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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娱乐圈之我是传奇》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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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勋世奉有急事要回纽约,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可以让我们两个人都有一个讨论‘婚期协定’的缓冲期。
我被他好心提醒需要一个律师。
可事实上,我唯一信任他的能力以及人品(他有这个玩意吗……望天)的律师,正是康斯坦丁的御用大律师——冯伽利略先生。除了他,我不想找,也找不到另外一个律师帮我看这份协定。
我中暑了。
在每天喝五支藿香正气水的时期,研究这份价值亿万的协约的时间最好推后。
他要回纽约,我送他到机场。
首都机场停机坪上,一架印有constantine专机标志的a380已经准备完毕。
还是原来的习惯,我在他的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写着‘一路平安’,随后,他登机,我就看见这架a380在跑道上转身,陡然加速,拉高,最后,消失在北京的夜空当中。
我在这里站了好久。
随后,t3楼上一声警报声,紧急疏散人群,我这才离开。
还没到家,勋世奉的电话打进来,他听说t3有恐怖袭击,我赶忙让车子上的司机接听电话,并且说明情况。新闻上报道有恐怖袭击,其实,就是一个人自己引爆了**,伤没伤及无辜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隔着卫星电话都是冷冰冰的,“注意安全,我挂了。”
说完,结束通话。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在一片迷雾当中,我看到勋世奉背对着我,我叫他,让他转过身来,可是他一直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一般,等到他终于转身了……雾气萦绕在他的脸上,让我看不清楚他……一激灵,我就醒了,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半夜3点半。外面的蔷薇园中,有白炽的探照灯,正在来回扫描,我打开窗帘,大约看了一下,感觉庭院中的警卫比平时多了一倍。
廖安终于从燕城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凯旋回京了。
这是她说的。
我们的《野狗》杀青,廖安作为制片人,她包了w酒店的一层土耳其海鲜自助餐厅,让所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外加主创人员聚餐、狂欢,饮酒无度,放松心情,当然,我们有一个官方说话,是杀青庆功宴。
廖安抓了一瓶子巴黎之花的香槟,用力的摇晃,然后用餐刀把卡在瓶口的铁丝撬开。
嘭!~~~~~
软木塞飞出去。
泡沫一般的香槟酒水汩汩流出。
宴会的气氛到达了一个小高潮。
萧容也回来了。
我看到她,这个女人依然如此的美丽,粉油不施,长发盘起来,像一名天鹅一般的舞蹈演员。她的脖子纤细而且长,脸白白的,面对别人对她的谈论与八卦依然处变不惊。
她是一个尤物,不过,更像一只经过修炼的妖孽。
廖安请了整个《野狗》剧组的人员,同时,在二楼的包厢里面,她另外分别开了两桌,一桌是负责发行和购买电视剧的当权人物,另外一桌,则是圈子里面的一些制片人、导演。
萧容在下面坐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我看着她,而廖安看着我,她端了起来一盅酒,张开嘴巴,灌了。
旁边的人叫好。
于灏拿着一杯红酒过来,他坐在我身边,“跟你喝一杯酒,喝吗?”
我点头,——喝。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倒了一杯红酒,自己给自己灌了。
廖安还算厚道,这里所有的红酒都是从法国的酒庄批发来的,我怕她弄的全是长城干红,那玩意喝了上头,并且全身起红疹子。
于灏说,“好久不见,我本来以为《野狗》是我和你对戏,谁知道中途换了两个女主角。”
我掏出手机,打字给他看,——这样多好,你运气好。
于灏就是笑,“你最近有档期吗,有一个民国的戏,我看了剧本了,还不错。说的是一个旧时代的少奶奶,因为丈夫抽鸦片早逝而扛起整个家族的重任,她开办学堂,为流民做善事,还修筑医院和资助革命,同时,她还同一个将军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这个剧本就是上次写《战国》的那位名编剧写的,同时,导演是宋临,他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只会对拍摄出来的电视剧负责,而不想买任何人的账,投资方同他合作了几部戏,都赚了钱,也认同他的做法,所以都值得信任。如果你有兴趣,我把剧本发到你的邮箱里面,你看看。”
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不过还是表示感谢,并且给他的手机发了我的邮箱,准备接收剧本。
这个时候,远处的楼梯口那边,萧容她们下来了。
她依然很美丽。
而她身边的男人,正是圈里面具有一个‘风流浪子’称号的导演,同时也是一名一流的编剧,风闻他最有灵感的事情,就是把剧情写到女人肚皮上。当然,他的剧本,几乎每一个都大卖,而饰演他剧目的演员,都混的风生水起。
我一直有一个永远不知道答案的疑问。
如果,我进娱乐圈的时候没有遇到勋暮生,那我会不会也同萧容一样,最终,会走上这样一条路,——与不同的按男人约会,然后,在不同的床上寻找机会,人生彻底沉浸在男欢女爱当中,……
啪!
有人敲我的脑门。
廖安端着酒杯过来,于灏已经到另外一个桌子去找人喝酒了,我听见她同萧容的经纪人这样说,“这次同萧小姐合作,可以认识lynn姐,真是我的荣幸。lynn姐,不知道萧容最近有没有档期,我这里有一个剧本,是民国的戏,说的是旧时代的少奶奶,因为丈夫抽鸦片早逝而扛起整个家族的重任,她开办学堂,为流民做善事,还修筑医院和资助革命,同时,她还同一个将军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廖安,“想什么呢?”
我摇头,——没什么。
廖安,“你想要于灏那部民国戏的合约?哈哈,劝你放弃,那部戏有大佬要捧自己的小情人,第一女主的位置早就确定了,而他们现在广撒英雄帖只不过想要为那部戏造势,造成圈内女星争相出演的情景来蒙蔽大众。这部戏的本子是好本子,给谁演都会红,所以他们也不怕得罪人。”
我,——哦。
廖安看着我,“你好像变豁达了,不走愤青路线了吗?”
我斜了她一眼,——我好像从来都不是愤青吧。最近有别的事情烦恼,比争戏要严峻的多。这种压力已经成功夺走了我的全部注意力,我没有心情再管别的事了。
廖安惊异,“什么事让你这个二货这么在意?”
我,——tobeornottobe……
廖安,“……”
因为喝了酒,我发短信麻烦max大叔发个人过来捡我,结果,我提早下楼,看到了勋暮生,他把手指上的烟蒂扔到白色的水沙当中,“我记得告诉过你,最近一段时间比较特殊,我需要看住你,来保护你的安全。”
我赶紧上车,就害怕有同事或者八卦媒体看到我同他在一起。
不过,这一次安然无事。
勋世奉在纽约,每天都会发短信到我的手机上,他的确没有时间聊天,我们每天就打一声音招呼,然后随便说几句,似乎日升日落就是一天。
过了四天,第五天,max大叔代替我收到一份从纽约快递过来的箱子,一打开,是一只一般禁止出口的纯正埃及猫。根据勋暮生的说法,这就是他哥那只需要自己在心理诊所为患者提供抚慰而为自己挣猫粮与罐头的勋世奉的那只猫。
我记得勋世奉对公爵小姐说过,在华尔街,想要寻找友情,请养一只狗,当然,有的人喜欢猫,这么看来,这只猫算是他的家人?……朋友?……或者仅仅是单纯的宠物?
然后,我收到了勋世奉的短信,他告诉我,他这只猫的名字就是alice。
我,……
好吧,这似乎也是一种诡异的缘分。
当时,当我看到这只高傲的猫咪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精美的小牌子,上面写着alicehsun之后,我还是觉得这样的缘分实在诡谲之诡谲。
勋暮生最近似乎爱上骚扰天王了,又是一个大半夜,乔深的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让我去中央公园捡勋暮生。我去了,也把他载回来,我看着他苍白到极点的脸色,难过的手指抽筋,于是,我自己从包包里面拿出整盒藿香正气水,全灌下去了。
我,——别喝了。
勋暮生靠在椅子上,一直笑,“你管我呢?”
我就感觉我眉心骨头直抽抽。
“alice,其实我们两个应该喝一杯,因为最近我们似乎都有好事要宣布,不是我订婚,就是你订婚。我的新闻不算什么,你要同我四哥结婚的消息放在市场上,就是一个巨型原子弹,嘭!……一爆,整个康斯坦丁都会笼罩在一个奇异的蘑菇云当中。为了让股东安心,让市场有信心,估计你们的婚前协约细节都会选择性的爆料出来,不然,大家真以为康斯坦丁的arthurhsun被鬼迷昏了头,娶一个身无分文的中国籍小明星,还要分一半的身家给你,股价就会一路疯狂跳水,假设arthur这个时候去见上帝,估计股价也就跌到这种程度。”
“他为你真敢下血本。”
“可是,你真的爱他吗?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生意场上永远无休止的算计?”
我不想再听了,打开车门,想要叫人过来,搀扶他下车。
不过勋暮生一把揪住我的胳膊,他的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睛是全黑色的,异常深沉,好像完全看不到底一般,却莫名荡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alice,告诉我,你和勋世奉在燕城发生过什么?他强迫过你,是不是?”
我挣脱他的手指,——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且这的确不关你的事。
max大叔走过来,他很恭敬的站在车门的那一边,他就像luchinovisconti电影中那些忠心的贵族管家,法度极严,一丝不苟,“七少。”
……
勋暮生不再说话,他安静的上楼,喝热茶水,吃止疼片。他用滚烫到皮肤发红的水冲澡,然后光脚踩在白色羊绒的地毯上,躺在乳白色真丝叠成的被单与鹅绒被中间。他就像十九世纪欧洲那些有大量的金钱,大把的时间,受过高等教育,却敏感而痛哭异常的贵族公子。
我帮他熬了米粥,让max大叔端上去。
我在洗手,max大叔却对我说,“艾小姐,人生在世,最珍贵的人和事,就是‘即将失去的’,七少的性格不会对‘已经失去’的过分放在心上,可是对于‘也许还会再拥有’的感情却过于患得患失。作为华人,我听说过一句佛语。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是时候做决断,却反复犹豫,这样让身边的人受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必,艾小姐比我更加明白。”
是的,我明白。
我回到房间,就找到冯伽利略的电话号码,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样是否可以沟通,反正在他接起电话之后,我就挂掉了,然后发了一条短信。
——老冯,那份婚前协议我觉得ok,请快速打印一份出来,我签字。
很快,我得到冯伽利略的回复,——如你所愿。
我以为自己会收到一份冯伽利略给我的国际快递。
没有想到,隔天深夜,勋世奉回北京了。
不知道他持续工作了多久,脸色极其难看,这是继我见过他被注射了可卡因之后,最难以形容的脸色。消瘦的脸颊上是疲惫的颜色,眼睛下有黑眼圈,脸色苍白,只剩下那双蓝色钻石一般的眼睛,火焰一般。
我给他放了热水,又加了一个薰衣草精油,让他泡澡。
只是,那种疲惫好像寒冰一般,怎么也化不开。
他,“没关系,急着回北京。睡一觉就好。”
我,——北京这里有很着急的事情吗?
他不说话,从水池中起身,扯过浴巾裹在腰间,我帮他拿了浴袍。
勋世奉忽然问我,“伽利略说你同意签字?”
我点头,——你直接用钱把我砸晕了,其实,只要孩子的抚养权的问题……
我被他一把抓住,直接堵住了嘴唇,开始亲吻。这样的亲吻让人感觉到害怕,口腔里是他惯用的味道,强劲的薄荷气息,极具侵略的强悍。我感觉到嘴唇和舌尖都有些刺痛。
接下来,我被他用力压在床上。
裙子被扯下来,内衣也是。
他的手卡住我的腰,硬挺直接压了进来。这种感觉很恐怖,根本不用调情,却似乎全身都燃烧起来。勋世奉抽送的动作有些凶狠,只插了几下,我已经受不了了,双腿软到不能自己控制,手指也是,一直在抽搐,勉强才能揽住他的肩膀。
同他唇齿交缠。
分开。
我看见他额头的汗滴,也听到了他喘息的声音。就这样,我们在令人恐怖与颤栗的动作中,一直做到死去活来,天光大亮。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185
埃及猫,英文名字是egyptianmau,据说是人类最早驯养的宠物猫。
后腿很长,奔跑速度可以到达30英里每小时。
但是这种猫咪很敏感。
所以,我对于alicehsun这只可以自己工作挣猫粮的小家伙,一直很崇敬。max大叔负责照顾她,并且给她喂食,我只负责同她玩耍就好。于是,我抓了一个毛线团,在她面前扔过去,并且鼓励她去追逐那个毛线团,表现的同一般的萌宠都一样,结果,我被赤裸裸的鄙视了。
alicehsun像极了她的主人——伟大的康斯坦丁的arthurhsun。
这只猫卧在一个红色天鹅绒的垫子上面,埃及女王般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她优雅的继续爬着。我觉得,这只猫咪叫做alice实在太委屈她了,她的名字应该是cleopatra!
我在她对面的地毯上坐着,一直在看书。
公司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过去。
下午的时候,我在书房看见了冯伽利略,他专门回来处理这份婚前协议的,我根本不用看这份文件,直接让老冯让我签字的地方签字就好。
我把钢笔放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告诉老冯,——再帮我起草一份遗嘱,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名下所有东西,包括我自己买的房子,还有我的车子,全部转入arthurhsun名下。
勋世奉看着我。
我赶紧解释,——我爸,我后妈,还有我弟弟……,我们没有彻底断绝关系,如果我没有资源,他们肯定不理睬我,可是一旦我拥有资源,这几个人就是尾大不掉。
老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勋世奉,见他微微点头,他才说,“好,我明白了。”
——还有。
我迟疑了一下,决定告诉他们,——我的电影《海棠与尖刀》马上就要全面宣传,我们的婚约可不可以暂时对外保密。
冯伽利略说了一句,“这样的爆炸性新闻,应该对电影的宣传有正面作用吧……”
我看着他,用脑电波告诉他,——老冯,这部戏是有大量我与乔深的xx戏份,我怀疑电影宣传中肯定用我与乔深的暧昧做文章,如果这个时候发布消息说我与霸王龙订婚,宣传策略肯定要受影响,我不能再给别人找麻烦。
看着好像说的很多,其实就是一对眼的时间。
冯伽利略挑了一下眉,闭上了嘴巴。
勋世奉则说,“好的,我明白。”
冯伽利略不留在这里吃晚饭,他走之前对我同勋世奉说,“我马上说着办理alice护照,签证,还有结婚需要的文件。”
这就要结婚了。
没有一般言情小说和电视偶像剧中的粉红色的泡泡一般的浪漫,感觉我手中的婚约就像一份金光闪闪的商业协约。诶,这究竟是神马缘分,我上一辈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丈夫’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一辈子又转了回来,我的婚约者还是眼前这个人。
老冯走了之后,我与勋世奉之间有一些冷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过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晚上出去吃吧,我们庆祝一下。”
我赶紧点头,——好呀好呀。
下巴被抬起来,他亲了我一下,然后,我也踮起脚尖,用力亲了他一口,随后,他想要再次加深这样的亲吻,我就听见‘喵呜~~~~喵呜~~~’的声音,我低头,看见那只名叫alicehsun的猫咪正在抓勋世奉的裤子褪,一抓,再抓,好像把他的裤子角当成了毛线团。
我松开勋世奉,蹲下,摸了摸这只埃及猫的小脑袋,随即,被她很鄙视的看了一眼。
女王alice见勋世奉也没有理睬她,她就转身,摇晃着小屁股,很有女王范儿的,以标准的catwalk的姿势,回到外面花房的红色天鹅绒的垫子上,继续卧着。远处看过去,她就好像埃及神庙的一只守护法老木乃伊的神猫。
出去吃晚饭,需要换晚装的。
mary姑娘不在这里,我在et的造型师也不在这里,我只能在浩瀚犹如博物馆一般的衣帽间中,寻找出一条单层黑色真丝直垂脚面的长裙,小香出品,绝无差评。
我刚把裙子套上,露着大片后背,这个时候,勋世奉进来,他的装扮就好像我们在燕城第一次正式约会一般,还是钢条一般的设色手工西装,手腕上是钻石袖口,在北京这几天,他的脸色缓和过来了,就好像被施了妖法一般,长的好像万古长青、不染纤尘的钻石花。
我就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面,看着他,感觉有些尴尬。
我想要遮一下,又觉得那样好像也很奇诡。
他走到我身后,帮我把肩带挂在肩膀上,然后又帮我拉上了后面的拉链。
勋世奉低下头,在我的肩头上亲了一下。
我感觉热热酥麻的。
他拉起来我的手指,轻轻舔了一下,让我差点就委顿于地,……,随即,我感觉左手无名指上被他套上一枚很纤细,小小的铂金圈,上面是一排12个小小的方钻,如果不是它反射了天花板上射灯的光芒,我几乎无法看到这么小的钻石,看起来有一些毛茸茸的感觉,好可爱。
“今天戴这个,喜欢吗?”
我赶紧点点头。
eternityring,……tosymbolizenever-endinglove……
他送给我所有戒指,都是直接套在左手无名指上,这一直是一种隐含的信息传递吧。
我他真的不是一个多话的男人。即使在sex的时候,他也很安静,我除了听到他热烈的喘息的声音,就是那种我听不懂,却用甜腻柔软的嗓音说的某种语言的情话,几乎听不到他明确直白的爱语,更不要说什么甜言蜜语了。
可是……
如果勋世奉是一个花言巧语的playboy,似乎也很违和,那就好像一枚核弹头与拔丝土豆了,完全不在一个哲学范畴里面。
晚餐在一间很安静的庄园里面进行,我们旁边是一望无际的湖面。
这是一间新派淮扬菜馆子。
其实,说实话,就是打着淮扬菜的名号,做一些风雅的新菜肴。(……?)
每一道菜,都用专门烧造的盘子盛着上来,并且每一个盘子上面都写着诗词,很是附庸风雅。
比如平桥豆腐,盘子上写着‘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而一个小酒壶装着古法米酒隔着热水被端来,托盘上写着‘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半只荷叶鸡,盘子上写着‘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肴肉最逗笑,切成碎条条,上菜的盘子上写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而清蒸狮子头搓成一小颗一小颗,配合‘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最令人那个啥的是炒时蔬,几叶青菜,配上几丝红色的小辣椒,盘子上写的是‘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其实,……我个人对淮扬菜有一些心理障碍。
话说,很多年前,我忘记在燕城的万荷千峰园还是英国的三一学院了,反正我做了一个噩梦,梦中有一个用米糠塞住嘴巴,用头发堵住脸面的死鬼,ta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然后糊里糊涂的说,——“淮扬菜好难吃!淮扬菜好难吃!!~~~~~~~”
于是,我每次吃淮扬菜的时候,就想到这个噩梦。
其实,今天这顿饭吃的还蛮好,至少很安静。
其实,我对于他带我来这里有些意外,我以为,他压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我看了一眼周围很稀疏,大家都坐着比较隐蔽的客人。
这里,据说是在北京的跨国集团的老总们,高层们,还有各国驻华大使们,以及使领馆的高级工作人员之类的外国人比较愿意来。
就在我们吃了五成饱的时候,忽然从那边的绿萝丛外,走过来一名很有精神的老者。他看起来比较有派头。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梳到脑袋后面,一身熨帖的西装,戴着玳瑁框子的眼镜,手中还拿着一根龙头手杖。
他身边前呼后拥的,前方有人引路,身后有马弁殿后,并且他的左手胳膊肘像周恩来一般半曲着,由一名身穿黑色套裙,淑女高跟鞋,点着朱唇,梳着蒋夫人宋美龄发髻的美人搀扶,向湖边的亭子走过去。
有人低声惊讶的来了一句,“勋先生?!是勋先生在这里!”
我在几个场合见过的,那位做风投的河老总忽然从老者身后探出身体,他赶紧走两步过来,站在勋世奉面前,显得异常恭敬的打招呼。
而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睛,仔细看了一眼老者身边的美人,……,没错,就是她。
——林欢乐!
林欢乐也看着我,就好像看见一只借尸还魂的妖孽,在这里兴风作浪。
她显得那样的不可思议!
勋世奉看着河老总,先说了一句,“你好。”
随即,站立起来。
并且,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位很有派头的老者,也就是河兆榕赶紧快走两步,同勋世奉握手。
这里是中国,理论上,小老婆,小蜜,姘头,高级妓女之类的女人是不会被介绍的,河兆榕完全无视林欢乐的存在,他并没有向勋世奉引见林欢乐,似乎她就是一个会自己活动、并且有手有脚的拐杖。
我身后的服务生也帮我拉了一下椅子,我也站起来。
勋世奉伸出手,把我拉到他的身边。
河兆榕马上笑容满面的看着我,“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的未婚妻,alice。”
……
很平淡的一句话,似乎,勋世奉的情绪都没有起伏。
可是,效果却好像一枚爆炸的原子弹!
河兆榕面对我笑,颇有一种‘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丛中笑’的意味在里面,“alice小姐,您好,您好。勋先生好事将近了,您怎么也不早通知我呢?!恭喜!恭喜!”
我们互相握手。
勋世奉安静的说,“我未婚妻腼腆,不愿意大肆宣扬,并且,我刚刚求婚成功,不敢惹她不高兴。”
河兆榕马上大大大笑,很高兴,似乎是他自己有天大的喜事一般,“得如此绝代佳人,勋先生当然要精心呵护之啦!哈哈!!”
绝——代——佳——人——?
我们眼前有这个玩意儿吗?
他笑的异常开怀,他身边林欢乐的那张脸,僵直的好像马上就会死去一般。
☆、186
我觉得吧,在这片土地上,数千年来,女人的价值几乎体现在生出来的儿子,和身边的男人身上。
据说,解放之后,这样的情景得到彻底的改革,据说啊,只是据说。
也可能是我比较迟钝,我只看到改良,木有看到改革。
时至今日,在这片土地上,依然还能听到‘那女孩那么优秀,挣那么多钱,以后嫁给谁去啊?’的论调,在我们已经被现代工业化文明冲击的千疮百孔的核心价值观上,深深的、顽固而坚挺的扎根,并且大有生生不息的恢弘气势。
我一直默默的怀疑,这样对女人价值的审视,没准儿会一直贯穿整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并且100年不变。
男人一如既往,就如同数千年来一般,喜欢这样的价值观。
诡异的是,女人一样。
我在英国见过的老公有小三的情况,一般是大老婆要揍,揍的是老公,要闹,闹的也是老公,因为这归根到底是男人的错。可是我们这片土地上,大老婆和社会舆论对男人全部统一的异常宽容,而唯独揪住小三进行批判,大有把她打入十三层地狱,永不超生的伟大决心!
诡异。
的确诡异。
有钱有权的男人公开三妻四妾,整的自己跟过去那些皇上一般,得到是世人的艳羡。
河兆榕就是。
而‘狐狸精’,‘小老婆’,‘为了金钱与权力勾引老头子’……种种这样不堪入目的背后议论,必须由林欢乐承担。
归根到底,我们的核心价值不是‘从国家层面看,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从社会层面看,是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从公民个人层面看,是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而是:
一、权力
二、金钱
三、暴力
如果有人坚信是‘自由、平等、……’那么,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河兆榕毫不避讳的带着新宠林欢乐出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他的晚辈。
既然,人家老头儿不引荐,勋世奉对于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人,非常自然的视而不见。
不过,在河兆榕老人家得知勋世奉已经订婚,并且因为市场的原因,暂时需要严格保密,(这应该是大家认为的普遍真理,毕竟康斯坦丁的股价会因为勋世奉的婚姻问题而出现不可预知的波动,这是大家全部认可的事情……),可是,他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的喜悦之情,(我也不知道他有啥可喜悦的),他极力邀请勋世奉跟我与他一起喝酒饮茶。
河兆榕的儿子河老总的面子,勋世奉先生可以忽视,只是人家老爷子都说话了,对于一位比勋世奉年长将近40年的老人家,即使勋先生再离经叛道,可是这片土地上‘尊重长者’的传统还是随着他爹的血统有一小半流进了他的价值观里面。
而且,河兆榕对勋家其实一直都有一份崇敬的心情。
以河兆榕那样的身家,那种江湖地位,他曾经说过,‘我就是生意人,手中拥有的不过就是金钱,这同勋晚颐家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不说别的,只是看过勋暮生一屋子的照片,如果中国近代史的某些大事件回顾,就会深刻而精准的理解河兆榕老先生的意思。
不过河老先生并不是单纯一个生意人,他拥有深厚的国学底子,他悬腕写的大字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拍出了500万的高价(当然,这是他儿子出的血,不过那也是真金白银啊~~~),全部捐助给他的老家去建设小学。
河兆榕特别亲切的将菜单给了我,还极端客气的帮我介绍了一下这里大约的菜肴,他认为这里的招牌菜是哪些,有什么特点,厨师是谁,大约的背景,师承于谁,获得过什么大奖,擅长什么菜式。
他意识到我是个哑巴,我指了一下喉咙,还是他儿子,也就是那位河老总来了一句,“alice小姐是艺术家,伤了喉咙,平时不太讲话的。”
嗯,我觉得,就这么一句话,我就知道,在上海我见过他一眼之后,这位兄台估计已经通过谭酒桶或者自己搜索网络,大约把我的老底外加那些八卦了解了一个通透。
从他极力掩饰,却依然还是困惑的眼神中,可以预料,在我们的婚讯发布后的一段很长的历史时期,关于‘为什么康斯坦丁的arthurhsun会同一个绯闻缠身的a小明星订婚’,‘终结勋世奉蓝血美人魔咒的居然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绯闻缠身的娱乐圈女子’这话的想法将会如同哥德巴赫猜想一般,成为困扰许多人n长时间的谜题。
……
八卦与看热闹这这片土地上人们的通性。
似乎,从鲁镇时代就流传下来,一直到今天,依然长盛不衰。
作为应酬的礼貌,我同老头儿商量着,点了几样菜,巧合的是,搭配的全是李白的诗!!
其中一份文思豆腐的托盘上写着‘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诶,就这一句话,让古今中外,多少文艺女青年哭花了妆容?这次送来的酒48度的烈性白酒,白瓷的托盘上写着‘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老外喝酒是只敬酒不劝酒,我们喝酒是不把自己同对方喝倒了,喝吐了,基本上就算对不起天下众生。可能是霸王龙勋世奉童鞋积威甚重,他又是美国人,没有人敢灌他的酒。这里不是我需要应酬的场合,我也不用喝,我就一直喝度数低的小米酒。河兆榕自己倒了二两,自斟自饮,剩下的酒水,都进了河老总的嘴巴里面。
林欢乐一直恭敬的站在河兆榕身边,伺候他,帮他布菜,又帮他收拾杯盘碗碟。
豪门家族规矩大。
越是有钱,规矩越大。
他们的话题从国际形势开始,然后聊了几句生意经,接下来,就是畅谈人生、哲学与艺术。
如果不是他们面对勋世奉是一个美国人,我估计,没准,这爷俩连佛经都能倒腾出来。
他们家为五台山的寺庙整修捐过不少的金钱,并且,河兆榕还经常上五台山吃斋礼佛。当然,他们也去普陀山。
我个人比较喜欢五台山,不用渡海,并且山西境内的素面比南方的面更适合我的口味。
河兆榕忽然问我,“alice小姐偏向西学还是国学?”
我?
都是半吊子吧。
那谁谁不是说过,真正的淑女应该可以用纯正的剑桥口音读莎士比亚,ps,如勋世奉这样的美国口音,据说也会被鄙视为木那么有文化。然后,淑女还应该吃甜酒汤圆,看《红楼梦》。嗯,好像还要穿白丝衬衣,用珍珠贝的扣子,并且戴着劳力士的蚝式表,不能穿红色的皮鞋。
我个人审美比较低俗。
对于上述一切事物,除了剑桥口音,甜酒汤圆之外,我都木有过多的兴趣。
其实,我喜欢裙子,也热爱红色皮鞋,并且我对劳力士木有兴趣,我喜欢的是习夫人的那款omega的星座表。
所以,我注定成不了标准化的淑女。
我,——都不太好。
河老总马上接茬,“父亲,alice小姐年轻,时下的年轻人都不喜欢您熟悉的那些东西,那些都是古董了。”
你看,人家多善解人意,快成解语花了。
河家为人厚道,就怕把我的无知与浅薄暴露无遗,于是赶紧给圆场。
我赶紧感谢一般的冲着大家笑。
河兆榕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勋世奉,后者没有说话,他儿子河老总赶紧说,“alice小姐是新派姑娘,喜欢肯定是新派的玩意儿。”然后才问我,“alice小姐,有没有欣赏一些的设计师?”
似乎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我赶紧点头,——有,我喜欢johngalliano。
这位圣马丁的高材生,我是他的superfan,曾经在我读书的时候,我威逼利诱几个俄罗斯同学,才让她们把dior秀场入场券转给我,让我可以不用购买dior高定那么昂贵的东西,就可以坐在秀场第一排仔细欣赏那些看成艺术品的时装与珠宝。
可惜,他因为种族言论而断送了大好前程。
这个话题有些尴尬,河老总同他的父亲似乎对johngalliano不太感冒,于是,我们又简单说了一些关于时尚的话题,最后,实在没有话题,河老总问我,“alice小姐,您喜欢什么样子的音乐。”
这个太简单了。
鉴于我爷爷对于‘戏子’存在着根深蒂固的不符合时代潮流的偏见,他对于一切登台露脸的事情都试做现眼,如果他还活着,我也一定做不了演员这份职业。于是,我对于音乐的欣赏能力,除了一些古典的昆曲之外简直乏善可陈。不过我挺喜欢听流行歌曲的。
我赶紧告诉他,——我喜欢流行音乐。
据说,这是在上流社会无法上台面的东西,不过我就是很喜欢。
河老总就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的找到了合适的话题,“太好了,我这里有几张中国头牌天王乔深全球演唱会的贵宾票,alice小姐有没有时间去现场欣赏一下?”
我,……
忽然,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好像连绵不断的困扰北京城的高温,终于烟消云散了。
超级冷空气团陡然降临人间。
☆、187
这个,同河家的那次晚餐过去几天,我一直也没有见到传说中‘乔深全球演唱会的贵宾票’。
生活好像很安宁。
嗯……还算安宁吧,虽然每个晚上都被做的很过分。
我还记得他把我的双腿分开,手掌撑住一条腿的膝盖,抬起来,弯折,激烈的过程中,我甚至看到了自己脚踝骨上的他给扣上的小细链,上面挂着珍珠。
结果,早上一下床,我发现自己双腿膝盖以上,内侧,全是hickey,让我不得不穿长裙遮挡。
……
alicehsun这只女王一样的猫猫不太喜欢和我玩。
为了讨好她,我用小木箱子盖了一个九宫格,上面九个格子都挖出了洞洞,然后把alice放到这个小箱子里面,这只猫很郁闷,总想着把小脑袋向上顶,出来之后,我再用一个包着毛茸茸布料小锤子轻轻把小猫脑袋顶回去,然后小猫继续探头,我再给她弄回去,……,就这样重复,好像电子游戏中的打地鼠的游戏。
就这样玩了一上午,max大叔给我咖啡和焦糖蛋糕。
然后,他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对我说了一句,“艾小姐,您这样做,alice这只猫会得抑郁症的,我现在已经觉得她有些心情不好了,我想,需要放一些音乐,让她愉快起来。”
神马?
她也会抑郁?
我看了一下最后从九宫格里面钻出来的alice女王,她鄙视的看着我,我怎么看不出他她抑郁了。max大叔从盒子里面把她抱了出来,放在阳光灿烂的花房中,并且打开了音箱,发出了很悠扬的轻音乐的声音。
整个下午,alice这只猫就爬在花房里面,郁郁寡欢的小摸样真是我见犹怜。
max大叔专门派了一个女仆,帮这只猫进行马杀鸡。
我坐在她对面,一边看她马杀鸡,一边看书,最后,我看她实在太爽了,于是马上缠着那个姑娘帮我也开始马杀鸡,这回,alice这只猫就在垫子旁边,瞪着眼睛看着我。
这几天又没有见过勋暮生。
晚餐之前,连勋世奉都打过电话回来,他有急事,也不回来吃饭。
我们《海棠与尖刀》的宣传终于开始了!
头两天,我一天面对60几次访问,幸运的是,面对采访,当然是规定好的访谈,我把所有的资料都背诵下来,就好像演戏一般,于是,大家对于我终于能开口说话表示那个啥。
当然,这是一件亲者快,仇者痛的事情。
这几天除了访谈,我们剧组还上了几个娱乐综艺节目。
我们整个剧组的主创人员围着坐在一个转角的大沙发上,就导演叶玦一个人,坐在主持人的身边,叼着雪茄。我感觉那位头戴假发,身穿麻袋,脸上画着时下很流行妆容的hostess有一种昏眩的迷茫。
“叶导演,这部电影走的是您习惯的文艺路线,当时您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剧本?”
然后叶玦从人生、哲学还有艺术几个方面来解释了一下,根本我的经验,这样的录影段子,估计最后肯定被剪掉,因为没有半点八卦。
果然,那位hostess再问过叶玦选片之后,就开始问我,“alice,同是et签约的艺人,你对萧容传出的新恋情有什么看法?”
新恋情?她什么时候有新恋情了?
我一愣。
这不是写好的台词,我不会说了。
乔深有些惊讶,“新恋情?”
“啊?天王不知道吗?哈哈,看样子我们有独家消息了。萧容的新男友就是圈内很有名的导演与剧作家,生性浪漫,与萧容是才子佳人的最好组合呢!”
乔深用了他的招牌笑容。
不但倾国倾城,更多的却是妖气纵横。
“不知道,不过恭喜她。”
随后,我们整个剧组对萧容的新恋情进行了祝福。
我想,这一定是萧容那个厉害的经纪人lynn姐的策略。在这个圈子里面,谁也不是贞洁烈女,但是,私下玩乐的事情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像萧容这样,传说有艳照,可终究没有暴露在全网络的艺人,大众只是觉得她的形象有些暧昧。打造一个商业化的icon,暧昧最不好,于是,必须把她往回拉。
这片土地很传统。
有了男人,或者有了婚姻的女人就被自动贴上了‘良家妇女’的标签,而没有男人也没有婚姻的女人,就被大家视作不稳定因素。
我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句话,婚姻是坟墓。可是走进婚姻的女人被认为是寿终正寝,而没有婚姻,也没有稳定男人的女人,被视作是暴尸荒野。
萧容有了‘恋情’,注意,是‘恋情’,不是潜规则。
于是,她就是良家妇女了。
综艺节目接下来的话题很无聊,就是我们剧组有什么爆料,我们在现场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还有我同乔深的xxoo戏用不用清场。
最后,那位男主持人,也就是一位装扮的据说是英伦范儿,可是怎么看都像乡下的葛二蛋的小青年问了乔深一句,“现场拍摄的时候有没有真刀真枪?”
乔深直接拿掉话筒,走了。
回程的车子上,乔深就接到制作人的电话,电话中连连道歉,说什么这都是他们re稿的时候没有做好,并且说,这都是那个男主持人的个人行为啦,同他们没有关系来,并且说,那段录影一点会被剪掉的,不会放出来啦,然后,又说,晚上请我们整个剧组的人员喝酒了,并且一直说,把主演alice也叫上啊。
乔深还是很客气的回答了他,虽然没有接受喝酒的邀请。
不过,等到那个综艺节目被放出来的时候,那段录影还是在结尾的时候被播放了出来。
结尾。
伴随着一行大字,‘以上言论不代表本台立场,是嘉宾个人行为’。
节目结束。
随后,网络上就有一些人开始讨论电影中我和乔深是不是真刀真枪。讨论的异常热烈,颇有一种没有女人的wxn在欢快的yy地主家的小老婆时候的到达了猛烈高潮的快感的意味。
其实,我们的预告片中根本就没有xxoo的镜头,并且叶玦的拍摄手法非常意念化,从整部电影中压根就没有任何所谓引起什么‘真刀真枪’的论调的镜头。
叶玦拿着剪刀修剪他的雪茄,“这是有人故意毁咱们。我赶紧联系投资方的大老板,让他们雇水军,要把舆论扭转过来。”
本来,水军同那些舆论战的正精彩。
灵异的事情发生了。
3个小时不到,所有关于‘真刀真枪’的言论,统统在网络上消失。
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叶玦惊讶极了!于是,他把他自己的一根哈瓦那雪茄无意识的剪成了碎烟丝。
……
随后,网络上出现了一个帖子,title叫做《趟过男人河的女人》。
很热。
并且引发了海啸一般的回帖与讨论。
帖子上,写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看起来,完全违背了中国5000年来道德与伦理的女人。她貌似清纯,看似一朵小白花,其实很诡诈,手段更是low。这个小白花,先是踩着自己的闺蜜上位,勾引了有钱男人l,随即就跳上他的床,并且天生狐媚,床上手段很牛b。
作者写的就好像ta亲眼看到的一幕一幕春宫一般,最冷人瞠目结舌的是,作者写这个小白花的vagina拥有宇宙黑洞一般的强大包容力,能把一瓶香槟一点不剩的吞下。就这样,小白花把l牢牢的抓在手中,但是,有钱人l的家族反对他同小白花交往,于是,l就把小白花抛弃了。
其实,在小白花同l交往的过程中,她天生不堪寂寞,在自己的香闺早就勾引了另外一名优雅的男人j。j事业有成,为人儒雅,他是一个双眼被人蒙蔽的好男人,他分不出来小白花其实是一只黑寡妇,于是,j就同小白花隐秘的在一起了。帖子写的小白花极力伺候j,并且还穿情趣内衣,大玩s&m游戏,让儒雅男人j进入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梦幻当中去。
所以,在l抛弃小白花之后,j就接收了小白花。
只是,这只小白花并不满足于男人j的身家,她继续勾引男人,终于,她勾搭上了男人a。这个a很有钱,很有钱,就是因为是海外的豪门公子,为人很高傲,并且单纯,他不了解小白花黑的如同沥青一般的黑历史,他同所有三流言情小说中的男主角一般,被出身不好,作风不好,为人奸诈的小白花给欺骗了。据说,小白花为了能勾搭上a,还专门去泰国请了**师为他养小鬼,并且在她全身都涂抹了尸油,这些神鬼莫测的玩意儿能让男人a对小白花死心塌地,并且把她迎娶回家。
……
有回帖写的是:
——我kao,这是tmd是天涯的蓬莱鬼话吧,写的这么夸张,我靠!!
——有这样的女人吗?不可能吧。
——真的有啊!我身边就有这样的小白花,看起来清纯,其实就会勾引男人!
——这样的女人真该浸猪笼!!
——我靠!这群有钱男人都tmd的瞎了眼吗?都是脑残吗?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贱人?他们都看不到好女人吗?
——靠,这种玩意也有人信?有钱男人都是傻逼吗?就喜欢这样的烂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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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房中,我合上电脑。
我觉得,我应该去学一下这样的狗血,以便改变我的自己的小说,塑造符合市场的《浮生》。
……
我灌了一大口咖啡。
好吧,我承认,我本人没有这样妖魔化的编剧能力,可能此生,我都无法写出这样的剧本。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alice,四嫂,还是少夫人?”
勋暮生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扭头。
发现勋暮生抱着alice这只猫咪,就站在花房巨大的玻璃苍穹下面。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alice。”
勋暮生放下猫咪。
那只猫自己走到只属于她的红色天鹅绒的垫子上,如同埃及女王一般,尊贵的卧在上面。她的尾巴缓慢的弯起,蜷在垫子上面。
“我对自己过于优待,自己握不住刀,对感情割不下去,是你让theswordofdamocles掉落下来。”
☆、188
入夜,勋世奉上楼的时候,拿了一瓶红酒。
他用很简单的开酒器直接把软木塞揪了出来,随后,灌到醒酒器里面。
勋世奉坐在沙发上,把我揽到他的腿上,本来好像只是这样抱着,结果,……不知不觉中亲吻亲吻,就做起来了。那个,我感觉,现在他同我的sex就像接吻一样的自然。他好像不太喜欢这样的姿势,我也是第一次。之前,我们每一次,全是他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似乎我就是他地盘上的猎物,无论是承受他,还是对他动作的反应,都是被他控制。
其实,……这次也一样。
我也不用太用力,只是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然后低头亲吻他的薄薄的嘴唇。
我舔了一下他的耳垂,——不喜欢女人在上面的姿势吗?
他不说话。
只是,腰间的力量骤然变得强悍。
一下一下向上猛顶。
逐渐,空气中散发出逐渐清醒过来红酒的香气,掺杂着水果已经玫瑰的香气,就好像童话中的睡美人,被魔法轻轻唤醒。
等他心满意足的抽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腰都要碎掉了。
他用丝绵的毛巾清理了身体。
然后,我们喝着红酒,开始讨论婚纱的款式。(……!)
勋世奉给了我一个ipad,上面全是几个设计师画出来的草稿,虽然设计师都很有名气,可是他们给的设计全部是欧洲王室处女新娘的样式(……!)。包裹的异常严密,象牙白色塔夫绸的拖地长裙,布满了蕾丝,还有蝴蝶结,其中一个,上面缀满了珍珠与钻石。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我刚刚被做完,身体里面还是湿黏的时候,看到的全是这么童话的设计,并且,……我还需要暗暗估算一下这些婚纱的价格。按照西方的习俗,婚礼上的婚纱应该有我的父亲埋单。
我想,艾禄权肯定很想埋单,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我自己埋单吧。
省得招惹了他们,又会尾大不掉。
勋世奉问我,“都不喜欢吗?”
我在他的怀中,仰头,——婚礼上来的人很多吗?
他沉默了一下,反问我,“alice,你喜欢人多,还是人少?”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就我自己来说,我害怕麻烦,喜欢人少一些,只是几个亲朋好友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就好。可是,现在我的婚约者是勋世奉,他有他的世界,也有他的规则。人多,需要宴请他的那些生意上的伙伴;人少,就是一般来说,像他这样地位的人看的比较重要的**权的保护。我没有那么多顾忌,看他就好。
我,——看你,人多人少我都ok。不过,……婚纱可不可以不要裹着这么多?
这次,换成他很认真的看了看设计图,“裹的很多吗?”
我赶紧点头,然后一张一张滑给他看,——看这个,都包到脖子了,还有这个,全长袖,后摆有25米长,我一个人都无法摆弄一件衣服。我又不是戴安娜王妃,或者那些欧洲贵族蓝血美人,……
气氛又有些不太对。
只有我的手指,在ipad屏幕上滑来滑去。
“lance,都和你说过我什么?”
☆、189
……
勋暮生都对我说过什么?
我想想。
……
那位高贵的意大利公爵小姐就不说了。
他的前妻——也就是上辈子我自己也不用说了。
我记得勋暮生曾经说过他哥的各种绯闻,开后宫可能有些夸张,不过在他十几年的猎艳生涯中,除去那些适合一夜情的超模,艺人,还有什么社交名媛之外,欧洲蓝血美人一向是他心头好。
据说,在他刚做投行的时候,同时和三位蓝血美人交往,其中一个还是拥有王位继承权的姑娘。英国太阳报曾经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这一段绯闻,但是很快,他们撤下了报告,并且公开道歉,所以那段4P的关系,一直是一个扑朔迷离的诡异谜团。后面有一家公司做出数据分析,据说同时交往的可信度达到3%。
难道,在王室继承人身上获得快感,比普通的姑娘身上得到的,更加的那个啥?
这些欧洲有title、有legacy美貌姑娘,嫁娶一般都是同样与她们相仿地位的男人们。
但是,有例外。
这个例外就是姑娘们会选择在华尔街做投行的男人,即使这些人不拥有title与祖产,也不是oldmoney,同样会被认为是‘同类人’。
应该怎么说?
Moneyissuperpower
哦,歪楼了。
我现在想的应该都是我未婚夫过去的绯闻……那个,还是不要想了,不然,一定会被这个毫无节操、信奉金钱就是上帝,并且恃财行凶的男人活活气死。
我看着勋世奉,——他没说什么。
然后,我爬起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展望未来……
……好像,感觉也不对,这不是一般男人敷衍女人的话吗……
我以为我会被他像他的那只女王猫一般鄙视的瞪一下。
结果。
我被他揪过去,……,直接亲晕了。
……
电影宣传时期,我抓了一个空挡,约见林欢乐。
这里并不是什么豪华大酒店,也不是什么高级私人会所,而是一家很热闹的小饭馆,里面有单间。
这里买的招牌菜是酱大骨,还有老北京炸酱面,外加二锅头。
服务员是一个阜宁县的小姑娘,把头发梳成一个丸子一样的发髻,穿着白色的T-shirt还有浅蓝色的牛仔短裤,球鞋,看起来有干爽又舒服。
在这里的好处就是,这里的姑娘根本没空看所谓的电视剧,八卦,还有神马小说。
所以根本不认识我,当然也不认识林欢乐。
她们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打工,给家里寄钱,给弟弟读书,为自己攒嫁妆,为父母养老,或者在老家盖大房子。
她们对爱马仕在2013年秋冬又出了什么手链,Burberry的新风衣是神马款式的,小香和LV为毛几乎从来不打折,还有hotpink和樱花粉哪一个更bitchy,……,等等这些涉及到上层建筑的奢华问题毫无兴趣。
来这里很安全。
越是保护隐私的地方,可能越会泄露一切,而越是放开的地方,也许越安全。
古代人不是说过那个啥吗——大隐隐于市?
服务员把小破门推开,一身贵妇装扮的林欢乐走进来,她戴了一个香奈儿的墨镜,镜子腿上还镶嵌着珍珠和钻石,即使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是熠熠生辉。
服务员嘀咕了一句,“大晚上戴墨镜,瞎子啊~~~”
然后放下两双简易的竹筷子。
走人了。
我给她拉了椅子,比划了一下,——坐啊。
我没有点二锅头,点的全是崂山冰啤酒,桌子上摆了一排啤酒,我用热水刷了一下玻璃杯子,给她倒了一杯。
林欢乐看了看椅子,似乎这里的椅子都有一层油烟,她坐下。
我赶紧拿出手机,打字,让软件发音,还没有打完,她就说,“你的嗓子还没有好?我以为电影开始宣传的时候,你就好了。”
我,——上次你请我喝红酒,这次我请你喝啤酒,不要嫌弃。
林欢乐摘了她的墨镜。
她从订制的拼色爱马仕铂金包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听说我要过来同你一起吃饭,这是河先生要我送给你的礼物。”
她打开,黑色天鹅绒内衬上,是一枚很漂亮的翡翠蝴蝶斜倚花枝的胸针,漂亮到极点,而且河家出手,一看就是好东西。
我,——你知道我不会要的。
林欢乐也不笑,说不上是什么表情,“可是我必须送过来。”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一大盆大骨头,拍黄瓜,拌海带,还有两碗炸酱面。
林欢乐自己喝了一被子冰啤酒,“说吧,你叫过来想说什么?是要给我你婚礼的请柬吗?”
我摇头。
林欢乐,“还是,你觉得,我不配出席你的婚礼。”
我摇头,拿着手机,想要好好同她谈一下,——婚礼的事情很遥远,请柬的问题还没有提到日程上。我想说的,是别的事情。
闻言,林欢乐从包包中拿出一盒薄荷味道的女士香烟,很优雅的夹在手指上,用火柴点火,吸入,她抿了一下嘴唇,然后看着我。
我把手机给她看。
这里面有我从网络上当下来的那个热点帖子——《趟过男人河的女人》。
林欢乐吸了两口烟。
我问她,——这个帖子与你有关系吗?
林欢乐笑着问我,“你觉得,这个帖子同我有关系吗?”
我,——ET集团的技术部门查了几天,查到发帖子的IP是在日本,还有一些跟帖的,主导舆论的帖子,IP分布南美,非洲,以及中东地区,最有意思的是一个IP在塞拉斯维亚多兰共和国,据说那里的蚊子,十个有4个带有HIV病毒,剩下的6个当中,有4个带有疟疾病毒,而最后的两个则是炭疽热和霍乱。
林欢乐淡淡的笑。
我,——ET的结论是,IP地址同你没有关系。
林欢乐,“那你还问我什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帖子,跟你又没有关系,又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你,你就拿着跑过来找到我要兴师问罪?是你太敏感,觉得心虚,还是觉得你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可以在姐妹朋友面前耀武扬威?”
我看着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林欢乐,“其实,你已经成功了,而且很成功。这些年来,在你手底下过的男人,一个一个的都身家丰厚。现在,你更是钓到了最大的一条鱼。我不知道你叫我出来吃饭的意义在哪里,是想要炫耀,还是矫情的诉苦。炫耀的话,没有必要,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没有你的好命,自然也羡慕不了。要是诉苦,……”
她把手中的香烟掐灭在啤酒的杯子中。
“你的婚讯被严格保密,康斯坦丁的公关团队牢牢的监控网络,一切对你说三道四的议论还没有形成。所以,你大可不比在姐妹面前感叹一句,‘做女人难,做名女人更难’。
至于别的,……,既然你选择了嫁入豪门,闺房之内的屈辱都要吞下去,就算,他再拿你不当人,当牲口,当婊子,……,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你走出去,顶着一个‘勋少夫人’的名号,得到的顶的过一座金山。伺候一个人,总比伺候一群人要容易的多。”
……
我觉得,她也歪楼了。
我看了看自己手机上,载入的几张照片。
其实,这些照片单独来看,说明不了什么,就是夏太苏宁和一个男人在吃饭,然后那个男人和苏宁,还有林欢乐一起吃饭,然后就是那个男人同另外一群男人在一起吃饭,然后那群男人中的几个人在网吧,监控录像中照出他们的脸还有电脑显示屏上,全是关于《趟过男人河的女人》这个帖子。
单纯从照片看来,可以解释为,苏宁和林欢乐认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又有一群朋友,然后这些男人都很八卦,喜欢在网吧,用特殊的软件改变IP刷一个名叫《趟过男人河的女人》的猥亵八卦帖子。
这群人是多么的无聊啊!!
……
我把照片一张一张给她看。
我把手机中的照片删除,然后告诉她,这是唯一的拷贝。
不过,我还是问她,——你很不安,是我给你压力,让你不安吗?
沉默。
我眼看着,我们的酱大骨从热气腾腾到冰冷如柴。
林欢乐忽然小声说,“这个城市这么大,有人锦衣玉食,有人蜗居,挤公交,挤地铁。
我爸爸是做香菇生意的,他辛辛苦苦一年,赚的钱只有不到100万,这在我们那里就算大钱了。我妈跟着他,出去吃馆子,只敢去小肥羊,买衣服都去菜市场,好不容易花了2万买了一条金链子还不敢戴出来。他们的车子就是一辆吉普,很多年没有换过了。我上艺校,想要当明星,我当时在北京漂着,家里给了我不少钱,让我给导演,给副导演,就是为了不用在不同男人床上翻滚就能得到机会。结果呢?这个圈子就是这个操性,我用尽了本事,用尽了金钱,结果还是红不了。”
“我现在,手中一个包包就顶我爸一年的收入,我吃饭喝掉的一瓶红酒,顶他巴结领导送出去的几箱子五粮液!我妈换了一辆300多万的车子,我爸的生意也大了十多倍,我可以自己投资开戏,……”
她情绪有些激动,却,忽然像是被人抽掉了筋骨,又或者是贻害一方的豆腐渣大桥。
一下子就垮塌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比你长的美,比你出身好,比你受到过更好的教育,我甚至有英国的文凭!我比你努力一千倍,却无法得到我应该得到的?!”
“勋世奉求婚?他居然向你求婚?!”
“他的未婚妻,你就拥有上千亿的财富!他真是一个白痴,他一定被你骗了,就像我当时被你骗了一样!你长的一张小白花的脸,做的都是下流的勾当!”
“如果当时不是你抢走了我的机会,得到勋暮生赏识的应该是我!借着勋暮生认识勋世奉的人也应该是我!!”
……
那句谚语怎么说来着?
人们可以接受远方的人成为国王,却无法忍受邻居的鸡比自己家的鸡多下了一个蛋。
☆、190
这顿饭,标准的不欢而散。
林欢乐想要用自己的信用卡付钱,我拦住她,这里没有刷卡器,自然收不了她的金钱。并且一顿饭总共128块钱,我手中有现金,刚好支付。
我看到桌子上放着她给我留下的那个黑檀木的首饰盒子。
我拿回去。
到家之后,我让Max大叔手写了感谢信,并且找个人把这封信连同那个首饰盒一下子送还回去。
结果,第二天,等我们剧组结束一天的通告和宣传,一群人在一起吃小火锅,聚餐的时候,Simon张以一张隐秘的笑容告诉我一个八卦,
——豪门贵妇河家的五太太让自家的老头子给揍了,不知道为了什么,今天就戴着一个大墨镜,挡住脸上的伤痕到名店扫货去了。据说就在香奈儿的店里面就刷走了20多万的货,外加卡地亚的一条钻石手链。
我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Simon张顶了一下眼镜框,“我朋友就在那个店里套现呢,……,嗯,就是说她拿着干爹的卡刷,买了东西,反过来就把货退回去套现。不说我朋友了,就说河太,她带着保镖去扫货,墨镜一直就没摘。她要清场,我朋友和店长关系不错,就没有被清出去,河太换裙子的时候,摘了墨镜,一半脸颊都肿了。”
我用筷子弄了一筷子羊肉给Simon张,——作为一个金牌经纪人,你不能这么八卦。
“错!”Simon张把所有的羊肉涮了芝麻酱,一口吞下,“作为一个金牌经纪人,我要熟知娱乐江湖上一切八卦!一切,一切的说!”
诶。
其实,我知道林欢乐回家肯定日子难过,因为她需要送的礼物送不出去。
结果,……我没有想到,那个河老头儿还真不是个玩意儿,这么对待自己的女人。
可是,……那个翡翠胸花,我的确不能收。
也许,我就不应该见,或者说,不应该再见林欢乐。
有些误会,永远无法解开。
有些友情,变质了,逝去了,就无法再回头。
勋暮生最近真的好像改变了,变好了。
他不但定时回来吃晚饭,并且似乎连酒都戒了,晚上的时候,也能多吃一点,虽然还是有些消瘦,不过,身体看起来似乎有些恢复,脸色也好多了,只是,这么久,他没有再提与他订婚的那位‘画家’的消息,似乎,已经不了了之了。
我难道早点回来吃饭。
三个人的餐桌,虽然依然很沉默,不过感觉气氛好了很多。
Max大叔甚至把苹果派最后一层酥皮外加牛奶都放入他的盘子里面。
吃过晚饭,他们需要去书房喝杯酒,我自动离开。
可是,还没有等我上楼,就在楼梯口听见他们说话。
“Lance,我不再建议你订婚,只是,你的办公地点似乎也不应该在北京。”
“那你觉得应该在哪里?”
……
沉默。
然后,勋世奉才说,“那要看你生意的重心在哪里。”
勋暮生笑着回了一句,“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生意。”
……
注定又是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
第二天,我们电影推介的一场酒会,我见到了久违的夏太太苏宁。
她变得更加的白皙丰腴了,显得家有余粮,真的很像豪门阔太的样子。她挽着丈夫的手臂,穿着过膝的礼服裙,踩着高防水台缎面的CharlotteOlympia的鞋子,从背后看她的脚,伴随着她轻飘的脚步,两只金色的蜘蛛网在鞋底闪动。
一如既往。
手指上那颗8克拉的巨钻戒指,像电灯泡一般闪动着光芒。
她看到我,像是没有见到一般,我坐在沙发上,也不理睬她,只是按照我背诵的采访稿,一遍一遍的重复的应对着过来聊天,其实是我们宣传公司请来的媒体。幸运的是,他们问的都不出我们设定好的问题圈子。
乔深也坐在我旁边。
有些问题,他可以用最近越来越显得妖气纵横的笑容,直接把对方击晕。
等到大家问题都问的差不多了,乔深去摆放食物的长条桌那边帮我拿一杯苏打水。
苏宁好像刚刚看到我一般,端着香槟走过来。
她坐在我对面的长沙发上,像是一个真正的贵妇一般,小腿并拢,斜着摆放好,这样露出脚背,显得她双腿更加的修长。
“我应该祝福你的,真没有想到……”
她说了半截话,就递过来另外一个水晶杯子,里面放好了香槟酒。
我笑着对着她,不过摆了一下手,我掏出手机,告诉她,——我工作时间从来不喝酒。
“Alice,你的嗓子还没有好?我以为,你早就治疗好抑郁症了,毕竟,有的时候,失去的时候未必就是不好的事情。很多时候,就因为你失去了,才能更好的得到。”
苏宁像前倾身,用手拢在嘴巴上。
“如果不是你抛弃了勋家的七少,怎么能得到今天的正果?毕竟,七少同康斯坦丁的ArthurHsun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我毫不意外她已经知道了。
只是,她好像也毫不在乎林欢乐被打的八卦。苏宁就像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可以再任何男人的身上,女人的遗骸上得到重生。
苏宁自己喝完了一杯香槟,放在一旁的水晶台面上。
她纤细的手指摇晃着另外一杯香槟。
“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福气,……,其实啊,Alice,我早看出你有好运的,你的面相好,是豪门最喜欢的那种旺夫相,难怪你能嫁的这么好,以后,别忘记了要照顾姐妹啊!”
我把手机中关于那个《趟过男人河的女人》,拿了出来,给她看。
虽然,上次见了林欢乐,这个帖子中,明显黑我的那一方水军和战斗力都不成了,不过也没有完全成渣。
苏宁只扫了一眼,轻描淡写的说,“诶呀,你还有时间看八卦啊。我以为,你现在除了工作,就是爱情呢!这帖子写的真奇怪,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刷存在感的。现在的人啊,现在的媒体啊,为了博眼球,都没有下限了。”
我不说话,其实也说不了话,就这样看着她。
苏宁似乎有些口渴。
她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轻啜着香槟酒。不一会儿,她就把一被香槟又喝了下去。
Whysothirsty……?
☆、番外·圣母小白花与受伤女王
圣母小白花第一场第一初戏
背景:昔年旧友林欢乐跟随苏宁雇佣水军陷害小艾,被小艾找人调查出来,于是,……
小艾(梨花带雨状):“欢乐,我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我们自己互相扶持,相互依赖,那个时候的日子与人生是那样的美好,你为什么,……(手指颤抖,指着林欢乐),你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
小艾满脸是颤抖的灵魂,然后把手中的照片洒落在地面上。
“欢乐!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过去,为什么,我们像过去那样,依旧互相照顾,互相信任。我们依旧是好朋友!”
“我求求你,回头吧!”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你做这样的事情,我好痛苦,我好寂寞,我好难过!!……什么人都可以背叛我,只有你不可以!因为,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林欢乐看着小艾,心中默默ORZ,……(心理状态:亲,你的戏用力过猛啊亲,……刷不到好评的啊亲!!)
圣母小白花第一场第二初戏
背景:老四知道有人在外面黑小艾,于是拿出了他狂傲黑跩傲娇酷的劲头,一定要让林欢乐生不如死,……
老四:ALice,这些事情你不要再管了,我会处理。
小艾眼泪汪汪,好像受到虐待的小狗一样,虽然心中万般悲痛,可是还是点了点头,……于是,老四出手,林欢乐生不如死,在她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小艾崩溃了,她大哭……
小艾:“不!不!欢乐,你醒醒!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欢乐,你醒醒!!”
然后,她转头看向老四:“世奉,这是误会!都是我的错!!我相信,欢乐不是这样的!!她真的不是这样的!!”
然后,仰望苍穹。
大嚎!
“啊!!苍天啊,大地啊!!人生为什么会这样的残酷!为什么会这样的令人痛苦!!我们都是被侮辱,被伤害,被放弃的人!!为什么不能回到从前!!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啊啊啊!!!”
老四,(……)
林欢乐:尼玛,别晃动了,我头晕,哦我头晕……
心灵上受到不可逆转创伤的女王内心独白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
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mercy,我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我的朋友,背叛了我,她们嫉妒我,她们嫉妒我,她们使用各种让人无法想象,也无法忍受的手段,在网络上抹黑我!
原本,我是不介意的。
可是,她们这样伤害我,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我俘获了勋世奉。
他是这个虚构的世界中所能代表的金钱与权势的极限!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有资本可以保护我自己,保护我爱的人,让我爱的人不受任何打扰!
我设计,让林欢乐出来。
我雇佣了一个牛郎,让他勾引林欢乐,并且在他们媾和的房间里面安装了摄像头,我把所有不堪入目的影像都拍摄了下来。
伤害了我!
我要让她下地狱!!
在电脑上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视频和图案,我冷笑。
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本来,我可以把这些放在网络上,可是,我觉得,我应该获得更大的利益,我约见了林欢乐,把这些证据给她看,让她从此闭嘴,也让她从此知道我是不好惹的!
果然,她安静了。
随后,我需要对付的是苏宁。
……
我冷笑。
苏宁。
我看着窗外,这个浮华的世界,如今,我已经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点!
我摸着那法国蕾丝的窗纱,淡淡的说,——天凉了,让夏氏企业,破产吧……
…………我是CJ的分割线………………
其实,错误的事情,做错事情的人,对我们的伤害最深刻的,不是伤害本身,而是,他们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将我们变成了施害者本来的面目,让我们做着他们对我们做过的相似,或者一样的事情。
也许,终究,我们还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变成我们曾经最讨厌的人,最讨厌的摸样。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坚持到这个结果永不到来。
所以,在这个结果到来之前,还是尽可能维持本真的摸样。
☆、192
其实,算是好消息。
从今天开始,网络上所有关于《趟过男人河的女人》这个莫名其妙的帖子已经被水军攻击的战斗力成为渣,再过几天,这个帖子就销声匿迹了。
随后,随着我们的电影《海棠与尖刀》的首映日子已经提上日程,第一版预告片放了出来。在院线各个电影开头的30分钟中播放,也同时在网络上播放。
叶玦用他爹的关系,同时打通了北美还有欧洲的院线,并且请来了麦当娜的摄影师掌镜,拍摄了一张一张又一张极其富有艺术性又异常精美的电影剧照。
别的都是超级一流的水准。
只是,……其中一张。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30多分钟,看不太清楚这是个啥。
照片的元素是:一朵含苞欲放的海棠花,一张美人的脸(我的剧照),一张倾国美人的脸(天王乔深),一把尖刀,一条裙子,一件衬衣,一条领带,还有一把手枪,一块巧克力,一块毛巾,一个香皂,一个香皂盒,一把折扇,一条校服裙,一双小白袜,还有一个iphone,一只画笔,最终,我看到了一架钢琴,还有抽象的五线谱。
摄影大师就像毕加索一般,他把所有的元素都切割成碎片,然后灌了一瓶子二锅头,他凭借着‘上帝赋予他的灵感’,其实我觉得,就是他喝茫了之后随便用手指在触摸板上把那些电子碎片一个一个再重新拼装起来。
结果……
就是我眼前这个号称极其富有艺术性,专门放在欧洲,主打艺术类电影界宣传的毕加索派的剧照。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快11点了。
勋世奉还没有回来。
我忽然发现,自己从昨天到现在似乎好像木有正经吃过一顿饭,于是也懒得换衣服,就穿着拍摄剧照用的校服衬衣和裙子,就坐在餐桌前面。
很饿。
Max大叔今天准备了意大利番茄肉球面,还有红酒。
我见面前的盘子里面躺着一个很柔滑的肉球,直接用勺子把它拍碎了,然后用刀叉把它彻底分尸,同spaghetti搅拌均匀,在拿着叉子在面上卷啊卷,卷成一个球,直接塞进嘴巴里面。
一杯红酒推到我的面前。
轻触水晶杯子的手指白皙修长。
“晚上少喝点酒。”
勋暮生端着一杯水绕到餐桌的另外一旁。
“今天我也吃了Max做的意大利面,不过没有你做的好吃。”
我有些机械的看着他,然后再稍微显得有些机械的咀嚼了两下。
勋暮生,“等你有时间,能不能把你做的番茄意大利面的菜单告诉Max。”
我吞下嘴巴里面的面,似乎有些条件反射的告诉他——不用那么麻烦,下次我给你做好了……
勋暮生把水杯放在嘴唇边上,“好啊,那一言为定。”
我忽然发现,有些事情,其实已经是习惯了。
不过……,我们这样的关系,是不是,还是有些奇怪?
勋暮生说,“我看了你们电影的片花和预告片了。”
嗯。
他曾经是ET的总裁,对娱乐圈很专业的知识和见识,我想听听他的意见。
我问他,——这个预告片是叶玦从好莱坞请来的公司制作的,你觉得怎么样?
勋暮生给了我一些意见,后来我端着盘子,到他面前,他把他看到的片花,还有预告片,从他的感觉分析了一下,又告诉我,这支预告片的确显得好莱坞气质十足,可是,它也的确不太适合这部电影的定位,这是一部艺术气息很浓重的电影,甚至有些放荡不羁,根本不关乎票房的桀骜不驯在这里,这个时候,它需要的是纽约风格的先锋预告片,而不是好莱坞这样商业片十足的预告。这样做,会让艺术和商业都无法达到满意的结果。
勋暮生还说,“艺术类的电影有艺术类电影的发型渠道和商业模式,这样的电影根本不可能获得很好的票房。”
我点头点头,——这些,叶玦和发行方都知道。
勋暮生笑了一下,“知道,不一定能做到。面对巨大的市场,巨大的利益,很少人能做到不动心。这片土地上的商业模式并不成熟,也不规范,太原始,很容易让人迷惑。”
☆、193
勋暮生在做生意方面相当具有天赋。
他挣钱的本领似乎从DNA里面带出来的。
在这一点上,他和叶玦这个叶老爹同样也是oldmoney的家伙如出一辙。
勋暮生的手指下意识的敲了一下桌面。
他喝光了水。
我赶紧又拎过来一个大大的水晶罐子,给他倒了一杯。
勋暮生问我,“叶玦打算花多少预算在电影的promotion上?”
我大致算了一下,告诉他,--大约是电影成本的两倍。
那种感觉,就好像勋暮生等待我说出一个电影promotion不给力,并且发行发把所有火力集中在我们最引以为傲的‘艺术’‘禁忌’‘癫狂’的时候,结果我说了一个让他堵得慌的答案。
勋暮生抿了一下嘴唇,很确定的说了一句,“奸商。”
我又卷了一叉子意大利面,放在嘴巴里面。
“叶玦。”
勋暮生确定的点了点头。
乔深曾经说过,叶玦是艺术家,并且是先锋艺术家。可是,自从那个白天,在那个高尔夫球俱乐部的酒会上,叶玦把乔深抛出来挡酒,他自己笑容满面、并且心安理得对别人说‘我刚在美国割掉一个肾’。
他面不红,心不跳,被廖安鄙视,被我敬仰的时候,我发现,叶玦其实的确是一个商人。
我看到勋暮生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似乎还有些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叶玦不在身边,他那个样子,没准还想去踢叶玦两脚。
不小心,我把番茄酱弄了一点到衬衣上。
我拿过餐巾擦,可是这种红酱的染色能力很强悍,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勋暮生从水晶罐子当中把柠檬片捞了出来。
“把衬衣脱掉。”
我一愣,赶紧下意识的双手交叉挡住前胸,马上,我就意识到自己很脑残,于是,放手,不过还是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勋暮生快要怒了,--“我让你上楼换一件衣服,把这件衬衣脱掉!我帮你把红酱痕迹去掉。”
我,……
“不用了。”
一个冷淡淡的声音从餐厅外面传进来。
我看见勋世奉让人把他的文件,还有一个公文包拿到一楼的办公室里面,而他本人把外衣脱掉,仍给在门口等候的女仆,直接上楼。
水也没有喝一口。
我抓了抓头发。
他又不高兴了。
……
其实,我想,我和勋世奉应该就‘勋暮生’的问题好好谈一下。我和勋暮生的确曾经交往过,并且我对他单方面拥有10年的不可磨灭的交情与友谊。
还有,他终究是他的亲弟弟。不管说什么,大家到底是一家人。我不可能永远不同勋暮生讲一句话,也不可能好像过去大宅门里面的贞洁妇女一般,同小叔子之间就好像隔着楚河汉界一般,如果稍假颜色,那一定就是出轨。
卧房里面。
我一推开门,看见他正在解开自己的袖扣,把这两粒钻石放在桌面上。他解开了袖口,把衬衣的袖子慢慢卷了上来。
我问他,--饿不饿?
“我在公司吃过了。”
卧房里面,早被人放过来一瓶红酒,已经开瓶,并且放入醒酒器当中。
香气,萦萦绕绕的。
桌上有一个银托盘,里面放着两只大肚子红酒杯。
他只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慢慢喝了起来。
我走过去,--我们谈一下……
然后,他低头,用没有拿住杯子的那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含着红酒就亲了进来。我被他用嘴巴灌入了口红酒,有些微微的呛。可是,这种号称基督血液的东西似乎拥有魔力,又似乎是一种粘合剂,它可以把男人同女人的嘴唇胶合在一起。
亲吻,亲吻,……还是亲吻。
忽然,勋世奉用手中的酒杯,把那些已经被唤醒的,如同睡美人公主一般的芬香红色液体,直接浇到我的衬衣上!
啊!
这种红色拥有血液的凄艳,可以掩盖刚才我衣服上的痕迹,或者可以说,它能掩盖许多痕迹,还有味道。
他松手。
酒杯滚落在我们脚边。
在羊绒的地摊上翻了几下,停在一旁。
勋世奉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有些晦暗不明。陡然,他将我转身,一下推压到这边的墙面上。我的脸颊很冰冷,这里,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我双手抵住镜子,看着他的一只手,抚住我的腿,慢慢向上,把裙裾撩开,然后,将内裤扯了下来。为了配合宣传,我今天专门穿了少女类型的内衣,上下全是那种带着雪纺蕾丝的东西。我看着白色的蕾丝内裤,从裙子遮挡的里面被褪了下来,……一直掉到膝盖上,赶紧额头顶住冰冷的镜子,闭上眼睛。
可是,他没有让我如愿。
他的手指扣住我的下巴,因为用力有些失去控制,一根手指都插到我的嘴唇里面。
他掰过我的下巴,扭过去,同他接吻。
随后。
……
他从后面用腿分开了我的双腿,慢慢压进来,虽然很缓慢,可是那种感觉就好像碾压一般,让我身体中一丝一毫都能细致的感觉他的侵略。他得手,然后放开一切禁忌,开始尽情享受如今只属于他,并且热烈接纳他的地方。
猛烈。
摇晃。
一次比一次深。
一次比一次更过分。
等到他满足的时候,我觉得双腿都要酥了。
然后,他把我抱到床上。他像LuchinoVisconti电影中那些末世的欧洲君王,很坦然的躺靠在大床上,他背后的靠枕,奢华堕落的像整个15世纪的意大利。
他扯掉我的裙子,让我仅穿着衬衣,分开双腿,面对面在他的怀中。他的手掌很热,支撑着我的腰,然后引导我慢慢坐了下去……我被他要求自己动,以骑乘的姿势,这种感觉真难受,我有些不知所措。身体里面已经涨到几乎无法忍受,每动一下,我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裂开。
慌乱中,我的双手支撑着他的腹部,稳了一下,……却发现,他在尽力控制自己,他的意志力,有一种淡淡血腥的味道,而我的手指下,则是硬邦邦的身体。
人鱼线……
我低头,在他心口的地方,轻轻的舔舐亲吻着,随后,一阵天翻地覆,我被他死死的压在身下,用力扣住腰肢,几乎找不到一丝温柔的撞击,狂烈的冲顶!
他隔着染满了红酒的衬衣亲吻我的皮肤,那是由牙齿与强硬的亲吻造成的微微刺痛……
整个夜晚好像末日来临,似乎一直在燃烧,然后,时间与空间全是模糊的、混乱的,火热的,以及充满了狂野的晃动。
……
这样不好,这样真的不好。
我们不可能永远用sex消除我们之间的隔阂。
可是,当我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发现在客厅当中,勋世奉同勋暮生已经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他们的语速都很快,全英文,囊括了英文所有高深莫测的词汇,让我以为在这个客厅中,不但蒋夫人宋美龄的学术灵魂飘荡了过来,就连丘吉尔的英语灵感也挤了过来。
不过,等我听到真切的对话,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更不会回去美国!尤其是这种时候。Alice需要保护。”
“Alice是我的未婚妻,她是我的责任,这跟你没有关系!”
“这是我的事,也跟你没有关系!”
……
我很头疼。
我一向不会处理这样的问题,现在我的脑袋更加的郁闷了。
这天,工作完毕,我回到自己的ET通天塔外面草坪上的停车场,想要开车回城堡。
结果这里,我遇到勋暮生。
我的感情告诉我,我眼前这个人,曾经几乎是我死去又活过来之后唯一证明我曾经存活过的人,有他对苏离的感情在,我总会相信,上辈子的那个记忆,不会是我痴心妄想的一个精神错乱的幻想。
十年。
我们已经认识了十年。
人这一辈子,总共也就几十年的光景,而我们的感情也在我们人生最好的十年中,一点一点成为了永恒的记忆。
人们觉得孤独。
是因为拥有相同回忆的人,越来越少。
勋暮生。
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另外一人,和他拥有相同的回忆。那些他的‘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的无忧无虑的岁月记忆,并不孤单,因为我都在一旁。
我曾经很自私的并不想因为一场恋情就把他彻底推开。
但是,现在我知道,我需要避嫌。
至少,在我找到解开,我,勋世奉,还有勋暮生这个死结的之前,我真的需要同他保持一段距离。
他要和我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
我需要躲开他!
“Alice!——”
由于坚信这片土地上存在着严苛的枪支管制法律,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黑夜中,见识到一颗子弹,擦着我的太阳穴飞射过去,破碎了我身后的汽车上面脆弱的玻璃!
似乎就在千分之一秒。
勋暮生扑了过来,他挡在在我身上,然后,我听见了几声很恐怖,却低沉,甚至是静默的枪声!我感觉到怀中的男人,在某一个时间点,身体变得僵硬,我伸手搂住他的后背,温热的、带着腥味的液体喷薄而出!令人震惊的是,周围似乎又有几声枪响,是回击,然后,则是诡异的安静,我周围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十几个穿着便衣,一看就知道受雇于康斯坦丁的保镖出现。
他们异常冷静的进行接下来的救援工作,这些人拥有我难以想象的超强执行力,冷酷精准的就像机器!
“勋暮生……你中枪了……”
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
原本挡在我身体周围,抵住汽车金属门的双手,缓慢垂下,随即,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面上,最后,身体就像全面垮塌的圣像,瘫倒在草坪上。
“勋暮生!”
“不要,……不要死!”
我看到他胸口涌出了鲜红色的血,我跪在他面前,想要用双手帮他压住血管,不能让他再流血,可是,我压住这里,那边伤口的血水就像泉水一般,继续喷薄而出!他剧烈的咳嗽,口腔中也是红色的血。
“勋暮生!”
“勋暮生!”
“勋暮生!”
……
勋暮生在昏迷之前,对我笑。
“……没事,……我没……事,……”
“Alice,……你可以,……你可以说话了,……那么,……我们分手吧……”
我感觉一阵天昏地玄,心中有一种因为勋暮生而生出的令人疯狂的情感,像巨浪,像烈火,可以把我灭成灰烬,挫骨扬灰,卷入海底!而大脑中,似乎有一把锁,被这种强烈到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感情’猛然撕裂,彻底的摧毁。
我的脑子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一场ET的酒会。
我和Simon张正在摇着酒杯在聊天。
……
“Simon,这几天我睡的不太好,晚上一直做梦。”
Simon张推了推自己的小眼镜,“是吗,真离奇,卡尔·拉格菲尔德也经常做梦,他能梦到那些惊世之美的ChannelShow,那你梦到什么?告诉我,没准就是你以后的预言。”
我隔着巨大的黄金盘,看着勋暮生,他正在和一位名媛优雅的调情。
我,“七少。我梦见我快要死掉了,而我的眼前只有七少一个人。”
Simon张撇嘴,“那太不幸了。”
“为什么?”
“因为女人临死前,脑子里想到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你爱他,爱到发狂,二,你恨他,恨到发狂。无论那种情况,放在你和七少身上,都是人生中的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餐具和杯具。”
我,“就不可能是我梦到七少欠我的钱吗?”
“那么,除非天主重新创|世或者你嫁给勋四少,否则七少是绝对不可能欠你钱的,而我列出的两种可能都不太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所以,这个故事就是一部玄幻剧。”
(23章)
……
再然后,我发现,我回到上辈子,……临死前。
我看到了勋暮生。
我不爱他。
那种黑暗,扭曲,激烈的感情,不是爱!
可是,我的眼中只有他!
我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之前,模糊的话语,现在竟然无比的清晰!——所有话语都让我震惊!
我听见那个名字还叫做苏离的自己冲着他喊了一句:——勋暮生,你就是勋世奉的一条狗!
☆、194
医院。
这里是勋家人很信赖的地方,异常安静。手术室这里的顶尖外科手术医生都来自德国,美国或者其他一些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乱中有序,在充满了急促缭乱脚步声的环境中,有一种极端的冷静。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洗手,消毒,然后穿上蓝色手术服。
无影灯打开。
白炽的灯光,显得有些冷酷。
手术室有一正面墙是玻璃的,我就站在玻璃墙外面,看着他们在里面‘悄无声息’的忙碌着。输液器被挂了起来,勋暮生的衣服被剪开,安装上人工呼吸器,他闭着眼睛,惨白的脸色,显得他似乎好像已经死去。
勋暮生中了5枪,其中两颗子弹打在临近心脏的位置上,因为受伤过重,失血过多,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
我的脑中依旧纷乱复杂。
有些事情我能记得起来,可是有些事情,有些人,就好像又被一些巨大的黑色谜团层层包裹着,让我似乎能看得到,可是却死也无法触摸。
201X年,XX月XX日,8:00am,距离苏离死亡还有8个小时。
苏离,也就是上辈子的那个我,似乎在同勋暮生吵架。
我,“勋暮生,我苏家几条人命,对你来说,比不上你那个根本不亲的三叔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问?
勋家的三叔?
他和我苏家有什么恩仇?
勋暮生说了很多,别的,现在的我已经听不清楚了,我只听见了他说了一句,“Arthur不同意。事关勋家,无论我们同三叔关系怎么不好,我们终究是一家人。这件事太复杂,也太严重,万一让外人处理不当,会牵连勋家。”
我看到他的脸,很为难,非常为难,就像身处泥泞一般。
外人……是的,无论朋友再怎么亲近,终究也只是‘外人’。
回到现在,我眼前,手术台上的勋暮生毫无生命特征。
我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什么撕裂开一条巨大的空洞,飓风在其中穿堂而过,让我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有一种即将窒息的压迫感。我强迫自己用额头死死的顶住玻璃墙,双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这才能让我勉强站立在这里。
枪击已经过去5个小时。
我就站在手术室外面,一动不动。
“艾小姐。”
我听见有人叫我,我从恍惚中回身,扭过身体,看见了Max大叔。
我,“Max大叔,你怎么在这里?”
Max大叔似乎有些惊讶,我能说话了,不过他马上恢复了一丝不苟的平静,他说,“刚才少爷一直在这里,可是由于有重要公务需要他办理,他走开几个小时。”
“少爷?……”我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你家的少爷,不是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吗?”
Max大叔奇怪的看着我,“是少爷不是七少……”
我,……
可是看我继续茫然,他继续解释,“是勋世奉。”
我似乎才听明白,“哦,是四少……”
Max大叔,……
……
201X年,XX月XX日,1:00pm,距离苏离死亡还有3个小时。
“小姐!小姐!你不能进去!勋先生正在开会!”
那位穿着10公分高跟鞋,高傲的像一只鸬鹚一般的黑衣秘书用尽全力也无法阻拦我。
我闯进来一个办公室一样的地方。这里有一种极其压抑着的穷奢极侈,黑檀色或者深褐色的巨型原木书柜,深色的胡桃木办公桌,地板上颜色浓重的地毯,还有屋顶上几乎依靠自己本身的价值就能单独在A股上市的意大利水晶灯……名贵的油画挂在墙壁上。
这里是……?
极其气派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而在他办公桌前面,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还有两位白发苍苍的男人,都是金融圈的巨擘级别的人物。
那个很年轻的男人一看到我,就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对他对面的人们说,“先生们,今天就先到这里,我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
那些人忙不迭的赶紧站起来,然后离开。
前后不到半分钟。
我向前走了一步。
靠的离他近一些了,我似乎闻到,空气中一丝悠远的香气,……那种感觉,就好像夜空下的深海,看似平静,水不扬波,但是那片烟波浩渺之后,却隐藏着无穷无尽的、不可以测的危险。
这样的味道,只属于一个男人。
勋世奉。
这里是勋世奉在中国的办公室。
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中国拥有办公室了吗?
哦,也对。
不然,仓促之间,北京的康斯坦丁通天塔一般的大楼,不可能兴建的那么完善。
我听见自己说,“四少,那个硬盘上是勋家三爷走私、私下买卖人体器官,还有杀人灭口的证据,我希望你可以给我。”
勋世奉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为什么?”
我,“那是属于我未婚夫萧商的东西。”
勋世奉,“可是,现在它在我手中。这么说吧,苏小姐,我很好奇的是,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到我面前索要已经属于我的东西?”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是关于所有一切罪案、还有我苏家几条人命的最关键的证据。”
“那又怎么样?”
勋世奉坐回他的椅子上,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第一次觉得,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有一种没有生命的黑暗,与冷酷。
“你苏家几条人命,关我什么事?还是,你觉得,凭借勋暮生对你的所谓的‘感情’,你有资本、有立场向我索取?我告诉你一个事实,无论你苏家发生过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也同勋家没有关系。而你口中的勋三爷,归根到底,他姓勋,一笔写不出两个勋字。你以为,凭借勋暮生对你的痴迷,你就能对姓勋的为所欲为?”
我,……
勋世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苏小姐,我知道,关于这个问题,你已经纠缠勋暮生很久了,可是他一直没有给你让你满意的答复。难道你还不明白原因吗?”
我,……
勋世奉,“其实,勋暮生,他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爱你。也许,我说‘爱’这个字太沉重了,我换一个说法,其实,勋暮生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你。
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女人,你觉得,你足够分量,让他与自己的亲叔叔彻底决裂?”
……
枪击已经过去10个小时。
我依然站在手术室外面,一动不动。
不过,我感觉到有人为我披上了一个薄羊绒的披肩,我从回忆中惊醒。
回头。
看到勋世奉就站在我的面前。
他没有我记忆中那种如同深渊黑洞一般的冷酷。他的薄薄的嘴唇有些干枯,像是即将凋谢的花瓣,泛着一点淡淡的青色,而他的双眼也不再是那种似乎好无生命与情感的无机质的蓝色,而是,盛着心痛,和如海水一般的感情。
我看着他。
此时的他,应该是如此的熟悉,可是,却又诡异的令人感觉到陌生。
勋世奉微微皱眉,不悦的情绪透露出来,他看着我问,“Alice,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195
其实,勋暮生没有那么爱你。
或者说,他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喜欢你。
……
曾经我以为,我要求的东西,同勋暮生‘喜欢’我没有关系,这似乎就好像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一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这些东西,在家族利益,金钱,权势……的面前,不值一提。
201X年,XX月XX日,3:00pm,距离苏离死亡还有1个小时。
苏离和勋暮生混乱的吵架。
他的面孔有些扭曲,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
原来,我看得见这样的场景,却听不到他们说的话。现在,我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却根本不想再去听。
我能感觉到那种绝望到极点的悲哀。
那就好像沉入千万年、毫无生机的,黑色的深渊。
——勋暮生,你就是勋世奉的一条狗!
我震惊于自己曾经对他喊出这么野蛮的话。枉我号称勋暮生的好朋友,其实,以我对他的了解,即使没有勋世奉的命令,他也不会帮我。
我也震惊的看着上辈子的自己,疯狂的手指都开始颤抖,然后抢夺了勋暮生的车钥匙,跑到院子里面,开了他那辆黑色的法拉利向离弦之箭一般向外冲出去!
——“回来!苏离你回来!”
在咆哮的风声当中,我似乎听见从后面飘荡过来勋暮生的吼叫声,不过,那些都被我曾经抛弃在后面。我用力踩着脚下的油门,向前面的大路飞冲过去。勋家的宅子一般都在郊区,幸运的是,这条路新开出来,根本没有许多人。我不知道开了多久,只觉得心中似乎慢慢平和了下来。
再复杂、悲惨的局面,都应该寻找解决方法。其实,我知道,勋暮生帮我是人情,不帮,也许才是正理。
这个世界上,钱财容易还,可是人情,终究无法偿还。
我应该回去和他再平心静气的谈一谈。
虽然我是外人,可是毕竟,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
前面是一座山。
耸立在这里已经千年万年。
我看着如同被大自然鬼斧神工劈开一般的巨大岩石,郁葱的森林,还有顶层那片缭绕的迷雾,虽然还不至于马上就好像悟道一般感觉到人生的渺小,不过心情也的确没有那么狂躁了。
这件事,也许规定到底,同勋暮生没有关系,做坏事的人是他家族的人,但是毕竟不是他。
并且,我苏家的事情,是我的责任,不是其他人的。
我需要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我想要刹车,然后调转车头回头走。
只是,……
我这才发现,这辆黑色法拉利已经被人暗中破坏了刹车制动系统!
前方出现一辆巨大的卡车。
我按下车窗玻璃大叫,——“躲开!我刹车坏了!快躲开!”
吱!!——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刺入我的大脑。
卡车向旁边歪曲,我的车子直接向前冲去,撞上了藏灰色的,巨大的岩石!
嘭!!——
眼前是一团巨大的、刺目的白光,犹如银河剧变,恒星爆炸一般的极速膨胀,带着可以灭世的巨大能量冲击着我眼前的这个世界!轰鸣声,喷射而出的火焰,吞噬所有的一切!
苏离不是自杀。
我一直很纳闷,以我对自己性格的了解,怎么也想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我在勋暮生的面前不顾一切的开车撞上巨大的山石,以这样惨烈而反人类的行为向这个世界告别?只是,紧随其后的勋暮生不明就里,他眼睁睁的看着苏离就在他面前被烈火包裹,最终,连同一切故事,可能还有他自己认为的深厚的感情一切燃烧成为灰烬。
……
冯伽利略曾经多次告诉我,重生是恩赐,而上辈子的事,……死了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
我看着眼前的勋世奉。
他很憔悴。
这,似乎不太合乎这个世界的逻辑。
——“其实,勋暮生没有那么爱你。或者说,他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喜欢你。”
他一直很犀利,拥有一箭洞穿的精准的洞察能力和描述能力。这个人是一只妖,经过千年的修炼,在他眼前,一切虚荣,伪装,惺惺作态,谄媚,或者是,所有美好柔软的感情,都没有任何生存的空间。
勋世奉。
这个男人是无菌空间。
无机质。
还有就是,纯粹的马基雅维利主义的忠实信徒。
——人类愚不可及,欲壑难填,为了权力和金钱可以不择手段。
人民对霸权的屈服是天性,君主需要做的到残酷,而不是‘爱’。人们应该像狮子那样残忍,并且君主应该摒弃因为自己的残酷行为而产生的愧疚心。
慈悲心是危险的,而人类的爱足可以毁灭国家。
权力的角逐只是一场游戏,在这里,没有对错、善恶,只有权谋。
我感觉他握住我的肩膀。
心脏怦怦跳动着。
勋世奉的声音,“Alice?……”
居然有温度。
有感情。
是热的。
是很疼。
手术室大门豁然洞开!
一名日耳曼裔的医生走出来,他摘下自己的口罩,他用德国口音的英语对勋世奉说,“手术很成功,所有子弹均被取出。勋先生身中5枪,上帝保佑,这些子弹都没有击中要害,其中一颗子弹距离心脏的地方仅仅1公分。目前为他注射的麻醉药剂依然起作用,他在沉睡,目前已经进入医院的ICU病房。我们安排了最有经验的医护人员,进行24小时监护治疗。”
闻言,我再也无法支撑,委顿于地。
勋暮生在我面前被枪击,全身是血的时候,我才忽然明白,自己曾经在他面前被烧成灰烬,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也许,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我,也许,我也没有我自己认为对他的‘友情’那么纯粹,那么深厚,那么九死无悔!
可是当在在灾难与死亡骤然降临的时候,我们心底最深处被击穿了!
那里才是最柔软与最真实的,那里是潜意识,没有现实世界一切纷扰,那是别人连同自己也无法触摸的地方。心底的感情,无论那是什么,无论那是不是爱情,都如同从海底爆发出来的海啸,翻滚涌动,即使是冰冷的,也足以毁灭一切。
而我眼前这个男人,……
我依然记得杭州那个雨夜,他靠在车窗玻璃上。
外面,昏黄的路灯,隔着雨幕,隔着防弹玻璃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上阴影。他在笑,没有恶意,没有讽刺,只是单纯的微笑,却有一种令人怜惜的味道。
对他的感情,已经绞成乱麻。
这一刻,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究竟爱不爱他。
只是,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历历在目,刀割斧劈一般的令人触目惊心。
我看着勋世奉,很认真的对他说,“四少,我们分手吧。”
他捏住我的肩膀,手指的骨节突起,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可是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然后,他松开手。
“你太累了,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196
“为什么要分手?”
……
我等着他这样问我。
于是我自己在自己的脑子里面演练了N次关于为什么要分手的,可歌可泣的,绝对具有说服力的万千理由,可是,勋世奉一句、一次也没有问。
这就是好像本来想要炖一锅好肉,切了最好的一方五花肉,放入最好的调味料,请来最好的厨师,一切准备就绪,就要开始一场伟大的烹饪冒险,可是,锅下面没有薪柴,烧不起火,滚不起水,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流沙上的幻影,根本无从谈起。
我的理由,就算用上这个地球上所有的语言,不管是官方的还是土著的,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有秘密的深渊。
而我身边这个男人,勋世奉,他则是一个完美的宇宙黑洞,——可以吞噬一切。
他有他的法度。
他说我太累,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好。
于是把我‘扶’回来之后,就丢在卧房里面,让医生给了一颗药丸,可以松弛我紧绷的神经,让我先睡觉,有任何事情,等醒过来再说。
我以为那是安眠药,含在嘴里,嚼了嚼,这就是VC片,还是橘子味道的。
受激过度。
我睡了足足两天才醒。
然后,勋世奉‘亲自’告诉我,勋暮生已经醒了。
新闻上,关于这场枪击案,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没有。
原本,我还以为会看到六扇门开新闻发布会,说什么‘北京首善之都,我们要严厉打击违法犯罪……’
他说,这是一场勋氏家族战争,因为他的不谨慎,让他们家三叔的人盯上了我,并且最终,牵连了勋暮生,所以,于公于私,他必须立刻回美国处理一切事宜。我从他那双如海一般飘渺晦暗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杀气。
勋世奉同我记忆中的一样。
一模一样。
仔细听。
甚至他说话的口吻都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在的我记忆中,他说的话,似乎话比现在要多一些。
随后,我被告知,在他出国这段时间之内,因为安全因素,我身边会出现一个保镖。当然,以为我毕竟是一个艺人,是一个公众人物,并且目前有电影正在全面做宣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位保镖人物可以在外面充当我的助理。
还有。
每天,无论工作到多晚,必须回到城堡中,为此,他甚至为我安排了专门的司机。他甚至还强调,我只能睡在他卧房这张床上,如果我们有争执,或者在感情问题上有分歧,他可以睡楼上的小书房,但是我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最后。
在他上飞机回纽约之前的一夜,他居然还可以异常冷静的同我做爱。
那一晚的sex诡谲到极点,那并不是他自我满足的一种方式,他所有的动作和行为都精准冷酷,连我的反抗都被他计算准确,压制的力量恰到好处,不会让我感觉到疼的受不了,可是也绝对无法再挣扎,他就像已经设定好程序而完美执行的机器。
我没有送他离开。
我甚至没有帮他准备西装,熨帖衬衣,还有系上领带。
他从我身上翻身起来。
我只是在床上看着他起身,去浴室冲澡,然后换衣服。而我们周围是散落在地毯上的破碎、褶皱、扭曲的衣物,还有凌乱不堪的黑色大床。
……
我看到了Mary姑娘,她是我的助理兼任保镖。
她穿着T-shirt牛仔裤,金色的头发在脑袋顶上卷成了一个丸子,天蓝色的眼睛,化上淡妆,像一颗可爱的南瓜。
我同她回公司,然后,她用一口很流利的中文向大家问好。
Simon张惊疑不定的看着我,在我用依然有些沙哑的声音对他说,“我发烧了,刚好。”之后,Simon张被我震惊的尖叫着,差点昏厥过去。
他颤抖着手指,“Alice,你能说话了?你能说话啦?!哦,OMG,你能说话啦!苍天啊,大地啊,你终于可以说话啦!!哦,我要赞美你,我伟大的……白鸟树!!……”
Mary姑娘充满怜悯的看着我,“我知道勋先生为什么让我随时保护您了,这里的工作环境太恶略,同这些神经癫狂的艺术人士在一起,……Alice小姐,您真的不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您的职业选择的问题吗?”
几天后,我接到一个消息,勋暮生的身体状况,一切平稳,并且在他出ICU病房的第三天,他乘专机回纽约。接受更为全面,也更加妥善的医疗与监护。
☆、197
“啊!Alice,听说你能说话啦!!”
廖安拎着一个新买的Prada黑色皮包,一下子扔到我们办公室的沙发上,我端着水杯正在看接下来的行程。她今天穿了一条宽脚裤子,乍一看,很像良家妇女,其实再仔细瞥,这个裤子的裤管是高开叉的,是从大腿内侧高开,这样,她做在沙发上,一跷二郎腿,就把两条白白的大腿裸露出来。
“Alice,既然你能说话来,来,说一句给姐姐听听?”
“跟我学,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扁担长,板凳宽,板凳没有扁担长,扁担没有板凳宽。扁担要绑在板凳上,板凳片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
我无语的望着她。
廖安一乐,“行了,中午一起吃饭,庆祝你能说话了。”
我摇头。
……
我,“中午在公司吃盒饭就好,我不太想出去。”
忽然能说话了,感觉不太一样。现在,我开口之前,总是想要下意识的摸手机,还是使用老办法,用手机软件,或者直接在手机上打字给人家看。其实这样的方法很好,至少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不像现在,我好像需要迟疑一下,才能回答别人的问题。
廖安听我要吃盒饭,摇头,再摇头,她说,“吃什么盒饭啊,这年头,一份盒饭加上一块肉片就25块,这么昂贵,谁还吃盒饭啊?!走,咱们去吃牛排!”
Simon张插嘴,“不能吃牛排,后天就是电影的全球首映礼,Alice,绝对不能胖,不能长痘,不能水肿!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吃素斋好了。朝阳那里开了一家九华妙法红莲素斋馆,里面的饭菜都是高僧念经加持过的,我觉得吃了能上九天揽胜,能下五洋捉鳖,可跳出生死轮回,绝对可长生不老。”
廖安瞥了他一眼,“你说的那是唐僧肉。”
我想了一下,还是说,“其实,跳出生死轮回,也不是一件好事情。上辈子的事情,来来回回,上辈子的人,恩恩怨怨的,多不好。”
Simon张,“Alice,你生病的时候,难道也去了参了佛?怎么说话和咱们的才女谢逸然一般?听说,她最近刚从一个寺庙斋戒回来,灵魂马上就不一样了。”
我摇头。
我现在对她的八卦完全不感兴趣。
中午,我们约好一起去吃素斋。
我指了一下,正在旁边看八卦杂志看的津津有味的Mary姑娘,告诉廖安,这是我的新助理,一会儿吃饭需要带上她。
廖安看了看Mary姑娘,“美女啊,哪国人?会中文吗?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做一份part-timejob啊?我朋友有一家广告公司刚好想要model,拍一组洛可可欧洲田园的照片,我看她就特别的合适。”
闻言,Mary姑娘微笑着看着廖安,摇头。
我们要下楼之前,Katie杨的助手把一份合约还有一张黑天鹅绒底的、拍摄的异常精美的珠宝照片拿了过来,这就是Simon张说的为我借的在电影《海棠与尖刀》的首映礼上要佩戴的珠宝项链,那个重超过20克拉的巨钻石,——蔷薇夫人。
Simon张签好了合约,还有一份保险单。
ET公司这边通知珠宝公司,他们可以安排和协调安保人员同银行金库之间的时间,可以让我在首映礼那天以最完美的状态出镜。
这家素斋馆真的很那个啥。
廖安负责点菜,因为菜单上所有的菜品都很有‘“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的范儿,让人看着头疼。Mary姑娘对这些很有好奇心,她和廖安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成为好朋友,并且坐在一起,亲切而热烈的讨论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带着诗情画意和佛经偈语并存的菜单。
Simon张凑过来,悄声问我,“这女的是谁啊?”
我,“助理。”
Simon张摇头,“金发洋妞做助理?等记者一发现,再拍到一些诸如她给你打伞,端水,外加拎包的照片,你的八卦可有意思了。愤青说你弘扬中国文化,公知肯定说你奴役外国友人,为国人抹黑,嗯,别说她是助理了,就说是英文老师。反正这部电影也是走国际路线的,说你雇了英文老师贴身学习。”
我点头,“好。”
Simon,“Alice,最近看你精神不太好,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你?”
我摇头,“没事,夏天,中暑了。”
Simon张,“那你自己注意身体。还有,电影首映那天,你一定要high,就算自己不high,打了鸡血也要high出来。这是你第一部主演的电影,可以穿高定,戴珠宝,走红毯,高兴点。”
这时候,听见廖安微笑着对服务生说,“我们要点这个九转莲台,素鲍鱼,哦,这就是摆成一个莲花的蘑菇,还有慈航普渡,玉佛手,四喜祥云,这个天地一家春也不错,一看就知道是慈禧太后的御厨后人做的,哦,还有这个,罗汉斋和米饭,我们几个不喝酒,茶水都要普洱。”
Mary姑娘很开心的把菜单给了服务员,“廖安小姐点菜很有天赋。”
Simon张嘿嘿笑了两声,“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似乎是最大的赞美。”
廖安喜滋滋的拿出粉饼补妆。
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来电显示,起身到一旁,滑开手机,将它贴在耳朵上。
“Alice,是我。”
隔着手机,勋世奉的声音少了一些冷冽,不过感觉似乎心情依然不算太好。
“怎么不说话?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我,……
“不是。”
我只是忽然忘记自己会说话了。
……
空了一下,我听见他问我,“在做什么?”
我,“哦,和同事一起吃饭。”
“哦。”
然后,……就没有声音。
又空了几秒钟。
我试着问了他一句,“那个……你,……你在做什么?”
勋世奉声音轻了一些,他淡淡的回答,“和你讲电话。”
我,……
“哦。”
总感觉我们之间气氛很奇诡,好像两个人用尽全力找话题,依然找不到一个能多说两句话的题目。
那边已经上菜了。
Simon张冲我招手。
廖安大喊了一声,“Alice宝贝儿,快点来啊!不然你的素鲍鱼都进我的肚腹,直接轮回转世了啊!”
我对着电话那边,大洋彼岸的男人说,“我同事叫我。”
“嗯,知道了。”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我一直想要问的问题,“勋暮生怎么样了?他的伤……”
嘟嘟,嘟嘟……
通话直接被勋世奉单方面挂掉。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按黑屏幕,放回口袋里面。
我们四个人吃完饭,一起回公司。
下午,乔深和叶玦也回到ET,我们一直开会,等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夜幕已经垂下。
晚饭叶玦请吃。
一家还不错的徽菜馆,他和老板相知相熟,据说也曾经相爱过,所以我们一下子就在N多等候的客人中,拿到一个非常安静的雅间。我们一边吃,一边继续工作,要把首映需要准备的任何资料,还有各种流程整理完毕,务求一切完美。
吃的差不多,聊的也差不多。
叶玦约了发行方去喝酒,乔深有另外的工作,而我则需要回去睡觉。乔深开车先走,我和Mary姑娘同他摆手,让他路上小心,然后我们两个站在街边,等司机过来接我们两个回城堡。
坐上车子,我就有些困。
等到回到城堡,差不多快2点了。
Max大叔准备了热豆浆,让我做宵夜,我端了一杯上楼。
然后,进卧室,打开灯。
我发现,床头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花瓶,里面是一把盛开的红玫瑰,而它旁边,则放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子,黑色的天鹅绒的底托,——一个纤细的白金项圈,上面吊着一颗蓝钻,很像他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5点,我被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急速震动吵醒。
Simon张用一种好像被踩住脖子的鸡鸭一般的声音狂啸着,“Alice,你快看八卦周刊的网站,是你的新闻!!!”
昨夜,我失眠,到了半夜都没睡着。
我稀里糊涂的用手机打开网站,一看,——全是我和乔深昨天夜里吃晚饭,在外面的照片。
其中两张照片是乔深去拿车,我在门口和Mary姑娘聊天。
然后,一张则是乔深开车过来和我们道别,我在车子外面,他在车子里面。
这些照片的角度找的很奇妙,看起来似乎好像都是我们晚上在一起很缠绵的样子,其中一张,好像乔深和我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子外面,在避人耳目,激烈接吻一般。
Title很是耸人听闻——天王乔深与ET的Alice秘密交往,晚饭后同回香闺,激战一夜,天亮未归。
☆、198
“乔天王,请问,你和Alice之间早已经交往,这是真的吗?”
“乔深,从照片上看出来,与你同属ET的女星Alice和你在车前激吻,这件事情,同时,你和Alice主演的电影马上就要全球首映,那么,这件绯闻是你们炒作电影的手段吗?”
“Alice,有导报说你同乔天王一起过夜,这是真的吗?”
“乔天王,作为形象很正面的公众人物,将自己的私生活拿出来炒作,是不是太过分了?”
“乔深,Alice就隶属你的‘乔深工作室’,你与她所谓的交往,是正常的恋情,还是潜规则?”
“Alice,你同ET前总裁勋暮生先生的恋情是你上位的炒作手段,还是确有其事?”
“Alice,你同乔深的交往是恋情还是潜规则?”
“Alice,你就这么想红吗?为了炒作,要把自己的恋情一次一次的拿来当垫脚石?”
“乔深,Alice年纪小,可是为人深沉,一出道就绯闻缠身,她甚至还一度同ET的前总裁勋暮生先生传出恋情,与这样的女人交往,你不怕自己辛苦建立的正面形象受损吗?”
……
我们《海棠与尖刀》主创人员上一个通告,要录制一个综艺节目,在电影宣传的时候使用,结果一进录影棚的大楼,就看见一群记者等候在这里。他们整齐划一,武装到牙齿,看起来异常敬业。
我们在一片爆闪的聚光灯中走进钢化玻璃的旋转大门。
乔深戴着墨镜,他在助手的簇拥之下,一言不发,沉默的穿过人群,走进去,而我就在他身后,没有戴墨镜,却戴着一个棒球帽,把帽檐压的很低,两边的头发遮挡住脸颊。
媒体对待我可没有对待天王那样厚道,他们尽力挡在我的面前,并且拿着各种话筒与闪光灯,好像我是透明盒子中的小白鼠。
Mary姑娘笑容满面的扯着我,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对大家说,“对不起,请让一下,Alice还有通告,谢谢大家,请让一下,请让一下……”
……
于是,大家八卦的风向马上一变。
“Alice,这位金发碧眼的姑娘是谁?”
“Alice,这位金发姑娘也是你们剧组的演员吗?还是,她是你的英文老师?”
“Alice,你是不是一直在补习英文?想要进去奥斯卡吗?“
“Alice,你和乔天王的绯闻是真的吧!”
“有传闻,Alice你逼婚天王,所有乔深现在开始四处看婚房。根据千回地产公司某位不方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透露,乔深已经看中他们的一套大户型,价值3000万的复式楼中楼,请问这是真的吗?”
“Alice,你同天王乔深的绯闻传了这么久,前后都快两年了,你与ET前总裁勋暮生先生也确定过恋情,并且曾经一度住进他那个价值亿万的公寓,请问,他们同你在一起,你还是处女吗?”
……
录影棚里面气氛很热烈。
当然,不热烈,就算主持人自己给自己打了鸡血,也会热烈起来的。
《海棠与尖刀》的宣传非常到位,尤其是它明天晚上就要全球首映的时候,我同乔深的绯闻一传出来,这就好像给八卦市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网络上,微博上,还有各种各样的媒体,大家似乎都在讨论着这部号称具有国际范儿的禁忌文艺片,并且大家对于我与乔深似真似假的恋情也保持了高热度与高烈度的围观激情。
综上。
无论当时制造我同乔深绯闻的家伙的本来意图是什么,这对电影的宣传来说,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同时,为了让大家的八卦之火燃烧的越发热烈,我自己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妆容弄的极其清艳,黑色的长发垂下,戴了一条项链,上面是一连串的英文,然后让Simon张帮我用手机拍摄了一张照片,直接放在我的微博上去。
——Iwasavirgin,longlongtimeago.
果然,微博上彻底炸锅了。
大家都开始热烈的讨论,究竟乔深是不是我的男友,并且,我的第一次跟了哪个男人,——是勋暮生,乔深,还是SImon张,又或者是某个大家不知道姓名的、早已湮灭的红尘中的学生时代的恋爱。
当然,还有一些回帖附着着强大的气场,一种不把我黑成渣渣誓不罢休的状态,似乎在他们or她们的眼中,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姑娘是不能上床,也不能拥有男人的,如果这样做了,这样就是对纯洁的亵渎,或者说,就是现在很红的一个名词,绿茶婊。其实,喜欢用‘婊’称呼其他姑娘的,还是以女人居多。很奇怪的回帖,完全不用理会。
更有意思的事,有帖子甚至还把娱乐圈的几个女星的照片都列出来,并且标题耸动的来了一句,——她们都是被谁破了处?照片过后,就是貌似推测,其实是胡言乱语、奇诡不堪的语言,绘声绘色的描述这些女星第一次都给了那个男的,大约在什么时候,为了什么,在什么地方,什么地点,换到一些什么。女星破处换到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的是懵懂的爱情,有的是美好的回忆,更多则是机会与利益。
我难得认真的思考了5分钟,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总是对围观妇女失贞一事保持了极高的热情,这究竟是社会的进步,还是社会的倒退?
下午,我正在发型屋收拾修剪头发。
我收到了夏太苏宁的短信,——亲爱的,听我一句劝,即使你为了宣传电影也不能同乔深过多的渲染绯闻,豪门最忌讳女演员与别的男星纠缠不清,一个女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这又让我意外。
我一直以为苏宁是孔方兄的忠实信徒,其实,她却是朱熹门下走狗。
Simon张再同Mary姑娘交换了关于我的造型意见之后,他彻底臣服与这个长的好像洛可可森林精灵一般的金发碧眼姑娘的专业修养和精神。Simon张从镜子里面看到我修剪的长度适宜,自然垂落,并且一看就很有文艺女青年范儿的黑色长发,他欣慰的拍着我的肩膀说,“你从哪里挖到的Mary姑娘?我想让她给我手底下别的孩子做一下造型顾问,你给她多少薪水,我翻倍!”
我摇头,“Simon,Mary姑娘的薪水,不是你能支付的起的。”
Simon张很聪明,他一向都很聪明,他推了一下小眼镜,“Alice,Mary姑娘是你男朋友的……”
我点头。
Simon张马上端着一杯理发店小弟刚从外面买回来的Costa拿铁,跑到Mary面前,“姑娘,你有兴趣做一份part-timejob吗?只要你有时间帮我看一下我手底下这几个新人的造型,给我一些专业意见,我马上支付人民币一万块,怎么样?”
我,……
这个Simon张,平时从我这里剥削走那么多钱财,现在跑到Mary面前冒充大尾巴狼,真是可恶!!
嗡嗡。
苏宁的短信进来。
这一次,她写道,——豪门婚姻很艰难,你一天没有进门,就有一天的变数,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还有,不要以为宣传同别的男人的绯闻就能让你未婚夫吃醋进而珍稀你,豪门就这样不公平,男人可以左拥右抱,女人失节事大。
第三个短信,——Alice,听说勋七少遇刺,这是真的吗?
我看着她的短信,认真的想了想,随后,把她的短信全部删除,再把她的名字拉进黑名单。
☆、199
我一直知道苏宁是一个好演员。
她拥有天鹅一般的身材,清丽文静的长相,古装时装两手抓,两手都很硬。虽然她的台词功底不太好,文戏愣了一些,不过因为拥有很硬的舞蹈底子,能演绎武戏,分腿劈叉,艳妓献舞什么的完全不用替身。
当年媒体超级喜欢她,说她斯文俊秀,敬业守时,谦和安静,并且从来木有绯闻。
——从来木有绯闻。
当年,我还是林欢乐的小助理,当时我听到这个评价顿时觉得娱乐圈的水很深,并且鸭梨很大。
今天,当我把夏太苏宁拉黑之后,看见她在微博上@我,并且写一下一段小清新文艺范儿十足的话:
——当我们青春都成为那片绚丽的回忆,当我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当手中握住繁华,可是,心中却依然保留着那些青涩美好的回忆。@ET演员Alice,宝贝儿,祝你的电影《海棠与尖刀》票房大卖,也愿我们永远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奋斗,那些永不退色的青春!
苏宁现在是豪门阔太,千金贵妇,在娱乐圈的影响力甩我N多个马位。
原本,她根本不屑同我畅谈往昔(我不认为我们拥有什么共同的往昔),可是现在,她在公开场合开始对我示好,并且利用任何机会,一定要把我弄成她未嫁之时的的‘圈中闺蜜’。
苏宁这个@ET演员Alice的帖子被她置顶了。
然后,关于我、林欢乐,还有苏宁曾经的青葱岁月的一起拍戏,一起吃盒饭,一起熬片场的照片都被贴了出来。于是,八卦江湖上又掀起了另外一拨论调,就是,ET女星Alice攀龙附凤,圈中闺蜜(夏太苏宁,河太林欢乐)尽数嫁入豪门。
我看着微博上的回帖,有些哭笑不得。
廖安差点笑岔气了,“我说,这个夏太太这么@你,说的这么文艺,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曾经有一腿呢!!”
我囧。
晚上回到城堡,Mary姑娘去休息了,Max大叔帮我弄了一杯甜甜的热豆浆,我就端着杯子在厨房把它喝光光。
然后,Max大叔告诉我,七少已经身在勋家大宅养伤了,由他的母亲勋夫人,还有他的祖母勋老妇人亲自照顾。七少身体很好,各种身体医疗指标都很好,并且,已经开始恢复了。
我把杯子放进洗碗机里面,赶紧对Max大叔道谢,“谢谢您告诉我。”
然后我要上楼睡觉。
结果Max大叔说了一句,“艾小姐,您房间里面的电话拥有最高优先等级,1号快捷键可以拨通少爷办公室的电话。”
北京几乎到午夜,纽约在西五区,东海岸时间,实行夏令时。
现在,他那里应该是一天之前的中午。
这个时间,勋世奉应该在工作吧,我知道,他工作的时间最厌恶的就是被打扰,尤其是被私人的事情、还有女人打扰。
等,以后他有时间,或者我有事情找他再说吧。
我对Max大叔的好意提醒道谢,说‘知道了’,然后上楼,洗澡,换衣服。我坐在沙发上吹头发的时候,房间的电话就响了。
我赶紧关了吹风机,跑过去床头拿起来电话,“喂,您好,请问找谁?”
“Alice,是我。”
地球另外一段的这个男人,勋世奉,听着他的心情似乎依然不太好,口气都是冷冰冰的。
我,“哦。”
冷了一会儿,他才问,“今天过的怎么样?”
我,“电影明天首映,这几天都很忙。”
……
“Alice,你那个电影,好看吗?”
“……”
我抓了抓头发,决定实话实说,“我觉得还可以,至少乔深、我,还有叶玦都很有诚意,不过,说实话,想要拿来同李安那种大师级别的作品相比,就是垃圾了。”
……
好像又有些冷场。
我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看电影?”
可是,没有想到,他却回答,“看过,不过不多。我记得MayaDrean的MeshesoftheAfternoon,还有RitualInTransfiguredTime,还有JonasMekas的几部电影,最近的那部《纽约的夏天,乔纳斯还有朋友们》由于需要5个小时,我没有时间,没有看。”
玛雅迪伦和乔纳斯马卡斯都是美国先锋艺术电影的教父级别的人物。同为女人,我个人比较喜欢玛雅迪伦多一些。
RitualInTransfiguredTime(变形时间中的仪式)是一个虚幻性很强的先锋艺术电影,里面使用了舞蹈这样的形式,并且运用大量的符号,象征性的表现手法,淡化了现实与梦境,导演本人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表达的意愿。并且,就电影的心理学的理论基础来说,相较于弗洛伊德,玛雅迪伦更倾向于荣格。
我,“我也看过玛雅迪伦的《变形时间中的仪式》,就是RitualInTransfiguredTime。”
“这个电影的中文名字是这样翻译的吗?”
“嗯。”
“真奇怪。”
不知道怎么了,有些口干,我抿了一下嘴唇,才对他说,“我以为你不喜欢看电影。”
“没有时间。”
然后,他又说,“我在西海岸有一些朋友,他们就在好莱坞做电影,可是他们的电影除了完美的满足美国中下层平民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外,毫无艺术价值,当然,这些电影的商业价值很显著,这也就是他们现在依然是我朋友的唯一原因。”
我,“哦。”
“Alice,你现在,……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本来想说,‘和你讲电话’,可是觉得这样太诡异了,于是如实回答,“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
头发很潮湿,一滴一滴的水,从头发尖落下,弄湿了我的睡衣,软丝的睡衣,都让水滴弄成了透明色,贴在皮肤上。
电话那边依旧很安静。
良久,电话中传过来他的声音,冰冷的气息一下子完全消散,他现在的声音有些低沉,就像,在午夜,手指轻轻拨动了大提琴的弦。
“你,今天放在微博上的照片,很美。”
我,“……”
“太晚了,你睡吧。”
声音未落,勋世奉挂断通话。
我听见,嘟嘟……嘟嘟……嘟嘟……
我看着手中的听筒,似乎他的气息仍然在上面,我感觉有些烫,赶紧放回原处。
躺在床上,感觉黑色的床单,被子显得有沉重,似乎,这里面蕴含着很多黑夜中的秘密,似乎,还残留着只属于他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赶紧把我被子拉高,压在下巴上,然后强迫自己放空脑子,睡觉。
被子,压在身上。
恰到好处的重量。
就,……好像是……
他压在我身上一样。
我被自己的幻象吓到了,猛地睁开眼睛,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看了看周围,才定神。
床上有一股悠远的香气,像海一般的飘渺,只属于勋世奉的味道。
而我的床边。
一把盛开的火红色的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老四的电话1、老四木有害羞,就像九星小宇宙说的,老四是身经百战的宗师级熟男一枚,不会这么纯情2、小艾被老四夸,她也不是害羞,而是,她知道老四对她……了,于是她就……大家懂得……3、老四真的木有那么CJ,容易害羞啊……
☆、200
电影的第一女主角,什么时候最风光?
——在电影中同所有女人梦中情人谈恋爱?
——在电影中穿着顶级华贵,在镜头前面招摇撞骗?
——在电影首映的时候,被饰演男主角的天王级别的男人,还有大导演捧在手中,如同掌上明珠一般出现在世人面前?
——电影公映后,入围世界上的顶级电影节评审,然后在万千瞩目中,穿着高定礼服,戴着收藏级的珠宝,摇曳生姿的走上红毯?
都不是。
作为一个女演员,最风光的时候,就是整张大屏幕上只有你的一张脸!
而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像一块木头,即使是一块美丽的、价值连城的木头也不成;也不能像一个演技用力过猛的傻b,即使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傻b也不成;更不能是一个自作多情、矫揉造作的花瓶,即使是故宫的国宝花瓶也不成。
你要美。
至于美到惨绝人寰,还是美到‘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又或者美到人间烟火气,这些都可以,不过,一定要美。然后,就让整个市场坐在下面,抬起头,仰望你的美。
那个瞬间,就可以凝结成永恒。
于是,这个瞬间之前,在世人瞩目之后。
究竟是你被这个尘世操过多少回,为了这个瞬间吃了多少苦,就算是好像唐三藏去西天拜佛求经那样,哪怕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似乎,一切都是值得。
任何委屈都可以再瞬间得到补偿。
就算感情已经被这个尘世磨砺的所剩无几,而神经已经被这些诡异的人生锻炼的粗壮无比,不知道从哪里来眼泪就会像烂尾楼里面的水龙头中的水,水管已经锈迹斑斑,控住不住水流,于是,眼泪就会像这些水一样,哗啦哗啦的喷涌而出。
今天晚上8点,在北京,我们的电影《海棠与尖刀》全球首映式。
我应该在红毯上招摇完毕,在舞台上与乔深跳完一曲探戈,然后再被叶玦吹捧一番,随后,又在主持人的恭维之下,乐滋滋的坐在现场VIP席位上,仰望自己被电影胶片定格的美丽,可惜……现实不是这样。
首映前的最后一场记者会刚刚完毕,我需要赶紧换礼服,准备首映上走红毯,可惜,我看到Simon张面红耳赤的再和一个洋鬼子吵架,Simon张的英文不错,骂起人来不用那些f**k,sh*t这样的粗陋不堪的词语,而是使用那些听起来很严谨,但是越听越不对劲的描述语。
我过去听了一下,那个洋鬼子是我们预定珠宝那家公司的公关人员,他过来通知我们,他们公司愿意支付一切违约金,只是,那条惊世之作的项链‘蔷薇夫人’不能再借给我佩戴了。因为这个纰漏是他们公司惹出的,所以,他们公司愿意补偿。
洋鬼子甚至还拿过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串很不错的珍珠项链。
他说,公司愿意用这个做替换。
我觉得OK,反正我的礼服是正黑色的,用珍珠也可以,依然显得很华贵。
Simon张完全不同意,“Alice,你不知道,聚光灯下,只有钻石才能显现出那种异常璀璨的光芒,也只有那颗巨钻,才能闪耀的所有人在20分钟之内都无法睁开眼睛看清楚那是什么?这就是爆点!这就是新闻的价值!!你戴过价值亿万的珠宝,在八卦和普罗大众心目中,你就是价值亿万的明星!!”
我耸肩。
他是专家,一切是他说了算。
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之内,Simon张又得到了第二个毁灭性的打击,--电影首映,公司把萧容请过来站台。
随后,Katie杨把萧容的礼服照片用手机传给Simon张,让他知道一下,到时候别撞衫。
Simon张一看这套礼服,当时就把手机插到星巴克的咖啡杯子里面了。
手机吱吱一响。
死了。
这是一套正红色的长裙,后面还有3米长的裙摆。
它很美,美的几乎都有自己的灵魂了。
当然,这还不是让Simon张疯狂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这条礼服的上面,几乎是真空的,只是从后脖子那里有一条蕾丝纱带,然后绕过脖子,往下,遮住两个乳房,吊住长裙,最后,依然裸露出肚脐。
这条裙子,可以展现女人最原本,最原始的身体线条,如果穿着者本身是一个美人,那么有了这条裙子的加持,她马上就会成为一个传奇。
Simon张喃喃自语,其实,他一紧张就开始这样做,他一边说着,“不行,如果萧容穿这条裙子出现,你必须要戴着巨钻!只有巨钻才能压住她,她就是苏妲己,你也要成为姜子牙!”一边在电脑上,另外一台手机上疯狂的寻找朋友,一切可能提供帮助的人帮忙,让他可以再借出一条项链。
你以为事情已经是最糟糕了吗,其实还没有。
40分钟之后,Simon张接到第二个消息,原本那条‘蔷薇夫人’,那家公司借给萧容了。这条‘蔷薇夫人’的真正的父亲,大设计师伊凡·布雷切克亲自到ET,他带着一个团队的安保人员来送这条项链。
伊凡·布雷切克是一个很有文艺范儿的欧洲老头儿,他的头发看似凌乱,其实很有条理,他穿了一身男装晚礼服,白色的腰封,白色的领结,让他看上去,很像存在于欧洲童话中的那些后院种植着玫瑰花,并且在夜晚听夜莺歌唱的慈祥却身份显贵的老者。
“对不起,Alice小姐。”
伊凡·布雷切克真诚的亲自对我说,当然,他说法语,他身后是一位随行的同声翻译,我听到的是他们两个人同时说的话。
“我十分抱歉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请原谅我。我是‘蔷薇夫人’的父亲,我希望我的女儿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盛开的典礼,作为她正式进入社交界的美好开端。我认为萧容小姐的美貌与气质完美的契合了‘蔷薇夫人’,她就像为了她而出身的一般。我希望萧容小姐可以佩戴‘蔷薇夫人’在世人面前第一次亮相。”
按照这个世界的普遍真理,伊凡·布雷切克越是真诚,我应该越是难堪。因为,如果他是恶意为之,我可以同样恶意反击,又或者可以完全漠视,可是他这样真诚,真让人无处着力。
“OK,这是您的理由,我尊重。”
我对翻译说,“帮我问一下伊凡·布雷切克先生,他让的闺女,……嗯,这样的说法真别扭,不过鉴于艺术家都拥有自己的性格,我尊重他的说话的方式。请问伊凡·布雷切克先生,您让您的‘蔷薇夫人’进入社交界,最终目的是什么?是让她在世界面前晃动一圈,最后以一种绝美的背影对世界谢幕,然后被锁进银行金库的保险箱,永远沉眠;还是,在媒体面前曝光,炒作她的传世美名,随后在拍卖会上以绝高的价钱把她卖出去?”
周围很安静,翻译看着我,就是不帮我翻译。
我不会说法语,于是就用英语再说了一遍,我知道伊凡·布雷切克这个老家伙会英语,不过,所有的高卢人似乎都对自己说英语有一种排斥。
果然,伊凡·布雷切克听我这样说,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我直接用英语对他说,“抱歉,businessisbusiness,商业游戏拥有自己的规律和法则,既然伊凡·布雷切克先生您不想成为一个纯粹的艺术家,那么,作为一位艺术家与商人的混合体,请您履行您的承诺。我的经纪人Simon张先生按照贵公司的规定,提前一个月向您提出了申请,并且仔细签署了合作的协约,在这样的情况下,您私自更改协约的规定,对您的声誉有百害而无一利。即使您认为萧容小姐拥有我无法比拟的美貌,但是,抱歉,今天佩戴‘蔷薇夫人’出席电影首映礼,让她在世人面前亮相的人,是我,并且,只有我。”
伊凡·布雷切克的助手给他端了一杯威士忌过来。
他喝完,然后用一口法语味道十足的英语对我说,“Alice小姐,时尚界是没有公平可言的,虽然,在商业社会,我们依然崇敬商业法则,不过,设计师的灵感大于一切。我给你一个选择,第一,今天,我可以履行对您和您的经纪人的承诺,让您佩戴‘蔷薇夫人’,不过,从明天开始,您与您的经纪人将会永久存在于我的黑名单之上,不只是我,我的朋友,我会使用我的影响力,让时尚界任何我所能影响到的人,都把您的名字列在上面;第二,如果您今天不再坚持佩戴‘蔷薇夫人’,我会为您提供另外一套异常华美的珠宝,依然很符合您的气质,并且,今后所有合作当中,您的名字将出现在我的享受到最高优先等级朋友名单当中。您的选择是什么?”
那个啥。
古代人说的啥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是一个很光棍的姑娘!
于是,我一拍老头儿的肩膀,“布雷切克先生,谢谢您,我觉得您送过来那套珍珠项链,依然很美。”
这个时候,这个老家伙才像一个真正的法国绅士一般,拿过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印上一个吻手礼,并且说,“àvotredispositionestunhonneurpourmoid’êtreici,mademosiselle.”(法语: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小姐。)
Simon张一听这个消息,他彻底晕了。
他精神过于紧张。
我们回到休息室。
他说,“完了,我们完了。萧容穿着这条裙子,再戴着‘蔷薇夫人’站在你身边,那么,整个电影的首映就会是她一个人的舞台!Alice,论美貌,你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萧容,论气场,她一露肚脐眼,记者都不会记得你是谁!诶,你说说,为什么偏偏是萧容!?怎么又是萧容?!”
我给他倒了一杯花草茶,让他先喝两口压压惊。
我觉得,他这样一惊一乍的,也可能跟喝多了星巴克的那种烧糊了卷子味道的咖啡有关系,所以,他以后应该多多喝清水和花草青茶。
我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可能手边拥有贵重珠宝的朋友,--夏太苏宁与河五太太林欢乐排除在名单之外;廖安那里应该只有一种大牌奢侈品;接下来就是谭酒桶,只是,那个人奸猾似鬼,并且他手边拥有的最多的是那种清宫古董,名贵是很名贵,在镜头前面并没有宇宙爆炸一般的夺目璀璨;然后,就是徐杨桃。
我打了电话给徐杨桃,她还在办公室,她接到电话很开心,说等大家都有时间了,一起出去玩儿。
随后我问她手边有没有珠宝,她惨叫一声,“你不早说?!我手边只有Chanel的一些普通材质的首饰,珠宝什么的都在银行金库里面,这个时候打电话,……你等等啊……我试试……”
我赶紧道了谢。
可惜,十分钟之后,她告诉我,“这个时候来不及开金库了,要不,你等一下,我问问我妈手边有没有?”
我,“不用!不用麻烦了!”
徐杨桃,“嗯,我妈喜欢的都是翡翠,中年妇女的样式,不合适你戴。我哥的妈,哦,就是樱桃的妈,她喜欢那种年轻姑娘爱的闪亮闪亮的东西,我问问她!”
“别!千万别!”
我赶紧阻止她。
徐樱桃的妈妈以为我一定要嫁给他们家的儿子,还说我是一个‘说话声音好像发春的小猫一般的小明星’,我可不想招惹她。
Simon张见我放下电话就摇头,他彻底瘫了,“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我看了他一眼,“要不,你把我的裙子也剪了吧。我也要露肚脐眼。”
闻言,Simon张斜睨了我一眼,随后,他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好像一个有经验的中年妇女在茶市场买猪肉。
“Alice。”他安慰我,“你就算露奶也没有人要看,你是平胸。”
我自己掐了掐,还是软软的,似乎多了一些肉肉,挺好摸的。
并且,好像勋世奉从来没有抱怨过。他摸起来,似乎也很舒服,好像他的手指一捏住那两颗淡粉色的颗粒,他就开始变得很奇怪,不但呼吸变得沉重,就身体下面的动作都开始狂暴起来,那种感觉,就和昨晚,他同我打电话时候,从听筒中传过来的感觉一样。
火焚一般灼烧。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囧!
为什么在大脑里面会出现这样的话语啊!!!!!
乔深动用关系,他帮我借来一套蓝宝石的珠宝,一顶小小的王冠,一条项链,还有一枚20克拉的戒指。
Simon张觉得OK。
我也觉得OK。
我梳化完毕,穿好礼服裙子,这是一个拥有长长的,薄纱后摆的黑裙裙子,穿着好像柴可夫斯基舞曲中的黑天鹅。
可是导演叶玦看了一眼,摇头,“不合适。”
Simon张看了看我,“是蓝宝石太成熟了吗?”
叶玦叼着他的雪茄,慢慢说,“不是,这套首饰名贵是名贵,只是,……太机巧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这套珠宝,适合萧容,适合她穿着黑色的礼服,但是,不合适Alice。奇怪……”
我在穿衣镜前面自己看了看自己,挺完美的。
叶玦说,“Alice,我觉得你气质,……很难形容,不过我赞同Simon张,你应该佩戴一套巨钻,不但璀璨,而且,很……”他想了一下,“很纯粹。”
可是。
现场是,我们没有巨钻了。
现实,就是需要我不断的妥协,并且在妥协中找到妥协的艺术。
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打开,刚才说出去帮我们拿水喝的Mary姑娘走进来,她身边有四位穿着黑色西装,身高185公分以上的白人保镖,这四个人对她进行的是贴身人墙式的保护。而Mary姑娘的手中拎着一个黑色大象皮的箱子,而这个名贵箱子的把手用一个银色的手铐扣在住,而手铐的另外一端,卡在Mary纤细的手腕上。她微笑着同我们打了招呼,却并不说话,而是沉默着将箱子放在梳妆台的桌面上,拿出钥匙,打开了手铐。
外面的锁被打开。
密码锁开启。
随后,黑色大象皮的箱子被Mary姑娘轻轻打开,她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原木盒子。在一屋子人,屏住呼吸的时候,Mary开启了那个盒子,就好像神话中,有人打开了潘多拉的墨盒。
黑色天鹅绒的衬托,让这条钻石项链愈发的璀璨夺目。
她就像一场梦。
7颗巨型方钻。
正中间那颗,是一颗超过50克拉的高净度方钻,而旁边6颗,都是超过20克拉的钻石,每一颗拿出来,都足以媲美‘蔷薇夫人’!
周围是碎钻镶嵌的玫瑰缠枝。
——凯瑟琳皇后!
Simon张狂叫,“Mary!我不管你用任何手段拿到的这条项链,你救了这场首映礼,你救了小艾,你是我的女神!哦,我爱你!!”
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的心情,想要扑过去,抱住Mary狂吻,结果,被推门进来的他男友小雨看个正当口,小雨愤怒的踢了他一脚,走了,Simon张赶紧出去追小雨,临出门都不忘嘱咐我,“Alice,快!就是这条项链!快戴上!我去追小雨,马上就回来!”
叶玦把雪茄掐灭在水晶烟灰缸中,“天助我也。”
然后,他微笑着站起来。
乔深喝了一口清水,没有说话。
临走,他的手指支撑着门,回头对我说,“我们在外面等你。”
凯瑟琳皇后就是殿堂级设计师伊凡·布雷切克另外一件惊世之作。
她在一次秘密的顶级富豪圈的拍卖会上,被身份成谜的买家以天价收藏。世人均以为,这条项链从此在人间消失,只会被收藏于金库,或者深宫,又或者是深宅中,佩戴在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美人纤细的脖颈上。
今天,凯瑟琳皇后居然横空出世,以一种平易近人的方式,戴在一个小明星的脖子上。
伊凡·布雷切克看到我戴着这条项链,像见到鬼一般!
我很有礼貌的对他说,“希望我可以配得上这款凯瑟琳皇后,不过,配不上也没有办法。我的工作使我需要她。今天,谁也不能再把凯瑟琳皇后从我脖子上拿掉。”
他大叫了一声,双目圆睁,然后喊了出来,当然,是用英语喊的,“这不可能!这绝度不可能!!我的‘凯瑟琳皇后’已经被一位出身显赫的贵族收藏,以我对他名声的了解,他不可能把这条项链让给你,一个不出名的中国小明星去佩戴!!”
Mary姑娘好奇的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用法语说了一句,“愿上帝保佑你。”
中国剧院。
这是一座具有古典与现代特色的建筑物,很美,气势恢弘,我们的电影首映礼就在这里。
加长林肯limo停下。
乔深先下车,然后,他回身,以一种绅士的姿态,把一只手递给我,我握住他的手,双脚落地,从车子里面出来。
聚光灯闪耀。
红色的地毯在我面前铺开。
很长。
很远。
一直到中国剧院,那个几十台阶,好像泰山的登天梯一般的楼阁之上,一直到恢弘的大门里面。
两旁都是粉丝。
毕竟天王乔深的号召力是恐怖的。
不过,在拖着裙摆慢慢走动的时候,我听见了有人叫着,——“Alice,我们爱你!”
我看见有人举着可爱的牌子,上面有我的名字,也有我的照片。
举着牌子的那个姑娘很可爱,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她的双手举着自己做的牌子,在我面前晃动。
她在冲我笑。
她旁边还有一群人,有姑娘,也有男生,他们都冲着我笑!!
“这就是我喜欢做偶像,做演员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乔深忽然对我说。
“别人对你的爱,都是有附加值的,可是fans的爱不会。”
“你的笑,你唱的歌,你的表演,都可以带给人真正的愉快,是大家高兴,而他们也会毫不吝啬的把他们的爱给你。虽然,有些人说这样的爱,这样的人气都是泡沫,一下子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我却觉得无所谓。家人爱你,可是他们也需要你出人头地;女人爱你,可是她同时更喜欢你的金钱,还有你的宠爱,可是,这些fans都不会。有些fans,似乎只要看到你,就会开心,只要你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工作,他们就会感觉到幸福。其实,有许多影评人说我也许一生也无法到底演技的巅峰,可是我不在乎。因为,我喜欢做演员,成为偶像,还有成为所谓的天王的这个过程。”
“好了,Alice,前面的媒体镜头都对着你,笑吧。你今天很美。”
……
我忽然想到,我刚签约ET,到仲宫培训,我在一个小拉面馆里面吃人家的免费咸菜。一面吃,一面被主人家嫌弃,当然,我不在乎。然后,我看面馆里面的电视。
娱乐新闻。
镜头就那么几个,都是顶级明星,娱乐大鳄。当时,连苏宁都只被主持人象征性的问两句,诸如你的礼服是什么牌子的,你今天戴了什么,随后,整个媒体都好像沸腾的水一般的骚乱起来。
长枪短跑立刻聚焦!
全部人,都看着镜头那边,——乔深来了。
当时,我吞着拉面,看着电视小屏幕中的乔深。
今天。
我站在他的身边。
这是电影中第一女主角最风光的时刻。在这个时候,萧容是谁,她是否很美,她的礼服是不是暴露到已经让人看到她性感的肚脐眼,还有她脖子上戴着的20克拉的巨钻——‘蔷薇夫人’已经不再重要,也没有人会再去注意她,她就站在一旁,在镜头中,像一个美丽的侧影。
我想,这一刻,也可以为我凝结成永恒。
就在一切灯光明灭,进入黑暗的时刻,电影大幕缓缓拉开,《海棠与尖刀》终于可以在世人面前揭开她的面纱,Mary姑娘递给我一把鲜花--盛开的火红色的玫瑰。
花枝上,吊着一张小纸片。
手写花体的英文,--ForAlice,yoursArthur.
☆、201
番外·新婚
纽约。
中国籍女星Alice同康斯坦丁董事局主席ArthurHsun的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已经结束。
江湖上还留着这个两个人的传说。
——门第天差地别、在外人看起来十分不可思议的结合,女方一定掌握了古代中国的诡秘邪术用以控制了ArthurHsun,甚至,有人在欧洲开赌局,300万欧元押他们1年之内必须离婚的婚姻,……这些传闻都不会影响当事人的心情,Alice&Arthur从婚礼一结束就开始了蜜月之旅。
勋世奉需要先回纽约处理一下他的生意,随后,他已经计划好,他们将会在一个小岛上度过10天完全不受打扰的甜蜜时光,然后,则是环游世界之旅。
Alice跟随丈夫回到纽约,先住在勋世奉为了Manhattan的PalaceTower顶层,价值2亿9千万美金的阁楼公寓里面。
勋世奉白天几乎都在办公室。
随着数字信息化时代的降临,现在的华尔街可以说是24小时无休止的运转,Moneyneversleeps,so,Arthurneversleeps.
他用尽一切努力,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安排这里的一切,可以让他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蜜月,毕竟,他这一生,就只有这一次新婚蜜月。
最开始,Alice白天在这座新的15世纪意大利王宫一般的地方。
她用了三天的时间,在管家Max大叔,还有她的贴身秘书Mary姑娘,和一本专门为勋世奉私人寓所收藏制定的说明文册的帮助下,详细参观了摆放在这里的一切油画、瓷器、还有那些无价的艺术品。
勋世奉的宫殿,是一座宝库,人类文明的宝库。
Alice在这里看到了列奥纳多?达?芬奇的一副手稿。
这是达芬奇手绘的一丛玫瑰,虽然很粗糙,可是玫瑰花冠的结构,枝叶解刨的汁水,花瓣的颜色等等,都做了很详细的描述。
并且,在这一张历经几个世纪,早已经发黄的纸张旁边,还被人用拉丁语写了一首诗。根据说明图册的解说,这是一首情诗,很是缠绵悱恻。
除了达芬奇,Alice在勋世奉书房里,看见了两幅梵高的画作。
其中一幅,被放在两面的透明玻璃框中,正面是画的是一幅荷兰乡间的野花;而画布的另外一面,则是为当时的一个小饭馆画的菜单——一只肥美的烤火鸡,两根胡萝卜,还有一个洋葱头,据说,当年梵高穷困潦倒到了极点,一张画布双面用。
而另外一幅,则是一幅倒影夜间星空的水面,很美,美的瘆人,符合他一贯的特色,癫狂的颜色,火一般,带着毁灭感的热情。
ALice痴迷的看了一下午。
下午4点开始,Alice开始与Max大叔一起,准备晚饭。
今天Alice一边看菜谱,一边准备法式烤鸡,Max大叔准备烤制水果蛋糕,Mary姑娘甚至还贡献了一份水果酒。
晚饭在7点开始。
Alice把烤鸡准备好之后,由女仆负责装盘,布置那张很奢华的长桌,并摆放水晶杯,她上楼换衣服。她刚换好适合晚餐的小礼服,对着面前这个巨大的穿衣镜,安静着,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很精美的小小的珍珠项链。
勋世奉回来了。
他站在她的身后,亲吻她的头发,“送你的礼物,还有,我爱你。”
即使他们已经结婚,可是听到他这样说,ALice依然会脸红。
勋世奉为她戴上项链。
他的双手撩起她的裙子,然后,就这样的姿势,他抱着她,在镜子面前激烈的做爱……现在距离dinner开始,还有30分钟。
这样不好,可是他不在乎。他们这样,就好像在偷偷的做错事,只有两个人才彼此知道的秘密。Alice因为害羞,脸颊一直都是粉红色的,像一只被被雨水打湿的、被吓到的蝴蝶,身体小小的颤抖着,那里也是,紧张的咬合着他……
……
纽约的秋天雨水很多。
并且进入10月,空气飘荡着都是万圣节和感恩节的味道。
商店里面开始摆放着各种南瓜,根本不吓唬人的骷髅架,扫帚,女巫的服装,小魔法棒,还有各种小墓碑,上面印刻着R.I.P(Restinpeace,愿安息)。
超市中也摆放处了各种彩色的观赏瓜,葫芦,南瓜派,胡桃派,……,还有五颜六色的甜味酒,有水果味道的,还有蛋黄和巧克力奶油味道,很丰盛!
Alice之前没有来过纽约。
虽然伦敦与纽约之间只隔着一个小小的大西洋,5、6个小时的距离,可是她依旧没有来过。
这个被人称为‘Bigapple’城市被了她很多的惊喜。
比如,她喜欢像汤唯在《北京遇上西雅图》最后的场景中那样,在高高的帝国大厦上,俯瞰整个曼哈顿,还有那条永远东流的和哈德逊河流,从这里,可以看到康斯坦丁那座辉煌的大楼,还有顶部,那个用铂金铸就的一排英文——Constantine。
她从外面买了一个南瓜派回来,Max大叔正在冲泡红茶。
于是,Alice就在勋世奉的书房里面看书。他拥有很多很多的书,这样安宁的环境,芬香的英式红茶,有些风雨的天空,浩瀚的原文书籍,让她偶尔有一些恍惚——仿佛她回到了那些‘已经腐朽的青春’的大学岁月,她喜欢这里!
其实,对于她来说,去不去海岛度蜜月都可以。
反正她已经嫁给勋世奉了,他是一个拥有广袤世界的男人。他不单纯,也没有闲情逸致,这样一个复杂而残酷的男人,她知道他,也了解他,既然最终选择了结婚,她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进入他的世界,并且适应他的生活。
勋世奉没有时间度假,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无法像普通男人一般,同新婚的妻子到马尔代夫,在碧透海边,银白色的细沙旁边,那些浪漫的小木屋里面,单纯热烈的无休止的欢爱。
Alice不在乎。
对于她来说,如果嫁给的男人是贩夫走卒,她会自己洗手羹汤,勤俭持家;如果她嫁的男人是勋世奉,……,其实,每晚他们在壁炉前面的厚厚的羊绒毯子上,恣意妄为的纵情,他一遍又一遍狂野的要她,在她的身体里面喷射,这,也是一种浪漫的幸福。
所以,对于今天,勋世奉的提早回来,Alice有些意外,却并没有想太多。
照例。
他会吻她,然后,他依然无法控制一般,就在书房要了她一回。这次,他似乎更加热情,第一次结束之后,他把Alice抱在书房那个来历显赫,拥有很源远流长历史故事的棕色真皮沙发上,将她的裙子掀起在腰间,用自己在她的身体中一点一点的研磨,随后,他喘息着,强悍的冲撞起来!用自己强壮的、只属于男人的身体,一遍一遍冲刷着她的柔软,还有纤细的理智。
……太深了……太……太过分了……
Alice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酸涩,身体最深处泛起一种难言的酸涩,与满足。这是理智绝对无法解释的,这是只属于女人的一种满足,而这样的满足,伴随着难以压抑的破碎,和无法出口的痛。这种满足,只有她的男人可以给予她。她的身体此时不再完全属于她,而是,属于他的。从某种原始的角度来理解,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他们做了几次?
她不记得了,一次,两次……许多次……
Alice昏睡了过去,而勋世奉就这样抱着她,给他裹上薄薄的羊绒毯子,带她上了飞机。他们前往南太平洋的英属维尼亚纳群岛度假,而在这片岛屿中,有一片则是属于勋世奉私人购买的海岛。
偌大的宫殿样式的卧室,空无一人,当然,除了勋世奉和Alice之外。
这里是开放式的,连着巨大的阳台与花园,典雅的白色罗马石柱,外面是一大片玫瑰园,种满了红色的英格兰玫瑰;高耸的苍穹下,吊着晶莹璀璨的水晶灯;名贵的骨瓷餐具,边缘全是黄金;而餐桌上的各种新鲜的水果,鲜花,还有世界顶级大厨精心准备的佳肴,在落日的余晖下,被盖上了一层蜂蜜色的光泽。细长的水晶杯子中,盛着冰的恰到好处的香槟,外面就是海滩,一大片棕榈树,还有椰子树,带着夏季味道的海风温柔的轻浮沙滩,而白色的细沙就像美丽的新娘那层柔软的白色的薄纱。这一切美的就像好莱坞的电影中的经典浪漫镜头一样!
新婚夫妻在享受美食吗?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吧。
古老的拜占庭帝国后宫一般的卧室,白色,上面绣满了黄金色的繁复花纹,流苏垂下,那张奢侈的华盖大床正在摇晃着。
“呜嗯……”
她闭着眼睛,身体被迫晃动着。
他强烈的吻着她,强迫她接受的更多!
“Alice,睁开眼睛。”
勋世奉命令她,他声音急切而热烈,像南太平洋上没有遮挡的剧烈阳光,又像是奔放的火,炽热的烧着她,让她口干舌燥,被他为所欲为。
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就这样,一次比一次更加沉重,一次比一次更加没有顾忌!
他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不是梦中拥抱他心爱的女人,而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将自己沉入Alice的柔软中,被她包裹,被她咬合,并且可以放肆、而真切的在她的身体内横冲直撞!
他爱这个女人。
从很早以前,他就爱她。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能感觉到安全,也感觉到安心,这一种心灵上的归宿,他知道自己几乎拥有整个世界,而她是他的家,也是他唯一的归属。
勋世奉自己知道,他的人生跌宕起伏,混乱不堪。
他被刺杀,被背叛,被注射毒品,被谄媚,被欺骗,更有甚者,很久很久之前,他被金钱和权势赤裸裸的羞辱,被家人抛弃,被朋友出卖,被女人献媚。
他不相信很多东西,那几乎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面对那些枕边人,也无法放下心防,他曾经拥有的几位出身显赫的贵族未婚妻,却无法让她们安稳的同他睡在一张床上。更过分的是,面对那些蓝血美人在闺房中,对他低三下四如同娼妓一般的伺候,他竟然无法使自己呈现兴奋的状态。
他自己心思诡诈,所以,他看任何人都心思诡诈。
只有这个女人,已经嫁给他,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他信任她。即使她的背后有许多说不清楚的秘密,即使她如同深渊一般,可是他依然信任她。
他在她身边沉眠,就如同人鱼沉入海底。
他在她身体里面恣意忘情驰骋,因为他知道,她是属于他的,只是属于他。她给予他女人所能给予的一切,他开始相信《圣经》,也许,她真的是他遗失的那根肋骨。
做了好多次,也做了好久。
Alice被他紧紧抱着,承受着他最后一次激烈而狂啸的撞击,似乎,快要到释放的尽头,他的劲头越来越乱,也越来越失控,她尖叫着,承受不住,开始挣扎,可是她被他抱的死死的,被他压在身体下面。
“不……不行……我……不……”
太过分了。
即使是新婚,可是这也太过分了。
他几乎不分昼夜,就这样收拾了她三天了。到了海岛的前三天中,他几乎不让她休息,总是无休止的要她,同她做爱。
勋世奉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一如既往。
做爱结束全部内射。
Alice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承受他的热烈,她的身体内部全是他的东西,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她已经到极限了!
忽然,她尖叫!
灭顶的快乐淹没了她。
那是濒临死亡,心神俱碎的快乐。
恍惚中,伴随着海风,海浪的声音,玫瑰的香气,飘进来的,还有勋世奉的低沉的声音,如同是谁,在午夜用手指拨动了大提琴的弦——Alice,我爱你。
☆、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