子的恐惧还有无助感已经将她淹没在那种黑洞之中,让她无法自拔,她能如何?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她只能紧紧地捉住它!

  紧紧地!死也不松手!

  明昭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是那样不可一世的高傲贵女,现在她可能不知道她眼中原本那种盛气凌人早就已经被那求生的哀求还有深深的憎恨所代替了。

  不知为何,明昭在她的身上竟然感到有些熟悉,被自己最亲的、最崇敬的人所背叛,这是一种悲哀,说不出来的悲哀。

  “那你就跟着吧。”说完这句话,洛初看了明昭一眼,没有说话,跟着明昭离去,木婉欣的脸上出现抹不去的喜意,破涕而笑,只是那笑之中到底真的有那么几分笑意,谁也不清楚,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吧。

  就这样,原本只有连个人的队伍,一下子就变成了三人行,两人武功高,在森林之中也是占了优势的,但是对于木婉欣这种贵女来说怎么着都是算遭了天大的罪了,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她没有叫唤一声,甚至手臂之上被划了一条几寸长的口子,她都没有吱一声,还是明昭看到了,为她亲手包扎起来的。

  为她包扎的时候,木婉欣只是低着头,默默的说了一声谢谢,明昭看着她,只看到了那晶莹泪水滴滴垂落。

  心中一叹,想来这个木婉欣定然是极其依靠那位木皇后的吧,即使听了木皇后的秘密,木婉欣是个再不可靠的人,也不曾想过背叛木皇后的吧,现在……

  “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何必纠结。”明昭手上的动作不慢,将木婉欣身上的衣料铺上药草,站了灵狐的口水,按压缠绕在木婉欣的手臂之上。

  木婉欣听着这句话,没有说话,明昭也不会理会她,将她的手臂包扎好之后,站起身来去了洛初的身边,继续前行。

  木婉欣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哭的通红,眼中有些纠结复杂,还有深深的痛意,没错,从小到大,木皇后就是她的天,无论什么事情她都将木皇后看做是她的目标,可是现在她的天塌了,将她砸的体无完肤,头破血流!

  反观,她之前一直视为敌人的人却救她于水火之中,帮她治疗伤病,这个时间的真真假假恩恩怨怨谁又能看得清?说的明呢?

  木婉欣觉着在这里面短短的一段时间之中,真的让她瞬间明白了许多她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东西,有些东西甚至与她从前的十几年的认知都是相反的,但是懂得了之后只会让她嘲笑自己的从前,这种感觉复杂的让她真是百味杂陈。

  木婉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也是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歉意,仰头向上看去,并看不到那澄澈的天空,就像此时的她,要是想重见天日,那就得撕开木皇后给她下的禁制,一旦撕开了,她与木皇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不说,两个人就会完全站在了对立面,因为她现在所站的“阵营”是太子这一方,然也只有跟随着太子这一方,她才会有活路。

  木婉欣的心思明昭多少都能够猜到一些的,她不会说任何话语来干扰木婉欣,毕竟那也不是她的事情,不过看着木婉欣一心想要回到小木家的模样,明昭又是轻轻一叹。

  这个木婉欣其实也是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她虽然为人娇蛮了一些,但是好坏分明,也算是明辨是非,只是她想的终究还是太简单了,那小木家跟皇后乃是一方之人,几十年了都紧紧的捆绑在一起,又岂会因为她一个小小的千金小姐而与皇后反目成仇?

  在这些交易来往之中,木婉欣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牺牲品、交易品,现在只不过她的作用可以在这次的事件之上派上用场而已。

  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亲情、疼宠呢?那些在小木家、在木皇后的眼中算得上是什么呢?现在他们想要的就是只有权势地位罢了!

  当然还有那恐怖的野心。

  早晚,木婉欣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洛初牵起明昭的手,握了握她的手,明昭看着洛初,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的,他都明白,只是那些不是她的事情。

  越往里走,这里的光线也就越暗,甚至到了最后,连人的脸都看不清了,这里面安静地不得了,只是空气之中的那种潮湿让人有些受不了,同时还有着一种雨林里面那种腐朽的味道,这是普通森林之中不会有的情况。

  木婉欣磕磕绊绊的跟在后面,相比较明昭两人狼狈不已。

  “这里好像……”明昭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座山!不,与其说是山还不如说是一座峭壁!

  “在外面可看不到这个啊,而且南楚皇宫一共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我们已经在这林子里面走了两个月有余了,难不成你们难处祖先还是什么神仙不成,会那个障眼法?”明昭脸色古怪的说道,连带着看着洛初的眼睛都染上了一丝丝额古怪。

  洛初无奈摇头,这又不是他弄的,他怎么会知道?不过这里确实是奇怪,他也很想知道南楚的祖先是怎么做到,将这么大的一片林子藏在了这南楚皇宫之中,并且眼前的这座山外界竟然看不到,这高度恐怕是要比那夏恒国云都城的千雪山还要高吧!

  “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忽而,木婉欣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昭看了过去,挑眉,看来这个木婉欣还是有一些话没有对他们说完啊。

  木婉欣有些尴尬:“我以为那只是他们胡说的,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着另一个空间。”木婉欣解释道,也是怕明昭两人误会于她。

  “这些话都是小的时候从那些黑衣人的口中听到的,那时候我住在皇宫之中,与姑母相伴,有的时候他们并注意不到我这个小孩子罢了。”说到这里木婉欣一笑,笑的有些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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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那些人与姑母的交谈之中曾经提过,在这片大陆之中其实有着许多不同的空间存在,就像是有一些空间就是相连着另一个世界,亦或者完全封闭,这些人与古墓曾经提过这个空间,只是姑母并不知晓这里。”

  也是,若是木皇后知晓这里的话,恐怕早就杀到了这里来了,不过每年那武艺大赛也正好掩藏了这里的秘密,让世人觉着这里就真的只是尚武的祖先皇帝,只是单纯的为了选拔武者而在这皇宫之中留下了这么一片林子。

  真是一个极好的障眼法!

  忽而,丛林之中有那么一阵飒飒的响声,明昭等瞬间戒备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有声响的方向,不过下一瞬,一道身影就蹿了出来,独眼、健壮,竟然是明昭之前所骑过的那匹马儿!

  明昭心中一惊,往后看过去,就发现陆陆续续的又走出了两匹来,那么它们在这里,萧筱还有唐棠呢?!

  明昭走了过去,那马儿也显然是认出了明昭来,看着明昭也直接奔了过来,身后而两匹马则是惊慌不已,甚至有一匹马儿身上还有着明显的伤口,独眼的马儿还好,看到明昭之后就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两匹马儿看到这里有黑豹之后更是被吓得嘶吼着,到处乱窜,洛初上前,很快就制住了两匹马儿。

  “萧筱她们应该是和这些马在一起的,这马儿在这里,她们却不在,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明昭皱眉思考,看了看这马儿,又看了看洛初,洛初向着明昭点点头。

  连带着木婉欣一行人就跟着那马儿往回走去,她们围绕着这座山一直走着,终于在一处水潭旁边看到了一只鞋子,红色的鞋子,是萧筱的!

  “这是萧筱的鞋子。”明昭的声音有些沉重,自那天她与她们走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们,后来也会去找过她们,只是那里早就没有了任何的人影儿。

  只是这里也没有人,那马儿又是惊慌奔跑,必定是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萧筱一个身上有伤的女子,还拖拉着一个身负重伤的女子,两个人能到哪里去?

  “这里……”木婉欣再次出了声音,明昭看向她,木婉欣则是面露惊奇的看着那处黑黑的潭水,抬步就向前走去,又抬头向着四周看了一眼才肯定的向着明昭两人再次出声。

  “那些人给过姑母一本画册,封面就是这幅景色!这里就是那些黑衣人在寻找的地方!”木婉欣激动地大喊出声,只是下一刻,那黑色的水潭就开始无声的转动,当明昭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们现在站在水潭中间的一大块空地之上,当潭水开始转动只时,连带着他们脚下的这一大块空地都开始向下沉去,速度极快,失重感传来,让得的他们瞬间向下坠去,最后甚至连让他们逃跑的时间都没有了!

  马儿们对这里仿佛有着极大的忌惮,但是那只独眼马儿想要冲过来寻找明昭,明昭一声喝下,直接让那匹马儿顿住了脚步,就这样,黑色的豹子与那灵狐还有三个人全都掉了下去,留给众人最深刻一幕就是那疯狂涌来的黑色潭水!

  当林中再次恢复安静的时候,原地就只剩下了几匹马儿在那里躁动的用着蹄子刨着地,潭水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地面则又升了上来,仿佛刚刚的动静也只是一场梦境。

  ……

  窒息,除了窒息就只有窒息,明昭只感觉到迷蒙之中有那么一双柔软轻轻地贴在了她的唇上为她渡着气,明昭心知,这是洛初,双手直接楼上了他的脖颈,使得两人之间贴的更近了,洛初一边带着明昭,一边顺着水流往里冲去。

  当明昭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片空地之上的,入眼的光芒是幽暗的,但是对于明昭来说还是有些刺眼的,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别急着睁眼,慢慢来。”

  过了好一会,明昭才完全睁开眼来,入目的就是洛初,此时他也是有些狼狈的,不过还好。

  再向着四周看去,那幽暗的灯火是从那石壁之上散发出来的,上面只是那种及为普通的烛火,但是奇异的是,它们的颜色并不是黄色的,而是隐隐之中泛着青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条通道之中,这些石头散发着一种古朴的韵味,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空气之中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古老的味道,但不奇怪,也不难闻,像是檀香,又像是书香墨味。

  “这是哪里?”

  “可能就是木婉欣说的那个空间之中吧,我找了出口,可是并没有,就连我们进来的入口都找寻不到。”洛初说道,声音有些沉重,看着这石壁,向前看去,这条通道好像是通向极远的地方,只有荧荧光火。

  沉寂,幽谧,能让人想到的词,仿佛也只有这两个了。

  “木婉欣……”

  “不知道,也许是被那水冲到了某出去了,黑豹还有灵狐也都不在这里。”洛初伸出手将女子拉了起来,对着女子解释道。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么现在他们就要寻找出口才是了,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道路也只有一条,无论前方有什么,或者即将会发生什么,他们也只能继续向前,别无选择,他们二人不是神仙,并不能够像神仙那样不老不死,除非他们愿意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在这里等死。

  “走吧,说不定这里面还有惊喜呢。”明昭摇摇头,无奈自己总是会遇到这等奇怪的事情,她的头发已经全都干了,应该是洛初给她用内力烘干的,发带也早就不见了踪影,想来是那水流给她冲掉了才对,现在虽说有些累,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

  洛初点点头,两人就顺着这条长长的石头通道向里走去。

  不过石壁之上也渐渐的出现了一些图案,一开始只是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繁复的花纹,可是之后就开始出现了一些人。

  讲述的应该是一名少年,在一个奇异的地方,从出生到成长,他一直都是一个万众瞩目的人,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只是到了后期的时候,那个少年在偶然一次发现了其他的空间,这里的人们淳朴,并没有他的家乡人那样有着奇异的本领,甚至这里的人们很是弱小,弱小到随便他一动就会是一条性命,开始少年收敛了他的本事,也开始在这里生活。

  在这里他学到了许多,也认识了许多的朋友,在这块大陆之上,没有从前他家乡之中的尔虞我诈,没有那般多的规矩,更没有那么多的危险,在这里少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只是这样的生活终究是不属于这个少年的。

  他的时间到了,他的身体在这块大陆之上开始有了不妙的反应,从石壁上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身体纹路逐渐变得透明,越来越轻,可是即使这样少年也没有再回去的准备。

  他的出色迷倒了无数的女子,他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大陆,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已经成长为青年人的那个曾经的少年即将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不过就在此刻,一名女子忽然出现,她是来自于其他国家的女子,身穿长裙,在这石壁之上都能感受到那女子的温柔雅致,气质缥缈出尘,也可见这工匠对于这雕刻的用功之处!

  明昭两人继续向前走去,看着这石壁之上所诉说的故事。

  男子与女子相亲相爱,奇迹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那个女子的出现拯救了这个青年,青年的身体开始好转,从躺着,到做起来,最后又重新的站立起来。

  带着女子一起征战沙场,走遍天下。

  南楚在这个男子的双手之中诞生,到了这里他们开始了幸福的生活,只是这石壁上的画并没有到此结束,甚至后面开始出现了一些黑颜色,刻画的痕迹开始放大化、夸张化。

  原本宁静祥和的南楚国在某一天中忽然有了异变,原本澄澈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深洞,里面开始出现各种奇怪的生物。

  天降异物,带来的并不是福气,而是灭顶之灾,生灵涂炭,遍地成灾,死尸遍地,甚至只有那残缺的血肉。

  各种奇怪的生物出现在这片大陆之上,各国人此时都团结在了一起,只是还是抵抗不过那些个外来入侵者,这等认知让人们感到绝望。

  不过就在此时,已经完全成长为了男人的那个少年在此刻站了出来,带领着人们一起对付从那异空间来的生物,南楚皇帝的出现终于给这种情况带来了缓解,就当人们以为即将迎来胜利的时候,终于神秘的人群出现在了这片大陆之上。

  那些人不禁给这片大陆带来了灾难,更是直接利用这片大陆的人们囚禁了南楚的皇帝,使得楚皇落在了那群神秘人的手中,楚皇在牢狱之中也是受尽了苦难,没有了楚皇的帮助,这片大陆一时之间更是惨不忍睹。

  神秘人在这片大陆上翻云覆雨,仿佛将这片大陆直接翻了一个个儿,最终楚皇即将被带走,人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由南楚的皇后带领着最终救出了楚皇。

  这场战争,用什么词语都已经无法形容了,艰难?残酷?

  不,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战争了,它已经变成了人与人之间最无情的排除异己的厮杀,亦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是强者与弱者之间的斗争。

  明昭前生差不多都在战场上度过的,看到过无数的生离死别,还有悲惨的故事,只是,她所经历的那些在眼前这个石壁上所叙述的相比,根本就不够提的。

  石壁上只是简单的刻画,现实之中,定然要比这石壁上所叙述的悲惨百倍、千倍!

  异族来侵,是毁灭性的,石壁的最后,刻画了再极其危急的时刻,天空中的另一方又来了一拨人,不过他们都是来帮助南楚皇帝的,这片大陆终于是赢得了胜利,但是这些代价未免太过悲惨。

  满目疮痍,这片大陆终于送走了入侵者,为数不多的人们悲伤过后也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只是南楚皇帝终于还是在几年之后逝去,从那以后原本已经有了统一阵势的天下再次一分为五,皇后将他们的孩儿抚养成人,推上皇位之后,仙逝与两人成亲之地,下一任新帝将她的遗体一同送入了高山之中。

  最后的画面就是他们之前被卷入深潭看到的了。

  看着这石壁上的雕刻画面,明昭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原来这片大陆之上还有这么一段历史,也许夏恒国也会有记载说明,只是可能也像是这南楚国一般,深深的埋藏了起来,不轻易让任何人知晓发现吧。

  忽然联想起了玄真子的话,两人貌似在前些年也做出了一些轰动天下的事情,也是和异族人有关系的,那么就是说异族人从来都未曾放弃过对这块大陆的惦记。

  那么木皇后如今的举动也就完全可以说得通了,他们借助了木皇后这个媒介,直接打入了南楚的内部,准备从南楚入手,来慢慢的侵蚀这片大陆。

  他们的手段了得,南楚现在已经有了危亡之险,其他国家与怎会安宁?

  像是西夷,百里无忧之前一直都在西夷国,谁知道西夷国真实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还有东秦国,忽然撇开唯我独尊的骄傲与一向被东秦看不起的野蛮的西夷国联盟,他们又会有着什么打算?是不是也跟着异族人有关系?!

  北燕与南楚联盟,可是现在夏恒迟迟微动,南赢朗年纪虽小,但是现在南赢钰还在,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动静?!她相信南赢钰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反而会比南赢朗更有帝王之才!

  这片大陆之上如今的局势真是不容乐观。

  明昭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压迫的她无法喘息,甚至心中都有了说不出的沉重感。

  这里很明显就是石壁上最后记载的那个南楚先祖皇帝,也就是那个来自异族的那个少年的坟墓了。

  南楚皇族也是有着自己的皇陵所在的,只是离着这古飒城要有那么一段不短的距离,那里只有先祖皇帝的衣冠冢,没有任何人知晓南楚的先祖帝后的陵墓到底在哪里,如今终于是真相大白了,这南楚的先祖皇帝的陵墓从来都不在它处,则是一直都隐藏在这南楚皇宫之中!

  还是在一个被开辟了的异空间之中!

  异空间,明昭若是说从前还在怀疑这个词语,现在她深信不疑。

  因为她也同是异族人,那里还有着她的亲人。

  出去之后,待到结束这里的事情之后,她定然是要前去那异空间中寻找自己的弟弟以及其他的亲人们!

  叶落归根,她终究也是要回到自己的血脉之处,前去看一看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自己的亲人过得如何,以及当年自己的母亲到底在夏恒发生了何事、祖父又去了哪里?

  一系列的事情浮上心头,都让得明昭迷惑不已,不过显然眼前就是一个大谜题,等着她等着他们来解决。

  这条长长的通道一直延续了好远好远,连明昭都认为这里面可能没有了出口的时候,炎热的空气唤醒了她。

  前方不再是荧荧灯火,除了那炎热的空气之外,还有那火红的光芒从前方映入眼帘。

  两人牵着手向前走去,小心翼翼,没有丝毫的放松,时刻警备着。

  “岩浆?”明昭嗓子有些嘶哑,许是许久都没有说话的缘故,前方的空间豁然变大,石头通道已经不见,但是从他们的脚下向前延伸了数十条道路,纷纷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在石道的下方则是翻滚着的岩浆,红色的波浪翻滚,并不安静,仿佛那里面隐藏着什么野兽一般,即将出笼将一切外来入侵者一口吞噬!

  空气炎热,满眼都是火红的光芒,但也驱逐不去这里给明昭带来的那种危机还有阴森,很奇异的感觉,又是最真实感觉。

  明昭再次握紧了洛初的手,洛初发现她的不安之后,反握了一下,表示安慰。

  “不用担心,至少祖先皇帝也是异族人,并不会害死自己的后代才是。”洛初说道,他们从开始走到现在,除了了解那长长的故事之外,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反倒是外面的那些危险让得人无所遁逃!

  还有那石壁上的画,很明显是要告诉能够顺利来到这的后代南楚的来历,曾经发生的历史,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明昭感受不到也许她并不是这南楚皇先祖皇帝的后代,洛初却有着与他极为相似的血脉联系的缘故,所以洛初的直觉在这里也许会更准确一些。

  “我只是觉着这里面有些诡异。”明昭说道,一双凤眸盯着下方的滚动着的岩浆说道,洛初也明白明昭所想,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明昭的戒备是对的,这里对他们来说到底也是一个陌生充满未知的地方。

  明昭这般说倒也不是胡说的,这里面安静得很,这种安静并不相识外界那般安宁,无论怎样,都会让人感到一种错乱感,而且杀机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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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惊现先祖!


  忽而,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轻盈匆忙,这乃是这些天来两人熟悉不已的追杀两人的步子,两人眸子一凛,心知不妙,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赶紧的向前继续前进,只是两人刚刚只是走到了那石路的中间位置,后方就已经飞奔而出几十道黑衣人的身影,飞速的向着两人袭来。

  空气划破的声音传来,对方的暗器从身后袭来,两人身形迅速移动,即使是在这并不宽敞的石路之上,即使是两个人,还是配合的很好,动作统一,配合完美,一时之间后面的那些暗器竟是伤害不了二人一丝一毫!

  不过终究还是小看了对方来人,两人正向前飞奔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火墙!直接横在两人的面前阻断两人前进的道路!

  这样一来,两人就定然要停止在这里,要么原路返回,要么就只能越过这足有两人多高的火墙,只是这样一来,身后的人定然也会趁机再次袭击两人,进退两难!

  异族人!这才是纯正的异族人!之前那些人若说是异族人,也只不过是挂了个异族人的名头,只是行动诡异了一些,但是现在他们所面对的是真正的异能者!

  即使他们二人也是异族人,但是终究在那些身负异能人的面前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二人脸色冷凝,看着那些人从下方的岩浆之中抽出焰火来向着二人攻击过来,两人只能凭借着轻功到处闪躲,但即使是闪躲也是有着限制的,毕竟这里不是平地,只要踏空二人就有着随时落入岩浆之中的危险!

  只消一个不小心就真的会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了!

  情况危急,这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从前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别人的身上,现在倒是完全被自己尝到了这种滋味,明昭可以说心中也是那个气啊,总感觉自己沾上了类似于狗皮膏药的东西,怎么甩也甩不掉,而且这狗皮膏药一旦要黏了上来就会撕掉你的一块肉来,让你苦不堪言。

  两人的武功可以说在这个时间都是少有的高强,可是如今在这异能者的面前竟然就只有到处逃窜的份儿了!

  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

  两人都有些狼狈,心中沉重不已,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有两种,一种就是落入这岩浆之中,另一种就是被这些人……只是这两种情况都是两人不想要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原本还算平静的岩浆忽然之间有了动静,不再是平缓的流动,也不再是像是刚刚那般偶尔翻滚、冒着火红的泡泡。

  只见那岩浆猛然掀起一道高墙,甚至都已经高过了明昭两人所站着的石路!红色的火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在场的人们全都惊骇欲绝!

  在火浪拍下的时候,洛初第一反应就是将明昭护在怀中,整个空间仿佛都充满了红色的火浪,就像是原本一个空空如也的球体,忽然之间被红色灌满,没有一丝的空留余地!

  “波涛”汹涌,毁天灭地。

  只是当任何疼痛、甚至一点点的灼热之感都没有的时候,明昭终于是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然下一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完全的震撼住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滔滔火浪,更没有想象中的尸骨无存,现在他们二人正奇异的悬浮在半空之中,即使脚下没有任何的东西共两人踩踏,就是很奇异的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抬头看去一条巨大的火龙,将他们两人围绕起来,护在其中!

  明昭震撼了,惊呆了,两世为人,从没有一刻能够让她如此失态!

  腰间一紧,赶紧的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明昭又再次呆愣住,男子面色冷峻,高贵如斯,原本光洁的额头中央,此刻隐隐之间出现了那么一道金色的印子,并不明显,但又不可忽略!

  那印记忽明忽暗,看起来很是脆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但明昭从里面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她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悸动!

  她隐隐明白了,洛初的血脉开始觉醒了!他的异族血脉开始觉醒了!这就是玄真子曾经说过的!

  “洛初?”

  “看来苍天并不想让我们绝路至此。”洛初还是从身后抱着明昭,以守护者并且不可侵犯的姿态保护着她,就像是此刻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那条惊人的巨大的火龙一般!

  而对面就是那群黑袍的异族之人,即使他们没有露出面孔,但是明昭还是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他们的惊恐,以及他们后退的凌乱步伐都出卖了此时此刻他们的心理。

  “他、他竟然是……”有人指着洛初额间的印记大声喊道,这是这些异族人头一次说话,就算是刚刚也只是一言不发就直接开打。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种族早就消失了!”另有人不相信的说道。

  他们的声音时大时小,断断续续,不过明昭洛初却是听得真真切切的,显然他们看到了洛初是想到了什么!或者说他们知晓着什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有什么秘密洛初早晚都会知晓,关于他的身世,或者其他,他并不需要从他的敌人口中得知什么,而且还是从面前这些想要杀了他们的敌人!

  洛初这个人怎么说呢,冷漠的时候甚至连明昭都觉着他是个可怕的人,当然他的冷漠从来都未曾给过她,这样的男人绝情,但是真正动情绝对是痴情,明昭甚至觉着她是那样的荣幸,上一世受尽一时苦难,这一世得到了这天下间最优秀的男子的专宠与钟情。

  洛初血脉觉醒,这是玄真子曾经提到过的,他们之所以会在这片大陆上以平常人的身份生存这么长时间,并且没有任何的异象,那是因为因为他们生长环境的原因,使得他们体内的血脉之中的力量得不到觉醒,就像是一个封印一般,使得他们体内的力量只能潜藏着。

  现在就是玄真子所说的那个机缘了吧,机缘巧合之下,潜藏于洛初血脉之中的力量直接被开掘了出来。

  明昭不知道洛初到底是来自于那个世界之中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洛初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渊源,能够让得那些异族人都那般震惊,但是现在她知道了,洛初是为了保护她而使得血脉觉醒。

  洛初血脉觉醒就像是一个忽然苏醒的巨人,那些原本是追着他们奔跑的那些异族人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很快就在洛初的衣袖一挥之下,直接消失在了那火龙之口。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这个封闭的空间直接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宁静,只有空气之中的炽热感提醒着明昭刚刚那发生的在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极其玄幻的事情!

  “走了。”男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明昭回过神来,抬起眸子,看向男子,他额上印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脸上的冷峻转换为了对她才有的柔色。

  只是明昭还是觉着玄幻极了,她生活的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啊,偶尔有个神棍她也能忍受,就像是玄真子、虚无大师,亦或者是那个令她百般忌惮的百里无忧,但是现在她看到了比神棍还要神棍的事情,还有人!

  “洛初,你是人吧。”明昭傻呆呆伸出了手,向着洛初的脸而去,触碰到了那柔软的皮肤,手指收紧,瞬间那白皙的皮肤之上就出现了一道红印子。

  洛初皱眉,眼中有些惊疑,还有着抹不去的无奈笑意,握住女子的手,“你这是作甚?还不认识为夫了?”

  “不是不认识,只是总是有些惊异罢了,你竟然也是一个神棍。”明昭直接说了出来,不过当看到洛初脸上的那抹苍白的时候,眼中立即浮现担忧。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刚刚被灼伤了?”明昭紧张不已,反握住洛初的手,两人还站在刚刚的那石路之上,不过此刻他们脚下的这条石路早已不是刚刚的那一条了。

  “我没事,只是觉着有些累罢了,也许是第一次用这种力量,不用担心,我们走吧,想来这条路应该是正确的。”洛初说道,为明昭擦拭了一下脸颊弄脏的地方,为她擦拭了汗水。

  明昭本就清冷,这么一折腾倒是有了几分女儿家的娇俏之色。

  明昭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口最终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之中的担忧是那样的浓烈,抓着洛初的手也是更紧了几分,最终也只是抿着唇看着洛初。

  洛初看着这个样子的明昭,心中一动,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她是真的担心他,怕他出什么事情。

  “我真的没事,无论怎样,我还要为你着想,怎么会让你的靠山就这么倒下呢?如今你是我的娘子,我再也不会让几年前那种事情出现了,再也不让娘子那般伤心了。”洛初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亲了她的额头。

  明昭凝视着他,确实现在她对他总是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感,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只要关于他。她只是不想再让他那般冰冷的躺在她的面前让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痛恨不已!

  “我只是不想你有任何事情而已,不然我真的没有办法承受第二次……我会死的……”明昭这句话重重的抨击到了洛初的心,让他的心瞬间钝痛不已,看着她一双清冷明澈的凤眸,愧疚不已,终究他还是给一向强大的她带来了不可抹去的创伤。

  “抱歉。”以前的抱歉只是对于失忆的明昭来说的,现在的这声抱歉,还是明昭恢复记忆的第一次。

  明昭看着他,终于还是对他最是无奈,最终也只能低声应下。

  两个人接下来的路途走的很是平顺,没有了异族人的干扰,在这诺大的空间之中看到了许多外面都没有的东西,无论什么都有着一种新奇感,是这个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所没有的,他们二人知道,这也许就是那先祖皇帝的家乡,也就是另一个空间的东西了。

  不过什么东西都是那样的尊贵,还有着许多的古籍残篇,外界稀有的、没有的,这里面全都是宝贝,不奢华却独一无二,就好像也说明了那位先祖皇帝的独一无二,至高无上。

  终于两人到达了一道大门之前,这是一道石门,繁复的纹路在这石门上是那样的深刻,散发着岁月留在上面的古老味道。

  洛初推开这两扇大的离谱的石门,一阵烟尘过后,前方的情景就让的两人惊住了。

  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之前单调的石室,更不是两人想象之中的平常墓室,而是一个世界的门,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泥土芬芳,奇花异草,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浑身清爽。

  只是一眼,明昭就爱上了这里,这里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对于洛初来说亦是。

  两人对视一眼,向前走去,只是刚刚迈出一步,这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来,惊得两人纷纷顿足。

  “有缘即会相见,很荣幸迎来你们,我的后代。”这是一道男子的声音,充满磁性,沉稳有力,让人听着就会由心底生出一种安心来。

  “我也不知道这声音是否还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更不知道我的后代会何时来到这里,但是一旦身为我的后代的你们来到这里,那就定然会听到我的声音,还有留给你们的话。”男子的声音徐徐传来,有力沉稳而温和,与洛初有些相似,但比之洛初更多了一种不同的味道,那是岁月沉淀出来的成熟之感,这是现在的洛初所没有的,但是在梦中那个抱着她骨灰盒的洛初就有了这种味道,只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明昭看了洛初一眼,跟着洛初一起向着那声音的来源方向走过去,这道声音一直都伴随着他们,不断地传入他们的耳中,是那样的清晰,就像是那个南楚的祖先还活着一般,也与他们二人一同存在于这个空间之中。

  只是从他的话语之中可以听得出来,他早已经离去。

  “这里只有我的后代才能进来,其让任何人一旦侵犯这里,定然不会活着出去。

  这里是我的坟墓,那片大陆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因为我已经在这里生了根发了芽,在这里有了我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羁绊,并且还会延续后世,永远的流传下去……”

  “可是之人之将死,从是回相念自己的家乡,我也不例外……”

  明昭两人顺着声音终于是走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花草芬芳,也掩盖不住那声音之中的丝丝沉重还有思念。

  前方是一个八角凉亭,明昭进过宫,认得这亭子就是那一日凤翎宫中的一处八角亭,只是那座亭子于眼前的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在岁月的流逝之中还有那木皇后的“摧残”之下,早就失了它原有的味道。

  八角亭,每个角上都有着一个透明的小铃铛,似是水晶又比琉璃还要炫目,这里面不知道哪里来的风,每每袭过的时候都会发出伶仃脆响,好不悦耳,琉璃瓦片,雕梁彩画,还有那亭中轻纱曼舞,无一不吸引人注目,让人倾心。

  那亭中则是站着一位男子,那男子一袭墨衣,绣着金龙,张扬霸气,肌肤白皙,剑眉斜入鬓角,一双星眸闪耀动人,鼻梁高挺,薄唇轻勾,这模样竟是与身旁的洛初有着八分相似!

  明昭眼中出现惊奇,若不是那亭中的人身影有些虚幻,她还真的会被吓到,两个差不多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眼前,怎能让人镇静?

  那男子只是孤身一人站在亭中,一双眼睛并没有看着任何人,还在继续说着,明昭不知道眼前这一幕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只有心中惊叹不已。

  “人人都会有死的那一天,谁也不例外,就算是神也会有陨落的那一日,这只是世间万物存在的规律罢了,没有人能够破坏掉,就像是传说之中上古神的明们。

  我回不去了,自从我认同了这里,心就已经回不去了,安静地在这片能够给我带来安宁的土地上长久的安眠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说到这里,那有些虚幻的人影,脸上出现了一抹释然还有丝丝的怅然。

  明昭想,他其实也是舍不得那个世界的吧,必定那里才是他的故乡,不然这里也不会被布置趁这个样子,到处都是充满异族世界的味道。

  还有他的话语语气,也让人感受颇深。

  “这里就是我葬身的地方,也将会是我最后的归属地,也许这里的大门还会再次被打开,也许永远都沉寂在这好似时间停止的世界当中,当然若说我的想法,我希望第二种永远都不会出现,因为那很可能意味着,我曾经守护的这片大陆再一次的即将开始一场新的腥风血雨,那…不是我所希望的……

  打开这里大门的人定然是一名血脉纯正的异族人,这也说明了,这场远走他乡的戏码终于也是该落下帷幕的时候了。”男子仿若喃喃的说道,但是明昭还有洛初两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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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小说我也不知道能也到什么时候,当然现在更新的较少,有些内容要几更的内容才能写完,不过每一章都是小笙用心所写,更不是平白无故凑字所用,像是一些较为着急的亲亲们,还请耐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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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是了,这场大陆即将来临的动乱,正是因为异族人而起的,他所说的状况,也都印证了。

  “我的后代,你一定要保护好这片大陆,不然不仅仅是这片大陆,就算是整个世界都有可能陷入一场未知的浩劫当中,这个大陆就是那场浩劫的钥匙。

  多余的我不会再说,有能力者就回到那个世界,那里会给你一个答案的,无能力者,知晓的多了也只能是害了自己,害了这片大陆,加快这片大陆的毁灭。”

  男子说道,脸上有着深深的忧色,忽而他抬起头来,透过亭子看向外面的天空,明昭也跟着抬头看去,这里的上空的确是蓝色的,就像这里存在的那些神奇的花草一般,只是终是少了一丝的希望与生气。

  男子不在说话,而是就那般的静默的站立着,这里就连鸟叫声都已经没有了,这个时候,只见那男子忽然转过头来,那没有丝毫焦距的眸子,突然之间定在了洛初的身上。

  “回来吧,只有回来,你才能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才能拯救这个大陆,才能保全你自己。”这一刻洛初心中乍然一惊,这人竟然能看到他们!他很是确定,这句话就是对现在的他说的!

  可是这位先祖不是已经死了多少年了吗?现在即使无法解释的通为何会有这样的影子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但更加说不通这个虚幻的身影拥有自己神志的事情!

  洛初护着明昭,然而久久都没有等到那男子再次说话,只是那双眸子直直的看着他,紧紧地盯着他,丝毫都不曾转移过。

  “你到底是谁?”一个死人不可能会有这般清明的眼睛,更不会知晓现在的事情!异族人神出鬼没,本事奇高,没准儿现在就是谁通过眼前的景象前来迷惑他们的!

  那人仿佛看穿了洛初的心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较为奇怪的笑意,不过并不吓人,反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奈。

  那人的笑意,同样让得明昭也是一愣,随即皱眉,向着那人沉声说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要告诉我们你就是南楚国的先祖皇帝,这话你用来骗骗小孩子还可以。”

  明昭的话语毫不留情,直接揭穿,在这种个情况下,更是在对方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状况之下,哪里还有什么面子可言?赶紧儿、麻溜的招待出来。

  明昭成功的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当那男子的眼睛落在明昭的身上时,明昭只感到身上如同那利刃扫过,就连她的什么心思那人都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让她极为不爽,极为不快!

  “命运终究是命运,即使再逃也终究是无法改变它。”男子看着明昭,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那里面深深的悲伤让明昭瞬间浑身僵硬,脑海之中好似划过一道闪电,没有踪影,更捕捉不到!

  “也罢、也罢,这世间的因因果果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轮回二字,你早就没有了选择,回去与不回去,结果可能都没有什么差别,但是终究还能为她争上一争,能不能护得住她,能不能将她留在身边,也全凭你的做法了……”男子看着两人说了这么一番话,洛初的眼眸随着男子的话变得愈发的幽深。

  洛初想要问问男子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竟然与明昭有关系!只是还来不及开口,那个男子就已经没有了踪影,洛初连疑惑的权利都没有。

  “他刚刚说了什么?”一旁的明昭拉住洛初的手,看着洛初脸上有些惊到的表情,疑惑不已。

  然洛初看着明昭疑惑的模样,心中猜到明昭并没有听到刚刚那男子的最后一段话,心中念头一闪,想起明昭的未知身份,心中的疑虑更多了。

  “我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的话语之中提到了你。”洛初说道,刚刚的话并不能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其中的含义他是能知道的。

  很显然,明昭的身世可能更为复杂,复杂到……

  “提到我什么?”

  “没有说明白,或许我们是真的去那边一次才可以,为了这片大陆,也为了你我。”明昭听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洛初想要弄清楚两人的真是身份,但是洛初说的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她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洛初也不在乎,她只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是他这辈子甚至永远都会深爱的人,这就够了,只是当有未知的危险逼近她、威胁到她的时候,他会选择毫不犹豫的进行反击,即使用他的这条命,即使拼上生生世世!

  可是此时的洛初却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多么残忍的事情,等待着他的将会是多么痛苦、多么煎熬、多么悔恨又不能悔的事情!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洛初想要为两人寻找一条出路,命运却使得两人终是站到了刀山火海之上……

  在这里,洛初的确是得到了重要的信息,这里仿佛就像是一场梦境,一场短暂却让人即震惊又迷茫的梦境。

  两人在经过这等离奇的事情之后,终于是寻着这条贯穿了整座山的道路走到了出口,然而出口就是一大瀑布!

  “怕吗?”两人站在瀑布的顶端的伸展出来的巨石之上,向下看去这瀑布的真事还真是令人惊奇!这里有着高山、森林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出现了这一口大瀑布!

  “有你怎会怕?”明昭抱住洛初的腰身,调皮一笑,在阳光之下,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耀眼又温柔的光芒!

  这样的人,这样令他心动的人,他怎么舍得失去她?怎么舍得让她深陷危险之中?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洛初低下头去,唇,轻轻的触在了那樱唇之上,情不自禁吻得更深,辗转反侧,温柔至极,缠绵不休!

  明昭被洛初这忽然的动作还有柔情给惊到了,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股剧烈的失重感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包裹!这一时刻轻功、智慧什么都派不上用场!这一刻她只能依赖于他!只能紧紧地依附与他!只能伸出手去紧紧的搂紧他的脖颈,同时这个吻因为两人的动作,更深、更加缠绵!

  仿佛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无法将这两人分开,两道身影迅速坠落,墨发飞扬,缠绵过后,明昭睁开眼来,发现两人并没有粉身碎骨,更没有很快坠入水中,从那么高的瀑布坠落即使不死也残!

  明昭看着洛初,才发现他们此刻正悬浮于半空之中,炽热的温度传来,是那条巨大的火龙!

  它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围绕着了两人,将两人托于半空之中,除了一种炽热,但不灼人的温度,并没有损伤两人一分一毫!

  而身后的瀑布更是变成了另外一条巨大的水龙,席卷着,奔腾着,这幅景象可以说是极其震撼心灵的一幕!明昭也的的确确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的说不出任何话,仿佛连呼吸都似要停止了。

  “你……”

  “阿昭,我用生命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洛初定然会永远爱你、宠你、陪伴你!不管走到哪里,无论谁人,都不能损伤你分毫,都不能从我的身边将你夺走!即便是倾尽这天下,我也在所不惜!”

  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昭不知作何反应,但是心中多少也是猜到了一些,或许这和之前那个南楚祖先皇帝说的话有关系,他到底与洛初说了什么?会让洛初这般不安?会让洛初这般隐隐疯狂?

  她相信,她从不怀疑,洛初对她的真心,更不敢去想象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洛初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来,颠覆天下,她从不轻视这句话。

  “洛初,我也会永远在你身边,除非有一日你不再需要我了,否则我定然永生永世不离不弃。”明昭这句话一出,洛初眼底都泛起了说不清的柔情。

  “我不会,放开你,永远都不会,即使是死,也不会!我们两个的心脉早已相通,无论你在何地,我都会去寻找你,将你找回来。”

  洛初说道,再次吻上女子的樱唇,疯狂、暴虐、但是又有着极致的柔情!

  两人再次向下坠落,当明昭整个人都浸入那冰凉之中的时候,整个人猛然一激灵,窒息感再次传来,没有任何防备,明昭只想要呼吸,这个时候冰凉又带着几分温热的唇紧紧贴着她的,她吸着他嘴里的空气,想要呼吸,但是心底里更想要的是他!

  水中缠绵,就连那水中鱼儿都已经羞得躲到了那岩石缝中。

  明昭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人会如此疯狂,她会跟着他做如此疯狂之事!许是他,许是她,情至深处,那里还会有任何的顾虑?

  两人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两人都是这个世界的异类,现在他们真的就只有彼此,以后也会如此!两人对于对方来说那就是生命,她是他的命,他也是她的命,也许真的是命运使然,也许……

  一种命运给两人带来的沉重之感,忽然之间让的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压力,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是任何人都无法参与的。

  缠绵眷恋之后,洛初为明昭整理着墨黑的长发,明昭则是坐在巨大的岩石之上听着那远处的瀑布的声音,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璀璨星空。

  “洛初你说那边的天空与这边的天空是一样的吗?”明昭很少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就算是在洛初的身边也多是撒娇等,洛初看着她,看到了她眼中的迷茫。

  “也许是吧,不过对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好。”洛初轻笑,明昭听到之后也忍不住笑了,看着自己身后的男子,望进他认真的眼神,伸出手去,搂下他的脖颈,霸道的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随即就像是一直偷了腥的猫儿一般贼兮兮的笑着,仿佛真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相依相伴,不离不弃,其实这就已经是对于他们之间爱情的最好的诠释了不是吗?

  风云变幻,世事无常,等待两人的还有许多,两人要走的道路还有很长……

  此时的外界早就已经划分为了两派人马,不过这还只是单单针对于南楚来说的,像是西夷、像是东秦、像是北燕还有夏恒,此刻可以说都是乱做了一团,原本和顺的天下在这个时候总是会出现许多尖锐的矛盾,来使得几国之间原本就有的问题瞬间放大了数倍甚至无数倍。

  安武帝的动作的的确确是震慑了不少人,包括那一直都起到怂恿作用的东秦国也是一样,不过这样的安宁也只是表面上的罢了,暗地里谁做了什么,其他人又会有谁知道?不过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像是此时的南楚木皇后,因为安武帝的反击,使得木皇后不得不开始扩大范围的直接对着南楚甚至是各地开始下手,这一时间异族泛滥,这片大陆上几乎到处都能看到异族人的身影。

  异族人的出现给各国都带来了不同程度上的困扰尤其是南楚为主,再有一个国家那就是夏恒了,夏恒一直都没有参与任何势力之中,包括其他四国的相互结盟、联合,都没有让夏恒有什么动作,如今这以木皇后为首的异族人终于是开始对夏恒下手了。

  这夏恒之中曾经出现过了不得的人物,像是曾经的那位名动天下的丞相明赐,还有虚无大师和玄真子,都是夏恒之人的身份,再有一个就是近些年来出现的女相明昭了。

  夏恒是一只老虎,也是一块大肥肉,若说优势,各国都有各国的优势,这夏恒的又是就是肥!当然还占据着一个天然的地理优势,那就是险峻,难攻易守,若是发生战争了,恐怕这夏恒子民才是最安全的。

  只是那都是要站在正常的角度来思考这场战争,当然这正常的角度包括的也是正常个人,而不是有着异族人来参与的混战。

  加上其他国的虎视眈眈,夏恒现在明显是趋势不大好,天时地利人和,只占了一样,相对于异族人则是站了两样,甚至那地理方面的劣势也早晚都会克服,常人如此,对于异族人更是容易些。

  只是现在夏恒新帝虽然刚刚登基没多久,夏恒丞相明昭也无故失踪,私下里更是传开了她的死讯,还有人说她去了他国,当然也是有人收到了她已经是南楚太子妃的消息了,只是这些消息并没有让这些人得到确认罢了。

  南赢朗乃是新帝,虽然聪慧,但是在这种状况之下真的难以撑起大局,不过幸好还有南赢钰就是了,再加上现在还健在的镇国将军府的司凯锋与沈氏一族,也可谓是不是那般轻易的就能被谁动摇的存在。

  只是现在夏恒还真是需要一个盟友,只是夏恒乃是富裕之地,无论与谁结盟都会有所顾忌,这也是南赢钰之前久久不肯下决定的原因,他需要更周详的计划,能让夏恒更安全的计划,然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就像南楚的皇后、就像是突然出现的异族人、就像是现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危机四伏的夏恒。

  不过就在此时,南楚还有北燕都忽然发来邀请函,邀请夏恒前去两国,这一变化让得其他几国都是纷纷一惊,这两国是什么意思?在此等危急的时刻向着夏恒发邀请函,是打算联手对付夏恒想要吞吃了夏恒这一块肥肉还是怎么着?

  这两国本来之前就已经相传要联盟了,就像是东秦还有西夷两国一般,只是这中途南楚忽然出了这么多的事端,所以才会终止原本的各国往来的计划。

  夏恒皇宫,御书房。

  这里还是原来的风景,就连原来的盆栽的位置都不曾改变过,只是那花儿的种类到底还是将这个原本沉寂了多少年的御书房增添了许多的生气与不同,当然这与现在这皇宫之中的主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南赢朗,夏恒的新任帝王,已然登基将近两年,小小少年已然多了许多的成熟与稳重,看着与刚刚登基的那个小皇帝已经大不相同了。

  此刻他一袭龙袍加身,在烛火的照耀下,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奏折,小脸儿上满是沉重与严肃,他手执狼毫,沾着朱砂在那一本本走这之上写写画画,只有那偶尔随着烛火晃动的影子才会告诉人们此刻的时间并不是静止的。

  “皇上,夜色深了,您该休息了,明日还得上早朝呢。”徐忠,此刻的他已经伺候在了新帝身旁许久,尽心尽力,甚至比之先帝更加上心、更加仔细,同时也亲眼见证着这位新帝的成长,不过成长是好事,但若是伤了身体那就是难事了。

  听了徐忠的话,少年皇帝看了手中的奏折半晌,又是一番写写画画,终于是放下了手中之物,疲累的靠在身后的龙椅之上,伸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疲惫之意尽显,这是对于一个平常的少年来说定然不会有的神态,只是他现在并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少年,而是一国之君!

  自他坐上了这么个位置之后就注定了他失去了平凡的道路,这一生都会在如此日服一如年复一年的生活之中渡过,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因为他是一名帝王,所以他只能如此,别无选择,这是他的责任,也是对于那个人的承诺!

  ------题外话------

  这两天更新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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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因为他是一名帝王,所以他只能如此,别无选择,这是他的责任,也是对于那个人的承诺!

  “是啊,明日还要早朝。”这句话就已经透露了他深深的疲惫,徐忠知晓,这位小皇帝在这些日子里是有多么辛苦。

  “还请皇上保重龙体啊。”徐忠劝诫道,只是得到的却是那小皇帝的沉默,徐忠知晓小皇帝心中的牵挂,更明白小皇帝这般努力就是因为那个已经失踪许久了的女子。

  “她不在这里,若是朕让这夏恒出了偏差,怎能对得起她对朕的期望呢?”总而言之,小皇帝南赢朗就是为了那个人罢了,想让那个人满意,即使那个人失踪许久了……

  “皇上,明丞相不会有事儿的,早晚都会回来的。”其实徐忠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会不会再回来了,只是那么高的悬崖坠落,到了现在还没有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许是粉身碎骨、也许是被那野兽吞噬殆尽,亦或许,她现在正藏在什么地方,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吧,就像是从前那般,每每当众人认为她再也回不来的时候,她就会突然出现,给众人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多少次了,多少次那个女子都是这般让众人的心忽上忽下,永远不定,只是这一次,那个女子真的还会回来吗?给夏恒带来了安定的女子,给夏恒换来了繁荣的女子,同时给夏恒的人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的女子。

  她是否还会归来?会吗?亦或者上次一别既是永久?

  徐忠想起那个年纪轻轻就已经风华绝代的女子,心中也是感伤不已,那个女子的出现也是他的记忆之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永远都不会消失的痕迹,她就像是一根线一般,连接了元勤帝还在时的一切,那个女子死了,不知为何在他徐忠的心中就会觉着,元勤帝的时代永久的过去了,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旧人,在这新的时代里活着,直到岁月夺去了他的生命为止……

  “回来?她真的还会回来吗?已经两年了,皇兄一直都在寻找她,可是直到现在也找不到半个影子,就连她的尸体都找不到。”说到这里,南赢朗也是有些迷茫,明昭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梦醒了,人也就没了,但是那梦境留下的美好却是时时陪伴着他们,让他们知晓那个梦境曾经的存在,忍不住去追寻那个梦境。

  疯狂的追寻,疯狂的寻找,仿佛是要舍尽生命,也要将她寻找到,南赢钰的疯狂甚至让人心中发颤,让人心惊胆战,让人不敢置信!

  南赢钰,现在已经是夏恒的摄政王了,然而,却没有人知道,除了刚刚开始的时候,南赢钰在露了几次面之后,也如那个女子一样忽然消失了,消失在这夏恒之中,没有了踪影,不过南赢钰也会定时的送信过来,让他安心,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位才华出众的兄长喜欢明昭。

  那个女子如何能够不让人动心呢?

  只是未曾想过,自己的这位兄长竟然会疯狂至此,舍弃一切,也要将她寻到,这是爱到了骨子里吧,才会有如此疯狂、舍弃自我的追寻。

  南赢朗不是太懂自己兄长这样的疯狂,对於爱情也是属于朦朦胧胧,不太真切,只是他心中却一直为着那个女子的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儿悸动着。

  高处不胜寒,相伴不易……

  对于少年皇帝的问题,徐忠无法回答,喉咙之中就像是噎住了一般让他连呼吸仿佛都要停止了一般。

  “她到底是去了哪里了呢?”小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这句话还未等说完,那御书房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名风尘仆仆的男子忽然出现在这里,南赢朗一顿,还未等说话,又是一道身影闪现,黑色劲装,有着他们独特的气息,是屈凜卫。

  “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南赢朗赶紧迎了上去,她的这位六哥回来之后,并没有向众人想的那样将皇位夺回去,即使他已经做好了将皇位交回眼前之人手上的准备。

  只是,眼前之人的心思并不在这皇位之上,所以这样的打算也就直接泡了汤了,但是这也让他更加钦佩眼前的他这位从前几乎只见过几次面的兄长。

  “再不回来,你岂不是要愁的头发都白了?我可不想回来之后就看到比本王这个兄长还要老的皇帝亲弟。”南赢钰虽然一身风尘,但是面色还是如以往那般的温和,话语之间也全都是对于南赢朗慢慢的关怀,这就是南赢钰。

  他就是这么一个温柔至极、俊雅如竹的谦谦公子,即使他再累,再辛苦也不会说一声,还是会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同时保护着他这位弟弟,更是遵守了与那个女子的约定。

  这又何尝不是他在寻找那个女子的同时的一种心理安慰呢?想要那个女子看到如今他的改变,不再为了皇位而自私自利,不再为了皇位而像是“野兽”一般的活着。

  在她的身上,他也是学到了什么叫做人性,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当他用了几年的时间明白了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已经消失不见。

  这对于南赢钰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煎熬呢?明明之前两人已经离得那般近了,明明之前只差一步之遥,明明他有了很大的机会陪在她的身边,可是那次的分别却成了他日日夜夜的思念,多少次的梦中他都会梦到他并没有放任女子一个人离去,一个人去面对贤王,一个人坠入悬崖。

  他宁愿与她一起去死的……

  可是这终究也只是他的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即使是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去死的…一个梦……

  南赢朗当然不可能知晓南赢钰的想法,在他的心中明昭是无人能及的,南赢钰就是他从小的追逐的目标了,也是不可超越的存在,所以他也崇敬他、爱戴他。

  “六哥说笑了,朕才十四岁而已。”南赢朗笑着说道,然而,下一刻头上就迎来了一只大手的轻轻拍打。

  “多少岁,你也是本王的亲弟。”也是她所托付的责任,他怎么可能亲手去打破这个?

  南赢朗没有说话,更没有拍走头上的那只大手,只是默默地受着,这种感觉像极了曾经那个女子对他的温柔。

  让他终身难忘。

  “六哥此次回来可是为了两国邀请之事?”南赢朗隐约之中也是猜到了南赢钰回来的目的,不过这件事情貌似也没有必要他堂堂一国摄政王亲自前往吧?只消到时候派一位朝中重臣就可以了。

  “是啊。”南赢钰收回了手,笑着说道,徐忠此时已经倒上了茶水,端上了糕点等夜宵,速度极快,想来也是早早就为着尊贵的皇帝准备好的。

  “六哥为何要亲自前去?”南赢朗问了出来,只是下一瞬看到对面男子嘴角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也许是那个女子有了消息?

  “南楚有她的消息。”

  “南楚?六哥是说关于那位南楚太子妃的谣言?只是六哥,那个谣言太过不靠谱了,丞相失踪的地方与南楚也是不近的,六哥如何觉着那位南楚太子妃就是丞相呢?”南赢朗不禁有些疑惑,只是南楚国,那是明昭生前都八竿子打不到的地方,怎么如今忽然扯到了那里去了?

  再说了,即使明昭之前与南楚有过牵扯,那也只规限于那位已经逝去的南楚质子身上,不过那位南楚质子终究还是死了,不然也不会出现当年明昭为了那个南楚质子作出那等疯狂的事情。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明昭即使活着也不可能再嫁给他人不是,况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还抛下了夏恒让她一直牵挂的地方。

  怎么想怎么都是不对的,无论何种情况都是不大可能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可能的情况,往往都会成为现实。”南赢钰低声说道,手中还握着一方帕子,那帕子已然有些旧了,简单的帕子,上面只用那浅色丝线绣了个小小的昭字,同时也体现出了主人的风格。

  这方帕子是很久之前两人在一起时,明昭随手赠与南赢钰擦汗用的,那个时候两人还算是朋友,还算是知己,可是渐渐一切都变了,南赢钰不想想那些东西,他只知道,他曾经唾手可得的、一直期盼的东西,马上就要到他身边之后又忽然消失了,就像是老天与他开的一场玩笑一般,但是他却不能将其当做一场玩笑来对待,因为他的心被带走了。

  “六哥,你明明知道,此行一去极有可能是一场鸿门宴。”南赢朗说道,他既能理解这位哥哥有时候有看不透这位哥哥,他自己都认为他的这位哥哥要比他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阿朗,当你有了这样的牵挂时候你就会发现,即使天崩地裂,你也想要到她的身边去,这世间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无论什么……”南赢钰说道,看着那方帕子的眼中只有一片痴情。

  南赢朗看着这样的哥哥,心中一叹,这样的南赢钰就像是疯魔了一样,这样的他让他担忧。

  “六哥,阿朗虽然是皇帝,但是在阿朗的心中这个位置一直都是六哥的,六哥能明白阿朗的意思吗?”南赢朗说道,态度端正,没有一丝作假,徐忠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司信在一旁站着也没有说话,这些日子以来,司信也是到处奔跑,还有司北等人亦是如此,没有安静下来的时候。

  像是南赢钰等人失去的是他的心上人、朋友,而他们却是没有了主人,屈凜卫是一体的,一生之中也只会认准一个主人,他们就像是一个狼群,只听从狼王的指令,但是现在狼王却不见了,带给群狼的除了那内心深处的恐慌还有无尽的疯狂,甚至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不再信任任何人,司凯锋亦是如此,他们会给他尊重,但不会重新认他为主。

  这就是屈凜卫,就连南赢皇族都无法夺走的屈凜卫。

  “阿朗,以后休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已经是皇上了,坐上这个位置,你就永远都是皇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这个事实,包括我,以后也会是如此。”南赢钰轻笑着说道,南赢朗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期盼,还有那悸动的灿烂光彩,这是多久都不曾看到的南赢钰了?

  南赢朗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也没有了言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内心复杂的情感,不过他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够安好那就够了。

  “司信,你来此是有何事?”南赢朗问道,不想再说刚刚的话题,那个女子留给他们的除了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只剩下了疼痛,一种钻入了心眼儿里的疼痛,直到现在也让他们无法轻易经受。

  “回皇上,南楚有了动静了,听说南楚太子已经久病痊愈了,太子妃也寻回来了,听说北燕皇帝此次也会前去南楚。

  南楚大皇子深夜遇袭,小木家趁乱反叛,现在南楚陷入内乱,不过随后就被安武帝压下,木家也出面了。

  东秦还有西夷两国也都受到了南楚安武帝的邀请,两位国主也都给了准确的消息,表示都会亲自前去。

  不过有一件事情,木皇后深夜离宫,现在下落不明。”司信将所有的消息一一禀报与这位小皇帝知晓。

  现在屈凜卫还是会效命与南赢一族,毕竟这也是那个女子上次分别之前所嘱咐过的。

  “哦?他们竟然都同意了要去?这是问心无愧呢还是又有了什么别的心思了?六哥此事你怎么看?”南赢朗想了半晌,看向了坐在下首的男子,若是没有南赢钰再次,他也会飞鸽传书给他送过去,并且召集朝中重臣一同讨论此事,不过现在还好南赢钰本人在这里所以有些事情也就方便了许多。

  “哼,东秦国的心思一直都不正,西夷国自从有了那个甚子国师之后也开始诡异莫测起来,之前这两国已然结了盟了,此刻又主动前往南楚,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恐怕都没打着什么好心思。

  不过那南楚虽说乱,但也不至于木皇后那么重要的一个大活人就那么跑了,此事定然也是有鬼,南楚内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不知道,不过去看一看也是无妨的。”南赢钰说道,脸上也浮上了一丝冷笑。

  “此次聚会,各国去的都是君王,只是阿朗你就不必去冒这个险了,年龄小,身体不好,这个并不会让他们说出什么。

  此行一去,夏恒就暂时直接关了吧。”最后一句话让得南赢朗身子一震,关了?他的意思就是封锁国门?!这样外面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虽然是不太好的政策,按时也不乏是一个最安全的方法。

  至少对于现在的夏恒来说是最安全的,外面侵犯直接打回去,里面有问题直接关了门儿来解决,内忧外患分开来治,同时更有南赢钰来在外面亲身泛险,夏恒这一手也是一招险棋。

  而且很有可能会有许多种不好的后果,一个不慎就会让得夏恒大伤元气,雪上加霜,到时候恐怕夏恒只有这么一个小皇帝在这里坐镇就有点镇不住了。

  “六哥,这样太危险了!”南赢朗第一个反对,只是即使是反对也是没有用的。

  “阿朗你现在是皇帝了,你的肩上肩负着的是一个国家,是这个国家的无数子民,无论从何时开始你都要以这个国家为首考虑事情,因为帝王出了任何的差错,都极有可能会造成一个国破家亡的后果。”南赢钰说道,这两年期间,明昭不在,南赢钰虽然也是经常不在,但还是会紧紧地关注着南赢朗,有些东西更是不吝啬的全都教给南赢朗。

  这样的南赢钰更是给了南赢朗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仿佛这个人随时都有可能离他而去。

  “六哥,抱歉。”若是他是一位有能力的帝王,那么现在也就不会让夏恒陷入这等境地,更不会让得自己的亲人以身犯险,就是为了保护他,还有替他扛起这份沉重的责任!

  “说什么抱歉?这些也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应该做的。”说着,南赢钰就站了起来,消瘦的脸庞染着继续暖意,让人心中温暖,但也难以看得懂这个人。

  “好了,今日天色已晚,皇上也早些休息才是,您的身子不单单只是这个国家的,还是自己的。”南赢钰留下了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向外走去了,从前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他,此刻的背影却多了许多说不出的萧索沧桑来,这也不该是南赢钰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这样的南赢钰对比前几年的的确确是成熟了太多太多。

  也是,在这几年的这种戏剧化的变幻当中,又有谁没有改变呢?徐忠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身旁又再次陷入沉默的少年帝王,这位年轻的帝王,在这短短的两年期间又何尝没有变化呢?只怕变化最大的就是他了吧。

  徐忠向外看去,那道挺拔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呼呼的寒风在外呼啸着,即使现在已经进入了春天,可是夏恒不比南方的南楚,还是会有冬季的气息存留,这风温柔掺杂着的凛冽只会更加寒彻刺骨。

  ------题外话------

  关于女主,南赢钰与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当五国汇聚之时,这不仅仅是代表着南楚的天变了,也代表着这天下的天也变了!这片大陆此刻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风起云涌!

  就连平头百姓们都能够感觉得到这空气之中弥漫着的紧张的气氛,总之当其他国家的“来使”来到这南楚国之中的时候,整个南楚都陷入了一种即紧张压抑,有微妙不已的气氛当中。

  南楚的禁卫极严,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让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就包括各国君主的居住之,南楚都派了重兵把守,当然目的并不是因为要防备各国君主,而是为了保护他们,毕竟无论是其他四国中的谁在南楚出了问题,那都将会是南楚的一劫更是天下的一劫。

  南赢钰此行以来乃是以夏恒摄政王的身份前来的,其尊贵的程度丝毫都不亚于其他几国的君主,当然身旁的护卫也是极其严密,这一路上并不安安宁宁,在来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遇到了无数的刺杀,甚至不止在一个夜里都是在杀戮之中度过的,可谓是路途艰辛。

  不过这种状况只持续到了进入南楚国境之前,进入南楚之后就明显的改善了许多,不过南赢钰一行人也没有丝毫的放松。

  此行跟随南赢钰前来的除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尹岑等人还有屈凜卫的司信,右使司北则是在暗中相护,左使司罗还有云一卫沈昀等人留在了夏恒镇守。

  有了屈凜卫在身边也的确是省去了南赢钰的不少麻烦,有许多的暗杀都是有屈凜卫出手解决的,他能接触到的也只是表面上的一些皮毛,在司信等人的口中他更是进一步得了了解了,那个令他心中牵挂的女子的另一面。

  磁性依赖,心中更是多了几分牵挂,其实他也不相信明昭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相信明早会嫁给他人,因为已经死去的那个男人在明昭心中有多么重要,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明昭更不可能会抛弃心中真爱而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虽说这样的事实使得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抑制不住的嫉妒,但这的确是个事实。

  怎么说呢,现在他即期盼是她,又感觉不会是她,若是她,为何她不会到夏恒?为何会安然的待在这里?期望是她是因为至少她还有活着的希望,给他长久的生活增添了一缕阳光。

  “王爷,早些休息吧,明日就是宫宴了。”尹岑说道,司信等人刚刚从这个房间之中离开,说了一晚上,无非都是针对于明日之事的相应对策。

  “是啊,是该休息了。”南赢钰喃喃自语,只是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尹岑看着自家主子,在百万大军面前都面不改色的主子现在竟然会有了一丝不安?

  “主子是在担心明日的宫宴?”亦或者是明日就会出现的人。

  “宫宴?无非就是一场各国聚会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本王是在想,这南楚究竟是卖的什么关子,那一日到这古飒城中,连安武帝还有受了伤的大皇子洛萧都出面了,洛太子却没有现身,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还是说现在露面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洛太子没有出现,其实也不仅仅会让南赢钰感到不安吧,其他几国也会多想,不过介于极有可能会牵扯上那个女子,所以南赢钰的不安才会更多了一些复杂与敏感。

  但这些话尹岑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恭敬的听着南赢钰的话,心中微叹,这个时候尹岑的心中也隐隐的出现了另一种担忧,是对于南赢钰以及明日即将出现的人。

  万一,果真是那个女子,主子又该如何去做?到了此时此刻,他倒是希望,明日即将出现的人不是那个女子,否则,南赢钰会怎样做,他几乎都能够猜到了!

  定然会毫不犹豫将她带回去吧!即使这里是南楚!即使他在这里势单力薄!

  南赢钰是出色的,那个女子的出现使他变得更加出色,他改掉了他曾经的弱点,但是现在那个女子成为了他的弱点,成为了他的心魔,成为了他的枷锁。

  他为了那个女子,成疯成魔。

  尹岑看着眼前这个俊朗不凡的男子,仔细看去,俊雅依旧,只是多了丝丝的忧郁,这样的他可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

  情之一字,如何能够说得清呢?谁又能够说得清呢?

  心中一叹,尹岑告退,发现外面还是一片清亮,淡淡月色洒落,春风袭来,这里倒是一片春暖花开,丝毫看不出来这个国家的情势紧张。

  尹岑抬头,看着头上那熟悉的月,周身陷入一片静谧之中,这样的月色是那样的熟悉,在夏恒之中的时候他度过了无数个这样的月色,只是令他印象最深的一个月色,却是那个女子给的,静谧月色,愉快野炊,那个时候也是他尹岑入朝堂之后唯一一次最放松的时刻了。

  那段记忆深深的存留于他的记忆之中,不可抹去,仿佛刻上去的一样,永远都无法抹去,那个女子就像是罂粟一般,只要一接触,就会中了她的毒。

  只是那样的月色,还会再有吗?只怕今生也只会是那一次了吧,尹岑这般想着,不禁惋惜扼叹,他期盼着那样的月色,然此刻,他又不希望那个明日宴会上那个谣言会成真。

  因为他的主子,是南赢钰,是他要效忠一生的主子。

  这样的月色,同样让得许多人都陷入了不安还有无眠之中,就像是此时的燕倾,他就那般的站在窗前,久久不动,一双眸子淡漠透着丝丝的沧桑,也是看着头上的月色,不言不语,可是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的沉重,就在明日他将确定那个谣言,想起上次在外面的酒楼遇到的那个与她极其相似的那个女子,也许她真的在这里也说不定。

  只是南楚的太子妃吗?她若真的是太子妃了他又该如何?重来一世,他并不像错过她,可以说这一世的重来就像是老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能够补偿挽回的机会,也是让他的灵魂得到救赎的唯一机会!

  可是若是这个机会她没有给他呢?他又要如何?

  这一刻,燕倾不知道了,心头有着微微的抽痛,想起那个女子,想起上一世她的忽然离去,仿佛浑身都在疼的发颤。

  不,这一世,他不能再失去她!他也无法再承受那种骨血剥离的滋味!

  “皇上,您真的要与南楚联盟?”燕辞站在外面,看着自从上次重伤后醒来的男子,轻声问道,这个男子变了,虽然他还是他但是总觉着他的身上多了一些什么东西,让人再也看不透他,就像是他原来身上的那种锋芒,可以将人刺的遍体鳞伤的锋芒,自醒来的那刻开始就全部收敛了起来,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剑有了剑鞘。

  燕辞曾一度怀疑过这个燕倾并不是真正的燕倾,而且还将那次的事件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清查了无数遍,可是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眼前的人就是燕倾。

  可是能够让一个人重病一场之后就变的性情大变,他真是无法明白这件事情,不过虽然这一点让他疑惑不已,还有一点更是让他无法明白。

  关于那个明昭。

  他醒来之后,性情并不是完全变了,行事风格更稳重了,也更加的狠辣果断了,而且对于那个女子也是更加的执着了,对,就是执着这个词,除了这个词他想不到任何一个字眼儿能够形容现在的燕倾,他们北燕国的皇帝。

  也许,就连执着也只是一个表面的形容词而已,燕辞如此想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男子,他现在真的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帝王,登基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两三年而已,在登基之初就凭借着雷厉风行的手段在两个月期间平定了内乱,那些不老实的皇子们还有皇亲贵族们统统被这位铁血帝王下了狱,定了罪,无论是谁,只要有一点小把柄的,都会被燕倾给找出来,他们北燕的皇帝就像是有一双火眼金睛一般,谁也无法说出一声冤枉,让人信服口服。

  北燕最乱的不过是藩王的问题,但是自燕倾之后,那些个藩王有哪个不是俯首称臣的?当然燕倾在前面也是给了他们一个血的教训,告诉了他们,这位新帝可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同时也直接刷新了人们对他们新帝的认识,这位皇帝他们从开始就惹不起!

  “南楚可是一个好伙伴。”燕倾笑着说道,他的这位兄弟可是聪明得很,他更是知道燕辞从开始就已经怀疑了他,不过他就是真正的燕倾,就算是将这天下翻漏了也不可能会再有第二个燕倾出现了。

  不过燕辞却是对他是忠心的,而且资本也是不差的,有着一颗非比寻常的聪明头脑,且他们的性格也是极其的相似,这一点让他都感到很是神奇,前一世燕辞也是他的一把好手,并且从未有过异心,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他们二人的感情真的是好得胜似亲兄弟,也许二人是极其相似之人所以才会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吧。

  只是现在还年轻的他并没有十几年后的那个连战亲王的老辣。

  “为何?这个南楚虽然是个厉害的,最近也是有了不小的动静,可是毕竟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差点收复了天下的南楚,且现在还赶上了异族动乱,只怕这南楚也快变成了一块臭骨头了。”燕辞皱眉说道,自从男子醒来之后,身上的那种气息就变了,且他还发现从这个兄弟的身上能够学到许多的东西。

  这是他之前从未想过的,他们年纪相差不多,甚至在这之前都是他在照顾这个位新帝,不过燕辞也不是什么矫情之人,对于一些东西,他永远都有着虚心接受讨教的心理。

  “异族?异族虽然厉害,可是终究还是不敢真正触碰南楚,别看这南楚现在危机四伏,可实际上现在谁也动不了他,根基稳固的很。

  南楚的先祖皇帝可是一个打退过异族的人,且现在异族人虽然四处闹事儿,但却一直都不敢直接侵犯南楚,拿南楚开刀,那就说明这南楚定然是有什么让他们忌惮的东西,而且南楚的皇帝统统都是骁勇善战,包括各位皇子都是各个出色,就说这等优势,有哪个国家能够比得上?

  异族是个祸患,东秦西夷现在形势复杂,谁知道那两国到底玩的什么把戏?这南楚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要借他的光呢。”

  “皇上为何这般确定?”燕辞疑惑。

  “因为这个南楚的太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皇上认识他?”燕辞更是好奇不已,还是第一次从燕倾的口中听到赞许他人的话语,但是这一点就让他感到新奇不已了,而且再加上主角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南楚太子。

  认识?他们可算是老熟人了吧?前一世在战场上,他北燕可是没少吃他的亏,直到最后那个女子的骨灰貌似都是被那个人给取走了,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因为身负重伤,病入膏肓了,这也是他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个消息。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消息,所以他才会一直耿耿于怀,也是今生最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可不止是认识,当初这位太子可是夏恒的一大红人,毕竟因为他,夏恒才会发生政变。”燕倾说道,想起那个男子,上一世也是如此,只不过上一世死的时候并不像是今生这般声势浩大,还连带着无数人口给他“陪葬”。

  不过夏恒今生算是拖了他的福了,不然至今也不会有这般稳定的局势所在,说道这里他又不得不提到南赢赋,也不知道是因为他重生还是怎么样,有些事情的发展轨迹也是与上一世大不相同。

  上一世他与她乃是在朝堂上相遇的,今生她却是救了他,两人才相识,还有她与南赢赋之间的事情,以及这一世她的所作所为,燕倾总觉着那里有些违和感,这种违和感就像是他乃是前世的一抹魂魄重生到了今世而来一样,只是那一日那个与她形似的女子为何会不认得他?

  还有若是说那个男子就是如今的南楚太子,那么那个女子很有可能就是现在的南楚太子妃了,越想燕倾只觉得这里面的谜题就会越多。

  综合种种,那个女子的人生轨迹与上一世完全不同,夏恒的历史发展也不同,那么是不是说明她也是重新回来的?

  种种疑问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最终只有较为沉重的一声叹息,抬头看向上空明月,记得上一世她也是对喜欢观赏月色,只是后来当他每每站在月色之下的时候,身边都是少了那道纤细身影,还有耳旁的那声调笑。

  不过没有关系,明日,明日就会什么都能知道了。

  燕倾的话,所透露的消息,让得燕辞不禁心中震惊,“难不成一个死人还能复活?!”这句话破口而出,随后连他自己都笑了自己,死人当然不可能复活,但若是没死呢?

  这世上什么事情没有,有好多事情都不会只是表面上那般简单。

  “可即使如此为何当初那明昭还会做出那等血腥杀戮之事?”燕辞很是不明白,有许多的事情说得通又说不通。

  “她,当时并不知晓。”燕倾缓声说道,想起几年前那个女子的所作所为,他的眸色变得幽深,燕辞听到燕倾的话,眉头瞬间皱起,看着燕倾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有什么都说不出来,此时此刻的燕倾已经不在是前几年的那个一无所有的燕倾了,更不是那个在外漂泊流浪的皇子了,现在的他乃是一国君主,更是让谁都再也看不懂的帝王。

  “皇上,此次前来除了要与南楚结盟之外,目的还有其他的吧?”那个谣言早就已经渐渐地传开了,一些事情,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只是不会提起罢了。

  凭借着燕倾对那个女子的心思,谁都怕这个燕倾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而且以他的性子也定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无论现在怎么样,只要有一丝丝的举动,那牵连的都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北燕国!

  这一点燕倾清清楚楚!所以燕辞才更想知道北燕与那个明昭相比究竟谁更重要!不过这个问题貌似燕辞早就有了答案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出来。

  这个问题是个白痴的问题,然而,对于自己的所想,燕辞也是不会隐瞒燕倾,就是因为这一点两兄弟才会一直要好,在无数个生死关头都能够共进退,燕倾也是明白这一点,对于燕辞也是有着许多的宽容,包括一些自己的私事儿,也是容许这个兄弟知晓的。

  “有些事情自己心理知晓就好了,何必再问?”燕倾说道,眉眼沉沉,燕辞听到之后心中还是有些不满,即使现在站在自己眼前之人是个皇帝。

  “皇上,您真的做好了用整个北燕来进行这场赌博吗?”这就是赌博,无论是对南楚的事情还是对于明昭的事情,燕倾的目的都很明显。

  ------题外话------

  燕倾,大家都知道那是谁了,对于燕倾怎么说呢,是个让人心疼的人,关于燕倾与明昭的事情也会有番外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赌博?呵!”燕倾忽然一声笑,夹杂着冷意与嘲讽。

  “你们有这个国家,有朕这个皇帝,可是朕只有她。”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在别人的心中最重要的乃是自己的国家安危还有皇帝的安危,然而他这个皇帝真正所拥有的不过是心中的那一片领土罢了。

  说起来都说做一名帝王好,可是好在哪里?无可匹敌的尊贵地位?至尊无上的生杀大权?

  不,高处不胜寒,帝王除了那些虚假的东西之外,就只有那不可言说的寒凉和孤寂伴随终生而已,这一点在他前世的时候就已经尝到过了,相信南赢赋也是如此吧,不然不可能在后期的时候为了明昭作出一系列与他之前完全相反的事情。

  燕辞不在言语,只是看着燕倾,愈加的看不透他了。

  各国元首聚集,南楚古飒繁华无比,较之夏恒国也是不差到哪里去,安武帝寿辰,五国宫宴直接就被安排到了南楚的行宫,七星宫。

  这里风景宜人,早就已经百花盛开,就像是一片花儿王国一般,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倒是别有一番韵致,倒是让人心旷神怡。

  这次乃是五国君主汇聚之时,除了太子妃外,亦或者一些身份尊贵的公主等,当然不会有什么女眷出现,只有这文武百官在场罢了,这南楚的皇后早就已经跑的没了踪影了,对此南楚也是没有隐瞒丝毫,直接就下了几道顶级通缉令,甚至最后一道命令直接就是一道追杀令!

  可见南楚这次是认真的,对待木皇后的问题上,也对于异族的问题上,南楚都严明的摆正了他的强硬态度,此次前来,不得不说那都是抱着一样的目的来的,那就是针对异族要如何去做,还有讲明各自的立场,到底是怎么看待异族这问题的。

  其目的对象主要就是有两个,那就是东秦还有西夷。

  东秦国一直位居第一大国的位置,这些年来也没有改变,但这并不是说其他几国真的就没有东秦国的实力,现在这东秦国到底还能不能保持着第一大国的位置早就已经不是定数了,不然东秦国也不可能这般不老实,若是按照东秦国从前的做法,那腰板儿可是硬得很,做的事情也是硬气的很,那里会像是现在这般偷偷摸摸的,竟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来?

  说实话,东秦国与其他国家结盟这并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也仅仅数十位君主之后的第二次而已,那时候的东秦国还不是第一大国,在南楚还有北燕等国的对比下,实在是有些弱小,那个时候结盟也是实属意料之中,但是现在在这种乱糟糟的时刻与人结盟这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东秦国给人的印象一向都不好,就像是他们曾经的十几位帝王当中,就出现过昏君暴君,那位暴虐的霊邬帝就曾经做出了震惊了天下的事情,几乎诛杀了他们半个国家的文人,当时可谓是各国见到最多的就是从东秦国逃难出来的文人们。

  其手段残忍,火烧活埋那都已经不算什么了,当然东秦国也是有人反抗的,只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甚至到了最后还纷纷的搭上了一条命,一些大儒们纷纷以死觐见,但都只是徒劳一场,不过还是会有无数人前去反抗,在外人看来都是飞蛾扑火罢了。

  那一会乃是东秦国最为动乱的时刻,到了后来,那位暴虐的霊邬帝忽然暴毙而亡,接着就是他的弟弟继位,他的弟弟也是一个极其昏庸的君主,与其哥哥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了,一个有着君主的头脑,却暴虐异常,另一个则是庸庸碌碌毫无建树,就连身为帝王的威严都不曾有过,一日日也只知道醉死温柔美人乡,玩乐酒池肉林中。

  百姓们民不聊生,甚至在那位雾严帝在位三年多的期间里,每年都会因为饥饿而死数万人!这等罪孽实在是比之他的哥哥更为可恶!

  最后他的侄子也就是霊邬帝的六岁的儿子被人拥着上了位,这东秦国最后才渐渐的恢复了那个国家原有的生气,不过那个时候东秦国已经元气大伤了,后面虽然有了几次不错的变革变法,只是到了如今也真的也没有回去他最鼎盛的时期。

  每个国家都有他最繁盛的时候,东秦国就算是如今想要恢复那等繁盛的时期也是难上加难,现在南楚夏恒纷纷崛起,近两年来又加上了一个北燕,他的压力可想而知,他的野心有多大,压力就会有多大,更何况现在他的压力还有他的本事能力并不成正比。

  东秦国的动静各国都有关注,无论哪一国都不可能让得另一个国家以无论哪一种形式介入到自己的国家之中。

  今晚可谓是一场空前的繁华盛会,南楚安武帝高高在上的坐在金色的龙椅之上,同时在平等的,较低一级台阶的位置之上分别设置了四个位置,现在其余四国的君主也纷纷坐在了那个位置之上,南赢钰虽然只是一国摄政王,但在场之人谁敢小看了他?甚至都是以同样平等的心态对待南赢钰,给了他一个身为君主的尊重。

  南赢钰自然是不在乎那些,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面淡淡,与各国君主寒暄过后就安静的坐在位子上,听着其他几国之人纷纷献礼,寒暄。

  这若说富有的话当然非他夏恒莫属,不过其他几国的礼物也是不差到哪里去的,都是绝无仅有的好宝贝,一时之间看的众人眼花缭乱,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谁又是真正为了来祝贺这安武帝的生辰所来呢?

  只怕是连安武帝自己都不仅仅只是为了过这个寿辰而准备了今日这一出戏吧。

  “今日各位能够来我南楚,乃是我南楚荣幸,不过最近南楚状况特殊,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见谅。”安武帝笑着说道。

  “安武皇帝说的哪里的话,即是您的生辰寡人等也是自当前来祝贺。”东秦国皇帝夏侯渊,乃是自从登基以来这几年头一次露面,此一行二王爷夏侯琛也是跟随而来,现在坐在夏侯渊的身后,一眼看过去,两人风格各异,这个夏侯渊的眉眼更为深邃,身上的气势更为冷厉,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一种阴沉沉的气息所在,这让人不由得联想起了暴虐儿子,且他的眉眼之间也是有着一道浅浅的红印,有时候他也会时不时的抬手去捏眉头,能看得出来他的脾性并不好。

  “哈哈,还要多谢各位在此等时刻能来南楚。”安武帝笑着说道,比平常更多了一种狐狸的感觉,也是在这里哪个人又是简单的?更何况他们几人都是这片大陆之上最高的存在。

  要是没有几把刷子恐怕如今坐在这里的就不会是这几人了。

  这几年来,这几个国家都是纷纷有了不同的变化,就像是此时,除了他南楚还是安武帝之外,曾经的那些个“老朋友”们早就离世了,不过即使是这些新人们,他也是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此次动乱确实是一灾难,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虽然事出南楚,但是中也是南楚所平复的动乱,说起来本王还要感谢安武帝您了,当然还有南楚的太子殿下,此次也是洛太子发的邀请函。只是不知道为何此次并没有见到洛太子?本王也很是好奇您的这位太子殿下。”这时候久久都不曾说话的南赢钰忽然说了话了,燕倾的一双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想起上一世这个直接瓜分占有了夏恒半壁江山自立为帝的男子,眼眸微深,这一世他乃是做了摄政王,而南赢赋早就已经死了,许多事情都与上一世不一样了。

  不过没有想到这一世,南赢钰会与她有所牵扯。

  仿佛感觉到了言情的目光,南赢钰的视线直接就寻着感觉定在了燕倾的身上,只是一瞬间又转移开了目光。

  但只是这么一眼,燕倾就明白了,恐怕这一次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不止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南赢钰吧。

  他可是知道的,这个南赢钰为了她几乎都没怎么回过夏恒,一直都是四处奔波,如今两人的目的只怕是想到了一处去了,不过今生他不想错过她,所以最后结果如何,各凭本事罢。

  燕倾还有南赢钰的想法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此时他们对于对方的想法也都是知晓的,所以看着对方的目光也就并不是那般的友善了。

  两人之间的不对头安武帝可是不知晓的,听到有人问道自己最骄傲的儿子,脸上出现了笑意,很是明确的就告诉了人们,他对这个儿子的看重与信赖。

  更是有人知晓,现在在南楚,许多重要的国家大事皇帝本人都不参与了,直接交给太子来办。就像是此次的木皇后之事,其实木皇后出逃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要躲避这位太子爷,这位太子爷与太子妃从森林之中出来的第一件事儿并不是回府休息,而是直接杀到了皇宫之中,之事这皇后娘娘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半路出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皇后出逃了,太子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竟是直接杀到了小木家去。

  原本在安武帝手下还算得到了一些宽容的小木家,在太子出来的那一日,对小木家可谓是天降横灾,之前已经被安武帝给一顿打压了,现在直接被逼到了绝路之上,小木家直接被满门入狱,像是成国公等人也是在太子的一道旨意之下被革去了官职,判了秋后问斩,之所以秋后问斩,有人说是因为想要利用成国公等人引出逃走的木皇后来,还有人说是因为小木家乃是从木家分出来的一支分支,看在木家本家的面子上让他们再活几日,若是他们知道忏悔了就会交代出一些木皇后的行踪。

  各种说法都有,大皇子之前就与木皇后决裂,木皇后甚至还向着大皇子、自己的亲儿子下了杀手,这样的做法令人心寒,更是有许多人猜测,那个对着自己的儿子都会心狠手辣的木皇后根本就不会再管小木家满门几百人的性命。

  不过结果也的确是如此,木皇后这一失踪就好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声息,仿佛之间在南楚折腾出来的那些动静都是闹着玩的。

  不过南楚可不会将那小木家的人当做贵宾一样对待,入了狱了就差不多都丢了半条命了,之前在这南楚国高高在上的成国公府早就已经消声灭迹了,连带着之前投靠了木皇后还有与成国公府交好的一系列的人不是无故消失了,那就是被打压的连平民都不如。

  总是不可谓不凄惨。

  洛太子的手段真是让众人再一次刷新了对他的认识,谁也不知道那个一向清心冷情的太子殿下,一旦动了怒,竟是直接清洗朝堂,连皇帝也不顾,同时也看出了这个洛太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有明昭对于洛太子的重要性。

  “太子妃身子不大好,太子正伴着太子妃走在路上,应该快到了。”听到安武帝如此说道,众人心中不禁一惊,这般重要的聚会竟是只因为太子妃身子不舒服就可以忽略这里去陪伴了太子妃去?且这安武帝面上也没有丝毫的不愉悦,真是奇了怪了,就算是个平常人家,对待自家儿媳可能都到不了这种程度,更何况还是身在皇家,这可真是天大的殊荣!

  不过正当众人心中暗惊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一大声的通报来。

  “太子殿下驾到!太子妃娘娘驾到!”

  这终于是两个算作是今日的主角儿到场了,隐隐之中可以看见大殿门口之处有一行人缓缓而来,侍者们走在两侧,拥护着走在中间的两人,那两人纷纷穿着华丽的衣服,白色的蟠龙太子衣衫,上面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出龙腾祥云的暗纹,虽然没有龙袍的威严庄重,但是在这个男子的身上就是被穿出了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

  再说他身旁的女子,本来人们都已经为了那男子的容貌而感到惊讶,不想看到他身旁女子,更是让得众人都感到惊艳与震惊。

  当然这惊艳就是因为女子的相貌倾城倾国,这震惊则是各有原因了,因为她乃是洛太子牵手相并肩走进来的,足以看出洛太子对她的疼宠与呵护,第二点则是因为这女子不仅仅有着非一般的容貌,身上的气势更是非比寻常,与身边的洛太子相比丝毫没有被他压下去一点,反而两个人在一起更加的相称。

  这时候众人不禁想到了一个词,天作之合!

  没有比他们更相配的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因为这个而震惊,像是南赢钰以及燕倾、亦或者是夏侯琛元鹰等人就不会是这样想的了。

  “明、明昭?!”元鹰震惊的看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又重新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当初明昭坠崖的事情对于他们这种各国顶端之人,并不能算是秘密,即使当时不知道,但是不久后也都会纷纷知晓真相。

  南赢钰看到明昭的那一瞬间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眸低有着深深的迷恋还有激动,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果然还活着!还有他!

  南赢钰的眼睛转到了她身旁的男子身上,一双眼睛瞬间变得有些阴沉,脸色也有些莫名的苍白,他们都还活着,可是她却不再选择回到夏恒,那么他与她之间的约定是不是也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瞬间南赢钰的心还是感到了空空的滋味,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那个女子,以及他们相牵的双手。

  在场之人的表情瞬息万变,认识或者见过明昭的都是震惊、不可置信亦或者是呆愣,没有见过明昭的则是迷惑不解。

  没有人注意到,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北燕皇帝燕倾,手中的月光酒杯直接无声碎掉,只有血色染红了那白玉,妖娆蔓延……

  明昭与洛初一同进入大殿,就发现了这大殿之中好似一瞬间坠入了一种莫名的死寂之中,明昭心中一动,感到了无数道数显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在这大多数都是惊艳、迷惑的目光之中还是感觉到了那几道大不相同的视线。

  一双眸子微动,向着那个方向回望过去,就对上了南赢钰的那一双炽热的眼睛,下一瞬明昭就转移了视线,他们之间注定有缘无分,她当然也是知晓明白南赢钰对她的感情,只是这老天终究是爱开玩笑的。

  移开视线,然而却落入了一双沉寂而沧桑的眸子。

  明昭滞住,苏潜默……?

  好久都没有见过了啊,是两年吗?不,也许是更久,久到连她都有些记不得了,那梦中的人,那个男子,抱着她骨灰成亲的男子……

  他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另外一个人,冰冷,沉寂,甚至就像是那墨色的深渊,冰冷无底,只是双炽热却沉重的眸光是怎么回事?他何时有过这样的眸子?

  明昭心中不解,同样,看了一瞬间之后也挪开了视线,不再关注他们。

  然,她不再关注他们,他们的目光里只有她。

  ------题外话------

  最近要解决一些关于女主的感情问题了,可能会有些变化,亲亲们耐心等待哦~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纷纷扫过了包括元鹰等人在内的一切人等,最后感到手上一紧,视线回到了身旁男子的身上。

  对上男子有些幽怨的眸子,明昭睫毛微颤,心中无奈,但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这一笑竟是比这行宫之中的百花更为灿烂!

  这个男人啊,现在到底在担心什么?她已经是他的妻了,更何况现在还……

  “参见父皇。”

  “参见父皇。”

  一对璧人直直的站立在中间位置,就算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也是通身的气派和忽略不去的风华,他们没有行跪拜礼,这是南楚安武帝特地准许的,这几乎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嗯,太子妃身子如何?”相比之下,安武帝还是更关心这小两口的事情,儿子的幸福那就是安武帝的幸福,爱屋及乌,对于儿子重视的人,他也会加以重视,况且明昭又是明赐的后辈,更是自己儿子的羁绊,他又怎能不重视呢?

  还有,明昭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小辈,即使他身为帝王活了几十年,也不得不对她多家欣赏,若她不是儿子的妻子,他都要想在南楚开一个先例,让她入朝为官了。

  “多谢父皇关心,阿昭一切安好。”洛初说道,温文有礼,翩翩君子,即使是对着安武帝说话也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表面上看来像是极好说话的人,其实不然,这南楚的大臣们早已经在洛初的身上吃了无数的苦果子,早就没有人胆敢冒犯他们这位太子殿下了。

  而外人更是不会小觑这位洛太子。

  明昭与洛初和众人一番寒暄之后直接落座,一切照常继续,不过自从他们出现之后这场中的气氛早就变得怪异不已了。

  众人的实现都忍不住往着洛初还有明昭的身上扫去,只是各人心思只有各人才能知道了。

  “可以松手了吧?”明昭小声的对着坐在身旁之人说道,不曾想却对上了那人闪着摄人光华的星眸。

  “松手?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这里的野狼这般多,为夫可得小心保护好娘子才好。”洛初说道,脸上一副正派,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的明昭瞬间有些无语,耳根染上了点点红色。

  嗔怪的看了洛初一眼:“哪里来的野狼?我只看到了一只无赖在眼前罢了!”明昭也是轻轻的用着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着,一双凤眸还在洛初的身上瞟了瞟。

  看着面带狡黠却装作一本正经的女子,忍不住勾起嘴角,这诬赖,说的不就是他嘛,他明白着呢!

  “哼,无赖又怎样?无赖也比他们那些个光棍儿强,娘子你招惹了这般多的大马蜂,你说说该怎么办?”

  大马蜂?明昭面色有些怪异,看着洛初眼底只多不少的幽怨之色,还有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咳、相公现在乃是春天,这里的花儿那么多多些马蜂也是没有什么的。”明昭轻咳一声,并不回答洛初的话语,却不曾想洛初眯了眯眸子,向着某些个方向扫了扫,随即又看回了明昭的身上,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向着女子的嘴边递了过去。

  明昭也没有多想,这等动作已经是两人之间的习惯性动作了,所以也就直接长了口咬了下去,下一刻忽然反应过来这里那里是他们太子府,外人这么多,多不好意思!

  瞪了男子一眼,意思就是让他放老实点,不想男子却笑了笑,将剩下的半块糕点极其自然的又递了过来,明昭脸色微红,但还是接了过来。

  糕点的碎屑站在了她的唇角之上,只见下一刻男子就伸出了大手,轻轻为她拭去,动作神情温柔至极,还有这淡淡的宠溺在其中。

  明昭真的是被他打败了,他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幼稚了?这是公然的秀恩爱啊,明明知道这里面不仅仅只是他们两个人,五国的领头人物都聚集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卿卿我我的算是什么?

  怎么好意思!?

  虽然洛初并没有作出什么不妥的事情,但是对于他人来说这等视觉冲击已经很是了不得了。

  上方的安武帝虽然一直都在与其他国家的君主们谈论着关于对付异族之人的对策,还有结盟的问题,可也是关注着自己的儿子那边,发现自己的儿子宠妻如此,连他都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当然他也不反对,随他高兴就好,安武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看不到。

  只是这安武帝等人可以装作看不到,但是有一些人却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极其刺眼,甚至让他们无法接受。

  南赢钰的脸色更加苍白,拳头紧握,一双眸子幽深幽深的,带有隐隐的痛苦之色,他就这么看着那对面的两人如此亲近,此时他的心要比前几年知道那两人两心相悦时更加的疼痛,就先是刀割了一般,让他无法喘息。

  他还活着,而她也终究不会属于他南赢钰!

  他已经没有了机会了吗?他真的这一生只能眼看着她和其他人在一起吗?!

  不!他不能!他做不到!

  可是他能如何去做!?如何能才能将她挽回?!

  南赢钰猛然低下头去,两唇都已经渐渐泛了白色,他不知道此刻的他就先是一个病入膏肓即将失去生命的患者一般,整个人都缺少了丝丝的生气。

  站在南赢钰身后的尹岑担忧的看着他,之前明昭给他带来的震惊并不小,就如此时此刻他都好似没有缓过来,那个女子还活着的事实,并且活生生的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可是如今那个女子的身份已经有了重大的改变,她不再只是夏恒国的将军府之女,更不是夏恒国的丞相,她如今是南楚国的太子妃!

  即便是他们不想承认,不敢相信但也改变不了眼前所见的事实!尤其是这个女子对于南赢钰来说还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存在!

  想过无数种的见面方式还有结果,却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重新见到她!还有那个早就经在夏恒“死去”的洛质子!

  在五国聚会之上以这般姿态强势回归!

  “寡人看这位太子妃貌似好像有点眼熟。”这个时候大殿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来,集中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正与洛初“对峙”的明昭也转过了头来向着那声音的来源方向望了过去。

  是,西夷国的皇帝元厉,此刻他正笑着看着自己的方向,冷硬又有些阴柔的脸上挂着令人心中不惜的笑容,看着他,明昭的眼眸微深,扫到了他身后那一脸吃惊迷惑之色的元鹰,恐怕他都不会知道自己这位皇兄到底为何会针对于她吧。

  眼睛对上了元鹰的,只见元鹰眼中浮现了诧异抱歉,以及一种不确定,现在是对她是否是明昭的问题感到疑惑吧。

  这个元鹰啊,看起来是个粗犷的男人,不过他可是心思细着呢。

  “眼熟?说得到这里朕也觉着这位太子妃有些眼熟啊,虽没有见过面不过与朕曾经看过一幅图,寡人倒是觉得,太子妃与那图上之人倒是很相似。”元厉说道,眉宇之间有些疑惑,在明昭看来倒是有了丝丝阴谋奸诈的味道,看来这位西夷皇帝来者不善呐。

  “哦?元帝既然这般说,寡人倒是有些好奇了,何不拿出来让大家伙一起观赏一下?”东秦皇帝夏侯渊说道,仿佛极有兴趣的样子。

  这时候其他一些人也是随声附和到,洛初的眼眸微深,一双星眸淡淡的扫在了这些正在说话人的身上。

  “既如此,朕也不好推辞了,来人,将那幅画取上来。”元帝一声令下,身后就有人将那幅画很快的传递过来,站在了那空地的中央位置。

  两名西夷国的使者,恭敬的站在那里,其中有一名抱着一柄卷轴,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画轴被缓缓打开。

  雄伟恢弘的宫殿华丽无比,正值大好春色,百花齐放,空中彩蝶翩舞,自有它的一番明媚活力,不过这画中最吸引人的并不是这大好的景色,而是那画中之人!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白红官服,墨发束起,大大的钗子之上垂下两条缎带,发冠束起,一颗明珠在阳光之下有着灼人的光华,不过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那主人的绝色容貌,一双凤眸绝色潋滟,高挺琼鼻,樱色双唇,回眸一望,梨涡浅现,似笑非笑,额角鬓发随风而动,手中拿着一柄上朝所用的玉牌。

  这幅画一出来,大殿中陷入一片沉寂,各种目光浮现出来,震惊,讶异,好奇,不可思议当然还有冷笑,嘲讽等等。

  南赢钰看到那一幅画作的时候,心中一动,看着那西夷还有东秦二帝,心中不悦,他们这是在针对明昭!?“这不是……”有人出声,但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眼睛还是忍不住的向着明昭的方向扫去,意思不言而喻,因为这话上之人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这哪里是相似,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嘛!

  当然这话没有人敢说出来,毕竟她的身边可还坐着一尊煞神,上面还坐着一个南楚的至尊呢!

  “是了,这画上之人想必懿亲摄政王是相熟的,毕竟那是夏恒之人,且夏恒的女丞相直到现在也是名动天下啊!”西夷国君元厉笑着说道,一双眼睛定在了南赢钰的身上,仿佛就在等待着南赢钰的承认。

  南赢钰冷冷的看着元厉,心知道他没打着什么好主意,但是此时他这般逼问,身为夏恒的摄政王,他又该如何回答才好?

  是?那么他们就很有可能指认夏恒没打着什么好主意,届时很有可能拿着一点做文章。那若说不是?不是的话,那么夏恒的丞相又去了哪里?说死了?那么夏恒有可能会更危险一分,因为以如今的形式来说,夏恒有他、有她的支撑才会让人忌惮,这也是目前为止为何其他几国不敢直接侵犯夏恒的原因之一,因为,明昭的赫赫威名在外,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战场之上都不是泛泛之辈。

  元厉皇帝的话一出,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包括南楚国的大臣们,在这之前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他们这位太子妃极有可能就是夏恒的女丞相,只是并没有正面承认过罢了,现在除了心中应有的惊讶之外,更多的其实也是一种接受了。

  元厉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之后,心中明白,这条消息虽然会让人惊讶,但是并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这震惊的也只是那些曾经见过明昭其他国的人罢了。

  “元帝这是什么意思?”久久不曾说话的洛初忽然出了声音,意味不辩,让人不明。

  元帝听到洛初的问话,眉宇之间笑意一滞,看着这位比他年轻几岁的太子,有些不悦。

  “朕只是好奇夏恒的丞相大人貌似已经有近两年都没有露面了,正好看到了这位太子妃,只是有些纳闷儿罢了,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相似之人,且朕最近也听到了一些谣言,夏恒丞相身世不明,且有那么大的本事,小小年纪就聪慧过人,自她失踪之后,这异族人就前来侵犯……”西夷国的皇帝元厉说道,这话没说完,但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不就是怀疑夏恒明昭私通异族人?

  “寡人也认为如此,这片大陆一直都是安宁祥和的,可是近两年来可真是与安宁无缘了。”东秦夏侯渊说道,夏侯琛坐在他的身后,眉头微皱,也不知道他的皇兄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根部就不清楚为何会突然提起那个明昭来。

  “哦?那就是说夏恒的丞相明昭是有问题喽?”有人附和道,这一唱一和的就直接将明昭给拉近了嫌疑人的行列之中。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原本是针对于结盟等问题召开的大会在此时此刻却成为了明昭讨论大会,这等变化真是让一些人哭笑不得,又倍感无奈。

  只是在这里,原本反应应该更加激烈的南楚朝臣们此刻却是保持了他们本不该有的安静,这让众国使者有了疑惑。

  “胡说八道!我夏恒丞相明昭一直为国为民,一心忠于国家,且出身于镇国将军府又怎能是那异族之人?更不可能为了异族来伤害我国子民,跟不可能为的了异族来做出伤害这片大陆之事!”夏恒有官员反驳道,此次前来当然不可能只是各国皇帝单独前来,跟随着的还得有各国的重要朝臣。

  “胡说八道?你说我们胡说八道,那么这位达人可否能够明确的给一个答案来?出使一个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你们那位夏恒丞相没有做出如此之事?!”

  “对!夏恒丞相许久都不露面,实在是可疑至极!”

  “是啊,而且再有一点,这其他几国纷纷都已经受到了异族人的困扰,但是这夏恒至今却相安无事,明丞相有着可疑之处,这夏恒说不准也是有着问题的!”这时候不知谁说了一句,使得整场的矛头又再次对准了夏恒来。

  心里明白的人知道了,他们此次前来并不是针对南楚的,真正对付的是夏恒!

  现在谁不知道,夏恒丞相失踪不见,现在也只有一个南赢钰在那里撑起大局,五国之中其余四国纷纷两两结盟,只剩下一个单独的夏恒在此,趁此次机会不正是对夏恒下手的好机会吗?!有心的人都不会拒绝此次机会!现在没有了南赢钰的夏恒那就是一个纸老虎!

  明白了东西两国的心思之后,南赢钰怒极反笑,洛初也是微微皱眉,燕倾静默不动,只安静的坐在那里静看事态发展,对于夏恒他不会出手相助分毫,因为那曾是她的葬身之地!

  夏恒出事情,他也只会冷眼相看,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端起酒杯,仰头印下,一双幽深的眼睛看向了那个沉静的女子,看着她不曾改变分毫的熟悉又有些陌生了的面容。

  耳边继续传来他们争辩的内容,心中有些烦躁。

  尹岑脸色也是难看的很,现在他们说话的指向并不只是针对于明昭,更是针对了夏恒这一个国家!他们意有所指,就是想要挑起几国对于夏恒的忌惮!

  此时夏恒若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说法,恐怕还真的会引起众怒,让夏恒置身于不义之中,更增加了下更的危险。

  前有狼后有虎,若是再挑起了天下人的忌惮与愤怒,那么夏恒面临的,就很有可能是毁灭的下场!

  只是几句话而已,就直接让夏恒陷入这等危险的境地,那么下面岂不是直接就能让南赢钰一行人有来无回了?

  尹岑心中担忧极了,目光又不由自主的就向着对面的女子望了过去,就像是前几年每每上朝的时候,一旦遇到了什么重大的问题时,都会以那个女子为主,以她为中心……

  这也成了他的习惯,日久形成的习惯,尹岑心中复杂,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在她的身上赋予了一些希望,即使知道这种希望也只是一种无望。

  这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于依赖的人来说是可怕的!

  怕的就是自己曾经最依赖的人,现在会给自己一刀!但是明昭是吗?!

  ------题外话------

  终于相见了,小笙也等得好苦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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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尹岑垂下目光,然而下一刻眼角余光之中就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尹岑心中一愣,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从座位置上站立起来!

  她,竟然站了起来!那这又说明了什么?!

  “各位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头了?”轻和的女声缓缓响起,在这一片较为嘈杂喧闹的声音之中并不响亮,但又有为突兀,成功的让得所有人瞬间变得寂静无声,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向着那个女子望了过去。

  女子站立在那里,一双凤眸幽幽的扫过场中的每一个人,最后定在了那西夷皇帝元厉还有东秦皇帝夏侯渊的身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随后就落在了刚刚那些说的开心不已的其他几国重臣身上。

  一双凤眸锐利如剑,仿佛只消看上一眼就会让人褪下一层皮来,直接将他们刺透。

  洛初看到身旁的女子站起身来,心中微叹,他早就预料到,她还是放不下夏恒,相比较夏恒曾经给她带来的伤害,这一世现在的夏恒更像是她一手促成的结果,所以更让她放不下。

  夏恒终究是她脱不开身的羁绊啊。

  洛初并没有什么意见,她是他的妻子,更是夏恒的丞相,她对夏恒有着责任,而他则是对她有着责任,无论怎样,他都会将她保护得好好的。

  所以她只管去做她自己想做的,就好。

  这两人从来都是这样,妇唱夫随,无论她怎么做,背后总是会有他的支持,两人的情谊如此,谁能动摇?

  燕倾看着她,眼中的光彩愈加的浓厚,奇艺的色彩在这一刻显露无疑,甚至直接引起了洛初的注意,洛初看着燕倾,看着他的目光一刻不离的落在明昭的身上,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着这份燕倾与南赢钰的眼神差不多,但是还有哪里极为不同,有些怪异,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与从前很不一样的燕倾对明昭并没有什么好心思!

  “太子妃?”夏侯渊不明的看着明昭,不知道这个女子想要做什么,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不过此刻的她倒还真像是从那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两人拥有着一致的容颜,拥有着,同样的气势,除了那一身衣衫打扮,那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现在他们极其的确定,这两人就是一人!不过不用他们问,明昭就已经交代出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众位疑惑,那么就由我来为大家解惑亦是可以。”明昭轻笑,不再保持沉默。

  “明昭在此见过各位君主,也多谢各国对于明昭的关心和对夏恒的关注!明昭代表夏恒不胜感激,只是各位之前说的那些话,明昭却不得不纠正一下各位之前的认知。

  首先,明昭乃是夏恒的成像,也是出自夏恒的镇国将军府,这是永远不可改变的事实,至于明昭的身世,这并不是各位能够参与的了得事情,非礼勿言,这乃是明昭的私事,明昭并不想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将所有的一切都展露于大庭广众之下,当然若是明昭的家人,明昭自会主动告知。”很显然,他们只是一个与明昭甚至与夏恒都毫不相干之人,那就更没有什么资格来参与、讨论明昭的事情。

  明昭这一番话可谓是毫不留情,仿佛直接说了他们的八婆性质,以及她的不悦。

  “还有关于夏恒之事,相信夏恒现在的处境如何,在座众位心中都是清楚的,既如此,又何必出口伤人,甚至挑起几国之间的矛盾呢?若是如此,那么明昭就不得不怀疑众位的用心了。”明昭轻声说道,一双眼睛挨个扫过,果然看到一些人脸色微僵,有些尴尬,不过她说的是事实,谁也无法反驳。

  说实话,他们之前就是认准了,明昭既然当了南楚的太子妃,无论怎样承认自己乃是夏恒的丞相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更何况现在夏恒还是受到了其他几国的围攻。

  但不曾想到明昭竟然会在这种紧要关头主动出头,为夏恒说话,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当然明昭相信,这并不是各位君主的意思,只是人言可畏,有些事情,并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还请各位能够慎言,否则因为各位无心之中一句话引起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各位又当如何挽回?”明昭说的意味深长,但是让一些人更是抬不起头来。

  这时候人们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太子妃就是夏恒丞相明昭的事实!且真的是一个极其难缠的一个人!短短的时间之内,几句话就直接扭转了局面,怪不得、怪不得因为这个女子,夏恒变了一个天!

  这个女子果然了不得的!

  众人偷偷的看向了几位沉默的帝王,还有洛初,心思各异。

  “那,寡人现在是应该唤你为什么呢?”东秦皇帝的话引起了众人注意,明昭嫁入南楚,那么现在的身份就是太子妃了,若是她承认了自己太子妃的身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么就没有什么立场来代替夏恒说话,若是承认了自己丞相的身份,那就是在天下人的面前狠狠的打了南楚的脸、包括洛太子、安武帝,都会面上无光,毕竟被自己的儿媳抛弃的婆家,如何不会成为一个笑话?

  众人静默,这等问题还真是难以回答,就算是安武帝也是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明昭。

  这一瞬间,明昭不得不说,她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不,或者说现在她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对手,不过凭借这个,就想让她难堪?

  “夏侯帝问的这个问题真是好,既然各位如此疑惑,那么明昭也不妨说开了,也免得以后还会出现什么让大家觉得迷惑的事情,引发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首先,明昭出自夏恒国,乃是夏恒国的丞相,现在既然嫁入了南楚国,那么就永远都会是他的妻,我在南楚的身份只会由我的夫君来决定,这并不关夏恒什么事情。

  至于夏恒,我身负先帝嘱托辅佐幼帝,被封为丞相,那么这个位置永远都不会改变,若是夏恒有难,我明昭第一个不让!

  同样,若是有什么心思不轨的人想要利用这一点来挑起两国之间的不和,那么明昭第一个不会让,就算是倾尽夏恒之力也要见那个人揪出来,即使再不济,明昭也是个有夫君的人,难不成各位还想要欺负明昭一介小小女子吗?”明昭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洛初,脸上挂着浅笑。

  这句话说得有些幽默了,一下子就打破了之前她带来的那种低沉压抑紧迫的气氛,众人也不觉得一愣,只觉着这个女子变脸变的极快,就像是翻书一般,看的众人真是无法立即反应过来。

  不过下一刻,那座位置上的男子就站了起来,向着女子走了过去,牵起了女子的手,看着众人一笑。

  “的确,娘子说得对,既然娘子嫁了过来,那么为夫定会为娘子鞍前马后,在所不辞,夏恒也是南楚的盟国,娘子不必为了这种事情有所困扰,从今往后夏恒南楚已是一家人。”洛初温声说道,有些肉麻,但并没有人觉得不妥,仿佛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这样清冷人说出这样的话,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洛初用的是平常的称呼,就像是往常两个人相处时的一样,不过这也只是南楚的一些人知道罢了,其他国家的人是不知晓的,这倒是让其他几国的众人怪异之中感觉到了专属于两人的温情,即使在这等场合之下也并没有太子的架势。

  没有人能够介入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人,即便有着国界,两人也可以当成娘家和婆家来对待,到底是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会让的两人有这般的情谊?

  洛初这些话是对明昭说的,但同时更是对其他几国之人说的,意思很明显了,夏恒与南楚现在乃是姻亲,你们长了眼睛的就不要随意的拿夏恒来开刀,况且不看在南楚的面子上,这夏恒单单只是有个明昭就够他们吃一壶的了,明昭虽是个小女子,但是没有人能够怀疑她的本事。

  夏侯渊没有说话,看着那场中恩爱的夫妻嘴角只是浮上了丝丝的冷笑,也不再多说什么,最后只是称赞了一句“夫妻和美”等意思的话语,也就安静了下来。

  而其他人又不是瞎子,当然明白了场中形势与刚刚已然不同了,所以也就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了,南赢钰盯着那一对儿璧人,心就像是碎掉了一般,鲜血淋漓。

  整场宴会,大概都是确定了各国君主的联盟,尤其是以南楚、夏恒还有北燕三国为主,其他两国并没有做出什么承诺,只是赞同而已,所以其心思多少也是有些不言而喻的意思,不过这些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使东西二国以后会有什么异动,还有其余三国进行压制。

  况且现在洛初的心中就已经有了数了,对于三国联盟,对于起于两国以后的做法,还有对于异族的防备,等等,当然有些事情并不会在明面上说出来,其他的还是需要以后再议,至于有谁,当然不会像是现在这般全了。

  一场宴会,除了中间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可谓是顺利和乐的很,不过今日洛太子还有太子妃这对夫妻可算是直接在几国之中出了名了,相信明日就会有关于这对夫妻的各种话语了。

  这生辰过后,各国君主当然不可能直接就回到自己的国家,至少还是要修整几日才会启程回国,所以未来的几日当中,古飒城还是会热闹非凡。

  宴会散场,各回各家,各国君主也是要回到自己的住处之中的,夜色已深,无数的车轿在外面等待着,从皇宫门口向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明昭与洛初刚刚出了皇宫门口就遇到了一人,南赢钰。

  看到他,明昭的脚步一滞,看了一眼洛初,洛初点点头,并没有要参与两人的意思,只是领着巡风向着太子府的车撵走了过去,随即上了车,安静的等待在车撵之中,仿佛与世隔绝,不过明昭却是知晓他定然是时刻都会关注着这里的动静。

  但是洛初能够给她这种自由,还是令她心中宽慰不已,这样的男子,并没有捆绑住她的翅膀,而是选择用他的臂膀护着她,为她保驾护航。

  洛初的举动南赢钰当然都是看在眼中的,看到两人之间的默契,连血液仿佛都失去了温度一般。

  对上南赢钰受伤的眸子,明昭心中微叹,从刚刚见面到现在第一次正式的看着他。

  “懿亲王。”女子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是那般的遥远,又是那般的熟悉,直接进入了他的心中,即使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都能够让他的心瞬间变得柔软。

  “你,可还好?”许多的话,两年以来无数日日夜夜的思念,无数想要对她说的华语,在此刻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也只是化作了这简单的几个字,但这更是反映了他对她最关注的地方,她是否安好。

  明昭想过,两人见面可能会说许多不一样的话,但不曾想到这会是第一句话,他竟关心她至此,仿佛全世界也只有她是最重要的,可是这样的情,她能如何去还?如何去报?

  事到如今,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她什么都换不了,连一句简单的安慰也无法给予他,他的心已经损伤了,她没有办法修补,只能继续伤害。

  明昭心中不说愧疚那是假的,怎么可能不愧疚?他待她是那样的真,那样的诚,甚至为了她不断寻找整整两年,从不间断。

  她知道之后,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是何其的震惊,但更多的也只能是歉疚。

  “我很好。”明昭低声回答,这一刻的她都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弱,哪里还有刚刚在大殿中的那股子勇敢劲儿?是的,面对如今的南赢钰,她失了刚刚的勇敢,因为她欠了他的,还是这世间根本就无法换的东西,情。

  “跟我回去吧,贤王已死,再也没有人能够动摇阿朗的地位,再也不能有人能够影响夏恒的安危了,这两年我已经部署好了一切,我们可以携手走遍天下,去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们可以远离朝堂再也不回来,我可以陪伴你一生一世,也能给你一双人。

  我们走,远离尘世的喧嚣,远离这里的杂乱……”南赢钰温声说道,明昭滞住,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男子,心中第一次对他有了微微的疼痛。

  曾经那个风雅俊逸的男子,曾经那个谈笑风生的男子,曾经那个闪耀自信的男子,曾经那个……

  如今竟然只剩下了一个满眼痛苦,满身风尘,沧桑凝聚之人,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夏恒?还是周身繁琐的事务?

  不,是她,明昭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很明确的答案了,那个答案就是她。

  “懿亲王…我乃是南楚的太子妃了。”明昭轻轻地说道,仿佛是怕惊到了眼前的男子,不敢大声的对他说话,然而她却不知道,即使她说的再轻,也无法改变那仿若千斤重的几个字给他带来的打击沉重,这一刻仿若天旋地转。

  只是南赢钰忍住这种晕眩,忍住从心间蔓延到浑身的颤抖,还是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继续说着。

  “我们曾经定下了约定,终于到了今日,终于还能再见到你。”仔细听去,还是能够听出南赢钰那话语之中隐约的颤抖。

  明昭看着他,看着他不停地说着,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还有一种慌张、一种恐惧……?“抱歉。”明昭轻轻吐出两个字,但就是这么两个字就成功的让男子停了下来,一双南赢家族特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但是他的眸子更倾向于桃花眼,看起来永远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魅惑人,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无法自拔。

  明昭记得,上一世的他是那样的耀眼,甚至要比南赢赋更加耀眼,浑身都是希望,哪里像是现在这般死气沉沉?弥漫着痛苦之色。

  “真的……不可能了吗?”南赢钰何时这般过?仿佛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用他的生命来倾吐。

  明昭垂眸,樱唇微动:“懿亲王,这一生我们终究只是有缘无分,懿亲王对明昭的好,明昭无以为报,明昭惭愧,还望懿亲王保重……”

  “不,你不需要惭愧,终究还是我的错……”当初不该就这么放她一个人离开,当初他为何就不能果断一点?为何就不能勇敢一点?

  如今,他真的是彻底的失去她了?

  她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生命支柱,可是这根支柱如今却要远离他的生活,甚至直接从他的生命之中消失?或者他的人生再没有她的参与?!

  南赢钰无法想象,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只能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女子,她是他的念想,或者说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然而现在他的执念竟是要剥离他的生命,那么他的生命又该如何继续坚持下去?

  喉咙口上涌一阵血腥味,南赢钰眼前阵阵发黑,但还是忍住了,只是目光柔和的看着面前之人。

  ------题外话------

  南赢钰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只可惜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到最后对的人也都变成了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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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明昭还是原来的明昭,若夏恒有事,明昭义不容辞,包括懿亲王的事情,明昭同样如此。保重!”明昭说道,转身向着已经等待许久的太子府的马车走去。

  白色的衣袖是那样的柔软,可是却给他只留下了一道生冷的弧度!

  南赢钰的眼睛瞬间涌上了红色,下一瞬紧紧压抑着自己的颤抖向着那女子追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忍不住向着她问出声来。

  “若是没有他,他也没有复活,我会不会有那么一丝机会?”这句话南赢钰说的有些艰难,这句话也是他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他曾经那高高在上的骄傲,现在放弃了所有只为了想知道这么一个毫不相关紧要的问题。

  这是从前的他绝对不可能问出来的问题,这等看起来愚蠢之事,哪里是南赢钰的行事风格?不过此刻的明昭却是连冷笑的一丝丝感觉都没有了,而且她也没有权利。

  明昭顿足,却没有转身回头,不然她一定会看到一个双眸通红,仿若那被魔鬼附身了的男子模样。

  “南赢钰,人有的时候即使不想信命,可是却不得不向命运折腰,就像是我与他,我与你,即使没有他的复活,恐怕你我也只是无望在一起的,你…明白了吗?”明昭这话说的有些决绝,但是她不想给南赢钰留下丝毫的念想,不然的话两个人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会觉着累还有歉疚。

  该断的东西要趁早断掉,长痛不如短痛,明昭现在最不想伤害的就是这个等待了她两年的男子,几乎寻找遍了所有地方的男子。

  只是她对他终究也只能是辜负二字。

  “我,明白了……望你安好……”南赢钰的声音久久才传过来,明昭听到之后,身后久久都再没有了声音传来,心中长叹一声,明昭终究还是直接抬步离去,在身后之人的眼中登上了太子府的车撵,缓缓离去。

  当马车驶离那皇宫门口之时,明昭都未曾回头看他一眼,如此决绝,如此无情!

  “这般做值得吗?”将自己变成一个冷心无情之人,由她亲手斩断两人之间的羁绊,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为了另一个已经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男人这般做,就算知道明昭大概所想,洛初心中也是不快的,任何让她不开心以及吃亏之事,洛初都不会高兴的起来。

  明昭摇摇头,再次掀开马车之上的小帘的时候,车早就已经过了转角,再也看不见那宫门口,也再也看不到刚刚那个男子,相交已久的男子。

  “值不值得,到底还是我欠了他的,毕竟当初……”明昭说到这里,看了洛初一眼还是叹了一口气。

  然而洛初显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一双璀璨星眸直直的盯着她,仿佛她就是那出了墙的红杏儿一般,现在要给他一个说法,由此一来,洛初的目光在明昭看来不无几分幽怨之色在其中。

  “当初什么?”

  明昭皱眉,其实这事儿她还真就没有与他讲过,只是,洛初定然还是知晓了些什么吧,毕竟这事儿她没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南赢钰身边的人不知道。

  洛初想要知道什么还是容易的很,但是他现在选择来问自己,那也是他对自己的信任。对与洛初她不会有所隐瞒,看着那像是黑暗中巨兽一般存在的皇宫,明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当初,我们曾经定下了一个口头之约……若是待到贤王安定,夏恒稳定,南赢朗再大一些之后,就谈一谈我与他之间的事情,包括以后该何去何从。”明昭说些话的时候,洛初的眸底深处涌上来毫不掩饰的嫉妒之色。

  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与他之间的事情?什么事情?!他们有什么事情可谈的?!还关于以后?!

  其实洛初并没有仔细的专门调查过两人之间的事情,不过该知道的也是一个都没落下,只是关于这件事情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就是听人说南赢钰一直在等她,而且两人分离之前还都在一起。

  他从几年前开始就知道,南赢钰对她一直心怀不轨!不怀好意!

  “娘子,真是好人缘儿呐~”这句话阴阳怪气就像是翻进了醋坛子一般,明昭横了他一眼,洛初瞬间熄火,随即赔笑,只是这心中还是不是滋味儿,只好当做小媳妇儿一般的坐在明昭的身边。

  当初有那事儿还不是他造成的?若是他不曾离开她的身旁一时,又怎么会被那个南赢钰趁虚而入?到了今日还要与他的娘子纠缠不清?!南赢钰!看来他要将他列入黑名单第一人了!

  “当时你已经回了南楚,夏恒一直都不太安稳,与贤王纠缠对峙了许久,最后一段时间,南赢钰忽然现了身,并且帮了夏恒一把,就差最后收网了。

  当时事出突然,阿弟被贤王所抓,可是大军之中不能没有人坐镇,所以我就去了。

  当时我离开之前他与我说过,他可以永远放弃他的皇帝之位,远离朝堂,去过那平平淡淡的悠闲日子。”明昭说道这里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初那个温雅的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与自己说那些话是的场景。

  “他找了我两年,可是现在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他,就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资格来说,也许我就是这么个自私无情的女人,若是我给他带来的只有痛苦,那不如断的一干二净,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他能早些解放我也就能安心一些了。”明昭轻轻的说道,短短的话语并没有什么情绪,甚至连语调都是平缓的,可是洛初就是能够听出来她对他的歉意。

  说真的,对于南赢钰能够对明昭说出那些话来,洛初的心中怎么可能不惊讶?南赢钰的前途不可限量,就算是作为一名君主也是绰绰有余的,而且他若是做一名君主定然也是贤明的君主,且他的能力更是要比现在的东西两国的国主还要优秀。

  为了她,南赢钰竟然肯主动放弃曾经他所追求的一切?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其实还有理解,因为她值得,她就是天下间最珍贵的宝贝。

  若是自己,洛初想这样的答案已经不用说了,因为她就是他的世界。

  洛初静静的将明昭的话全部听完,没有一刻的打断,当明昭回过视线的时候,洛初的眼中早就恢复了一片清明,还有歉意,对于她的歉意。

  “这不怪你,只是天意罢了。”天意让他们历经所有波折终于在一起,天意注定要让他们辜负一些人事物,这又能怪得了谁?

  “天意、天意……我也是这样对他说的,可是我只觉着有些可笑,因为我是从来都不信天命的人啊。”明昭嘲讽一笑,笑的是自己,也是老天爷。

  “虽然,我很嫉妒,我很嫉妒你的生活有我的一段空白,更有我所参与不进去的事情,但是人生在世,又有什么是可以一直都很美满的呢?

  我也不信命,可缘分这个东西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就算是你不想去信,它也会到来,在你或者他人的生命之中添加一笔,这个时候你只是顺从了你自己的心意而已。”洛初的话没有丝毫的偏袒,即使那里面有着自己的存在,有着明昭还有着其他的男人。

  “我明白,都明白,可是终究还是辜负了他不是吗?”

  从刚刚回到将军府没多久就认识了南赢钰,再到两人在群狼环绕的夏恒一起携手联盟,再到南赢钰的求娶之事,到了两人形同陌路,最后相逢、相寻……。

  一直到了现在的相负,其实她的生活之中一直都有他的参与,只是她的生活并不是以他为中心,所以很多时候都已经忽略了他。

  洛初拍了拍明昭的手,心中也是庆幸的。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马车之中,都不再说话,从今往后明昭是南楚尊贵非常的太子妃,而南赢钰是夏恒权贵滔天的摄政王。

  当马车到达太子府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明昭刚刚下了马车,就看到了站在太子府门口的一道身影,身影高大挺拔,并不与洛初差分毫,但是两人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同。

  那人身上有着不可忽视的低沉,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沉稳才对,今日在宫宴之上明昭就看到了他,苏潜默,如今的北燕皇帝,燕倾。

  前一世他的身份成谜,直到她死也不曾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可是在那个梦境里,就是前方的那个男子,一袭红衣,以国相聘将她“赢娶”进门,并给了她最尊贵的位置,给了她最温柔的对待,也给了她一个自死之后重见天日的机会,以另一个身份重新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再没有嘲讽,再没有冷笑,也再没有任何风言风语,他主动用他已经强大的臂膀将她护了起来,用他的力量将她待到光明之下,用他的方法为她洗白!

  看到前方那个还是一如白日身着暗紫色长袍的男子,前襟的白龙在那披风之下若隐若现,但可见其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看着他,明昭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浮现了那个一袭红衣的男子,眼前之人与梦境中的那人仿佛渐渐重合。

  手上忽然覆上温度,对上了洛初明亮的眼睛,明昭暗笑,在他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稳稳的看向了那个男子,只是心头的疑惑却越来越重,不过想到他的身份,明昭又多了一份释然。

  毕竟身份不同了,身上的气息也自然不会与从前一般了。

  从前的苏潜默、现在的苏潜默,前世的苏潜默,今世的苏潜默,眼前的燕帝,燕倾。

  有什么变了,有什么还是从前?还是说所有的一切那都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梦醒了,早该散了?

  “我先进去等你。”洛初说道,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从她的口中当然也得知了关于她的前世里与苏潜默之间的事情,不过今生已经不在相同,物是人非,这一点明昭知晓,可是在她的心底也是一直都逃避的吧。

  现在她嫁给了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有些东西也是时候该说明了,就像是南赢钰,况且这一世,明昭也救过苏潜默的命,燕倾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这一点从见到了现在的燕倾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了。

  明昭听到洛初的话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洛初一笑,轻轻捏了一下明昭的手,为她整理了一下披风,带着巡风转身离去,离去前只说了一句:“夜里冷,早些回来。”

  这是信任,两人之间不用解释的信任。

  明昭点点头,看着洛初向着太子府走去,然并没有看到两个男子之间的交流与交锋。

  只是短短的一对视,燕倾就已经移开了视线,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月色之下交错而过。

  当洛初走进太子府,从明昭的视线里消失的时候,没有微微皱起,顿住步子,站在原地。

  “主子?”巡风疑惑的看着洛初,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男子为何忽然停住不走了,难不成是后悔了?

  “主子,要不咱们再回去?”巡风对着洛初小声说道,可是却对上了男子意味深长的目光。

  “回去作甚?反正过去的也回不来了,如此担心作甚?”洛初说完就大步向着府中走去,身后巡风看着自己多变的主子,摸了摸头,根本就不明白洛初说的是什么意思,赶紧提着步子就跟了上去。

  至于明昭那边,暗中保护的人那可谓直接能够构成一个天罗地网了,竹妃也跟在暗中保护着,他还怕有人能够在他的地盘儿上拐跑了他的媳妇儿不成?

  那可真是小瞧了他了!

  洛初走着,这般想着,可是心情却是越来越差,抬眼看了一眼今晚的月色,眉宇之间更是浮上了一丝不爽,脚步更加的快了一些。

  身后巡风心中暗自嘟囔,自己这主子真是自讨苦吃,既然不放心,放不下,还要作这般大度的放任人家两人单独在一起,这不是自讨苦吃又是什么?!

  心中哀叹一声,祈祷着太子妃娘娘能够早些回来。

  外面街道早就已经空无一人了,毕竟时候已晚,谁还会在大半夜的出来瞎溜达呢?当然除了现在这两个人。

  明昭抬起头来,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被片片云层挡住,柔和却清冷的光芒消失不见,怪不得她怎么觉着有些黑了,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两个人一路无言,一直到达了断桥之处,这里当初她还与明空一起放过莲花灯,也不知道她那个弟弟如今如何了,是否安好?

  等到眼前的事情结束了,她定会前去寻找他,不再让他一个人……

  “你,可还好?”男子终于出了声音,也不知道是久久不曾说话了还是怎么着,有些低沉,有些嘶哑,但就是这么个声音直接拨动人的心弦。

  明昭一滞,转身看向身旁的男子,也不知是上天有眼还是巧合,那躲藏已久的月亮忽然又出了来,淡淡的月色洒落,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庞,这一刻明昭终于又再次看清了他的脸,有那么一点点的朦胧,还有着一圈淡淡的光晕,使他整个人都柔和许多,没有白日里、在外人面前时的那些棱角,此刻都纷纷柔化。

  这样的他……?明昭的呼吸瞬间滞住,看着他的眼睛都有些呆愣了,不,是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了,一双凤眸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眸子,他的脸,他的神情,还有他给她的感觉……

  若说刚刚看着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么现在就是极其的相似了!

  眼前之人,除了这一身衣衫不一样,与梦中的那个男子是何其的相似啊!

  “你、苏潜默?”

  “嗯。”

  “燕倾?”

  “嗯。”

  明昭不知道该如何来说,看着眼前的男子,总觉着是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是那样的和谐!

  “你这两年过得如何?”男子再次说了话,明昭看着他,刚刚的那种荒谬的想法又忽然消了下去,两年,既然这般问,那她该是想多了,毕竟现在他已经是皇帝了,无论怎样,他都是要变成那个深不可测的帝王。

  “还好,你呢?”明昭笑着应了一句,看着他也反问了一句。

  这般问题,明显让得眼前的男子顿住了,许久都得不到回答,明昭疑惑的看着他。

  “我也还好,只是做了皇帝有些累罢了,到底还是不如从前与你在一起的日子。”燕倾的话模棱两可,说到了这个从前,眼中划过浓厚的怀念之色。

  明昭准确的捕捉到了这一抹光亮,就当他是怀念着他回到北燕之前的日子,不过,虽然没有上一世的那十年的时间久,但是两人之间的情谊更是深厚,也许真的是天注定。

  天注定,又是天注定,明昭忍不住笑了。燕倾看到明昭的笑容,不禁有些诧异,貌似这一世她的笑容更多了些?而且并没有“从前”的风霜之色,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而不是那个经历风霜沧桑不已的夏恒女将军。

  “看来,他对你很好。”燕倾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明昭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很明显,他说的是洛初。

  ------题外话------

  对于燕倾,两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你多一份情,我多一份意,究竟怎样,兴许谁也说不清。

  祝大家十一国庆节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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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点点头,明昭并未说其他的话,但是燕倾一眼就看出了她笑容之中蕴含的温柔,这是曾经对南赢赋都不曾有过的,南赢赋带给她的只有那温柔中饱含着的浓浓的苦涩。

  燕倾呼吸一窒,心头一紧,即便是他不想承认,也终究还是晚了吗?

  那么他该如何?像上一世那般只能在远处偷偷的看着她?说是要保护她,可最后连她的骨灰都保护不了?

  她是他的挚友,她是他的救赎,她是他的牵挂,她更是他感情的所在之处!

  可是如今即使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仍然更改不了她已心有所属的事实吗?!

  这是何等的不公?!这是何等的愚弄?!又是何等的可笑?!而他又是何等的悲哀?

  燕倾的脸色有些泛白,也许是那朦胧的月色掩盖了他本身的泛白,还是他早就练就了一副假面,专属于帝王的假面,任谁也看不透,连她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也许是提到了自己最爱的人?所以在她的眼中早就没有了其他人的身影?

  燕倾不想想多,毕竟上一世他唯一的遗憾还有后悔的事情就是她!

  “你怎么了?”燕倾沉默许久,终于明昭感觉到了他的不适。

  看着她,燕倾摇摇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一双眼睛幽深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看着天上的月光,沉寂。

  明昭的心中浮上一种异样感,对上燕倾的眸子,这双眸子此刻是黑亮黑亮的,即使是在这黑夜之中都仿若那水中孤灯一般。

  对,就是水中孤灯,这样的眼神,明昭从未在谁的身上见到过,像是洛初,他的眼睛永远都是亮如星辰,高高在上,清冷缥缈却充满了光芒与希望,总是会给她一种力量。

  像是百里无忧,他的眼神就有一种捉摸不定,深不可测的危险之感。

  像是南赢赋,他的眼中就满是野心与侵略。

  南赢钰,他的眼中更多的时候是那种温柔,习惯性的温柔……

  可是眼前之人的眼神她真的看不懂,看不透,但直觉上一种深深的孤寂围绕着他,从他的身上散发着,他就是孤寂的化身。?还不等明昭多想,男子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之上的明月,“这月色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啊,只是这样的夜晚更适合在军营之中度过吧,篝火作乐,对酒当歌。”

  燕倾忽然之间这般说道,明昭的心头一颤,脑中浮现了一幅幅画面,前世的一幅幅画面闪现。

  篝火作乐,对酒当歌,那不正是她最喜欢的生活吗?自由快乐,无拘无束,没有明枪暗箭,没有阴谋诡计。

  抛头颅洒热血,有的只有那生死情谊,她最喜欢那样的生活。

  “不过,现在的你也很好。”燕倾说道,没有说明,明昭却在瞬间后懂得了他的意思,因为现在的她生活的安逸,所以并不需要去过那种生活……

  “那样的生活你还是不要去过了,现在这样也不错。”这句话燕倾说的有些轻,还有些自嘲的意味儿,明昭就这么看着他,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看来他是真的将你放在了心上。”燕倾看着明昭的身后,说了这么一句话来,明昭转身看去,果然不远处一白衣男子,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看着那踏着月色光辉而来的男子,明昭目光一定,心中微暖,他还是来了啊。

  “以后若是有事,随时可派人来北燕寻我,将军。”最后这两个字狠狠的打在了明昭的心上,可还来不及看他的眼睛,男子就已经转身离去。

  明昭忍住想要追上去的冲动,看着那抹身影,与记忆之中的某个身影完全重合,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忽然浮现心头,眼中也出现了惊骇之色。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重生回来的?!

  可是她都能重来一次,为何他就不可能?

  可是这样的事情的的确确让人很难相信!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重音,会那样叫司懿二字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前世苏潜默!

  那种调调谁能学的上来?!

  “你究竟怎么了?从刚刚回来后就一直发呆,他与你说了些什么?”洛初皱眉,有些不满明昭此刻的表现,魂不守舍,是他对她说了什么不成?

  “他说,若是以后有事,可去北燕寻他。”明昭喃喃说道,心中的那么撼然还是挥之不去。

  梦中的一幕幕又仿佛再次浮现眼前,那个红衣男子,是了!就是他!绝对就是他!燕倾!前一世的苏潜默!

  从今日在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感觉了啊!她的直觉没有错,而他也用那独特的方式承认了他的重生!

  一时之间,明昭百味杂陈,他是她并肩奋战的战友,是她生死与共的挚友,是她贴心依赖的朋友,更是上一世还她一生清白名声的男子!

  她千盼万盼,终于将他等来了,两人的友谊并没有断,也并没有因为今生前世的缘故而彻底断掉!

  “洛初,老天也许真的是长了眼睛的,或许现在的我真的对他太冷漠了些。”人家可是为了她许下了一个尊贵的诺言,他现在可是一国之君,说下的话,那都是圣旨,千金诺言,况且从前的他回来了!

  听着明昭的话,看着明昭的脸,洛初皱眉,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她极少有这种语无伦次的时候,可是现在她却表现的有些失措,还有些惊喜?是因为见到了燕倾的缘故吗?

  洛初一直都没有与她说过,其实当初在夏恒,在他“死后”,他也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面有她,也有他!

  虽然只是画面,但是两人之间的那种熟稔,还有那种沟通无一不是说明了两人之间的好交情。

  甚至都让他觉着嫉妒。

  想着,洛初也做了,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抱起女子,在女子的一声惊呼声中直接咬在了女子的嫩白的脖颈之上。

  “哈哈!痒!”明昭一惊,本以为他又要咬她,只是下一刻却感到脖颈之间一阵痒,就像是那小灵狐平日里对她那般撒娇一样。

  坐在了他的腿上,抱着他脑袋,将下巴抵在他五黑的头发之间,明昭笑道:“好好的你又发什么疯?”

  “发疯?娘子难道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罪魁祸首将为夫变成了这样吗?一个还不够还来两个,娘子你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多少烂桃花?嗯?”男人的声音清润好听,可是就是掺杂了那么一丝的委屈在其中,还有凝聚了一天的幽怨。

  明昭破功而笑,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其实这人坏着呢!没准儿现在就想着什么坏主意要坑人呢!

  “相公,难道你娘子这般迷人,你不高兴吗?”明昭被他这么一闹,心中也是瞬间放松了不少,与洛初调笑道,洛初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鼻间闻了闻,就像是一个久久浸淫在情场的浪子一般,轻轻的亲了一口。

  “娘子是个万人迷,这为夫当然高兴,只是,娘子现在只需要迷倒为夫一人就好了,不然省的明儿个谁倒了霉,那么娘子可就真的成为了万人大坑了。”洛初说道,一双眼睛此刻忽然显得有些邪魅,明昭感到心头不妙,抬腿翻身,运气轻功,起身就想跑。

  然,下一刻,腰间手臂一紧,明昭整个人又给捞了回去,魅人的声音从身后穿了过来。

  “娘子,时辰不早了,为夫这就伺候娘子更衣就寝。”

  明昭黑线,然而只能放弃挣扎随,与男子消失在那红罗帐中……

  第二日,这明昭的感受就是……

  艳阳高照,日上三竿,不要说皇家了,就算是平常人家,这女主人睡到这个时辰也是极为不好的行为,并且有些人还要早早起身就去公婆身边伺候着。

  想想那些,明昭就感到可怕,还好,她并不用经历那些,她的公公乃是当今圣上,万万人之上,无数人鞍前马后伺候着,根本就不需要她来,至于婆婆嘛,正经的婆婆早就不在了,就连一个挂名的婆婆都跑了。

  现在就算是她想勤劳一下,那都是没有机会了。

  太子府中又安静了下来,玄真子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听竹妃说,他离开太子府已经许久了,就在她进了林子不久后的几天,就离开了。

  这一天玄真子神神秘秘的,真是让人看不透,也扯不清,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高人吧,不缥缈一些,哪里来的神秘感?

  明昭躺在宽敞的大床之上,身上盖了一张锦被,仔细看去,身上还有着洛初的杰作,青色的中衣松松垮垮,只系了一条带子,随时都有可能脱落。墨黑的秀发垂直柔顺,贴在她的身上,垂在被子上,别有一番俏皮慵懒。

  竹妃带着侍女们端着洗漱的东西走了进来,即使看过了无数遍明昭这副模样,她还是有一种想要流鼻血的冲动,即使她也是个女子,但是这种感觉,是个人都会明白的。

  “咳!太子妃,属下伺候您洗漱更衣吧,您与元公子定的时间快到了。”竹妃轻咳一声说道,看着那大床上的女子躺在床上,一手支起,慵懒的看着她,竹妃就感到一阵热血翻涌,怪不得,主子能够如此着迷,不说平时的明昭怎样,就只单论现在的明昭舍她其谁?!

  “哦。”明昭轻声答应着,想着自己就直接坐起了身来,只是还未等起来,扑通一下又倒了下去。

  “太子妃?!”竹妃一惊,赶紧的大步走了上去,探查女子的状况。

  明昭眨眨眼睛,看着竹妃摇了摇头,缓了一会子,“没事,只是晕了一下。”

  “属下这就去找太医!”

  “不用了,许是这几天太累了,昨日有些受了凉,轻微的风寒支证罢了,不碍事,休得大惊小怪。”明昭抚了抚额头,最后一笑。

  “我还没有那么娇气,伺候我洗漱更衣吧,我有些饿了。”说着明昭就掀开了被子,那些暧昧的痕迹直接就入了竹妃的眼,竹妃听到了她的话,也微微放心了一些,也许是这样也说不准,再加上昨日她就没怎么进食,今日早膳又错过了,就算是个正常人也是会晕的吧。

  竹妃想着,也就随了明昭,赶紧的伺候着这位祖宗,洗漱、更衣、用膳,明昭也是极其的给了面子,比平日里要多吃了一碗饭,这样竹妃倍感安慰。

  洛初中午并没有回来,明昭知道他身为一国太子,现在又赶着在这么个时期里,当然有他要忙碌的许多事情,所以也不会闹他,再加上晚间那人极会疯闹,明昭也是懒得再看见他了。

  看了看日头,明昭也就直接带着竹妃出门了,可是刚刚跨出太子府的大门,明昭就看到了一人,浑身黑衣,硬朗的面庞,也是增添了无数的风霜,这让他看起来仿佛成熟了许多,也能够轻易看到他眉宇之间的疲惫。

  他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紧紧抿着唇,看着她,眼中透露出不可描述的倔强与……思念。

  “小信子。”不知过了多久,明昭还是轻轻唤到,就这么一声,就让前方男子红了眼眶,这幅场景似曾相识,他一直保护着她,从小到大,甚至前生他早早的就为了她丢了性命,今生更是生死相随,舍命相护。

  可是她身为主子,实在是有些太不着调了一些,明明知道他还有他们这一生只会有一个主子,可是她却久久都没有唤回他们,任由他们还在疯狂的寻找着她这个主子。

  洛初给她的生活太过美满,使得她竟然因为沉浸在洛初的温柔之中,而忘记了许多事情,不,也许是故意忽略?

  明昭说不清,也不想说,但是既然他们寻来了,她也该挑起她原有的责任了,这是她昨日里站出去时就已经准备好的事情了!

  “属下,拜见主子!”司信声音不变,隐含颤抖,明昭走了过去,双手缓缓将其扶起。

  “嗯,辛苦了。”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司信觉着仿若做梦,置身于云里雾里。

  竹妃摇头,明昭无奈,拍了拍司信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走了。”

  就像是从前那般,去哪里她都会对他这般说一样,从未变过,他一直都跟随在她的身边,他们是主仆,但更多的时候是战友,是朋友,更是亲人,这是明昭给他的,有明昭的地方才是他、他们的家。

  看着她的背影,司信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些哽咽,竹妃看着他,理解一笑。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明昭收下了司信,那么就代表,屈凜卫的主人又回来了,她又重新接管了屈凜卫,她与夏恒之间再次牵起了联系,再也断不了了,也代表着,她重新的担起了那一副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太沉重的担子,许是一生一世的担子也说不定。

  但是明昭就是好不犹豫的担当了起来,为了夏恒,但更是为了他们!像是可爱的亲人一般的存在!

  明昭舍不得他们,这一点,她必须承认!且从来都不会否认!

  南赢钰回去了,但是将屈凜卫留给了她,或者说重新送还到了她这里。

  “懿亲王近两年身子有些差,在两年前与三皇子等人的斗争之中受了一次重伤,直到现在总是会旧疾复发,今日天还未亮就差尹岑前来报信了,还托属下给主子带句话,让主子不用担心夏恒之事,勿忘,念安。”最后两字还是让明昭心中更多了几分遗憾还有无可奈何,只希望今后那个内心柔软的男子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明昭沉默,司信与竹妃就静静的站立在她的一旁,耳边能够听到从窗外楼下传来的街道上的喧闹的声音,明昭向外看去,天空湛蓝,但阳光却不是那么充足,总是会有一片两片的云将它掩藏起来,现在看着它,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忽而,传来敲门的声音,竹妃前去开门,第一个明昭见到的就是许久未曾见面的元鹰了,元赢还是那副样子,并没与多少变化,虽然他现在早就成为了西夷国权势滔天的亲王。

  这就是元鹰最是弥足珍贵的一点,上一世也就是这般,才会有了那般轰轰烈烈的爱情吧。

  眼角余光扫到了元鹰的身后,明昭挑眉,她们怎么会来?

  “臣女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臣女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萧筱还有唐棠两人整齐划一的走在元鹰的后面进来,大方有礼,倍显大家规范,只是那萧筱时不时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的想法,还有唐棠,她们之前虽然相处较短,但是她发现,唐棠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女子,只要她一说谎,脖子根就会泛红,并且目光愈发的敢与人直视,恐怕这也是跟她乃是一介武将之女有关系吧。

  明昭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们,当然还有他,元鹰,不明白这几人怎么会走到了一处去,她记得今日明明是要与元鹰见面的才是。

  她们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原因定然与元鹰脱离不开就是了,明昭微微皱眉,看她们一眼,又看了笑眯眯的元鹰一眼,心中有些数。

  ------题外话------

  燕倾输到底也是一个令人心疼的男子,他不会说什么,但是他认为值得事情,他义无反顾,这就是他,拿得起放不下,但却能潇洒成全的一个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明昭不说话,她们也不敢起身,房间里也就更不敢有人说话了,虽然这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对于一些人来说那就是过于漫长了一些。

  “你们起来吧,今日到这里可是有事寻我?”明昭也是有些好奇,她们都是知礼的女子,不可能像是这样不请自来,难不成是有什么急事儿不成?

  明昭这样问,也不知是让的她们更加紧张了还是松了一口气,但气氛总之是变了些,明昭将目光放在了元鹰的身上,元鹰咧嘴一笑,耸耸肩膀。

  “太子妃娘娘,我也只是受两位小姐之托,帮她们见一见最好的朋友而已,娘娘不会生气的对吧?嗯?”说着元鹰还厚脸皮的眨了眨眼睛,明昭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子看起来好相处,其实肚子里的坏水儿也是多着呢!若是一般人求他帮忙,他怎么会应下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是其他人来求你做事儿,你也会做?”明昭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只见元鹰忽然之间双手捂心,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看着明昭。

  “难道我就不能有一颗善良友好的心吗?”

  看着元鹰那一副好似要断了气的模样,明昭白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萧筱两人身上。

  “你们是有何事?”明昭对于她们两个来说态度还是很温和的,毕竟之前也是一起相处过,且她们两人还是洛初麾下、南楚重臣之女,再加上两人性格也是不错,明昭也挺看好她们。

  “臣女二人只是许久未曾看到过娘娘,所以有些担心娘娘安危,自从那一日丛林分别之后,臣女二人侥幸得鹰王爷所救,但迟迟未看太子妃娘娘露面,臣女递给太子府的帖子也都石沉大海,太子妃娘娘乃是救了臣女二人性命的恩人,臣女二人又怎能作那没有良心之人?”萧筱撇开了之前的束缚对着明昭说道,恭敬却不卑微,话语之中也是浓浓的感激和担忧。

  明昭听得出来,两人是真的担忧她,那一日她被那黑豹带走,想来两人也是担心坏了。

  “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昭问道,看着萧筱还有唐棠二人。

  “我们在那里又呆了将近小半个月,但已经不见那黑衣人的追杀了,最后是遇到了一滩奇怪的潭水,我们被卷入到了里面后,再醒来就躺在了城外了,然后巧合之下就被鹰王爷所救了。”唐棠详细又简洁的说道,明昭知晓了她的意思,这也同样说通了当时那黑潭水旁边的绣花鞋是怎么回事了。

  记得昨日洛初还与她说过,那木婉欣也是平安归来了,小木家落寞了,连带着她这个娇贵的千金小姐也是一落千丈,现在正寄养在一个叔伯家中,没了音信。

  不过木婉欣性子那般骄横,知道的又那般多,只怕这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一切都在听天由命吧。

  “我还好,你们没事就好,你们的事情殿下也与我说过了,再加上最近较乱,所以也就没有找见你们二人。”明昭说道,但是这话总是有些疏远的,萧筱皱眉,看了一眼明昭,又看了一眼元鹰,犹豫半晌,终于说出口来。

  “娘娘是生气了吗?因为当时我没有跟上去将娘娘救回来?”萧筱问的直白,她喜欢明昭,即使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但是却从未在她们的面前摆谱子,更在丛林之中保护她们,指引她们。现在明昭这种淡淡的疏离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挫败,更有些接受不了。

  她们却不知道,现在的明昭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丛林之中与她们相处的明昭了,虽然还是一个人,但是现在的明昭是完整的明昭了,身上之前对人的那种冷漠疏离只会更多不会减少。

  这是习惯,两世的习惯,早就已经沁入了骨子里的习惯,就算是之前的明昭身上也是会有浓烈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明昭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滞,她倒是还真没有这样,看着两个女子的模样,与记忆之中的那两个人渐渐重合,当初也是有那么人在她的身边,三个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云都城的趣事儿。

  只是最后的最后一切还是烟消云散了,该走的不该走的,也都散了。

  “唉,你们想多了,等那一日空闲了下来,定会给你们下帖子,邀你们到太子府来。”明昭如此说道,倒是让得萧筱两人瞬间送了一口气,只是眉宇之间还是有着浓烈的担忧味道。

  “放心吧,我不会恼你的,况且当时你做的是对的,换做是我也许我也会那般做的。”明昭闻声温语的说道,倒是比刚刚温和可许多,就像是当初在森林中的那样。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倒是很疑惑。”明昭突然之间说了这么一句话来,让得两个人瞬间提起来神儿来,紧张的看着明昭,唐棠不自觉的连手都握了起来。

  “什、什么事?”萧筱有些结巴,这若是让外人看到了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那位闯荡骄傲的萧家大小姐有这般紧张的模样了?就算是在圣上的面前也是极少如此吧!

  “你们二人……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可别蒙我,他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帮人的人。”明昭说道,唐棠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的将目光投到了萧筱的身上。

  虽然细微,但能够感觉到,萧筱的不自然,明昭意味深长的看着萧筱,刚刚不知为何,她就是忽然想起来上一世的那个传言,元鹰爱上的女子乃是异国女子,而非西夷,这也是他与元厉为何上一世闹得那般僵硬的原因。

  她刚刚也只是说着玩的,并没有抱着什么确定的、试探的心思,没想到错打错着,还真是让她给打对了。

  明昭现在倒是有些新奇了,元鹰的性子外热内冷,看起来还算阳光,其实性子较为阴狠,上一世在战场上可没少出名,萧筱那完全就是外冷内热,看起来高高冷冷,不可侵犯,实则,她的心肠要比任何人都要柔软。

  难道是形成互补了?

  想到这里,明昭也不觉着笑出了声音来,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

  “怎么?很好笑?”元鹰问道,并不是质问,只是单纯的疑惑,明昭懂得他的意思,笑后摇摇头,又点点头。

  “好像是有点……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明昭这般说到,倒是让得元鹰还有萧筱两人一愣,没有想到,明昭倒是对两人在一起的事情持有这般好的态度,若是他们两边的亲人们可就不会这般了。

  毕竟现在南楚还有西夷即使是在表面上都已经渐渐地形成了一种对立的阵势,若说从前,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挺大,现在几乎就是开玩笑。

  不过明昭能这般,倒是让两人挺开心的,毕竟明昭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更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所经历的、所走过的路、所做过的事情,那都是让两人有些望尘莫及的。

  明昭早就在不知不觉当中在两人的内心当中种下了一种名为信任的种子,即使他们是不同国度、不同身份、甚至为自己的国家为敌对立场的人。

  又寒暄了几句,明昭也顺便嘱咐了萧筱两人几句话,就让竹妃带她们下去了,萧筱两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心中也知晓,明昭元鹰两人会私下见面定然是有着事情要说的,且两人又是朋友关系,许久没有见面,又怎能没有话要说呢?

  萧筱两人向着明昭一拜,就不舍的走了,看着元鹰都是一阵咂舌。

  “看什么呢?人都走了,小心眼珠子别掉出来被自己当泡儿踩了。”明昭的毒舌那真不是一般的毒,瞬间让得元鹰口水一噎,咳嗽起来。

  明昭横了他一眼,伸手递给他一盏茶水,元鹰接过,半晌终是好了。

  “我乐意瞅。”

  元鹰说完这句话,明昭没有接,而是继续喝自己的茶水,赏自己的风景,**裸的无视,元鹰看的牙根有些痒痒。

  竹妃,司信一个当死人,一个当仆人,那可真是一副和谐景象。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态度。”元鹰说道,明昭看了他一眼,其实并不是她支持,而是她知晓,他们以后会走的路,以后会经历的事情,但是那些挫折并没有把他们分开,所以现在既然知晓了,为何不支持?

  况且,他们的爱情也是令人羡慕的,若说上一世她不能理解这样的感情,那么这一世她又怎能不明白?她和洛初不亦是这样吗?

  “哦?不然呢?和那些人一样反对?你该知道,我看重的并不是那些表面上的东西。”明昭喝了一口茶轻声说道。

  元鹰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女子,不知为何,脑子里就不自觉的浮现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南楚太子洛初,另一个就是他们西夷国的国师,百里无忧,只是他已经许久都没有露面了。

  “皇兄最近有些奇怪,你要小心。”对于元厉,元鹰现在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他们乃是亲兄弟,曾经他们无话不谈,就算是他的皇兄元厉登上皇位,他们也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但是就近几年来说,他觉着他的皇兄越来越像是个谜团一样了,当然他指的并不是什么帝王,而是这个人。

  皇兄给他的感觉与他的父皇并不一样,因为有对比,再加上一些直觉,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皇兄已经变了。

  明昭看着元鹰,等待着他的下文。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皇兄现在正计划着什么,不然也不会与东秦帝那只狼联手,你也知道西夷可没有东秦国那么强大的国力,东秦国现在肯于西夷联手,那定然是会得到什么甜头了。”元鹰苦笑。

  明昭知晓元鹰并不是再说胡话,心中也是有了一些计较,元鹰并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种愚忠之人,在他的心中有着很明确的是与非,今日他前来提醒自己,那么当然是元厉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让他发现了。

  其实元鹰现在与她见面并不是一个好时候,那只会让元厉对他更加的疏远,但元鹰还是这般做了,想来这兄弟二人之间存在的问题并不小。

  “谢谢。”明昭说道,唇角染上了一丝丝的笑意,元鹰摇头。

  “说什么谢呢,这只是我作为朋友该做之事罢了,你这样可真是客套见外了。”元鹰说道,明昭摇头笑笑,这厮是在替萧筱说她冷心呢。

  “我这边自然会多加小心,可是你们二人之事,恐怕多有坎坷,甚至有可能还会要了二人的性命,难道你就不怕?”明昭问道,其实也很好奇,究竟感情有多深,才会让两人在上一世中爱的那般轰轰烈烈,直到最后元鹰差点亲手杀了元厉,亲手解决了元厉给他指定的妻子。

  不过现在的元鹰显然是不知道他曾经的历史,更没有与萧筱感情深厚到那一步。

  “怕?怕甚?我只怕,我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和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光就结束了罢了,还要等下一次相聚。”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喽?”明昭调笑,元鹰则是笑笑过后,大方点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或许就是一见钟情吧。”

  明昭不打扰他的美梦,只是安静的喝着自己的茶水,眉眼之中也是染上了一副悠闲之色。

  在日落之前,二人可算是从那茶楼中分别,临走之前,元鹰还是忍不住对明昭说了一句。

  “珍重。”

  看着他的背影,明昭沉默了,上了车撵直接回到了太子府中。

  没有人知道这一下午,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所谓隔墙有耳,有些东西内容都是通过他们的话中话得到的信息。

  首先,西夷国确实与异族人得到了联系,并且与东秦国串通一气,而且他们的矛头原本就是夏恒,只是现在忽然出现了一个南楚和北燕,掺和其中,让得他们的计划不得不被打断改变,具体怎样,没有人知晓那两位国君之间的事情。

  第二件事情就是,木皇后极有可能就被两位君主给藏了起来,但究竟是哪一个,也没有人知晓,不过按照明昭想,东秦国是极有可能的,毕竟他们国力强盛,无论是哪一国,都不想随意触怒招惹了这个第一大国。

  第三件个信息,元鹰说的隐晦,但确实东西两国是在预谋着什么计划,这个计划还与异族有关系,据说他们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只是这东西元鹰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有这些信息就够了,明昭还是得多谢元赢了。

  不过除此之外,明昭还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司玉不见了,杀了她的公公还有府中的那些个小妾之后,就遁走了,没了踪影。

  得到这个消息,明昭倒是意外了,不过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毕竟那司玉也不是什么安宁的主儿,要是她没有那个胆子逃走,那才是令人奇怪了。

  只可惜,西夷国竟然也没能将她困住,还是让她逃走了,只是这一世与上一世相比,受的苦可不是往昔能够相比的吧,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也不为过了。

  只是,她能跑到哪里去呢?明昭可不认为这个司玉是个可以吃亏的主儿,想必她是要恨惨了自己吧。

  “司信,派人去找找司玉。另外,夏恒那边严加看守,别让任何人有机可乘。”宁肯错杀,也决不能放过,尤其还是在这等紧要的关头。

  “是。”司信得到命令转身走了出去,很快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明昭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好了?然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人从身后环抱住。

  “呵,你回来了?”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明昭忍不住想笑,这就是两人之间的“见面礼”,该说是他的习惯呢,还是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明昭也说不清。

  “嗯,我回来了。”洛初埋头在明昭的颈窝里蹭啊蹭的,让明昭忍不住往旁边躲去。

  “痒。”

  “嗯。”

  明昭的话并没有让他停止,反而更加的粘人起来,最后唇直接覆了上来,这一吻悠长缠绵又透露出几分怜惜与疯狂。

  一吻过后,明昭轻轻喘息,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在身上的男子,有些疑惑,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眉眼上,不等她说话,男子再次覆了上来。

  一室春光……

  “你怎么了?”缠绵过后,明昭趴俯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问道,纤细的手指被他握在宽厚的大手之中轻柔把玩着。

  “兴许,要开战了。”开战?!明昭听到这话,有些惊讶,这几日不是已经和那几国的君主交谈的不错吗?怎么忽然会发展成这样呢?

  “为何?这几日几国不是已经达成了共识吗?怎么会如此?”

  “哼!共识?!一群拥有狼子野心的人,是没有办法与他们达成共识的,他们眼中就只有他们所谓的利益。”洛初冷笑,明昭明白了,定是那东秦还有西夷两国国君有了异样。

  “他们有异心,我也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明日他们就会离开了,届时很有可能就是几国开战之时,木皇后在他们的手中,到时候异族人定然也是掺和到这里,大战已经避免不了了,只看他们如何攻来,又是一场苦战啊。”说到最后,洛初叹了一口气,明昭皱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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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他们有异心,我也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明日他们就会离开了,届时很有可能就是几国开战之时,木皇后在他们的手中,到时候异族人定然也是掺和到这里,大战已经避免不了了,只看他们如何攻来,又是一场苦战啊。”说到最后,洛初叹了一口气,明昭皱眉沉默。

  这战争只是上位者之间的决断,但是受苦的终究还是百姓们,往往家破人亡、生离死别的那都是位于底部基层的百姓们。

  “到时候也许我会带兵亲征。”这句话才是重点,明昭一怔,抬起头来看向头上方的男子,抿抿唇不语,肩膀上的大手传来炽热的温度。

  “别担心,我会平安归来的,这里毕竟不是他异族人的天下,怎么说都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如此放肆不是?等到这里平静之后我们就一起回去,去看看你的弟弟,去找找你的外祖和母亲。”听到这话,明昭不语,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蹭一蹭,其实洛初什么都知道。

  她的母亲,是死了,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死在了哪里,如今又身在何处,再加上她的外祖父在母亲身后也没有了踪影,那么极有可能也是回到了异族?

  “一个人存在于这个世上,即使不看重自己的身份,但也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不是?”洛初看着如小猫一般的女子,轻轻笑道,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心中还是凝重的。

  “什么时候走?”

  “等到各国君主都平安离开之后,大概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有结果了。”洛初说道,明昭叹了一口气。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明昭轻声嘱咐,洛初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我还以为你也要与我一起去呢。”这话说的不无一丝失望,明昭无奈一笑,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一直找大人在一起,况且你看谁家夫君上战场还要带上娘子的?若是我与你一同去了,你这太子的贤名还要不要了?”南楚自古以来就没有夫妻同上战场的说法,哪里像是夏恒那般,从开国起,就有先祖皇后在那里做了一个榜样,所以自那以后,夏恒女子那都是有样学样,也给夏恒女子形成了一个差不多的固定风气。

  然这南楚的开国皇后那就是一位出了名的大家女子,出身尊贵世家,礼仪尊教那叫一个出色,同时更是被后人立为典范。

  像是在夏恒就会又夫妻同上战场的先例,南楚却是一直都没有,东秦国有是有,只是那名声就不打好了,全都是那两位昏君曾作出的事情,都是建立在玩乐的基础上带着美女一起御驾亲征。

  洛初虽然没有达到那样的地步,但是她是他的太子妃,他宠妻如命的说法早就已经满天飞了,若是此时再这样做,只怕也会有损了他的名声。

  再一点,她也是夏恒的丞相,虽然现在也算是退居幕后了,但毕竟有些人还是会对她忌惮几分,她若是与洛初一起,原本一分不利也会变成了双重的,甚至更多。

  毕竟想要洛初死的人并不在少数。

  “你只管放心的去吧,我就在这府里等你回来。”明昭轻声说道,声音渐小,两人相拥安然入睡……

  很快,洛初说的话就成为了现实,各国君主只在南楚留了不过两天时间,就纷纷告辞离去,夏恒的南赢钰早就离去,东西二国君主也是陆续离开,最后离开的竟然是燕倾。

  燕倾乃是一国之君,洛初虽然现在只是身为南楚的储君,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了他,更何况洛初的能力手段在明面上摆着呢,谁敢小觑?

  对于燕倾,他是明昭的好友,洛初当然也不会像是对待其他人那样冷漠相待,可是毕竟这个男人也是对自家娘子心怀不轨之人,洛初就算知晓大道理也还是有些抹不开。燕倾呢,本就是重新回来的,对于明昭那是爱到了骨子里的,本来惊喜的是自己重生了,以为与她又可以再续前缘了,只是现在有是这个人横插一杠子,即便是自己想要给他好脸色,那都是有些困难的。

  所以,这两人之间相处的时候那是一个凶潮暗涌,话语之间那是一个火药味十足。

  “还要恭喜燕皇荣登宝座,此一行还要多谢燕皇赏光。”洛初说道,话语之中的那个“此一行”乃是意味深长,这次的结盟不单单只是两国之间的联合,更是两人之间的一种联手。

  “谈何赏光,因为值得,所以燕倾心甘情愿。”

  “燕皇客气了,南楚人杰地灵,洛初身为这南楚之人也是极其喜爱这南楚大好山河,洛初理解。”

  两人之间话语交锋,听得旁人那是一个心惊胆战,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就引发什么后果。

  两人都是沉稳的人,这个样子因为谁当然也是心知肚明的,想起那个女子,巡风等人静默,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那个女子的确是个优秀的,所以也会引得数个优秀的男子为她前赴后继。

  “呵呵,洛太子客气了,若是有机会,燕倾也会尽一尽地主之谊,前来招待洛太子还有太子妃。”燕倾此话一出,洛初点点头,客气的应下了,当然没有丝毫的惧怕,现在那连人带心都是他的了,他怕甚?要怕的、不舒服的,只怕没有比对面的之人更了解那种滋味的了。

  “燕皇,保重。”

  “洛太子,保重!”

  燕倾最后看了一眼他,而后又看向他的身后,最后眉眼微敛,转身离开,深色的披风在空气之中划下一道翩翩弧度,与他的人相比是那样的柔软,亦如他对她时特有的温柔。

  燕倾走了,两人除了那次见面之外再也没有见过一面,这一分别又是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度与明昭来说现在的燕倾或许更像是前世的一个寄托,即使两人有着友情二字,但是在明昭这里终究还是差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可是对于现在的燕倾来说,这一分别更是对他的一种煎熬!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是怎样的,就像是被放在那烈火上炙烤一般,他却无法改变其现状。

  他走多远,他的心就离他多远,这是对他的讽刺吗?是亦或不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谁又会知道呢?

  这是今生她能幸福,那就已经很好了,他就放心了,他还能有何求呢?至少比上一世要强上百倍千倍不是吗?至少,今生他还能看到她,还能知晓她的消息,而不是像上一世,关于她所有的一切都停止在了那一日,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在他的身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再也没有人在他的身边调笑于他,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成为他唯一的安宁之地。

  他们是朋友,一起经历了无数生死,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要比亲人和恋人还要接近的存在,就像是一起流淌的血液一般,只是现在她所流淌的地方,多了一颗心脏,而她会与他相同,却不是围绕他,但他的所有动力全都是来自于她。

  燕倾走了,留给明昭的只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还有一个非比寻常的承诺,明昭不会知道这个承诺在以后对她的作用会有多大,大到令她即使耗尽终生都再也还不起……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洛初白日里还是那般的繁忙,只是该与明昭在一起的时间那是分毫都不耽误,在明昭看来都感到有些疲累,甚至时常劝说洛初,若是忙碌就不必非要挤出时间来陪她,然而洛初却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明昭颇感无奈的同时又心头热热的。

  得此夫君,又有何求?

  昼夜交替,白日两人时常相伴,夜里也是极尽缠绵,尤其是洛初更为热情,小两口这般相亲相爱的模样,看在安武帝的眼中那都是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了他们的好日子,所以更是特别下令免了洛初的早朝,这样一来,在最后一段日子里,洛初能够陪伴明昭的时间就更多了一些。

  既然他能相伴,明昭也不会推辞,谁知道这一战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就像是老天爷定下来的一个特有的永恒定律一般,一个月后,果然东西两方传来战事,异族突起,洛初带领大军直接披挂上阵,去了那遥远的边境地区。

  这洛初一走,南楚的重心仿佛也跟着转移了一些,即使现在这里还有着安武帝坐镇,但是就连安武帝的心都在洛初的身上,那就更不用提着文武百官了,不过近期这南楚无论是朝廷方面还是其他方面那都抓的更紧了些。

  尤其是对于人员的控制,严格到就连一个小老百姓的八辈祖宗的来历都会被挖出来的地步,这可就忙坏了户部了,当然其他几部也是毫不轻松,就连礼部都跟着打了其他部门的下手,像是兵部等更是忙的不可开交,不过令明昭最满意的就是凡是有关于洛初的消息,朝廷都会给她带一份过来,无论什么消息,这也是洛初临走前对她说的,安武帝也是默认了的。

  所以现在除了皇帝还有那些朝中大臣们知道的、不知道的,她统统都了解,且,她隔几日就会与洛初进行一番书信往来,所以有些情况她甚至要比安武帝还要先知道、或者知道的更多、更详细。

  但是明昭可不是一个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人,这些战事,还是要让他们男人们去忙吧,对于洛初除了担心之外,更多的就是安心了。

  转眼间洛初就已经离开了三个多月了,虽然几国开战,但是却一直都是小打小闹,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战,不过越是如此,就越不能掉以轻心,明昭在信中也和洛初说过这个问题,总觉着现在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有些恐怖。

  炎炎夏日,满池的荷花争相辉映,南楚要比夏恒热上许多,即使古飒城与夏恒地界离得并不远,就连这风吹来的都是带着热气儿的。

  “夫人在想什么?”竹妃端着一盘冰镇水果走了进来,看着明昭斜靠在软塌之上手中握着书卷,但目光却是看着地上的某一处暗自发呆。

  “没什么,只是这天气有些闷罢了,让人总是想要打瞌睡。”明昭懒懒的将书放在一旁,纤纤细指提起来一串葡萄来,那晶莹的葡萄与那白皙的手指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但是又一样的好看。

  “嗯,好吃,你也尝一个。”明昭尝了一个之后也让竹妃来尝,竹妃看着明昭这副模样,也笑着吃了一个,但是下一刻,一张笑脸直接抽成了一团。

  “夫人,您这是在逗属下玩吗?属下的牙本就不好,这一颗葡萄差点把属下的牙给酸掉了!”竹妃眉宇之间有了几分的幽怨之色,明昭看到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么热的天气就该吃这些凉凉酸酸的东西才好,你也多吃些,好败败火气。”明昭笑着说道,说着又给竹妃提起了一串,竹妃吓得直摇头,这般模样哪里还有那烟花笑之中那个老鸨子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一个娇俏的女子嘛!

  明昭忍不住多看了竹妃几眼,越发觉着眼前的女子是那个美啊,想起巡风,明昭又忍不住的盯着她看,那个巡风说聪明吧,还真就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他的,但若是说他傻吧,也还针灸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他的,这么好的俏佳人儿不赶紧的趁早下手,还等什么?若是哪一日被人拐跑了,看他上哪哭去?只怕到时候连哭都来不及吧!

  想起巡风临走前对自己那那嘱托,明昭就想笑,不过明昭还真是笑了出来,引起了一旁女子的注意。

  “竹妃今年多大了?”问的当然是年龄了。

  竹妃对于明昭会问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对明昭她当然不会有丝毫的隐瞒。

  “夫人难道不知道,问女子年龄这个问题是有多过分吗?”

  “哦?那你今年多大?”明昭像是没听到一般,又再次问了一遍,竹妃眨巴眨巴眼睛,不禁有些挫败,对于主子她是不可违抗,但是对于明昭她更多的时候就是无可奈何了,这个如狐狸般的女子在她们从夏恒的第一面起,她就知道,明昭从来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属下今年已经二十有一了。”

  二十一岁?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巡风今年也是差不多这个年龄,也是到了改成亲的年纪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难道就没有想过要自己事情吗?”明昭也懒得和她绕弯弯,吃了一粒酸葡萄,享受的眯了眯眼睛,斜睨了竹妃一眼。

  竹妃听到明昭的话有些惊讶明昭为何会说这个话题,不过还是如实的说道:“自己的事情?夫人指什么?”

  “我指的是什么,竹妃你会不知道?”明昭反问道,竹妃顿了顿不再吱声,但是这种沉默并不是她拒绝,而是害羞了?

  明昭第一次发现这个仿佛刀枪不入的竹妃竟然还会害羞?只是她还没有说什么呢,她怎么就害羞了?

  这个竹妃也是一个通透的,想来那一日巡风来寻自己时她就已经发现了什么吧。

  “我也是受人之托,现在可否说说你的想法?”明昭反问道,竹妃两个手指在一起纠缠着,沉默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来。

  “那呆子和您说了什么?”还是对巡风有兴趣啊,明昭理解一笑,直接将巡风那一日的话带给了她。

  “有人说,等到这次大战归来,就要向某人求亲,此事到时候还要请我出面帮忙才是。”

  听到这话,竹妃瞬间惊愣了,脸上的红霞越发的璀璨,这个时候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那常年给以来练就出来的稳重,更多的是属于小女儿家的娇羞之色。

  “夫人,您、您同意了?”竹妃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看着明昭。

  明昭一笑:“我没同意……能行吗?”前半句话可谓是将竹妃吓了一跳,这后半句就放了心来,同时也反应过来这明昭是在逗她!

  “夫人!没有这样逗人玩的!”

  “哈哈哈!哪有逗你,我这只不过是说话慢了点。”明昭笑着说道,那副不经意的模样把竹妃看的牙直痒痒。

  “好了,看来我也不用问你了,只等着他们回来后,和你的喜酒了。”明昭也不再逗弄竹妃,不然这小女子一会生气了,可不好哄了。

  听到这话,竹妃又是一阵羞涩,不顾嘴上答的倒是干脆了许多,也符合她的性子。

  “全凭主子夫人做主,竹妃谢过主子夫人。”

  竹妃向着明昭行了一礼,明昭摆摆手。

  “哪里用得着谢我们?这全是你们二人的缘分,我们也只是在其中牵个线而已,没有什么大作用,该来的缘分早晚都得来。”

  这缘分这东西可不就是这样吗,就拿她与洛初来说,两个人经历了多少波折磨难,甚至于生离死别二人都经受过了,可最后还不是走到了一起,如今还有了自己的家,未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最后儿孙满堂?

  所以这缘分这东西你要跟着它,也要抓住它,不然溜走了,也只会让人遗憾终生罢了。

  该来的缘分、早晚都得来,明昭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在后面的日子里因为这句话,她到底会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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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竹妃与巡风的事情算是有了着落,明昭与洛初的来往信中也提到了此事,那边洛初也是很支持二人的结合,就等着这战事结束了,二人就能正式在一起了,届时,洛初定然不会亏待了二人,这成亲宴定然不会少了他们的,到时候,明昭再做主给竹妃出些嫁妆,这事儿也算是圆满了。

  竹妃呢,这些日子就要着手开始绣她的嫁衣了,所以明昭从那以后时常可以看到一位美人儿坐在一旁拿着鲜红的衣料,彩色的丝线,娇羞而认真的绣着她这一生中最美丽的衣裙,成就她最美好的一天的代表。

  洛初在前线,战事虽没有什么大体的变化,但是无疑越来越吃紧,气氛越来越低沉,就连古飒城中都受到了感染,繁华街道之上都多了一丝沉重。

  这场大雨,来的急,一下就是半个月,就连池塘中的荷花都被那大雨给拍的没了生气,明昭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房檐坠下的那淅淅沥沥雨水,心头上也是有了一抹沉重。

  “夫人,该用膳了,中午您就没吃多少。”竹妃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串的侍者,他们将精致的菜肴摆放在了桌子上面。

  明昭回头,看着竹妃,慢悠悠的走到了那桌前坐下,刚刚端起饭碗,而后又放了下来。

  “怎么?这饭菜不和夫人的胃口吗?要不属下再去厨房给夫人做一碗羹汤如何?”竹妃看着眼前这个短短半个多月时间就瘦了一圈的女子,有些担忧。

  “我没事儿,只是胃口有些不好罢了,许是也受了这天气的影响,觉着有些压抑罢了,不碍事儿的。”明昭说着,但是到底也没有碰这眼前的饭菜一下。

  竹妃发现了,更是担忧不已,这天气再不好还能让人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就瘦下来一大圈?

  前方战事吃紧,将士们总是会遇到困难,吃了大亏,洛初一方并不好过,不过还好,现在是三国联盟,怎么样都不会太过吃亏才是,只是明昭心中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使得她寝食难安。

  “夫人,若不然属下给你寻个御医前来吧,夫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主子回来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心疼了。”竹妃说道,明昭看了一眼竹妃,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饭菜,终于点点头,同意了竹妃的提议。

  竹妃得了令,转身就向外走去,只是还未等走到门口,外面刚刚褪下蓑衣的司信就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

  “出了何事?”明昭对司信很是了解,他很少又这样的表情,一般有这样的神色时,那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了。

  “主子,东西二国突袭南北两国,今日一早百万大军直攻夏恒!夏恒情势危急!”

  “啪!”明昭听到此言,手狠狠的一拍桌子,立时就站了起来,原本平和的脸上浮现了丝丝的怒气。

  “我早就警告过他们,不要随意打夏恒的注意,现在竟然想到拖住南楚还有北燕,来攻打夏恒,真是好,真是好啊!”

  能够拖住难处还有北燕军队的,这其中定然是有极其棘手的地方,夏恒地理位置占据了极好的优势,怎能随随便便就被人弄得危急了?

  这东西二国国力猛增,这显然就是有外力相助啊!这外力无疑就是异族了!

  真是好!真是好啊!

  “主子,这是夏恒的现状,还请主子过目!”司信呈上来一封信,明昭接过来,打开看。

  看完之后,明昭竟是不自觉的直接那封信用内力震碎!

  竹妃看到之后,不由得心中暗惊,夏恒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能让的明昭如此大动肝火?

  “出发!回夏恒!”明昭沉声说道,竹妃更是震惊不已,回夏恒?!此时?!

  “夫人?!”竹妃惊疑唤到,明昭看了她一眼,沉吟半晌。

  “派个人去皇上那说一声,你也跟我一同回去吧。”明昭说道,说完就起身进了内室,不一会一位翩翩公子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一如前几年的打扮,只是身量抽高了一些,整个人更是增添了几分的绝美,一双凤眸光华潋滟,让人感到一种惊心动魄!

  夏恒的丞相,又回来了!

  说走就走,前一刻还在太子府中享受着太子妃才能拥有的尊贵一切,此刻就已经跨上了马儿,向着那遥远的夏恒疾驰而去!

  安武帝收到消息之后,并没有阻止她,反而为她打开了南楚国的道道大门,为她提供了一条通畅的道路,使得明昭一路顺风顺水。

  不过这顺风顺水也只在南楚的地界里,一出了南楚国,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追杀疯狂汹涌而来,前赴后继!

  现在时间紧迫,明昭乃还有心思与他们玩这等游戏?

  直接发了信号,时隔多年再一次重新大规模的召集了屈凜卫,为她一路保驾护航,走一路杀一路,一条血路从南楚一直延伸到了夏恒!

  原本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夏恒,硬是让明昭缩减到了不到半月!这一路无数匹好马累死路上,最终终于是到了夏恒国的边境地界。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战场,还有曾经上一世也熟悉的敌军!只不过如今又增加了一位强有力的敌人而已!

  守城士兵看到一群黑衣人策马前来本以为是那敌军再次来袭,赶紧向上通报,守城将军乃是司老将军生前的部下,姓孙,也是一员猛将,明昭是认得他的。

  “尔等何人?报上名来!”孙将军大声喝道,对于这些神秘的人,这些日子可没少来!都将这大家伙儿给吓怕了,现在更是不敢有分毫的差错,凡事一丁点儿的差错,那都有可能会失去一座城池,夏恒只今日一天就已经瞬间失去了两座城池!谁还敢又一点忽略?!

  城下之人久久为动,只是亮出了一道白色玉牌,命人呈了上来,接过守城士兵手中的玉牌,孙将军一看,顿时僵住,眼中浮现不敢置信,随即猛然的就将实现投到了下方去!

  天色较暗,再加上阴雨连绵,并看不出什么来,但是这手中明晃晃的玉牌却是告诉了他,来人身份!

  “开城门!”孙将军一声令下,守城士兵一愣,这是要放人进来了?!

  “将军?!”士兵疑惑不已,然而回答他的却是那孙将军一阵风般的身影,士兵回过神来,下一刻赶紧的追了上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自家将军这般激动的亲自下去迎接!

  孙将军一阵风般的冲到了城门口,在城中士兵还有百姓们的目光之下走到了那一行黑衣人的面前,人们纷纷好奇不已,也想看看这来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大人,是您吗?”孙将军踌躇半晌,终于还是问出了声音,这里人虽多,可寂静无声,这么一声大人可谓是惊到了众人。

  孙将军已然是一名正一品的大将军了,可是现在竟然向着另一个人这般恭敬的尊称为大人?

  到底是谁?!

  黑衣人足有数百人,他们满身的杀伐死寂之气,从进了城门开始就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前行,直到现在孙将军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局势。

  孙将军的话音落下,黑衣人终于动了动,利索的向着两旁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那人头上戴着宽大的黑色帷帽,一张脸完全的陷入黑暗之中,若说能够看得清的,那要数那人黑色斗篷之中露出来的白色衣角还有那一双秀气的绣着银色纹路的白色短靴了。

  “孙将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清冷的声音在这方空气当中缓缓响起,这道声音竟是比现在这雨水还要凉上几分让众人听到后都感到心间,都是有些凉凉的。

  可是这道声音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向一位女子尊称为大人?

  与众人不同的是孙将军的反应,听到那道声音之后好似听到了天籁之声一般,孙将军激动不已!甚至那张总是有些唬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兴奋激动之色。

  “大人!果然是您!您终于回来了!末将,孙志参见丞相大人!”孙将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着明昭行了一个大礼,尊敬不已!

  在场其他人分别都被这声中气十足的丞相大人给打蒙了,丞相?夏恒国的丞相?!

  是那个丞相明昭?!夏恒国的女丞相!?

  天呐!他们听到了什么?!

  夏恒国尊贵的女丞相现在竟然就在他们的面前!

  掀开帷帽,终于露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庞,因为日夜奔波劳碌,明昭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不过那一身的气势在那里摆着,谁敢小觑?!

  “孙将军请起,本相来晚了,有劳孙将军了。”明昭说道,孙将军连说不敢,赶紧的将明昭给请进了城主府中。

  凭空出现的丞相,让得整个城的气氛都俨然不同了,之前沉重压抑的气氛莫名的少了许多,百姓们纷纷开始悄悄议论起来这位女丞相。

  明昭虽然是秘密回来的,但是夏恒国的上位者像是南赢钰还有南赢朗又怎会不知?

  南赢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能立即飞到明昭的身边,看看这个已经消失两年的女子,看看他的女夫子,看看教会他许多东西的故友。

  南赢朗很是兴奋,但是南赢钰就颇有些复杂了。

  彼时他靠在床榻之上,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个药碗,里面盛装着苦涩的药汁。

  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一般,男子端起药碗就直接喝下了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旁的侍者接过了他手中的空药碗后,恭敬地退下。

  “主子,现在战事吃紧,我们要不要再给南楚还有北燕发个消息?”

  “呵!发什么消息?该发的早就发了,若是他们现在有能力,夏恒有何至于此?”夏恒受到此等攻击,敌人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就像是现在的南楚还有北燕,原本应该是他们第一个就来援助夏恒的,可是至今迟迟未到,违反盟约那是不可能的,那就只会是一个原因了,他们也分别遇到了某些困难。

  “那现在只能等了吗?”尹岑问道,南赢钰看了他一眼,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自嘲一笑。

  “不然如何?若是只对东西而过,我夏恒再怎样都不可能让他们欺负到了头上来,可如今不是多了一个异族吗?只是刚开始就直接收了我夏恒的两座城池,不可谓不猖狂至极。

  本就是狼子野心,如今更有豺狼虎豹相助,我夏恒如今只能防守,至少短期内他们也无可奈何,对于夏恒来说也是一个较为安全的策略。

  不过他们若是真当我夏恒好欺负的话,他们就错了,我夏恒屹立几国之间千年不倒,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他们灭了?

  就算是最后倾尽举国之力,也必定要狠狠的反咬他们一口!”南赢钰说道,语气有些阴冷,尹岑看着自家的主子不知是何滋味。

  自家主子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就算是与三皇子南赢赋都没有如此狠厉的时候,这两年来却是愈发的变了。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是自家的主子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尤其是他的性子,阴晴不定,笑着笑着就能夺人性命。

  这里面的缘故与那人也是脱不开关系的,此次回来主子的病情也是愈加的严重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他自己都会将自己折磨死……

  心病还需心药治……

  “有何事禀报?”看着暗卫忽然出现在眼前,南赢钰也没有背着一旁的尹岑,直接问道。

  “回主子,明丞相现在已经抵达夏恒,现在正在青石关。”

  明丞相?那个明丞相?!

  夏恒还能有哪个明丞相?!

  尹岑听到之后不免有些瞠目结舌,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然不等尹岑回过神来,一旁就传来男子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回来了,回来了…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夏恒的……”

  听到男子的话,尹岑不知为何忽然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已经从榻上直起腰身的男子,看着他脸上那种莫名的笑意,一种违和的感觉愈加的浓烈了,毫无预警的就这么出现了。

  “那你在想什么?”南赢钰的声音忽然传来,尹岑心中一定,赶紧低下头来。

  “属下是在想,为何丞相会在此刻回来。”明明之前都已经决定了不再回来。

  “尹岑,你到底还是低估了夏恒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南赢钰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尹岑细想也是,夏恒能有如今的局势与那个女子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从数年前到现在,若是没有这个女子在其中,恐怕现如今的夏恒还是那个氏族称霸的世代,并且像是太子或者三皇子等人也许都不会是如今的那个下场。

  总之,夏恒有了如今的局势,明昭功不可没,再加上镇国将军府从开始就是一直保护夏恒而存在的,那么一种保护夏恒的思想早就在明昭的心中根深蒂固了,这是她以后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像是血脉的传承一样,只不过这是精神方面的传承罢了。

  “不过她肯回来那就意味着这里还是能让她牵挂着的,这就够了……”南赢钰的话让尹岑有些不明白,不,应该是他话中的意思让尹岑有些疑惑,看着南赢钰,尹岑不知道该作何想。

  南赢钰现在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患者,而属于他的灵药可以说近在咫尺,那么对于一个溺水的人来说,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紧紧地抓住!

  尹岑也不知道南赢钰究竟会怎样做,但是现在因为她的归来,确实让得眼前的男子重新活了过来,但看他眼中的兴奋就已经很明显了。

  此一行,恐怕不会太平啊,不单单是夏恒,就算是两人之间又该是一番纠缠不清了吧。

  只是这场情感纠葛,最终受伤的怕是并非一人啊,可现在的南赢钰显然并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在这件事情上他就像是一个疯子,入了魔障的疯子。

  尹岑心中一叹,看着那个男子脸上的温柔的笑时,心猛然跳一下……

  明昭归来,并不是她一个人归来,而是代表着一个势力的重新归来,甚至直接可以带动夏恒的朝堂发展趋势还有无形之中增加了夏恒的国防力量,这其中更多的是夏恒之人的斗志和激情。

  对于夏恒之人来说明昭是一个传奇,先不说她的身后有着镇国将军府和曾经名动天下的明丞相府,她自己从公子卿一步一步登上了这丞相的位置就够让人佩服的了,她身上的功名已经多到数不清了,且大多都是为夏恒、为百姓造福之事,所以明昭在夏恒人的眼中早就已经神化了。

  屈凜卫一直都在夏恒,但是并没有几人知晓它的存在,即使知道他的存在的人,对于屈凜卫最多的了解也就是几年前在明昭的带领下对夏恒的那场大清洗。

  不要说外人了,现在就连镇国将军府的新任镇国将军司凯锋都不一定知道屈凜卫的现状了。

  那样的势力时一把双刃剑,现在又要再次出现了吗?以及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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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不知道亲亲们看的如何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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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回归


  屈凜卫早就已经传承给了明昭,具体怎样也只有明昭才能知晓,就像是此次明昭失踪两年,屈凜卫也只有一些表面上的人还在人前偶尔走动,该做的事情也一件不落下,不过也渐渐变得更加的神秘了。

  甚至有些人认为明昭是带着屈凜卫离开了夏恒,离开这朝堂,开始了隐世,就像是曾经的那个明丞相一般。

  只是如今明昭忽然带领着近百名屈凜卫的精英高调归来时,那些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屈凜卫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不过他们只听从于明昭一个人!

  唯有明昭才能调动他们!

  而现在,明昭正动用了这只神秘的力量保护着夏恒!

  屈凜卫的出现果然起到了一个极其有效的作用,至少夏恒的边境地区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平静了许多。

  这倒是让众将领安心一些,不过明昭总觉着这里面有着一支神秘的力量在帮她,助她。

  “主子?”

  “嗯?啊……该部署的地方已经部署好了,你们就按照计划做就好,无论任何可疑人物一律拒之门外,若是有挑衅者,直接杀无赦!”明昭下了死命令,这挑衅者,就是周边的一些部落或者小国了,她可不相信东西二国会放过那些个小势力来坑夏恒的机会。

  杀无赦,这是一个大国为了捍卫自己尊严而作出的反击,也是昭告天下人,夏恒并不是一个人谁都可以揉捏的软柿子!

  其实明昭这般做法,南赢钰之前有了一些列的部署,明昭只是在有些地方加强了一些而已,改变的其实并不多,只是现在增加了屈凜卫这么一支力量,所以才会让得这些部署计划更加顺利实用而已。

  “主子是觉着哪里有什么问题吗?”司信问道,看着明昭一直愁眉不展的,俨然是有问题困住了她。

  “屈凜卫虽然有自己的能力,但是刚刚归来,起到的效果却要比我之前想的远远好的许多……”

  “主子是觉着这里面有人暗中相助?”司信也有些诧异,仔细想想,却是是有这个问题存在,之前司北和司罗还与他说过屈凜卫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异常的顺利。

  仿佛真是有一只大手,在背后帮助他们,可是能是谁呢?

  “会不会是洛太子?”司信问道,明昭沉吟半晌,摇了摇头。

  “不会,现在他远在万里,那边的事情都够让他忙活的了,怎么还会有功夫顾及夏恒呢?若是有这功夫,只怕今日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明昭说道,不是洛初,也不会是燕倾,那么是谁?

  谁会如此的帮助夏恒呢?

  她觉着没准又是像屈凜卫一般的力量,不过更神秘一些。

  细想一想,能够有这般能力的,有可能是氏族,难不成是沈氏?亦或者是司凯锋等人?

  明昭疑惑,可是眼前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她再多加疑惑了,只能让得司信去暗中调查。

  明昭到了夏恒来,洛初也是知晓了的,南赢钰病倒之后,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任务大多都由明昭来接手,忙忙碌碌之中,一转眼就直接到了六月中旬。

  这日一早,只听天空之中雷鸣阵阵,站在地上,向着天空看过去,从那遥远的天边就有着一道恐怖的黑线向着夏恒的方向席卷而来,声势浩大,就像是那魔兵魔将一般,引得人心中发慌,再加上这声声雷声,更是让人心中惴惴。

  待到黑云来临,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落在脸上的雨水更显得冰凉了一些,冷的直入人骨髓一般。

  雷声好似鼓声,一声一声,一阵一阵,下一时刻忽而狂风大作!那原本冰凉的雨水在下一瞬间就直接变成了冰针!凡是被它碰到,那定然是鲜血直流!

  城中百姓尖叫着赶紧向着自家纷纷跑去,城中顿时乱做一天,士兵们还算好,至少还有着盔甲作为防护,可是渐渐的竟然也在那盔甲外面形成了一层冰霜,原本应该是炎热的夏日,此刻竟给士兵们带来了冬日般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情况,明昭知道这是对方终于是有了行动了,可是他们只是平凡的人,并做不到与那些异族人一般的高强本事,无奈就只能躲避着这种伤害。

  “咚!咚!咚!”城外,战鼓响起,夏恒地势颇高,明昭站在城楼之上,很清楚的就能够看得到,那下方黑压压的一大片涌动的人影,那是敌军。

  一面墨绿色的旗子在这昏暗的天地之中展开,一个大大的秦字映入眼帘。

  竟是东秦国来袭?!选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开场,还真是他们的作风!

  又是一道号角声起,明昭向着另一个方向看过去,果然西夷国的旗帜也清晰的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这两这个国家还真是令人厌烦!

  “大人,现在我们该如何?!”孙将军并不怕敌军来袭,但是这样的天气却令人感到害怕,因为知道它的不正常,所以才会明白它的危险性!

  异族,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没有人会想到,那只会在书籍上看到的古老氏族,如今竟然真的会出现在生活当中,并且现在与他们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等。”一个字等,他们现在也只能等,因为他们无力反击。

  孙将军等人急的不得了,又深感无力,他们乃是武将,最想做的就是征战沙场报效国家,可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军来袭,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让自己一方的子民受苦!

  明昭说等,那就得等,众人现在最信任的人也只是她!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日清晨,城门外鼓声突起,竟是东西两国大军直接来犯!

  明昭放眼望去,领头之人骑着高头大马不是木皇后又是哪个?!

  “木皇后,好久不见。”

  “呵!本宫当时谁人,原来竟是你。”木皇后没有了在南楚时的那种端庄,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妖艳无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的她愈发的年轻起来。

  “本相倒是不知道,木皇后何时成了异族之人的走狗了!”明昭淡淡说道,原本自己对她至少在辈分上还应该敬她一分,只是现在对于走狗来说确实不必要了。

  “呵呵!好一个明昭!怪不那个贱种竟然竟如此的喜欢你,想来贱种配野种,也真是绝配了。”木皇后嘲讽笑道,这贱种说的当然就是洛初了,这野种嘛……

  这谁不知道,明昭的身世有问题?就算是当初镇国将军府出面承认了明昭的身世,可是又有谁会相信呢?

  “明昭,你也是异族之人,这样阻拦本宫,有意思吗?还不如和本宫一起联手,收了这夏恒,到时候这好处又岂是本宫一人的?”木皇后忽然说道,这一消息则是像一闷雷一般直接在众人的头顶轰炸而开!

  异族?!明昭竟然也是异族之人?!

  不要说孙将军等人,就连城中百姓们都是纷纷热议起来,木皇后的声音用内力扩散而开,即使雷声滚滚也还是能够清晰入耳。

  “木皇后,还望你能够慎言,走狗变疯狗,做事说话太过分,老天也不会放过你的。”明昭声音刚刚落下,就是一道雷鸣电闪,将这方天空照耀的明亮异常!

  明昭的一张俏脸儿冷若冰霜,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就如同那天神降临一般,神圣威严而不可侵犯!

  “好一张利嘴!真不愧可以当了夏恒的丞相,还能去南楚捞个尊贵的太子妃之位,不过本宫今日到时要看看,你的本事是否有你这张嘴一般的厉害!”木皇后脸色一沉,举起手来,只见身后围过来一人。

  那人身着黑袍,神秘的很,只见他手中不知拿着的是个什么东西,那东西一亮出来后,这天地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压抑起来。

  天上的黑云疯狂涌动,道道紫色闪电在这一刻竟都变成了红色的!狰狞不已,好似下一刻就会将这夏恒拉入地狱!

  这等场景谁人见过?!就连明昭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她知道异族之人的本事通天,更知道前一世南赢钰麾下就有着异族之人的存在,且还助他夺得了皇位。

  可是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敌人会是那神秘非凡的异族之人!

  “夏恒不开门,那么就由本宫来打开,你也不要妄想着那个贱种还有那甚子北燕皇帝能来救你们,他们现在都已经自顾不暇了,也许现在他们正在鬼门关挣扎呢!”木皇后娇笑道,在这等场景之中,只会让人觉着寒凉入骨。

  接下来的一战已然记载进了史书当中,史书中是这样描写的:黑云蔽日,天地黯然,雷公犹怒,万里火浪,大雨磅礴,冰刃刺骨,然,忽降一神人,身穿素卦,头发花白,只听其一声怒吼,万里乌云散去,火浪消失,冰刃融化,夏恒之难止于此。

  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将永远载入史册,同时还有再此战中请来能人异士的丞相,明昭。

  不过自此事之后人们对她的身份猜测则是愈加的多种多样。

  木皇后再次遁走,只剩下了三国对战,两国百万大军虎视眈眈,围攻夏恒,然夏恒借助地理位置,与那神人的能力,将东西两国惨败于夏恒。

  夏恒胜!

  这场战争来势汹汹,结束时却是异常的迅速,这不禁让众人觉着这只是好梦一场,然而在夏恒边境地界出现的那深深沟壑还有那被火浪烧成黑炭的树木告诉了人们,他们并不是在做梦。

  明昭披上战甲,骑上战马,带领夏恒大军直攻东秦和西夷,这场追逐直达二十几日,最终两**士兵分两路落荒而逃,明昭再次威名赫赫,名扬四方!

  现在所有人都知晓了,夏恒的丞相明昭又回来了!以保护神的姿态又再次回归的夏恒!

  然而,夏恒暂时脱离了危险,可是南楚与北燕还是那般,东秦还有西夷将撤回来的大军分别向着南北两国不要命的汇集起来再次攻去。

  夏恒虽然暂时安全了,可是它的地理位置就在几国的中间位置,自从几国交战之后,夏恒百姓们就时常能够看到天气的异常,也着实让人一番胆战心惊了。

  南楚与东秦、北燕与西夷,这两两对战,又两两相互帮助,反而倒是将夏恒给撇了出来,谁也不曾将夏恒再次牵扯进去,就连求援的书信都没有给夏恒送来。

  有心之人都明白,南北两国并不是想要夏恒安全,而是想要在夏恒的那个人能够安全!南北两国的做法也正好助了东西两国一臂之力,毕竟刚刚在明昭这里吃了亏,谁也不想再吃第二次,明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高人,竟然也是个异族之人,这实在是令人大感诧异。

  外人疑惑,夏恒之人也是疑惑不已,但是明昭不说,谁也不会去问,毕竟现在只要夏恒安全,那就够了。

  边境安全之后,明昭就直接驾马回了云都城,两年未回,明昭竟有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毕竟她曾经想过以后的生活会有古飒城,但是不会再有云都城。

  丞相的车撵气派大的很,还未等进入云都城,就能够看到守在城外等候的百姓们,明昭的车队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足足有十里地,这些百姓们就这么等着,然后又一步一步跟着回来。

  明昭的心中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总归不差就是了,她这些年所付出的并不是虚无缥缈的,至少百姓们还会记得她的好,那么这就够了。

  明昭的嘴角牵起一抹弧度,一旁的竹妃看到之后,心中即撼然,有感慨万分,即使是现在的主子在南楚也不会有明昭这般好的名声和人缘吧,这些百姓是真心爱戴拥护她的,这样的感情这样的分量足以超越了君主!

  不过这若是放在别的国家,或者别人的身上,也许明昭是要被君主所忌惮的,这样的状况也不会被允许存在的,可是在夏恒,仿佛一切别的国家都不允许存在的东西,在明昭的身上都发生了。

  就像是前方,那抹刺眼的明黄色。

  那是夏恒的最高统治者,夏恒的帝王。

  车撵缓缓停下,明昭在竹妃的搀扶下走下了低调又不失奢华的车撵,一袭素衣,正如她当初离开的那般,看着她,南赢朗瞬间湿润了眸子,即使这两年他再勤奋又怎样?再坚强又怎样?在她的面前他还是一如当初的那个无知的孩童!

  她一直都是他的依靠!从前是,现在亦是!一直都未曾改变过!

  明昭看着他,心中涌上安慰,当初她走的时候,他还没有一个皇帝的样子,但是现在,就连者身上的气势都与当初大不一样了,也不用她在一旁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要有一名作为君主的样子。

  “臣,参见皇上。”明昭向着南赢朗行礼,南赢朗赶紧阔步向前,双手搀扶起明昭,不让她行礼。

  “丞相归来,朕,甚感欣慰!”这句话说的有些颤抖,明昭抬起眼,捕捉到了他眼角的那一丝泪意,眼底涌上一抹笑意,拍了拍他的手,一如当初那般,单薄纤细的手,好似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南赢朗看着她,脸上出现了这两年来都未曾出现过的明媚的笑意,一旁的徐忠看到之后心中也只有感动,看着这个更加成熟的女子,心中激动不已。

  明昭看着南赢朗,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不自觉的抬起眼向着周围扫去,可是却没有她记忆里的身影,心中有些失落,然下一刻就对上了一人温柔含笑的眸子。

  南赢钰。

  “丞相一路归来,旅途劳累,还请丞相移步宫中,皇上听说丞相大人回来,早就备好了酒席,等着替丞相大人接风。”南赢钰笑着说道,哪里还有当初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

  既然他已经放下,明昭自然也不会过于介意,向着南赢钰作了一辑,抬步伴着南赢朗的身边向着久违的皇宫之中出发。

  一如当初的情景,丝毫未变,只是这里对于明昭来说更多的则是回忆了,不过现在的她显然要比上一世成功的多,至少现在她有了一位疼爱她的夫君,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觥筹交错,鼓乐齐鸣,轻歌曼舞,酒香四溢,这幅场景对于明昭来说真是久违了。

  明昭手握翡翠琉璃杯,低垂着眼睛,感受着夏恒的味道,然而她这副模样在众人眼中就有些深不可测无法捉摸的意味了。

  毕竟人家是丞相,一举一动那都是被众人看在眼里的。

  当然,明昭回来免不了要受到众朝臣的轮番敬酒,认识的不认识的凡是有点能耐的那都上来恭恭敬敬的与明昭寒暄了一番。

  酒过三巡,明昭也避免不了有些微醺,接着透口气的原因,明昭终于是走出了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殿。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这是自从战胜东西二国之后少有的夜晚,空气之中还飘散着雨后的味道,也不知道明日到底是个晴天还是继续阴雨连绵?

  “怎么出来了?”南赢朗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明昭笑着回头看向这个已经张到了她鼻尖儿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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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这话本应该我问你才是,你是皇帝,怎么却偷懒跑了出来?”明昭看到他,习惯性的抬起头来去揉他的头发,可是还未等落下就僵在半空,眼前这人已经是皇帝了啊,这样做终究有些于理不合。

  刚想放下,手上就覆上了一只温暖,对上南赢朗的眸子,明昭的心瞬间放下了,这个少年一如从前,他并没有被那些所谓的帝王的礼仪尊规所束缚住,他还是他。

  “你是我的朋友,亦是我的老师,还是我的长辈,所谓良师益友,这般举动也不为过,我没有变,可是两年不见你却变了。”南赢朗笑道,一双南赢家特有的眸子格外的闪亮。

  明昭眸光柔和,摸着他的头发,摸了摸他的脸蛋儿,能够感受得到,少年对她的信赖与依赖。

  “可能是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变小了罢。”明昭说道。

  “你今年才多大,也还不过二十岁吧,现在说老是不是有些太早了?那我身为皇帝,若是到你这年龄岂不是要作那老鼠整天猫在御书房了?”

  “呵,你不用当那老鼠也是要整天泡在御书房中的。”明昭最后稍微使劲儿的掐了一下他的脸蛋,引得南赢朗一阵痛呼。

  “过几日我就会离开这里。”

  清冷的女声传到了南赢朗的耳中,同样使得他心中的热度也随之降温,放下自己正在揉脸的手,南赢朗一双眸子看向眼前的一袭男装的女子。

  “是去找他吗?洛太子。”

  明昭一直都知道南赢朗是个聪明的,许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过多的去问,但自己心中就有了数了。

  “嗯,出门许久,也该回去了。”明昭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了。

  南赢朗看着她,其实心中有好多话想要说,她是夏恒之人,是夏恒的将军、夏恒的丞相,更是对他来说重要的人,甚至镇国将军府在这里,云一卫在这里,曾经她所走过、所交过的一切一切都在这里,夏恒装满了属于她的回忆。

  但是她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了让自己最重要的人,所以她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里念着她的人们。

  南赢朗心里明明白白这些东西,可是当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大的失落感,这让他不禁有些闷闷的。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明昭终究是要有自己的生活,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围绕着夏恒转,而且夏恒也不值得将她锁住,没有谁有资格将她锁住。

  与其说放她离开,不如说还她自由。

  “那、你还会回来吗?”南赢朗都觉着自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总是会问眼前之人一些有些幼稚的问题,从开始到现在,他现在是个皇帝了,这样的习惯也没有改变。

  “当然会,这里可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明昭笑着说道,看着眼前抽着脸的少年,更是觉着好笑,忍不住将他揽入怀中。

  芳馨好问的气息扑面而来,南赢朗浑身一僵,感受到背后温柔的抚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耳边传来她好听的声音。

  “放心吧,这里还有你,为了你我也不会再也不回来的,况且我还是夏恒的丞相,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无论是夏恒还是你有事情,都可以来寻我。”明昭说道,看着他,不禁又想起了另一个少年,南赢徽以及那对双生子,他们如今还是没有消息……

  两人相拥的场景并不会让人感到怪异,反而透着一种是皇宫之中从未有过的温情,也是在帝王身上从来都看不到的一面。

  他们不知道在理他们不远处的桃花林中,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影,一双眸子温柔的看着那素衣的女子,那种温柔仿佛可以将人溺毙。

  明昭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见了不少的人,两年未归,有些事情早就变了,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从她开始改变上一世的命运起,从那些曾经在她身边的人如今都有了不同的下场的那刻起……?司凯锋老了,这两年未见,他的两鬓都出现了斑斑白发,看着他脸上的细纹,明昭无言,司凯锋继承了振国将军的官衔,司柯死了,现在陪在他的身边的是司远。

  司凯锋为了她的娘亲,不让身边的女人有任何的孩子,司远也不例外,他与双生子都只是他弟弟的孩子罢了,只不过他弟弟死后,司凯锋一招偷梁换日,将他换到了刘氏的身边,让他成为刘氏的孩子继续生存下去罢了。

  还有那对双生子,从柳氏的眉眼间不难看得出来,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像明元瑶的,司凯锋这是为爱疯魔了罢。

  想起那梦中的场景,最后还是那三兄弟守住了镇国将军府,为她的名声做出了一分努力,只是不知道今生他们是否还会相聚,是否还会如前世一般一起镇守着将军府邸?

  想到此,明昭忽觉有些惆怅,看着眼前一如从前沉稳又沉默的司凯锋,百味杂陈,现在的将军府可谓是人丁凋零,老将军去了,刘氏一家子也去了,昨儿个听司信说,自她失踪后,后院里除了那瑛卉还在,其他的人都被他遣散了。

  这又是何苦呢?即使再喜爱自己的母亲,她都再也回不来了啊,过去的终究已经成为过去了,还是一个从未开始的过去,又怎么可能会有结局呢?

  “父亲可还安好?”明昭问道,对于司凯锋一开始可能还会有怨气,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恨意,毕竟前世自己的朋友们还有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下属们大多都是死于他手。

  可是现在自己竟是一丁点都恨不起来,或者说连之前的那么一点怨气都没有了踪影,也许是因为该报的也都报了,该还的也都还了,如今的自己已经走上了另一条道路,那么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也都真的成为了过去了。

  “都好…你可还好?”司凯锋没有想到明昭竟然还会称他为一声父亲,其实两人的关系如何,他们自己心知肚明,即使对外面再澄清,也是没有用的,不是亲生的始终都不会改变这个板上钉钉的结果,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时间久了也就成为了一种羁绊。

  一种令他们都撇不清的羁绊。

  “我很好,父亲还请放心。”一如从前那般,两人的对话没有什么波动,但是就是这样的对话让明昭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过去,不过现在更是多了一份安宁平和。

  许是他老了,许是她大了,亦或者是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

  “他待你可还好?”司凯锋还是忍不住问道,对于明昭他在后来也是多了几分真心的,不知不觉当中也将她看做了自己的女儿,况且她又是哪个女子的女儿,希望她好是一定的。

  “他待我很好……明日,我就要出发了。”

  “我知道……”

  这一句过后,两人之间又再次陷入了沉寂当中,司凯锋忽而叹了一口气。

  “将屈凜卫带上吧,不要拒绝,这样也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你的一分祝福吧。”屈凜卫对于司家来说有多重要,她比谁都清楚!

  回来前她就已经想过了,这次也该将屈凜卫的着落重新安排一下了,毕竟她到底还是一个外人,并且将来她极有可能回到异族当中,那里可以说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不可轻易涉及的危险,屈凜卫更不可能跟着她一个“外人”去拼死拼活的以命相搏。

  他们还是应该保护着自己应该保护之人。

  “父亲,我……”

  “这也是你祖父还有司家之人的寄托,若是有机会,屈凜卫还要靠着你,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这也算是司家还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你最后的嘱托吧。”司凯锋的话直接说进了明昭的心中。

  若是自己还在夏恒,屈凜卫将来定然会是夏恒一大巨头,但是现在自己是要离开这里,并不能给屈凜卫带来什么好处,甚至极有可能会给屈凜卫带来灭顶之灾,可司凯锋还是愿意将它交给她,这份情谊到底是出于对娘亲的爱意还是什么?!

  “可是这对于二弟他们都不公平。”明昭说道,司凯锋却摇摇头。

  “屈凜卫在司家的带领下已经算是发展到了顶端了,若是继续下去也只会是开始走下坡路,让他们出去也不妨是个发展的好办法,而你弟弟是个男人,有些东西是要自己去拼搏的,这样对他对司家来说才是最好的。

  况且,连岳还有连亦到了现在还没有消息,还望你以后能够多多留意一下他们消息,毕竟离开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司凯锋沉声说道,说罢,就缓缓的站起了身来,向外走去,然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你也是,若是在外面累了,就回来,司家的大门永远都像你敞开着,这里也永远都是你的娘家,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他欺负了你去,再不济,你也还有弟弟在。”司凯锋这些话一出,明昭的眼眶抑制不住的变得湿润。

  何时她从他的口中听到过这般话语?

  司凯锋一直都是刚强冷硬的,无论在外面还是在家中,都是威严的不可侵犯的,就算是在司老将军的面前那都是彬彬有礼的,可是如今却对她说了这么一番话来。

  “嗯,我知道了,还望父亲多加保重。”

  “唉……”司凯锋终是长叹一声,抬步向着外面走去,这一刻他的背影好似苍老了十岁,从来都是那样的挺拔,如今却多了几分佝偻之态……

  司凯锋走了,明昭独自安静坐了许久,直到夕阳的光辉撒进屋子里,明昭才回过神来,往往只有傍晚的时候,这恢弘雄伟的建筑群才会透出一丝的柔和来。

  明昭忽觉有些憋闷,站起身子向外走去,出了泉翎宫漫无目的的在这诺大的皇宫之中散着步,不知不觉当中就走到了一处宫殿。

  宫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侍卫,曾经这里是多么的热闹?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不断送来的贵重礼品……

  这扇门,她只进过两次,如今她还是想看看里面的人,想着,明昭也就提步走了过去,侍卫看到是她,恭敬的向她行礼,明昭挥手,示意他们打开大门。

  这扇门,时隔两年之久终于再次被打开。

  在明昭的记忆当中这里面的景色宜人,完全是按照南面苏州那边的景色布置的,每一处都有着说法,可是如今因为没有了人来打理,野草恒生,就连那秋千都生了锈了,显然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坐了。

  继续先前走去,明昭的步伐没有停止,这里她来的极少,可是却清清楚楚的记得它曾经那每一处的模样。

  一如当初那个女子。

  终于走到了正殿门口,看着紧闭的殿门,明昭垂眸,伸手,推开。

  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迎面扑来,微微皱眉,里面阴暗极了,窗子全都紧紧地关着,曾经明亮的明珠在此刻也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掩盖了它原本的光华。

  明昭的到来好似打扰了那昏暗之中昏昏欲睡的人,只见那人一惊,如同那被吓到的兔子一般,惊恐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也许是因为许久都没有见光的缘故,那人的眼睛忍不住的眯了眯,努力的分辨着门口来认识谁。

  明昭顿足,看着那前方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她素面朝天,一如当年,墨黑的发散乱披散在脑后,许久都没有清洗,甚至都打了结,衣衫也没有当初她离开时的华丽,陈旧的料子更衬得面前的这个女子皮肤白皙,即使被困在这深宫之中,也没有影响了她的颜色。

  “是谁?”直到女子问出了声音,明昭皱眉,看着那女子有些怪异的举动,她的怀中抱着一个枕头,悄声的示意明昭不要说话,下一刻低下头去就小心翼翼的亲吻着怀中的枕头。

  柔美的歌声从她的喉咙之中缓缓流淌而出,这首曲子明昭听过,眼前的女子说过,这是她母亲小时候经常哼唱的。

  空旷的大殿,回荡着她的歌声,有些诡异,也有些凄凉。

  看着她的举动,明昭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明昭回头看去,是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当她看到明昭的时候,显然是不知道明昭是什么人,但是侍卫肯放她进来,那定然也是身份不一般的。

  向着明昭恭敬的行了一礼,宫女就将食盒中的饭菜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动作熟稔,想来也是做过不少次了。

  明昭看着她,又看着那有些甚至不清的女子,眸色深沉。

  “她怎么了?”声音有些嘶哑。

  宫女听到明昭的问题,转过身来,一双眼睛也透出几分可怜的看向了那坐在榻上的女子。

  “奴婢也不知晓,不过听嬷嬷说,自两年前她接到了丞相大人坠崖的消息后一夜之间就忽然疯了。”

  宫女说完之后还惋惜的摇了摇头,因为不知道明昭的身份,就只当她是某位贵族的小姐。

  “说起来这位曾经也是个尊贵的人儿,就说现在的那位最小的皇子就是这位娘娘所出,不过听说后来这位娘娘犯了事儿,就被关在这里了。”小宫女有些神秘的说道,但眉眼之间并没有什么幸灾乐祸,有的也只是怜悯。

  “唉,真是不明白,这深宫大院的有什么好的,好好的一个女子就这么疯了,也不知道那位丞相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位娘娘竟然听到丞相大人的死讯后竟会受到这样大的刺激,不过听说那位丞相大人已经回来了……”

  小宫女还在继续的说着,说着话的同时还上前去,声音放柔的去哄那个抱着枕头唱着歌儿的女子。

  “任颜,该用膳了。”

  “任颜?”宫女直呼女子的名字,明昭有些诧异。

  “你知道她是谁?”

  只见小宫女有些迷惑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是她让我这么称呼她的。”

  听到此,明昭没了言语,就这么看着那个女子在小宫女的伺候下进食,此刻的她没有了两年前的妖娆,没有了两年前的华丽,更没有了两年前的野心勃勃,此刻的她好似恢复了从前的那个温柔的她。

  她疯了,繁华过后,也许这就是她最好的下场了吧,忘记所有的忧愁,也忘了她还有那个曾经被她亲手害死的岁儿。

  她们是好姐妹,如今只能阴阳相隔,各走各的路。

  她们二人就像是一个警钟一般,挂在她的心间,即使面对萧筱等人,她反射性的不敢再去相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道理竟然会显现在这里。

  明昭嘲讽一笑,看着任颜,“好好照顾她吧。”至少能让她在这个深宫之中平安的活到老,这也是作为姐妹一场,她能够为她而坐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再好的事情,她不能做,就冲着岁儿的原因她也不能完全原谅她。

  “是。”小宫女有些迷惑的看着明昭,不明昭这个女人是谁,但还是一口应达到,不过很快小宫女就会收到敬事房的消息,荣升为这里的大宫女,月银赏份全部翻番。

  这对于小宫女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对于曾经那段姐妹之情来说才算是一个真正的结束了。

  该走的地方明昭都走了,单单只是这么一个皇宫之中就有着数不清的回忆,不过如今她也要离开这个纠缠了她两世的地方了。

  想想从前所做过的那些事情,还真是如梦一场。

  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那空无一人的宫道之中,像是这场戏的终点,又像是另一场戏的开始……

  ------题外话------

  对于任颜我认为既然明昭回来了那定然是要有个交代的,包括夏恒的一切人事物等等,唉,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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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困!


  明昭走了,夏恒又恢复了之前平静的生活,南赢朗继续做他的皇帝,一切仿佛都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们的牵挂显然又再次出现了。

  “六哥还在府中吗?”南赢朗问道,已经一个多月了,南赢钰自从明昭离开之后就很少再进宫了,就连早朝都几乎很少出现,他的身体不好,这着实令人担忧。

  “回皇上,摄政王一直在懿亲王府中,已经几日没有出门了。”徐忠说道。

  南赢朗听到之后不由得皱眉,“请御医去看了吗?”

  “回皇上,御医们都已经去了。”

  “唉,六哥的身体真是令人担忧啊,回头开了库房,给六哥再多送些补品去。”南赢朗嘱咐道,徐忠恭敬应下,心想这兄弟二人的感情还真是不错的。

  “南楚那边的消息如何了?可有她的消息?”这个她指的当然是明昭了,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可是还不见她的消息。

  “皇上不用担心,许是这些时日天气不大好,耽搁的行程,丞相大人这会子应该快到了,届时定会给皇上来信的。”徐忠这般说道,南赢朗皱眉,总还是有些不放心,其他几国的战争要数东南两国打的最火热,西夷那边虽然不语北燕直接对上,但是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拖拖拉拉没完没了,不过近期应该是快了。

  毕竟燕帝可不是那么喜欢拖拖拉拉打持久战的人,据听说那西夷国如今也是被北燕治得有苦说不出。

  现在就看东南那两国结果如何了。

  “虽然这夏恒算是安稳了,但朕这颗心总是觉着悬在半空放不下去。”南赢朗说道,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当然也是没有人敢将他当做小孩子来看待的。

  “皇上,您最近也累了,该适当的放松一下了,丞相大人临走前还叮嘱奴才,不让皇上太过劳累呢。”徐忠笑着说,南赢朗听到后那一直冷凝的小脸儿总算是浮上了丝丝的笑意。

  “呵,没想到朕的身旁竟然还多了一个丞相大人的眼线,还是个光明正大的。”

  “哎呦喂!皇上,奴才哪里敢,只不过皇上若是累了,不要说奴才心疼了,就算是丞相大人听到了也会心疼的。”徐忠已经伴随过了一代帝王,对于皇帝的心情那是琢磨的一套一套的,南赢朗知晓徐忠这个老奴虽是个油滑的,但也还是一个忠心的,对他也就宽松一些,与他时常说一说话也是蛮有趣儿的。

  不然在这深宫之中,他的外祖岭南王一家都在外面,自己唯一的哥哥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自己现在也并没有要纳妃的想法,所以这能与自己说说话的人也就只有徐忠了。

  “得,朕也好久没有出宫了,寻个空去六哥府上看上一眼吧,好不容易六哥在云都城中呆这般久,朕也该去探望一下了。”南赢朗说着还点了点头,继续拿起桌子上那好像永远都批奏不完的奏章,不厌其烦的批阅着。

  徐忠看着眼前的小皇帝,心中欣慰不已,夏恒终于走过了最难的时候,以后也只会更好吧。

  此时,南楚边境。

  “主子!属下办事不利,还望主子责罚!”竹妃跪在地上,一脸的惭愧,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更不敢与上方的男子对视。

  短短的几个月以来,男子一直都待在边境带领南楚大军与东秦大军交战,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沧桑之感,更多了几分的的风霜与肃杀。

  “你说是木皇后掳走了她?”男子话语平平,只是这一双眸子明暗不定,颇有一番暴风雨来袭的架势,一旁站的巡风担忧的看着跪在地上身负无数伤痕的女子。

  “属下亲眼所见!的确是木皇后所为!本来太子妃还有属下以及屈凜卫众人已经到达了慕云山下,可是忽然遇袭,木皇后带领着一群异族之人将太子妃重伤带走!屈凜卫已经一路向东追了过去,属下则是被太子妃差人送回来送信。”说到最后,竹妃脸上涌上一阵惭愧之色,想起不久前的那红惨绝人寰的厮杀,还有那清冷女子的绝杀命令,竹妃深感无力。

  本以为自己怎样都会将她护好,可最后还是辜负了主子的期望!

  “主子,木皇后出现在那里定然是早已经埋伏好的,屈凜卫追过去想必也会留下蛛丝马迹,现在追过去,应该还来得及!”巡风面露焦急,对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处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对他们南楚不利,对他们主子不利!

  “哼!她的身边除了有屈凜卫外,我也是安排了不少的人,可是再次之前我却没有接收到任何消息,并且来人行动迅速,绕过了所有的暗哨……”说着,男子的一双眼眸直接落在了竹妃的身上,巡风此时也没有了声音,对于这一点他哑口无言,不仅是他,就连跪在地上的女子也都反驳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惭愧的跪在地上。

  “属下知罪!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属下罪当万死!还请主子再给属下一个机会,让属下去将太子妃救回来!”竹妃抬起头来,从进到屋子后第一次抬起头来直视她的主子,南楚太子,洛初。

  洛初久久不严,周身散发着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恐怖之感,让人不敢大声喘气儿,视线轻轻的落在竹妃的身上,让竹妃瞬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来。

  “主子?”巡风忍不住出声,只见男子眯了眯眼睛,将视线收了回来。

  “去吧。”两个字代表着竹妃重新得回了主子对自己的信任,松了一口的同时又有着说不出的沉重。

  “多谢主子!”说罢,拿起长剑转身就走,丝毫不顾身上还没有处理的伤口,巡风担忧的看着她的背影,心知此次她算是没有了危险,主子也终于还是信任她的,这让巡风也是松了一口气。

  “主子?我们现在要如何?!竹妃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能够与异族人对上!”这是实话,竹妃乃是普通人,就算是手下有着无数人手能够助她一臂之力,可是终究在木皇后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毕竟人家的靠山大着呢!

  “哼!想捅了篓子什么都不管就直接遁走?做梦!我洛初的人,还没有谁有资格去动!”洛初站起了身来,拿起了一旁的长剑,在巡风震惊的目光中撇下了一句话来,就消失在了门口处。

  “召集所有士兵,二更时刻攻打东秦!”

  攻打东秦?!这南楚与东秦之间拉拉扯扯已经两个多月了,东秦虽然强大,但是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衰败之势,之前洛初并不想就这样直接打去东秦,是因为他觉着东秦还有可利用的价值,所谓温水煮青蛙,说不定还能利用东秦反咬来侵的异族一口。

  可是现在,他们显然是打错了注意,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到明昭的身上!

  这是洛初的禁忌,是洛初不可触犯的底线!

  可是这样以来,代表的意义就是全面开战!并非之前的那种周旋,而是举兵入侵东秦!

  巡风看着洛初的背影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就是因为能够理解所以才更会觉着他的疯狂!

  当南楚的大军开始攻打东秦的那一刻,整个大陆都沸腾了起来,南楚国没有任何原因的就开始疯狂的进攻东秦,东秦一开始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然而随后就反应过来,直接开始反击,并且还是疯狂的反击!东秦拥有异族的支持,直接借助了异族的力量反击南楚,这场战争之所以之前会成为持久战,还不是因为南楚忌惮着东秦的异族力量?

  可是接下来南楚的反击就让众人大跌眼眶了,因为在东秦强硬的力量之下,南楚竟然也开始了异族力量的反击!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有无数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巨大的、通天的火龙乍然出现在南楚的上空,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向了那东秦大军的阵营之中。

  据临近的百姓们以及战后士兵们的回忆描述,那时候最刺鼻的就是那种烧焦的令人作呕烤肉味儿的了…。

  南楚与东秦的大战,不可谓不让的周边几国全都跟着心惊胆战,不过幸好的是,之前一直与北燕对峙着的西夷国如今忽然安静了下来,让人不得不奇怪。

  全世界都在看着南楚与东秦的疯狂大战,就算是相隔很远都能够闻得到两国之间交战的火药味儿。

  不过没有多久,北燕也加入了南楚讨伐东秦的队列之中,一时之间,东秦危矣!

  不过之前一直与东秦为同盟国的西夷却一直安静的不得了,并且同时封锁了整个西夷国,一如之前的夏恒国,不过,这西夷国虽然令人纳闷儿,也让人有些瞧不起,但人们的注意力到底还是重新的投到了那三国之间的战争中去!

  全世界都看着那几国的动静,而夏恒此时也是从人们的焦点中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不过夏恒虽然没有派出军队前去支援,但是这军资却是没了命的大力帮助南楚和北燕,也重新的刷新了人们对于夏恒的认知。

  这夏恒没有最富,只有更富!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原本被称之为第一大国的东秦国就这么被硬生生的耗到了最后一口气!现在已然是强弩之末。

  北燕已然退兵,现在就剩下南楚虎视眈眈的盯着东秦了,只要东秦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那么这个在这片大陆上屹立了多少年的大国终会成为历史上的存在。

  一转眼就是深秋,东秦国终于在半月前维持不住,被南楚大军直直攻入帝都,夏侯渊当场被刺死,木皇后被洛太子赐死,在东南两国的交界之处,光天化日之下被赐予凌迟和剔骨!

  没有人会忘记那一日,没有人会忘记南楚的洛太子冷厉的手段,以及那中称霸天下的霸气!

  夏恒国,懿亲王府。

  奢华的屋子,明珠闪亮,它所散发的华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上好的象牙桌椅家居,白玉石铺成的地面,还有那紫色的轻帘,无一不说明这里主人的尊贵非凡。

  在房间之中一张大床之上,浅色的被褥柔软异常,看着就想让人扑上去好好享受一番,然而此刻在那上面却是躺着一个人。

  黑发铺在身下,向着四周延伸,一张俏脸安宁祥和,本该是华光潋滟的眸子此刻紧闭着,樱唇也还是原本的颜色,胸前双手叠交,是那样的安然。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那西洋钟表滴答滴答的响声在这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走进来一人,高大挺拔,眉修目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他一袭暖色衣袍,胸前绣着一条有些几分狰狞的蟠龙,腰束玉带,脚踏金靴,不是南赢钰又是哪个?

  “懿儿,听丫鬟说,你今日没有用膳?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御医来瞧一瞧?”男子温柔的不可思议,一双眼中满是柔情与爱意。

  可是床上的人去没有给他分毫的回应,还是那般安静的躺着,好似还在熟睡。

  不过他并不在意,走上前去,坐在床边,伸出手去向着女子的脸庞而且,就在这个时候,女子那双原本紧紧锁闭的眸子忽然之间唰的睁开,眸光如同利刃一般的直接迸发而出。

  冷若冰霜。

  “呵呵,我就知道你没睡,为何用膳呢?这样对你,对孩子都不好啊。”南赢钰笑道,丝毫不在意女子对他的冰冷,可以说直接忽略了她的目光。

  在他的眼中凡是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南赢钰,你到底想要作甚?”

  “作甚?懿儿,你不会不知道我对你的真心,待到时机成熟,我会娶你做我的妻子,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南赢钰这般说道,眸子还落在了明昭的小腹之上。

  “包括你的孩子,我也会接受的,无论他是谁的孩子,我都会将他视作自己亲生。”南赢钰的话很是温柔,若是放在一般女子的身上,那定然会让她们感动不已,可惜现在在他面前的是明昭。

  “南赢钰,不要做梦了,你我早就已经结束了,我早晚都会离开的。”明昭躺在床上,语气冷淡。

  “离开?靠着屈凜卫?还是在等着那个男人?懿儿,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在我这里,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知晓你在哪里,你看就连你精心培养的屈凜卫现在都找不到你,更何况远在万里的他?

  哦,可能你不知道吧,他将秦国灭了,你可知为了什么?”说着,南赢钰就是一阵笑,听了他的话,明昭还是面无表情,实则心中已经撼然。

  “没想到他竟是那般的爱你,爱你爱的竟然可以不惜一切灭掉一个赫赫大国,不过他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被异族人重伤,性命垂危,哈哈,就算是灭了秦国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即将要一命呜呼?”南赢钰轻笑道,仿佛这则消息对他来说极为的高兴。

  明昭瞳孔瞬间缩进,重伤?性命垂危?!

  “南赢钰,你会后悔的。”说罢,明昭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南赢钰。

  看着那再次合上眼睛的女子,南赢钰笑的还是那般的温柔,只是眸底时有狰狞之色划过,还有那么几分挣扎,不过最后迁都消失殆尽。

  脚步声渐远,过了一些时候,原本那安静合着眼睛的人,再次睁开了那双美丽的美眸,只是那里面再也没有丝毫的安宁可言,有的只有震惊以及不可忽略的急切与担忧。

  缓缓坐起身来,衣袖滑落,露出那精致的锁链,手腕上有着一些伤痕,可见那都是因为挣扎使然,使得手臂受了伤,不过后期都是经过了良好的处理,所以这伤口也差不多就要痊愈了,只是有些疤痕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掉。

  明昭没有理会手腕上的锁链,只是将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抬起眼看向门口,忽而,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噗!”

  鲜红的颜色,心口处的疼痛,各大经脉如同火烤,明昭眼底浮现痛意,是洛初!是洛初!两人练就了同一种功夫,心脉之血早就相同,就像是那双生子间会有一种心灵感应一般,两个人现在就像是共用了一颗心脏一般!

  明昭眼底出现些许的慌乱,几年前那男子即将离去的场景再次浮现脑海,明昭惊乱不已,鲜血从指缝中流淌,她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床上,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不是她不想离去,而是她无法离去!从她怀孕的那一刻起,她的武功就渐渐散去,就连她的身体都渐渐变的虚弱,现在她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孕妇无疑!

  南赢钰也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障眼法迷惑住了外界的所有人,就连跟她贴身相护的屈凜卫都被他迷惑了过去,现在更是利用她虚弱这一点将她困在这里……

  明昭没有哪一刻更讨厌现在无能的自己!

  南赢钰他是个疯子,从她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并且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他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可是现在,她又该怎样做?怎么才能离开这里?!要她低头?要她顺从?!不可能!

  ------题外话------

  南赢钰,大家有喜欢的吗?总之小笙是觉着,无论什么英雄好汉,遇到真爱,难以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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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可是这里乃是南赢钰的府邸,又是他所居住的院子,平日里谁会来到这府邸?!没有人!

  明昭想着各种可能性,然而最终她却发现,没有一条可能会实现!这就是南赢钰!她早就说过,南赢钰有着超越南赢赋的帝王之才,甚至在这世上都是出色的一国之君,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名垂青史的帝王!

  可是现在他将自己的帝王之才用在了她的身上!

  明昭深呼一口气,捂着小腹的手微微颤抖,她现在怀着孩子,才四个月,才显怀不久,她要保护她的孩子,但也要从这里逃出去!

  她要去找洛初!

  明昭就这么坐在床上,从天明想到天黑,又从天黑想到了清晨,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透过窗子投射到屋子里时,明昭的眼睛有些涩然的眨了眨,而后,看到那影子的时候忽然定住了目光……

  南赢朗很少出皇宫,之前明昭带他的时候算是出宫最勤的时候了,不过后来明昭忽然失踪之后,他就发现明昭为他究竟做过了多少的事情,现在坐在御书房中彻夜挑灯批阅奏折的是他自己,曾经是那个女子!

  现在想起来那都是满满的回忆,而南赢钰只是初回来一段时日会如同明昭那般去做,不过渐渐的只是参与一些朝堂重事……

  南赢朗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头上方那懿亲王府几个大字,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不过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今日南赢钰并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那他会去哪里?

  南赢朗有些疑惑,不过想起来自己今日就是专门前来探望南赢钰的,也就没有离开,而是在这懿亲王府中到处转了转。

  对于南赢朗来说,对南赢钰更多的是敬佩、是尊崇,还有那抹之不去的好奇。

  “皇上,这是王府的主院,也是王爷的居住之地,若不然您先坐下休息片刻,奴才去给您寻些吃食过来?”王府管家小心询问道,徐忠不满的看向他,王府管家一个激灵就要下跪,然而南赢朗却是伸手一挡。

  “得了,徐忠你与他去看看吧,朕自己在这里歇着就好。”听到南赢朗的话,徐忠有些为难,南赢朗有些好笑。

  “怎么?还怕朕丢了不成?你尽管放心的去吧,这里是懿亲王府,还没有人胆敢在这里撒野。”的确这懿亲王府在一定意义上来说比皇宫的守卫还要森严,况且现在南赢朗的身边还有云一卫,徐忠看了看天色,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到午时了,去厨房看一看也好。

  徐忠领命就下去了,这里除了那站着的护卫,也就只剩下了南赢朗自己了,站起身来,看着这诺大的院子,虽说是院子,但是毕竟是主院,这里可谓是气派的很,完全就是一个复合式的小府邸,古香古色,全都是古董书画,而且这里还不缺乏植物花草,即便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但是这花草长得还是很好,可见花匠的用心之处了。

  南赢朗四处走走,看着这主院,完全是复合南赢钰的作风,既有男子的刚强之气,又不缺乏那丝丝的风雅,可谓是别具一格,也令人欣赏主人的眼光独特以及品味之高。

  南赢朗就像是一位游园者一般,到处走走看看,看见什么新奇玩意儿了都会顿足看上一看。

  当他路过一间房屋时,刚要抬步离去,那抬到半空中的步子猛然顿住,不可置信的将目光重新的投到了刚刚眼角余光扫到的那处。

  头顶太阳正烈,虽说是深秋,但是这太阳的光芒也是足足的,有些刺眼,整个大地那都是明亮的,可是就在这明亮的之中,地上却是有了一个小小的投影,比周围稍稍亮一些,中间位置有稍微暗一些,那是一个小小的圆环状,不显眼,就像是那从树荫之上照射下来的影子一般,但是他却无法忽视!

  因为那个女子曾经与他说过一件事儿!是她行军打仗时曾经做过的!利用阳光、影子来形成的障眼法!

  南赢朗,眸色一深,脚步不着痕迹的向着旁边一转,缓缓的向着那个方向走去,装作游赏的样子走到了那处去,站定。

  “真假虚实,明明灭灭,好一处院子,若是见到了六哥,朕定然要向六哥要了那建造这府邸的工匠师傅。”南赢朗好似喃喃自语般的说着,目光四处扫着,然而注意力从未从脚下离开过,那束光线还在地上没有动弹分毫。

  南赢朗有些疑惑,难不成真的是一场巧合?心中有些失落,也是,那个女子已经离开许久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呢?真是他有些迷瞪了。

  南赢朗无奈一笑,刚要转身离开,就见到那束光线竟然投射到了他的身上!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上!

  记得当初他还说过,那束光若是是一个扳指的话,定然会是世间最牛的扳指!而此时,那束光线正好落在了他垂落的大拇指上!

  是她!是明昭!

  这一瞬间南赢朗的心猛然狂跳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同时投在他手上的光束也消失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男子的声音温文尔雅,如清泉一般,南赢朗身子几不可见的一僵,下一瞬又恢复正常,笑着转身看向那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男子。

  “原来竟是六哥回来了?哈哈,许久未见,朕只是有些惦念六哥了,所以趁着今日休沐,前来六哥府邸探望六哥,怎么?六哥不会不欢迎朕吧?”南赢朗玩笑半开的说道,一双眼睛隐含笑意,看的南赢钰倒是一滞。

  “哪里会,皇上能够来此是臣的荣幸,也多谢皇上厚爱,臣的身体已无大碍。”说这话的时候,南赢钰向着南赢朗缓缓走来,南赢朗笑容不变,还是那般真诚。

  “朕刚刚还说,这建造府邸的工匠真是个秒人,将六哥的府邸建造成这般模样真是让朕看着眼红,不若六哥将那工匠送给朕如何?朕的广阳宫也是该修整一番了。”南赢朗煞有其事的说道,说着还沉思的一番。

  南赢钰一双眸子轻轻从他的面上扫过,仿若那针一般,能够穿透人心,南赢朗直接回视还是那般的真诚,南赢朗本就年纪尚小,再加上他的一双眸子虽然遗传了南赢家族,但是也可能遗传了他的母亲,显得有些圆润,黑眼仁较大一些,即使他不说话也会让人觉着他的无辜和真诚,这是上天独给他的优势,包括此时,南赢钰也会被这种优势所迷惑。

  半晌,南赢钰终于是点了点头,“皇上喜欢,臣自当将那工匠送进宫去,只是这工匠却不能送与皇上,借一借皇上还是可以的。”

  这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算是有了缓和,南赢朗哈哈一笑:“六哥真是小气,不过既然六哥爱惜人才,朕也不好夺人所好,且今日朕可不是来与皇兄抢人的,来着懿亲王府也是带了不好的见面礼的,唉!若是早知六个府中有那等好人才,朕才真应当多带些奇珍异宝来孝敬六哥。”南赢朗的话有些调皮,南赢钰这时候一笑。

  “皇上说笑了,臣哪敢当得起,只不过那工匠是臣的一个朋友而非臣的下属,所以臣也无权决定他的去处罢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皇上移步,前厅早已备好了午膳。”南赢钰和气说道,南赢朗哈哈一笑,随着南赢钰就直接出去了这间小院子,离开了这里。

  南赢钰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南赢朗所站立着的房间,眸色深沉,随即转身离去,追上前方南赢朗。

  南赢朗并没有在这懿亲王府留多久,不过两人倒是针对夏恒以及这天下的局势多加讨论的一番,南赢钰也是说了一些自己的见解,有些东西南赢朗想过,不过显然并没有南赢钰想的全面。

  这又是让的南赢朗受教了一番,临走前还缠着南赢钰给他写了一大篇的东西,让得南赢钰既无奈又欣慰,终于在晚膳后送走了南赢朗。

  随后就直接奔向了那间院子……?而南赢朗自从坐上了回宫的车撵之后,神色就一直很是凝重,前些时日他就接到了屈凜卫出现在云都城的消息,可是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着可能是那个女子不放心这里,所以才派屈凜卫前来查看,却不曾想过她会出现意外!

  忽然联想到东秦国灭亡之事,南赢朗越发觉着有些问题,回到皇宫之后就直接秘密召见了沈昀。

  这一夜谁也不知道这对君臣之间到底说了什么,但是自从这一日沈昀就忽然从这云都城中消失了一般,任谁都再也寻不到他。

  儿南赢朗也没有打草惊蛇,照常上朝下朝,照常批阅奏折,只是时不时的与懿亲王的距离走近了许多,最后竟然赖在懿亲王府不走了。

  对于此,南赢朗寻了一个极好的借口,那就是跟着自家兄长学习政事,南赢钰看到南赢朗如此,也是多加观察了几天,见他没有异动,也就允许了此事,此事也就这么着了。

  很快这天就冷了起来,夏恒一如既往地平静,直到有一日,南赢朗忽然接到南赢钰的消息,说要娶亲了。

  听到此,南赢朗的心只有更沉重,数十日过去了,但是南楚洛太子并没有任何消息,就连安武帝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给他,就好像将明昭完全撇到了一旁不管了,与明昭没有任何的关系。

  南赢朗很是诧异这南楚的做法,更是不明白南楚这是要作何,不过不久后,南楚就传出了通缉明昭的消息!

  通缉明昭!竟是以她联合异族人刺杀洛太子的罪名!

  南赢朗惊住了,这短短的一些时日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明昭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夏恒,被他的兄长所扣住,又怎么会成为了那刺杀洛太子的刺客?!

  先不说南赢朗怎么想,就说这一则消息一出四国震惊,谁也不清楚这条消息是真是假,也可以说没有人有那个功夫来质疑这条消息的真假,几乎所与人都是不敢置信,明昭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更多的都是不可思议!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南赢朗立即停止了向南楚递交消息,收回一切人手,同时南赢钰这边也开始了张罗婚事,整个云都城都陷入了一片喜气洋洋之中,甚至堪比帝王成亲也不为过。

  若是别人南赢朗当然也会尽全力的帮忙,甚至更会亲力亲为为自家兄长服务,不过现在他更多的心思是在怎样才能将明昭救出来!

  住在懿亲王府多日,他早就已经确定了那里面的人就是明昭无疑了,他也一直都是知晓自家兄长喜欢明昭,甚至为了明昭一直在外奔波寻找,可是错过的终究就是错过了,哪里还会有挽回的机会一说法?!

  南赢朗一直都不曾想过,一直稳重知礼的兄长竟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只是现在他所想要的消息还没有回来,所以他只能等待!在此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以自家兄长对明昭的那种执着,就算是自己是皇帝,他都能给自己掀了,这夏恒说不定都会因此而遭殃!

  南赢朗现在羽翼未丰,就算翅膀硬了,他也不想与南赢钰对上,除此之外他更想让那个女子安全!

  他定然是要想出一则万全之策,至少能够平安救出那个女子!

  南赢朗的沉重没有人知道,就连徐忠就没有发现分毫他的不对劲,可见南赢朗的演戏的功夫是越来越深了,他的城府也在日复一日的变深。

  终于不知不觉当中,到了那夏恒摄政王大喜之日,这一日,整个云都城都是张灯结彩犹如过年,百姓们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色的绸缎,长长的华阳街道,全都铺上了红色地毯,一直铺到了懿亲王府门前往里而去。

  无数的侍卫守在城里城外,多是南赢钰军中的将士们,更令人们惊奇的是,迎亲的队伍当中竟然是由那些将军们来引路,可见南赢钰对这场婚礼的重视程度,不过人们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家的女子有这样的荣幸能够得到懿亲王的青睐,这仗势不要说娶一位王妃了,就算是皇后那都是绰绰有余了!

  “皇上!沈昀回来了!”南赢朗站在皇城最高处,看着那迎亲的队伍一路向着城中某处而去,眸色深沉,南赢钰是彻底疯了!

  他竟然毫不避讳直接就去往了镇国将军府的方向!虽说不是镇国将军府,但是他在暗中也差人秘密调查了一下,那镇国将军府一旁的府邸前些时日被人花重金买了下来,这买主正是南赢钰!

  他是想即使明昭不能从那镇国将军府中出嫁,也要寻个相近的地方!

  真是疯了!

  听到一旁的暗卫传来消息,南赢朗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又提的老高,既然沈昀回来了,那么就应该完成了他的吩咐才对,这些日子他也不是白白在懿亲王府中呆着的,早就偷偷地多次与明昭进行沟通了。

  只希望今日一切都能够进行顺利,这样,也不枉费他冒着极大的危险来挑战南赢钰的极限!

  震天的锣鼓,浩大的阵势无一不是代表着南赢钰的权威,也代表着他的重视,百姓们纷纷站立两旁不断地向着里面张望着,就想看看那女主人究竟是谁,英俊儒雅的南赢钰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更是增添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的男儿柔情,这样的他是极少见的,或者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也只有这一刻,面对自己即将赢娶过门的心爱女子时,他才会有了这么一面。

  当迎亲的队伍站立在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司凯锋都感到一阵诧异,将军府的对面原本是以为朝中老臣的居住之处,自从年纪大了告老还乡了,那府邸也就一直空了下来,今日当朝摄政王竟然要从那里娶一名女子?

  他在此之前连个消息都不曾得到,怎能不诧异?!

  这几日,司凯锋被明昭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根本不相信那样的事情,对于这里外界的事情忽略几分也是情有可原了,不过南赢钰这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让人没有丝毫的精神准备。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了,一排排侍卫整装待发,迎个亲就如同要上了战场一般,但是也掩盖不了这天地之间的喜气。

  然而下一刻,里面一人连滚带爬的走了出来,让人第一反应就是:出事儿了!

  “王爷、王爷!出事了!新娘子、王妃不见了!”

  那管家脸色煞白,连带着后面跟着一群下人都是被吓得面无血色,原本还笑着的南赢钰听到此话的时候,一张俊脸渐渐的沉了下来,直到最后阴云密布,人们何时见到他如此模样?在人们的印象之中那南赢钰都是笑呵呵的,没有一丝的王爷架子,极为的亲民爱民,皇上信赖他,百姓们也信赖他。

  南赢钰一双眸子眯了眯,随即向着皇宫的方向望了一眼,直接拽去胸前的红色喜花,抽出软剑,向着天空一举,直接就向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追!”一声令下,原本守护的士兵们立即跟上南赢钰的步伐,也向着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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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追!”一声令下,原本守护的士兵们立即跟上南赢钰的步伐,也向着城外而去。

  正当此时,忽而从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黑衣之人,与那红色的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众人一懵虽不知道这是咋回事,但到底都知道,这是要出事儿的节奏!

  “尔等何人?!”其中一位将军大声喝道,向着那群黑衣人抽出长剑,守护在南赢钰的身前。

  只是还不等对方出声音,南赢钰就冷笑出声,一双眼睛扫在了司凯锋的身上,而司凯锋此刻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别人不认得这黑认识谁,他又怎会不认得?!这明明就是屈凜卫!可是屈凜卫原本也应该跟着明昭全部离去的,怎么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感受到南赢钰的目光,司凯锋回望过去,他也算是两朝重臣了,有经历过无数生死,又怎会被那眼光所震慑?不过此刻南赢钰的目光着实有些不对劲,让他这个上惯了战场的老将都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转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司凯锋看着南赢钰的目光有些不确定,又有些惊疑不定,不过不等他多想,南赢钰竟是策马向着城门追了过去,他的亲卫们掩护着他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到了一处去,明里暗里的,全都蹦了出来,这原本喜气洋洋的主街道,此刻只有一片厮杀声,还有百姓们惊慌的喊叫声,窜逃声。

  南赢朗站在高处,看着那街道上的混乱,终是长叹一声,他所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尽量的帮助她逃离这里,至少能够将她送到那个人的手中,这样即使夏恒再乱,也再也波及不到她了。

  他只希望现在他能尽自己的最大能力保护她一次,就像她曾经为了他披荆斩棘,守护了他,守护了夏恒一般。

  “皇上,您这样做会惹怒摄政王的!”徐忠也是才知道他的这位皇帝祖宗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也终于知道那位摄政王、曾经的六皇子做下了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他竟然扣下了明昭,已经是南楚太子妃的明昭,要娶她为妻?!

  “不然朕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坠入水火吗?即便他会怒,即便这个夏恒会乱,重来一次,朕还是会这般做,朕没有错。”南赢朗轻声说道,徐忠静默,说到底,他也只是被这件事情给震惊到了,只是经过这样的事情,这兄弟二人怎么可能还会回到当初的那番模样?

  终究还是会有隔阂了吧,现在南赢朗救了明昭,引发的后果可就不一定只是一丁点了。

  徐忠忧心忡忡,看着那混乱的街道,在这里他们能够看得清清楚楚……?郊外,一路人马飞速赶路,向着那北边疯狂而去,不过其中有那么几人用着轻功行路,背上则是轮流背负着那个虚弱的女子,显然女子体弱又怀着身孕,太过奔波的行路方式并不适合她,所以屈凜卫的众人只能这样轮流的用着轻功背负女子前行,累了,就换下一个人背,总之就不会让这个女子受到丝毫的劳累!

  除了黑衣人之外,最显眼的要属于那一对的银衣侍卫了,若是有人在场定然能够认得出来,领头的不是沈昀有是谁?

  失踪了许久的沈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与那抢了亲的黑衣人们一起护着这名女子一同赶往边境!

  十几个日日夜夜,一行人几乎都没有停过脚步,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生怕只要停下了,这个女子就真的再也出不去了。

  这一时刻,没有人会想着自己的下场会如何,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要送女子离开夏恒,宁可顶着南赢钰的滔天怒火,不怕粉身碎骨!

  终于一行人即将达到边境,不由得更加的加快了脚步,当看到如约等待在那里的人影时,这两队人马的心终于是肯稍稍放下了,不过也不敢松懈,继续前进。

  那边的人看到这边的人之后也是有了反应,尤其是领头的一名男子,直接策马而来,接过了那黑衣人背上的正在昏睡着的女子,眼眸微深。

  “参见燕皇!”

  “参见燕皇!”

  “她这是怎么回事?”燕倾沉声问道,很是不敢相信,前些时日还安好的女子这一刻这般虚弱的昏迷在自己的怀中。

  “燕皇陛下,丞相她身体不适,又怀有了身孕,再加上连日奔波想来是吃不消了,所以才会这般,现在沈昀任务完成了,也该回去复命了,还望燕皇陛下能够好好对待丞相,沈昀感激不尽!”沈昀说的匆忙,当然也没有忽略掉燕倾脸上的诧异,向着燕倾就直接行了一礼。

  燕倾身为北燕之皇,在此时此刻竟然也冒着极大的危险前来,想必也是对这个女子有着深厚的感情的,沈昀看了一眼那个昏睡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向着司信点点头,策马转身离去,就如来时的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沓。

  燕倾看着那离去的沈昀,眸色微深,刚刚那些话哪里是一个寻常人能够有资格与他说的话,好好对待她,想必又是一个被她所倾倒的男子吧。

  不过他很好,至少没有伤害他,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将她送了过来,可见他的这份情,付出的隐晦。

  燕倾对沈昀也不由的多了几分欣赏,沈昀这人他知道,从来不是轻浮的人,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那都是大有作为的人,不想今生竟是对她付出了心。

  看着怀中的女子,燕倾转身离去,接下来夏恒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参与,现如今他最大的任务就是要将她保护好。

  可是要怎样才能将她保护好,又能将她腹中孩儿一同保护呢……

  当南赢钰的队伍赶到边境之时,什么都没有得到,连丝鬼影子都没有看到,同时四方派出的队伍亦是如此,什么都没有看到!

  南赢钰脸色深沉极了,一旁的下属们全都被自己主子的模样给吓到了,此刻南赢钰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露,手紧紧地握着缰绳,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边境地界,仿佛在强制自己忍耐着什么。

  南赢钰从那一日开始不停地追在护送明昭队伍的后面,从那云都城一直追到了这里,不曾有过一刻的停歇,就连胯下一直养了多少年的千里良驹此刻都已经被累的粗气直喘,暴躁的用前蹄蹬地,双眼赤红,疲惫至极!

  南赢钰一向极为宠爱这匹马儿,就算是与人大战的时候也不曾如此的苛待这匹马儿,如今他怒气使得这匹马儿极为的不安。

  “王爷,先前一行人向着北燕去了!”忽然出现一暗卫,单膝跪地在南赢钰的面前。

  听到此话,南赢钰怒极反笑,北燕!

  “好!好一个北燕!走了一个南楚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北燕!真是好!”

  一双眼睛瞬间染上了阴毒之色,南赢钰忽而大笑出声,阴狠的声音响彻这片天空:“明昭,无论你跑到了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你,无论是谁也别想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从这一日起,夏恒风起云涌,近年来的第二次内乱开始。

  史书上记载:摄政钰,独揽全,与帝抗衡,五万大军围城,帝、王密会,突变起,帝不敌摄政钰,被困于广阳宫内,夏恒变天,摄政独权。

  次年春,夏恒宣战北燕……?北燕凤晏城最近新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身边忽然出现了一名神秘女子,据说绝色倾城,乃是北燕皇帝战争中所得,那女子救过北燕皇帝的性命,所以两人情投意合直接在了一起,现在居住在凤晏皇城之中象征着后宫之主的宫殿、风华殿中,这间大殿据说名字还是燕皇亲自所提写,意义自然不是其他宫殿所能比的。

  不过现在这局势就有些意思了,因为燕皇的后宫并不是一个女人都没有的,老皇帝驾崩之前作为太上皇还是给燕倾举行过一次选秀的,虽然那次选秀并不是出自于燕倾的本意,燕倾更没有参与其中,就连最后的筛选都是由老皇帝亲自来的,若说那次选秀是为燕倾选妃不如说从头到尾都是老皇帝在进行选秀,且冲进后宫的女子那都是朝中位高权重之人的女儿,自然也会给燕倾带来极大的好处,对于稳定朝堂来说再好不过了。

  然而,燕倾终究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之人,无论是重生前的燕倾,还是重生后的燕倾,他都有着自己的思想与手段,老皇帝如何去做那是老皇帝的事情,只要不会侵犯到他的底线,无所谓他们做了些什么。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燕倾给了那个神秘的女子最至高无上的身份,听说就连凤印都颁发了下去,只差没有举行封后大典了,不过这凤印有了,宫殿也有了,就连燕倾的宠爱都有了,这封后大典要不要还有何意义?!

  不过这可是气坏了朝中的众臣,更为生气的还有那后宫的女子们,北燕现在看起来是一片平和,可是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之中那都是凶潮暗涌,各方压力统统都向着燕倾无情压来,不过燕倾可不会搭理他们,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这皇帝的位置现在可是坐的稳稳的,也的确是谁也不能耐他如何。

  朝堂之上,没有人再敢提选秀之事了,相对于来说那些大臣们到底是外人,谁也不敢直接掺和到了皇帝的后院之中,只能不断的向着后院的自家女儿们使劲儿了。

  这后宫相比较前朝,就很直接了,每日里都会有着很多女人使着各种方法来接近这风华宫,想要见一见那里面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妹妹都是无功而返,不过正是如此,在那些女子的身上也体现了一个极好的精神,坚持不懈、百折不饶,不知失败为何物……?这等状况被禀告到了燕倾那里,燕倾也只是随意一笑,而后就直接下了一道圣旨,命令那些宫妃们,全部都开始在自己的宫苑之中种植树木,也好将这一精神充分发挥一下,有赏有罚。

  这道圣旨一出,各处无一不哀呼一片,这些个宫妃那都是娇滴滴的美娘子,从小都是锦衣玉食的,就算是有一些会武的,那也不过是从小学的一些样式武功,在真正高手面前那都是三脚猫的功夫,全都是绣花枕头,有几个能派上真实用场的?

  总结的来说,那就是这女人们那都是肩不能手不能提的家伙们,让她们拿着铁锹等沉重之物,学习那农夫种树,对她们来说那简直是难于登天了,再说那等粗鄙之事,一直都是她们所不屑做的事情,所以这种树对于她们来说那即是**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折磨了!

  从那以后,这后宫算是安稳了一些,至少不会每日里都会有那么多闲着没事儿的人全都守在风华宫外了。

  每天守在那里,让的风华宫内的宫女太监们都觉着这方空气都浑浊了许多,真是令人又好笑又无奈。

  不过风华宫内的使者可不是普通的宫女太监们,他们都是燕倾特地派来保护的,所以规矩有了,这胆子也要比寻常宫女太监大了许多,在这里面能够驱使的动他们的也只有燕倾还有现在他们伺候着的人了,只是他们伺候的人实在是太轻松,平日里除了安眠就只有安眠,就算是醒着的时候大多也就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看书,或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总之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他们看到的就只有无止境的静默。

  就像是一潭死水,让人不忍轻易打扰,他们也不知道此女子到底是谁,只是忽然被主子带回来,直接就入主风华宫,成了这独一无二的皇后,且对她也是百依百顺,恨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到她的面前。

  且在人前总是冷漠不已的他,只有在这里眉宇之间才会有那么丝丝的放松,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笑容,谁不会感到惊奇?

  若是外面的那些人看到这位皇帝如此是不是会被惊掉他们的眼珠子?

  “娘娘醒了,快传膳吧!”这时候一位长相清秀柔美的女子一身粉色宫女裙装,迈着莲步迅速的走出来,与她的长相不相符的是她干练的气质,举止之间颇为规矩,又不缺乏那利索飒快,动作轻灵,向着外面的侍者们说完后,又赶紧的回去了。

  粉衣宫女回去之后,宫人们脚步轻快的将那寝殿之中重重纱帐掀起束好,贯穿而入的整齐有致的各做各的工作,伺候梳洗打扮,起床更衣。

  只见那床上隔着纱帐迷迷蒙蒙的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慢慢坐了起来,明黄色的纱帐掀起,先是一头乌黑的秀发吸引人睛,随后就是那皓白的手腕,再接着只见那女子慢慢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张绝代风华的脸,正好似映衬了这座宫殿的名字,风华殿。

  绝代风华,也不知是这词形容了这个女子,还是这个女子映衬了这词,总之任谁看到了这个女子的模样都会为之而倾倒的吧,就连着一宫的侍者们,即使在这段日子里见惯了女子的模样,每次也都会被迷得回不过神来。

  “娘娘。”

  粉衣宫女上前,搀扶着女子起身,女子一袭青色中衣,上好的天蚕丝料子,没有丝毫的褶皱,就像是那头黑发一样垂顺不已,只是这脸上的表情终究还是少了一些,总是让人感到一股子清清冷冷,无法接近的意思。

  不过这些侍者们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算是和自己的主子,这位都这样了,他们还怎敢奢求她一个眼神?

  女子站起身来,宽大的衣摆也遮不住她微微鼓起的腹部,已经将近七个月了,那肚子就像是吹了气的一般,短短的三个月内迅速的大了起来,现在没有人不会认为这个孩子的爹爹不是燕倾。

  但很顺其自然的,燕倾直接就坐实了这个孩子的父亲,至少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而外人们自然也是不清这个孩子的存在了,而且就连这个女子的面都没有见到。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女子轻声问道,粉衣宫女看了一眼女子,也恭敬回答。

  “回娘娘,现在已经是月末了。”不是时辰,而是说的月份时间,若是外人可能听不懂她的回答,但是女子却是明明白白的,听到宫女的话,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粉衣宫女在他人那里可谓是呼风唤雨,差人做何事那都是可以的,可是现在在女子面前那是一个恭敬,连大气儿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子,生怕女子有什么不悦,到时候主子那里可是不好交代的。

  “我饿了。”这时候只听女子一声长叹,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平平常常却让得粉衣宫女瞬间松了一口气,赶紧的搀扶着女子起身。

  “娘娘,膳食早已备好,请娘娘移步。”

  女子点点头,随着她向外走去,脚步不快,不失沉稳,但仔细看去,还是有些发虚,还不如身旁的宫女,整个人都是需要让人搀扶着,那宫女儿也是做了一个合格的人力拐杖,也不说什么,就默默的全力搀扶,尽量不让女子受累,即使只是短短的一段距离而已。

  ------题外话------

  明昭与燕倾之间还是要有一个结局的,否则这个故事也不会完整不是吗?有喜欢燕倾的亲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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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终于到了那偏殿之中,偌大的圆桌之上,也是摆满了美味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单单只是一阵香气就能使人感到胃口大开,然女子坐在桌前,看了看这满桌子的菜,峨眉微蹙,又是让人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这菜是否不合娘娘胃口?若不然奴婢再让御膳房重新做?”粉衣宫女问道,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盯着那女子看。

  半晌女子摇摇头,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玉珍汤,不用她说话,粉衣宫女就心领神会,为女子盛装了一碗,轻轻的放在女子的面前。

  女子看着这眼前的汤,默然,缓缓喝下,一口一口,动作优雅至极,但真的很难让人看出来她是在吃一桌即便是朝中重臣都无法求到的山珍海味。

  喝了一半,女子低下头来抚了抚自己凸起的腹部,抬起头来看向一旁伺候的粉衣宫女。

  “他今日不过来吗?”

  “回娘娘,陛下现在正在御书房中,早就托人给娘娘带了话,说晚些再来,若不然奴婢这就差人去寻陛下?”粉衣宫女问道,其实刚刚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告知了,只不过皇上还没有来,那定然是极为重大的事情缠身,一时半会是真的脱不开身了。

  不过相信陛下也会尽快到来的,每次不都是如此吗,她现在更希望的是女子能够多吃一些,虽然已经是怀有六七个月孩子的孕妇了,但是除了那大大的肚子,那纤细的四肢还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她是个孕妇。

  “不用了,我只是问问罢了,再给我加些青菜吧,油腻的东西我吃不下。”女子说道,粉衣宫女看了看这满桌子的菜,其实还真就没有什么肉类,这桌子菜看着色香味俱全,其实还真是没有几道是肉类,几乎全都是斋菜,这不要油腻的。

  粉衣宫女看了一圈,终于将目光定在了一道翠绿翠绿的青菜上,这可真是看不出有什么油点!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是将女子服侍着又用了些许,最后当女子放下碗筷的时候,脸色也终于是好了许多,至少不再像刚刚那样苍白了。

  其实孕妇有反应那很正常,只是这位的反应着实不在常理之中,不过谁让这位尊贵呢,就算是跪着爬也要将其伺候好了!

  这个时候门口处有一道身影有些偷偷摸摸的向里张望,明昭看着那人,也有些好奇了。

  “那是谁?放她进来。”

  这道呼唤还是让得一旁的人惊了一惊,粉衣宫女看着满口脸色沉了一沉,但也没有违背明昭的意思,还是差人将那小宫女给带了进来。

  “你为何要在门口来回张望?”明昭坐着,她虽然来到北燕许多日子了但是,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更不会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不断想尽各种办法想要见她的人。

  “回娘娘,贵妃娘娘求见娘娘。”贵妃娘娘?粉衣宫女听到这话,脸色愈加的深沉,她没有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那些人有了可趁之机,明明知道这一来定然是死路一条,可还是买通了这里的人进来一探。

  是抱着至少能够见一面的心理吗?

  真是胆大包天可笑至极!

  “大胆奴才!竟敢冒犯主子!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将她拖下去!”粉衣宫女厉声厉色,声音不大,可是唬人至极,一双柔美的眸子这一刻唬人至极!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涟漪姐姐姐姐饶命!涟漪姐姐饶命啊!”小宫女这一刻才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惊恐的颜色,狠命的在地上磕头,很快头上就已经出现了青紫的颜色,甚至已经泛了血丝来,那颜色在一张白净的脸上更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明昭皱眉,涟漪看到之后,赶紧的命人将她拖出去,只是刚刚下令,一旁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贵妃是哪个?”女子轻声问道,小宫女捉摸不清明昭的意思,涟漪也是看着明昭不明所以。

  “回娘娘,贵妃就是韦贵妃,当朝宰相的嫡亲女儿。”涟漪恭敬回答道。

  然明昭只是轻轻一笑,说了一句。

  “放她回去吧。”她本是风华宫的下层宫女,若不然也进不来这风华宫,看她身上的衣服就可以看得出来,不过那位贵妃娘娘也是个不错的,明目张胆形容她再适合不过了,只是这明目张胆的对象终究还是找错了。

  她不会出去,更不会去见那个甚子韦贵妃,这风华宫也再也容不下这个宫女的存在,放她离去,实际上也只不过去送她到了韦贵妃那里,到时候终究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这是一招借刀杀人。

  涟漪和小宫女都明白这个道理,涟漪看了那平平淡淡的女子一眼,而后招人进来将那小宫女带了下去,即除了这风华宫的叛徒,又不会被人诟病。

  也算是一举两得,只是那小宫女可不想死,大声的尖叫出声,脸上惊恐之色更甚。

  “不!不!奴婢不要死!奴婢知错了!只是奴婢的家人在那韦贵妃的手中啊!娘娘!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救救奴婢的家人吧!”

  “娘娘!救命!求求您!”

  “娘娘!……”

  小宫女的叫声不断,死也不肯出去这宫殿大门,一双手死死的抓住那门框,指甲都脱落了,让人看了心生不忍,只是那一直被苦苦哀求的女子,看都不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只是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话。

  “你要求的人不该是我,而是你的新主子,韦贵妃。”

  听到此话,那小宫女的眼中涌上一阵绝望之色,看着那被涟漪搀扶着离去的女子,终于松开了那双手,被拖着离去,只剩下门框上的两个血手印,也马上被剩下的使者擦拭干净。

  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即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再也没有存在的痕迹。

  “娘娘是否累了?”涟漪小心问道,明昭摇摇头,看着这头上明晃晃的日头,现在刚刚过了年关,天气还是冷得很,想来这里真正暖和的时候还得晚些吧。

  这里既不是夏恒,又不是南楚。

  南楚……

  上一个年关是她和他一起过的,他们约定好的要一起去往异族,可是现在他却忽然不知所踪,只留她还有孩子在这里苦苦等待,她也只能等着他来寻她。

  可是这样太辛苦,度日如年,她真的好想他……

  “出去走走吧。”外面还是冰天雪地的,无论在夏恒还是南楚都很难又这样的大雪,但是在北燕却是常见的。

  “娘娘身子不好,外面严寒,还是……”

  “不妨事,再恶劣的地方我都去过,这样好的天气又怎能错过?多穿一些也是无妨的。”明昭说道,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人说这般多的话语,让得涟漪好一阵惊奇。

  今日的她似乎很是不一样,话格外多了一些,不过她的声音好听,也让人喜欢,不是那种极为细腻的娇美,但是却别有一番滋味,让人回味。

  涟漪无奈,心中好奇,这个女子的话,更恶劣的环境?娇贵如此的她,还经历过更为恶劣的环境?她曾经到底是什么人?说是小户人家的小姐,这一身的气势也不像是小户人家或者平常人家能够出来的人,涟漪不解不过也还是动作迅速的为明昭穿好了披风,系好了带子,而后带领着一大群的宫人们向着外面进发。

  这风华宫中明昭从前并未来过,就算是住在这里已经数日了,像是今日这般出来走走还真是第一次。

  风华宫旁有那么一片梅林,放眼过去正是一片火红,就像是这冬日里的一把火,让人看了心中一暖,凌寒自开,看到它们,明昭心中不知为何就是一酸。

  都说先苦后甜,可是这苦从上一世吃到这一世,还没有完,她所爱的人现在也不再在她的身边,她所倚仗的国家现在也不再能够让她倚仗,她所关心的现在也都不在她的身边……

  现在她唯一有的就只有腹中之子,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燕倾,她不知道来北燕是对是错,但是至少现在她还能安全一段时间。

  可是这颗心无所依靠,不断漂泊,何时才能有所安处?

  她想去寻他,可是她腹中带子,又怎样去寻?现在她的身体虚弱的不成样,就连平时清醒着的时候都是极少的,武功尽失,现在的她连一个平常的孕妇都不如,更可况现在外面更有着无数的人在寻找她,她怎能出去?她如何能够出去?!

  明昭站在一颗红梅树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绚烂的红梅,它的生命是那样的绚烂,是那样的坚强,成了这冬日之中最美的一抹颜色,与这冬日完全相反的一抹颜色……?可是如今的她,至少现阶段的她也只能躲在这高高的宫墙之中……

  一身浅色宫装的女子站在这红梅林中,脚踏瑞雪,黑发从那帽中轻垂而下,在这微风之中轻轻荡漾,是极美的景色,极美的美人图,可是却凭空的多出了那么一丝丝冷寂的味道。

  冷寂,就像是以为没有生命的冰美人,清风袭过,带起梅香阵阵,漫天的雪沙轻舞,好似下一刻这个女子就会随着这阵风消失不见。

  这样的一幕令人着迷,同时更让人心生恐慌。

  “天气冷,怎么出来了?”男子的声音从另一方响起,终于是打破了这一方空气之中的寂静,让得之前的那些人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女子缓缓转移了视线,看向了那声源,只见一男子身披黑色皮毛大氅,行走之间露出内里穿着的龙袍,威风凛凛,盛气凌人。

  男子的长相也是极其的出众,身上的气质并不是温文尔雅,也不是仙气缥缈,有些沉稳而内敛,又有着那抹一丝丝的锋芒时不时地猛地迸发而出,让人不敢小觑,就连冒犯的心思都不敢有分毫。

  他一来,其他所有的人全部都退避到了稍远的地方去,给两人留下一方空间,涟漪想着要伺候女子,所以也就没有退下,可下一刻就见到男子直接摆了摆手,涟漪应声退下,而后就看到男子亲自搀扶了女子,那亲近和蔼的模样若说两人不是夫妻都没有人不相信!

  “睡了许久,这身子骨都睡僵了,若是再不出来走一走,行动一下,恐怕以后真的是要成为一个废人了。”明昭这话像是玩笑,但是又多了自嘲的意味,男子听到之后眼底闪过一道厉光,闪瞬即逝。

  “怎会?谁敢说你是废人?”男子否定了女子的话,大手握上了女子微凉的手,眉头一瞬间紧皱,随即用他温暖的大手包裹了女子的手,女子一滞,也没有挣扎,看着男子摇摇头。

  “现在也就你才会这样说了,也只有你胆子这般大敢收留我了。”明昭轻轻一笑,这一笑仿若春暖花开一般,暖意融融,这放在其他人眼中,那又是一阵惊艳。

  实在是明昭虽然模样好,但是这些日子可以来真的极少见到她笑过,没想到清冷如她,笑起来竟是这样,还有浅浅的两个梨涡,瞬间让人感到亲近不少。

  “不然呢?放你去祸害别人吗?”男子这话说的幽默风趣,仿佛明昭就是一个大祸害一般,让人忍俊不禁,涟漪等人都有了笑意,不过他们可不敢笑,这些日子他们也算是见识到了,在人前都是冷厉沉默的人在明昭的面前那是一个幽默,完全与从前的他大不相同,仿佛都不是一个人。

  “我好像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吧?不过是个祸害倒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到了今日这一步。”明昭说道,男子听了之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其实,你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吧?说实话吧,你到底想过多少对付他们的方法了?要不要到时候我替你收下摊子?”男子说道。

  明昭听到他的话,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了他,半晌也是忽而一笑,不似刚刚的笑,现在的笑更为明媚,但充满了危险,多了一丝的邪气。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谁会有什么结局,哪里能是我说了算的?一切都还是该看天命如何了。”这话说的颇有深意,男子听到后也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两人之间相处的相当的融洽,这与之前不同,燕倾的重生明昭猜到了,但是却不会揭穿,明昭的重生燕倾猜到了,也不会去多说,两个人都选择了最简单的处理方式,那即是默默相处,就像是前世那般。

  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相互依赖,相护辅助的时刻,就像是最艰难的那几年,只是现在艰难的只有她,而他也会不离不弃。

  这样的感情,明昭从未想过终有一天还会回来,这样的惊喜甚至让她现在都是云里雾里,但是她很庆幸,至少现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他,前世她以那样的方式成为了他的新娘,他以那种让人不敢置信的方式洗清了她,寻回了她的名声。

  今生,他又以另一种方式将她推上了这个位置,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

  这等恩情,让她如何去报?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她明昭也有不敢捅破的东西,就像是两人之间的那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了那就真的不再是原来的味道了。

  幸好他并不知道,她曾经亲眼目睹了前一世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今生,她,也只有亏欠他了吧……

  “为何这般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有些冷了。”明昭缩了一缩,笑道。

  “那就回吧,有个人要见你。”男子也是一笑,看着明昭的眼眸深沉,垂眸的时候眼底闪过柔光。

  听到男子的话,明昭挑眉,一个人?谁?看着男子的笑,明昭也不再多问,一会子也就知道了。

  两人相伴而行,转身向着那温暖的风华宫中缓缓而去,他们的背影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相配,没有了之前寂寥,剩下的只有一片暖意。

  当明昭两人走进宫殿中时,只有那女子一道身影站在宫殿之中,明昭见到那宫殿之中瘦的脱样子的女子时,心中狠狠一震,被燕倾搀扶着的手都不禁多了颤抖。

  “竹妃?”

  “竹妃?”仿若试探,声音放轻,生怕惊扰了静静站立在那里的清瘦女子,或者说清瘦都不能形容她的模样了。

  竹妃是个极美的女子,她的美就像是红色的罂粟,无论是俏丽的脸颊,还是丰满的身材,都是男人们所疯狂追逐的对象,只是那是曾经的竹妃,也是她印象中的竹妃。

  但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女子,除了那双眸子哪里还有从前的模样?宽大的衣袍也遮不住她清瘦的身子,那纤柔的手骨结都能够清楚的看到。

  听到了明昭的声音,竹妃浑身一僵,视线定在了明昭的身上,当看到明昭的那一刹那,那双死寂的眸子瞬间就点起了光亮,下一刻就变得水光盈盈,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明昭,没有任何的言语,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竹妃在明昭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妖娆而美丽的女子,她的脸上总是会绽放着专属于她的那抹笑容,还有属于她的光彩,是那样的闪耀夺目,又是那样的灵动,可以直击人心的灵动,可是现在……

  明昭震住,寂静取代了一切。

  T


☆、第二百零二章


  明昭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泛酸,一阵无力感忽然袭来,腿都有些软,燕倾赶紧使劲将她扶住,眉头微皱。

  现在的明昭弱的就连细心呵护都怕她出了问题,现在的她经受不起一丝风波,燕倾抬眸看着前方那个清瘦的女子,他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将她带过来见她?

  只是不将她带来,只怕明昭知晓后也会心中不悦,他最不想的就是她不好。

  明昭摇摇头,推开燕倾的手,一步一步,向着竹妃走了过去,眼睛也变得湿润,最后终于是站立在了竹妃的面前,伸出手去,慢慢的抚上了竹妃的面庞。

  “竹妃。”明昭一声轻唤,引得女子两行清泪唰的流了下来,下一刻噗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那膝盖磕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又会让人担心她的腿会不会磕坏,可显然她自己都不会在意。

  竹妃这一跪,明昭倒是惊了,竹妃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她虽是个下属,为洛初做事拼搏,但是她从来都不会说舍弃自己的尊严,轻易下跪,在她面前跪下那都是一般有着洛初在场,对她本人,竹妃更是几乎从来不曾跪下!

  可是现在她却是直接跪了下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折磨的曾经那个美丽的女子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

  “夫人!”

  竹妃这一声哽咽不已,声音有些哑色,哪里还有当初那圆润动听的声色?明昭一惊,她的喉咙毁了?!

  “怎么回事?你的喉咙?”

  竹妃摇头,跪在地上,握着明昭的手,紧紧地握着,眼泪不停的落下,双唇颤抖不已。

  “他呢?你主子呢?”明昭看到竹妃这副模样,心中浮上了不好的预感,而面前竹妃的反应也让得明昭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竹妃听到明昭的问题,脸色瞬间苍白,脸上是痛苦,亦是惊恐,手都不自禁的颤抖起来,看着明昭的一双眼睛更是泪流不止,喉咙动了动,终于在明昭期盼的目光之下说出了让明昭绝望的一句话。

  “主子与异族人决战,去了那边!”

  那边?那边?!明昭当然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可是为何会去了那边?!

  一阵天旋地转,明昭差一点晕过去,一双美眸直直的瞪着竹妃,燕倾赶紧上前搀扶,竹妃也是大惊,在搀扶明昭的时候,发现了她鼓出来的腹部,眼中涌上不可置信亦或是惊喜之色。

  “夫人!您有了身孕!?”

  有了身孕又如何?明昭现在只想知道那个男子、她的夫君为何会被带走!

  “为何?为何忽然会与异族人决战?巡风呢?保护他的人呢?”明昭紧紧抓住竹妃的手,在燕倾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的站立住,燕倾皱眉,却没有说话,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嘴里泛苦,连带着心中也是微微泛苦。

  竹妃听到她的问题,一时之间顿住,最后看着明昭期盼的眼神,硬着头皮道出了实情。

  “与异族相战是真的,但主子……是主动离去的……”

  听到这话,明昭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主动前去?这是何意?

  “为何?”明昭颤抖着问出了这句话,竹妃摇摇头,表示不知。

  “那巡风呢?”

  “一同走了。”一同走了?听到这句话,明昭甚至出现了一些耳鸣,可还是坚持着看着竹妃。

  “你为何没走?”

  为何呢?竹妃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滞,是啊,她为何没走,反而历经千辛万苦,翻越千山万岭,沐浴无数鲜血,自己孤军奋战,只为了寻找到她,到达她的身边?可是,那个人才是她的主子啊。

  竹妃看着明昭,这一瞬间终于是明白了什么,明昭对于她来说真的就像是一道枷锁,或者也成了她的羁绊,之前找她完全就是出于自己的责任,但是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她才发现,或许在她的心中对于明昭的定位,连她自己都忽略了到底是有多高。

  “因为,属下要找到您。”

  找到她?经受了无数苦难都要找到她,可是那个男子却是一声不吭的就直接离去,甚至将训峰等人都带走了,唯独将她留在这里,甚至她在这里无所依靠不说还要经受无数人的指责还有许多势力的追杀?

  明昭心中有那么一口气郁结着,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那个男人对她所做的事情,也说明了那个男人的无情,明昭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而她现在也不能相信!

  明昭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何感觉,只能看到眼前竹妃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又由两个变成了三个,直至喉咙涌上腥甜,陷入黑暗……

  “你还会离开我吗?”

  “不会,我只怕你离开我。”

  ……

  “以后我们若是有了孩子,你会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

  “我们以后会去哪?”

  “哪里都好,只要有你。”

  ……

  一句一句,比誓言还要重的的话语,句句都入了她的心,融入了她的血,化进了她的骨,可是如今却是这般好似活剜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样?!”竹妃跪在地上,震惊的看着床上沉沉入睡的女子,就像是一个没有了生气的死人一般,这不应该是她!

  她应该是强势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笑看着这个世界,一切都在手中运筹帷幄,她不该是这样,虚弱的躺在床上,好似随时都会离去一般!

  她是夏恒的那个亦正亦邪的公子卿,是夏恒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是夏恒那个权势滔天的明丞相!

  她也是那个曾经抱住她竹妃,黏腻腻的喊着“好姐姐”的那个俊俏小子……

  竹妃的眼泪疯狂奔涌,无助的跪在地上,趴俯着看着床上的人。

  “自从她有了身孕开始就一直这副模样,应该是与她腹中孩儿有关系罢。”燕倾为着女子掖了掖被角,声音淡淡,但是竹妃能够感受到他话语之中的不满,静默的看了燕倾半晌,终于还是没有言语半分。

  两人离开宫殿,站在庭院之中,燕倾没有看竹妃,“原来你之前所隐瞒的话就是这些?怪不得你不肯说,你是觉着,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我都不会让她知晓吗?”

  “呵!你倒也还是个忠心的,即便他这般无情的离去,连你都遭受了抛弃,也还是会为他着想吗?到底还是一日为主,终身为主,只是朕希望,从现在这一刻起,你最好认清自己的立场,也明白你现在的一直到以后的主子都是谁。

  否则,朕不介意让你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燕倾很是直白的警告了竹妃,竹妃默然,并不反驳,看了燕倾一眼,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夫人她是有夫君的。”

  “你是说舍弃了她,自已一人离开,并且让她在这里受苦的那个?”燕倾嘲讽的说到,一直都是没有什么波动的脸上此刻也是慢慢的讽刺。

  竹妃听到此话,脸色突变,但是却感到自己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的,一日为主终身为主,对于她这中从小培养的暗卫来说,改变其认知是非常难得,就相当于是剥皮削骨一般。

  虽然竹妃经历千辛万苦来到了明昭的身边,这也足够了表明了她的忠心,可是信任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给她的,燕倾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

  可是对于一个人的保护那定然是对这个人抱有不同的心思,跟在明昭身边时间久了,对于明昭身边形形色色的人也是相对于了解的。

  竹妃知道这个燕倾的存在不过更多的是曾经的苏潜默,而不是现在的北燕皇帝燕倾。

  “您和夫人是不可能的。”竹妃说道,并没有多少底气,更多的则是倔强。

  燕倾看着竹妃,这个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子,当初在夏恒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烟花笑的老板,后来在洛初的身边看到了她,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我和她有没有可能不是你们任何人能够说了算的,包括你从前一直信奉如神的主子。”燕倾这话说的沉稳有力,属于他的帝王气息瞬间爆发出来,竹妃震惊的看着眼前之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子恐惧来。

  这是弱者对于强者的恐惧,从心底里生出来的恐惧之意。

  看到竹妃眼底的神色,燕倾也不再与她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又转身回到了寝殿之中继续去陪伴那个女子。

  燕倾走后,竹妃站在原地,抬头看着这满世界的雪白,即使着阳光再明媚,也驱逐不了她心中的阴霾。

  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之中化作白雾,迷蒙了她的脸,只有那双眼隐约而现,透出里面的几许悲色与无奈。

  现在她所能守护的就只有她了吧,至少现在她也只有明昭了。

  明昭这一睡就是三天,不过还好,并不像是前几次那般一睡就是许久,甚至都会让人担心她是否还能够醒的过来,会不会就这样在睡乡中安静地走了。

  这对于风华宫的众人来说算是一个小惊喜了,也松了一口气,对于竹妃来说更是。

  这几日她在这里彻底守护明昭,几乎眼睛都不曾闭合过,涟漪虽不知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子是个什么身份,但是也明白,竹妃是明昭从前身边伺候的人。

  她对明昭的喜好习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免去了她的不少麻烦,至少不会因为她某些错误的举动而引得女子不开心了。

  相比较上次明昭醒来之后她的心情还算好,这次醒来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一站就是大半天,若不是宫人提醒她该休息了,想必她还会一直的站下去。

  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许她再胡闹了,涟漪不知道明昭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靠自己的直觉感觉到这个女子并不开心,与从前的冷漠也不相同了。

  所以现在,更多的时候是与竹妃一同在前伺候,这也是燕倾、她主子的命令。

  竹妃既然是明昭身边的人,明昭信任她,主子却还是吩咐了她要如何去做,想必对于竹妃这个人,也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这是乃是大北方,即便到了春日,这天气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一直到了四五月份才会开始变暖,到时候在暖一些,明昭就即将临盆了。

  当事人自己不注意,可紧张坏了身旁的一群人,燕倾更是一日最少三次派人前来问候,且每日至少还要来探望一次,时间充裕了每日还会过来与明昭共进午膳或者晚膳,涟漪等人已经习惯了,但是竹妃的心是一天比一天重,尤其是看到两人同桌共餐,还有成双入对的时候,无论她的眼还是她的心都是极其抗拒的。

  不过她没有办法,现实就是这般的残酷,她的主子确实是抛下了这里的一切,带着巡风等人无情离去。

  甚至,她还差点就丢了性命……

  竹妃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提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寝殿之中走去。

  明昭在北燕后宫呆的还算安稳,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在进入了四月之后就直接被打破了,因为南赢钰向着北燕宣战,原本好不容易才稍微安静下来的天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乱。

  东秦国被瓜分,早就没有了它的存在,东秦百姓们也都被重新划分成了其他几国之人,当然不包括西夷国,不过这里面最受益处的要属于南楚了。

  西夷国这段时间安静地不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直都没有出面,就连东秦战败,也不曾出面说什么,可以说东秦战败与西夷国退缩有着不可忽略的关系。

  而南楚,表面上还算正常,但是通缉明昭的事情早就被记过知晓了,就连洛初、南楚的太子殿下失踪、甚至是已经死亡的消息都渐渐传开,被描述的绘声绘色。

  现在终于又乱了,夏恒宣战,又是与她,明昭有关系。

  仿佛近来几国的战争都与她明昭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她现在恐怕已经是不少人口中的祸害、扫帚星了吧。

  北燕前朝的事情明昭管不着,她现在只是一个避难者,也只是一个区区见不得光的北燕宫妃,她即使知道现在的天下局势又该说些什么?

  且现在,许多人已经明白了她在北燕了吧,她明昭又开始连累北燕、连累燕倾了。

  那些人会说她什么呢?祸害扫帚星那是一定的了,除此之外呢?红颜祸水?就像是前一世,她兴许又要背负那多个骂名了吧?

  不,也许她已经超越了前世了吧,至少前一世的她还并没有得一个谋杀自己夫君、与异族相同的罪名。

  明昭躺在摇椅上,看着亭子外面的春景,这一晃还真是够快的,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四月份了,算一算还有一个多月她就要生产了。

  手轻轻抚上自己高高挺挺的肚子,它大的令人感到惊奇,手下忽然一动,明昭眉头轻挑,嘴角牵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现在也只有他最令她感到安心了。

  不,还有从开始一直保护她到现在的男子,燕倾。

  真是不知道,这份情她究竟要怎么还。

  她终究也还是要回去的啊,看着肚子上的手,明昭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淡了,阳光之下,这双手白皙纤细,里面的一些血管清晰可见,然却是有些诡异的透明。

  透明,明昭忽然想起当初的百里无忧,她曾看过他的手,也是透明的,当时她本以为是她的错觉,不想竟是真的,想必这就是百里无忧临走前说的那个“期限将至”的意思吧。

  期限将至,异族人不能在异大陆留存太久,是因为若是不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违反天意,老天就会让你消失吗?

  明昭看着自己的手看的有些出神,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娘娘,吃些点心吧,这是皇上专门寻人为娘娘做的,娘娘尝一尝?想必小主子也是想要尝一尝的吧!”涟漪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几个小碟子,上面全都是精致的点心,样式精美,味道也是清香扑鼻,明昭回过神来,看了看那碟子里的点心,点了点头,竹妃也跟着上前服侍着明昭食用。

  明昭的手顺势缩回了宽大的衣袖当中,再拿出来的时候,就带着手帕一起出来了,垫在手中食用,就连竹妃都没有发觉任何的不对,明昭面上淡淡,更是看不出任何的不对之处。

  明昭正吃着,忽而外面进来一名侍者,一看就是个会武的,不过他面色有些沉重,脚步匆忙,走到了明昭的面前就恭敬的一礼。

  “禀报娘娘,太后娘娘来了!”这话是向着明昭通报的,不如说是向着涟漪通风报信的。

  明昭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涟漪的身上,这些日子以来涟漪一直尽心尽力的此后在她的身旁,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涟漪与竹妃有得一比,办事能力高、心思缜密,这武功也是不低,在这皇宫之中也是一个地位挺高之人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更是替她挡掉了不少的麻烦,只是现在能令的一向沉稳的涟漪都隐约变了脸色的太后,又究竟是个何方神圣?

  明昭倒是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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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太后娘娘!?”涟漪有些震惊,如今的太后娘娘乃是从前大皇子的生母,也一直都是先皇的皇后,虽然大皇子在皇位争斗中死了,但是那个皇后还在,就算是燕倾继位了,她也是要成为这北燕的太后的,这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就连那已经逝去的先皇亦是,这是祖宗规矩,不可改变。

  这位太后娘娘乃是将门出身,其生母又是名门贵女,身份高贵不可言说,其人更是手段了得,这也正是她的面貌并不是极好的,但是却能够牢牢的稳住先帝的心,将后宫治得条条有理,二十几年来都能够稳坐于北燕的中宫之位。

  可是自从那大皇子彻底没戏了之后,这位皇后也还有一子一女,不过大局已定,这位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前两年还会相对抗争,不过自从燕倾“回来”之后,其行事作风与从前也是不大相同了,多番的较量之后,燕倾直接就扼住了这位太后娘娘的命门,不说剿灭了她的党羽之外,还差点要了她儿女的性命。

  从那以后这位太后娘娘也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的就避在她的德宁宫中吃斋念佛去了。

  燕倾也就不与她计较了,最后也就是在群臣请求之下放过了她的母家,随她去做了那念佛的太后去。

  只是许久都不曾出现的太后娘娘今日怎么会忽然突袭者风华宫?

  涟漪脸色极为难看,说实话,在这后宫之中,她还真是谁都不怕,就算是那为高贵的不得了的韦贵妃她都敢将其阻拦在风华宫外,但是这位太后娘娘,先不说她的辈分还有位分,就说她的手段,都会令人犯憷。

  说实话,在这北燕,除了燕倾之外恐怕还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镇得住这位太后娘娘!

  涟漪赶紧的差人去请此时正在上早朝的燕倾,即便前朝之事不可耽搁,但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只能这样去做了!

  得到命令的小太监赶紧的从后门出去了,涟漪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差了守在这风华宫的暗卫前去。

  风华宫被燕倾保护的密不透风,就算是一只苍蝇想飞进来都是极难做到,可是现在来的可不是苍蝇,而是一只猛虎!风华宫守卫森严,但是涟漪肯定那位太后就算是硬闯也绝对会进得来!

  明昭看着涟漪那紧张的模样,心中也是对那个太后有了几分的好奇,一开始她就听说过那位太后,包括她与燕倾之间的斗争燕倾也是与她说起过一些。

  不过看那位太后将涟漪等人唬成这样,想必更是要比传说中的更不简单吧!

  “太后娘娘驾到!”随着一道尖锐的喊声,一行人遥遥从那大门之处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子,一身金色锦衣宫装,头上更是佩戴着华丽的头冠,硕大的东珠在那头冠之上流动着华丽的光芒,旁边攒的都是珍珠还有青色凤形坠饰,颈上带着珍珠项链,下方垂着黑色的柱子价值不菲,脚踏黑金云锦靴,单单只是这么一身行头都让人感到无形之中的一中压迫。

  然,这身行头并不是最吸引人睛的,它的主人,完全盖过了它的颜色。

  中年女子保养得意,看样子只有四十几岁,但是明昭却知道,这位太后差不多已经将近六十岁了!当初嫁给那位先帝的时候都已经年近三十岁了,说是一直跟在自己父亲身旁,后来与先帝相遇,**折折,才终于成为了这后宫之主。

  燕倾亲娘的事情她也是听燕倾说过了,确实是一个命运悲惨的女子,也是一个为了燕倾能够隐忍的女子,她的坚强令明昭佩服,她的倔强令明昭心疼,她的付出也令现在的明昭深深理解,感同身受,一切都只是为了燕倾,在一切困难面前都只是为了能够让燕倾更好的活下去。

  都说那位太后才是最后的赢家,可是在明昭看来,燕倾的母亲才是最后的赢家,因为她的儿子成为了这北燕最后的霸主,她也在先皇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而那位太后得到了什么?除了这在外人尊贵的太后之位,貌似什么都没有了,争夺了一辈子,最后自己的太子儿子死了,自己的党羽势力也被统统剿灭,断了与外界的一切来往,包括与自己母家的来往。

  外人只道是这位太后看开了,自己开始吃斋念佛了,但这又何尝不是燕倾的另一种变相的威胁软禁呢?

  明昭一双眼睛看着门后之人,门口之人也是定定的看着明昭,只是一眼,两人就有了一种相遇相知的感觉,两人其实在某一些方面是极其相似的,或者说两人最原始的条件都是一样的。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将门之女,同样的也都进入了朝堂,只不过一个是正大光明的进入,另一个则是从后宫入手罢了。

  一老一少,一站一坐,这一刻时间仿若静止。

  韩太后看着那前方坐着的女子,眼中划过一丝惊艳,她就算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之美的女子,不过,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女子身上的气质,丝毫不差于她的脸蛋儿。

  韩太后看着她,最后将眸光定在了明昭凸起的腹部,一双眼睛划过利光。

  “见到哀家为何不下跪?”

  “难道太后娘娘只是冲着这一跪而来的?”明昭回到,即便是韩太后说了,她也未曾有过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单单只是这两句话,涟漪等一众人的心就失了节拍,竹妃则是在那位韩太后进来的时候就直接守在了明昭的身边,戒备的看着韩太后。

  韩太后当然也注意到了站在明昭身旁的竹妃,她现在虽然失势了,但是该有的尊重谁敢忽略?!

  韩太后看着竹妃,又看回了明昭的身上,笑了,也不再难为明昭而是被人搀扶着坐到了那小炕之上,优雅大气,自有一番她的威严。

  “你应该也知道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该是什么地方的还是应该回到什么地方去,你说哀家说的对吗?”韩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明昭,这话语的针对性那是极其的明显,这里的外来者不就是明昭吗?这显然就是在轰人啊。

  明昭看着韩太后,也笑了,“是啊,不过太后娘娘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对了,这万物苍生本是一家,哪里会有真正的划分呢?太后娘娘也曾是母仪天下的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有所体会才是,太后娘娘说是吗?”明昭自始至终也没有说任何表明自己身份的字眼,更是反而用这等话语反将了韩太后,顿时让韩太后对她更是刮目相看一分,旁人听着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这冷汗也是莫名的向下流淌。

  韩太后看着明昭,深觉此女子看着年纪轻轻实则却如同那狡猾的狐狸一般,让人抓不住任何的把柄更是软硬不吃。

  这样连着筋的臭骨头真是难整。

  “你知道哀家说的是什么,多少年了,没有任何人胆敢对哀家说这种话,你可真是个胆子大的,也不知你这胆子是天生这般大的还是后天别人给你的。”别人指的不就是燕倾吗,现如今也就只有燕倾才能制住韩太后,当初韩太后一方落败的时候,不也正是燕倾促使的吗。

  “太后娘娘教诲谁敢不听,只是太后娘娘深明大义,又怎会将这种忠言放在心上?”明昭笑道,就是与韩太后两人绕着弯子,真是油盐不进。

  无论韩太后说软的说硬的,明昭就是不正面接招,反而让韩太后有一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好意张利嘴,看来当真是皇帝给你宠坏了,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既然你如此无礼,也休怪的哀家今日在凤芊宫中清理门户了!”

  这风华宫原本的名字就是凤芊宫,韩太后在燕倾修改过这座宫殿的名字之后还这般的称呼着这座宫殿,可想而知,这位韩太后到底是有多么反感她,或许她想要东山再起的野心从未消失过!

  明昭看着她,手轻轻抚在肚子上面,冷笑看着韩太后,这个老太婆,从开始到现在她并没有主动的去对她不敬,完全就是她没事找事儿,自己好好的宫殿不呆,非要在这里碍人眼,当真是令人厌恶,如今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摆明了就是不将燕倾放在眼里。

  先不说别的,就算是这里没有燕倾的保护,面对她一个韩太后,明昭也是丝毫都不惧怕她的!

  “太后娘娘,气大伤身,太后娘娘火气这般旺盛,是因为这风华宫没有招待好太后娘娘吗?那还真是抱歉了,因为这里的侍者一开始就已经形成了习惯,处处都是按照皇上的习惯来遵守的,不周到之处还望太后娘娘见谅了,若是皇上知道了太后娘娘在这风华宫中气得上了身子,只怕皇上也会不悦的。”

  这段话说的可真是妙极了,隐含的意思有三。第一,这风华宫早就换了主人了,也早就不是你韩太后的宫殿了,你有何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其二,这里早就不是你的天下了,包括着后宫之中也早就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了,从你被燕倾、当今天子打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的下场,有当今天子在,你又有何资格大展你的威风?现在看来,你的威风不过是可笑至极的一场笑话罢了。

  最后,如今最大的人是皇帝,就算你贵为太后,你还能说自己大得了皇帝去?那若是这样的话,即便你是太后,你也会落得一个大不敬之罪!当今天子,圣上威严,谁敢侵犯?!你如今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人会赞同,只会将你的所作所为看作是撒野!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不高兴那么简单了,触怒了圣颜,到时候还不知道到底谁会吃不了兜着走呢!

  明昭这话表面听着是为了韩太后好,但实则绵里藏针,极其不好对付,韩太后听了这话,原本脸上就没有多少笑意,现在更是直接沉了下来,手狠狠的拍了一旁的桌子。

  “好!好好好!皇帝的好宠后!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可人儿!哀家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才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真是让哀家长了见识了!”韩太后怒极反笑,在后宫还有朝堂之中都是浸淫了不少年了,其身上的威势就算是她安静地站在那里都有一种不可侵犯,更何况是现在这样怒气滔滔呢?

  韩太后所带来的宫人们早就被吓得纷纷跪下,都请求着韩太后息怒,风华宫的宫人们大多都是燕倾派过来的专属暗卫,所以并没有跪下一同请求她的怒火平息。

  明昭对于这一点还是较为满意的,看着韩太后的模样,明昭心中嘲讽,这个韩太后还真是将自己太当回事儿了,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还将自己看作是曾经那个威风凛凛的皇后呢?这副震怒的样子发给谁看?

  且,退一步说,就算是燕倾不想做这个皇帝了,这个皇位空下来了,也轮不到她韩太后的儿子来坐这个位置,后面还有着燕辞那等优秀的男子等着呢!

  “太后娘娘过奖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直都是这世间的定律,太后娘娘又何必惊怒呢?还望太后娘娘保重凤体,这样我北燕才会脱得太后娘娘的福气,国泰民安。”年轻女子就那么轻轻靠在贵妃榻上,那慵懒的模样,还笑呵呵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说出这等话语之人。

  别看明昭平时冷冷清清的不怎么言语,可若是真让明昭都无法忍耐了,她的毒舌恨不能让人咬舌自尽。

  竹妃倒是早就知道明昭的秉性,对于明昭这个样子反而放心了,之前的这段日子里,明昭连说话都勉强才会与他人说上一句两句的,从前在夏恒或是南楚,明昭再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昭这半年对付韩太后,反而让竹妃松了一口气。

  可是涟漪等人却是不了解明昭的,或者说明昭也从来都不曾给过这里的人对她的任何了解的机会,之前一直以为明昭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不谙世事,两耳也不闻窗外事,但是现在他们算是真正第一次了初步了解这位皇后娘娘,也是由心底里开始佩服这位皇后娘娘了,韩太后的难缠差不多都是北燕上下皆知的事情,可是却在明昭轻轻地几句话中被气成这副模样。

  这让人听起来着实有些不可思议,韩太后乃是经历了风霜之人,也可以说这么大的岁数了,至少人生阅历都要比明昭更多一些,但是现在却败在了明昭这个小小的女子手中,且这个小小的女子更是直接点在了她的痛处,朝堂之上的事情比她这个太后还要更清楚!

  “来人!将这个大逆不道的贱人给哀家拿下!”韩太后脸色赤红,竟是直接就下了命令,只是一瞬间,就在这风华宫中出现了数名侍卫打扮的人,只是他们的脸全都看不到,外面被罩上了一层铁网一样的东西,最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的气息是那样的微弱,微弱到几乎没有!

  对!就是没有!

  明昭看着这排人,这些人都是忍者,人人都知道死士,但是却不知道死士最高级就是忍者级别,没想到这韩太后竟有这样的底子在,怪不得竟敢这样有恃无恐。

  曾经有史书记载,一个非常强盛的国家就是因为触怒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隐士高人,最后那人请了区区五百忍者,就将那个王朝给毁灭了。

  这事儿听起来挺玄,但是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事实。

  其实忍者和异族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异族人乃是天生的拥有一些常人所没有的能力,而这些忍者经过训练之后也能做到许多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能力了。

  看来这韩太后是做足了充分准备“来访”。

  “太后娘娘,这里是风华宫。”明昭轻轻说道,脸上笑容有些隐了下去,一双凤眸一瞬间变得幽深无比,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仿若无意识的在一旁的小桌上无节奏的轻轻敲动,这诺大的宫殿之中就只有了冷硬的敲击声。

  一声一声,在这暖融融的空气中回荡着,却仿佛带来了一丝丝寒风般的凛冽,让殿中众人的心都在跟着那节奏一齐跳动着,就连呼吸都随着改变。

  仿佛一道魔咒,忽然那道敲击声一顿,众人的呼吸都跟着停滞,看着明昭,只见明昭已经在竹妃还有涟漪的搀扶之下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身宽大的宫装,即使大腹便便,也遮挡不住她的绝代风华,正像是印证了这宫殿的名字。

  “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话,叫礼尚往来,可是太后娘娘身为长辈,做晚辈的自然不能让太后娘娘太过费心,既然太后娘娘纡尊降贵来风华宫探望,那晚辈也不能不回报太后娘娘,娘娘您说对吗?”

  明昭嘴角含笑,一番大不敬的话影视被她说成了遵守礼仪之意是,不过人家的说的溜溜的,倒也让人挑不出来毛病,可是这么多年了有谁胆敢在韩太后的面前说这等话语?

  这是大不敬,韩涛后几把刷子全北燕的人都知晓,与韩太后做对的人还有几个有什么好下场的?

  明昭只是一个新来的,还是在这如狼似虎的后宫,一下子就与这后宫之中如今最大的对上了,惹怒了这位老佛爷,众人真是不敢想象……

  ------题外话------

  这位太后娘娘可是一个不太美好的人,看看我们明昭还有燕倾会与这位韩太后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第二百零四章:二后交锋!


  明昭这番话让人感到奇怪,可以说除了竹妃之外没有几个人能过懂得她的意思,涟漪等人都是一脸疑惑甚至心中越来越焦急,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消息传达到了没有,之前为何要派出小太监之外还要派出另一个暗卫前去,就是担心韩太后会阻截了前去报信的人。

  只是算算时间,即便小太监真的被拦截了,可还有暗卫呢?难不成这韩太后还有了通天的本领能够阻拦住皇帝身边的贴身暗卫?!

  涟漪等人不明白也搞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出了什么差错,但是现在,状况真是不妙至极!

  “好一个礼尚往来!哀家今日就看看你是怎么回礼的!”韩太后可不信这个邪,一声令下,那原本站在那里的一排人瞬间消失了,这整个大殿瞬间就陷入了一种人人自危的气氛当中,一股子无形的杀气向着那被搀扶着的女子袭去。

  涟漪等无一不是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直接就围成圈子将明昭护在其中,也不知道是哪里抽出来的软剑,只要捕捉到了那忍者的踪影就直接扑了上去,但是往往都是扑空。

  明昭看着眼前这个状况,笑了,笑意是那样的冷,涟漪等人的功夫自然是不差的,若与那些忍者们相搏不一定结果会是怎样呢,且她也相信燕倾派到她这里来的人手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但是有些人他就是有一个毛病,你要是不让其知道你的厉害,她还真是永远都会将你当成软柿子来拿捏!

  涟漪看到明昭的示意,一时之间有了迟疑,她不知道明昭是想做什么,但是明昭让他们退下这倒是真的!只是涟漪等人也有自己的任务,那就是要将明昭保护完好,一根毫毛都不能有所损伤!否则就提头去见他们的主子!

  不,想到他们主子的手段,涟漪从心底里发寒,面色都是微微一变,并不放心就这么放手。

  “弄清楚,你们现在的主子是谁,涟漪。”明昭最后一声,唤的涟漪心中一颤,这一刻她觉着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娇弱的女子,而是一个气势非凡、能够指挥千军万马的上位者!

  惊疑的看着明昭,若是此刻她再是会相信这明昭只是一个普通官家女子这么可笑的谎言,那么她才是真是个笑话了!

  “奴婢遵命。”涟漪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听从明昭的命令下去了,不过却还是守回了明昭的身边,分毫不离,明昭看了涟漪一眼也么有说什么,涟漪身上有自己的任务,况且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她并没有错。

  明昭将目光重新投到那对面的韩太后身上,韩太后只能看到那对面风轻云淡的女子对着她一笑,那一笑颇显神秘,韩太后皱眉,不知道这个狡猾的女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不过现在韩太后知道,趁早对她下手是最好的选择!

  重重杀机显现,就连竹妃的脸色都微微一变,脸色凝重的守在明昭的身旁。

  “喀!”

  “嘭!”

  “嘭!”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大殿之中又为突兀,以距离韩太后不远之处开始,所有的东西都开始齐齐破碎、炸裂!那种阵势可真是唬人至极,因为根本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在那旁边走动,更没有人砰它们!这种状况向着明昭直接而去!

  不过当那中铺天盖地的杀气还未到达明昭的面前时,就硬生生的被一股子无形的气波给阻挡了下来!随后那杀气就像是一道透明的琉璃一般紊乱、随即直接破碎!

  数道人影瞬间闪现,原本是被那铁网遮盖住的脸庞现在全都暴露在了空气当中,而那之前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铁网面具,在此刻也是只剩下了一块一块连着边缘的特殊帽子。

  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们的表情,那样的诧异,又隐隐有些惊骇。

  他们乃是忍者,不说这北燕,就放眼这整片大陆、四国之中那都是顶尖高手的存在,不然也不会被多国的皇室所用,更不会被无数武林高手所忌惮。

  可是如今,竟是还有比他们还要厉害的?!而他们在此之前并么有感受到任何的气息,若是从前有人告诉他们,这世界上会有比忍者还要强的存在他们定然不信,因为单单只是这气息隐匿方面除了忍者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达到!就算是一个顶尖存在的武林高手都做不到一丝微弱的气息都不会泄露。

  韩太后更是惊讶的不得了,她之前或者说现在之所以还能够胆敢这般胆大妄为的在这北燕之中,就是因为手中有着这么一支隐秘的忍者亲卫,历史上因为有过忍者灭国的先例,所以谁也拿她奈何不了,至少现在如此。

  可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力量此刻却被人轻易的打了回来,韩太后又怎能不震惊?!

  看着明昭的一双眸子终于变了神色,脸上出现了怪笑:“哀家倒是不知道这北燕之中有谁手中有这样的力量,你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刮目相看不敢说,不过晚辈还要多谢太后娘娘的厚爱,第一次见面就送此大礼,晚辈也只是想将最好的也回报给太后娘娘罢了,太后娘娘还请收下。”明昭笑道,手轻轻一抬,原本已经站立好的忍者之中立刻就有了两个人影倒下,无声无息,见血封喉,就连呼喊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韩太后面色一变,厉声喝道:“你这是作甚?!”

  培养一个暗卫就需要极多的代价,这么一个忍者,可想而知这所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多。

  “作甚?当然是给太后娘娘看看风华宫的精彩节目了,这等节目,太后娘娘只怕是在别处都看不到的。”明昭说道,一双眸子轻轻扫过了那一排忍者,凤眸就像是淬了冰霜一般。

  红唇微启,声音流淌而出:“杀。”

  平平淡淡,又饱含杀机,这一刻的她虽没有亲自动手,却如同那来临的暗夜死神一般,无形的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比之刚刚那铺天盖地的杀气,这一刻大殿之中的烛火都没有晃动一下,头顶上方有着琉璃灯,精美的支架上燃着特制烛火,光芒投射到了明昭的身上,韩太后忽然有了一种恍惚之感,好似站在她面前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面含煞气的笑面菩萨!

  心中咯噔一下子,韩太后没有想到今日来此会遇到这样棘手的人,藏在袖子中涂着豆蔻的手紧紧握起又松开随后又再次握起。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并逐渐浓厚,忍者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就像是刚刚那般,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忍者们正与一股子无形的力量相互厮杀!

  涟漪等人震惊,竹妃也是不例外的,但她心里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有了数了,能让明昭这般依靠的力量只有一个,那就是屈凜卫!

  那个曾经作为夏恒最锋利的一柄利刃的屈凜卫!做为夏恒最神秘的一支力量的屈凜卫!更是跟着明昭创下了血洗云都城那等惊天之事的屈凜卫!

  屈凜卫,没一国的上位者都会知晓这样的力量的存在,有些百姓们也有知晓的,只不过知道的并不完全罢了。

  不过屈凜卫的赫赫威名一直流传在外,凶煞、锐利、霸道、杀戮,一直都是他们的代表之词!

  竹妃忍不住看了一眼被自己搀扶着的女子,心下骇然,原来屈凜卫竟是厉害如此吗?她敢说,这支队伍不要说在哪一国了,就算是放眼大陆之上,都没有谁能与这支队伍相抗衡吧!

  这就是一直保护夏恒的力量,这就是夏恒国皇室一直依赖的力量!

  竹妃从前一直都知道这个屈凜卫的存在,但是从没有想过这只屈凜卫会是这般厉害!厉害到竟然能与忍者相抗衡,且他们的力量竟然还在忍者之上!

  真是不可思议!

  屈凜卫……?竹妃觉着,明昭这个人虽然是主子的妻子,而她也在明昭的身旁伺候了许久,但是她还是看不透她,或许说,明昭这个人就是一团迷雾,一直都是,连带着她所拥有的一切,她本身就是个迷,她也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竹妃愈加的迷糊了,这一刻也是迷茫了,明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竹妃的迷惑,明昭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明昭的一切美好,一切坦诚只在她喜欢的、爱的人面前展现出来,只要她爱的人想要知道,她都会告诉他,不会有丝毫的隐瞒,关于屈凜卫的事情亦是,且迄今为止,明昭肯真正打开心扉的人只有洛初一人,但是洛初……

  洛初也是一个迷,或许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真正的清楚了,这是外界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

  韩太后已经完全被明昭现在所展露出来的震惊的无以复加了,看着明昭,第一次有了棋逢对手,甚至连燕倾都不曾给过她的感觉。

  她现在对面对的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的人,这是韩太后的直觉。

  “太后娘娘不必惊讶,想来太后娘娘今日来之前就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或许太后娘娘今日来此也是别有目的,但是无论太后娘娘有什么目的,今日恐怕都达不成了,还请太后娘娘回去吧,否则闹到了最后,即使您贵为北燕的太后娘娘有些东西也是您所无法控制的了的。”

  明昭这番花颇具有警告的意味,身上的气势全部迸发而出,再也不是那个默然无语的女子,现在的她就是那一代风华女相,斗得了朝堂、更上得了战场之人!

  明昭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心狠手辣,双手染血,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的手就已经了结了无数人的性命,更不要提那些还没有能让她亲手解决之人了。

  她最习惯的恐怕也就是杀人了吧。

  就像是一个魔鬼,明昭有时候连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风华宫中陷入一片死寂,韩太后身体都不禁有些颤抖,看着明昭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韩太后这一生也是经历了无数事情之人,再野蛮、再难缠的人她都遇见过,更是与那北燕朝堂之上的众位大臣们周旋过,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颇有一番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意味!看着是一块精美的璞玉,实则却是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

  这样的人最是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或许说,你明明知晓了她的弱点,但是却不敢前去招惹她!因为你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疯狂的人韩太后还真是不惧怕,可是明昭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从地狱之中爬上来的恶鬼!只消一个不小心,下一刻她就会拉着你下了地狱!

  韩太后是有着自己的野心,但是韩太后除了那权势之外也有着自己所重视的东西,比如说她的儿女,比如她的家族,还有她的性命,若不然今日韩太后也不会委屈自己只做一个吃斋念佛的北燕太后,若是有可能,这个女人早就出现在朝堂之上成为这北燕历史上第一位干涉朝政的后宫女子了。

  不过她还是有着自己的顾虑,有着自己的忌惮,至少她还很是爱惜自己的这条性命,她怕死!

  谁都怕死,包括明昭亦是,明昭不是不珍惜她的性命,可以说重来一世,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她这来之不易的性命,只是她更明白,自己的性命是要靠自己来保护的,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你若是不强,任谁都会欺负到了你的头上来,所以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可以说更像是一场与他人之间的赌博,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会坠入地狱,明昭深深知晓这个道理,所以她更不会容许自己轻易向他人低头,任何人都不能!

  她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底线!

  就算是老天也不能否定她的存在!

  明昭就是这么一个人,招惹了明昭,你就会深深明白她的可怕之处,这种可怕就像是捉住了人们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只消那么轻轻一点,那个人的所有防备很容易的就会溃败!

  所以在两个女人之间的这场较量当中,明昭赢了,因为她现在真的算是孤身一人,夏恒搜寻她,南楚通缉她,就连一个北燕都待不安稳,夫君也没有了踪影,现在除了她肚子里的骨肉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让她忌惮的?!

  屈凜卫是一柄利刃,那么明昭就是那柄利刃的最尖锐之处,可以直接刺破敌人的血肉,无情夺取敌人的性命!

  韩太后看着她,久久不言,原本难看的脸色已经渐渐平缓过来,这一刻也没有人知道这位太后在想着什么,毕竟活了这么多年,韩太后能够走上如今的这个位置,其手段能力谁敢小觑?谁能小觑?!谁敢说这位太后就是一位普通的妇人?!

  “好,看来你是贼心不改了,既然如此,到时也别怪哀家下手太狠,没有给你留了后路!”韩太后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缓和,可里面却是蕴含着比之寒冰还要冷的凛冽。

  韩太后与明昭现在算是彻底的撕破脸皮了,既然她不留脸面,明昭也不会给她继续留着脸,毕竟撕人脸皮这件事情,明昭做的并不少,相信韩太后这么多年不要说撕人脸皮了,就算是活扒人皮也是做了不少的。

  “寡人倒是不知道,太后这到底是不给谁留了后路?”风华宫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整个宫殿的人除了明昭还有韩太后之外统统双膝跪地,迎接他们的帝王。

  这里的杀气也已瞬间消失不见,那个男子的到来仿佛直接打破了这里一直紧张压抑不已的气氛,不过他的到来,又使得这里的气氛瞬时间变了另一个味道,并不比刚刚好,且更是让得人心惶惶。

  不过像是涟漪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呵!皇帝好快的速度啊!今日的早朝竟是这般短暂吗?!”韩太后面色不变,说出来的话却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和,正是暗讽着燕倾的“不务正业”。

  为了一个女人,竟是连早朝都放下了,每每这个时候才正应该是上早朝的时候,每每快到正午的时候这早朝才会散去,甚至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候也是常有的,可是今日却是燕倾自登基以来第一次下场这般早的时候,且还是趁着这么个节骨眼儿上。

  其目的早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前朝的事情还是不劳烦太后娘娘费心了,太后娘娘还是管好自己比什么都强,毕竟太后娘娘的祈福要比那那些大师们还要更重要,先帝若是知道了太后娘娘这般为国为民日日为我北燕诵佛念经,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吧。”燕倾毫不客气,但又让人捉不到丝毫的差错,这话说尊敬,但哪里又有任何的尊敬之意?但若是说不尊敬,那你寻个错处来听听?

  这话倒是让韩太后当场噎住,明昭看了一眼燕倾,果然论毒舌,这天下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他吧,甚至得个天下第一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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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不过韩太后好似早就已经习惯了燕倾的毒舌,随后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看了燕倾,又死死的盯着明昭来看,指着明昭。

  “皇帝真是我北燕子民的好皇帝,如此惑乱天下之人皇帝竟然都敢留在北燕、留在身边,皇帝难道就不担心有一天也会向那洛太子一般消失个无影无踪吗?皇帝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了我北燕国着想!

  难不成皇帝能够以一己之力对付其他多个势力?皇帝未免也太高看了北燕国了,我北燕虽是大国,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寡不敌众一词,难不成皇帝是想着我北燕也要沦落到那东秦的下场不成?!”

  韩太后句句有力,在场除了燕倾等几个,还真就没有任何人知晓明昭的身份,而现在韩太后不顾他人在场,说了这番话,实在是让其他众人不得不多想关于明昭的真实身份了!至少不会只是从前那个官家小姐!

  而且听着韩太后的话,这位颇为神秘的皇后娘娘是个北燕不能容忍的存在,更是和其他几国有关联的存在?可是她到底是谁?为何一下子竟会牵扯出这般多的人?且手里还有着刚刚那支令人震惊的力量?!

  单单只冲着刚刚的那件事情,明昭都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身份,或许她的真实身份真的会在北燕之中形成一场新的风暴!

  “北燕现在的皇帝是寡人,太后是否杞人忧天了?况且寡人该如何做太后身为后宫之人还是莫要插足太多,否则若是像当初那般被人误会连累的身旁之人,可不是一件好事,太后若是闲来无事,那不如就去了父皇那里陪陪父皇如何?”燕倾说道,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称韩太后为一声母后,甚至现在更是搬出了先帝来,更是用守陵一事来威胁了韩太后,可见这二人之间乃是真的水火不容!

  不过现在北燕的皇帝乃是燕倾,就算是韩太后再不满,也是无可奈何!太后的尊贵是皇帝给的,但是皇帝的位置却不是一个区区太后能够动摇得了的,更不是区区一个太后能够随意挑战的!

  韩太后最后看了二人一眼,点点头,不知何意,随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去,然还未等走出门口,她的后面就传来一道声音。

  “太后娘娘莫急,您带来的人,我稍后会派人给您送回去。”

  明昭这句话可这是让韩太后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周过去,只见韩太后脸上出现笑意,定定的看着明昭。

  “不用了,既然皇后喜欢,那就自己留着吧,这也算是哀家的对皇后的一片心意。”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都已经沦落下风了,可韩太后还是丢里不丢面,照样将刚刚的那种行为当成了见面礼,活了这么多年,这脸皮也是练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不过明昭也不是什么善类,装疯卖傻的事儿也没少做过,不过也怪不得这韩太后能够安然走到今日,就连之前燕倾登基之后都会留她一命,有功有守,能屈能伸,若是个男子的话,也是一个能人吧。

  “那臣妾还要多谢太后娘娘的厚爱了,既然太后娘娘如此热情臣妾却之不恭,外面路滑,太后娘娘还请当心慢走,改日臣妾定然也会送上送一份心意来孝敬太后娘娘您。”明昭笑着应答,不过又是当心又是孝敬的,一般人还真是担当不起,也不敢当!

  “真是难为皇后还有这般的孝心,哀家记住了,皇后更要好好保重才是,现在都已经是有了身子的人了,万事都要多加注意才好。”说罢韩太后转身就走了,身后还跟着之前威风凛凛的她的那些侍者们,来时候的威风有多大,那么现在就有多尴尬,灰溜溜的一串迅速的消失在了这风华宫中。

  韩太后也从来都不曾会想到,终有一日,她竟然也会从这宫殿之中被人以这种方式羞辱而去吧!

  韩太后虽然走了,可明昭知道,此事并不会就这样完,韩太后一定还会继续做什么事情,这还刚刚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韩太后带着一大班子人走了之后,这风华宫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燕倾挥挥衣袖,涟漪等人迅速退下,竹妃看了一眼明昭,在看到明昭点头之后,也随之退下,一时之间原本人数众多的宫殿之中就只剩下了两个人,显得有些空旷。

  明昭看着燕倾,叹了一口气:“你又何必来此呢?明知道我不会有事……”

  燕倾听着明昭的话,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谁能保证你真的不会出事?等到真出事的时候哪里还能来得及?”就像是上一世一般,他就是因为太相信她了,太相信她能够保护好自己,至少能够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所以他才会放心的暂时离开她,可是最后呢?

  他得到的,就只有一个她突然离世的噩耗!

  没有人知道,那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是有多么的残忍!当时听到,就好似晴空霹雳一般,更没有人知道当时他的心有多痛!痛到好似每一滴血都冷得凝结成冰,像是锐利的刀子活生生的割在他的心上。

  那种滋味他永远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永远都不想!也是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的那种感觉!

  燕倾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更不是一个多情的人,甚至连柔情对于他这样的男子来说都是极少的,甚至可以用可怜来形容再适合不过,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柔情为何物。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将毕生的温柔都给了一个人,那就是她。

  前一世,他能够在她死后迎娶她的骨灰,倾尽举国之力为她洗白,给她天下间最是尊贵的女子之位。

  这一世,他更是会倾尽一切来守护她,即使被撞的头破血流,即使会遍体鳞伤,即使会失去一切、包括他这捡回来的命,他都在所不惜!

  因为他的世界全是她!

  没有她的世界,只是一个空旷冷漠,没有任何色彩的冰冷地方,他厌恶极了那种地方,没有了她的世界。

  而今生他好不容易再次回来了,他又怎能再犯前一世的错误?无论她是否真的会有危险他都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他是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但是这一切都是要在她能够平安的基础之上!

  “燕倾,我想我该离开这里了,否则继续在这里留下去,只会给你增添更多的麻烦,北燕国现在并不适合出任何的乱子。”明昭皱眉看着燕倾,其实离开这里的想法已经有了好久了,只不过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的安危她也不能随意决定怎么样去做。

  只是现在,她的到来不仅仅是给燕倾带来了麻烦,更是给燕倾的子民们带来了麻烦。

  明昭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竟会面临这种境地,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真是可笑至极!连她自己都觉着自己的失败,家不是家、国不是国,对于她来说这里是她的从小生长的地方,可以算是她心中的故乡。

  然而现在这里已经容不得她存在了。

  明昭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只是这里对她来说终究还是成为了异族他乡了,她也还是要回到自己真正的故乡,能够容纳自己的地方。

  至少那里还有自己所牵挂的人们所在,而这里,越来越陌生……

  “你要去哪里?能去哪里?回去异族?就以现在这样的状态?明昭,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现在的你能冒得起这样的危险吗?”燕倾毫不留情直接说出真实现状,明昭看着他苦笑,他说的他又怎能不知道?不清楚?

  她现在对自己所面临的局势比任何人都清楚百倍千倍!可是如今她牵连的人与事越来越多,如今她不想再多生任何事端,只想把孩子生下来之后,远离这里,回到那遥远的故乡,去寻找自己的阿弟,还有那个人,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还是不肯相信那个一直将她捧在手心中的男子会那样绝情的离开她、抛下她,洛初一声不吭的离开定然是有着什么无法言说的原因所在,而她选择相信他,那个用生命来爱她的男子,她要去寻找他。

  明昭的心思燕倾多少都能猜出来一些,别看他之前一直在北燕,并不会去参与她的生活,但是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他都知晓,尤其是她与他之间的事情。

  看到女子眼底隐含的那丝丝柔情,燕倾的呼吸一窒,心,钝痛。

  不敢再看女子一眼,生怕下一刻就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在她的面前,他不想她受到惊吓,更不想她为难。

  “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北燕还不是能让他们撒野的地方,现在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至少也得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作决定,放心,有我燕倾在的一天,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燕倾的视线再次投到了明昭的身上,与其对视。

  明昭被燕倾的话深深一震,看着燕倾,喉咙发紧,久久说不出来话。

  “你这样,我该怎么还你?苏潜默?”

  苏潜默,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多久了,有多久了,没有再听过她唤这个名字,多少次在梦中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只是醒来后却只有空荡荡、冰冷冷的世界。

  只有他这个北燕帝王,燕倾,再没有了那个从前的苏潜默,这个名字就像是他的心,随着女子的离去而死去。

  燕倾沉默,看着女子,果然,她就是从前的她,他回来了,她也回来了,他们都是曾经的他们,可是却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日子了,这一世终究还是改变了许多,就像是他回来寻她了,她的身边却有了另一个他。

  “司懿,我不用你还,我还是从前的我,那个苏潜默从来都不曾变过,就算是全天下人都变了,你要记住,我苏潜默,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永远都在你的身边,陪伴你,与你并肩作战,也会尽他所能保护她,前世的遗憾,今生的来偿,这算是对他自己的一个精神救赎吧。

  没有人知道,她当初的离去对他来说是一个他多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她是他的心病……

  “我……抱歉……”

  这声抱歉是对他说的,更多的是对他上一世的歉疚,还有这一世对他的麻烦,不过燕倾并不知晓明昭已然知晓了他在她死后所做的那些事情,只当明昭单纯的同意了他的决定,心中还是感到一阵安慰的,但更多也是无奈与疼惜。

  “不用与我说什么抱歉,这可不像是你,我倒是蛮怀念当初的那个蛮不讲理的司懿了。”燕倾笑道,直接转移了话题,明昭心中知晓燕倾所想,也不再多说,只是摇摇头。

  “我从前就是那样不讲理的人吗?”

  “嗯,野蛮的很。”燕倾轻轻说道,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逐渐轻松,也多了一丝丝的微妙,前生今世加在一起,两人之间可以说很复杂,连他们自己恐怕都说不清吧。

  燕倾这一留就直接留到了晚上,看到明昭面露疲色就直接命令明昭休息,亲眼看着她上了床榻,亲手为她盖好了被子,才堪堪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明昭睁着眼睛看着那门口的方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消失,直到门口空无一人……?一道幽兰芳叹,融入那有些微凉的空气当中缓缓消散……

  燕倾出了门之后就直接去了御书房中,这么一坐就是一夜,就那么坐在龙椅之上也不说话,守夜太监们都是大气儿都不敢出,直到天色渐亮的时候,燕倾才从那龙椅之上站起了身来,让传旨太监去了宫外。

  燕辞被召进宫中,没有人知道他们兄弟二人说了些什么,可是直到早朝时分到了,兄弟二人都没能从那御书房中走出来,群臣就站在那宽阔的广场之上,四月的风还算好一些,至少不会像是寒冬腊月那般,转瞬间就好似能将人冻成冰块,太阳渐渐升起,直到完全升起,甚至都已经没有了寒意,那御书房的大门才被打开。

  只见燕辞黑着一张俊脸从广场穿过,身上的气息低沉压抑,隐隐之中带有肃杀,他没有留下来上早朝,而是直接奔往了宫外,脚步之快,显然气极。

  群人面面相觑,看样子这兄弟二人定然是相处的极为不悦,可是从前这兄弟二人不曾有过一次争执,就连继承皇位时都不曾有过任何,连皇位都不能引起二人争执,那么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所不能心平气和共议的呢?

  燕辞黑脸,这还是众人头一次看到他即将自己的情绪外泄,一时之间关于这兄弟二人之间的猜测纷纷出现,并且有了各种不同的版本。

  随后,韩太后在风华宫的事情也不知怎么就流传了出去,一时之间这沉寂一段时间的庞大帝国又再次热闹起来。

  有人说是因为权利才使得兄弟二人相互争执,有人说是因为韩太后的存在使得二人翻脸,还有人说是因为风华宫的事情处理不得当……

  总之现在关于二人的事情闹得可谓是雷雨纷纷,不过一句话倒是挺适合两人的,雷声大雨点小,别人看的那是一个心惊胆战,但是对于两个当事者来说却是自从那一日之后说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该上朝还是上朝,该见面还是见面,就连对于向北燕宣战的夏恒兄弟二人也还是一心对外,根本就没有丝毫发生矛盾的迹象。

  这可真是又让众人迷惑了一番了,关于这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众人虽然会疑惑,但是一个乃是当今圣上,另一个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就连北燕的丞相都无法与燕辞这个亲王所相比。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但是风华宫的事情可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掉,官与韩太后还有那位神秘皇后之间的事情也是各种版本流传,不过更多的乃是对于新皇后的不利言传,更有韩太后对于那位新皇后的不满。

  这本是皇家私事,外界私底下传传也就算了,可是众人不曾想到是,沉寂许久的西夷会在此事又插了一杠子,竟是与夏恒一同出兵攻打北燕。

  这一突变弄得众人又是一愣,这是咋回事?!

  之前这西夷国被北燕国压制的可是够呛,若不是西夷国后来忽然退了兵,做了那众人私下里所传的“缩头乌龟”,恐怕现在的下场早就与那东秦一般了!

  若是一个有记性的,都不会再去招惹北燕国。

  北燕国之前在与西夷国的对战之中所表现出来的骁勇善战还有各种战略让天下之人都感到惊奇,燕倾也是被不少人所称赞。

  那个时候无论是谁都能预想到几十年后的北燕定然会是一个超级大国,甚至在这几国之中都会大放异彩。

  可是如今那个西夷国竟然又来掺和,这可真是让人看不透了,是该说西夷皇帝愚蠢呢还是聪明呢?

  现在夏恒对北燕出手,他再来掺和一下子,那就是二对一,之前的东秦国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谁又能保证北燕国就一定会输呢?若是之前不曾发生过几国动乱、交战之事,若是现在的北燕国皇帝不是燕倾这人,那么北燕国一定不会是如今这般被人忌惮的模样。

  ------题外话------

  明昭的处境真的是越来越难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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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诡异的透明


  夏恒闹得凶,西夷跟着瞎掺和,这原本渐渐安定的天下局势,这一刻就成了一个随时可变的变数,谁也说不准下一刻这个天下会发生这么。

  不过现在明昭的定位在人们的心中确实已经渐渐变得奇怪了,美名声誉就仿佛是一个那樱花树一般,风吹来过,零零落落……?但是现在有一个人却被渐渐忽略了,那就是南楚的洛太子,虽然是生是死也没有个准确的消息,之前也有说是明昭亲手杀了自己的夫君,南楚国更是进行通缉,但是相比较其他几国来说,难出现在却最是安静的。

  也许是因为安武帝悲伤过度?或许是忙着南楚朝堂的安定?亦或许又在计划着什么?看着几国相争、厮杀,最后做一个得利最大的渔翁?

  就在乱世之中,明昭的临产日期还有半月不到,像是其他的孕妇到了此时怎么也该是丰腴一些的,但是明昭除了那肚子大一些之外,整个人也还是消瘦的,因为这个可是让竹妃涟漪等忧心不已,燕倾更是仿佛就跟没发生过外界之事一般,整天就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明昭更好一些。

  各国的厨子、各个地方的厨子都会想着招的带来北燕国,还有新鲜的蔬菜瓜果,普通的就不用说了,就是那远在大南边的奇珍异果都会被燕倾派人寻来。

  为了让明昭舒适,给她寻得都是几国之中最是出名的绣娘,布料都是最优质、最好的,总之燕倾的悉心照料已经细致到了连这风华宫中的光亮都是特地用了那东海明珠来,就是怕刺到明昭。

  总之众人虽然不曾见过这位皇后一眼,但是知晓燕倾对于这位皇后的宠爱后也是心中惊奇、忍不住出生赞叹。

  看不出来一向冰冷无情的燕皇,宠爱起自己的妻子来,竟是这般的让人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简直就可以被称为天下间最好的夫君了吧!

  天下局势如此之乱,除了每日里的那种时局要事之外,传的最火热的,那就是要数燕皇与他皇后的事情了吧。

  这些事情当然也会传到夏恒去,南赢朗如今虽是皇帝,但是自从那一日南赢钰知晓了他帮助明昭逃走,并且还将明昭送到了燕皇那里去的真相之后直接就直接将他软禁起来,现在任谁也是没有办法接触到他,更是是夺去了他的皇权。

  不过南赢朗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这皇位还有皇权在他的心中本就是属于南赢钰的,况且他也明白相比较自己,南赢钰比他更为优秀。

  他们二人可以说都是因为那个女子才会保持着之前的那种君臣的形式,不过现在终于也是因为那个女子又有了变化,皇权什么的,南赢钰并不在乎,南赢朗亦是,只不过现在是因为南赢钰要通过皇权来将那个女子寻回来,而他南赢朗也是用失去皇权这一代价送走了那个女子,相比较皇位,他更担心的则是那个女子的安危。

  当时匆匆忙忙的将那个女子送走,就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没有任何人比他清楚,现在外界传来的那些消息,尤其是那位神秘的被燕皇后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南赢钰没有限制他接受外界的任何信息,甚至几乎所有的事情无论轻重统统都告知于他,他知道南赢钰这般做并不是因为内疚,更不是认为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是错误的,反而是要他南赢朗知道外界所有的事情,看着他南赢钰是怎么一步一步的将那个女子夺回来的。

  南赢钰是想要他看清自己的愚蠢,他不争夺皇位是因为那个女子,现在他轻易夺走皇权,也是因为那个女子,天下间对他最重要的就只有那个女子!连皇位都可以充当夺回女子的工具!

  这样的做法他人看来不得不说有些疯狂至极,就连南赢朗都觉着他这个皇兄有些癫狂了,有些疯魔了。

  现在他是用整个夏恒来做赌注……

  只是现在这趟浑水,南赢朗已经掺和不进去了,或者说,现在的他也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等着。

  只是如今最令他担忧的还是那个女子,现在的谣言对她越来越不利,就连这云都城中都是开始了对她不利的传言,他身为皇帝没有办法为她证明什么,更没有能力为她做什么。

  当初他是那样安然的躲藏在她的羽翼之下,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啊……

  “皇上,该休息了。”徐忠这两年多来老了不少,也是年近六十的人了,不过对于南赢朗这个小皇帝,无论什么事情那都是亲力亲为的。

  “朕,还不困。”

  “皇上是在忧心丞相大人吗?”徐忠是一路走过来看过来的,关于明昭,不得不说这个女子是个命运坎坷之人,从小到大经历风霜无数,好不容易算是有了新的生活,如今竟是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型,甚至还远远不如原来,至少原来并没有天下人的议论纷纷,更没有天下人所谓的“讨伐”。

  讨伐是,多么可笑的一个词,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讨伐她?有什么权利来驱逐她?

  徐忠虽然是个阉人,这一生也没有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儿,对他来说是此生最成功的事情就要数他将圣上给伺候好了吧。

  送走了一位,现在又来一位,他为此骄傲,但别看他做了一辈子的奴才,但是该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懂得、不懂的,他也都能猜到一些,跟随在元勤帝身边一辈子,这双老眼不说练成了火眼金睛,也是够用的。

  现在天下之人针对明昭,谁能说不是出于自己的一些丑陋的私心?谁能说不是因为一些私心而抹去了曾经明昭所有的好?

  心中一叹,徐忠看着眼前又长了些许个头的小皇帝,犹记得当初带他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那时候白衣女子就手牵着他的手,一高一低,静静地站立在门前,也像是现在这般,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那抹白。

  明昭啊明昭,这个女子的命运今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个夏恒还有这几个国家以后究竟又会是什么样的呢?徐忠这一辈子所经历的大大小小的风浪并不少,可是如今他竟然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不,是一种危机感,慌张感,总觉着会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会是改变这片大陆甚至许多事情的灾难性的……

  徐忠不敢向下想下去,不过即使他现在不想想下去,可是别人也不会像他这样逃避下去,甚至还会将一切的形势往特别恶劣的地方去想。

  “是啊,朕是在想她,想她现在过得如何,安不安全,是否舒适……怎么可能会舒适呢,如今的这一切罪名都本不属于她的啊…她有怎能过得舒心呢?”南赢朗仿佛是在喃喃自语一般,徐忠担忧的看着南赢朗,其实南赢朗不是不优秀,相比较他人来说他做的更多,努力的也更多,甚至这都不是他所想要做的,他只是单纯的以他单弱的肩膀担起了这庞大的江山,做好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

  无论南赢朗做了什么事情,他如今都不应该遭受到这样的对待,这简直就是对于一位皇帝的羞辱!

  不过南赢朗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的那颗赤子之心,就像是当初明昭对他徐忠说的:“他虽然年龄小,也许也并不如六皇子优秀,但是他的心是天下间最纯净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比较的,这一点他已经赢了所有人,这个皇位也不枉到了他的手中,也许将来这个夏恒因为他会成就另一个新的天地也说不定。”

  这是明昭曾经说过的话,明昭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徐忠深深佩服,也相信着她,尤其是这两年看到南赢朗的成长之后,更是确信了她的话,可如今南赢朗与她都身陷困境,这场困局究竟何时能够解开?

  “她的孩子如今也要诞生了吧……朕,真想看一看她的孩子。”南赢朗的话语之中满含期盼,一双明亮的眼睛有着说不出来的温柔光彩。

  他其实最想看的还是她吧,对于他来说,她是除却岭南老王爷等亲人外最亲近的人了吧,或许这份情感更加的朦胧,毕竟还处于年少时期。

  “皇上,您为何不寻求岭南老王爷的帮助?”徐忠问道,岭南老王爷虽然现在手中已无兵权,但是其在军中的威望那是无法抹除的,就像是镇国将军府在这夏恒之中的存在,即使现在出了明昭这样的事情,这镇国将军府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地位还是稳稳的。

  “找外祖作甚?夺回兵权?与六哥为敌?还是能够拯救现在的局势,让她能够重新站立在众人的面前?”南赢朗有些自嘲,说到最后深呼了一口气,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半晌终于再次说话。

  “六哥疯了,天下人也跟着疯了,但是我不能疯。”南赢朗没有自称为朕,而是我。

  徐忠能够隐隐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如今正值乱世,所有人都疯了,可不是得有一个清醒的人在吗,不然的话,这个世界可还能有好?

  “但是我也不会放任他们那般对待她。”老师、朋友、家人……还有梦。

  徐忠不知道南赢朗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位小皇帝终究也是在慢慢变化,帝王的威势和特性在他的身上也慢慢的凸现出来,终有一天他也会变成有一个像是元勤帝等那样的深不可测的帝王吧。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尤其是这几日,明昭的身子尤为不适,但是有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而且令明昭感到最不舒服的就是心慌。

  有时候睡着觉都会突然之间被惊醒,而后就再也睡不着,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明昭的身体……

  天色已晚,月洒大地,给这以往都是一片寒风凛冽、北风呼啸的北燕国带来了少有的一种宁静安和与一种柔和。

  这些日子,北燕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的当中,燕倾作为皇帝忙的自然就是不可开交,甚至又很多的时候都要通宵处理军国大事,前朝事务很是繁忙,这种压抑的感觉也自然而然的影响到了后宫,经过韩太后一事,这后宫的那些妃子们自然不敢再对明昭造次,就连韩太后都消失了踪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明昭想,也许这也是燕倾使了手段在其中吧,不然天下哪里有平安宁静的后宫呢?

  现在已经快二更天了,明昭躺在诺大的床榻之上,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最近所发生的事情,还有从前的事情,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想了一遍又一遍,出现在她的人生之中的,或者她出现过别人的人生当中的……

  加上上一世她活了多少年了,多么艰难的状况她都经历过,什么人她也几乎都见过了,可是从开始到现在,她的心仿佛一只都不曾安落过何处,只能一只漂泊、漂泊……?连她自己都觉着曾经在她身上所经历过的美好的一切都是梦,一场一场的梦,到了现在,梦该醒了,可是她却醉了,无法立刻清醒……

  或许这也是老天对她的另一种嘲讽,不要与上天抗争,否则,下场只会更惨。

  可是……

  明昭抱着被子,缓缓地坐起身子来,殿中轻纱重重叠叠,已经进了五月了,天气也暖和了许多,一些窗子也被打开,殿中并没有丝毫的寒意,幽幽月光洒落,柔和又清冷,极大的反差,又一样的融合。

  明昭伸出手来理了理自己的长发,低头的瞬间一双凤眸定在了自己的手上,嘴角呈现一丝苦笑,凤眸之中也不知是溢满了悲伤还是其他,莫名让人压抑,让人心酸。

  透过这双手,可以看到对面精致华丽的宫殿摆设,可以看到柔和光芒,可以看到一切……?这是一只将近透明的手。

  轻轻抚上自己的脸,明昭叹息一声,低头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诺大的肚子,想了想起身。

  “娘娘?”涟漪与竹妃被惊醒,两个人赶紧跟了上去,为明昭披上披风,她现在怀着身子,生怕她被风吹到。

  明昭没有说话,三个人就这般的走在北燕皇宫之中,宫殿宽敞却冷寂,尤其是深夜,宽阔悠长的宫道之上没有任何的人影,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明昭自己提着一盏宫灯走在最前方,一步一步,不急不缓,黑色的长发也披散在脑后,轻轻垂落着,风过飘荡,说不出的韵味。

  她竟然先去了御膳房……。

  不久之后,几人到了御书房,此时万籁俱寂,御书房中还燃着灯火光亮,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有一点时间了。

  明昭顿了顿步子,随即带了二人走了过去,门口的小太监看到是明昭来了,纷纷都恭敬行礼,默默的让开了道路,为其打开宫殿大门。

  燕倾坐在龙椅之上,一双好看的剑眉此刻微微皱起,在听到声音之后,深邃的眼睛抬了起来,当看到门口的那抹倩影的时候,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来,随即高大的身影站立起来,向着门口的方向迎了过去。

  “这般晚了怎么还没睡…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燕倾走过来亲自来搀扶了明昭,明昭将手中的宫灯递给了涟漪二人,随即二人退下,竹妃亦是如此,这些日子,明昭没有再提过洛初一次,仿佛洛初这个人已经从明昭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而现在也的确如此。

  “哪里,只是看你太过劳累,给你送些吃的来罢了,国事虽重,但也要保重身体。”明昭打开桌子上竹妃放在那里的食盒,笑着对燕倾说道。

  燕倾默然,上前一看,眼中浮现光亮,“你竟亲自下了厨?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怎么还这般乱来?”燕倾有些小心疼,看着眼前这简单的小夜宵,心中还是满满的暖意。

  “哪里乱来了?我可是听说了,近几日你都没怎么休息,那哪里还能有时间用膳呢?”

  “可是你差人送来的我可是都吃掉了。”燕倾笑道。

  明昭默然一笑,摇头,将筷子递给了燕倾。

  燕倾低头,伸手接过筷子,明昭还不等收手,燕倾就直接握住了她的!

  原本白皙如玉的纤纤细手,此刻竟是诡异般的呈现半透明之色!握着她的手,燕倾甚至能直接看到自己的手!

  燕倾眼中闪现一抹震惊,撼然,还有不敢置信!

  “这是为何?!你的手如何会变成这个样子?!”燕倾紧握着她的手,都失了声音!

  门外守着的侍者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一直都是沉稳沉默的帝王为何会有这样的惊呼声,不过他们可没有任何人胆敢进去打扰。

  涟漪疑惑的看了一眼殿门,随即又看了一眼漠然站在一旁的竹妃,竹妃低着头,站在阴影里,月光并没有洒在她的身上,她低垂着头,谁也看不清出她的神色,不过这样才是更反常,这些日子之中的相处,不难看得出,明昭对于竹妃来说是至高无上的重要的,就连明昭喘了一口大气儿,竹妃都要紧张好一阵子。

  ------题外话------

  有人与我说明昭是不是太悲惨了,太可怜了,其实明昭也可以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但是要是那样的话,她就不是明昭了,她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自己的尊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种活法罢了。

  燕倾亦是,南赢钰亦是。



☆、第二百零七章


  可是现在却异常的安静沉默,涟漪不得不怀疑,她是否知道些什么?有隐瞒了些什么?

  不过涟漪疑惑虽疑惑,也没有去问竹妃,因为竹妃的嘴可是严得很,她不想说的话,任何人都挖不出来!

  殿外气氛诡异,殿内更是颇为沉重。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燕倾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无论是什么怎么样都好,但是唯独只有她不行!

  她只能好好的!他不求别的,只求她能够平平安安!可是现在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要离开他!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他该如何?!他能如何?!

  燕倾这一刻好似有回到了上一世那个时候,当听到了她的死讯的时候,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包围,好似要使他窒息,这一刻那种窒息感再次传来!

  燕倾忽然捂着胸口,面色痛苦的看着明昭,明昭大惊,一双筷子没有人接就这么坠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空旷的大殿显得是那般的突兀乍耳!

  “你,又要离开是吗?”燕倾看着明昭,双目有些赤红,但是另一只牵着明昭的手紧紧握住,从未松开!

  明昭看着他是,看着他的神色,心中猛然一颤,她的手好似要碎掉,但是不知为何,她竟觉着这一刻的自己是那般的被人需要,尤其是眼前的男子,她竟有了一种她就是他全世界的感觉!

  明昭被这种感觉震惊了。

  “曾经你是司懿,如今你是明昭,但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一个人!你只是你!

  明昭,你不会离开的,对吧?”

  燕倾这番话让明昭彻底撼然了,果然,即使她再逃避,如今也是再也不能了,可是他的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她如何回答?!

  不会离开?她又该如何做得到?先不说现在的时局状况还能否容得下她,就单单只是她的异族血统就已经将近给她的生命画下了终点,她能否可以继续活下去,或者说她还能活多久,还要看老天了,接下来的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了,还能走多久……

  “燕倾,我……”

  “告诉我,你会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等到你的孩子出生之后,我会将他看做自己的亲生之子,我会照顾你们,我可以带你们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明昭?”

  燕倾说道,明昭看着他眉头微蹙,看了他半晌,在他期盼的目光之下,还是缓缓摇了头,是那般的无奈。

  “燕倾,我、一直没有和你说,我……其实是个异族人。”

  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更有些难以启齿的意味,明昭看着燕倾的眼神,这一刻溢上悲伤。

  “燕倾,如今这种局面并不是偶然,外界穿的谣言也是真的,我是一个异族人,一个外来的、并不属于这里的人,这天下间都是有着规矩秩序在的,该是哪里的,就要回到哪里去,不该是哪里的,就不能到那个地方去,否则就会消失在这个天地之间。”

  明昭如此说道,“异族人到底是个另类的存在,我竟然也是一个人人惧怕、痛恨的异族之人……”

  听着明昭的话,燕倾愣住了,一双眸子里有着说不出的色彩,不过自始至终他的手都没有松开。

  明昭知道无论是任何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定都会被震惊住吧,毕竟异族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到底还是一个传说之中的存在吧,虽然历史上还有现在异族人动乱不断,但是两方人真的很少接触。

  明昭苦笑,看着燕倾,视线落到了自己透明的有些诡异的手上,她如今也要消失了罢,不过幸好她的孩子还能好好的。

  明昭抽出自己的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面,半晌,清冷又不失柔和的声音在这个大殿中缓缓响起。

  “燕倾,若是有一日我真的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那么还请你照顾我的孩子,他只需要安稳平静的普通人的生活。”并不需要回到那片大陆上,去寻找自己的族人,那个世界太黑暗,也太乱,她不想让她的孩子身陷于那等黑暗的世界之中,即使她没有回去,但是那个世界还是让她无法喘息,甚至将她往绝路上逼。

  那个世界,给她的印象并不好,抢走了她的娘亲,抢走了她的弟弟,抢走了她的爱人,甚至现在连她的性命都要夺去了。

  若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会回去,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还有一条人命,她的孩子。

  明昭现在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泥潭沼泽之中,只会越陷越深,无论怎么挣扎,唯一的选择就是为了她的儿子铺条后路。

  燕倾知道,明昭是会回去的,可是她舍得抛下她的孩子?天下的任何一位母亲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明昭亦是如此。

  无论她会不会回去,都会将最安全的给孩子。

  “明昭。”燕倾唤到。

  “嗯?”明昭抬眸看着他,有些疑惑,但抹不去的是她眸子深处的悲。

  “待你生下孩子,我与你一同走。”

  “你,你是北燕皇帝。”明昭微微睁大了眸子,燕倾说的她信,因为他从不曾骗过她!从上一世到现在为止从不曾!可是他现在不是前一世她身旁的军师,更不只是她的朋友,现在的他是一国之君,身系无数百姓身家性命的帝王!

  “我知道,可是明昭……什么都无法和你相比。”燕倾说着这话,手再次握上了明昭的手,明昭滞住,若说心中没有感觉又怎么可能?!

  可是这种感觉只限于朋友、知己、蓝颜之间的!若说还有什么,那更多的还有歉意!

  “燕倾,你我两世为友,你该明白的,你我不可能的。”前一世有了南赢赋,这一世她的心中早就被洛初占满,再也没有空余,这对于燕倾来说如何都是不公平的!

  明昭最贴心的朋友就是他,最依赖的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朋友还是他!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鬼门关前都一同携手走过了无数次,也共同经历了无数次的风波,不然此时此刻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互相了解,是要比亲人恋人和朋友都要更深的关系。

  明昭重生一世,最遗憾的就是他、最想念的就是他、最可惜的也是他,现在最愧疚的还是他,可是她还不起任何。

  “我知道,可是我想,我愿意,我不求任何,只要你能好,这就是我燕倾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最大的期盼,明昭,或许老天给了我这一世就是为了能够与你重新相遇,就是为了能够让我重新的守护在你的身旁,其余的一切对于来说都不重要,也都不是我想要的!”燕倾沉声说道,一双从来都是冷沉的眸光,这一刻竟然闪耀无比,就像是那天上烈日一般刺眼又炽热!

  明昭被他的话震住,鼻头泛酸,心中更是泛酸,她明昭何德何能能够得此一人如此真心相待、生死相随?!

  “燕倾,我还不起……”

  “我不要你来还,你只需要平安康乐就够了。”燕倾轻轻吐出最后一句话,将女子慢慢的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纤瘦的后背,即使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少,可是在此时她还是那般的弱不禁风。

  鼻翼间飘散着熟悉的焚香的味道,明昭整个人都有些僵住,这个怀抱她并不陌生,曾经在她数次面临生死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抱着她的,给她温暖、给她安全、给她力量……?明昭缓缓闭上眼睛,晶莹从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留下痕迹,慢慢浸透、慢慢扩散,直到那凉意入侵了他的皮肤,刺痛了他的心。

  她不该这样的,她的泪水,她的悲伤,她的不开心,任何一样都足以成为刺入他心间的一把利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疼痛,他爱她,可是却只能默默守护着她。

  因为老天总像是与他们开玩笑一般,让他们有缘无分,总是在不停的错过。

  可是他无怨亦无悔。

  明昭一直所需要的不就是一个能够可以让她累了之后可以安心休息的怀抱吗?

  明昭很少流泪,即使再难也不曾让自己软弱过一分!但是现在仿佛全世界都已经将她摒除在外……

  她也知道,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的双手浸染了满满的鲜血,结束了无数条生命,尤其是这一世,她不再是上一世所谓的正义者,不再是上一世那个正义的将军,她心狠、她毒辣,说的准确一点,她这一世甚至做了曾经自己最看不起的佞臣。

  连她自己都不能否认她是一个恶人,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不做一个恶人,她又怎能生存?她想活着,她想要好好的活着,想要争取那世界上所谓的公平,可是一切都是那么难,用鲜血铺垫了她的道路,最终自己还是依旧被这个世界所抛弃,自己还是无法与这个不公的世界抗争。

  她从一介将军之女步步为营,步步惊心,终于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可是现在她的身份,世人厌恶、世人摒弃。

  她还是那个漂泊在海面之上的一叶小舟,无方向、无归处。

  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燕倾的决定已经无可改变,明昭知道凡是燕倾决定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放弃皇位、放弃那至尊无上的一切,只陪在她的身边,明昭无言,默然。

  一切事情燕倾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待这那个合适的时机到来,两个人就直接带着孩子远离这里,去那异族天地,传说之中的三国之地,更是为了明昭的一条性命。

  一切都在紧张的预备着,明昭也已经待产,可是就在这等关头,谁有没有想到会发生一场大暴动!

  不是北燕国、不是夏恒国、不是西夷国、也不是南楚,是天下之人的暴动!

  因为“天降异象”,明昭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甚至还没与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推上了那高高的通天台上!

  通天台,那是通向苍天之路,实则却是地狱之路,明昭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里,接受所谓的“苍天的审判”。

  一双凤眸看向下方,看着那曾经对她亲切不已的夏恒百姓们,看着他们憎恶、惧怕的眼神,明昭的心一瞬间刺痛。

  为何她会站在这里?为何她会站在这里接受他们的审判?!

  “竹妃,为何这样做?”明昭一双眸子轻轻地落在了下方的女子身上,她还是那般的消瘦,还是那般的妖娆,可是她的眼神却再也没有往日里的纯净,有的只有被那疯狂嫉妒还有恨意所充斥的疯魔。

  明昭是被她带到了这里来的,竹妃想要杀了她……?“因为你害了主子,所以我当然要替主子报仇了。”竹妃手中提着长剑,肩膀上还浸透着鲜血,伤的不轻,鲜血成流,顺着那红色的衣角缓缓滴落,在她的脚下化成一片,她的身后是无数的黑衣之人。

  “那之前你所说的话都是假的?”明昭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手轻轻按在肚子之上,唇轻微颤抖,只觉着她此刻是那样的虚弱,又是那样的倔强,她的身旁站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他手持长剑,剑上染着血色,冰冷、又残酷。

  天色暗沉,上空黑云涌动,仿佛那巨兽的口,下一刻就会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吞噬殆尽!

  “假的?不,主子是去了异族了,这是真的,并且抛弃了你,这也是真的,不过若不是你,主子也不会离去!”竹妃的话有些无厘头,但明昭知晓,之前竹妃所说的话也是有几分真。

  “明昭,你该死!若不是你,主子又怎么会离开这里?!又怎么会被你害的去了异族!你该死!自从你出现之后这个天下哪里还有什么平静可言?!你就是一个祸害!祸乱天下的祸害!”竹妃大声吼道,眉眼之间满是戾气,她的声音通过了内功而传达到了每一处去,下方的百姓们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竟是没有人反对竹妃说的话,曾经的拥护,曾经的亲和,现在都化为了浓浓的排挤之意,明昭没有说话,只是漠然的看着下方的人们。

  曾经,他们乃是她保护的人,无论如何她都会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危,可是如今,他们却都要来杀她,都想要她的性命,在这个高台之上,将她活活烧死!

  “你们都想要我的性命?”明昭淡淡出声,即使没有了内力,可是在这天地之间却出奇的清晰,并且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百姓们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他们今日来此之前并不知晓是何事情,更没有想到他们夏恒的这位丞相会出现在此高台之上!

  明昭的一双眸子就这么看着下方,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冰冷而默然,一如从前的那个女煞星。

  她还是她,众人所熟悉的她。

  高台很大,在她的周围围了无数个黑衣人,是屈凜卫,此刻屈凜卫也是有些狼狈,司信更是手臂差点都要断掉,现在用布条暂时的绑住。

  可想刚刚的激战如何!

  “对!我们就是想要你的性命!你就是个红颜祸水!”

  “对!惑乱天下的祸害!”

  “祸害!”

  “妖女!”

  一声一声,一句一句,渐渐的下方全都被这些字眼所充斥着,一直冲进了女子的心。

  明昭就这般的看着,听着,不言不语,看着他们的嘴脸,看着他们愤恨不满的表情,明昭忽而感到一阵心累,又感到莫名的可笑。

  嘲讽的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如今将她往绝路上相逼的人……

  “我会离开这里,但是你们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对我进行审判,我明昭无愧于天、无愧于地!对你们我更是问心无愧!”清冷的女声洒落天地各处,这一刻风都静止了,所有人都停下来,仰望着上方高台之上的女子。

  还是一袭白色的衣衫,还是那张绝美的面孔,只是这一刻,在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从前那抹笑容。

  她眼中的利芒是那样的锐利,恨不能直接插进人心,剥掉人皮,让每个人的内里都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看清楚他们的自私、他们的丑陋,还有他们的嘴脸!

  明昭的所作所为天下人有目共睹,甚至夏恒之人更是如此,明昭虽然手上染了不少的人命,但是她始终不曾伤害过夏恒子民们!

  是非分明,罗刹与菩萨。

  “夏恒不容我,四国不容我,天下不容我,若是这样,我明昭宁肯舍弃天下!”明昭说道,伸出手来抓下颈上带着的一物,精心编制的细绳之上坠着一块色泽较深的血色之玉!

  “哼!妖女!现在该是天下之人讨伐你的时候了!”又是一道声音传来,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女子在众人的搀扶之下,众星拱月般的出现。

  她一袭深色凤袍,手持太后权杖,威严赫赫,她走到了竹妃的身旁,竹妃竟然恭敬的为她让开了道路,随即站立在了韩太后的身旁。

  ------题外话------

  最近这部小说就要完结了,最晚超不过下周,多谢亲亲们的陪伴哦,爱你们,么么哒~


☆、第二百零八章:大结局!


  明昭看着它,又看了一眼下方无数民众,各国之人都有,韩太后,果然也是与异族联合到了一起,只是千算万算竟也没有算到竹妃竟然……

  明昭讥讽一笑,抬起手来,咬破手指,鲜红的血液顿时溢出半透明圆润的指尖儿,那样的扎眼,那样的鲜明,看着手指上的血滴,再看看从前她精心守护的百姓们,明昭长叹一声。

  血滴落,明玉浸。

  百姓们不知道明昭到底在做什么,但是韩太后却能够才出几分明昭的意思,逃跑?!

  “快!拦住她!她要逃跑!”韩太后喊道,众人面面相觑,逃跑?能逃到哪里去?!这高高的通天台,明昭一行人孤立无援他们能够逃到哪里去?!

  “给哀家抓他们!”韩太后就是有一种预感,明昭会逃跑!她千辛万苦、费尽了心思的促成了今日这种局面,哪里是给他们提供逃跑的机会的?!

  韩太后咬牙切齿,看着上方的明昭,又看了一眼明昭一旁的燕倾,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这两人还是可能会有后路,真是气煞了她!

  可是那高台足足有好几栋阁楼摞起来那样高,明昭他们已经被逼上去了,下方人要上去又怎么能来得及?!不过韩太后的命令谁敢违抗!?

  只见一瞬间就出现了无数的忍者死士,听从韩太后的命令之后就直接奔赴而去!那高台前面乃是千米高的台阶,后面则是万丈悬崖!

  高台上大的很,原本这是一座山,但是后期由于一次“大地之怒”,一座山直接分成了两半,那一半遇着一半遥遥相望,中间则是成为了这万丈深渊,有人说下方乃是通向大海之处,因为时常会在这高台之上听到那下方的隐隐的海浪声音。

  不过在这种地方出现海也是一个惊奇的存在,这种谣言说说也就罢了,至今为止谁也没能得到一个准确的说法。

  明昭看着那下方冲上来的无数人影,摇摇头,看了一眼司北,司北重重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没信号弹,向着天空之中发射而去,一瞬间天空之中就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纹路。

  没过多久,更多的人影从四面八方齐齐赶来!武功奇高,也直接向着高台之上奔去,众人一惊,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韩太后,然而韩太后脸色阴沉,哪里有丝毫的喜悦之色?

  下一刻众人就明白了韩太后的反应为何。

  这些赶来的人哪里是什么韩太后的人?!韩太后的人会自相残杀?!这分明就是明昭的人!还有燕倾的人也紧随其后!看到后面的燕辞,和那齐刷刷的金岩卫就知道了!

  只见燕辞带领着大军还有金岩卫迅速开了一条道路,越过重重百姓将韩太后一方人马给团团围起来,韩太后一惊,破口而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燕辞被她挑拨离间,现在本应该在遥远的边疆之地,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韩太后安好,保护皇兄乃是本王职责,本王不在这里又应该在哪里?!”燕辞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太后,眼中也是重重的杀气。

  这个心思不良、还不老实的老女人,真是该死!一直在这北燕国兴风作浪,燕倾看在她祖上曾是北燕国功勋,所以饶过她母家一命,没想到现在竟是兴风作浪到了四国之中!

  果然一开始还是应该将她除掉!

  “好!好好好!”韩太后一脸说了好几声得好,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不过已经到了此时了,她又怎么会放弃?!

  现在不就是一个大好时机吗!

  一石三鸟,燕倾、燕辞、明昭,一个都别想逃!

  韩太后冷笑一声,让出身后的道路,只见一黑衣人缓缓走出,手中拿着的是一柄一人多高的权杖,上方镶嵌着的是不知何物的黑色石头,此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衣袍,只看这身打扮,明昭就知道,这是异族之人!

  只见那人,举起权杖,这动作虽然有些莫名,但是一瞬间聚集在人们头上的乌云就开始涌动起来,隐隐之间还能看到那紫色的闪电在其中来回穿插着,天地之间的光线都变暗了许多,百姓们大惊,纷纷看向了那黑袍之人,面上出现震惊!

  异族人!

  现在若是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的话,他们这些百姓们就真的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大傻子了!

  明昭是异族人,她自己也没有否认,但是前提是,他们也从未真正地想要明昭离开!可现在北燕国太后竟然利用了他们要明昭的性命!

  明昭乃是夏恒国的守护着,尤其是近些年来,但凡有明昭的名头在外面,夏恒何时不是一帆风顺的?!

  夏恒百姓们一瞬间明白了,他们这是上当受骗了!

  他们即将失去明昭!

  “韩太后,明昭在这里还要多谢你的成全了,不然现在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不过您这些功夫恐怕也都是白费了。”说着明昭的一双凤眸扫了下方,随即轻叹一口气,手中的血玉愈加的炽热,好似要将她的手烫坏,可是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血玉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在这黑暗的天地当中是那样的显眼!明昭闭了闭眼睛,下一刻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充满了坚定、决绝与不可忽视的冰冷!

  “屈凜卫听命。”

  “属下听命!”惊天大的声音齐齐而出,竟是比那天空上方的雷鸣之声更加的震耳!可想人数之多!

  “我乃是异族之女,你们可愿随我共同离去?!”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的掩饰,很直接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

  一声一声,一句一句,就这么打在了明昭的心中,更打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中,各有感想!

  明昭心中暖意融融,连带着眉眼间都柔和了一分,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守候在自己周围的黑压压的一片人,心中安慰,点了点头。

  伸出手来,将血玉完全的暴露在了空气当中,只见一到血红的光柱瞬间从明昭的手中发射而出,直达天际!

  光束直入黑云当中,那黑云被缓缓驱散开去,以那光束为中心,黑云被向四周驱赶,中间则是出现了一片白色的、发着光的澄澈“天空”。

  柔和、明亮。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所有人都可能,这是明昭使然,才会出现的异象!

  天空中忽然出现远古的梵唱,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但随即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直至这里整个天地见都充斥满了这歌声。

  没有人知道歌声是谁的,这道歌声的主人好似无处不在,哪里都是她的声音。

  随着这个歌声的到来,明昭上方的那片澄澈的天宫忽然之间绽放出更强烈的光芒,周围的黑云猛烈的翻滚着,那原本紫色的闪电在这一刻竟然都变成了一道道红色的闪电!

  忽地在某一刻,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这方天地之间炸开!所有人心中皆是一惊,就连那个手持权杖的异族人都是面露惊恐,握着权杖的手不停地发抖。

  韩太后不懂这是为何,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她也是惊恐万分的!在场之人谁能不怕呢?!

  明昭站在那澄澈下方,一袭白衣在那光芒之下竟有些刺眼,仿佛天地之间就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就安静的站在那里,手中的血玉愈加的红润,颜色愈加的深!最后经好似成为了一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黑玉!

  明昭听着耳旁的歌声,有些怔愣,她从未听到过这个歌声,可是这道歌声却是给了她莫名的熟悉与亲切感,明昭怔愣的看着上方的天空,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在蠢蠢欲动,这道光芒减去了她所有的疼痛,就连肚子都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痛感。

  也许真的,这里已经不再适合她存留了,现在她该离开了,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明昭低下头来,一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肚子,面色平淡,又有着说不出的和色。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一袭白衣,听着孕肚的她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整个人开始慢慢的向上升去,黑色的墨发在身后轻轻飘荡,乱舞,白色的衣诀翩翩,一双凤眸还是那样的明亮,潋滟,红唇微提,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就像是那九天神女一般,是那样的神圣不可侵犯又是那样的美好!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深深的震撼着,没有人能够描述此刻心情,没有人能够相信眼前这一幕乃是真的!

  这里的人们大多都信神佛,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神奇而又神圣的一幕!

  “丞相!”

  “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

  一声一声,站在下方的百姓们纷纷都跪了下来!对着明昭开始进行叩拜,尤其是夏恒的子民们,眼中重新出现了狂热之色,还有那抹不去的崇拜之色!

  明昭向上升起,连带着身旁的燕倾,还有站在周围光芒之下的屈凜卫全部都向着那光芒而去,这样的状况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惊奇万分,但是更多的是激动,是高兴,因为他们可以与那个女子一同离去,与他们的主子一同离去!

  燕倾看着身前的女子,这一刻,她给他的震撼是极端的,无法形容的,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还是爱着她,并且这份爱融入骨髓,永不会变,直至死亡亦是不会。

  燕倾的眸子扫到下方去,看到了北燕子民还有燕辞,对着燕辞点了点头,在看到燕辞点头之后,燕倾一笑,牵起了身前女子的手,对她缓缓一笑。

  明昭回之一笑,即将到达顶端,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

  “小姐!小姐!”

  “小姐!”

  熟悉的声音在这里面忽然响起,明昭眸子一顿,向着那个方向望过去,看到的就是两张熟悉的面孔,许久都没有见面的她的丫鬟们,连翘是,奇巧儿。

  这两个人,与她一同度过了无数艰难的岁月,一直不离不弃,可是如今她却又要离去了。

  这两个人啊,一直都是忠心于她的。

  “小姐!小姐!”连翘面露惊恐的看着她,努力的想要穿越重重人群到达她的身边,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啊……

  明昭悲悯的看着她们,她感谢她们,但也庆幸着,因为离了她至少两个丫鬟还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再也不必与她一起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小姐!小姐!”

  “小姐!”

  奇巧儿连翘使劲的往这边追赶着,可是人太多,路太长,终究还是来不及。

  明昭对着她们摇了摇头,脸上温和的笑容闪现,眼眸落在了那那后方的赶来的南赢钰的身上,一些时日没有见面,南赢钰竟然消瘦的脱了相!

  他面色震惊、惊恐,骑着身下的马儿就站在远方看着她,面露痛苦,明昭看着他,此刻心中竟然毫无感觉,怨恨什么都没有,平静无波。

  南赢钰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过客吧,从前世到今世,她又何尝不是他生命的过客呢?两个有着交集却只能相错而开的人。

  南赢钰,她更希望他是上一世那个铁血无情、征战各处的皇帝吧。

  下方忽然一阵暴乱,明昭看过去,竟是西夷国大军!他们的炮火纷纷对准了这里!

  燕倾瞳眸一缩,所有人都是一惊!

  若是这样下来一炮,明昭还能走得了?!只怕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在半空中!

  “哈哈哈!你们还想走?!今日就将你们的命给哀家留下吧!”韩太后大声笑道,脸上满是得意,原来现在并不只是她在这里,西夷国竟然也都掺和到了里面!

  原本被震住的那个异族人也反映了过来,帽子早就掉了,露出一张白色老妪的脸,看起来毫无血色,就像是僵尸一般。

  她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什么,浑身一阵颤抖,举起权杖,天上黑云开始疯狂涌动,阵阵雷声更是猛然乍现,惊得人们心中发颤!

  紫色闪电,一道一道,直接就向着明昭等人的方向翻滚着而去,仿佛下一刻就会将明昭那些人都给直接劈死!

  韩太后大笑,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了她的笑声!是那样的招人厌恶!

  不过下一刻,一柄利刃直接刺穿了她的喉咙,从她的口中直接穿出!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表情,就连神色都未来得及变化。

  顺着那把滴血的长剑,众人的视线纷纷往后移去,竟是那个之前亲自将明昭带到这里来的女子!

  竹妃!

  明昭一滞,眉头蹙起,看着竹妃。

  这还不算完,竹妃刺完了韩太后,冷漠的抽出长剑之后,即刻又向着那个身前的异族人而去。

  只是到底还是不能像是刺杀韩太后那般让人毫无防备,异族之人转身直接用那长长的权杖使劲儿的挥向竹妃!

  只见竹妃的身子在那柄权杖之下猛然一颤,背后猛然炸开一朵血色之花!就像是那翅膀一般,乍然绽放!

  “竹妃……”明昭滞住,眼中出现震惊,还有心疼,之前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不说她对洛初的忠诚,更不说她对她的全心全意,只说她们二人相交多年,怎么样竹妃都不会是……

  她这是为了给她铺路吗?

  竹妃好似感应到了明昭的视线,抬起头来对着明昭微微一笑,就像是当初二人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单纯友好,艳丽又妖娆!

  她是那么美好!可是现在她竟用她最后的美好成全了她明昭的生路!

  她将她的最美,留给了她,以最让人心痛的方式留给了她!

  明昭是能够活下去了,是能够免除了后顾之忧了,无论是北燕还是夏恒,少了韩太后这个祸害,到底也是好的,可是她却真的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明昭的呼吸好似都要窒息了。

  竹妃看着明昭,下一刻眼中闪现泪花还有那决绝之色!转身,不顾一切,直接倾身向前,手中长剑迅速挥动,直接向着那异族之人狠狠劈了过去!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刻……

  异族人也是人,有着超越凡人的能力是不假,但也是*凡躯,这一剑直接砍在了那老妪的脖子之上!

  而竹妃,背后刺穿着半人多高的染血权杖……

  明昭的手渐渐发凉,她没有想到竹妃竟会以这种方式表达她对她的好,她真的不必这样,明昭也不值得她竹妃这样舍命相护!

  她今生今世也再也还不起了啊!

  竹妃是个优秀的女子,她的未来应该会有一个美好的生活,可是现在竟都交付在了她明昭的手中。

  下方竹妃,口中鲜血不断流淌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来向着明昭望过去,看着上方的那个神圣的无比的女子,面色悲悯的女子,再一次的笑了,雪白的贝齿被红色浸染,粉嫩的樱唇也被红色浸染。

  “抱歉,不能陪你过去了。”

  没有声音,只是双唇蠕动着,明昭读懂了她的意思,眼底泛酸,摇了摇头,同样说了一声“抱歉”。

  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竹妃,直到她的眼中渐渐散去光芒,直到她的微笑永远定格,直到她的最后一滴泪水滴落,融入这片土地,也渐渐风干。

  “竹妃……”

  清浅的声音撒在空气当中,最后也没有了踪影。

  下方越来越乱,韩太后的死并没有能够阻挡住西夷国的脚步和动作。

  明昭皱眉,也是有些急迫,下一刻,一声炮火声响起,随即轰炸声响起,不过被轰炸的一方并不是明昭等人,而是西夷国!

  看过去,远方又是涌进来无数人马,带头之人竟是司凯锋!只见司凯锋直接策马到了南赢钰的身边,向着他恭敬行了一礼,身后还有着被保护起来的南赢朗!

  看到这一幕,明昭瞬间明白了。

  南赢钰他…也是来为她保驾护航的。

  明昭真的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何感,身上越来越温暖,离着上面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在这个世界,留给她的最后一幕就是三军交战、还有那一道为了她而浴血奋战的男子,南赢钰。

  南赢钰对她的是爱吗?她不知道,虽然他伤害过她,但是现在却成为了她最有利保护利刃。

  明昭走了,在无数天下人的眼中就这么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当中,离开了他们,可能很久以后才能回来,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她此刻真的好似成为了传说,今后也只能在人们口中相互流传,而再也见不到真人了,就像是天空中那最绚丽的一抹云彩,亦或者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道流星,闪瞬即逝。

  百姓们跪在这里久久没有离开,一个个的全都仰望着天空,一直到那天空已经恢复了清明,也没有离去。

  战火硝烟,四处起,千万子民,久悲切。

  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明昭不知道,更不知道自那以后西夷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天下还会发生什么。

  只是现在她要前往的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三年之后。

  天之国,皇宫。

  楼阁华丽,清池环绕,浮萍满地,碧绿明镜又清新素雅,百花齐放,彩蝶飞舞,池中荷花遥遥待放,雨后露珠沿着那荷叶缓缓滑落,最后华光一闪,猛然滴落,在那水中引起一圈圈涟漪,池水清澈,红色锦鲤成群游过,到处都是充满了一种灵性。

  “大公主,皇上已经在风雅涧等您了。”身着一袭青色宫装、头戴花簪的年轻女子走到一座八角亭中,恭敬的向着亭中一道纤细的身影行礼。

  她身着一袭素色衣衫,清风吹过,宽大的衣摆轻轻摆动,摆动间低奢流光滑动,一头墨发统统束在身后,只用是一根丝带轻轻束起。

  她坐在那亭子一侧,静静而坐,手中执着原本泛黄的书籍,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细长的眉微微蹙起,好似是读到了那里难懂的地方,不过随后又缓缓伸展,一双凤眸轻垂,琼鼻挺翘,樱唇红润,就那样轻轻地闭合着,让人忍不住遐想。

  宫女也不敢打扰,就那样恭敬地守候在亭子外面,又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时光静美,佳人安好。

  “娘亲!娘亲!”这时候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从亭子外面传来,稚嫩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一道小身影直接是从外面跑了进来,直直的就向着那安静的女子扑了过去,女子还未等放下书籍,就怀中就被填满。

  女子的眉眼瞬间柔和,将自己怀中的小家伙顺势抱了起来,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娘看你跑的满头大汗的,怎么跑的这般急?阿弟呢?”

  “娘亲!娘亲!”又是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明昭抬头望过去,只见那道小身影与一抹高大的身影相伴而来,大的牵着小的,温馨而又美好,瞬间给这美丽却有些空洞的景色增添了一种人间温情。

  明昭看着他们,脸上浮现笑意,露出贝齿,梨涡浅现。

  “他们刚刚上完课,就吵着要来找你。”男子虽然这么说,但是眉眼之中满是宠溺,大手牵着嫩白的小手,软软的一个粉团子,在他的身边更显的可爱。

  闻言小团子皱了皱鼻子,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直没下去过,他摇了摇男子的手,下一刻也奔赴到了明昭的怀中。

  明昭将两个小团子抱在怀中,被他们二人狠狠的捧着亲了一口,明昭无奈,脸上还有着些许的口水,看着他们,分别也在他们的小脸上印上一口。

  “两个坏家伙,每次都要将娘亲的脸涂上口水是吧?”男子走了过来,拿出帕子,亲自为明昭擦拭掉。

  “娘亲香香,我最喜欢娘亲了!”

  “嗯嗯!”说着两个小家伙又再次亲了一口,明昭与他们贴了贴脸,将那亮晶晶口水又印在了他们的小脸儿上,又蹭了蹭两个小家伙的小脸儿,惹得两个小家伙咯咯咯的直笑,清脆、稚嫩,比任何歌曲都要好听。

  “你们不要整天缠着阿爹,阿爹也是很忙的。”明昭抱着两个小家伙,笑着对他们说道。

  两个小家伙听到之后,齐刷刷的皱起了眉头,而后对视一眼,走了下来,站在地上,有抬起头来看着明昭,随即忽然齐齐的跑向了身后的燕高大男子,直接扑了上去!

  “我不!”

  “我不!”

  “我们最喜欢阿爹了!”

  两个小家伙往男子的怀中蹦跶着,男子笑笑又将他们抱了起来,一手抱一个,却不像是明昭那般显得有些拥挤,反而绰绰有余。

  显然他的怀抱充满了安全感。

  “别说他们,我们三人相处挺好的,不要挑拨离间了你们说对吧?”男子笑着说道,还掂了掂怀中的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一时间那小脑袋就跟拨浪鼓一般的点啊点的,可爱极了!

  亭子外面的宫女侍者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都被他们的可爱所征服了。

  “对!我们最喜欢阿爹了!”

  “对!我们最喜欢阿爹了!”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说到,明昭嗔怪的看了一眼男子。

  “燕倾,你这样会将他们宠坏的。”

  “我的儿子我不宠谁来宠?”燕倾回道,换来了两个小家伙各自一个香吻!

  明昭无奈,站起身来,将书籍递给了一旁的侍者,脸上的笑容不变,岁月并没有给她的脸上留下丝毫的印记,反而生了孩子之后的她更是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燕倾看着她,眼中神色越发的深邃。

  “洛神族即将大婚。”

  洛神族。

  说到这个,女子的笑容微微一僵,揉着小孩子的手也是顿了顿,虽然不大明显,可燕倾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阿昭,三年了,你该看清楚自己的心了,你放不下他。”燕倾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缠绵,仿佛这个世界之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明昭苦笑,摇摇头,“如今他即将大婚,我能做什么?能说的能做的三年前来到这里都已经说清楚了,他乃是洛神之子,高高在上,又怎能是我这一届平凡之人能够够得上的?”

  明昭自嘲不已,三年前她费劲千辛万苦怀抱双子遥遥而来,可是得到的却是一个足以令她崩溃的事实。

  他真的离开了她,从前的一切好似全都是一场场的梦境,过眼云烟,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她一个人。

  被拒之门外,被驱逐追杀,若不是在最后时刻寻到了自己的弟弟,明昭真的不知道她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男人给了她最美好的爱情,同时更是给了她刻骨铭心的感受!

  她一辈子都忘不掉,高高在上的他一双眼睛冰冷而又陌生的望着她的模样。

  那一刻好似天崩地裂,那一刻仿佛天空都坍塌了,她没有想到两人最终会上这样一条形同陌路!

  三大国,天之国、地之国、巫之国,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拥有异能力的,同样也并不是所有异能者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异族是一体的,但又是有着等阶层次的,各国的皇族已经是这几国的顶尖存在了,但是超越这三国的还有那传说之中的几大族:洛神族、神裔族、白灵族还有一个古神族。

  不过前三个大族如今还在,且都是这异族之中顶尖的存在,就连三国都不敢随意招惹,也是远远挤不上的,而最后一个古神族则是消失在了这历史的洪流之中,如今早就没有了它的踪影。

  洛神族大婚,虽然很突然,但是早就有消息传出来,这洛神族将会与白灵族结姻,所以这则消息也并不会太令人感到意外。

  可是……

  这则消息对于明昭来说终究还是太不公平,也太过于残忍了。

  明昭深呼一口气,随即一叹,脸上再次浮上了笑意,摆了摆手。

  “罢了,我与这老天争了两世了,有些东西可能终究还是改变不了,就像是我明昭从来都不会是老天眷顾的人,又何必去做那些没有用的呢?”

  看着明昭脸上的笑意,燕倾不语,只是一直盯着她看,仿佛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然而现在的明昭又怎么能说没有变化呢?

  燕倾看不懂她了,或许连明昭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现在的她也只有面对这对可爱的孩子还能让人看出她的心意。

  “他找我了,我先去见他一面,两个小家伙还要麻烦你了。”

  “你知道,他们对于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麻烦,明昭。”燕倾再次强调,明昭看着他微微一滞,若是没有那个人或许她真的会与他在一起,可惜事与愿违。

  最后看了燕倾一眼,明昭沉默离去,亭子外面传来孩童清脆的玩闹声。

  纤细的背影,在那袭宽大的衣袍下更显瘦弱娇小,又是那样的倔强不已。

  明昭啊,明昭,她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是一时之间这美好风景竟是充满了沉重压抑的气氛,再也没有了丝毫欣赏性可言。

  ……?“明昭参见父皇。”宽敞明亮的九级大殿之中,明昭静静而立,一双凤眸淡淡的看向上方的那个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龙袍,不是金色,也不是黑色,而是不知到底是何衣料制成的有着流光的白色龙袍,在这三国之中每一国的皇帝的龙袍那都是有讲究的,从颜色到样式再到图案,每一样都不能差分毫。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不是他的衣袍,而是他的长相,都说明昭与她的母亲最为相似,可是明昭身上的那种气息与眼前的男子最为相似!

  明昭继承了她母亲的身形容貌,但是却传得了其父亲的气质眼神,若不是明昭为女子,人谁都会觉着明昭乃是这位男子的化身吧!

  上方之人看着下方的明昭,原本犀利冷漠的视线瞬间变得柔和无比,缓步走下台阶,半晌之后,终于站在明昭的面前站定。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虽然已经一起相处了三年了,但这个女儿还是让他感到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来面对这个女儿。

  “不知父皇召见明昭有何吩咐?”明昭一身冷漠,看着眼前的男子,神色淡淡,并没有丝毫父女之间的温情可言,甚至还不如与司凯锋之间的相处。

  男子苦笑,看着明昭,一时之间喉咙梗塞。

  “父皇若是没有事情,明昭告退。”

  御礼皱眉,脸上泛上了忧愁之色,看着自己这个女儿,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当然他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再受任何的苦难,只是如今……。

  “我有事情要说。”不是朕,也不是寡人,而是我,明昭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御礼自嘲一笑,看着这个女儿,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开始说他的目的。

  “汝汝你可知道异族现在的状况?”

  明昭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说什么,不过这异族的状况是什么意思?

  “这情势如何,父皇要比明昭要清楚的多吧,想必明昭不知道的,父皇统统知道。”毫不留情的将御礼给顶了回来,御礼看着明昭,这个面色清冷的女儿,半晌摇摇头。

  “这件事情与空儿有关系。”空儿,明空!

  明昭瞳孔一缩,一双凤眸瞬间乍开利光,“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会与阿弟有关系?!”

  自她来到这里,明空就已经长睡不起。

  离开时还是好好的一个人,为她阻挡风雨、为她能有一个平稳而宁静的生活的阿弟,为了她,当初他就那个孤身一人与异族之人去了。

  而当她来找他的时候,他却再也不会对她笑着喊一声“阿姐”了。

  “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浑身透明对吧。”御礼说道,明昭听到这个瞳眸微微一缩,脸色微微沉重。

  “其实这并不只是因为你在那边的原因,而是因为,异族的日子将至尽头。”御礼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也是沉重的很,一双与明昭神色相似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明昭。

  “异族之所以成为异族,那是因为异族身怀异能,很久远的时候,异族并不是像现在这样,那个时候的异族可不是今日所能够相比的,人人身怀异能,就算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都是身怀异能而降生的,可是现在呢?身怀异能的人在这异族之中也就剩下少数人了,就连皇族之中的血脉都已经不再纯净。

  异族人天生体质特殊,所以就会怀有异能,也是上天的宠儿,可是异族仿佛太幸运了,所以上天也开始渐渐不再眷顾异族。”御礼叹息说道,浑身的气息沉重不已,沉重到让人都感到压抑。

  他本身就是一个异能者,而且还是一名很厉害的异能者,这三个国家每个国家的异能者那都是拥有着能够撑起自己国家这片天地的能力的,御礼亦是,明昭不得不承认,他的的确确就是一位非常伟大的皇帝,并且他一直在为这个国家努力着,包括自己娘亲的死,也是因为这个国家。

  明昭一直不理解为何他会选择这个国家而不选择自己的娘亲,果然,这是有原因的,明昭认真的看着他,听着他的话,这也是明昭第一次如此正眼的看他。

  “我知道,你一直因为你娘亲的事情而怪我,可这并不是我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人能够决定、改变的。

  异族人之前只是慢慢的失去他的能力,失去能力之后,则是将该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老天的宠爱总是会有期限的,而且他给了你多少,就会收回多少,甚至还会让你付出更惨重的代价,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明昭听懂了,之前那种透明并不是什么不能适应异大陆的世界,而是异族人本身发生的问题所在!

  而且这个还是一个灭族之灾!

  “阿弟也是?”从她来的时候,明空就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直到如今也再也没有醒来过,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好似毫无声息。

  御礼看着她,又抬起头来看着上方透明的琉璃顶,那房顶极美,美的就连上方的云彩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神圣缥缈,仿佛这里就是天宫一般。

  天之国地界极高,还有一个称呼那就是天空之国,而海之国则是出于深海之中的某处,再有就是巫之国,他们还算正常,在陆地之上,不过却处于一个神秘的黑洞里面,那里面则又是一个世界,三大国好似处于三个世界,他们互不相扰、互不干涉,不过又息息相关,无法扯断其中的联系。

  “空儿是皇族之人,他的血脉已经很是纯净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就连他也开始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急、这样快。还有你的娘亲亦是。”说到这里,御礼身上不由得浮上了淡淡的忧伤,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悲切思念。

  明昭心中一动,看着御礼,她其实能够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爱着自己的母亲,不然到了现在他也不可能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就连孩子也就只有她和阿弟两个,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能够接受得了他。

  至少不会这般快的接受一个陌生的男人、也是一个陌生的父亲!抛弃了她阿娘并且让他们姐弟二人流离失所、受尽苦难那么多年的父亲!

  “你阿娘,并不是死在那边,而是回到了这边……她不想,我也不想,她爱你们,她想找你们,可是她回不去,她也不能回去,因为她要为这个天之国的整个子民们维持生命。”御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声音有些颤抖,眼底有些湿润,他仰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底的悲伤,可实现在在明昭的眼中他不是帝王、不是父亲,就是一个为情所伤的男人!

  因为心爱的女人离去而悲伤不已的男人!

  “她站的那么高,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怨恨,我身为一国之君、万万民之主,更是她的夫君、她本应该可以依赖的依靠,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族人而牺牲,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们,她走之前说过,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我去寻你们回来,我们的孩子不能在外流浪。

  可是到了最后我也没有完成她的遗愿,天之国的结界是要一国之君的血来维持的,我没有想到这个天之国竟然已经脆弱到……”

  御礼歉意的看着明昭,他的歉意这几年来,明昭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明昭默然。

  “为何会是娘亲?”她不解。

  “听说过古神族吗?”御礼嘲讽一笑,古神族那是一个传说,至少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就是一个曾经的传奇。

  古籍上有记载,古神一族,天赋神力,至尊之巅,可开天辟地、可日转星移、神之近乎者也!

  从这一句话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古神族的本领乃是惊人的,开天辟地,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做出来的事情,只有洪荒时候的神话才有记载盘古开天辟地,可是古神族有这样的本领真乃是与神族有何区别?再加上日转星移,那就是对于时间的操控掌握在了手中。

  时间,对于人来说时间乃是最没有办法的事情,任谁都要在时光的长河中成为历史最后再慢慢消失。可是古神族竟然有这样的力量,怎能说不是一个传奇的存在?!

  可是这样的事情虽然听起来荒唐的不成样,但是没有任何一名异族人会忽视这个,在他们的心中古神族虽然已经成为了传说,但是古神族一直都是他们心中顶级的存在,甚至隐隐都超越了洛神族!

  洛神族乃是第一大族,最是强悍尊贵无比的,而古神族则是与他并肩的存在,不过更为神秘低调,就算是当时古神族还在的时候世人们都是很少能够看得到他们的身影,甚至连他们的消息都是极少的。

  现在御礼为何会忽然提起古神族?难不成……?“你外祖一系就是古神族的后裔,古神族的力量深不可测,他们拥有的都是其他异族都没有的,且最重要的是古神族的血脉,你阿娘当时迫不得已只能舍身跳入那泣血崖中,以血肉为代价,为天之国争取了存活的时间,化为灵气,供养着这天之国的子民们不会消失。”

  听到这话,明昭的瞳眸狠狠一缩,古神族?泣血崖?!

  外祖一系竟然是古神族?

  这泣血崖更是了不得,听说那泣血崖当初乃是三国交战之处,当时生灵涂炭,好似地狱,那泣血崖极高,仿佛直入云霄,又听说那泣血崖常年都是有着浓重的血腥之味儿将其紧紧包围,更甚者那泣血崖无论黑天白夜,那里都是阴沉一片,从没有过一日明亮之时,据说是当时战后留下来的一种现象,当时战争的场景经常会一次次的在那泣血崖重现,尤其是到黑夜里还有月圆之夜的时候,更是会从那泣血崖中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方圆几千里之外都没有任何生灵,无数高手还有士兵都会在那边缘之处把守着。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把守着什么,但是最重要的是那泣血崖乃是三国之中最高之处,无论是哪一个国家都会看到那高高的悬崖,就像是那狰狞的狼牙一般立在那里,让人看了之后就觉着心中发寒。

  所以三国之中更是不会有任何的人胆敢前去侵犯那里。

  可是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她的娘亲!

  “为何史书上没有记载?!”

  “天之国乃是这三国之中地位最高之人,其他两国早就觊觎了天之国许久,天之国聚集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但凡有一点的可趁之机,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那两个老东西的野心可绝对不能小觑的!

  你阿娘的事情、尤其是这等事情只要留下痕迹,那么下一刻天之国定然会陷入无比危险的境地,你娘亲的付出也就白费了。”御礼沉声说道。

  “娘亲即为古神族,为何还要救这天之国?”她根本也就没有这个义务!

  明昭说这话,也许有些自私,但是御礼并没有丝毫能够反驳的理由,嘴角染上一丝的苦笑。

  “因为你们。”

  因为他们?!明昭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你们乃是我与你阿娘的孩子,你们的身上流淌着古神族的血脉同时还有天之国皇族的血脉,你们的血脉乃是这世上最是尊贵的血液!

  这个血液足够你们在这天之国甚至于三国之中都有一个至高的地位,可是这有一个弊端,古神族已经将要消失,天之国若是再消失,也会连累的你们一起消失,一个国家就是一体,一个国家的子民虽有千千万万,每个人的血液都是不同的,但是却又一个相同的根,就像是一棵大树,只要它的根坏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死去。

  古神族已经没落了,若是天之国消失的话,无论是这千千万的子民还是你我还有空儿,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无论是为了你们还是天之国的子民们,你们的阿娘都是一个伟大的人。”御礼这般说道,声音不觉有些颤抖,看着明昭。

  “那您今日召明昭前来的目的为何?”明昭说道。

  看着明昭御礼一时之间顿住,本来都想好的话语到了现在却什么都好似卡在了嗓子眼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般。

  明昭定定的看着他,御礼也在看着她,父女两人凝视对望。

  “若是你能与百里一族结姻……”

  “不可能!”明昭直接回绝,丝毫也不犹豫的直接回绝了他,声音愈发的冷漠,脸色更是如此,御礼看着她,半晌脸色也是愈加的沉重。

  “昭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若是不这样做,极有可能离儿还有殇儿都会……”

  离儿殇儿就是她的软肋,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伤害他们!

  可是她也不能过得去心中的那一道坎儿!

  她明昭并不想!

  明昭沉默,抬头看着他:“难道就不会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父亲?”

  第一次,自从回来之后这是明昭第一次唤他为父亲,御礼哽住,脸色有些震惊。

  “你刚刚唤我什么?”御礼问道,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到底是听到了什么。

  明昭看着他,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您是我的父亲不是吗?我只想知道是否还会有其他办法!”明昭问道,一双凤眸与他记忆之中的那个女子是那样的相似,只是眸子里面包含更多的则是与他相像的冷漠。

  大殿之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两人都是看着对方,谁也不肯相让。

  “有,对吧。”明昭直接问道,其实这也是一个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你……”

  “请您告诉明昭。”

  御礼不知道这个女儿为何这般犀利,更是不知道这个女儿为何会这般肯定的认为有其他的办法。

  “你知道了什么?”

  “我的血能够救人。”明昭不知为何就是想到了这一点,她从前总是觉着这一点很是奇异,当初就连洛初的那条命都是她救过来的,此时此刻又听到了关于古神族、关于娘亲的事情。

  她怎能不将其联想起来?

  御礼看着她,一向都是平静的脸上出现了震惊之色,没有想到这个女儿这般敏感!也聪明的可怕!

  明明听起来并没有联系的信息,到了她这里竟然练成了一串……

  “我……”

  “我想听实话。”

  “唉……阿昭,你可知道为何那两国会一直觊觎着天之国,却也迟迟不敢前来攻打?”御礼问道,半晌忽然一笑,笑的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复杂的很。

  “因为天之国就是龙脉的所在之地!”龙脉?明昭疑惑。

  “龙脉就相当于是一个泉眼,给这个世界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滋养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就像是一个人需要呼吸才能存活,这个世界的人也都是需要龙脉前来供养的。

  只是这个龙脉在很久之前的那场大战之中就已经关闭了它的大门,再也没有打开过它的大门。

  你可知道为何为父会让你与百里异族联姻?那是因为百里一族乃是通天之人,且他们手中有着一个祖传的东西,名叫佛婪珠,那颗珠子就是来于那龙脉之中,若是联姻,他们就愿意拿出那颗珠子来救一救这个国家。”御礼无力说道,身为皇帝,他并没有照顾好他的子民们,就连家人们亦是如此。

  “这是长久的办法吗?”明昭忽然这般问道,御礼看着她,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对上明昭的眸光。

  “只有重新开启龙脉才能彻底救得了这个世界。”

  重新开启龙脉?明昭默然,仔细的琢磨着他的话,看着他若有所思。

  “如何开启?”

  如何开启?御礼一滞,眉眼沉沉。

  “需要古神族纯净血脉之人。”

  明昭看着他:“作甚?”

  “入泣血崖!”

  泣血崖?又是泣血崖!

  可是如今与古神族有联系的就只有她还有阿弟了,现在阿弟昏迷不醒,那么就只剩下她还有那么一丝的希望了?

  “怎么才能知道血脉是否纯净?”闻言御礼不动,看着这个女儿,心中撼然,她竟想?!

  “没有办法。”

  “父亲,你知道,百里一族我是不会嫁过去的,前面已经有了娘亲了,您还隐瞒作甚?”

  御礼沉默,对于这个女儿其实更多的是沉默,因为他真的并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这个女儿,或许说怎么与这个女儿相处。

  一整夜,父女二人第一次相处这般久的时间,直至天亮,这大殿的门才再一次打开。

  “你能告诉我,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吗?”御礼沉声问道,这一夜仿佛过了许久,让他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一般,就连那一直都是挺拔的背都有了些许的佝偻,脸上更是染上了疲惫之色。

  向着殿外走的纤细身影步子一顿,没有回头,抬眸看着那冉冉升起的太阳,笑了,是那般的明媚。

  “是谁已经无所谓了,不过以后这两个孩子可能还要拜托您了。”明昭说道,抬步继续向外走去。

  没有人知道这一次是他们父女之间的第一次长时间的长处,也是最后一次……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光芒之中的人儿,御礼忽然一口血喷出,染红了这明亮宽敞的大殿,抬起头来,泪上涌,缓缓流淌。

  “阿瑶,我终究是没有用,护的了这一国子民又如何?终究还是失去了你,还有我们的女儿……”御礼瘫坐在龙椅之上,看着这四周奢华的一切,最终疯狂的大笑。

  这笑里充满了自嘲,充满了悲切,充满了绝望!

  明昭出门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先去了不远处的一间宫殿,好似走了极为漫长的一段路,终于在一处门口停了下来。

  满院子的青竹,配上象牙白色的宫殿是那样的漂亮,让人目不转睛,在那黎明之下,仿佛整个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包括那个站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明昭沉默,缓步踏了进去,里面的摆设清新雅致,让人眼前一亮,别有一番味道,一进门,墙上挂着一幅字画,画上面是一个女子,一袭素衣,站在农家园中,对着这里浅笑嫣然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来,雪白的贝齿轻轻露在外面整齐好看,映衬着那不染自红的双唇是那样的美,别有一番妖娆韵味,瓜子脸,翘挺琼鼻,一头黑色的墨发简单的束在脑后,随意自然,鬓角几缕碎发轻轻垂下,扫过脸颊,最吸引人瞩目的要数她的一双凤眸了。

  晶莹闪亮,眼中含笑,是那样的美,美的令人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神魂颠倒,美得令人向往,她手中拾着一串黄色野花,星星点点,更是将这里面的惊艳添了一份不一样的清新。

  这幅画的左边有着一行字:明华昭吾,长相思。

  明华昭吾,长相思。

  明华昭吾,长相思……

  看到这几个字之后,明昭的眼角有些无法自抑的湿润起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下方的印章之上,明空。

  明空。

  她的阿弟啊,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她,可是她当时却是在那边过着美好的日子,成亲生子,给她换来平静生活的阿弟却静静的躺在这里。

  向里走去,是一张玉石床,冰冷的颜色,冰冷的温度,他就那般静静地躺在那里,身旁放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灵珠以供养着他的身体吸收那所谓的灵气,才能让他不会消失。

  明昭走上前去,垂眸看着那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少年,眼里溢上悲伤,伸出手来轻轻地描绘着他的眉眼,手指滑的极慢,仿佛慢慢记忆着这张面庞,又是极为的不舍,来来回回,缓缓慢慢,突然一滴晶莹落在了那张宁静祥和的面容之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随即沿着那张面孔的轮廓流淌而下,顺着脖颈滑落到衣襟之中,消失不见。

  “阿弟,阿姐对你不住。”明昭清冷的声音莫名的哽咽,她心口发堵,看着一直保护着她的少年,没有丝毫的回应,握住他的手,猛然跪在了地上。

  靠在床边,明昭看着床上的人,目光倦怠,深沉,慢慢的趴在他的胸口之上,听着那微弱的可怜的心跳之声,明昭将脸埋在了他的衣襟之中,手握的更紧,紧紧的握着他那冰凉的手。

  许久也不动弹一下,就那么静静地趴俯着,趴俯在他的身上,纤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日头慢慢转移,许久之后,那素衣女子终于慢慢抬起头来,幽幽的声音在这个显得冷清空旷的房间轻轻响起。

  “阿弟,我该如何呢?”

  声音幽幽,又有些颤抖,不过也都随之飘散在这房间之中了。

  许久之后,纤细人影站起了身来,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玉床上的人,附下腰身,探出头来向着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久久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阿弟,这次轮到阿姐来救你,来给你更好的生活。”

  对着他,明昭脸上浮现柔和的微笑,是那样的暖,正如同那幅画上的一模一样,同样的美好,只是却缺少了那个可以看到她微笑的人。

  “为何要拒绝?”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富有磁性,话语里面有着不可忽视的严肃还有着隐隐的愤怒,只是很清楚的能够感觉得到那道声音的主人在尽量的压抑着,压抑着他的愤怒还有失望。

  “我们出去说。”明昭最后看了一眼那床上的人儿,转身离去,并没有理会那门口站着的男子。

  男子看着从身旁错过去的女子,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瞬间暗了暗,也看了一眼那床上的人儿,跟着女子转身出去。

  两个人走了很远,直到一泊明净的湖边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杨柳飘飘,微风轻抚,悠悠闲闲,日头高照,午后的阳光总是明媚又有些刺眼,那湖面就先是一面明镜一般,反射的光芒让明昭眯了眯眼,一双凤眸更是显得华光潋滟。

  身后的男子一袭长袍,领口袖口都绣着一种繁复的图文,颇有一番古朴的韵味,这是百里家族特有的标志。

  “为何要拒绝?你知道,你我注定今生乃是命定的夫妻!”男子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那前方沉默的女子,这个他从小就已经认定的女子!

  “注定?命定夫妻?”明昭听到他的话,嘴角浮上一丝嘲讽,声音平淡,可是男子准确的捕捉到了明昭的嘲讽,瞳眸微缩。

  “是因为他?”是疑问又是肯定。

  杨柳飘动,原本平静的湖面上也出现了道道的波澜,这静止的画面瞬间有了活力。

  “你又何必这样呢?在这天下有着大把大把的优秀女子,哪一个不比我明昭强上百倍千倍?你又何必苦苦执着于这一点呢?”明昭说道,毫无波澜,可是就是这样的话,让得百里无忧瞬间冷了脸色。

  “明昭,你可知道你如今拒绝的是什么?”

  “当然,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嫁入百里一族。”这话是那样的坚定,是那样的有力,震得男子半晌都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才能接上女子的话,更可以说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这样的结果从第一日看到她起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可是百里无忧怎可能这般善罢甘休?!本来就是自己的命定妻子,原本就是自己的女人,更何况他百里无忧哪里比那个男人差?!哪里不如那个男人了?!

  为何她就只是偏偏认定了那一个人?!

  “宁肯牺牲天之国?”百里无忧定定的看着她,目不转睛,明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那灼人而又炽热的视线,不过那又怎样?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她与百里无忧注定无缘!

  “那又如何?”平静冷漠,仿佛整个国人的性命都与她毫不相关,这一刻的她是那般的冷血。

  百里无忧身影一闪,上前来想要拉起明昭的手,然而刚刚靠近,那道纤细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无声无息,下一刻竟是站在了离着百里无忧十米开外的距离!

  百里无忧脸色更是难堪,自从遇到了这个女子之后,从小到大一向骄傲的他仿佛一直都在受挫。

  “百里无忧,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明昭了,结果我已经给了,百里大人日理万机,还请早些回去吧,明昭不送了。”直接下了逐客令,百里无忧站立在原地,看着那不远处的女子。

  “好、好、好!明昭你会后悔的。”百里无忧面若冰霜咬牙切齿的看着明昭,他知道,她终究还是为了那个男人罢!不然的话又怎么会默默的生下了两个孩子?!

  “他即将要与百灵族的公主成婚。”他选择的是百灵族。

  “那又怎样?关我何事?”明昭直接了当的回答,百里看着她,最后莫名的笑了。

  “好!好!好!终究还是我百里无忧多事了,那百里就在家恭候公主的大驾光临了!”百里无忧冷笑一声,随即甩袖离去,只见那湖泊瞬间掀起滔天巨浪,甚至都挡住了那日光,也表明了他的怒气还有疯狂的妒意!

  百里无忧离去了,这样的场景在这几年之中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只是没有哪一次,百里无忧能够被明昭气成这样的,可以说,他对明昭的耐心也在一日日的慢慢消失,甚至离着天之国的灭亡愈近,他也就愈加焦虑。

  因为他百里一族虽然也是一个独立的异族,可是却与天之国密不可分,若是天之国消失了,他百里一族同样会元气大伤!甚至那下场也不会有什么比天之国更好的结果!

  百里走后,明昭眉眼淡漠,只有那么一声轻轻的叹息慢慢消散在这空气之中,而那原本掀起来的巨浪也随着这一声叹息而平复下来,柔和得很,再没有了那种蚀人的压迫之感。

  夜里,明昭站在院子里,天上的月亮是那样的圆,是那样的亮,周围蒙着淡淡的轻纱,多了一丝丝的朦胧,连着这片大地都带上了一中迷蒙,给人一种不清不楚的感觉。

  明昭缓缓伸出手去,好似要触碰那圆圆的月亮,纤细的手指在这盘明月之下更是显得纤瘦了几分,又多了一分的孤寂。

  “今日他寻你说了什么?”燕倾出现在明昭的身后,站在宫殿的阴影之中,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有一道道隐隐的身形,高大挺拔,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总是在背后默默的保护着她,关注着她、帮助着她,无所要求、不求回报。

  明昭扯唇一笑,月光之下有些惨淡。

  “还能是什么?无非还是百里一族联姻的事情,有什么可谈的?”

  女子的声音清冷,话语中没有任何的异样,燕倾看了她许久,心中微叹,这几年来他在她的身边,深深知晓她的不易,也更加明白她的执着还有艰难以及她的倔强。

  可是这样的她很累,看着一天一天的无所事事,其实身上却背负着重大的责任……

  “若是累了,就歇一歇,我们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里,懿儿,至少我不会让你感到疲累。”燕倾说道,三年来他的心意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可是这样说,还是第一次。

  他从前一直认为明昭若是回来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那么至少就不会再有原来的那些纠纷乱事,可是看着她日渐沉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的心都在疼痛,他不想她这样。

  而且还有那个男人,曾经说过会陪伴她一生的男人。

  他知道,那个男人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伤痛,可能是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痛,但是他不怕,他要的就只是能够在她的身边陪伴她,保护她,仅此而已。

  燕倾的话久久都没有得到回答,女子还是望着月亮久久不动。

  “燕倾,你说是不是每一个地方的月亮都是这样的?”明昭轻声问道,燕倾也抬起头来看着那天上略显朦胧的明月,不明白明昭为何会忽然提出这个问题。

  “也许都是一样的吧。”只是在不同的地方,人的心境也是有所不同的吧。

  明昭扯唇一笑,回身看着那殿中的男子:“为何这般晚了还不睡?是不是他们又缠着你了?”

  两个孩子极为的爱缠着燕倾,这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明昭也理解,两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对于他们来说燕倾其实就已经是他们的父亲了吧,而且燕倾也的的确确做到了父亲所能做到的一切,还有父亲都没有能够给两个孩子的东西他都给了。

  对于燕倾,明昭心中怎能不复杂?他是那么的优秀,为了她放弃了尊贵的一切,可是她如今……

  “和两个小家伙相处还是很开心的,他们越缠着我,我才越高兴。”燕倾实话实说,对于两个孩子,他们是明昭的孩子,虽然不是他的,但是他还是很喜爱他们,可能一开始可以说是爱屋及乌,但是这几年一过,他也早就将那两个孩子当做了亲子。

  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杂念了。

  “也就你会这样想吧,那两个小家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的。”明昭笑着说道,脸上完全都是宠溺的表情。

  燕倾摇头,明昭看着他,笑了。

  “我去看看他们。”

  “嗯,小声一些,他们刚刚睡下。”燕倾不忘嘱咐道,明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无奈一笑,点头进了燕倾身后的宫殿之中。

  燕倾也是一笑,看着女子的背影,眼中有着散不去的爱慕眷恋,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他会等她,等着她能够接受他的那一天,即便那一天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但是他也宁愿耗尽一生来相等。

  燕倾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想起刚刚女子的话语,每个地方的明月都是一样的吗?也许是,也许也不是吧……

  此刻的燕倾不会想到,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与这个女子这般相处……。

  明昭失踪了,自那日起在没有任何人看到过她,包括两个孩子亦是如此,无论是御礼还是谁都出动了大量的人手前去寻找明昭,可是明昭就像是一缕青烟一般,消失在了这茫茫人海、消失在了这广阔的世界当中,任谁都再也寻不到。

  天之国一时之间陷入了高强度的警备之中,三国皆知,不过此刻最受人瞩目的则要属于洛神族与百灵族的婚事了。

  因为今日就是两族大婚的日子!

  云隐山,乃是洛神族的地盘,从古至今一直都是,那里常年被云雾所缭绕,看起来就像是仙界一般,飘飘渺渺,不过也的确如此,因为云隐山是一个会“移动”的山。

  据说这是和它的地界有关系,若是没有洛神族的允许,任何人都是进不去的,更没有办法寻找到那云隐山的所在之处。

  可是今日却是不同,二族大婚,天下同贺,来自五湖四海、天上地下的宾客源源不绝,一直都是缥缈如仙境冷清的云隐山今日却是热闹非凡!张灯结彩,白色里面掺杂了喜庆的红色,让人看了都是多了几份喜意。

  将至午时,大婚礼仪即将开始,这时候的山脚下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的宾客身影了,全都齐齐聚集在那上方的山顶之处,等待着观看那璧人的结合,两组的联姻,这对于三国、还有这个世界来说那都是一件重大的事情!

  可是现在,就连迎接的侍者们都少见了身影的山脚下却忽然出现了一抹身影,一袭白色的衣袍,墨发散落在脑后,白色的鞋子轻轻的踏在这青色的石阶之上,一阶一阶、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

  绝色的容貌清冷又让人惊艳,行走间那白色的衣角轻轻的在空气之中滑下柔美的弧度,且又孤单。

  她就这般的走着,一身的气势非凡,把守的兵将们看到她之后面露惊艳,但是同样的脸色却有些怪异,只是不等他们深想,那白衣的人儿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是古神族的后裔,空间与时间完全并不是什么问题所在。

  将近山顶,那喜气却不失高雅的乐声就已经隐隐传来,乐声入耳,却好似一声一声直接打入了心间。

  看着周身那喜气的路,明昭的脑中浮现的却是当初在那南楚时的一幕幕,嫁给那人时的那一日……?只是现在想起来,心却是异样的宁静,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境,现在梦也醒了。

  “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明昭脚步没有停滞,而是继续向前,衣摆摆动。

  “二拜高堂!”脚步依旧没有停止,隐隐之中还加快了行走的速度,转瞬间就已经到达了那山顶之处。

  她,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站在远离人群之外的一颗千年古树之上,遥遥相望,两道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新娘娇俏美艳,一身喜气华服映得面若桃花,凤冠霞帔,她也曾经这般嫁与一人,而如今那人就在那红色绸缎的对面。

  一身西跑,金冠束发,比之当初更多了几分的稳重成熟,比之三年前也是终究有了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那张脸了。

  即使明昭不愿承认,可是她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心,她想他、念他、爱他。

  可是如今,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了,他做了选择,而她明昭也该是时候作出一个选择了不是吗?

  她选择不再等待,也不想受伤,因为她累了……

  而她也要救自己孩子还有阿弟,她不是伟大的人,若是没有这几个重要的人,她又怎会选择这条路?可惜她终究还是别无选择。

  老天就是这么可恶,又让人无奈,而她现在只想再与老天做最后一次的抗争,即使只有她一个人,即使会失去这条命。

  看着那个男子,那双凤眸里出现了无法忽视的爱恋还有那淡淡的思念,嘴角挂着的却是苦涩到了心中的弧度。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可是如今,再放不下的,也终究该结束了……

  明昭缓缓抬起手来,手中闪过一物,一柄短小却精致的刀刃出现在手中,上面镶嵌着的是一块鲜红的宝石,红似鲜血、艳如娇阳。

  这是他送给她的,而如今她要亲手将他所赠与她的一切都归还于他,至少让她“两袖清风”的离去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这凡世间的纷纷扰扰啊,困扰了她整整两世,如今她真的累了。

  刀刃在阳光之下闪过锋芒,刺眼,锐利!

  纤纤细手就这样握着它轻轻地向着自己的心口而去,插入自己的胸膛,引出自己的心头之血……?正在拜堂的男子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这一刻猛然面色一变!下一刻就面色尽失!面色煞白、毫无血色!

  骨节分明的手捂上自己胸口的位置,一双星眸之中满是撼然与震惊,更多的还有那不知所措与那惊慌恐惧!

  他四处寻觅着,抛下了这里的一切,终于到达了一处。

  只是,这里早已经没有了纤细的身影,只有那地上的一柄染血的利刃。

  她,斩断了与他的血脉联系,用那异族之力斩断了与他的血脉联系!可是她为何会知道这样的法子?为何会知道?!

  只有古神族的力量才能斩断与他的血脉联系,为何她会知晓?!

  她到底是要做甚?!

  与百里一族成亲?不!她不会!

  那么,她……?男子愈发的慌乱,在身后追过来的众多人的眼中猛然的喷出一口鲜血,在阳光之下是那样的烂漫!

  “神子?!”

  “神子?!”

  “神子!”

  男子不再理会任何人,更不再理会那个与他没有完成仪式的新娘,抛下一切,有些癫狂的离去!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的场景,不过随后,忽而一阵地动山摇,人们震惊的望了过去,就发现一道血色的光柱从一个方向冲天而起!

  “泣血崖!”有人失声喊道,神色大变!

  “泣血崖?!”泣血崖乃是禁忌,现在忽生异变谁不害怕?!

  人们看着眼前的一幕,谁还有心思待在这里?也都纷纷的向着那被忌惮许久的泣血崖奔走而去!

  泣血崖,方圆千里之内荒芜人烟,没有任何的生灵,给人们的印象就只有死寂沉沉,让人感到压抑。

  泣血崖乃是战后留下来的一处神奇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在这片空间之中总是会时不时不断地上演着曾经战中的景象,尤其是深夜或者月圆之夜,更是会有无数冤魂的哭泣哀嚎之声在这片天地之中回荡着,让人不敢靠近。

  而此时这已经封闭了多年的地方又再次开始渐渐热闹起来……

  一袭白衣,银边素莲,宽大的衣袖在这凛冽的风中猎猎作响,站在山下,明昭抬头望去,眼中平静无波,回身向着这周围望过去,这里的死气让人心颤,若是天之国遭难的话,终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吧……?想到这里,明昭的心不觉有些微微沉重,叹了一口气,下一刻抬起步子缓缓向前而去……

  这条路仿佛极为漫长,但是却又那般的短暂,明昭知道她现在是正在往一条死亡之路上前行着,可是现在的她只能向前,也是为了她的阿弟还有她的一双孩子。

  终于走到了尽头之处,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地方,现在竟然还站立着一道身影,他同样一袭白衣,墨发飞扬,身影挺拔俊秀,脚上踏着一双云纹锦绣靴,单单只是看到了他的背影,就让人觉着此人周身的气压强大,不敢侵犯。

  明昭皱眉,看着他,可还不等她问话,前方那人就已经开了口:“你真的想好了吗?”

  声音附有磁性,好听至极,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从明昭的心中莫名的生出。

  “你是谁?”

  半晌那道身影终于是转身过来,露出他的面容,而原本平静的明昭却在见到那张脸的时候,浑身猛然一震,若是有第三个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小丫头看甚?见到外祖难道不唤一声吗?”明赐看着自己的这个外孙女,心中也是一暖,但是此情此景何曾相似,十几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女儿从这里跳了下去却无力回天!

  今日则又要再一次面临那样的一幕,明赐眼底浮上淡淡的忧色,明昭看到之后心中一动,仿佛知道他的悲伤从何而来。

  “没有想到当初那个不大的小丫头如今竟然也已经成为两个孩子的娘亲了。”明赐看着她有些感慨,明昭缓缓一笑,走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行了一礼。

  “外祖,明昭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她如今已经能够承担起一切,也能承担起该有的责任,不再像是当初那个小小的不知事的孩童。

  “真好,若是你的娘亲能够看到现在的你也应会感到欣慰的吧……

  我早就知道会有今日,从你娘亲跳下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了。”明赐的话让人有些捉摸不清,但是明昭却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

  “人人都羡慕古神族,将古神族奉为最接近神的的存在,可是他们却没有想过,古神族也是人,并不是真正的神明,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天所赐予的,而古神族也是上天第一个收回一切的。

  你今日来到这里,想必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可是有一点,你是否知道?”明赐问道,明昭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外祖,岁月并没有给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就连一丝的白发都没有,想来也是因为古神一族的缘故。

  “其实龙脉所在之处就是古神族曾经居住的地方,之所以龙脉消失,就是因为古神族落寞,因为,没有古神族最纯净的血脉来支撑它的的存在。

  而龙脉乃是维持这天下存活的根本,龙脉没了,这天下自然而然也就会跟着消失了,这是必然。

  明氏一族乃是古神族的皇族,我就是古神族的族长,而你的娘亲就是古神族的公主。”明赐的脸上满是回忆,又有着挥之不去的忧愁,明昭听着他的话,眉头蹙起。

  “这龙脉只有至纯的古神一族的血脉才能再次打开,可是你的娘亲血脉虽然精纯,但是显然并不是龙脉的主人。”

  “龙脉的主人?”明昭问道。

  “对,天下人都知道龙脉是个好东西,掌握了龙脉就掌握了天下,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这个龙脉也是有着主人的,可惜他们还在不停的争抢,这一争抢就是几百年几千年,真是可笑,对吧?”上天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么就不是人能够改变的,可惜千百年来还是不断地有一些跳梁小丑在历史上不停的跃动着。

  明赐看着她,又看了看山崖下方。

  “古神族没落是不争的事实,你是你知道曾经的族人们都去了哪里吗?”明赐看着明昭,明昭摇头,疑惑,但是当看到明赐的手指向那下方的时候,眼中出现震惊。

  “是了,都在那里,龙脉关闭并不是古神族能够决定的,而为了这个天下,古神一族真的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你的母亲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可惜的是,无数族人全都不是那龙脉之主。

  说来惭愧,我身为族长却只能看着那一个个的族人包括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的消失在身边,却不无法做出任何事情,因为我要亲手将他们一一送往龙脉,我是族长,却保护不了族人的性命,更无法前去陪伴族人们,因为我还要继续寻找剩下的古神异族遗留下来的血脉。

  而你,也将如此……”

  明昭懂了,沉默了,其实这就是一个古神族的赌注,一个没有尽头的等待,一个没有结局的赌注。

  “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是,你就能打开龙脉,不是,这个世界也许还能存留一段时日,就像是其他几族为了自己的生存想尽一切办法好尽量能够让自己的族人生存得久一些。”

  “你,可还愿意一试?”明赐沉声问道,看着明昭的眼中充满了慈爱,那是长辈对于一个晚辈所有的神情,也是一个族长对于自己前赴后继赶去送死的族人的悲切。

  明昭看着他,半晌嫣然一笑,露出雪白的贝齿:“以后还要托祖父照顾阿昭的两个孩儿了。”

  说着明昭退后几步,双膝跪地,对着明赐行了晚辈的大礼,这是此生的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

  即使已经有了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是明赐的眼还是湿润了,看着明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上前轻轻地扶起明昭,拍了拍她的手,两人对视,眼中有着说不清的也道不完的话语。

  风云突变,日月同在,原本暗沉的天空渐渐就被那无尽的宇宙星辰所代替,天空之中渐渐响起那远古的歌谣,庄严、肃穆,古朴而又美好。

  这是古神异族的歌谣,多少年了,世人都没有再听过,可是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包括另一个世界也都响彻了这道歌声。

  悠扬、静美……

  泣血崖上,白衣女子临风而立,纤瘦的身影仿佛即将乘风而去,缥缈无边!

  世人的眼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红色从她心口的位置渐渐扩散,在那白色的衣袍一圈一圈的浸染开来,就像是那傲雪红梅,凌寒独开,用尽生命泣血而鸣!

  宇宙星辰,日月相映,天上星辰统统成为了这个女子身后的背景,这一刻是那样的威严!那样的神圣!

  与此景不符的是,空气之中掀起了阵阵的浓烈的血腥气息,道道冤魂嚎叫随之而起!原本方圆千里的空地渐渐变为了血色之海,血浪翻滚,咆哮,重重的拍击在那泣血崖上!

  女子血中凌立,又是那样的坚定!

  这一幕也同样出现在了那天空之中,映入了无数民众的眼中!无论是谁都被这一幕所深深的震撼着!

  明赐看着她,眼中也是出现了不可置信!

  仪式已然开始,可是上天就直接给予了答案!

  这就是一个结束,她就是最终的结局!古神一族苦苦等待了数千年的赌注终于有了结果!

  可是这个结果付出的代价太大……

  “抱歉。”明赐轻轻说道,前方女子好似有了感应,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着上方的天空,任由脚下的血浪翻滚,飞溅、浸湿了她的衣摆。

  一双凤眸,饱含怜悯又静无波澜……

  夏恒国。

  千万子民跪在地上,看着天空之上的那个人,百姓们恭敬的仰望着她,眼中满是泪水,而华丽宫阙之中最高出,南赢朗也是震惊的看着她,眼中出现悲色。

  “明昭……”

  南楚国,西夷国还有北燕国也同样如此,无数人的眼睛仰望天空看着那个女子,看着她……

  忽而日月相交,在女子的身后好似融为一体!天地间突然一黯,在星辰的映照下,只见女子缓缓一笑,恬静美好,风好似都变得温柔,轻轻撩起她的碎发,迷了眼,更痴了心。

  浸血的身影垂直落下,就像是那血色蝴蝶,用尽全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全力而舞!又像是那深秋落叶,终要化为尘土……

  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眸,看着她,看着……

  “不!”一道痛苦的喊叫声传来,同样是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那泣血崖上,奋力而来,黑色的墨发从他的手中交错而去,终是成梦。

  两人对视,这一刻,女子的笑颜展开,露出她的最美好,就像是往日里躺在他的怀中,那样令人迷醉。

  他还是来了,他还是爱着她的,这就够了,可是她却还是要救他们的孩子,他们的亲人,还有这无数无辜子民的性命。

  这样,就够了……

  女子的身影终究还是被那血浪吞噬,男子随之跳下,却被一人拉住,正是明赐。

  洛初的眼睛布满血丝,呆愣愣的看着身后的人,眉眼之间充满了煞气,然而还不等说话,下方忽然发出万丈光芒!

  瞬时之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金色的梵文从那血色深海之中钻出,向着那上方的宇宙星辰而去。

  这一瞬间,整个天地都是亮的,全是金色,血色的海水渐渐褪去红色,变得澄澈、幽蓝,凄惨的哀嚎之声也渐渐消失,唯独只有那天空之声的古神之歌还在继续。

  可是却透着说不清的悲伤……

  星星点点的灵气从那深海之中散发出来,就像是那萤火虫一般在这海面之上飘散着,向着这整个世界飘散着,将生机与活力带到世界的每一处,让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再一次有了生命力。

  朵朵金莲浮现海面,华丽绽放,一道纤细的身影隐隐出现,嘴角笑意安详,凤眸柔和灵动,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焦距。

  “阿昭……”洛初看着她,拼了命的向她冲去,可是却动弹不了分毫!

  美好的瞬间转瞬即逝,那道影子踏莲而去,金莲还在绽放,却也慢慢的化作了星星点点随风逝去……

  “阿昭!”男子悲恸的声音响彻这一方天地,响彻这整个世界!

  古籍史书记载:古神一族,有女明昭,异族危亡,舍身泣血,天降异象,异族存矣!洛神之子,泣血悲恸,化身为魔,屠尽百灵。

  巫海二国侵犯天之国,三族大战,异界大乱!连累它界,战乱不断,时而三年,史称无史之乱!

  五年后……

  夏恒国。

  夏恒国的秋日很是凉爽,漫山遍野的秋菊绽放,诺大的皇陵静静的屹立在那里,其中一道白色的墓碑之上几个大字,鲜明入目。

  南赢钰之墓。

  这对于其他的墓碑来说,这样的刻字实在是有些简陋,但是目前却站着一抹纤细的身影,她手持一簇白色花朵,轻轻地放在了那墓碑之前,看着它,久久之后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叹息……

  夏恒国的夜晚总是很宁静,这种宁静让人的心境都随之平和。

  院落之中对坐两人,同时一袭白衣,可是相较于男子而言女子的衣裳则是更显得庄重一些,只是,配上女子慵懒的坐姿怎样看都是有些……

  “娘子,现在天下已经平定异族那边也是没有了什么问题,娘子接下来准备如何?”男子手捻一子,啪的一声落定一处,笑看着女子。

  女子则是横了他一眼,纤纤细指同样夹起一子,好似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放了下去。

  “当然是做好一个清官了。”

  “娘子在说笑?”男子的笑意加深,看着女子眉眼不动,而女子这时候抬起来眸子,幽蓝的眸子瞟了一眼他。

  “本相从不开玩笑。”清冷淡漠,然而并没有打败男子。

  “娘子,该放下的,也该放下了。”

  听到此话,女子手指一顿,随即继续下棋,没有言语。

  “我知道你很歉意,对于燕倾,我很感谢他,到底是他将你换了回来,可是他终究还是希望你能好的。”男子说道,眼中也是有了一抹沉重。

  而女子,听到那个名字之后眯了眯眼睛,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当初她是“死”了,但是没有想到燕倾竟然独自寻了她的外祖求救她一命,独自在那空旷的龙脉之地生活了整整三年,最后用他的血肉之躯,使用古神族的秘法,换回了她。

  不然她现在更不可能坐在这里。

  “我终究是对不起他的,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这话语之中满是惆怅,明昭抬眸看着那月光,脑海之中浮现的是那男子冷若冰霜的面孔却饱含深情的眸子。

  “我这一生真是欠下了许多的债务,燕倾是,南赢钰亦是,我又如何可以报答他们的恩情呢?如今我也只能留在这夏恒、留在这片大陆之上……”

  南赢钰死了,也是当初为了她能够平安离去而在了那场持续许久的战争之中,西夷国君死了,就是死在了南赢钰的手中,可是他也因为负伤过重而亡。

  元鹰并没有接受西夷,而是带着萧筱远远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明昭倒很是羡慕他们,无担一身轻……

  “是我的过错,当初没有与你说清楚。”洛初看着她,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而女子则是摇摇头。

  “什么对与错?一切都是不过是老天开的玩笑罢了,想必那个时候因为我你也是耗尽了心思吧,我还要与你说声抱歉才是。”明昭说道,对于眼前的男人,这是她的夫君亦是她的依靠。

  她却没有想到,他知晓了真相之后一个人独自回到了异族,就是为了能寻到让她有存活的道路。

  “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古神族的?”

  “从你用血救了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还有你的眼睛,只是无意之中发现的罢了。”洛初缓缓一笑,看着女子的脸,也笑了,不过这里面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回来了。

  看着他有些泛白的脸色,明昭敛下眉眼,心中也是满满的歉意,燕倾为了她死了,而洛初则是为了她化身成魔,最后还是用了他的心头之血仔细的滋养着她的灵脉,这样她才彻底的得以重生。

  男子仿佛知道她的歉意,痞痞一笑。

  “丞相大人,您还欠我一个人情呢。”男子笑的温和,月光洒落,零零碎碎的撒在如玉脸庞竟是一时恍惚了人眼,迷醉了人心。

  “哦?竟有此事?本相…不知啊……”女相大人坐在石櫈上疑惑抬头,看着那坐在对面执棋男子温柔笑意,心中顿时防备,可对上他的眼却没由来的心虚。

  “丞相大人当初可是说了会给在下生一堆的孩子的,现在离儿还有殇儿也都大了,丞相大人是想吃了就不认账吗?”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之上,女子心头一颤,浑身发毛,哈哈一笑之后竟站起身子转身就跑!只是还未迈步,威风凛凛一朝女相的后领就已被人提起。

  “娘子,该还债了。”声音温润,女子哀叹不已,自己聪明一世,怎地就遇到了如此狐狸?!

  月光恬静,一切悠然静谧而美好。

  明昭,这个传奇的女子,经历两世,终于也是得到了该有的宁静生活,不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所付出的都太多太多,包括身边之人亦是如此。

  洛初乃是她今生挚爱,与她相依相伴,真心相待。

  燕倾乃是她命中挚友,为她无尽付出,无怨无悔。

  南赢钰是她命中过客,却也给她留下了深刻回忆和歉意。

  而南赢赋,终究也成为了过眼云烟,一场梦境罢了。

  司玉终究也没有再出现过……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一切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在那最后的最后终究也都是那成就一代女相传奇故事。

  ------题外话------

  这本书转眼间也是过了半年的时间了,这半年时间我们伴随着明昭的喜怒哀乐一同走过,这里面有笑有泪,有着说不完的故事,如今女相的故事也终于完结了,明昭充满坎坷的人生也终于有了最美满的结局。

  这半年来多谢亲亲们的陪伴还有支持,小笙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后续还会有一些番外,后面也许还会发出新文,到时候也会发布公告,还请亲亲们继续支持。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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