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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冠禽兽(作者:石章鱼)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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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手术】(上)


第十章 【手术】(上)

  唐猎将狼勋奇请出房门外,又让狼安将房门从里面插上,此时蒸锅雾气腾腾,切开包开始消毒。

  唐猎让狼安帮自己找来一干净的帽子和衣服,用蒸锅蒸煮之后,在火炉旁烤干,戴上帽子才发现狼安居然给自己找了顶绿色的,唐猎暗叫晦气,时间紧迫也顾不上调换,洗净了双手,说来奇怪,他右臂的那条蓝色龙形纹身,已经开始渐渐褪色,现在如果不刻意观察,根本不会看出那条龙形,或许是他吞下的那枚晶石开始被他慢慢消化,再过几天,晶石的影响就会完全消失。用急救箱中的酒精和碘氟消毒,虽然这些消毒剂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可是密封的很好,应该没有完全失效。仅有的一副橡胶手套早就已经老化,看来只好徒手进行操作了,在眼前这种条件下,不可能做到彻底无菌,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里自然没有无影灯,只能多点一些蜡烛和油灯充数。

  狼渊金黄色的胸毛实在太过旺盛,唐猎让狼安用剃刀将狼渊的胸毛刮了个一干二净,医学上这叫备皮,是手术前首先准备的条件。

  两名换好衣服的临时助手站在唐猎两旁,按照唐猎的指示将狼渊的四肢捆绑在大床的四角。

  唐猎的口鼻也用棉布围上,他嘱咐说:“我为狼渊手术的时候,你们负责按住他的四肢,一定要保证他不可以乱动。”

  两名助手重重点了点头。

  狼安已经将狼渊的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按照唐猎的吩咐,将狼渊的周身用洁净的毛巾擦拭了三遍,看到狼渊长度不次于自己的下身,唐猎不觉联想到梅茜,难怪这小娘们如此迷恋狼渊,想必这狼渊的床上功夫一定相当厉害。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嫉妒,恨不能用手术刀将狼渊的子孙根给切了。唐猎示意他们用消毒后的被单将狼渊的下身盖住,多层遮盖之后,仅仅留出胸口受伤的部分。

  唐猎利用酒精和碘氟为伤口进行最后一次消毒,拿起手术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真正意义上进行的第一台手术,自己的前途命运全都牵系在这台手术上,他强迫自己将一切的杂念从脑海中摒弃出去,全心全意的投入为狼渊的治疗中去。

  沿着伤口缓缓切开狼渊患处的皮肤,唐猎马上感觉到狼渊的皮肤远比正常人类要厚,刀锋下压的力度必须增加不少,他的右手开始动作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撕裂感再次降临到他的右臂之上,不过这次要轻上许多,在唐猎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他强迫自己忘记这奇怪的感觉,全身心的投入手术中去。切开皮肤之后,鲜血不断的向外涌出,唐猎利用手中消毒过的棉布,一边吸取着渗血,一边快速的分离着筋膜和肌肉。狼渊身体的脂肪层很薄,肌肉的相当发达,这应该是长期锻炼的结果。情况跟唐猎预想的出入不大,箭矢的镞尖射入了两根肋骨之间,想要完整的取出箭矢,必须要将肋骨之间的距离增大。

  利用不锈钢扩张钳,好不容易才将两根肋骨撑开,唐猎惊喜的发现,箭矢的镞尖并没有射入狼渊的肺叶,只是尖端刺入了他的胸膜,接触的部分,胸膜已经发黑,唐猎小心的将箭矢从狼渊的体内抽拉出来,扔在狼安手中的托盘上,根据伤口的颜色判断,这支箭矢的镞尖应该喂过毒,因为缺少实验室化验设备,很难断定毒液的具体类型。为了稳妥起见,唐猎将受损的部分胸膜连同周围的组织一并切除,然后用针线重新缝合。

  狼渊的情况远比他想像中更加乐观,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他的右肺功能应该可以重新恢复如常。

  因为缺少有效的工具,唐猎只能用这把手术刀小心的清理已经感染的组织,狼渊无疑是幸运的,伤口周围并没有大的血管和神经穿行,唐猎将化脓溃烂的肌肉切除,而后重新缝合。如果这种手术在他原来的世界,最多二十分钟就可以结束,现在却已经过去了大约两个小时。即便如此,在缺少设备的条件下,这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终于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唐猎扭过头去,示意狼安帮他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狼安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适应,已经渐渐适应了唐猎工作的节奏,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手忙脚乱。

  皮肤缝合到中途,狼渊的身体突然有了反应,眼皮不断乱动,好像随时都要醒来。唐猎紧张的嘱咐说:“一定要牢牢摁住他,千万不能让他乱动!”

  两名临时助手全力按住狼渊的四肢,狼渊突然睁开了双目,眼前的一切让他大吃一惊,他爆发出一声狂吼,双腿猛然一挣,竟然挣脱了那名助手的怀抱,他天生神力惊人,足踝扭转,扯断了绑在双足上的绳索。

  那名助手想要冲上来抱住他的双腿,却被狼渊右脚狠狠的蹬在胸口,惨叫一声身体倒着腾飞了出去,正撞在大门之上,将门扇撞倒在地。

  狼渊怒吼道:“贼子害我……”他毕竟身受重伤,声音显得十分虚弱。双臂一震竟然将手上的绳索也扯脱,一拳将另一名抓住他臂膀的助手打得飞了出去,双手扼住唐猎的咽喉,咆哮道:“我杀死你这混账!”

  唐猎被他捏得眼前金星乱冒,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压迫的他几乎就要昏厥过去,心中叫苦道:“这么糊里糊涂的被捏死我他妈太冤了……”他的力量和狼渊相差太远,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危急关头,他的右臂猛然涌起一股热流,庞大的力量充满了他的整条手臂,唐猎的右拳不受控制的击打在狼渊的颈部,狼渊重伤之下哪里能够承受这样的一击,双目一翻,重新昏迷过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狼勋奇不顾一切的从门外闯了进来,刚好看到儿子倒在床上的一幕。

  唐猎满脸通红的捂着脖子,费了好大力气才喘出一口粗气:“我靠……差点把我掐死……”头脑因为暂时的缺氧而变得晕晕乎乎,好半天才算清醒了一些。狼安将他从地上扶起,拿起毛巾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唐猎重新来到床前,看到狼渊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将伤口挣破,叹了口气,只好为他重新缝合,花了五分钟左右便将表皮缝合完毕,取来洁净的棉布为狼渊将伤口包扎好,才筋疲力尽的坐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狼勋奇关切的来到床前,看到箭矢已经被唐猎取出,儿子胸前的伤口也包扎完好,俯下身去听了听儿子的呼吸,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心中稍感安慰。

  来到唐猎身边,神情恭敬道:“大夫,渊儿的情况怎样?”

  唐猎摇晃了一下又酸又麻的脖子,上面被狼渊捏出的淤血痕迹仍然清晰,他有些疲倦的说道:“放心吧,我回头在给他开几付药,调养一阵子就会没事了。”目光不经意瞥到狼渊颈部淤青一片,显然是刚才自己的一拳所致,连他也不能相信自己刚才哪里来得这么大的力量,想想不免有些后怕,如果刚才一拳将狼渊打死,只怕要成为狼氏一门的大仇人了。裸露在外的小半截右臂之上,龙形纹身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唐猎禁不住咬了咬下唇,自己的身体一定有古怪,还要早些查清为好。

  狼勋奇大喜过望,对唐猎的医术再无任何疑心,恭恭敬敬向唐猎鞠了一躬道:“神医妙手回春,挽救我儿性命,日后只要有用上狼某之处,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猎慌忙站起身来,搀住狼勋奇的双臂:“狼老将军,这如何使得,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学医者的本份。”

  “唐大夫说得对!”燕月娇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唐猎抬头望去,却见燕月搀扶着一位矮胖慈祥的老太太走了进来,美目之中尽是欣喜之色,唐猎能够成功救治狼渊,等于满足了梅茜的心愿,她若是遵守诺言,就会给唐猎自由,还会将自己许配给他。目光与唐猎相遇,俏脸不觉羞得通红,心中已然将唐猎看成未来的夫君。

  老太太乃是狼勋奇的夫人,狼老夫人含泪来到床前,颤声叫道:“渊儿……”

  或许是母子之间果然存在着心灵感应,狼渊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目,母亲的面庞从模糊慢慢转为清晰,他嘶声道:“娘亲……我……还活着?”

  狼老夫人重重点了点头,看到儿子终于转危为安,禁不住喜极而泣。向来坚强的狼勋奇也是老泪纵横。

  唐猎起身道:“他的外伤虽然清理缝合好了,可是体内的炎症仍然没有彻底清除,想要恢复如常,我还需要找一些药物回来。”

  狼勋奇现在对唐猎已经是深信不疑,恭敬道:“唐大夫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他转向狼安道:“狼安,你去账房支取五百金币,以备给唐大夫买药之用。”

  狼渊这才留意到唐猎的存在,一双朗目有些迷惑的盯住唐猎道:“这位是……”

  狼老夫人擦干眼泪道:“这位就是燕月请来的神医,就是他将你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狼渊挣扎着想要坐起,想要向唐猎表达谢意。

  唐猎笑着阻止他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休息,如果挣裂了伤口,岂不是又让我麻烦一次!”

  狼渊充满感激的点了点头,重新在床上躺好。

  唐猎找出温度计为他测了测体温,发现狼渊的体温已经高达摄氏三十九度,可见他体内的炎症仍然严重,必须找到抗感染的药物让他服下,急救箱内虽然有些抗炎药物,可是全都已经过期,如果勉强注射,万一引起了不良反应,岂不是得不偿失。

  唐猎嘱咐狼安道:“安伯,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狼将军身边,不停利用冰水帮他擦身,降低身体的温度。我和燕月出去采购药物,会尽快返回。”他又将如何测量体温的方法教给了狼安,这才和燕月出门采购。

  刚刚走出功德巷,便看到梅茜含泪迎了上来,她已经躲藏在这里等了大半天,内心的煎熬就快让她承受不住。

  “狼渊怎样了……”她颤声问道。

  燕月欣喜万分的向梅茜道:“狼将军已经醒来了,插在胸口的毒箭也被唐猎取出,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梅茜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望向唐猎,却遇到唐猎冷冷的目光,她心中不觉一颤:“你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唐猎向她伸出大手道:“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做到,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却一件都没有兑现,那份契约呢?”

  梅茜此时方才知道唐猎指的是什么事情,轻声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又岂会反悔,只要狼渊痊愈,我马上还你自由之身。”她来到燕月的身边,握住燕月的纤手,将她唤到一旁,两女悄声说了些什么,唐猎距离太远,看到梅茜娇媚的神态,心中暗骂,小娘们刚才哭丧着个面孔,现在听说狼渊没事,马上就变成一副骚浪模样,老子这次的侠骨仁心,竟然成全了你们这小公母俩。

  过了不久燕月便红着俏脸来到唐猎身边,轻声道:“我们快去采购药材吧。”

  唐猎看到她一脸暧昧的模样,心中更加想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悄声问道:“梅茜跟你说些什么?”

  燕月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忸怩道:“主人让你放心,她一定不会食言……”

  唐猎心中大喜,张开臂膀向燕月搂去:“好老婆,让我吻一个先!”

  燕月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娇笑着逃向前方。

第十章【手术】(下)

  唐猎和燕月溜遍了附近的大小市集,这里药铺虽然众多,可是货架上的药物都是千奇百怪,多数都是矿石、粉渣之类,和唐猎概念中的药物相去甚远。

  唐猎渐渐打消了从药铺中淘到合用药物的想法,让燕月带他来到城内植物众多的采薇园,从园内找到了金银花、大青叶、蒲公英、鱼腥草一些具有抗炎作用的中药,他的中医学知识相对薄弱,不过普通的方剂还是记得很多,这些药物平均配比之后,具有清热解毒、清肺凉血、消肿排脓、利尿通淋的作用。在缺少有效抗炎药物的情况下,这些中草药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燕月看着唐猎采摘的这些药草,心中惊奇万分,换做以前的时候,她绝不会相信这些野草也能够入药,不过唐猎的高超医术她已经多次领教,现在对唐猎可谓是深信不疑。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暮色苍茫,唐猎亲自将草药配好,用文火煎煮。他的高超医术已经迅速在将军府内传开,狼安和那帮仆拥早已将唐猎敬若神明。

  唐猎当晚并没有返回农庄,狼勋奇看到爱子伤情渐趋稳定,对唐猎也是感激到了极点,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以表达对唐猎的微薄谢意。

  唐猎为狼渊例行检查之后,确信他的体温开始缓慢的回落,这才将狼渊交给狼安照顾,和燕月一起前往西院的‘拙春阁’赴宴。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唐猎口水差点没滴出来,表面上却假惺惺道:“狼老将军何必如此客气,这样的盛情让唐猎怎么承受得起。”

  狼勋奇笑道:“你救回了渊儿,便是我狼家的大恩人,区区一顿酒宴又能算什么?”

  唐猎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受到别人这样的尊重,更何况这人是玄武帝国战功累累的老将军,心中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谦让了一下,便入席就座。

  狼勋奇举起酒杯道:“唐大夫,老夫以这杯薄酒感谢你救了我的孩儿!”

  唐猎慌忙起身,恭敬接过酒杯:“不敢当,救死扶伤乃是每一个行医者的本份,狼老将军不必太客气了。”

  “好!身怀绝技,却没有任何骄矫之气,像你这样的年青人的确少有,难怪燕月会对你称赞有加。”狼勋奇的一句话将燕月的俏脸又说红了。

  唐猎将杯中美酒饮尽,只觉着入口酸甜,有点葡萄酒的味道,想来酒精度应该不算太高,以他的酒量,多喝几杯应该没事。

  狼勋奇又端起一杯酒敬给燕月:“燕月,我和夫人向来都将你当成女儿般看待,这次多亏了你帮我们请到唐猎前来,这杯酒我代表夫人谢你!”

  燕月慌忙起身推辞道:“狼老将军千万不可如此,燕月在这件事中并没有半分功劳,有件事,燕月一直没有说明,其实……”燕月看了看唐猎道:“唐猎是我家主人请来的!”

  唐猎马上明白燕月是趁机将功劳让给梅茜,试图改变狼勋奇夫妇对梅茜的看法。

  听到梅茜的名字,狼勋奇脸上的笑容登时凝住,许久方才勉强流露出一丝笑容:“今日难得如此开心,我们不必提其他人!”

  唐猎心中暗暗奇怪,不知道这梅茜干了什么坏事,让狼勋奇讨厌她到这样的地步,反正这件事跟他无关,他也懒得询问,悄悄向燕月使了个眼色,阻止她继续为梅茜辩白。

  狼勋奇的情绪因为梅茜低落了许多,唐猎看出气氛不对,草草填饱了肚子,和燕月告辞离开,向狼渊的房间走去,临睡之前,还要探望一下他的病情。

  走出拙春阁,唐猎忍不住向燕月道:“你明知狼老将军对梅茜深恶痛绝,又何必为她说话,惹得大家不快呢?”

  燕月因为替梅茜说和不成,心情十分低落,幽然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狼老将军对我家主人的成见如此之深。”

  唐猎笑道:“这种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操心的,梅茜只不过是一个人贩子,狼渊却是将门虎子,玄武帝国年轻有为的大将军,换做我是他爹,也不会同意儿子娶这么一个女人!”

  燕月怒道:“不许你诋毁我家主人,她待狼将军情深意重,我相信终有一日,狼老将军和夫人会被他们的真情感动。”

  唐猎嘿嘿笑了一声,既然燕月不愿他说梅茜的不是,他干脆转移话题,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发现狼老将军和夫人对你倒是十分的亲热。”

  燕月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老夫人前年生病的时候,我曾经在床边照顾过她,后来主人经常让我过府来帮助老夫人做些针线,她和狼老将军将我当女儿看待,曾经多次提出要认我为干女儿,可是我考虑到主人的感受,始终没有答应。”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狼渊的房门前,刚要推门走进去,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一位身穿黑色皮裘的魁梧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男子的身高比唐猎只矮上半寸,可是因为身材削瘦的缘故,看上去比唐猎还要高上一些,黑蓝色长发在头顶整齐的束了一个发髻,外面用紫金发冠罩住。黑色皮裘衣领和袖口处饰以猫眼大的暗红色宝石,彰显出他高贵的身份。他的脸色却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细眼薄唇,棕色双目之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燕月看到他显得颇为惊慌,垂下头去小声道:“燕月参见司马将军!”

  那男子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目光在燕月的俏脸上停留了一下,马上来到唐猎的身上:“想来这位便是将狼渊治好的神医了。”他主动向唐猎伸出手去:“我叫司马天峰,是狼渊最好的朋友!”

  唐猎虽然对他的感觉并不太好,仍然礼貌的伸出手去,和他握了握,只觉司马天峰的手掌虽然瘦削,可是力量却是奇大,唐猎的右手在他的大力握持之下,痛得不禁皱了皱眉头,好在司马天峰没有继续为难他的意思,缓缓松开大手,微笑道:“相信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转身向燕月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燕姑娘,代我问候你家主人!”

  唐猎看着司马天峰的背影,低声道:“这家伙是谁?好像对你不怀好意?”

  燕月小声道:“他叫司马天峰,是当朝丞相司马泰的儿子,也是狼将军的义子。”

  唐猎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司马天峰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来到房内,看到狼渊已经安然入睡,唐猎帮他检查了一下,发现狼渊的体温已经趋于正常,血压和心跳也在正常的范围内,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渡过,向负责守夜的狼安交代道:“狼将军现在的身体还十分虚弱,闲杂人等最好不要随便放进来探视。”

  狼安频频点头。

  唐猎又将夜晚陪护的注意事项教给狼安,这才去隔壁的厢房休息。

  燕月陪着唐猎来到门前,柔声道:“你辛苦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

  唐猎看到四处无人,一把抓住她纤手道:“你难道不进来陪我?”

  燕月慌忙挣脱开唐猎的大手,含羞道:“你休要胡闹,这里是将军府邸。”说完便匆匆忙忙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唐猎本想追上去,可是却看到狼勋奇夫妇过来探望儿子,只好压制住心中的情欲,回到房中。

  仆人早已将洗澡水和干净的衣物准备好,唐猎一摸水温,刚好合适,脱衣进入木桶之中,舒舒服服的泡了一澡,唐猎坐立不安,如同百爪挠心,自言自语道:“我决不可错过今晚这个难得的机会!”握紧双拳,默默为自己鼓劲,既然梅茜已经答应将燕月许配给自己,燕月便是他的未婚妻,早晚都会有那一天。自从被尹天龙注射大量斯普瑞之后,唐猎凡事首先想到的是自身的欲望,很少去考虑道德范畴的事情。

  他拭干了身上的水渍,穿上棉质睡袍,好不容易等到月上中天,确信整个将军府中多数人都已经进入梦乡,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狼渊的房间仍然亮着灯火,想来是狼安尽职尽责的为主人守夜。

  夜风吹面生寒,唐猎躬着身子摸索到对面的厢房,想不到燕月也没有入睡。

  唐猎透过水晶窗格望去,却看到燕月身穿白色亚麻睡裙,坐在小桌旁,望着闪烁的烛火呆呆出神,唐猎的目光落向燕月曲线柔美的美颈,呼吸不禁变得急促起来。

  燕月黑长的睫毛微微一动,敏锐的觉察到外面细微的动静:“什么人?”

  “是我……”唐猎不敢大声,压低声音回答道。

  燕月芳心中一阵怦怦乱跳,慌忙来到门前,用娇躯倚住房门,轻声道:“你赶快回去,若是被别人发现你深夜到我这里,羞也要羞死了!”

  唐猎豁出这张脸皮不要了,低声道:“你是我未婚妻子,我们以后会日日夜夜睡在一起,还怕别人的闲话吗?”

  燕月含羞啐道:“谁要和你日日夜夜睡在一起,你若是继续胡闹,我从现在起再不理你。”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外面突然沉寂了下去,好半天没有听到唐猎说话。燕月心中不由得奇怪,从门缝中向外望去,只见唐猎在门前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发抖,芳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你……怎么了……”

  唐猎颤声道:“我心中难受的很……看来是活不成了……”

  燕月关切之中,哪里顾得上考虑唐猎究竟是不是使诈,慌忙开门来到唐猎身边,不曾想唐猎突然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燕月又羞又急:“你这厚颜无耻的家伙,居然敢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骗我,你快放开,否则我便大声呼救了。”

  唐猎低声笑道:“你不怕被人知道,便将所有人都喊来!”

  “你……”燕月对唐猎是毫无办法。

  唐猎左臂搂住燕月的纤腰,右臂勾起她的腿弯,将她诱人的娇躯整个抱了起来,回头看了看四周,确信没有人在场,方才喜孜孜的走入房内。

  燕月被唐猎抱得浑身酥软,以她的武力只要愿意,大可轻松挣脱出唐猎的怀抱,可是唐猎强劲有力的心跳,和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宛如对她施了魔法一般,燕月只觉得内心甜蜜不已,竟然主动搂住了唐猎的脖子。

  唐猎想到多日以来苦苦煎熬的欲望即将得到发泄,激动的声音都变了:“乖月儿,你等我将房门关上……”

  他将燕月的娇躯小心放在松软的床褥之上,转身飞快的插上了房门,来到桌前吹熄了灯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燕月的瑶床之上。

  魔爪伸向燕月的娇躯,却被燕月将双手抓住,娇声道:“你这厚脸皮的家伙,刚才不是说自己活不成了吗?怎么现在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唐猎低声道:“乖月儿,你在船上便已经看到,我这下面已经挺立了几个日夜,你再不救我,估计我以后要成为一个废人。”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燕月含羞道。

  唐猎俯下身去,大嘴吻上燕月的樱唇,轻声道:“梅茜已经将你许配给我,如果我下身失去功能的话,日后我怎么才能弄大你的肚子,让你为我生儿育女?”

  “谁要给你生儿育女……”燕月的声音却逐渐低了下去。

  唐猎的亲吻如雨点般落在燕月的粉颈之上:“救我……”

  燕月无力的爬回唐猎的身上,娇躯紧贴在唐猎强健的胸膛上,娇声道:“我真怀疑你是色鬼投胎……”

  唐猎低声笑了起来,轻轻拍了她一记,低声道:“救人救到底,趁着还有时间,我们是不是……”

  燕月吓得连连摇头:“我怕了你了,明天你还让不让我走路。”

  男人听到女人这样的话语都会感到莫大的满足感,唐猎也不例外,在燕月诱人的樱唇上重重吻了一口,总算放过了她,披上睡袍,燕月却又牢牢搂住他的手臂,娇声道:“我还从来没有留意到,你何时在手臂上纹了一条蓝龙?”经她提醒唐猎也留意到右臂的纹身又变得清晰了起来,心中暗暗想到,难道是自己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这条龙就会变得清晰?该不会跟体内的荷尔蒙水平有关吧?一时间也无法理出头绪。

  燕月依依不舍的从身后搂住他的虎躯,厮磨许久,又想起一事,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一个皮袋,递到唐猎的手中:“这东西可能对你十分重要,那日我偷偷藏了起来,现在还给你吧!”

  唐猎打开皮袋,惊喜的看到里面竟然是那把手枪,打开枪膛,里面还有十颗子弹。他用力将燕月拥入怀中,狠狠的亲了两口,在这片大陆上,手枪的意义绝对非同寻常。想到天色快亮,慌忙从窗口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这才穿好衣服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

第十一章【善变的女人】(上)

  唐猎迷迷糊糊的在胡思乱想中睡去,睡梦中却发现自己驾驶着兰博坚尼跑车狂奔在高速公路上,耳边传来一阵阵的笑声,一位美丽的女郎驾驶和自己同款的红色跑车飞速超过了自己,唐猎迅速切换档位,将油门踩到了最大,两辆跑车疯狂的在高速公路上来回追逐着。无论唐猎怎样努力,他始终无法超越红色的跑车。驾驶跑车的女郎忽然回过头来,向他露出一个妩媚妖娆的笑容,唐猎这才发现这女郎竟然是已经死去的秦媛媛,内心惊恐到了极点,仓促踩下了刹车,可是那红色的跑车突然幻化成汹涌澎湃的血浪,将唐猎连人带车卷入血腥的漩涡之中。

  秦媛媛**着娇躯出现在他的面前,紧紧搂住他的身体,娇柔呻吟道:“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唐猎骇然大叫道:“放开我!”

  秦媛媛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凄厉嚎叫道:“唐猎!你既然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害我!”诱人的娇躯突然变成累累的白骨。

  唐猎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阳光从窗格中透入房内,在床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向来对男女之间的感情看得很开,认为性和感情是两码事,秦媛媛的死已经让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观,他从未对秦媛媛付出过感情,却害死了她,更将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从此他的生活彻底改变。他宁愿相信秦媛媛从未对自己动过感情,只不过和他一样,将对方当成了自己宣泄欲望的对象,这样他才会好过一些。

  他忽然想到了燕月,这丫头显然已经对自己动了真情,可是自己对她呢?究竟是为了宣泄体内的欲望,还是真的爱上了她?清醒后的唐猎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燕月或许还是前者的成份更多一些。

  唐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到体温已经不像原来那般火烫,找出温度计测量了一下,惊喜的发现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血压也回到130/75mmHg的正常水准,右臂的肤色也完全回复了正常,昨晚那条神奇活现的蓝龙也消失不见。看来体内斯普瑞的药效已经得到了遏制,燕月的身体起到了对他的治疗作用。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燕月温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唐猎,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晒屁股了!”

  唐猎的唇角浮现出一丝会心的微笑,人生得意需尽欢,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根本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的是什么,又何必想得太多呢?

  拉开房门,却见燕月身穿蓝色长裙,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美丽的光华,刚刚被唐猎变成为小女人的燕月,周身流露出一种诱人的慵懒媚态,唐猎将她拉入房中,毫不客气的亲吻她的樱唇,大手探入燕月的短裙之中,将燕月摸得春情萌动,娇嘘喘喘,连连讨饶道:“狼老将军他们都在狼渊的房中等你,耽搁的时间长了……别人一定会说闲话……”

  唐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燕月,想起还要给狼渊换药,稍稍整理了一下,和燕月一起来到了狼渊的房中。

  狼渊早就已经醒来,正和父母说话,从他开怀的笑声可以听出,他的身体处于复原之中,精神状态很好。

  唐猎为他检查了一下伤口,伤口的感染情况正在好转,消毒后,重新为他换上洁净的棉布。

  “怎么样?”狼勋奇关切的问道。

  唐猎笑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再过七天,我便可以为狼将军拆线,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以后,他一定可以恢复的像原来一样。”

  狼老夫人深表感激道:“多谢唐大夫,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这孩儿或许真的要难逃一死。”

  唐猎笑道:“老夫人,客气的话就不用再说了,能够救狼将军,也是我们有缘。”

  狼渊豪爽道:“唐大夫,等我伤势痊愈之后,一定要请你喝个痛快。”

  唐猎点了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

  众人齐声发出欢笑。

  看到狼渊伤势已经稳定,唐猎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在燕月的要求下,他向狼老将军夫妇告辞后前往梅茜的农庄居住。

  平心而论,唐猎并不想再返回那个宛如牢笼的农庄,可是想到自己的卖身契仍然握在梅茜手中,他又不得不回去,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梅茜肯定从燕月的口中及时知道了狼渊的消息,脸上一扫往日的忧愁神情,恢复了娇柔妩媚的艳色。

  唐猎看到梅茜妩媚的模样,内心仍然蠢蠢欲动,看来燕月的娇躯并没有将他体内的激素水平降低到正常水平,斯普瑞的药力并没有从身体内完全释放出去,强劲的作用仍然存在。

  梅茜已经习惯了唐猎色授魂与的表情,如果这家伙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梅茜反倒会觉得不正常。

  唐猎开门见山道:“狼渊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过些日子就会痊愈,你是不是应该把契约还给我了?”

  梅茜秀眉微微扬起,淡然笑道:“你既然已经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事情,我自然要兑现当初的承诺。”

  唐猎和燕月心中都是大喜过望,看来梅茜果然信守承诺。

  不曾想梅茜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昨晚货仓不幸失窃,虽然发现及时不至于酿成大祸,可惜有些物品还是被偷走了……”她美目盯住唐猎道:“其中便包括你的那份卖身契约。”

  唐猎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恶狠狠的神态,简直要将梅茜生吞活剥一般,这该死的小娘们分明在骗自己,他怒不可遏道:“你居然阴我!”

  梅茜露出一个极为无辜的笑容:“我也不想这件事发生,不过我既然答应给你自由之身,以后便不会将你当成奴隶看待,那份失窃的契约,我会尽力帮你找回。只要你留在帝都之中,我便会保证你的自由,我答应你的事情也算已经做到,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唐猎现在才算领教到这个女人的狡诈之处,恨恨点了点头道:“你够狠!”

  梅茜甜甜笑道:“有件事我还要事先提醒你,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走,我能够保证你在帝都平安无事,却不敢保证其他地方。”

  唐猎知道这女人摆明是要赖账,契约一定被她藏了起来,想利用它继续要挟自己,虽然愤怒可是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只有以后再想方法夺回契约了。冷冷道:“你答应我的另外一件事情呢?”

  一旁的燕月含羞垂下头去,她知道唐猎所指的定然是他们的婚事。

  梅茜又叹了一口气:“燕月,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其实在这次出行之前,我便已经将你的婚事定下了!”

  她的话宛如晴天霹雳,唐猎和梅茜全都被这突然的噩耗惊呆了。

  唐猎勃然大怒道:“梅茜,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卑鄙的女人,你若是不愿将燕月许配给我,尽管直说,何必编织出这样的谎言?”

  梅茜冷笑道:“唐猎,对你这种地位卑微的家伙,我有必要说谎话吗?”她从一旁抽出一张羊皮卷,扔到唐猎的脚下:“你看清楚了,司马将军早在月前就已经向我提出,要纳燕月为妾,婚约早已定下!”

  唐猎拾起那张羊皮卷,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燕月和司马天峰所定的婚约,落款果然是一个月以前,从上面的印章和火漆来看,这婚约应该不是伪造。

  燕月含泪道:“主人,可是我从未答应过!”

  梅茜叹了口气道:“燕月,你仔细回想一下,我出行之前曾经问过你,你当时是如何回答我的?”她停顿了一下,自问自答道:“你说一切全凭主人作主!”

  两行珠泪沿着燕月的面颊缓缓滑下,她的确如此说过,可是她根本没有想到梅茜仅仅凭借自己的那句话便为她定下婚约,更何况那时候唐猎还没有出现。

  唐猎怒吼一声,双手用力想要扯碎羊皮卷,怎奈羊皮的韧性十足,无论他怎样撕扯都无法达成所愿,他愤然将羊皮卷扔到一旁,手指梅茜道:“梅茜!你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只要我将狼渊治好,你便将燕月许配给我为妻。”

  梅茜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的确说过,可是帝国的律法不可更改,一女只能许配给一个夫家,燕月和司马将军的婚约在前,我就算答应将燕月许配给你,以燕月现在的身份,也无法下嫁给你!”

  唐猎英俊的面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他不顾一切的向梅茜冲去,燕月含泪挡住他的去路,泣声叫道:“唐猎!你心中若是还有我,便老老实实退出去!”唐猎遇到燕月凄怨哀婉的眼神,内心不由得一阵刺痛,终于点了点头,默默走出门外。

  唐猎刚刚走出门外,燕月便含泪跪倒在地,哀求道:“求主人收回成命,解除燕月和司马将军的婚约。”

  梅茜幽然叹了一口气,缓缓来到燕月的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颤声道:“燕月,你当我真的舍得吗?”

  燕月芳心一颤,却看到梅茜一双冰蓝色的美眸中满是泪水,显然内心中所承受的痛苦并不在自己之下。

  梅茜黯然道:“司马天峰乃是当朝丞相司马泰之子,司马一家位高权重,岂是我这个小小的百姓能够得罪的?为了唐猎之事,我们已经得罪了崇文侯朱翼,如果你当真嫁给唐猎,势必会激怒司马天峰,到时候不但是唐猎难逃一死,就连你我也一定会被牵连。”

  梅茜这么一说,燕月方才意识到现实远没有想像中美好,自己只要嫁给唐猎,非但找不到任何的幸福,反而会将两人送入死路。

  梅茜道:“论地位,唐猎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隶,而司马天峰贵为丞相之子,更是帝国年轻将领之中的翘楚之辈,论人品,唐猎好色贪淫,为人势利,而司马天峰的品行在帝都之中有口皆碑,你若是嫁给了他便是丞相的儿媳,将军的夫人好过嫁给一个奴隶千倍万倍。”

  燕月忽然反问道:“主人究竟爱上狼将军什么?是他的身世,还是他显赫的战功?”

  梅茜一时无语。

  燕月轻声道:“如果狼将军只是一个平凡的百姓,主人还会像现在一样爱他吗?”

  梅茜仍然没有回答,可是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无论狼渊富贵贫贱,自己始终都会爱他不变,狼渊打动自己的并非他的身世与地位,而是他这个人。梅茜已经明白了燕月心中所想,低声道:“燕月……”

  燕月凄然打断了她的话语:“如果当年不是主人救我,燕月早已被卖到妓院之中,燕月的性命是主人给的,燕月的一切都属于主人……”

  梅茜已经是泪眼朦胧。

  燕月恭恭敬敬在梅茜面前拜了三拜:“主人放心,燕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唐猎一直守在门外,看到燕月出来,慌忙迎上前去,低声道:“燕月,你不用害怕,我已经想到了办法,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去求狼老将军,看在我救过狼渊的份上,他一定会帮助我们。”

  燕月默默点了点头,柔声道:“唐猎,这两日你一直都在忙碌,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再要紧的事情,等到明日再说。”

  唐猎点了点头,反复叮嘱道:“你千万不要害怕梅茜那个三八,她既然敢做初一,我们便做十五,如此反复无常的女人,活该狼老将军不让她进门!”心中悄然下定决心,如果梅茜再敢阻止他们,便一枪将这个女人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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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善变的女人】(下)

  梅茜虽然没有还给唐猎契约,可是对唐猎显然宽容了许多,唐猎可以在农庄中自由行走,待遇等同于其他的武士。

  想起多日没有见过奥斯卡和阿达,唐猎问明他们两人的住处,去探望奥斯卡的伤情。

  奥斯卡看来已经恢复了许多,坐在花房前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阿达在花房中正在整理花草,看到唐猎过来,奥斯卡慌忙从板凳上站起身来,生硬的叫道:“主人……”

  唐猎露出一丝微笑,阿达笑着来到唐猎的身边:“奥斯卡这两日一直努力跟我学帝国话,这句主人他已经练习了几千遍。”

  唐猎扶住奥斯卡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阿达搬来一个树桩,招呼唐猎坐下。

  唐猎道:“这几天,她们有没有为难你们?”

  阿达摇了摇头道:“丽珠姑娘曾经来过,她说我和奥斯卡是长公主的人,等到奥斯卡的伤势恢复,就将我们送过去,并没有为难过我们。只是交给我们一些闲散的零碎活儿,看守这间花房,顺便照顾一下后面的池塘。”

  唐猎点了点头道:“你们没事最好,那长公主为人应该不算太坏,日后到了她府上,想来也不会苛刻你们。”

  阿达含泪道:“主人,我和奥斯卡宁愿追随在你身边,在我们心中只有你一个主人。”

  唐猎心中一阵感动,轻轻拍了拍阿达的肩膀,低声道:“一定会有机会。”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燕月含泪坐在烛光之下,芳心之中,心潮起伏,始终无法平静。曾经编制过的美梦已经无情被梅茜打碎,她不得不正视眼前的现实,梅茜说得对,司马天峰位高权重,根本不是她所能够得罪的。

  如果她坚持嫁给唐猎,只会将他连累。如果她顺应梅茜的意思嫁给司马天峰,可是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这件事如果被司马天峰发现,后果会更加严重。燕月思来想去,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泪水宛如串珠般低落在桌面之上。

  燕月轻轻推开房门,踩着月光慢慢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迎面送来草木的芬芳,燕月孑孓站立于池塘之前,留恋的向身后看了一眼,咬了咬樱唇,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猛然抽出弯刀,向自己的玉颈抹去。

  一只纤手猝然从身边伸出,牢牢握住燕月的臂膀,颤声道:“燕月!你何苦如此?”

  燕月含泪转过身去,却见梅茜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及时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去。

  燕月心中一酸,凄然叫了一声:“主人……”双膝跪倒在地上:“求主人让燕月自行了断,好过在这世间忍受痛苦。”

  梅茜黯然叹了一口气:“唐猎在你心中,真的如此重要?”

  燕月默然不语。

  “司马天峰无论是人品地位,哪一点比不上唐猎?”

  燕月含泪道:“主人对狼将军怎样,燕月对唐猎的心思也是一样,我绝不会嫁给司马天峰。”

  梅茜怒道:“你可知道一意孤行的后果,只会害死唐猎?”她言语之中充满威胁之意。

  “可是我和唐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如何可以再嫁他人?”燕月激动之下终于将实情和盘托出。

  梅茜震惊之余,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颤声道:“你……你可当真……”

  燕月拭去脸上泪水,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梅茜脑海中一片混乱,这件事若是暴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司马天峰岂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不但是燕月和唐猎,就连她和这座农庄也无法逃脱被株连的命运。

  燕月低声道:“主人不必惊慌,燕月自己做得事情,自己自会承担,只要我死了,这件事便不会连累到任何人。”

  梅茜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事情又怎会像燕月所说的那样简单,她来回走了两步,终于下定了决心,握住燕月纤手道:“燕月,你马上准备一下,今晚我就送你逃走。”

  燕月心中一怔,随即用力摇了摇头道:“不可,我若逃走,岂不是连累了主人!”

  梅茜道:“你我姐妹一场,我怎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你走上绝路,再说,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将你许配给司马天峰,也不会将事情搞成这个地步。”她这时候心中方才感到有些懊悔。

  梅茜停顿了一下又道:“司马天峰那边,我自会想办法交代,你逃走之后,我将这件事推他个一干二净,他无凭无据,想来不会为难于我,不过你逃走之事,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恐怕全都难以保全。”她加重语气道:“唐猎也不例外!”

  燕月含泪点了点头,此时已经是柔肠寸断,从此之后恐怕再也没有和唐猎相见的机会。

  梅茜道:“你离去之后,再也不可返回帝都!”

  天色还未完全放亮,唐猎就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他正想穿上衣服,从床上起身。房门被重重踹开,梅茜带领四名美女武士,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唐猎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嬉皮笑脸道:“你们有没有点文明礼貌的观念?我还光着屁股,是不是想对我不轨?”

  梅茜怒道:“燕月呢?”

  唐猎心中一沉:“燕月出了什么事情?”

  梅茜恨恨瞪了唐猎一眼,咬牙切齿道:“她昨日从我那里离开以后便失踪了,如果燕月出了任何事情,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唐猎内心惊慌到了极点,掀开被子就要向外面冲去,却忘记了自己还是赤身裸体。

  梅茜和那帮美女武士齐声娇呼,一个个慌忙把脸扭了过去,其中不乏有大胆的女武士悄悄偷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唐猎怒吼道,伸手从床上抓起裤子挡在双腿之间。

  梅茜本来便心头有鬼,这次前来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自然不会和唐猎一般见识,转身正要带手下武士离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救火之声,冲出门外望去,却见农庄的东北角燃起熊熊火光。唐猎心中一惊,跟在她们身后向着火的方向跑去。

  等到地方一看,失火的却是农庄用来储存干草的柴房,因为柴房地处偏僻,加上其中堆满干柴,等到众人拎着水桶赶到,柴房已经烧了个一干二净,好在这间柴房和其他的地方并没有相连之处,所以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唐猎从人群中看到梅茜的身影,梅茜几乎在同时发现了他的到来,冷冷望了他一眼,声音低沉道:“查一查,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火灾!”

  两名武士利用长矛在灰烬中拨弄着,试图从其中找出失火的线索,突然其中一人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火堆中扎到了什么东西,她俯下身去,伸手在灰烬中一摸,竟然拉出一条被火烧焦的臂膀,震惊之余,大声尖叫了起来。

  唐猎想冲上前去,却被梅茜手下武士挡在外圈,他此刻的心情焦躁到了极点,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笼罩了他的内心。

  梅茜缓步走上前去,伸手在烧焦的尸首旁摸索了一阵,终于在灰烬中找到了一支铂金发簪,冰蓝色的美目中顷刻间噙满了泪水,樱唇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唐猎看的清清楚楚,这发簪分明是燕月的发饰,从此判断,这具烧焦的尸体,是燕月无疑,内心宛如刀绞般疼痛,悲痛欲绝的大吼一声:“燕月!”不顾一切的分开眼前武士,冲到尸首旁边。

  梅茜想要阻止唐猎,却被势若疯虎的唐猎推到一边。唐猎抱起那具早已焦黑的骸骨,眼泪无可抑制的狂涌而出。在昨天燕月表现出异乎寻常的镇静时,自己就应该引起注意,他为什么要这样疏忽?

  秦媛媛因为自己而死,现在又轮到燕月,是不是每一个和自己发生密切关系的女人都会不得善终?

  阴霾的天空中猛然划过一道眩目的闪电,随即一声震彻天地的霹雳在低空中炸响。黄豆大小的雨点一滴一滴的从天而落,很快便越来越疾。

  大雨顷刻间将人群驱散,烈火焚烧过的灰烬之中,只剩下唐猎和这具冰冷焦黑的骸骨,即使是当初看着秦媛媛死在自己的面前,唐猎也没有感到这样的伤心,可现在躺在他怀中的,是一个深爱他的女人。

  唐猎抚摸着燕月早已无法辨认的俏脸,内心的悲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力扳开了骸骨的上下颌。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骸骨的口腔内没有任何的灰烬,唐猎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骤然收缩。燕月绝非自焚而死!这个发现让他四肢冰冷,内心之中充满了悲愤。燕月的遗体在火中焚烧的时间太久,周身的肌肉和皮肤几乎被焚烧的干干净净,从外表上看不出身上有没有致命的伤痕。

  可是根据她口腔内的情况推断,在柴房失火之前,燕月就已经死了,否则她就会因为呼吸,口腔内积存大量的灰烬。换句话说,点燃柴房的一定另有他人,燕月是死后才被送入柴房的。唐猎默默道:“燕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死去,找到杀害你的凶手,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以慰你的在天之灵。”

  唐猎抱起燕月的骸骨,来到池塘边,选择了一株参天古木之下,用手一点点扒出墓穴。手指的皮肤已经被碎石和泥土磨破,唐猎整个人仿佛麻木了一般,机械的挖掘着地面,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阿达拿着一把铁铲来到唐猎身后,低声道:“主人!我来帮你!”他刚刚走到唐猎身边,冷不防唐猎抓住他手中的铁铲远远丢了出去,他近乎疯狂的怒吼道:“不用!”

  阿达含泪跪在地上,默默看着唐猎一点点挖掘着墓穴。

  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古木之下,池塘边缘又多了一座新立的坟冢,阿达采来鲜花,编成一个美丽的花环,唐猎接过花环心如刀割的放在坟冢之上。

  阿达低声道:“主人……里面埋着的可是燕月姑娘?”

  唐猎抿起嘴唇,一滴咸涩的眼泪渗入他的口腔,他缓缓点了点头。

  阿达向身后看了看,确信周围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小声道:“昨晚我深夜出来小解之时,刚好看到燕月姑娘和梅茜在池塘边说话……”

  唐猎霍然转过头去,充满血丝的双目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可曾看清楚了?”

  阿达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声道:“我以为她们只是出来散心,所以并没在意。”

  唐猎攥紧了双拳,按照阿达所说最后一个见到燕月的应该是梅茜,可是她却为何只字不提,难道说真的是她谋害了燕月?转念一想,梅茜好像缺少杀害燕月的理由,难道是燕月不愿嫁给司马天峰,而激怒了她,进而使她动了杀念?

  或许是暴雨将唐猎的头脑浇醒,这件事他无法声张,更不能当面质问梅茜,以他现在的身份,如果当真激怒了梅茜,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对付自己,虽然他的手中有一把枪,可是区区的十颗子弹绝对应付不了梅茜手下的近百名武士,更何况现在并不清楚害死燕月的真正凶手是到底是谁。

  唐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燕月是自杀还是他杀,梅茜和司马天峰两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这两个人的权势和地位,都是他现在所无法抗衡的,想要报仇,必须学会隐忍,寻找最好的机会,则只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唐猎低声道:“阿达!没有我的允许,昨晚的事情,你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

  阿达连连点头道:“主人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阿达知道。”

  唐猎的目光重新回到坟冢之上,俯下身去,轻轻亲吻坟上的新泥,一滴热泪顺着他坚毅的面庞缓缓滴落。

  梅茜站在小楼之上,默默凝望着远处的唐猎,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好色贪淫的家伙产生了同情,想不到他对燕月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此情此景,不禁让她联想起狼渊的笑脸,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幸死去,狼渊会不会表现的如此伤心?

  丽珠悄然来到梅茜的身后,小声道:“主人,燕月的事情全都办妥了……”

  梅茜霍然转过娇躯,一双美目充满了冷酷的神情。吓得丽珠慌忙垂下头去,剩下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梅茜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我不希望你再提起关于她的任何事……”

  这一章的确有点郁闷,不过下章就过去了,至于燕月的生死,我肯定的告诉大家肯定没挂,所以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争论,精彩还在继续,等着看好戏吧!

第十二章【芙蓉帐暖谁先知】(上)

  唐猎所表现出的悲伤远没有梅茜想像中沉重,因为淋雨,他病了三天,病好以后,仿佛忘记了燕月的事情,整个人谈笑风生,和过去的无赖模样没有任何的不同。

  “没良心的东西!”梅茜看着远处的唐猎,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

  唐猎微笑着向梅茜走来,他开始注意自己的衣着和打扮,狼勋奇给他购买药物的五百个金币算得上一大笔财富,这些钱足以让唐猎打扮的像一个富家公子,更何况他的气质本来就出众。

  “给你穿上龙袍也改变不了你是奴隶的本质!”梅茜表面上对唐猎微笑,内心中却充满了对他的不屑。

  梅茜微笑道:“唐猎!你起这么大早,打算去那里闲逛?”自从唐猎病好之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去帝都市集中闲逛,所以梅茜才会有此一问。

  唐猎笑道:“梅大小姐难道忘了,今天是狼渊将军拆线的日子,我这正打算前往将军府。”

  梅茜又怎会不记得如此重要的事情,轻轻点了点头道:“难为你还记在心上,车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梅大小姐有没有什么话,托我转告给你的情人哥哥?”唐猎故意调侃道。

  梅茜俏脸一红,轻声叱道:“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扯烂你的嘴巴!”

  唐猎吐了吐舌头:“你这么野蛮,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够消受!”

  如果不是因为有求于唐猎,梅茜马上就会一拳打掉他的门牙,俏脸一冷:“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唐猎大笑着踏上马车,关上车门,脸上的笑容立时收敛,目光之中流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心中暗暗道:“小贱人,这笔帐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

  狼府全家上下一早便期待着唐猎的到来,其中还有一个唐猎最讨厌的家伙,丞相司马泰的儿子司马天峰,他也是导致燕月身故的罪魁祸首之一,唐猎心中早已将他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是唐猎清楚隐忍的重要性,自己如果表现出对司马天峰的仇恨,只能让他过早的生出警觉。现在司马天峰并不清楚自己和燕月的那段过去,对唐猎来说反倒极为有利,经常说的敌明我暗就是这个道理。

  唐猎的医术在这些人的眼中已经是神乎其技,狼安这些下人全都以能够亲眼目睹唐猎工作为荣。

  狼渊身体恢复的速度远远超出唐猎的想像,虽然缺少最有效的抗炎治疗,他在短短的七天之内身体竟然恢复如常,这让唐猎感觉到狼渊的生理结构和自己并不是完全相同,当天为他手术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皮肤、筋膜、肌肉、骨骼的结构较正常人类坚韧,这也是那支箭矢没有洞穿他肺部的主要原因,唐猎虽然切除了直接沾染毒箭的组织,可是肯定有一部分毒素进入了他的血液之中,从狼渊的恢复情况来看,体内的毒素应该已经肃清,估计这也和他特殊的体质有关。

  唐猎用剪刀剪断狼渊胸口皮肤上的黑线,然后拿出已经消毒的镊子将黑线逐一夹出,伤口愈合情况良好,炎症已经完全消除。唐猎笑道:“狼将军现在觉得怎么样?”

  狼渊挥动了一下手臂,哈哈大笑道:“我感到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他穿上灰色丝质银边外袍,走下床榻,做了一个拉弓射箭的动作,欣喜道:“用不了多久,我便可以返回疆场,痛宰那帮蓝德国的野蛮人……”说完停下来喘息了片刻。

  唐猎道:“狼将军的外伤虽然已经愈合,可是肺部的功能想要完全恢复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短期内并不适合剧烈运动。”

  狼老夫人亲手为唐猎奉上香茶,笑道:“唐先生说得对,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中休养,去战场的事情养好身体再说。”

  司马天峰亲眼目睹唐猎的医术,这种缝合与拆线的最简单动作,在他的眼中却是前所未见,他由衷赞道:“唐先生真是神医,我还从没有见过有大夫可以像缝补衣服一样缝合伤口,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唐猎淡然一笑,心中虽然仇恨司马天峰到了极点,表面上却仍然装出一副谦虚模样:“这只是最简单的手术,没有太多的技术成份在内!”

  手术这个词语司马天峰也是第一次听到,他笑道:“原来唐先生不但医术精湛,而且学识渊博,手术这个词语用得的确精妙,手到病除之术,天下间恐怕只有唐先生才能做到!”

  唐猎笑道:“学无止境,比我水平高的人世界上多了去了!”

  狼渊大声道:“唐先生不必如此谦虚,我狼渊大小战役经历了无数次,身上受过的伤更是不计其数,可是像唐先生这样高明的大夫,我却是第一次遇到。”

  狼勋奇连连点头道:“这次如果不是燕月推荐了唐大夫,恐怕你的这条性命很难保住!”

  提起燕月,唐猎的表情突然暗淡了下去,好在众人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狼老夫人一向视燕月为女儿一般,想起燕月之死,不由得伤心啜泣起来。

  司马天峰脸色阴沉,看来他对燕月倒有几分感情。

  狼渊看到气氛不对,慌忙岔开话题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伤心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他为人极其孝顺,生怕父母因为燕月而伤心。

  狼勋奇点了点头道:“不错!渊儿说得对,我们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才对!”他转向狼安道:“狼安,你去准备酒宴,我要好好的感谢唐大夫……”

  狼渊笑道:“爹!我看今天酒宴还是免了吧!”

  狼勋奇有些错愕的望向狼渊:“可是……”

  司马天峰站起身来:“乾爹,孩儿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我今日来便是为了庆贺我大哥伤愈,顺便感谢一下唐先生。”

  狼勋奇笑道:“看来你们几个年青人不愿和我这个老家伙呆在一起。”

  狼渊笑着搂住父亲肩膀道:“爹!孩儿在家中已经闷了多日,今日你就让我出去放放风吧!”

  狼勋奇为人极其豁达,大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出去庆贺便是,不过千万不可惹事!”

  狼渊道:“爹爹放心,我们绝不会生事!”

  唐猎跟随狼渊和司马天峰出了大门,却见司马天峰的马车早已经停在门外恭候。马车从外表看极为普通,仅用两匹白色骏马拉动,走进一看,方才发现这马儿的稀奇之处,两匹马的头顶都长有金色长角,鬃毛和颈部相接的地方有细密的鳞片覆盖,四蹄之上生有金色长毛,像极了传说中的独角兽。

  唐猎好奇的问道:“这两匹马儿叫什么名字?”

  狼渊和司马天峰对望一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狼渊笑道:“唐先生果然风趣,这两匹是独角兽,和马儿完全不同。”

  唐猎汗颜道:“我自小在乡下长大,从来没见过这种动物!”心中却十分不服气,老子开兰博坚尼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那儿呢,改天弄辆超级跑车来,让你们这些土包子开开眼,他也只是想想罢了,在这个世界到哪里去弄辆超级跑车过来?

  三人登上马车,车厢不甚宽敞,他们三个身材都十分高大,坐在里面略显局促,坐垫全都是棕色的动物皮毛,唐猎摸了摸,异常柔软顺滑,有些像狐狸毛,本来想问,可是又怕被人取笑,只好压下了这个念头。

  狼渊道:“帝国对坐骑拥有严格的规定,马匹是供普通的百姓和下级官员使用,独角兽乃是皇族和高级官员专用。”

  唐猎点了点头。

  司马天峰向一旁靠了靠,微笑道:“乾爹不喜欢张扬,所以今天我特地挑了一辆最寒酸的车子,唐先生委屈了!”

  狼渊笑道:“天峰啊天峰,你为人果然玲珑八面,难怪我爹爹会这么喜欢你。”

  司马天峰微笑着望向唐猎道:“唐先生想去哪里玩?”

  唐猎虽然来到帝都多日,可是最多也就是逛了逛市集,对这里的一切还很陌生,笑道:“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帝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还是你们作主吧!”

  司马天峰的目光又转向狼渊,狼渊哈哈大笑道:“帝都最好玩的地方当然要数‘花月坊’,不请唐先生去花月坊转转,怎么能显出我的心意呢?”

  司马天峰笑道:“我把话说在前头,今天所有的一切开销全部都包在我的身上!”

  花月坊位于帝都隆德的北城,北城与其他区域相比,是最为清净的一个城区,这里居住的大多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富商、官员,相当于唐猎过去世界中的高级住宅区,能够在高级住宅区内开设这种娱乐场所,需要有相当的权势和后台。

  唐猎他们抵达花月坊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十二点左右,街道上很少可以见到行人,唐猎心中暗暗奇怪,这花月坊听起来应该是个高级妓院,按理说这种场所应该晚上最热闹,大白天来到这里恐怕没有什么玩头。

  座车缓缓停靠在花月坊前,唐猎最后一个走下车去,眼前的情景不由得让他有些发呆,却见前方一条宽阔笔直的大路通往白色云石砌成的巨大建筑,每块云石至少要有成吨的重量,有规律的堆在一起,构成一座城堡似的大门。

  这座大门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非但不能给人以美感,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心理上的压抑。

  “司马将军,你好久未来了!”从她们对司马天峰捻熟的口气来看,司马天峰一定是这里的常客。

  司马天峰淡然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座车,抛给其中一名女郎两枚金币。

  唐猎忍不住多看了那蓝发女郎几眼,这才留意到她们的双耳和正常人类不同,宛如杏叶般支在头颅两侧,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长着一副招风耳,的确让人感到遗憾。

  司马天峰道:“这些都是混血的精灵女郎,在花月坊的地位最为低下,负责迎宾,招待这些粗活。”

  狼渊笑道:“天峰是游戏花丛的一流高手,我们只怕这辈子也赶不上他的水准!”

  唐猎想起燕月之死,心中对司马天峰憎恨到了极点,天下间女人多得是,他为何偏偏要看上燕月?

  跟在两人身后走过云石大门,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的广场,正中建有一个圆形的喷水池,晶莹的喷泉呈线状从喷水池的边缘喷射向正中,远远望去宛如一道道银链将水池笼罩起来。

  狼渊和司马天峰看到唐猎的表情,彼此交递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脸上同时露出笑意。他们看出这位医术高超的唐大夫,也是一个好色之人。

  唐猎不由自主的走近水池,想要看个清楚,四名红发少女却忽然潜入水中,再游出水面之时,一双双修长的美腿竟然变成了红色的尾鳍,唐猎吃惊的睁大了双眼,我靠!真的是美人鱼啊!眼前的一切,让唐猎不由得生出刘姥姥进大观园,目不暇接的感觉。

第十二章【芙蓉帐暖谁先知】(下)

  唐猎依依不舍的走过广场,双足已经踏在茵茵绿草之上,沿着草地中的小径前行约五十米,却看到一个水晶长廊出现在前方,走入长廊,却看到长廊两旁全都挂满美女的画像,每个画像上都写有名字,并标记好每人的身体特征,特长绝技。

  唐猎自问算得上风月场上的老手,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景,唯有惊叹。

  司马天峰可谓是轻车熟路,他向唐猎介绍道:“唐先生若是看上了其中的任何一位女子,我马上便将将她叫来给你陪酒。”

  唐猎心中虽然千肯万肯,表面上却仍然虚伪的摇了摇头道:“今天我们是来喝酒的,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狼渊哈哈大笑起来,搂住唐猎的肩膀道:“人不风流枉少年,既然来到花月坊,酒和女人便一样不能或缺。”

  看来狼渊也是一个风流浪子,想起对他一往情深的梅茜,唐猎不禁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这小贱人对狼渊痴心一片,殊不知狼渊伤势刚刚好,便出来嫖妓,嘿嘿,以后这小娘们少不了被甩的命运。

  走过水晶通道,穿越精巧的小型花园,来到花月坊的中心,一座全部用木质结构建成的五层小楼之中。

  一位身材惹火的女郎笑盈盈站在小楼前方,绿色长发在头顶盘成一个莲花状的发髻,一条蛇形的银色发簪恰到好处的点缀在发髻之中。眉毛也是绿色,黑色美目在她的微笑下眯成妩媚的弯月形,撩人心扉的眼神随着甜甜的笑靥掠过每个人的身上。

  她的身材颀长,唐猎粗略的估计应该和自己相仿,不过体态曲线玲珑,起伏有致,丝毫没有给人高大之感。

  女郎笑道:“我今日一早起来便听到黄莺在枝头鸣叫,算准了会有贵客到来,没想到竟然是司马将军和狼大将军双双到来!”

  司马天峰微笑道:“杜老板真会说话,今日是我做东,一定要给我拿出最好的酒菜,请出最好的姑娘过来相陪!”

  狼渊已经低声告诉唐猎这女郎的身份,她便是这间花月坊的老板杜莎莎。

  杜莎莎娇笑道:“倚红阁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几位贵客请上楼去坐。”

  唐猎早已调整好心态,今天反正是司马天峰请客,无论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会坦然受之,这混蛋间接害死了燕月,挥霍他的金钱也算是一种报复。

  杜莎莎跟随他们一起向倚红阁而来,三人之中她对唐猎最为陌生,看到司马天峰和狼渊对唐猎都是如此客气,料定唐猎的身份地位必不寻常,言语之中显得十分尊敬,像她做这种经营的女人,眼皮最是活络,拉住一个贵客,便等于多了一条滚滚不断的财源。

  “这位公子我从未见过,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杜莎莎娇柔道,她距离唐猎很近,一股诱人的体香钻入唐猎的鼻息之中,唐猎的下体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几乎可以断定这香气之中定然有催情药的成分在内。

  狼渊代替唐猎回答道:“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神医唐猎!”

  唐猎的医术虽然传遍将军府,可是在帝都还并不为众人所知,杜莎莎显然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头,知道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心中顿时生出轻蔑之感,可是表面上仍然显得热情依旧,毕竟唐猎是狼渊和司马天峰的上宾,如果显出轻慢之意定然会惹得他们两人不悦。

  走入倚红阁,只见室内布局精巧雅致,桌椅全都用黄杨木雕花制作,每一件器具都是精工雕琢的上品,想必价值不菲。

  杜莎莎招呼他们入座,马上走过来两名十二三岁的女童,摆上绿色琉璃茶具,为他们倒上清茶,每杯茶盏之中都漂浮着一朵粉红色的小花。唐猎端起茶杯,一股醇浓的香气扑鼻而来,这小花隐然含有茉莉的香气,不过比起那种香气更为馥郁,小心的品了一口茶水,入口润滑甘醇,滑入喉中清心沁凉,舒服之极,唐猎迅速品味出茶中应该包含了薄荷、冰片之类的成份。

  门外珠帘轻动,三名风姿绰约的美丽女郎婀娜多姿的步入倚红阁内,唐猎抬头望去,发现这三名女郎都是淡妆素抹,眉目如画,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绝丽佳人。

  三名美女分别在司马天峰他们三人的身边坐下,负责给唐猎陪酒的是一个身材丰满的女郎,她虽然长着一张稚嫩的面孔,却拥有极其性感惹火的身材。

  她的头发是火焰般的红色,娇柔一笑,媚眼如丝,唐猎被她勾引的七魂不见了六魄,目光落在她丰满的前胸之上,内心仿佛被一只羽毛撩拨。

  那女郎娇柔道:“唐先生,我叫柏丽丝!”她的声音充满了慵懒的味道,越发惹人遐思。

  司马天峰笑道:“唐先生可是我的贵客,你一定要伺候好他!”

  柏丽丝温柔的点了点头,为唐猎添上茶水,端起茶盏送到唐猎面前:“唐先生请用茶!”

  司马天峰搂住另外一名女郎,笑道:“杜老板,可以上菜了!”

  四名金发女童,鱼贯而入,将已经准备好的酒菜端上圆桌。

  狼渊看出唐猎的不安,微笑道:“柏丽丝,还不为唐先生倒酒?”

  柏丽丝这才放开唐猎,为唐猎杯中倒满淡红色的美酒。

  司马天峰和狼渊同时端起酒杯道:“这杯酒,我们敬唐先生!多谢你救了……”

  唐猎慌忙阻止道:“如果你们将我当朋友的话,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司马天峰和狼渊同时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好!我们一同干了这一杯!”

  唐猎开始还觉得这只不过是普通的果酒,可是喝了半斤之后,脑袋便感到一阵眩晕,显然已经酒意上头,看来这种果酒内含的酒精量应该不低。他生怕酒后失态,悄悄提醒自己要控制酒量。

  司马天峰微笑道:“唐先生如此高超的医术,究竟师承何人?”

  唐猎当然不会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叹了口气道:“我的医术是祖传,本来只是在乡下帮人看病为生,后来发生了战乱,村庄和家人全都丧身于战火之中,我便四处漂泊,后来才遇到了梅大小姐和燕月她们。”他知道狼渊和梅茜的关系非比寻常,自己的事情早晚都瞒不过他,所以编制了一个毫无破绽的故事。

  狼渊点了点头:“以唐先生的医术,到处漂泊实在太可惜了,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能用的上狼渊之处,我必倾尽全力!”

  唐猎道:“帝都规模庞大,人口众多,如果有可能,我想在这里开一家诊所,用来维持生计!”

  “诊所?”狼渊和司马天峰同时惊奇的重复道,他们还没有听说过这个新奇的词汇。

  “就是看病的地方,诊断病情的场所,简称诊所!”唐猎解释道。

  狼渊笑道:“唐先生的新奇词语总是层出不穷。”

  唐猎谦虚道:“我从乡下来,所以说得大多是乡下的土话,两位将军不要取笑我才是!”

  三名陪酒女郎都被唐猎的话引得娇笑起来。柏丽丝娇躯贴近了唐猎,娇声道:“唐先生说话好生有趣。”

  司马天峰提议道:“你们三个给我们弹唱一曲助兴如何?”

  唐猎和狼渊齐声叫好。

  柏丽丝和那两名女郎娇滴滴站起身来,让侍婢取来乐器,在酒桌对面的花窗坐下。唐猎看到她们手上的乐器,一个是类似于扬琴样的东西,一个是琵琶和吉他的综合体,柏丽丝手中拿着的有些像洞箫,却不知道这种异世界的管弦乐和自己过去听到的究竟有什么不同。

  柏丽丝轻启樱唇,一道娇柔妩媚的箫声悠然响起,随即其他两名女郎开始拨弄手中的琴弦,琴声由弱变强,和箫声巧妙的融合在一处,旋律婉转轻柔,宛如春日雨点轻轻滋润唐猎的心田,这种旋律有些像云南地区少数民族的民乐。柏丽丝吹奏之时,妩媚的眼波时而向唐猎飘来。

  唐猎听得如痴如醉,司马天峰微笑道:“唐先生,我在蟠龙大街有一座闲置的宅院,用来做诊所最好不过,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便拿去用!”

  唐猎微微一怔,司马天峰今天处处向他示好,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本不该如此,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难道司马天峰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助于自己?

  狼渊显然没有唐猎想得那么复杂,他以为司马天峰之所以如此做全都是看在唐猎救了自己的份上,笑道:“诊所开业所需要的资金我来全部提供,权当是我付给唐先生的诊金。”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唐猎没理由不去接受,如果拥有了自己的诊所,便可以摆脱梅茜的控制,不必寄宿在她那个如同监牢一样的农庄里面,自从燕月死后,唐猎想要离开农庄的想法越发强烈,每次看到燕月的坟冢总会让他肝肠寸断,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两位将军这么说,我唐猎如果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有句话我必须声明,宅院和钱就当我先向你们借的,以后等我挣到了钱,马上连本带利一起归还。”

  司马天峰和狼渊同时哈哈大笑,举起酒杯道:“来!为唐先生即将开业的诊所,我们干了这一杯!”

  唐猎也大笑着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碰:“cheers!”一不小心又露出了句英文。

  狼渊和司马天峰有愣在那里,狼渊好像明白了什么,大声道:“唐先生想吃茄丝,快快炒了送来!”

  唐猎听到狼渊的全新演绎,哭笑不得道:“干杯,干杯!”

第十三章【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上)

  在狼渊和司马天峰的殷勤劝说之下,唐猎至少又喝了一斤不知名的果酒,意识虽然清醒,可是酒意已经开始上头,他担心这样下去,马上就会烂醉如泥,干脆先装成烂醉的模样,端起酒杯,笑眯眯道:“干杯……”身体一软,倒在柏丽丝的身上。

  柏丽丝娇笑着将唐猎的身体抱住,唐猎趁机揩油,脸颊紧紧贴在柏丽丝的那对**之间。

  狼渊道:“唐先生醉了!”

  司马天峰点了点头道:“我们还是送唐先生去休息。”

  他们两人从柏丽丝的手上接过唐猎,扶着他来到小楼的三层,唐猎东倒西歪的踉跄前行,这他可不是伪装,这果酒后劲奇大,弄得唐猎手足发热,头重脚轻。

  迷迷糊糊被两人扶上了一个松软的大床,唐猎连鞋袜都没有脱掉,便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司马天峰和狼渊相视苦笑,没想到唐猎的酒量竟然如此不济。

  司马天峰偷偷塞给柏丽丝十个金币,微笑道:“唐先生就交给你照顾了!”

  柏丽丝娇俏的哝起嘴儿道:“他睡得像个死人,还不知何时醒来哩!”

  司马天峰暧昧的笑道:“以你的本领,即便是死人也能把他弄得硬起来!”

  柏丽丝发出一声尖叫,却是司马天峰重重的在她臀上捏了一把,和狼渊大笑着走出门去。

  两名女郎仍然在倚红阁中等待,狼渊却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向司马天峰道:“天峰,我还有事,恐怕要先走一步,唐先生就交给你照顾了!”

  司马天峰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哥,是不是又趁机去和你的那位梅老板相会?”

  狼渊自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位脑筋灵活的兄弟,默默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司马天峰叹了口气道:“以你的身份和地位,为何偏偏要和一个贩卖奴隶的商人纠缠不清,如果你当真喜欢她,等到正式娶妻之后,将她纳为妾侍即可,何必要惹得乾爹他们不开心?”

  狼渊低声道:“在我心中装不下其他女人的影子!”

  司马天峰无可奈何的拍了拍他的臂膀,低声道:“放心,我会替你隐瞒的,不过你自己凡事小心些,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他对狼渊的性情相当了解,知道他在感情上相当偏执,认准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今天之所以跟他前来花月坊,一是为了好好的宴请唐猎,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借此脱身,趁机去和梅茜相会。

  唐猎在朦胧之中,觉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减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却看到柏丽丝身穿透明薄纱睡裙,跨坐在自己的身躯之上,纤手轻轻按摩着唐猎**的胸膛,娇柔道:“你醒了?是不是觉得舒服了一些?”

  她的十指灵巧无比,恰到好处的揉捏,让唐猎身体酸胀的肌肉得到适度的放松。

  唐猎点了点头:“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

  柏丽丝嫣然一笑,从桌边拿起水杯,含了一口清水,俯身凑到唐猎嘴前,樱唇吻上唐猎的嘴唇,轻轻将口中的清水度入唐猎的嘴里,趁机将柔软香糯的舌尖探入唐猎口中,撩拨着唐猎的情欲。

  唐猎头脑恢复清醒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这花月坊乃是一家妓院,柏丽丝是个人尽可夫的**。在医疗水平极其低下的世界,不知道有没有避孕套可供使用?贪图一时之快,万一染上了性病,岂不是更加麻烦。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唐猎从心底暗暗提醒自己。

  “唐先生!”柏丽丝身上的薄纱顺着她细腻滑嫩的肌肤飘然滑落,曲线玲珑的玉体尽数展现在唐猎的面前,唐猎那点薄弱的意志顿时土崩瓦解,他的大手抚上柏丽丝的娇躯,善于挑逗男性情绪的柏丽丝发出一声夸张的婉转呻吟。

  唐猎搂住柏丽丝盈盈一握的纤腰,猛然将她拉倒在大床之上,身躯翻转过来,用双膝分开柏丽丝纤长的玉腿,什么安全的两性观念顿时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柏丽丝美目含春的看着唐猎健壮魁梧的身躯,健美的体魄早已撩动起她心中的纯情,心中期待着唐猎即将发起的进攻。

  唐猎即将剑履及地之时,却听到房门被重重敲响了,司马天峰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唐先生醒了没有!”

  我靠!唐猎将司马天峰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这混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为关键的时候过来敲门,分明是故意折磨唐猎脆弱的神经。

  柏丽丝心中情欲已经被唐猎挑起,玉臀向上轻轻抬了抬,唐猎已经感受到她娇躯的湿润,柏丽丝玉臂勾住唐猎的脖子,小声道:“不去理他!”转身向门外道:“司马将军,唐先生还在熟睡!”

  唐猎和柏丽丝相视露出微笑,他狠狠向柏丽丝的娇躯压去,没想到敲门声仍然未停。

  司马天峰大声道:“你快将唐先生叫醒,我有急事找他!”

  唐猎满腔的**如同箭在弦上,他咬住柏丽丝的耳珠道:“让他在外面等一会儿!”

  没想到柏丽丝却挣脱开唐猎的怀抱,低声道:“司马将军肯定有要紧事,若是耽搁了他的事情,我只怕担待不起。”她虽然也是**焚胸,可是想到司马天峰的权势,仍然心存畏惧。

  唐猎宛如在高速行进之中猛然一个急刹车,**几乎要将他的血管爆裂,他咬牙切齿的穿上衣服,柏丽丝充满歉意道:“唐先生,等你忙完司马将军的事情,再回来找我。”

  唐猎经历了这场折磨,早已失去了对她的兴致,冷冷点了点头,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门。

  司马天峰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惊慌,握住唐猎的手腕道:“唐先生,我有急事求你!”

  唐猎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急事是什么,可是从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已经看出这件事非同小可,点了点头道:“司马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司马天峰显得十分神秘,低声道:“我们出门再说!”

  两人匆匆离开了花月坊,唐猎这才发现夜色早已降临,原来自己的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两人取回座车,司马天峰并没有让车夫随行,而是亲自驾车,沿着大街向正南方向飞驰而去。

  唐猎坐在车内,心中忐忑不安,从花月坊到现在,司马天峰对于让自己做的事情只字未提,他究竟有什么事情求自己?难道是自己和燕月之间的私情被他发觉,他要趁机报复?

  唐猎越想越是心惊,司马天峰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他何以会支开车夫和自己单独前行?

  掀开车帘,看到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显然座车已经被司马天峰驱驾到僻静的野外,唐猎心中暗暗叫苦,这司马天峰八成对自己不怀好意,他试探着问道:“司马将军!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司马天峰冷冷道:“就快到了!”

  唐猎听到他语气阴冷,心中越发断定他要对自己不利的想法,悄悄从随身的医药箱中取出手术刀,如果司马天峰真的要害自己,这柄锋利的手术刀也能够起到一定的防身作用。

  奔行了半小时左右,座车终于缓缓停下,司马天峰跳下马车,迅速为唐猎拉开车门,低声道:“唐先生请下来!”

  唐猎听到他这样说,心情方才安稳了一些。

  司马天峰帮助唐猎拿起急救箱,低声道:“我请唐先生来到这里,是求你帮我救一个人!”

  唐猎走下马车,却见他们正处在一座空旷的农庄内,从四周坍塌废弃的护栏来看,这农庄应该已经荒废多时,整个农庄唯一的建筑就是他们前方的巨大谷仓,谷仓门前有一座高约二十米的巨型风车仍然在缓缓旋转。

  司马天峰在前方引路,唐猎跟着他快步走入谷仓内。

  走入谷仓之中,却看到两名铁甲武士静静守候在那里,看到司马天峰,慌忙躬身行礼,两人身高都在两米以上,举止之间充满了力量,脸上带着金属面罩,仅仅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所以看不到他们本来的面目。

  司马天峰点了点头,向他们做了一个手势,两人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转身走出门外。

  谷仓内只有一盏油灯挂在廊柱之上,室内的光线相当黯淡,司马天峰英俊的面孔在灯光下越发显得阴晴不定,深邃的双目闪烁着不可琢磨的眼神。

  唐猎跟着他绕过挡在门前的谷堆,却看到满地的茅草之上,躺着一对年轻男女,那名少女背身躺在草堆之上,似乎正在熟睡,只能分辨出她的头发是黑色,娇躯曲线极其曼妙。

  那名男子**着上身,身躯不住发颤,双目中流露出惶恐无助的神情。

  司马天峰望向那少女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怜,低声向唐猎道:“你帮我看看她有没有事!”

  唐猎来到那少女身边,将她的娇躯扳转过来,一张羞花闭月的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少女长着典型的东方人面孔,黑色长发宛如丝缎般顺滑,虽然躺在杂草之中,却没有显得任何凌乱,俏脸苍白,口唇泛出青紫之色,双目紧闭,眼周的皮肤隐隐发黑,唐猎取出听诊器,解开那少女的外衣,将听筒轻轻贴在她弹性惊人的左胸之上,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拇指和食指压住听诊器,其余三根手指趁机在少女细腻的**上摸了一摸。

  处于医生的本能,他马上驱走了邪念。少女的心跳微弱,频率很快,达到一百二十次每分钟。唐猎掀开她的眼帘,用手电照射了一下她的瞳孔,瞳孔有些扩大,不过见光反射仍然存在。

  撬开少女的樱唇,可以看到她的舌头已经变成了蓝紫色,呼吸中穿出一股强烈的酸酮味道。

  唐猎几乎可以断定这少女应该是中了毒,他过去曾经见过类似的状况,这种症状常见于吸毒过量的病人,他低声道:“她是不是吸食了什么东西?”

  司马天峰咬了咬下唇,一把抓住那青年男子的衣襟,声音阴冷道:“你究竟给她吃了什么?”

  那男子颤声道:“表哥……我……我只是给她吃了一些逍遥丸……”原来那男子和司马天峰还有亲戚关系。

  司马天峰一声怒吼,一拳重重打在那男子的鼻梁之上,将他挺直的鼻梁打得登时塌陷了下去,那男子捂住面孔杀猪一样惨叫起来,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涌泉一样流出。

第十三章【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下)

  唐猎虽然不知道这逍遥丸的成份,可是能够推断出这逍遥丸一定是类似于大麻可卡因之类的毒品。最大的不同可能是逍遥丸从消化道吸收。

  想要解救这个中毒昏迷的少女,必须清除她体内的毒素,首要的步骤就是为她洗胃,将残存在她胃内的逍遥丸的残渣清理出来。

  唐猎的手边并没有洗胃机,他想了想,对司马天峰道:“你帮我弄一大盆温开水来!对了有没有奶油之类的东西,给我找一些过来。”

  司马天峰对唐猎现在是有求必应,不多时便端了一大盆温开水和一大碗牛油来到唐猎的身边。

  唐猎准备好胃管和大号针筒,缺少设备的情况下只能手动为这少女洗胃了。他将牛油在火炉上软化后,涂抹在胃管的前端,又将自己仅有的一块肥皂溶入水盆之中。示意司马天峰抱起那少女,将胃管熟练的插入了她娇俏可人的鼻翼。

  司马天峰似乎有些不忍,闭上眼睛扭过头去。

  唐猎很快便将胃管顺利插入了少女的胃内,用大号针管抽吸肥皂水,经胃管向那少女的腹内注射。

  连续注射十五管肥皂水后,唐猎又用针管将肥皂水一管一管的抽吸出来,溶入逍遥丸残渣的肥皂水已经变成了乌黑的颜色,看来这少女服下了大量的逍遥丸。

  唐猎利用针管反复进行了多次洗胃,就快将整盆的肥皂水用完的时候,那少女喉头忽然发出欧欧的声响,一双美目缓缓睁开,猛然她张开樱唇,胃内的肥皂水呕吐出来,唐猎不及闪避,被她喷了个正着,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肥皂水的颜色已经正常,看来少女胃内的残渣清理的相当干净,唐猎抽出胃管。

  那少女推开司马天峰,趴在地上继续呕吐,她胃中的肥皂水早就已经呕吐干净,可是极度的恶心感刺激得她痛不欲生,开始时还能呕出酸水,到了最后只是发出阵阵干呕。

  司马天峰看到少女苏醒,这才放下心来,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唐猎,唐猎擦干脸上的水渍,长舒了一口气道:“应该没有大事了。”

  那少女捂着樱唇转过身来,美目恶狠狠的盯住唐猎,充满野性的眼神反倒刺激起唐猎原始的欲望。她恢复了一阵,胸口舒服了许多,看到身边的司马天峰,俏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怯怯的叫道:“大哥……”

  司马天峰猛然扬起大手,重重给了她一个耳光,怒吼道:“不争气的东西,我们司马家的脸面全都让你给丢光了!”

  唐猎这才搞清楚司马天峰和这少女的关系,原来这少女竟然是司马天峰的同胞妹妹司马菲菲。

  司马菲菲吹弹得破的俏脸登时隆起五个深深的指痕,她捂住俏脸,大声哭道:“爹爹都不理我,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司马天峰气愤到了极点,胸口不住起伏,他咬了咬牙,忽然转过身去,一把抓住那满脸是血的男子,咬牙切齿道:“你这狗贼,居然敢打我妹子的主意!”

  那男子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表哥……是……菲菲表妹找我……”

  “放屁!”

  司马菲菲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娇笑道:“他没有说错,的确是我主动约他。”

  司马天峰猛然从腰间抽出寒气逼人的弯刀,充满杀机道:“我杀了你这混账!”

  那男子吓得大声哭号,向司马菲菲哀求道:“表妹……救我……我们毕竟有过夫妻之实……”

  司马天峰英俊的面庞忽然变得铁青,他手中弯刀闪电般向那男子颈部戳去,刀尖深深刺入那男子颈内,鲜血宛如喷泉般从伤口向外射出。

  唐猎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万万没有想到司马天峰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对待自己的表弟所杀就杀,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司马菲菲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眼前情景,没事人一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裙,鄙夷的看了看那男子仍然在地上抽搐的尸首,轻声骂道:“没用的东西,竟然怕死到这个地步!”

  唐猎一阵心寒,这兄妹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哥哥心狠手辣,妹妹又是一个小骚货,想不到帝国丞相的子女品行竟然如此低下。

  另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司马天峰竟然拿着弯刀一步一步向妹妹走去。

  司马菲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俏脸上闪过惊恐的神情,她连连向后退去,惊声道:“哥哥……你……你要做什么?”

  司马天峰痛心疾首道:“菲菲,你可知道,陛下已经和爹爹说过,不日就要纳你入宫为妃,你做出这种有辱家风的事情……岂不是将我司马一门逼入绝路之中!”

  司马菲菲这才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颤声道:“哥哥……你……当真要杀我?”

  和她一样恐惧的还有唐猎,他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自己虽然是被司马天峰请来救人的,可是已经听到了他家所有的秘密,他想要杀死亲生妹子就是为了保存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对自己这个无关轻重的大夫,岂不是更要赶尽杀绝,想到这里唐猎不寒而栗,盘算着该如何抽身而退。

  司马天峰含泪道:“你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入宫之后,此事必然暴露,我不杀你,势必连累司马一族,你认命吧……”

  司马菲菲自知必死无疑,心中反倒不再害怕,冷冷道:“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这些年来,你们只顾着自己的仕途和荣耀,谁又真正的关心过我?”她仰起洁白如玉的美颈:“你杀吧!如果还有来生,我再也不愿降生在司马家中!”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俏脸缓缓滑落。

  司马天峰狠下心肠,猛然举起弯刀。

  “千万不可!”唐猎大声叫道。

  司马天峰虎躯一颤,缓缓转过身来,双目中的杀机越发浓烈,他冷冷道:“你说什么?”此刻司马天峰的心中早已拿定了主意,所有知道内情的人,他今晚一个都不会放过,唐猎肯定不会例外。

  司马菲菲盯住唐猎,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子在生死关头,居然敢挺身而出,心中对唐猎不觉多出了几分欣赏。

  唐猎可不是因为怜香惜玉才挺身而出,心中暗骂了一句:“都是你这小骚货把老子连累了!”谨慎的看了看司马天峰手中的弯刀,低声道:“司马将军,她是你同胞的妹妹,如果你杀掉了她,只怕今生今世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司马天峰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唐猎道:“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

  唐猎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微笑道:“我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将司马小姐变回原来的模样!”他这句话虽然说得很满,可是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把握,不知道这个世界鉴别女子贞洁的方法是不是依靠处女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办得多,修补处女膜的手术及其简单,只要司马天峰兄妹能够接受,他肯定能为司马菲菲造出以假乱真的处女标记。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唐猎出神入化的医术,司马天峰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话,可是狼渊的事情分明摆在那里,司马天峰不觉有些动摇,和唐猎来到谷仓的角落,低声道:“妃子入宫之前,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体检查,你有信心瞒过宫中的御医?”

  唐猎现在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微笑道:“我为司马小姐改造身体之后,你大可以请来女医为她验身,如果看出破绽,你再做其他打算不迟。”

  司马天峰考虑许久,方才点了点头道:“唐先生,现在我司马家的命运和你紧紧拴在一起,只要出了任何差错,后果将不堪设想。”

  唐猎信誓旦旦道:“司马将军放心,唐猎对今日所说所做的事情,绝不会向外人泄露半个字!”

  司马天峰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唐猎的肩膀道:“这座农场,乃是我家的物业,你大可在这里静下心来为菲菲诊病……”说到这里,司马天峰停顿了一下,连他自己也觉着诊病这个词用得不太恰当。

  “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你!门外的两名武士,是我的亲信,他们会负责保护你们。”

  唐猎明白的很,说得好听叫保护,实际上是看着他们不让他们逃走。心中暗叹,这真是才出狼群又入虎穴,自己刚刚得到自由,马上又被禁锢了起来。

  唐猎道:“我为她施行手术,还需要准备一些物品。”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准备!”

  唐猎向司马天峰要来笔墨和洁净白绢,在上面画了一些器械,其中包括截石位的妇科躺椅,手术必须的扩张器。

  司马天峰看着唐猎手中的图谱如同坠入云里雾里:“这些有什么作用?”

  唐猎叹了口气,知道仅仅凭借着这些图谱,司马天峰八成无法做好这些器械。想了想道:“司马将军能不能帮我找到手艺高超的匠人?这些东西,我恐怕要亲自指导他们制作。”

  司马天峰犹豫了一下,以他的意思,自然是不想更多的人涉及进来。

  唐猎马上猜到了他的心意,低声道:“司马将军如果不放心,就有你亲自陪我去订购这些东西。”

  司马天峰点了点头,吩咐两名铁甲武士,将谷仓内的死尸清理出去,看守好司马菲菲,这才和唐猎驾车离开了农场。

  唐猎知道现在自己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他帮助司马菲菲修补成功,很难说司马天峰会就此放过他,这些不该知道的秘密已经成为危及他生命的最大隐患。

  帝都之中论到手艺之精妙首先应该推举‘精工坊’,老板是一个名叫荆戈的老年比特人,他曾经是一个地位卑下的奴隶,后来因为遇到了善良的主人而获得自由,主人死后便将这间工坊传给了他,荆戈凭借着精巧的手艺和善良的人品获得了帝都达官贵人的认同。

  唐猎将自己画出的图形和大致尺寸详细向荆戈讲解了一番,荆戈似乎懂得了唐猎的意思,不断点头。

  唐猎又从急救箱中拿出止血钳,和镊子。荆戈一直眯缝的小眼睛猛然一亮,从唐猎的手中接过止血钳反复的观看,口中啧啧称奇:“这种材料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唐猎道:“你用最好的钢材按照这些器械的模样,可以帮我打出一模一样的来吗?”

  荆戈点了点头道:“虽然材料有所不同,可是形状我应该可以做到丝毫不差。”

  唐猎心中大喜,又将手术刀片和缝针出示给荆戈,急救箱内的缝针有些过大,想要进行精细的缝合工作,必须要更小的圆形针。

  确信荆戈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唐猎才和司马天峰离开。

  为了成功进行这场手术,唐猎还需要在农场中整理出一间近乎无菌的手术室。他连同两名铁甲武士一起在谷仓的一角用木板搭建出一间大约十多平方的封闭小屋,里面用煮好消毒过的棉布贴满四壁。

  司马菲菲对唐猎的工作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男友的死好像没给她带来任何的悲伤,俏脸之上时刻洋溢着妩媚诱人的微笑。

  精工坊在第二天下午便已经将唐猎委托的器械全部完工,为了保密,司马天峰亲自去将这些器械运回农场。

  唐猎仔细的检查完所有的器械,满意的点了点头,荆戈的手艺果然出众,这些器械的做工一流,虽然外层没有镀铬,不如他带来的器械明亮,可是器械的精巧和材质的坚韧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将器械放在已经准备好的蒸锅中消毒,让两名铁甲武士将那张截石位的手术床抬入临时手术室中,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消毒完毕,就可以为司马菲菲进行修补手术了。

  趁着空闲的时候,司马天峰和唐猎来到谷仓的外面,在巨大的风车旁坐下。遥望天边渐渐坠落的夕阳,司马天峰叹了一口气,这两天,他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正如他之前所说,他已经将自己全家的前途和命运押在唐猎的身上,如果手术失败,他将只有亲手杀掉一母同胞。

  “你究竟有几分把握?”司马天峰凝视唐猎的双目。

  唐猎没有回答司马天峰的问题,却问道:“如果手术失败,你是不是会杀我?”

  司马天峰微微一怔,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唐猎的唇角浮现出一丝苦笑,问题的答案其实他早已经知道,他又问道:“如果成功呢?”

  司马天峰的目光投向远方的草场,许久方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我们家族的秘密,无论手术成功与否,我都会杀你?”

  唐猎点了点头。

  司马天峰哈哈笑了起来,他缓缓站起身来,低声道:“其实菲菲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如果我爹爹清楚这件事,绝不会将她献入宫中为妃,她是我的妹妹,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怎么忍心杀她?”他转过头来,在唐猎的面前蹲了下去,大手牢牢握住唐猎的手臂,双目中充满真诚道:“唐猎!在我心中,我已经将你当成了朋友,我相信这个秘密,你一定会为我埋藏下去,只要手术成功,我会忘记所有的一切,绝不会做出对你有害的事情。”

  唐猎几乎就要被司马天峰表现出的真诚感动,可是想到死去的燕月,内心重新充满了对他的仇恨,目光转向谷仓道:“我为她施行手术的时候,不想任何人在场。”

  文中所涉及医疗方面的知识纯属演绎,无实用价值,请各位不要模仿,如有意外,后果自负:)

第十四章【解铃还需系铃人】(上)

  夜色深沉,司马菲菲托着俏脸坐在火炉旁,出神的看着熊熊的炉火,迷惘的眼神随着朦胧的蒸汽变得越发迷离。

  唐猎来到她的身边,将手中的薄饼递给她。

  司马菲菲摇了摇头,望着唐猎英俊的面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道:“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唐猎故意板起面孔道:“看在你是我病人的前提下,我暂时原谅你一次!”

  司马菲菲笑道:“你不但是个奇怪的家伙,还是一个傻瓜。”

  “为什么这样说我?”

  司马菲菲的美目中流露出一丝忧伤:“我哥哥为了保住家门的清誉和他们的地位,一定会杀我,你何苦跟着我一起白白送命。”

  没想到这小骚货还有些良心,唐猎笑道:“我有信心治好你!”

  “怎样治好?难道你有本事将我重新变回少女的模样?”司马菲菲咄咄逼人道。

  唐猎看到她突然拉近的距离,内心不禁有些慌乱,向一旁挪动了一下,和司马菲菲再次拉远了距离。

  司马菲菲却继续向唐猎的身体贴了过来,娇声道:“看你生得如此健壮,可是胆子却这么丁点小,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碰过女人?”

  她领口的衣衫不知何时从左肩处滑落了下去,露出圆润细腻的肩头。

  唐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这小骚货分明在引诱自己。

  唐猎道:“司马小姐,请自重……”

  司马菲菲呵呵娇笑起来:“我们在这世上只怕没有几天可活了,为何不珍惜眼前的时光?”她的纤手轻轻探入唐猎两腿之间,神情妩媚到了极点:“你这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说得正义凛然,可是身体却为何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是不是害怕我的家人?”

  唐猎被她撩拨的脑海里哪里还有害怕这两个字存在,双手扶住司马菲菲的肩头,猛然将她压倒在草堆之上。

  司马菲菲极具野性的目光充满了兴奋,她娇声道:“这才像个真正的男人!”……

  疯狂过后,唐猎唇角忽然泛起一丝笑意,干了司马天峰的妹妹,不但身体上得到满足,精神上也有种复仇后的快感。

  司马菲菲将俏脸贴在唐猎健硕的胸膛上,娇声道:“你好强壮,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满足!只可惜我们欢好的机会已经没有几天了。”

  唐猎听到她这样夸赞自己,心中自然十分得意,轻轻勾起她的下颌,看着司马菲菲精致美丽的俏脸,凑过去在她樱唇上吻了一口:“一定会有机会!”

  唐猎带着司马菲菲来到那张手术床前,示意司马菲菲躺上去。司马菲菲虽然生性放荡,可是以截石位躺在手术床上,将身体最隐秘的部位,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唐猎面前,也不免感到害羞。

  手术很简单,常规消毒之后,唐猎将扩张器小心的进入她的体内。

  司马菲菲因为突然插入的冰冷感而发出一声娇呼,忍不住骂道:“唐猎!你这个变态!”

  唐猎只当没有听到,荆戈制作的器具十分精巧合用,唐猎调整灯光的角度,让光线从扩张器进入。

  从他的位置已经可以看清司马菲菲体内的情景,薄膜破损的情况并不严重,由此可以推断出司马菲菲虽然有过性经历,可是应该算不上频繁,唐猎拿起特制的镊子和剪刀探入司马菲菲的体内。

  “手术的过程中,或许会感到一些疼痛,你尽量忍耐一些。”唐猎关切的叮嘱道。

  司马菲菲的神情开始变得郑重起来,她终于开始相信,唐猎的确是在为她治病,有些害怕的问道:“你……你究竟在干什么?”

  唐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全神贯注的投入到手术之中,他用特制的加长眼科小剪刀,将司马菲菲体内破裂处的薄膜剪出整齐的创缘,再用细线,采用瓦合式缝法小心的缝合,缝合好的膜口处,仅仅留下可以通过一根小指的孔洞,手术的进行期间,唐猎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和司马菲菲**的时候,没有采用任何的避孕措施,万一让她怀孕该怎么办?虽然这处女是假冒伪劣产品,可是处女怀孕也算得上一大奇闻,转念一想,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何必去管以后发生什么!

  因为手术前的准备相当充分,器械又极其顺手,唐猎仅仅用了十分钟便将手术做完。唐猎将器械放入托盘中,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微笑道:“好了!”

  司马菲菲仍然躺在那里,手术的过程中,她并没有感到疼痛,不知道唐猎在她体内做了什么手脚,娇声道:“你这混蛋,看够了没有,还不快放我起来!”

  唐猎笑眯眯解开拴在她四肢上的皮带,司马菲菲从手术床上爬起,狠狠在唐猎头上敲了一个爆栗:“你这个变态!”

  唐猎捂着脑袋道:“你千万不可以做大幅度的活动,否则只会前功尽弃。”

  司马菲菲看到唐猎紧张的样子,吓得半步也不敢挪动,小声道:“你究竟在我……里面干了什么?”

  唐猎抱起她的娇躯,将她送到草堆旁的临时床铺上躺下,为她盖上毛毯,微笑着附在她耳边道:“我只是将你体内破损的部分重新缝合了起来,现在你的身体和少女之时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

  司马菲菲就算再开通,俏脸也不禁羞得通红,低声道:“当真?”

  唐猎点了点头。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样古怪的医术?”

  唐猎心中暗想,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全新技术,你哪里会知道,这些话却不能对司马菲菲讲明,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道:“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以后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司马菲菲听话的点了点头,居然握住唐猎的大手,撒娇道:“要我睡觉可以,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

  唐猎心中暗叹,女人就是麻烦,不过这司马菲菲应该是个想得开的女人,按理说不会缠着自己,等到拆线复原之后,她很快就会成为帝国的王妃,帝君玄思哲的女人,他两人的这段夙愿恐怕再也不会提起,明天日出以后,便忘它个一干二净。

  对唐猎来说,这段时间等于被关了禁闭,司马天峰将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全部斩断,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农庄之中,每天除了司马菲菲,就是面对两名又聋又哑的铁甲武士,司马天峰自己很少过来。

  这个司马菲菲偏偏又是个热情似火的女郎,有着强烈的需求,唐猎好不容易才帮她修补成功,无论她怎样勾引自己,也不得不坚持立场,以免冲动坏事,可是朝夕都要与司马菲菲相对,唐猎真可谓是度日如年,想起来真应该晚两天再给她施行修补手术。

第十四章【解铃还需系铃人】(下)

  好不容易捱到了术后第五天,唐猎一早便为司马菲菲拆除了体内的缝线,伤口愈合的情况相当理想,只要经过一个月左右的恢复,司马菲菲的身体应该和未经人事的少女一样,至少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司马菲菲穿上长裙,向来充满媚态的俏脸之上竟显出了几分端庄,唐猎心中暗暗称奇,难道身体的变化也引起了她心理上的变化,这个小骚货居然开始转性?

  司马菲菲凝视唐猎道:“唐猎!今日我哥哥是不是会过来?”

  唐猎点了点头:“是!”

  司马菲菲幽然叹了一口气,纤手轻轻抚摸着唐猎英武的面庞,有些不忍道:“你可知道,无论这次手术的结果怎样,我哥哥都不会放过你?”

  唐猎一直担心的都是这件事,虽然司马天峰向自己许下承诺,可是一旦他知道司马菲菲的问题已经解决,难保他不会杀自己灭口。他微笑道:“为你治疗是我自己选择的,如果这件事为我带来了杀身之祸,我也不会责怪任何人。”他现在所依仗的就是手中的那把枪,如果司马天峰铁了心要对付自己,就拼上个两败俱伤。

  司马菲菲心乱如麻,她虽然和许多男子发生过亲密关系,可是唐猎给她的感觉却是全然不同,不但是因为唐猎强壮的体魄让她感受到极度的满足,更因为唐猎身上具有一种寻常男子无法企及的特殊气质,如果唐猎真的被她哥哥杀死灭口,对她来说不能不是一个莫大的遗憾。

  没有人会对死亡毫无畏惧,唐猎也是如此,可是局势的发展根本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他的生死已经完全操纵在司马天峰的手中。唐猎握住司马菲菲纤手道:“你千万要记住,我为你施行手术的事情,决不可泄露出半个字!”

  司马菲菲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司马天峰在正午时抵达了农场,随他前来的还有专门请来的女医,这名女医曾经在宫内服役多年,三年前才获准离开皇宫养老,因为她是司马家的远亲。丞相司马泰可怜她没有亲人,便将她留在府中,名为照顾家人起居,其实是让她在家中养老。

  唐猎和司马天峰来到谷仓外回避,那女医走入谷仓内为司马菲菲验身。

  司马天峰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唐猎默默盘算着自己未来的命运,心情也是忐忑到了极点。两人各怀各的心事,彼此间没有任何的交谈。

  过了大约三十分钟左右,那女医颤巍巍从谷仓中走出,司马天峰慌忙迎了上去,紧张道:“怎样?”

  女医微笑道:“恭喜司马将军,小姐玉洁冰清!”

  司马天峰笑逐颜开,他不由得向唐猎看了一眼,心中暗暗佩服唐猎的手段,转身推门走入谷仓之中。

  司马菲菲身穿红色长裙,静静站在金黄色的茅草之上,轻轻梳理着黑色长发。听到司马天峰的脚步声,她缓缓回过头来,目光显得高贵而孤傲。

  司马天峰心中一颤,短短几日妹妹的身上竟然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唐猎究竟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菲菲!爹爹这几日时刻都在牵挂着你!”

  司马菲菲淡然一笑:“恐怕他真正牵挂的是国丈的地位吧!”

  司马天峰无言以对,低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马上带你回家。”

  司马菲菲忽然道:“你打算怎样对待唐猎?”

  司马天峰唇角的肌肉迅速抽动了一下,唐猎在这件事情上无疑帮了他的大忙,将他和司马全家从困境之中解脱了出来,可是唐猎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虽然他曾经答应过不会伤害唐猎,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唐猎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留他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只会成为隐患。他低声道:“你即将嫁入皇宫,我不会拿我们全家的前途命运做赌注!”

  司马菲菲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笑意:“如果这次唐猎没有成功,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我和他一起杀掉,来确保司马家的利益!”

  “不错!”

  司马菲菲愤然盯住兄长道:“你给我记住,如果你敢杀唐猎灭口,我便将你的所作所为全都揭穿出去,后果怎样你自己去掂量!”

  司马天峰微微一怔,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妹妹会站在唐猎的立场上说话。他压低声音道:“菲菲,如果唐猎将这件事说出去,我们司马家恐怕……”

  “唐猎绝不会像你一样卑鄙和自私,司马家的事情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司马菲菲尖声叫道。

  司马天峰猛然扬起手来。

  司马菲菲昂起头,桀骜不驯的目光怒视兄长。

  司马天峰高举过头的手掌,缓缓又放了下去。

  司马菲菲冷冷道:“我若是嫁给了陛下,就贵为皇妃,你打我就是犯上!”

  司马天峰心中怒到了极点,却被司马菲菲表现出的气势完全震住,不敢做出过份的举动。

  司马菲菲道:“你和爹爹想用我换取富贵荣华,我若是违背了你们的心意,便是不孝,我既然答应了你们,便不会反悔,不过你如果做出逼迫我的事情,我也很难保证自己会怎么做!”

  司马天峰看着妹妹自小长大,知道她的个性极强,后来表现的如此叛逆,也是因为她的性格所致,如果激怒了她,她真的会不计任何后果,心中渐渐打消了杀死唐猎灭口的念头,叹了口气道:“妹子,我们回家吧!”

  唐猎一直守在门外,并不知道谷仓内这兄妹俩发生了什么,却不知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已经经历了从死到生的过程。

  看到司马天峰兄妹先后步出了谷仓,司马菲菲对外面的唐猎视若无睹,在两名铁甲武士的护卫下登上座车。

  司马天峰为她关上车门,这才微笑着来到唐猎面前,低声道:“多谢唐先生!”

  唐猎的手藏在衣袍中握着手枪,防止司马天峰猝然对自己下手,脸上故意装出迷惘的神情道:“谢我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过!”他说这句话意在向司马天峰表明自己绝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心中不免感到暗暗得意,老子干了你的妹妹,你居然还要向我道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拐了一个弯,司马天峰在妹妹的威胁下方才打消了马上杀他灭口的念头。

  司马天峰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车马我已经为唐先生备好,车夫会将唐先生送回农庄,梅老板这两日曾经多次让人来找你,恐怕有事情和你商量,我一直都告诉她,请你前往斐罗城为朋友诊病。”

  唐猎听他这样说,知道司马天峰果然没有杀害自己的念头,一颗高悬着的心总算落地,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司马将军一路走好。”

  司马天峰转身登上座车,载着司马菲菲转眼间已经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唐猎收拾好从精工坊打造的器具,这些东西对他以后行医会有莫大的帮助,他一件不漏的带上马车,这才在车夫的护送下返回梅茜的农庄。

  自从唐猎为司马菲菲施行修补手术以来,被困在那农庄之中已经整整五天的时间。离开司马天峰的农庄,顿时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冷静下来一想,司马天峰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自己所掌握的内情,足以将司马一家送上绝路,他之所以放过自己一定另有原因,唐猎思前想后,最大的可能就是司马菲菲为自己出头,看来她在和自己的相处之中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感情。

  唐猎在农庄的大门前,刚好遇到了从外面刚刚和狼渊约会回来的梅茜,从她眉角的羞涩,唐猎已经猜出她刚才去了那里,忍不住嘲讽道:“梅老板的心情好像很好啊!”心中暗骂,这小娘们八成刚刚和狼渊风流快活回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梅茜虽然听出唐猎口中的讽刺味道,可是心情绝佳的她并没有和唐猎一般见识,微笑道:“我还当你这次要一去不回,难得还记得回来。”

  唐猎笑道:“在你这里能够白吃白住,还有这么多美女让我大饱眼福,傻子才不记得回来!”

  梅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去将东西放下,马上到我居住的小楼来,我有要紧事要对你说!”

  唐猎乐呵呵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住处将器械放好,草草洗了把脸,便向梅茜居住的小楼走去。

  唐猎还是第一次被允许到这小楼中来,小楼用砖石混建而成,底层悬空,有台阶直接通往二层的平台,整座建筑朴实无华,没有多余的繁琐雕饰,并不像女子的住处。

  丽珠在二层平台的入口处等候着唐猎的到来,甜甜笑道:“唐先生来了!”

  唐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梅茜答应给自己自由,可是她手下的这帮美女武士,一个个还是将他当成奴隶看待,尤其是这个丽珠,每次见到自己恨不能眼睛长到头顶上去,这次居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看来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唐猎带着满腹的好奇跟随丽珠来到小楼的顶层,却见梅茜静静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唐猎顺着她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正看到燕月的坟冢孤零零立在池塘之畔,心中不觉一酸,顿时勾起对梅茜的仇恨,望着梅茜颀长的背影,暗暗道:“我一定要让你后悔终生!”

  梅茜忽然转过身来,唐猎慌忙垂下目光,以免她看到自己眼中的仇恨。

  梅茜今天的态度出奇的和蔼,微笑道:“你来了,坐!”

  唐猎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在椅子上坐下。

  梅茜来到他对面坐下,向丽珠使了一个眼色。

  丽珠走到唐猎身边,将一串钥匙放在他的面前,唐猎有些诧异道:“这是什么意思?”

  梅茜道:“这串钥匙是司马将军托我送给你的,他答应将蟠龙大街的一处宅院提供给你无偿使用。”

  唐猎这才想起那天司马天峰在花月坊答应自己的事情,笑着点点头,收起那串钥匙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梅茜从身边拿出一个钱袋推到唐猎的面前:“这里面是五百个金币,你想要开业经营,启动的资金是必不可少的,这些权当是我的一些心意。”

  唐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梅茜:“你这些钱是借给我还是送给我?”

  梅茜淡然笑道:“自然是送给你!”

  唐猎才不会相信她有这么好心,说不定背后又抱有险恶的居心,将钱袋推回梅茜身前,微笑道:“无功不受禄,梅老板还是将钱收回去吧。”

  梅茜看到唐猎拒绝了自己的好意,不由得心头火起,冷冷道:“唐猎,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诚意?”

  唐猎耸了耸肩头道:“梅老板的诚意我已经多次领教过,如果你真的有诚意,麻烦你帮我将那张卖身契约早一天找回,唐猎就感激不尽了。”

  梅茜怒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

  唐猎并不想跟她僵持下去,岔开话题道:“梅老板如果真心想帮我,能不能让我将奥斯卡和阿达带走帮忙?”

  梅茜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不巧的很,他们两个已经被送入了长公主府内,就算他们仍然留在这里,我也没有权利答应你。”

  唐猎想起初临帝都之日,长公主便花钱买下了奥斯卡和阿达,他们两个按规矩已经属于长公主,梅茜的确没有说谎,他默默点了点头,以他对长公主的印象,奥斯卡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受到委屈,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梅茜道:“我这农庄中还有许多奴隶没来得及卖出去,你如果想要,我大可送给你几个。”

  唐猎摇了摇头道:“多谢梅老板的好意,这件事以后再说!”

  他一刻也不愿在梅茜的地方多呆,起身告辞而去。

  梅茜愤怒的看着唐猎远去的背影,冷冷哼了一声,抒发着内心对唐猎的极度不满。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丽珠小声道:“主人,这该死的奴才实在太过嚣张,要不要教训他一下。”

  梅茜冷笑道:“急什么?他自以为获得了自由,却不知道卖身契约仍然握在我的手中,他无论挣下多少产业,依照帝国的法律,都应该归我这个主人所有,总有一日他会为自己的无礼付出惨重的代价!”

  蟠龙大街是帝都最为繁华的商业区,唐猎虽然来帝都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是已经听说过多次,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前来。

  从梅茜的手中得到钥匙以后,他向梅茜借了一辆马车,拉着自己的物品和医疗器械径自向蟠龙大街而来。

  唐猎抵达蟠龙大街的时候,正值黄昏,是这里一天中最为繁忙的时候,行人熙来攘往,道路两旁商号遍布,商品琳琅满目,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小贩们沿街叫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纷乱嘈杂。

  唐猎在拥挤的大街上缓缓而行,走过最为繁华的路段,越过前方的小桥,在街尾处看到了一座名为‘得月楼’的客栈,司马天峰提供给他的宅院便和得月楼毗邻。

  对整个蟠龙大街而言,这里的位置相对僻静,这和它处于街尾处有很大的关系。唐猎对此却是十分的满意,只要他的名气传出去,何愁没有病人登门,相对冷清的环境更有助于他保持冷静的心态。

  这座宅院应该已经废弃许久,唐猎打开门上锈迹斑斑的铜锁,推开厚重的大门。却见院子里青砖铺地,正北方建有两间大屋,东西方向各建有两间耳房,屋顶上长满了尺许长的茅草。山墙很厚,门窗因为长期雨淋已经发黑,推门进入大屋之中,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环顾四壁,却见墙面上已经长出一片片青色的莓苔。青苔经过腐蚀,贴在墙壁上,如同一块块的黑斑。

  唐猎丝毫没有感到失望,能够拥有自己的一方独立空间已经让他感到莫大的幸福。

  狼勋奇当初给他买药的五百个金币还没有花光,这对普通人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笔财富,唐猎利用这笔钱购买了必须的生活用品,又雇人将这座荒废已久的宅院打扫了一下,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随便在路边的小摊上要了一碗牛肉面,填饱肚子后,回到自己刚买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

  四周的一切突然寂静了下去,一种难言的孤独感忽然涌上了唐猎的心头,不知不觉中,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即将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想起自己?唐猎默默的盘算着,他还有两个叔叔,三个阿姨,这些人除了在父母的葬礼上出现,以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

  他的宠物医院是不是运转正常?苏菲应该留意到自己已经失踪,可唐猎马上又想到,自己经常不辞而别,去年的时候曾经离开整整两个月才回来,苏菲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失踪,现在或许她正在和她的眼睛男友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唐猎越想越是伤心,也许自己永远都回不去了,他的痕迹已经彻底在原来的世界中抹去……

  房顶和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清理干净,残破的砖瓦全部更换完毕,霉变的四壁粉刷一新。春晖诊所的招牌也挂在了外面。

  唐猎坐在院落中,懒洋洋晒着太阳,算起来他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三天了,却没有一个病人上门。

  唐猎除了吃饭以外,就是健身做运动,打发无聊的时光。

  隔壁客栈中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闹声,唐猎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坐起身来,那哭声哭得越发凄惨,唐猎穿上新买的木屐,缓步走出门去。

  只见得月楼的大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很多人不住摇头,脸上流露着十分同情的表情。

第十五章【感情是把双刃剑】(上)

  唐猎好奇的凑了过去,刚巧看到一名头戴高帽的大夫低垂着头颅从得月楼中走了出来。没走几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哭喊着追了上来,抓住那大夫的袖子,双膝跪倒在地上:“黄大夫,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们李家三代单传,只有这一个孩子,只要能够救活他,我变卖所有的家产给您当诊金!”

  那大夫叹了口气道:“李老板,不是我不愿帮你,只是我没有那个本事!”

  唐猎低声询问身边看热闹的百姓,这才知道这李老板的儿子年少贪玩,竟然将一枚铁钉吞了下去,开始的时候卡在喉咙之中,他母亲一时间心急,想用镊子夹出铁钉,没想到镊子打滑,铁钉滑了下去。

  李老板看到大夫不愿帮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唐猎眉头一皱,身为医生,看到别人这样痛苦,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帮助别人,更何况这里那么多人在,如果治好了那个小孩子,自己的名气马上就会传出去。

  唐猎推开人群,来到那李老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儿子病痛还没有解除,作为父亲,你不去想办法在这里哭能有什么用处?”

  李老板一边抹泪一边抬起头来,唐猎这两天在这里出来进去,早已混了个脸熟,李老板也知道他是个大夫,含泪道:“黄大夫是蟠龙大街上最高明的大夫,他……都没有办法……我……我还能有什么主意……”

  唐猎不屑笑道:“你听没听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带我去看看你的儿子!”

  李老板半信半疑的看着唐猎,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年轻小伙子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可是儿子的病情紧急,耽搁不得,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他去看看。

  唐猎跟随李老板进了客栈后院,听到东厢房内传来阵阵凄惨的哭声,来到厢房中。正看到李夫人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大声痛哭。

  唐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吞下的铁钉过大,只有进行手术,剖腹取针。他首先检查了一下孩子,小孩的精神状态还算正常,唐猎让李老板找来一枚相同的铁钉,只见那铁钉最多有一个公分左右,是做鞋子的时候用来钉底的那种,唐猎放下心来,这铁钉并不算太大,只要治疗得当,应该可以顺利排出体外,根本用不着开刀。

  他过去也曾经在医书上看过这样的病例,微笑道:“你们不用慌张,最多两个小时,我一定还给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他让李老板去外面药店买来磁石和芒硝,从客栈中找来猪油和蜂蜜。唐猎让李老板用石臼将一钱磁石和二钱芒硝分别研成细末,用熟猪油和蜂蜜调和成糊状,喂小孩服下。

  李老板一家人虽然觉着唐猎的方法太过怪异,可是他们早已经是六神无主,唐猎怎样说,他们就怎样做。他儿子尝到蜂蜜的滋味,不用人哄,便将一小碗唐猎特制的药剂,吃了个一干二净。仅仅过了半小时左右,便嘣嘣放了两个响屁,在便盆中拉出一个芋头般大小的椭圆物体。

  李老板小心拨开那团东西,却见里面正包裹着那根被孩子误吞的铁钉!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拉出来了,拉出来了!”

  唐猎心中暗笑,这中排泄异物的方法,早在明代时候,名医张景岳就用过。使用的芒硝、磁石、猪油、蜜糖这四种东西,互有联系,缺一不可。芒硝如果没有吸铁的磁石就不能吸附在铁钉上;磁石如果没有泻下的芒硝就不能排出铁钉。猪油与蜂蜜主要作用在于润滑肠道,使铁钉易于排出,避免肠道损伤,蜂蜜还是小孩喜欢吃的食物。只有这四样东西配合,才能够成功裹护铁钉从肠道中排出来。

  李老板拉着老婆抱着儿子一同跪在唐猎的面前:“神医!你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啊!”

  唐猎慌忙搀起他们道:“救死扶伤是我们做医生的本分,区区小事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李老板让人从柜台支取了一百金币作为支付唐猎的诊金,唐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收:“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我们邻里之间谈钱就太外气了。”他辞别李老板,微笑着离开了得月楼。

  唐猎刚刚走出大门,门前的百姓马上将他团团围了起来,李老板的儿子等于给唐猎做了活广告,宣传效力极其强大,唐猎的事迹在百姓之中迅速传开,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神话。

  唐猎笑眯眯道:“各位稍安勿燥,我叫唐猎,隔壁的春晖诊所是我看病的地方,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去诊所找我,我保证,让大家花最少的钱,看最难治好的病!”

  唐猎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成败一瞬间,原来他的诊所门可罗雀,可是自从治愈了李老板的儿子后,前来看病的人差点没把他的房门挤破,他的人手严重不足,幸亏李老板派他店里的伙计过来帮忙才解决了唐猎的燃眉之急。

  不知不觉又是忙碌的一天渡过,唐猎揉了揉酸麻的肩膀,自言自语道:“妈的!老子真是自己找罪受!”虽然看的病人很多,可是其中多数都是普通百姓,诊金少的可怜,唐猎辛苦一天的所得仅仅有一百二十个银币,兑换成金币也就是六个。照这样下去唐猎的诊所有向慈善医院发展的潜质,这可不是他的本意,不过现在是积累名气的时候,只有大量的诊治病人,才能将名气尽快打响。

  唐猎正准备关门,又有一名中年妇女带着儿子匆匆赶来,原来这孩子的耳朵里刚刚飞进了一个蚊虫。对唐猎来说这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他从口袋中拿出手电筒,对着他的耳孔照了照,蚊虫看到光亮,很快便从其中飞了出来。

  那名中年妇女千恩万谢的走了。

  唐猎看着那母子俩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大夫,还能看病吗?”

  唐猎没好气的说:“下班了,明天再来!”

  耳边却传来一声妩媚的欢笑。

  唐猎诧异的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个身穿蓝色武士服的黑发少年笑盈盈站在夜色之中,脸上梨涡浅现,眉眼之间竟有七分熟识。

  “怎么?才几天没见,便不认识我了?”

  唐猎这才认出眼前这位少年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司马菲菲,她虽然身穿男子的武士服,丝毫没有掩饰住自身的娇媚之色,反而平添了一种逼人英气。明澈的黑色美眸充满诱惑力的盯住唐猎:“你好像不欢迎我?”

  唐猎笑道:“贵人登门,唐某这小小的寒舍蓬荜生辉,我荣幸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你呢?”

  司马菲菲轻轻拍了拍身后的独角兽,那独角兽颇具灵性,转头向小河边走去。

  唐猎恭恭敬敬将司马菲菲迎进了大门,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小姐,来我这里究竟有什么是?”说心里话,他对司马菲菲现在有些避之不及,她身份高贵,早晚都会成为帝王玄思哲的妃子,自己和她的那点事,唐猎希望从此再也不要提起才好,只要走露了半点风声,肯定会为他带来杀身之祸,没想到司马菲菲居然主动找上门来。

  司马菲菲反问道:“这里是我家的产业,我刚好路过,顺便看看,是不是也要得到你的允许?”

  唐猎尴尬笑了笑。

  司马菲菲径自向正北方的堂屋走去,推开房门却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旁的火炉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锡壶,浓郁的酒香从其中飘逸而出。

  司马菲菲笑道:“唐猎啊唐猎,没想到你倒蛮会享受,居然一个人躲在这里大吃大喝。”

  这些酒菜都是得月楼的李老板让人送过来的,自从唐猎救了他儿子以后,李老板常常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唐猎的感谢。

  唐猎笑道:“大小姐如果不嫌饭菜简陋,一起将就着吃吧。”

  司马菲菲毫不客气的在桌前坐下,拿起银叉,从盘中叉了一片香瓜放入口中,樱唇轻轻蠕动,这情景让唐猎不禁浮想联翩,没想到女人吃饭也可以这么性感!

  司马菲菲看到唐猎仍然站在那里,白了他一眼道:“去把大门插上,免得有人打扰我们!”

  唐猎心中暗暗叫苦,这小骚货不是过来找自己泻火的吧,要是那样自己可惨了,她现在毕竟是处女之身,虽说有假冒伪劣的成分在内,而且即将成为玄武国的贵妃,如果自己稍有不慎,恐怕会死的很难看。

  司马菲菲抬脚在唐猎小腿上踢了一记:“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话,别想歪了,快去!”

  唐猎暗下狠心,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大老爷们,还会怕她?转身来到大门前,首先探出头看了看,确信周围没有可疑之人,这才小心插上大门。

  回到堂屋,又将堂屋的房门插上。

  司马菲菲看到唐猎小心翼翼的模样禁不住大笑了起来:“瞧你这副胆小如鼠的熊样!当初强奸我的勇气呢?”

  唐猎吓得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大小姐,话可不能乱说,要死人的!”

  司马菲菲扳开唐猎的手指,充满野性的眼神挑逗着唐猎的忍耐力:“你乖乖听我话,我就不会乱说话,否则我把咱俩之间的事情全都抖出去。”

  唐猎知道她在吓唬自己,笑眯眯在酒杯中倒了一杯美酒,自己先喝了一半,将剩下的一半推到司马菲菲的面前。

  司马菲菲居然真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唐猎心中暗爽,能让相国的女儿,帝国的未来王妃喝自己的残酒心理上很容易得到满足。

  唐猎在司马菲菲的对面坐下:“你什么时候嫁入宫中?”

  提起这件事,司马菲菲的眼神马上黯淡了下去,她抓起锡壶在杯中倒满酒,仰首饮尽,有些痛苦道:“我从小看到母亲逆来顺受,便发誓将来一定不要成为男人的玩物!”

  唐猎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慨。

  司马菲菲道:“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要从一而终,为什么男人可以出入花街柳巷,女人却要在家中独守空房?”

  唐猎笑道:“许多观念并非一天能够形成,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改变,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一切都会发生变化。你所期待的生活,终有一天可以实现。”

第十五章【感情是把双刃剑】(下)

  司马菲菲道:“我听大哥说你是高岭人。”

  唐猎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笑了笑。

  司马菲菲充满好奇的问道:“你们那边的女人都是什么样子?”

  唐猎接过司马菲菲递来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道:“我们那里的女人大多独立性很强,懂得享受生活,享受人生,在多数领域享有和男子相同的地位。”唐猎的脑海中不觉浮现出现代社会的情景。

  司马菲菲小声道:“她们对待感情是怎样的?”

  唐猎将杯中美酒饮尽:“如果男女之间彼此有了好感,哪怕是仅仅只是一面之缘,也可以上床,天亮之后各奔东西。”

  “哇!难道他们不用结婚的吗?”司马菲菲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唐猎笑道:“在我们的土地上,男女之间未婚同居已经相当普遍,如果感情相投才会步入结婚的殿堂,如果发现彼此并不适合对方,就会选择和平分手。”

  司马菲菲不知不觉向唐猎靠近了一些,轻声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叫什么?”

  唐猎看到她妩媚娇艳的模样险些把持不住,悄悄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强迫自己内心的欲望减退下去。

  唐猎笑道:“我们那边将男女间的这种事情叫打炮,意思就是打炮的朋友。”

  “炮你个头!”司马菲菲格格娇笑着用勺子在唐猎头顶轻轻敲了一记,接着又叹了口气:“你们家乡的女人真幸福。”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美目凝视跳动的烛火道:“我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从今天算起,距离我入宫之日还有三十六天。”

  唐猎有些同情的看着她,低声道:“其实嫁给帝王也不错,虽然牺牲了一些自由,却换来了权力和地位。”

  司马菲菲霍然转过头来,美眸之中已经是泪光盈盈:“跟自由相比,权力和地位又算得上什么?我只是爹爹和大哥手中的政治工具,他们从未将我当成是女儿,当成是妹子……”

  唐猎默默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首一饮而尽,司马菲菲生在这样的豪门之中究竟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

  司马菲菲的纤手覆盖在唐猎握着酒杯的大手之上,低声道:“我这次找你来,其实有正经事要做!”

  唐猎抬起头,看到司马菲菲表情凝重,应该不似作伪,微笑道:“在我心中,早已将大小姐当成了朋友,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就是。”

  司马菲菲俏脸一红,她贴近唐猎耳边道:“我感觉有些不对……”

  唐猎暗叫麻烦,该不是为她修补好的地方又裂开了吧,如果是那样岂不是还要返工。

  司马菲菲道:“我从农庄回去以后,时刻记着你的吩咐,处处小心翼翼,可是那日爹爹送了我一匹独角兽,我一时心喜,便忘记了你事先的交代,结果……”

  唐猎心中暗叹,骑马导致处女膜破裂的病例比比皆是,更何况你这个假冒产品,看来八成是前功尽弃了。

  司马菲菲道:“我下身剧痛,而后又流出了许多鲜血,我不敢告诉其他人,直到前天,我哥哥前往城外军营练兵,我才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再过十天,我就会被送往‘天庐山’净身斋戒,到那时只怕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唐猎长舒了一口气道:“幸好还赶得及,跟我来,我帮你检查一下。”

  唐猎指了指躺椅示意司马菲菲脱掉衣物躺上去。

  司马菲菲红着俏脸道:“我要你抱我上去!”

  唐猎苦笑道:“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是医生,你是病人,你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正常医患关系的范畴。”

  “打住!”唐猎一听她这么说,脑袋顿时就大了,抱起司马菲菲的娇躯,他勇敢的冲了上去,什么后果,什么害怕,早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唐猎呆呆看着司马菲菲羊脂玉般娇躯下的点点落红,激情过后略显麻木的头脑一点点清醒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司马菲菲居然用这种方法,将她的第二次贞操献给了自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唐猎一手将司马菲菲重新改造成处女,又一手夺取了她的人造贞操,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司马菲菲轻轻在唐猎的嘴唇上亲了一记:“你好厉害!”唐猎忽然发现她才算得上真正厉害,这女人天生就是为了阴谋诡计而生,每件事都计算这样的精心。她想方设法跟自己弄到了这个地步,究竟抱有什么目的?唐猎看着怀中心满意足的司马菲菲,心中却产生一种厌恶感,他不喜欢太有机心的女人,连和男人上床都要搞阴谋诡计,她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

  司马菲菲轻声呓语道:“第一次做这件事的时候,我感到好痛,没有任何的幸福可言,是我人生中最为可怕的经历之一。想到即将要嫁入宫中,嫁给那个死气沉沉的老皇帝,我这几日始终都在做噩梦,我担心自己的洞房之夜,是那段可怕经历的重演……”她缓缓睁开双目,美眸中已经满是泪水:“我不可以这样亏欠自己,我要真正感受成为女人的幸福。”

  唐猎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

  司马菲菲含泪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将来,今夜之后,我再不会来纠缠你。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够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她紧紧握住唐猎的大手:“你是个勇敢的男人,如果我早一些认识你,或许真的会为你心动。”

  唐猎听到她这样说,心中温暖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失落,难道在司马菲菲的心中,还有地位更为重要的男人?

  司马菲菲道:“我们虽然注定无法成为情人,可是毕竟曾经有过一段难忘的时光。”

  唐猎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成为永远的**!”

  司马菲菲红着脸儿笑了起来,其实她和唐猎都清楚,两人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

  司马菲菲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唐猎,你做过的事情,你必须负责任,在我嫁入宫中之前,你要为我再做一次手术。”

  唐猎却将司马菲菲拦腰抱了起来,低声道:“手术之前,我必须再次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确信你符合手术的条件。”

  司马菲菲双臂紧紧搂住唐猎的脖子,樱唇贴在唐猎的耳边:“证明给我看,你是这世上最棒的医生……”

第十六章【元帅的烦恼】(上)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唐猎惊醒,他打着哈欠看了看窗外,已经是日上三竿。昨晚的一夜疯狂耽误了他开诊的时间,想来外面已经排满了等候的病人。

  唐猎迅速起来穿上衣服,利用最短的时间洗脸刷牙,然后整理了一下床铺,将司马菲菲留在上面的痕迹清理干净,这才来到门前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司马天峰和狼渊,唐猎一时间呆在那里,他这是做贼心虚,心中暗暗叫苦,该不是自己和司马菲菲偷情的事情被他发觉了吧。

  司马天峰笑道:“怎么?唐先生不欢迎我们进去吗?”

  唐猎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招呼他们两个进来坐。

  从狼渊的外表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痛的痕迹,看来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狼渊大笑道:“我们早就知道唐先生开业的事情,可是黑帖尔大元帅突然将我们调到城外军营练兵,这几日吃住都在军营里面,根本脱不开身。”

  司马天峰看了看修整的院落,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唐先生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

  唐猎道:“我找人简单整理了一下。”

  狼渊询问唐猎开诊的情况。

  唐猎苦笑道:“病人倒是不少,可惜大多都是些小毛病,忙来忙去,没挣到多少钱。”

  司马天峰大笑了起来:“我刚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门前排队的全都是普通的百姓,照这样经营下去,你很难赚到大钱。”

  狼渊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你的诊费太低,病人虽然多,可是收入却难以提高。”

  唐猎道:“春晖诊所刚开,我想先将名气打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

  司马天峰道:“唐先生头脑灵活,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关键,想尽快的将名气打出去,就要多为将相公卿和知名的人士看病,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最大限度的提升你的名气。”

  看不出司马天峰倒是一个搞宣传的好手。

  狼渊道:“唐先生为我疗伤的事情,我已经在军营中宣扬了出去,用不多久军中的将领就会慕名而来。”

  司马天峰道:“仅仅大哥这一件事还不行,如果帝国具有相当影响力的人能够见识到你的医术,很快你的名气就会传遍整个帝都。”

  唐猎苦笑道:“以我现在的名气,又有那哪位具有相当影响力的人主动找我看病?”

  狼渊笑道:“黑帖尔大帅的病,你敢不敢医?”他口中的黑帖尔是玄武帝国三位元帅之一,在玄武国军中拥有极高的威信。

  唐猎好奇的问道:“他有什么病?”

  狼渊道:“他双目刺痛,不能见光,视物模糊,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有治好。”

  眼科方面的疾病并不是唐猎的擅长,他想了想才说道:“我必须见到他本人才知道能不能医治。”

  狼渊笑道:“这件事好办,他下午约了我和天峰去蒙山围猎,你跟着一起过去,顺便帮他看看眼睛。”

  唐猎忽然想起,他们两个来了这么许久,诊所中却没有一个病人来看病,有些奇怪的问道:“今天怎么回事?快到中午了,居然没有病人!”

  狼渊和司马天峰同时大笑起来:“你的病人被我们赶走了,如果能为黑贴尔大帅将眼疾治好,马上整个帝都的王公贵族都会来找你,还管这些百姓做什么?”

  唐猎心中暗叹,这个世界的阶级竟然如此分明,普通百姓的疾苦根本没有被这帮贵族将军放在眼中,更不用说最底层的奴隶了。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一个误入异界的普通医生,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又何必为他人操心呢。

  唐猎虽然过去曾经专门练过马术,可是骑乘独角兽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全新的经历。狼渊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操纵要领,便一骑当先率先冲向前方。

  司马天峰轻轻拍了拍他坐骑的背臀,这是一匹黑色的独角兽,头上的长角是银色,颈上的鬃毛也是耀眼夺目的亮银色,他微笑着向唐猎道:“你先跟上,我在后面给你压阵!”

  唐猎坐在一头银色的独角兽上,这独角兽虽然有鞍座,可是并没有缰绳和辔头,不用唐猎指挥,它已经向着狼渊奔行的方向紧追了上去。

  开始的时候它的步幅很小,行走相当稳健,可是刚刚走出人声喧哗的蟠龙大街,速度骤然加快,唐猎的身体因为它突然的加速,不由得一个踉跄,慌忙牢牢抱住了它的脖子,独角兽加速狂奔了起来。

  狼渊转过身去,大笑道:“我们比试一下,看看谁第一个赶到蒙山脚下!”

  唐猎暗叫不公平,自己第一次骑独角兽,跟他们相比显然落在下风。

  没想到狼渊指挥独角兽慢下了脚步,和司马天峰并肩停在了那里。

  唐猎胯下的独角兽却没有停下的征兆,仍然全速奔行着,刚才狼渊教他操纵要领的时候,唐猎并没有上心,现在早已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好将原来对付马匹的一套全部搬了出来,无论他如何呼喝,那独角兽仍然依然故我的狂奔,转眼之间,就将狼渊和司马天峰甩开。

  司马天峰笑道:“大哥还是不服气吗?”

  狼渊道:“我就是不信我的雪绒花会败给你的黑玫瑰!”

  “那就比比看!”司马天峰毫不示弱的大声道。

  两人突然同时握住独角兽的长角,两匹独角兽宛如一黑一白的两道闪电,瞬间向前冲了出去。

  唐猎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只独角兽奔跑的速度应该在八十迈左右,如果是驾驶跑车,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的速度感,可是现在是骑在独角兽身上,更何况它不走大路,偏偏挑选狭窄崎岖的小道,时而腾跃,时而一个突然转向。唐猎的双臂搂住它的脖子,身躯死死贴在它的后背之上,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这头独角兽给甩出去。

  狼渊和司马天峰之所以敢放心让唐猎先行,是因为独角兽颇具灵性,只要事先指明了地点,它就会将唐猎带到目的地。

  唐猎逐渐适应了独角兽奔行的节奏,心情已经不像开始时候那样紧张,转身望去,却见狼渊和司马天峰一白一黑两匹坐骑,正在飞速的向自己的方向追赶而来。心中的好胜心顿时被激起,他对着独角兽的耳朵大声道:“跑快一点,我们先起跑这么多,再被他们两个追上,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那独角兽并不理会唐猎的话,仍然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唐猎看到狼渊两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一阵心急,双腿夹了夹独角兽的腰腹,大声道:“驾!”

  只可惜独角兽不吃他那套,唐猎无可奈何的拍了拍独角兽的金色长角:“不争气的东西……”

  话音未落,那独角兽的前蹄子忽然高扬而起,唐猎险些被它从背上甩落下来。慌张之中,一手抓住它的长角,另一只手揪住它金色的鬃毛。独角兽负痛长嘶了一声,撒开四蹄,闪电般向前方冲去。

  唐猎只觉着耳边风声呼呼不止,两旁的草木飞速的向后退去,眼前景物变得模糊起来。

  狼渊和司马天峰即将接近唐猎之时,却看到唐猎突然加速,马上察觉到发生了异常状况。两人顾不上继续比试,驱使独角兽以最快的速度去追赶唐猎,他们胯下的两匹独角兽远比唐猎骑乘的那只年轻神骏,渐渐拉近了和唐猎之间的距离。

  唐猎迅速从开始的慌乱中镇静下来,想摆脱眼前的困境,首先就要找出让独角兽停止前进的方法,回想起刚才因为触摸独角兽的长角,才导致它突然狂奔,唐猎推测出它的独角才是操纵的关键。

  大手尝试着握住独角兽的长角,用力向后拉扯:“停下来!”

  狼渊大声叫道:“不可……”

  只可惜唐猎全部的精神都关注在独角兽身上,并没有留意到他说什么。

  那独角兽的长角被再次触摸,猛然一个九十度的转向,不等唐猎坐稳身子,再次狂奔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座红色山峦,这就是唐猎他们今日的目的地蒙山。唐猎的双目突然睁大,流露出极其惊恐的神情,距离他二百米处的道路突然中断,现出一道宽约二十米的深深壕沟。

  “停下!停下!”唐猎声嘶力竭的叫喊道。

  独角兽仍然未见减速,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断壁之前,唐猎将壕沟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这道壕沟至少有百米左右的深度,下面全都是犬牙交错的红色山石,如果跌落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快停下!”唐猎吓得连声音都变了。

  没想到那独角兽后蹄全力后蹬,前蹄屈起,身体向对面腾跃而去。

  “完了!没想到我唐猎竟然死在你这头畜生的手里!”唐猎紧紧闭上了眼睛。

  狼渊和司马天峰几乎在同时来到断壁的边缘,他们胯下的独角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四蹄牢牢钉在山岩之上,再也不敢前行。

  两人吃惊的看着独角兽在空中银色的弧线,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唐猎的身体重重顿了一下,他睁开双目,却看到独角兽成功的飞跃壕沟,稳稳落在对面的山岩之上,独角兽经过这阵的奔波,似乎也平息了下去,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前行。

  唐猎惊魂未定的向身后望去,狼渊和司马天峰看到他平安无事,远远向他挥了挥手道:“唐先生,你在留在原地等待,我们马上就过来接你。”他们掉转方向,从一旁的小路绕行向唐猎所在的位置。

  唐猎生恐这独角兽再受惊狂奔,小心翼翼的从它背上爬了下来,想起刚才情景,后怕之余,也大感刺激,用衣袖擦去额头的冷汗,拍了拍独角兽温暖的背脊道:“你这畜生,怎么不懂得待客之道?”

  独角兽金色的鬃毛忽然竖立了起来,一对杏叶般的耳朵颤抖了一下,随即竖立起来,双目之中充满惊恐莫名的神情。

  唐猎心中大奇道:“你怎么了?”那独角兽忽然转过身去,向着右侧的山坡上狂奔而去,将唐猎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那里。

  唐猎忍不住骂道:“神经错乱的畜生!”找到一块红色的圆石坐了下去,耐心等待狼渊和司马天峰的到来。

  身边的草木微微颤动了起来,唐猎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马上地面也随之震动了起来。

  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巨响,仿佛是树木折断倒伏的声音。

  唐猎骇然回头望去,却见烟尘之中一只足有坦克车大小的犀牛慌不择路的向自己的方向逃来。

  在唐猎的印象中,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巨大的犀牛,那犀牛的身长在五米开外,高度也在两米左右,身上厚厚的护甲在阳光下熠熠生光,油光滑亮。嘴吻前的巨角尖锐锋利,足以开山裂石,一双小眼睛变得血红,显然处于暴怒之中。

第十六章【元帅的烦恼】(下)

  唐猎暗叫倒霉,怎么遇到了这么一只巨兽。

  犀牛看到前方已经无路可退,雷鸣般怒吼了一声,扭过巨大的头颅,目光死死盯住唐猎。

  唐猎吓得不由自主向后退去:“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别找我麻烦!”

  那犀牛头颅低伏,巨角的尖端对准了唐猎的胸腹,猛然发起了攻击。

  唐猎撒腿向树林中跑去,要是被这犀牛戳中了身体,肯定要肠穿肚烂。

  他的奔跑速度根本无法和犀牛相比,才跑出两步,犀牛的巨角已经距离他臀部不到一尺的距离。

  唐猎自知不可能摆脱犀牛的追踪,横下心来,握起右拳向犀牛的巨角打去,右臂熟悉的撕裂感再次传入体内,他的衣袖仿佛被强大的气体吹鼓起来,唐猎紧紧闭上双目,用螳臂当车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境遇,实在是再贴切不过,想要跟这头坦克车大小的犀牛对抗实在是异想天开。

  犀牛粗糙坚硬的巨角重重抵在唐猎的右拳上,却并没有将唐猎逼退半步,庞大的力量将唐猎的衣袖撕成了千片万片,宛如蝴蝶般随山风四处飘散,唐猎的右臂在阳光下起伏着健美的曲线,一条蓝色长龙活灵活现的盘旋在他的手臂之上,力量从他的体内磅礴而发,他却生出无力掌控的感觉,整条右臂仿佛要从自己的身体中撕扯开来,分离而去,唐猎在痛苦中发出无可抑制的大吼,他似乎看到血肉模糊的自己。

  千钧一发的时候,天空中一道红色的巨型身影,宛如闪电般俯冲了下来,唐猎眼前红光闪现,却被一个巨大的翅膀击中,身体随着它煽起的狂风,腾空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远处的草地之上。

  唐猎揉着酸痛的屁股从草地上爬了起来,却见山岩上已经多了一头红色的怪物,它头上长有黑色的独角,嘴吻突出,颈部很长,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一,达到了两米左右,肉红色的双翼展开,翼展达到十米左右,双翼的上缘生满黑色的鳞片,上肢短小,下肢却十分粗壮,尖锐的利爪稳稳的站立在红色的山岩之上。

  唐猎马上将这头怪物和西方传说中的龙联系起来,不过它的特征虽然有些相像,可是外形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好奇心让唐猎忘记了害怕,他躲在山岩后远远旁观着两只巨兽的搏斗。

  犀牛好像对那头龙十分的畏惧,转过庞大的身躯想要逃走。

  这时候,一支羽箭闪电般从树林中射了出来,这一箭的速度和力量相当的惊人,可惜角度却偏出了犀牛的身体,钉入一旁的山岩之中,箭尾仍然颤动不已,足见力量的强大。

  随后又是接连两箭射了出来,只可惜准头太差,放着这么巨大的目标,仍然没有伤到犀牛分毫。

  犀牛体内的凶悍被这一连串的射击重新激起,它暴吼一声,向林中射箭的方向冲了过去。

  树林中同时传出了一声愤怒的大吼,却见一个身材魁伟的老人跨坐在一头青色巨狼之上,闪电般冲出了树林,双手举起战斧,毫无畏惧的迎向那只愤怒的犀牛。

  唐猎暗暗为老人担心,那青色巨狼即将靠近犀牛的时候,身体猛然腾跃而起,躲过犀牛雷霆万钧的正面攻击,老人手中的战斧顺势劈砍在犀牛的头顶。

  那犀牛发出一声惨呼,身体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可是战斧却没能砍透它宛如战甲般坚韧的皮肤。

  青色巨狼越过犀牛落在它的身后,随即又敏捷的转过身体,老人拍了拍青狼颈后的长毛,从它的身上腾跃下来,将手中的战斧丢到一旁,反手从背后抽出尖锐无锋的穿甲剑,这柄宛如巨型铁锥的大剑,专门用来对付穿着甲胄的敌人,为了便于刺击,剑身的截面是三角形,没有剑刃,攻击的方式只有刺击这单调的一种,对付表皮坚韧的犀牛却是最适合的武器。

  老人趁着犀牛还没有转过身来,双臂举起穿甲剑,剑尖指向犀牛的**,怒吼着冲了上去。从唐猎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攻击的全过程,穿甲剑的角度好像有些歪斜,照这样刺下去,刺中的应该是它的左臀。

  那犀牛似乎感到死亡的威胁,拼命向左扭转身体,硕大的屁股已经偏向了一旁。老人手中的穿甲剑准确无误的戳入了它的**之中,犀牛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叫,拼命想要摆脱这把冰冷的长剑。

  穿甲剑继续向犀牛的体内捅去,直到没柄,犀牛巨大的身体痛苦的颤抖着,向前冲出了两步,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山岩之上,殷红色的鲜血从它的创口中汩汩流了出来。

  老人从怀中掏出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向唐猎的方向转过身去:“小子,可以出来了!”

  唐猎从山岩后走了出来,由衷的赞叹道:“老英雄神力盖世,豪情傲天,唐猎佩服佩服!”

  老人抽出穿甲剑,掉转剑柄向唐猎丢了过来:“帮我拿着!”

  唐猎本想接过来,没想到老人却扔向了一旁,偏出自己足足有一米之多。

  “真是没用!”老人埋怨道。

  唐猎心中暗笑,你自己眼神不行,却怪在了我的头上,天下间还有这样的道理?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老人刺中犀牛的一剑八成也是误打误撞,如果不是犀牛傻乎乎的扭转屁股,这一剑也未必能够准确的刺中它的**。

  老人取出匕首,将犀牛头上的独角割下。

  那头候在一旁的红龙,缓缓走了过来,利爪抓起犀牛的尸体,双翼展开,振翅向空中飞去。

  唐猎暗暗吃惊,那只犀牛至少要有三吨重,红龙不但能够抓起它,而且还能自如飞翔,可见它的力量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却是狼渊和司马天峰连同十多名身穿皮甲的武士,向这边走了过来。

  狼渊笑道:“大帅老当益壮,徒手能够搏杀犀牛,真是让我们这帮年轻人汗颜啊!”

  唐猎心中不觉一惊,没想到这个杀死犀牛,救了自己的老人竟然是大元帅黑帖尔。

  黑帖尔哈哈大笑,将仍然在滴血的犀牛角远远向狼渊掷了过去:“这只犀牛角帮我送给你爹爹!”

  狼渊眼疾手快,抓住偏出一旁的犀牛角。

  司马天峰来到唐猎身边,微笑道:“唐先生,你没事吧?”

  黑帖尔听到司马天峰这样称呼唐猎,回身又看了看唐猎:“你就是他们给我推荐的神医?”

  唐猎大言不惭的点了点头。

  黑帖尔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还有些缘分!”

  一行人来到临时营地,唐猎在狼渊的引领下,来到黑帖尔的营帐之中,黑帖尔刚刚沐浴出来,**着上身,身上肌肉虬结,皮肤黝黑发亮,哪里能够看出丝毫的老态。

  看到唐猎进来,他抓起一旁的褐色裘袍披在身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坐!”

  唐猎恭敬坐下,一旁的武士为他和狼渊端上两杯奶酒。

  狼渊道:“大帅准备好了吗?”

  黑帖尔目光转向唐猎道:“我的情况想必狼渊他们已经告诉你了?”

  唐猎点了点头:“狼将军他们说过一些,不过我看病有个习惯,必须要亲自为病人检查之后,才能够做出诊断。”

  黑帖尔端起面前的奶酒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将银碗扔到一旁大笑道:“过来吧!”

  唐猎缓步来到黑帖尔的面前,只见他身材壮硕,满头蜷曲的头发虽然已经全白,却更显的神采奕奕,浓眉之下,一双棕黄色虎目不怒自威。

  唐猎请求道:“我可以用触摸大帅吗?”

  黑帖尔点了点头。

  唐猎轻轻掀开他的眼睑,却看到黑帖尔的睫毛全都倒卷了进去,这在医学上称为倒睫,难怪他的眼睛会经常刺痒,视物模糊。

  唐猎笑道:“大帅的病因是你的睫毛!”

  黑帖尔道:“不错,我请来的其他大夫也是这么说,我按照他们的方法,将睫毛拔了出来,刚刚拔光之后,会好上两天,可马上睫毛又长了出来,比原来的时候还要疼痛,他娘的,我现在不但眼睛痒痛,看东西也发花,比原来的症状更重,一怒之下我将那个庸医的脑袋拧了下来。”

  唐猎内心一惊,这黑帖尔居然杀了为他治病的医生,先前却没有听狼渊他们提起过。

  黑帖尔笑道:“你不用怕,既然你是狼渊和司马天峰的朋友,我自然不会杀你!”

  唐猎心神稍定,微笑道:“其实大帅的病情并不严重!”

  “你是不是有把握治好我的眼睛?”黑帖尔大声道。

  唐猎对黑帖尔的病情已经有了把握,知道这老家伙,不但有倒睫的毛病,而且眼睛也花了,倒睫好办,给他眼皮上拉一刀,割出一对双眼皮就能够解决,不过花眼的毛病并不好解决。在目前的情况下,并不具备复杂眼科手术的条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他弄一副老花镜戴上。

  想到这里,唐猎道:“大帅的眼睛需要手术!”

  “手术?”黑帖尔对这个新奇的词汇大感迷惘。

  狼渊解释道:“就是手到病除之术!”

  黑帖尔一知半解道:“这样最好,你快帮我手术,老夫已经被这眼疾折磨的就快疯了!”

  唐猎笑道:“大帅不要着急,做手术必须要进行充分的准备,这样吧,我回去马上准备手术需要的器械,后天大帅来我的诊所治病。”

  黑帖尔性情急躁,忍不住叫道:“故弄玄虚!”

  狼渊慌忙道:“大帅,唐先生曾经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救回来,他的医术毋庸质疑,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要紧事,等上两天又有何妨?”

  唐猎回到城内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精工坊的比特人荆戈,上次他为自己打造的妇科器械相当合用,想要为黑帖尔解除眼疾,首先需要的就是打造一套眼科手术器械。

  荆戈对唐猎显然有了很深的印象,尤其对上次唐猎带来的镀铬器械念念不忘,这段时间,他多次尝试制造出那种工艺的器具,可惜始终不得其中的诀窍。

  看到唐猎前来,他慌忙丢下手头的活儿迎了上去,热情的招呼道:“大官人来了!”

  唐猎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官人,今天来是有事情求你的!”

  荆戈点了点头道:“这次又要我做什么精巧的器具?”

  唐猎将事先绘好的图谱拿了出来,有了上次制作的经验,荆戈有把握完成唐猎需要的器械,他微笑道:“我相信能够做的出来,不过表面恐怕不会像您带来的那些器械那么光洁。”

  唐猎道:“没关系,外表并不重要,上次你帮我做得那些器械就相当称手!”他从怀中又拿出一张图谱,上面画得是一个眼镜。

  荆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东西,将图谱拿倒了看。

  唐猎帮助他将图谱掉转过来:“这件物品叫做眼镜,周围的框架是金属的,中间两个圆形的部分是玻璃的。”

  “玻璃?”荆戈重复着这陌生的词汇。

  唐猎向四处张望了一下,指了指窗户上镶嵌的琉璃:“就是它!”

  荆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唐猎又指向专门绘制的镜片:“这种琉璃要求透明度极高,最好是无色,中间厚边缘薄。”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出示给荆戈。

  荆戈道:“最符合你要求的应该是水晶!”

  唐猎笑道:“不错,水晶最好!”

  他又让荆戈做一个黑色的镜片,一切交代完成之后,拍了拍荆戈的肩头道:“这些大概需要多少金币?”

  荆戈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金币我可以一个都不要。”

  “那你岂不是很吃亏?”

  荆戈鼓足勇气道:“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钳子?”他对止血钳上的镀铬工艺念念不忘,已经近乎痴迷。

  唐猎笑了起来:“那还不容易!”从急救箱中取出一个止血钳递给了荆戈,荆戈如获至宝的捧在手心中,对唐猎千恩万谢,信誓旦旦道:“唐先生请放心,明天中午之前,我就会将你需要的东西全部做好!”

  还有一个问题摆在唐猎的面前,因为先后为狼渊和司马菲菲进行了手术,急救箱中的缝线已经用完,唐猎在诊所附近的一家布店中订购了一批棉线,店老板根据他的要求将线尽可能做得坚韧纤细,又按照唐猎描绘的形状,连夜赶制出一批纱布和绷带。

  对唐猎来说,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等到黑帖尔来到诊所,便可以大展拳脚,名声大振!

  奇怪,更新多了反而推荐少了,真是奇怪……

第十七章【双眼皮与老花镜】(上)

  黑帖尔如约抵达了唐猎的诊所,在这几天内,唐猎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这次的手术关系到他在帝都未来的发展,能否站稳脚跟,继而扬名立万全都在此一举。

  出于害怕外人干扰的考虑,黑帖尔趁着清晨寂静无人的时候,就从大营便装出行,在狼渊和司马天峰的陪同下来到诊所。

  走入春晖诊所的大门,黑帖尔看到这里简陋的环境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对唐猎的期望不由得又减少了几分。

  司马天峰善于察言观色,看出黑贴尔的不悦,微笑道:“大帅,唐猎初到帝都,没有住处,这间宅院是我提供给他暂时落脚的。”

  黑帖尔点了点头:“你们的交情看来很不一般。”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司马天峰想起唐猎深悉自己家族内情的事情,脸色显得有些尴尬,正在这时,唐猎听到外面的动静,慌忙迎了出来,笑逐颜开道:“唐猎不知道大帅这么早就到了,有失远迎,还望大帅不要见怪。”

  黑帖尔表情冷漠的点了点头:“你准备好了吗?”

  唐猎胸有成竹的反问道:“大帅准备好了吗?”

  黑帖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饶有兴趣道:“从前日见到你起,我便已经准备好了。”说完率先向正中堂屋走去。

  狼渊走过唐猎的身边,郑重嘱咐道:“这次的手术非比寻常,唐先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司马天峰表情凝重的拍了拍唐猎的肩膀,他们两人虽然对唐猎的医术一直充满了信心,可是事到临头,心中也感到非同寻常的压力,毕竟现在要治病的是在帝国中手握重兵的功勋名将黑帖尔大帅,如果唐猎不慎出了任何差错,不但他自己要小命不抱,他们两个也会受到株连。

  唐猎微笑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司马天峰看到唐猎的笑容,心中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他此时方才觉察到,自己潜意识之中并不想让唐猎手术成功,如果他这次为黑帖尔手术失败,以黑帖尔暴躁的性情,一定会将唐猎杀死,以泄心头之恨,这样一来,司马家的隐私便再没有人知道,等于变相的将唐猎灭口,自己以后也可以高枕无忧。

  唐猎看到司马天峰沉重的表情,还以为他为自己担心,心中暗想到,如果不是司马天峰逼死了燕月,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和他成为朋友,想到燕月凄惨的死状,对司马天峰刚刚产生的一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声音低沉道:“二位将军请在门外等候,我为大帅治病的时候,需要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千万不可以让任何人打扰我。”

  狼渊郑重点了点头道:“唐先生放心,我们两个就在这里为你保驾护航,决不让任何人干扰你的手术。”

  唐猎拿来温水,请黑帖尔将脸洗净,然后换上他特地准备的干净衣物躺在手术台之上,他微笑道:“大帅,我为你做手术之时,恐怕会有少许的疼痛,你能够挺得住吗?”

  黑帖尔不屑笑道:“老夫纵横疆场几十年,什么伤痛没有捱过,你少说废话,只管动手便是!老夫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叫黑帖尔这个名字!”

  唐猎笑着拿起手术刀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黑帖尔怒目圆睁,威风凛凛道:“混账东西,你想做什么?”

  唐猎笑道:“大帅请息怒,我还没有动手,只是想让大帅先有个心理准备,这柄小刀就是我回头要用来给大帅治病用的器具,大帅千万不要误会,唐猎绝没有任何加害您的心思,如果大帅信不过我,或者是心存畏惧,您的病我不医也罢。”在大元帅脸上动刀子,无异于虎口拔牙,唐猎当然要交代清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黑帖尔哈哈大笑道:“害怕?老夫还不知这两个字怎样写哩!”森严的目光觑定唐猎手中的小刀,这柄手术刀对他来说算得上一个新鲜事物,刀身虽然窄小,可是刀刃锋利异常,如果唐猎当真有加害他的心思,这次无疑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黑帖尔重新躺在手术台上:“动手吧!老夫相信你!”

  唐猎得到黑帖尔的首肯,这才放心大胆的开始为黑帖尔的眼部进行消毒,一边交代着术中注意事项,在缺少麻醉药的条件下,黑帖尔肯定要忍受不小的疼痛,唐猎说这么多也是为了让他提前有一个充分的心理准备。

  唐猎此前曾经做过多次倒睫手术,不过那时候的病人和黑帖尔不同,容易患上倒睫病症的多数都是京吧狗,想不到来到这个世界,在不知不觉中诊治的对象已经开始改变。

  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做工精巧的手术刀,荆戈的工艺水准真是没的说,在完美铸造手术器械的基础上,还在手术器械的尾柄处雕有一个盾牌的标记,这是精工坊的标志,也是荆戈的广告。

  对于黑帖尔大帅这种上眼睑皮肤松弛下垂的患者,最好的方法就是手术切开缝合法,唐猎做这种手术算得上驾轻就熟,手术刀干脆利落的将黑帖尔的上眼睑割开。

  黑帖尔虽然胆量过人,可是这种刀锋在眼皮上划过的感觉却是第一次经历,内心中忍不住怦怦直跳,他的身体却仍然纹丝不动,表现出超人一等的镇定。

  唐猎暗暗佩服,他虽然并不了解黑帖尔的丰功伟绩,可是从他在刀锋下表现出的这份定力,已经能够想象到他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模样。足见能够统帅万军的领袖,必然有过硬的心理素质。

  黑帖尔的皮肤多皱,毛孔粗大,下眼脸浮肿,虽然说像他这种年纪应该不会在意外表如何,可毕竟有些影响美观,唐猎一不做二不休,将他的一对膨隆的下眼脸也给开了,剥离出其中的脂肪,剪切掉松弛的皮肤,然后重新缝合,这等于免费赠送了黑帖尔一个美容小手术,老家伙恢复后恐怕不认得自己的模样了。

  唐猎越想越是得意,作为病人,黑帖尔相当合格,整个手术的过程中表现的十分配合,在没有任何麻药的情况下,居然一声不吭的忍受了下来,颇有点关云长刮骨疗伤的劲头。

  唐猎打完最后一个线结,用无消毒后的纱布为黑帖尔仔细包扎完毕,确信整个的手术没有任何的疏漏,这才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器械扔在托盘内:“大帅!手术做完了,你休息一下就可以起来了。”

  整个手术的过程不到半个小时,可对黑帖尔来说仿佛熬过了漫长的岁月,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唐猎果然对他没有任何的歹意,手术做完,黑帖尔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胆量和气魄,试问天下敢让别人在脸上动刀子的又有几个?

  唐猎将狼渊和司马天峰请入房内,两人来到黑帖尔的身边嘘寒问暖,关心黑帖尔术后的情况。

  唐猎笑道:“现在蒙在眼睛上的纱布不可以拆除,大帅要在黑暗中渡过两天了,有几件事情是必须要注意的,首先要保持伤口清洁,如果伤口不干净,很容易发生感染,导致伤口疤痕的形成,所以洗脸的时千万不要打湿了伤口。”

  黑帖尔虽然不知道感染是什么意思,不过也不想弄成一双疤瘌眼,大声道:“老夫不洗脸便是,不过我究竟要多少天看不到东西?”

  “后天上午我便去军营中为大帅换药,顺便帮你摘去眼睛上包扎的纱布,到时候您就可以看到东西了。”

  黑帖尔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唐猎又向狼渊和司马天峰两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送他们三人离去。

  黑帖尔在狼渊的扶持下走出门外,司马天峰早已经让人准备好座车,黑帖尔大步来到座车前,踏上车厢之前,忍不住抛下一句话:“若是唐猎敢欺瞒老夫,我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狼渊在心中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暗暗为唐猎担心,自己只想着让唐猎尽快在帝都之中扬名立万,却忽视了他为此而要承担的风险,如果黑帖尔的眼睛恢复的没有预想中顺利,只怕唐猎的下场会相当凄惨。

  黑帖尔的座车已经扬尘而去,司马天峰拍了拍狼渊的肩膀,仿佛猜到了狼渊心中的顾虑,微笑道:“大哥不必担心,唐猎医术高超,绝无任何的风险可言。”

  狼渊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道:“希望如此!”翻身跨上独角兽,和司马天峰紧紧跟上黑帖尔的座车。

  唐猎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远处,这才回过身来,却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向自己微笑,原来是精工坊的老板荆戈。

  唐猎笑眯眯来到他的面前:“荆老板,我正想去你店里去,没想到你就来了。”

  荆戈举起手里的精巧木箱道:“唐先生托我做的东西,我带来了!”

  唐猎看到他脸上略显踌躇的表情,猜到他心里还有话对自己说,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将荆戈请入自己的诊所内落座。

  荆戈坐在椅子上,因为身材矮小的缘故,两条腿在半空中回荡,他高举双臂将手中的木箱放在桌子上。

  唐猎打开木箱,看到里面放着两付打造精巧的眼镜,其中一付是他委托荆戈为黑帖尔专门打造的老花镜,另外一付是墨镜。

  荆戈的工艺水准的确无可挑剔,这两付眼镜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都是上乘水准。唐猎拿起那付墨镜戴上,镜架是用铂金打造,虽然本身的材质较重,但是经过荆戈在上面镂空雕花,份量减轻了不少,镜片用深绿色水晶精心磨制而成,平整通透,整个墨镜的工艺就算放在现代社会中,也能够称得上艺术品的级别。

  那付老花镜的工艺和墨镜不相上下,唐猎反复把玩,赞叹不已。

  荆戈道:“唐先生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荆老板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唐猎大声称赞,将墨镜从鼻梁上取下折叠,微笑道:“荆老板说个价钱吧。”

  荆戈摇了摇头道:“唐先生,我为你打造这些器具之前,便已经说过,你将那把钳子给我,我便免费为你做这些东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怎能出尔反尔呢?”

  “多谢荆老板!”唐猎笑着合上木盒。

  荆戈脸色微红道:“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和唐先生商量一下。”

  “荆老板不必顾虑,有什么话尽管明说。”

  荆戈吞吞吐吐道:“唐先生所打造的工具都是妙想天开,巧夺天工,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也照着你的图谱,打造了一付透镜,还请唐先生见谅!”他从怀中掏出一付花镜,果然和唐猎委托他打造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脸部轮廓稍小,鼻梁扁平,又根据他自己的面部特征做了部分改造。

  看着眼前的老比特人将花镜戴好,唐猎感到一阵滑稽,脸上露出笑意道:“荆老板也花眼吗?”

  荆戈并不知道花眼是什么,小声道:“我戴上这透镜之后,顿时感觉世界清晰了许多,现在打造东西,比起原来要方便许多,他指向镜架上的花纹道:“这种精巧的花纹和脉络,我两年前就已经无法雕出了,现在我终于可以重新完成这样的工作。”

  唐猎点了点头。

  荆戈又道:“我有个不情之请,帝都之中像我一样罹患这种眼疾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我们可以大批的生产这种透镜,一定可以获得很高的利润。”

  没想到荆戈居然有几分经济眼光,唐猎微笑道:“荆老板的意思是……”

  荆戈诚恳道:“我希望唐先生能够允许我制造这种透镜,投入市场之中,我会将获得利润的四成分给你。”

  唐猎哈哈大笑:“我需要做什么?”

  “唐先生无需做任何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操办,你只管等着收钱即可!”

  唐猎爽快的点了点头:“好!荆老板这么优越的条件,我又怎么忍心拒绝,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唐先生尽管明言!”

  “这种老花镜投入市场可不可以等到半月以后,我想让黑帖尔将军成为帝都第一个戴上它的人!”

  更新已经加快,争取每日两更吧,章鱼会提前一周下新书榜的。

第十七章【双眼皮与老花镜】(下)

  两天之后,唐猎戴上药箱乘车来到黑帖尔位于帝都城西郊的龙霸军大营,这支军队人数在八万人左右,负责帝都周围的治安,是玄武帝国战斗力最为强大的部队之一。

  走入龙霸军的营地范围,远远便看到巍峨壮观的营寨,围墙用高大的圆木并排榍合而成,长度在九米左右,顶端削尖,宛如一根根利箭指向天空。每隔二十米左右设有一座十五米高的箭塔,每个箭塔上有四名弓箭手负责守望四方,方圆一里内的任何动静都无法逃过他们锐利的双目。

  司马天峰站立于门楼之上,远远便看到唐猎的到来,转身大声道:“打开大门!”

  两名身形高大、肤色黝黑的蛮族武士,挥动手中皮鞭,驱赶体形庞大的白色牦牛,以顺时针方向拉动绞索,两扇厚重的合金寨门在一连串巨大齿轮的传动下缓缓打开。

  看到眼前威严肃穆的场面,唐猎也不禁暗暗心惊,驱驾马车走入大门,六名盔甲鲜明的武士将他的去路挡住,其中一人低声道:“进入军营者必须下马!”

  唐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背起药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唐先生来得好早!”司马天峰走下门楼,微笑着来到唐猎的身边。

  唐猎向司马天峰笑了笑,目光却仍然盯在两名蛮族武士和那只牦牛上,两名蛮族武士的身高都在三米左右,这种身高在唐猎原来的世界中完全可以入围吉尼斯世界记录,四肢粗大,肌肉发达,除了关键部位用钢制护甲覆盖,身体的大部分都是裸露在外,或许是身躯过于魁梧的缘故,他们的肌肤粗糙,体毛丰富,显得凶猛异常。那只牦牛也有一只成年象般大小,毛色洁白,四肢粗壮,一双红色巨眼中流露出狰狞的凶光。每踏出一步,唐猎脚下的地面便感到剧烈的震动,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看到这样充满力度的场面,唐猎的内心中感到强烈的震撼。

  司马天峰微笑着拍了拍唐猎的肩头,带着他向黑帖尔大帅的营帐走去。

  黑帖尔的营帐位于军营的正中,直径大约十米左右,帐顶部分用金箔覆盖,最上方立有一只展开双翼的金虎雕像,阳光下整个营帐熠熠生辉,显得奢华之极,彰显出黑帖尔高贵不凡的身份。

  营帐门前,一头青色巨狼蜷伏在那里,黄色双目中流露出阴森森的寒芒,死死盯住唐猎这个不速之客。

  唐猎认得这头青狼,知道它是黑帖尔的坐骑,向青狼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道:“Hello!不记得我了?我们见过面的!”

  那头青狼猛然站立起来,巨大的头颅凑近唐猎,张开巨吻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冷森森的牙齿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寒光。

  唐猎吓得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司马天峰护在他身前怒斥道:“孽障,还不赶快退回去,不要惊扰了尊贵的客人!”

  青狼迅速抖动了一下身躯,青色油亮的长毛泛起了一阵波涛,它似乎对司马天峰并不买帐,仍然向唐猎的方向逼迫了过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位身穿黄金甲胄的美丽女将,骑乘一头黑色独角兽迎着阳光向他们的方向飞速驰来,金色长发随风丝缎般飘飞在脑后,金盔之下是一张娇艳宛如待放玫瑰般的俏脸,仿佛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樱唇稍厚,唇形却是极美,微微上翘的唇角轻易便让男性生出想一亲芳泽的心底欲望。

  她体形极美,三围的尺度即使是最苛刻的审美评判也挑不出瑕疵,一双玉腿多半裸露在外,肌肤细腻柔滑,宛如牛乳般无瑕,唐猎一双眼睛呆呆盯住这名女将,刚才对青狼的恐惧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暗自揣摩,若是能够恣意把玩这一双美腿,该是一种怎样销魂的滋味?

  那女将从身后鞍座之上抓起一只白色羔羊,向青狼的方向投掷了过来。

  青狼后腿蹬地,巨大的身躯腾空跃起,张开巨吻准确无误的叼住了羔羊的脖颈,血腥的滋味在空中迅速蔓延了起来。

  唐猎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皱了皱眉头。

  司马天峰笑道:“斐娜将军来得好及时!”

  那名叫斐娜的女将翻身从独角兽上跳了下来,冰蓝色美目笑盈盈看了司马天峰一眼道:“大帅如果知道你这样训斥他的青头,恐怕不会轻饶了你。”她来到那头青狼身边,伸出纤手摸了摸它颈后的长毛,轻声嗔怪道:“你这家伙,今日的早餐只不过稍稍晚了一刻,就想闹事,如果伤到了别人,我只好将你再锁起来了。”

  青狼对斐娜表现的相当顺从,叼起羔羊心满意足的向营帐一旁走去。

  斐娜的目光这才转向唐猎,近距离观察这位美丽女将,让唐猎心中**难耐,目光忍不住在她丰满的胸口和白嫩玉腿之上来回游移。

  司马天峰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请来为大帅医病的唐先生。”

  斐娜淡然点了点头:“大帅应该已经起床了,你还是赶快进去吧。”

  唐猎尽量做出礼貌的样子向斐娜鞠躬行礼,然后在他们两人的引领下走入大帐。

  黑帖尔这两天都是在黑暗中渡过,内心早已焦躁到了极点,听说唐猎到来,迫不及待的大叫道:“快!给我把这讨厌的纱布给解开,老夫就要闷死了!”

  唐猎笑道:“大帅好急的脾气!”将药箱放在一旁,向斐娜道:“斐娜将军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其实司马天峰就站在他的身边,他舍近求远,分明是刻意创造和斐娜接近的机会。

  司马天峰的脑筋何其灵活,一看便知道唐猎心中所想,心中暗骂唐猎色胆包天,表面上却笑吟吟闪到一旁。

  斐娜点了点头,唐猎将换要用的托盘递到她的手中,看到斐娜一举一动无不风姿绰约,不觉一阵心猿意马,怦怦跳个不停。

  黑帖尔不耐烦的叫道:“你这混账,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快为老夫将纱布解开!”

  唐猎吓得心中一颤,斐娜却露出一个迷人笑靥,轻声道:“大帅不必心急,这位大夫文文弱弱,你千万不要吓坏了他。”

  黑帖尔听了斐娜的话果然又平静了下去,唐猎禁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斐娜如此性感迷人,该不会是这黑帖尔的小情人吧,看到黑帖尔沟壑纵横的丑怪面孔,不由得暗骂苍天不公,如此诱人的娇娃尤物居然被这老东西强占,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之上。

  唐猎心中忿忿不平,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歇,小心的解开蒙在黑帖尔双目上的纱布,利用自己配制的无菌盐水将伤口的血痂和分泌物擦除,黑帖尔伤口恢复的情况相当理想,没有产生硬结和红肿,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类自体的免疫力都相当强大,减少了许多感染的机会。

  唐猎笑道:“大帅伤口恢复的情况很好,你可以睁开双目看一看了!”

  黑帖尔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目,室内的景物朦朦胧胧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过去的那种刺痛,瘙痒感已经不见,他低声道:“为何我看东西时候仍然感到模糊?”

  唐猎微笑着拿出盛放眼镜的木盒,恭敬递到黑帖尔的面前道:“大帅可以戴上这付花镜试试。”

  黑帖尔好奇的观察了一下唐猎手中的花镜,这才按照他的指点,将两条金丝镜腿架在双耳之上,奇迹出现了,眼前原本模糊的世界顿时变得清晰了起来,黑帖尔激动的霍然站起身来,过猛的动作让眼镜沿着他的鼻梁向下滑落。

  黑帖尔伸出食指向上扶了扶,姿势显得十分滑稽,唐猎心中暗笑,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有戴眼镜的天份。

  司马天峰和斐娜都被黑帖尔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的病情没有改善,想要对唐猎不利,彼此对望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惊慌。

  黑帖尔环视营帐周围的景物,猛然爆发出一声哈哈大笑,大步跨到唐猎的面前,一双大手抓住唐猎的双肩,用力摇晃了几下:“神医!果然是神医!”

  司马天峰这才知道唐猎果然医好了黑帖尔的眼睛,心中非但没有感到欣慰,反而涌现出一阵难言的失望。

  唐猎哪里能够禁受得住黑帖尔的用力摇晃,觉着双肩的骨骼被他握得就快碎裂,一脸痛苦道:“大帅……”

  黑帖尔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出手过重,慌忙放脱唐猎的双肩,大笑道:“你医术虽然高明,可是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些。”

  斐娜拿过铜镜来到黑帖尔的面前,黑帖尔看了看镜中的样子,禁不住皱起眉头,现在他的这幅尊容的确有些不堪入目,上下眼皮布满了黑色的缝线,再加上伤口浮肿未消,显得异常丑陋。他虽然不是爱美之人,可是猛然间变成了这幅模样,心中也有些难以接受。

  唐猎解释道:“大帅放心,你眼皮上的缝线都是暂时的,等到三天之后,你伤口完全愈合,我便可以为你拆除,到时候一定还给你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帅形象!”

  黑帖尔现在对唐猎的高超医术再无质疑之处,大笑道:“好!就凭唐先生这句话,我回头一定要好好敬你几碗美酒。”他转向斐娜道:“斐娜!快去准备酒宴,中午我要留唐先生在此好好痛饮一番!”

  斐娜微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帅!大事不好了!”众人抬头望去,却见一员身材矮小的黑甲将领慌慌张张冲了进来,来人是黑帖尔手下巨剑营的副统领贝森,因为他谋略出众,所以深得黑帖尔的信任,平时负责军营中的联络和接待任务。

  黑帖尔最讨厌别人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扰乱他的情绪,皱了皱眉头张口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夫的酒兴全都被你这混账给败坏了,给我滚出去!”

  斐娜知道贝森向来为人稳重,能够让他这样慌张的一定不会是小事情,柔声劝道:“大帅,说不定贝森统领有要紧事,你还是先听听他怎样说。”

  黑帖尔凶神恶煞的盯住贝森道:“快说!”

  贝森上气不接下气道:“今日清晨崇文侯朱翼奉旨过来了解我军装备情况。”

  黑帖尔不屑道:“我还当什么大事,那废物想查便让他查,他还敢当真跟我作对不成?”他向来看不起崇文侯朱翼的嘴脸,今晨朱翼初来军营的时候想要拜候他,被他一口回绝,本以为朱翼早已经完成任务离开大营,没想到他仍然留在这里。

  贝森道:“我和尤利安统领本来以为崇文侯这次来查只是作作样子,没想到他竟然对我们诸般刁难,尤利安统领一怒之下和他争执了起来。”

  黑帖尔一拳重重的击打在身前短几之上,将一寸左右厚度的桌面从中击成两段,足见他一身神力惊人,怒吼道:“他朱翼算个什么东西,老夫为帝国征战疆场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娃娃!吵便吵了,怕他作甚?”

  贝森道:“可是他身边的一位带着面具的金甲武士突然站了出来,提出要和尤利安统领决斗。”

  “妈的!这帮混账果然是找我晦气来的!”黑帖尔霍然站起身来,怒不可遏道:“拿我的黑龙刀过来,我去那龟儿子劈成两段。”

  贝森低声道:“尤利安统领实在受不了那武士的气焰,接受了他的挑战,可是两人下场争斗了几个回合之后,我便发现,那金甲武士的腰间竟然悬挂着一枚镶金龙佩!”

  “什么?”黑帖尔睁大了双目,术后缝线的伤口感到一阵撕扯般的疼痛。唐猎忍不住担心他暴怒之下会将伤口扯破。

  贝森道:“末将大胆猜测,那名金甲武士一定是某位皇子,所以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大帅定夺。”

  黑帖尔表面上粗犷鲁莽,可并不是毫无谋略之人,否则也不会坐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冷冷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他一定是太子!”

第十八章【阴险狡诈的太子】(上)

  司马天峰几乎在同时也想到了这一点,帝国的武士共划分为五个等级,成人之后参加选拔赛后,可以顺利获得武士称号,也就是最低等的普通级别,武士经过努力,日后有希望晋升铁甲武士、青铜武士、他所说的尤利安就是青铜武士,这也是普通平民能够晋升的最高级别。

  想成为黄金武士必须要有贵族血统,他和狼渊、菲娜也是经过多年苦修方才抵达这样的级数,在帝国中黄金武士的总数不超过一百人,只有这一百人才有机会成为顶级武士——龙武士。不过这种机会微乎其微,现今帝国之中除了帝王玄思哲以外,只有黑帖尔和另外三人到达了龙武士的级别,就算是狼渊的父亲战功无数的狼勋奇一直到解甲归田也不过是黄金武士而已。

  低级别的武士很少有敢于向上级武士挑战的胆量,像这种将矛头直接指向龙武士黑帖尔的更是少之又少。

  放眼帝都之中敢于和黑帖尔公然作对的也只有太子玄鸢,这件事由来已久,玄鸢在成为太子之前曾经向黑帖尔寻求帮助,可是却被支持五皇子玄蹑的黑帖尔拒绝,后来玄蹑突然暴死,玄鸢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可从那时他和黑帖尔之间的裂隙便已经产生,而且怨恨越积越深。

  黑帖尔来回踱了两步,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搞什么花样!”

  斐娜秀眉微颦,轻声反对道:“大帅去不得!”

  黑帖尔愕然道:“我为何去不得?他们在我军中闹到了这个地步,我身为主帅再不出现,岂不是等于当众宣布我向他示弱吗?”

  斐娜耐心劝道:“如果那名金甲武士真的是太子玄鸢,他分明是故意前来挑衅,现在事端已经挑起,即便是大帅前去也是于事无补。倘若大帅和他争执起来,当场撕破了脸皮,对大帅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黑帖尔握紧双拳,显然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可是斐娜所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帝王玄思哲已经多次流露出退位让贤之意,不久以后玄鸢就会登上皇位,自己现在和他闹翻并不明智。

  斐娜主动请缨道:“如果大帅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末将来处理。”

  黑帖尔对斐娜向来言听计从,缓缓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需要多少兵马,尽管调配。”

  斐娜笑了起来:“大帅说笑了,我又不是去打仗,要兵马作什么?不过……”她一双冰蓝色的妙目转向唐猎:“太子与尤利安两虎相争,想必会有人受伤,我想请唐先生跟我过去,如果有什么闪失,也可以及时救治。”

  唐猎虽然对斐娜抱有不良企图,可是毕竟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这种政治上的纷争,还是不要介入为妙,慌忙摇头道:“我只是一介平民,这种场合我还是回避的好。”

  斐娜笑盈盈抓住他的臂膀道:“唐先生不是害怕吧?”

  黑帖尔凶神恶煞的盯住唐猎道:“让你去便去,婆婆妈妈的做些什么?”

  唐猎心中暗暗叫苦,极不情愿的跟在斐娜身后走出营帐,转身又向后看了看,司马天峰并没有跟过来,唐猎马上猜到,司马天峰肯定是考虑到太子的特殊身份,明智的选择了逃避。

  早有人为唐猎牵来一头独角兽,他已经是第二次骑乘,比上次自如了许多,和贝森一起跟在斐娜的身后向演武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斐娜似乎在想着如何化解这次的麻烦,一路之上始终保持沉默,她娇躯上的芬芳味道不时飘入唐猎鼻息之中,多少冲淡了唐猎心中的懊恼。

  还没有进入演武场的大门,便听到金戈相交的声音,随之传来兽类的疯狂嘶吼,夹杂着众人的喝彩助威之声。

  三人先后冲入烟雾场中,眼前的景象让唐猎为之一呆。

  只见一名金盔金甲的蒙面武士,骑乘在一头金黄色猎豹之上,手握金色长矛和另外一名身穿黑色皮质甲胄的魁梧悍将战成一团。

  唐猎通过贝森的口中知道那名黑甲将领就是巨剑营的统领尤利安,也是黑帖尔手下的四大猛将之一。

  尤利安以膂力强大而著称,他虽然是青铜武士,可是真正的实力并不在一些黄金武士之下。双臂举起巨剑频频挡住金甲武士一连串疯狂的进击。从他采取防守为主的战术来看,他虽然被迫应战,可是招式之中充满了顾忌,并不敢全力与这名金甲武士抗衡。

  那名金甲武士单手提起座驾缰绳,猎豹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狂吼,背脊拱起,猛然腾跃了起来,跃离地面足足有五米左右,金甲武士手中长矛刺向尤利安的面门。

  尤利安翻转手中巨剑,以宽阔的剑身挡住矛头的尖端,锋利的矛尖正中剑脊,沿着剑身倾斜向下,摩擦出千万点金色的火星。

  尤利安胯下的白色独角兽四蹄死命踏入地面,竭力帮助主人承托着对手的巨大压力。

  猎豹冷森森的锯齿闪电般咬向独角兽的咽喉,独角兽察觉了它的歹毒用心,美丽的颈部向一旁迅速扭动,躲过猎豹这致命的一击。

  金甲武士却在同时放脱了缰绳,抽出腰间的三棱短剑,从下方将短剑深深捅入了独角兽的颈下,鲜血沿着伤口喷泉般向外射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凄艳。

  独角兽发出一声哀鸣,头颅无力的垂了下去,身体猛然向前冲刺了两步,独角栽刺入泥土之中,身躯轰然倒在了地上。

  尤利安魁梧的身躯被摔到两米外的地面上,没等他从地上爬起,金甲武士再度冲到了他的面前,短剑已经收入鞘中,改为双手握矛,居高临下向尤利安的心口戳来。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发生,斐娜惊声尖叫道:“住手!”

  矛尖在距离尤利安心口还有两公分左右的地方停滞不发,金色面具之中流露出冷酷无情的眼神,他忽然调整矛尖的角度,平拍在尤利安的胸口,尤利安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对方在这一招之中震断了他的肋骨。

  斐娜径自向演武场内冲去,却被崇文侯朱翼冷笑着挡住去路:“原来是斐娜将军,他们只是随便切磋一下,点到即止,不会有人受伤。”

  斐娜冷冷望了崇文侯朱翼一眼:“侯爷果然好兴致,早知道会有这么热闹的场面,我应该通知大帅过来好好欣赏一下。”

  朱翼故意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大帅抱恙在身,不然他看到这精彩的决斗场面,一定会心花怒放。”

  金甲武士向尤利安竖起了拇指,然后指尖转向地面,这侮辱性的手势顿时将军营中的将士激怒,在演武场内围观的将士大声嚣叫起来,可是其中并没有人敢真正上前,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武力比起尤利安有不少差距,勉强挑战这名金甲武士也是自取其辱。

  斐娜虽然从这名金甲武士的身形和动作中判断出他肯定是太子玄鸢无疑,可是在他没有主动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并不方便揭穿。

  崇文侯朱翼的脸上流露出极为得意的神情,他早就对黑帖尔恨之入骨,这次太子在黑帖尔的军中当众击败他的爱将尤利安,等于为他出了一口恶气。

  斐娜明澈的美眸冷冷盯住太子玄鸢的眼眸,驱驾独角兽缓缓来到他的对面,一语双关道:“这位将军好高明的手段,斐娜不才,愿意领教几招!”

  金甲武士点了点头,下颌高高仰起,静静等待着斐娜的进击。

  斐娜从鞍座旁解下长刀,纤手握住象牙刀柄,轻轻抽出长刀,刀身完全是透明,为水晶打造,远远望去宛如薄冰,在阳光的折射下,映射处七彩光带,绚丽非凡。

  金甲武士目光中掠过一丝不安,他清楚斐娜手中水晶刀的锋利,若是以长矛和水晶刀对抗,想必免不了矛头断裂的下场。他长矛指向地面,矛尖挑起尤利安身边的巨剑,手臂微微颤动,巨剑破土飞出,右手稳稳握住巨剑,左手将长矛向身后远远丢了出去,一道金色弧光划过,长矛深深刺入箭靶之中,矛尖准确无误的刺中红心,矛尾仍然在颤动不停。

  在场围观的将士无不勃然变色,这名金甲武士的实力非比寻常,内心中为斐娜又增加了几分担心。

  斐娜欣赏的点了点头,玄鸢显然意识到自己手中水晶刀的威力,所以弃去长矛以厚重的巨剑对抗自己手中削铁如泥的水晶刀。

  贝森慌忙指挥手下士兵将尤利安和那头奄奄一息的独角兽移出场外。

  唐猎先为尤利安查看了一下伤势,他的肋骨虽然被玄鸢震断,可是幸好没有移位,只要休养几天,避免剧烈活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相比而言,那头独角兽要不幸的多,颈部的动脉血管被玄鸢割断,失血过度,已经无药可救,唐猎黯然叹了一口气,合上独角兽渐渐失去神采的双目,向尤利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头独角兽已经陪伴尤利安征战多年,无数次和主人一起浴血疆场出生入死,没想到今日竟然死在了自己人手中,尤利安心中悲伤到了极点,虎目之中泪光闪现,充满仇恨的望向演武场内。

  斐娜宛如一支金色利箭,闪电般向冲向玄鸢。

  玄鸢双手擎起巨剑,怒吼一声,全力向斐娜迎头劈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两人的对决从开始便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崇文侯朱翼一张面孔顿时失却了血色,唇角肌肉不受控制的颤动了几下,如果今天太子玄鸢出了任何的闪失,后果将不堪设想。

  刀剑瞬间交织在一起,携千钧之势击下的巨剑在和薄冰般的水晶刀的对决中并没有占据任何的优势。

  玄鸢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对决的情况,刀剑相交之时,水晶刀锋利的刀刃已经切入巨剑剑身之中,这柄神兵的锋利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像之外。

  表面上看两人刚一出招便僵持在那里,实际上斐娜已经留下了几分力道,如果她倾尽全力,这一刀定然会将巨剑斩成两段,直取玄鸢的身体。玄鸢也及时凝力不发,这才造成了眼前僵持的局面。

  斐娜用仅仅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殿下,何不趁着这件事没有传到大帅耳中之前,及时抽身而退?”

  玄鸢内心一动,顿时明白自己的真正身份已经暴露。

  斐娜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巧妙之极,即点破了玄鸢的身份,又告诉玄鸢黑帖尔并不清楚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玄鸢冷冷看了一眼斐娜,武力方面他未必会落在斐娜的下风,可是对手的水晶刀实在太过锋利,如果继续坚持争斗,自己肯定讨不到任何的好处,想到这里他缓缓收回巨剑,斐娜也小心撤回水晶刀,率先后撤,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崇文侯朱翼也看出势头不对,慌忙走入场内大笑道:“大家以切磋为主,千万不可伤了和气,我看今日就到这里吧。”

  玄鸢一言不发的来到崇文侯阵营之中,向崇文候朱翼使了一个眼色,一行人向斐娜告辞后,扬长而去。

  尤利安爆发出一声无可抑制的怒吼,一拳重重击打在地面之上,铁拳竟然陷入泥土半寸之多。

  斐娜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收拾一下,各自散去吧,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议论此事,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将这件事泄露出去,一定将他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唐猎心中暗暗感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女强人类型的美女如此之多,看来阴盛阳衰是自然界的普遍现象。

第十八章【阴险狡诈的太子】(下)

  返回大营的路上,斐娜显得心事重重,唐猎忍不住开解她道:“女孩子家不要终日都皱着个眉头,否则很容易变老的。”

  斐娜向唐猎嫣然一笑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我又没帮上什么忙,谢我干什么?”

  斐娜轻声道:“谢你治好了大帅的眼睛!”

  唐猎这才知道她所指的是这件事,笑道:“其实来此之前我也是忐忑不安,万一治不好大帅的眼睛,只怕连我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斐娜似乎被勾起了心思,轻声叹了一口气道:“大帅性情刚烈,得罪的权贵不在少数,如果这次他的眼睛能够痊愈,算得上一件大好事,或许帝君能够让他重返疆场。”

  唐猎道:“大帅既然年事已高,何必继续去战场上厮杀,早日解甲归田,安享晚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斐娜面露紧张之色,提醒唐猎道:“这句话你万万不可在大帅的面前提起,他最忌讳的就是解甲归田。”

  看到斐娜表现出对自己的关心,唐猎心中不由得一暖,鼓足勇气问道:“大帅好像对你很好,你们是什么关系?”话刚刚问出口,马上就觉得不妥,如果黑帖尔和斐娜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这句话岂不是为自己招来了祸端?

  幸好斐娜并没有多想,微笑道:“大帅和我父亲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父母死后,大帅便将我收养在军中,一直当我是亲生女儿般对待,可以说如果没有大帅,便没有今日的斐娜。”

  唐猎心中的谜团终于得到解答,心中感到异常舒泰,不知不觉对这个女将军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因为发生了太子玄鸢的事情,黑帖尔的兴致完全被破坏,原本想答谢唐猎的酒宴只好取消,唐猎本想告辞回去,却被黑帖尔留了下来,让他等到给自己拆线以后再离开军营。

  唐猎在军营中虽然衣食无忧,可是这里毕竟不同于帝都,处处戒备森严,玄鸢的事情以后,整个军营的气氛越发显得沉重压抑,唐猎生怕惹来麻烦,干脆躺在营帐内休息,整个下午都是在无聊中渡过。

  夜幕降临的时候,才有士兵为他送来晚餐,晚餐异常丰富,看来黑帖尔并没有慢怠这个为他治病的良医。

  唐猎询问那名士兵后知道,司马天峰已经回城,听说是去准备妹妹的婚礼,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失落,想起司马菲菲惹火性感的身姿,唐猎更是坐卧不宁。

  等到那士兵离开了营帐,唐猎伸手抓起酒壶道:“一醉解千愁,老子喝他个一醉方休,明天醒来的时候,什么烦恼事情都忘记了。”

  鼻息中却嗅到一股诱人香气,唐猎自从被注射大量斯普瑞之后,嗅觉变得异常灵敏,他马上分辨出这香味来自于少女的身体。

  一个娇柔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唐先生在吗?”

  “在!快请进来!”唐猎听到女人的声音顿时变得精神了许多,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大帅给他派来了一位美女陪宿。

  一位身穿性感盔甲的女兵笑盈盈走入营帐,向唐猎躬身施礼,这样的动作刚好使她丰盈的前胸隆起,强调出的性感**让唐猎险些喷出鼻血。

  “我是斐娜将军的卫兵荣小青,将军的坐骑好像病了,特地让我过来请先生去看看。”

  想起斐娜美丽的容颜,唐猎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抓起一旁的药箱道:“好,马上带我过去看看。”

  斐娜的营地位于整个大营的西南角,背面临山,和军营间还有一面小湖相隔,和其他军队的营地分开了相当的一段距离。

  沿着蜿蜒曲折的青石小路上行,道路之上流泻着淡青的月色,浮游的云雾时而将前方的道路遮住,可另一端小路又穿透云雾曲折的延展出去。

  道路两旁长满五彩缤纷的山花,香气随着夜风阵阵送来,沁人肺腑,唐猎原本压抑的心情不由得轻松了起来。

  步行约二十分钟左右,前方出现一条迂回清澈的溪流,将小路切为两段,溪水中有数块高于水面的桥石,每块大约一尺见方,溪水拍打在桥石之上,涌起朵朵白色的浪花,唐猎走上桥石,晶莹的水珠时而跳跃到他的裤脚之上,鼻息间飘来一股奇异的清香,左右一望,原来白色浪花向下流去的地方,岩石缝隙中长出一片片粉红色的小花,这奇异的香气透过飞溅的水雾传来。

  当唐猎看清那花朵的形状时,心中不由得狂跳了一下,这粉红色的花朵分明是中药之中能够促进**的绯腥草,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可以见到,他慢慢走了过去,用随身的小刀将绯腥草连根剜出,绯腥草的根茎肥大多汁,这种汁液能够起到一定的麻醉作用,会让人脑产生一些愉悦的幻像。

  荣小青好奇的看着唐猎的一举一动,唐猎神奇的医术已经在军营中悄然传播开来,他在很多人的眼中无疑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唐猎将绯腥草的根茎和花朵分开放置,走过小溪,前方出现了五栋相连的木屋,想来就是斐娜居住的地方。

  斐娜身穿白色长裙,站立于木屋前的平台之上,脱去戎装的她增添了几分女性的妩媚,越发显得惹人遐思,尤其是对唐猎这种意志力薄弱的家伙,她举手抬足间无不在撩动着唐猎蠢蠢欲动的欲望。

  唐猎极其绅士的将手中的那束野花送到了斐娜的手上:“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斐娜被他有些貌似的举动弄得有些发呆,在帝国之中男子向女子鲜花便意味着向她公然求爱,她有些诧异道:“你居然向我求爱?”

  唐猎并不知道这里送花的意义,听到斐娜这样说,才知道她一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虽然自己这么做有博取她好感的用意,不过还不至于有贸然向她求爱的胆子,慌忙解释道:“在我的家乡,送花给女孩子是处于基本的礼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斐娜笑着点了点头,垂下头嗅了嗅鲜花的香气,轻声道:“我很喜欢!”

  唐猎心中暗想,这绯腥草的花朵会促进你的肾上腺分泌,体内的性激素很快就会提升,说不定能够勾起这位大美女的**,回头邀请自己共渡春宵也有可能。

  斐娜将鲜花交给荣小青:“插入我的花瓶中,我带唐先生去看看黑雪!”

  来到木屋后方的窝棚,独角兽黑雪蜷伏在草堆之中,双目低垂,显得没精打采,看到主人到来,无力的抬起长颈,随即又重新趴在草堆之上,发出低声呜鸣。

  斐娜心疼的摸了摸黑雪银色的鬃毛:“从今天下午,它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唐猎接着灯光,仔细翻看了一下窝棚内的草料,从草料中找到几颗紫色的豆状果实,捏开果实,凑到鼻尖处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他马上明白了这头独角兽的病因,这种豆状植物叫做醉果,其中的酒精含量很高,一定是独角兽不小心误服了草料中的醉果,现在酒精在它的体内开始发挥作用,说白了就是喝醉了,并不是什么病症。

  斐娜也留意到唐猎手中的东西,有些奇怪的咦了一声:“帝都一带并没有这种植物,怎么会掺杂在草料之中?”

  “这些草料是什么人送来的?”

  斐娜道:“军中所有的草料都是由固定供货商提供,按理不会出差错,明天我会让人好好查探一下,究竟是谁人送得货。”

  唐猎心中疑云顿生,难道说有人想谋害斐娜,嘴上却没有将这件事点破,微笑道:“黑雪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只要睡上一觉,酒醒后就会完好如初,斐娜将军只管放心。”

  斐娜一颗芳心总算放下,叫来两名女兵,让她们将窝棚中的草料彻底更换,确保没有醉果再掺杂其中。

  唐猎看到事情已经解决,起身向斐娜告辞。

  斐娜笑道:“唐先生恐怕还没吃晚饭吧,让你饿到现在,真是不好意思,我让手下在湖边小亭中准备了酒宴,您要是不嫌弃,便一起用餐如何?”

  唐猎求之不得的点了点头,和斐娜来到湖边的木亭之中。

  两人相对落座,桌上摆好了四碟精美的小菜,正中水晶瓶中插放着唐猎送给斐娜的野花,唐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绯腥草说不定会起到一个意外的惊喜。就算达不到让斐娜主动献身的目的,至少也可以让她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荣小青为他们斟满酒杯,斐娜举杯道:“这次大帅的事情多亏了唐先生,我代大帅敬唐先生一杯。”

  唐猎受宠若惊的端起酒杯,因为之前有过醉酒的经历,唐猎这次自然长了一个心眼,在美女面前失态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斐娜道:“斐娜有件事想求先生。”

  唐猎笑道:“不知道斐娜将军指的是什么事情?”

  斐娜放下酒杯道:“大帅十分欣赏唐先生的医术,今日在我面前流露出想将先生留在军中行医的打算,不知道唐先生意下如何?”

  唐猎心中微微一怔,没想到这次为黑贴尔治病居然让他动了将自己收为己用的想法,按理说黑帖尔位高权重,跟着他当私人医生应该有很多的好处,换在今天太子玄鸢出现以前,唐猎说不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可是现在他却不敢贸然答应,是凡为官者必然要经历宦海沉浮潮起潮落,黑帖尔年事已高,想来得意之日不会长久,更何况他得罪了帝国未来的王者,以后下场如何还很难说,自己跟在他的身边当私人医生,在外人的眼中等于是他的亲信,如果黑帖尔一朝倒台,自己只怕会被连累其中,说不定连性命都难以得到保全,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帝都开个诊所,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好。

  想到这里唐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微笑道:“唐猎从小的志向就是尽可能多的救治病人,为他们解除病痛的折磨,如果我投入黑帖尔大帅门下,有违我当初治病救人的初衷,请斐娜将军代我向大帅婉言回绝。”

  斐娜嫣然一笑,心中对这个坚持原则的唐猎不由得多出了几分好感,轻声道:“好吧,君子不强人所难,我想大帅一定会理解唐先生的选择。”

  看着唐猎明澈的双目,斐娜忽然没来由一阵心跳加速,这种经历对她来说还是从来没有发生过,难道自己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产生了好感?斐娜马上又否定了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无数次幻想未来的另一半,她所欣赏的是充满阳刚之气,豪气干云的英雄男子,绝不是唐猎这种类型。斐娜又怎么能想到,真正的问题出现在面前的这束野花上。

  不知怎么,斐娜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到最后竟然产生了窒息感,她纤手捂住胸口,俏脸突然失去了血色。

  唐猎马上发现了她的异常,他第一个想法是酒菜中有毒,可自己也跟她一起进食,却为何没有任何的中毒征兆?

  荣小青慌忙扶住斐娜的娇躯,目光充满求助的望向唐猎,颤声道:“唐先生!”

  唐猎示意她不用慌张,来到斐娜身边,伸手解开她束在胸口的内衣,掌心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斐娜**冲破束缚的惊人弹跳。

  “你去将我的药箱拿来!”唐猎大声命令道。

  荣小青慌慌张张的向木屋跑去,唐猎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斐娜的娇躯抱起平放在衣袍之上,俯身在她胸口上听了听,斐娜的心跳极快,在一百三十次左右,脸部的肌肤渐渐泛起了潮红色,这颜色一直蔓延到胸口,种种迹象表明斐娜是过敏引发的一系列状况。

  斐娜紧紧抓住唐猎双臂,美目圆睁,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暂时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唐猎心中暗暗叫苦,看来导致斐娜过敏的八成是自己送给她的那束野花,原本想用绯腥草勾起美女的**,以迅速增加她对自己的好感,却没有想到引起了她的哮喘,nnd,真是偷鸡不成折把米,如果这大美女因为过敏而死去,自己岂不是罪魁祸首,这辈子都难以心安。

  唐猎安慰斐娜道:“斐娜,你尽量放松,我一定会治好你。”心中却没有多少把握,毕竟这里的医药水平实在落后到了极点,一时间哪里去找抗过敏的药物,只有对症治疗,听天由命了。

  听到斐娜喉头丝丝有声,情况紧急唐猎已经顾不上多做考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去,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斐娜小巧的鼻翼,大嘴封住斐娜诱人的樱唇,用力的将口中空气度了过去。

  在唐猎的辅助呼吸之下,斐娜胸口的窒息感稍稍好转,强烈的羞涩感让她的俏脸笼上了一层嫣红,想不到自己的初吻竟然被唐猎在这种情况下给强行夺去。

  身后同时传来几声尖叫,却是闻讯赶来的女兵所发出,看到唐猎趴在首领身上又亲又啃,全都以为他正要对斐娜施暴。

  “无耻之徒,竟然敢对我家将军不轨!”

  唐猎还没顾得上起身解释,脑后便被人重重敲了一记,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斐娜温软的怀抱中……

  因字数的原因,今天本文将满十五万下新书榜了,应该不会有朋友说章鱼更新慢了,在各位兄弟们的努力下章鱼终于在最后一天艰难爬上周推荐榜倒数第一名的位置,谢谢!满足了章鱼在新书期进入推荐榜的愿望。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章鱼今晚十一点五十起开始派发精华,本周还剩七十,下周估计不会低于二百,明天开始将继续每日两更,希望兄弟们多多砸点鲜花,让《医冠禽兽》离开新书榜之后,温度不要冷却下去!章鱼所承诺的是,磨砺即将过去,精彩会不断延续!

第十九章【买卖不成仁义在】(上)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唐猎从昏迷中悠然醒转,只觉头痛欲裂,睁开双目觉着一阵天旋地转,慌忙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斐娜惊喜的声音:“唐先生,你醒了?”

  唐猎稍微稳定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目,斐娜美丽的轮廓在他的视野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冰蓝色的美眸流露出关切的目光,这目光让唐猎感到一阵温暖,同时又感到几分惭愧,因为自己的不良用心,险些让斐娜香消玉殒。

  斐娜当然并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反而因为手下误打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感到深深歉疚,柔声道:“对不起,都是我那帮手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你……”想起唐猎亲吻自己的情景,斐娜的俏脸不禁有些发烧,其实她现在她也搞不清楚唐猎为何采用那种奇怪的急救方法,究竟是真的有必要呢,还是……

  唐猎的笑声打断了斐娜的思绪:“在当时的情况下,你已经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我只能用人工呼吸的方式救你,也难怪你手下的那些女兵要误会。”

  斐娜轻轻点了点头,芳心中却是大羞,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古怪的救人方法?伸手拿了一个软垫嵌在唐猎身后,从床边拿起仍然热腾腾的燕窝粥,柔声道:“你的后脑被敲破了,流了好多血,先吃些粥吧。”

  唐猎这才想起自己头上的伤势,摸了摸脑袋,上面已经用纱布包扎了一圈,伸头向床前的镜子内看了看,活脱脱一个日本武士的模样,后脑勺上隆起了一个大包,可以想像那女兵打自己的时候一定用尽了全力,唐猎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斐娜将军,我究竟昏迷了多长时间?”

  “一天一夜!”

  唐猎点了点头,接过斐娜手中的燕窝,风卷残云的吃了个一干二净,抹乾嘴巴道:“现在感到有些饿了,斐娜将军可不可以再给我拿来些食物。”

  斐娜嫣然笑道:“没有问题!”

  唐猎虽然头上受了重击,所幸他的颅骨足够坚硬,并没有受到重伤,两天后就已经恢复如常,思维记忆方面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看来不会留下后遗症。不过他乐得留在斐娜的营地中休养,三分伤情装足了十分,直到黑帖尔大帅拆线之日才跟随斐娜返回大营,去给黑帖尔拆除眼部的缝线。

  黑帖尔反复端详着铜镜,几乎不敢相信镜中人就是自己,比起他先前的模样足足年轻了十几岁,原来的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两个累赘的肿眼泡也不见了,整个人显得英俊年轻了许多,他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哈哈!唐先生果然好手段,老夫这张脸跟四十岁的时候差不多。”

  唐猎趁机奉承道:“主要是大帅的体质出众,恢复速度超人一等,否则也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黑帖尔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唐猎,斐娜跟你说的那件事,可不可以重新考虑一下。”他见识到唐猎超强的医术,真正生出爱才之心,所以才再次提起想让唐猎成为他私人医生的事情。

  唐猎笑道:“多谢大帅抬举,不过唐猎自小立下了拯救苍生万众的志向,不想与自己的初衷相违……”

  黑帖尔笑道:“这没有问题,你在军中一样可以替他人看病,我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唐猎歉然道:“大帅的心意我领了,可是唐猎还是喜欢眼前的生活。”

  黑帖尔脸上的笑容登时收敛,还没有人向唐猎这样当众拒绝他的好意。

  斐娜知道黑帖尔喜怒无常,如果唐猎惹他不高兴,他才不会管唐猎有没有救治过他,一样会出手惩戒,慌忙出头替唐猎解围道:“大帅,人各有志,唐先生既然拥有这么宏大的志向,对帝国的百姓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理当支持他才对。”

  唐猎脑筋转得何其快捷,趁机道:“大帅以后只要用得上唐猎,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大帅的身边。”

  黑帖尔神情稍稍缓和,低声道:“唐先生既然这样说,老夫也不好继续勉强你。”他转向斐娜道:“斐娜,取两千个金币送给唐先生做诊金,准备车马送唐先生回去吧。”

  斐娜点了点头,悄然向唐猎使了一个眼色,唐猎慌忙躬身行礼,向黑帖尔告退离去。

  斐娜一直将唐猎送到大营之外,临到分别之时,终于忍不住问道:“唐先生,有件事我并不明白,大帅对你如此欣赏,为何你还要三番两次的拒绝他?”

  唐猎微笑道:“我虽然和斐娜将军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心中已经将你当成了推心置腹的朋友,所以这件事我不妨坦白对你说。如果在那天太子出现以前大帅提出这件事,或许我会答应,可是现在就算我冒着得罪大帅的危险,也不会应承这件事。”

  斐娜秀眉微颦,低声道:“你是说害怕将来有一日被大帅连累?”

  唐猎笑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不过政治权力的争斗是最为险恶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何苦卷入其中,不如留在诊所之中,老老实实的治病救人,其他的事情我何必去过问?无论以后谁当帝王也罢,谁当大帅也罢,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斐娜淡然笑道:“唐先生有没有想过,人生存在这个世上,想彻底避免这些纷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唐先生这种医术超群的大夫,所面临的麻烦恐怕会更多。”

  唐猎听出她话后还有其他的含义,追问道:“斐娜将军可否说得再明白一点?”

  斐娜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用不了几天,你为大帅治好眼疾的事情就会传遍帝都,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太子想必也不会例外,照先生看,太子会把你当成他的朋友呢?还是把你当成他的敌人?”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件事他倒没有想过,原本替黑帖尔治疗眼疾只是为了扬名立万,可是解除了黑帖尔的病痛,无疑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已经成为他阵营中的一员,以太子对黑帖尔的仇恨,未尝不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现今只是一个小人物,玄鸢贵为帝国太子又岂会跟自己一般见识?微笑道:“多谢斐娜将军提醒,唐猎以后会多多小心。”

  斐娜看着唐猎远去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她了解玄鸢的性情,此人阴险狡诈,心胸狭窄,如果听说了唐猎治好黑帖尔的事情,说不定真的会对唐猎下手,芳心中不由得为唐猎的命运感到担忧。

  唐猎忽然停下脚步,跳下座车,大步来到斐娜身边,微笑道:“斐娜将军,唐猎还有一件事相求。”

  斐娜笑道:“唐先生不必客气,只要斐娜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倾力相助。”

  唐猎道:“斐娜将军说得对,生存在这个世上,想彻底避免纷争是不可能的,唐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如果斐娜将军愿意,可不可以交给我一些搏击之术,将来我万一遇到事情,也可以用来防身。”唐猎其实并不是想学什么擒拿格斗,只不过是想趁机创造一个和美女共处的机会。

  斐娜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答应你,不过最近军中事务繁重,恐怕要等上一阵。”

  唐猎笑道:“没问题!”

  斐娜爽快道:“好!等我忙完军中的事情,便去你的诊所中拜访!”

  唐猎为黑帖尔治愈眼疾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帝都,公卿贵族慕名前来造访春晖诊所的络绎不绝,唐猎听从司马天峰的建议,大幅度提高了诊费,这多少有点违反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可是在唐猎构筑自己事业,不得不选择这种迅速积累资金的方法。

  司马菲菲已经前往‘天庐山’净身斋戒,在为嫁入皇宫之前做好最后的准备。唐猎一直以来惶恐不安的内心总算安定下来,看来司马菲菲应该接受了现实,自己跟她之间的那段事情估计不会暴露。

  随着病人的增多,唐猎的荷包也变得日益丰满了起来,饱暖思淫欲,唐猎已经许多天没有接近过女色,体内的荷尔蒙浓度已经接近了燃点,现在就算司马菲菲来到面前,他一样会不计后果的将她再次破身。

  好在帝都中有许多可供男人发泄欲望的地方,唐猎清楚的记得上次跟司马天峰和狼渊前往花月坊的情景。工作虽然重要,适度的放松也是十分必要的,唐猎终于下定决心,前往花月坊痛痛快快的消费一次,调整一下体内的荷尔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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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买卖不成仁义在】(中)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唐猎在这方面的天份本来就很高,早早的关了诊所的大门,凭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向花月坊走去。

  来到花月坊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门前的小型广场上挺满了各种各样的豪华车马,唐猎的马车在其中显得有些寒酸,找了一个偏僻的空地停下,走出车厢外,却没有看到有人过来招呼自己,那些负责接待的混血精灵女郎正在陪着前来的尊贵熟客娇声调笑着,唐猎不免有些失落,好在他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将车马在拴马桩上拴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向花月坊的门前走去。

  来到花月坊那道颇具压抑感的大门前,两名身穿红色网纹装的性感迎宾女郎向唐猎露出迷人微笑。

  其中一名女郎娇声道:“这位公子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唐猎微笑道:“我也没有见过你们两个。”目光盯住两女网纹装内的晶莹肉体,下身开始不争气的蠢蠢欲动,恨不能马上冲入花月坊内,寻找一位妖娆佳丽尽情发泄体内的**。

  唐猎正想迈步走入大门,却被那名女郎拦住,娇柔道:“公子好像并不知道我们花月坊的规矩。”

  唐猎这次带足了金币,自然底气十足:“什么规矩?难道有人上门送金币,你们也不接受吗?”按照唐猎的逻辑,没有任何的娱乐场所会拒绝金钱,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两名迎宾女郎仍然挡在他的面前:“公子有没有翠羽徽章?”

  “翠羽徽章?”唐猎诧异的问道。

  其中一名女郎扬起白皙的纤手,手指中夹着一支五彩缤纷的羽毛,想来就是她们所说的翠羽徽章。

  唐猎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妈的,看来这个什么狗屁翠羽徽章相当于自己原来世界的vip金卡,没想到花月坊的定位是高级妓院,采用会员制的方法,没有这个翠羽徽章看来很难入内。

  “多少钱,我买一个!”唐猎早已被眼前撩人的场面吸引的情绪高涨,现在让他回去,他是无论如何不会甘心的。

  两名迎宾女郎笑得花枝乱颤,看来眼前这位英俊的青年什么都不懂,有些时候地位和身份是金钱无法买到的。

  唐猎马上听懂了她们笑声中的讽刺意味,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怒吼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我既然带着钱来消费,你们就应该敞开大门欢迎我才对,什么狗屁花月坊,说穿了无非就是一个妓院,难道帝都之中只有你们一家吗?”

  唐猎一旦精虫上脑,什么后果也不去考虑。

  两名迎宾女郎听到唐猎的话语,面色猛然一变,从大门两侧走出四名身材彪悍的虬须大汉,从四周向唐猎围了上去,其中一人冷冷道:“你如果知趣的话,马上从花月坊的门前给我滚开!”

  唐猎已经被挑起了真怒,加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如果现在退却,面子上也说不过去,握紧双拳道:“妈的!要以众凌寡吗?当老子怕你们吗?”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大笑,一位衣着华贵,身形肥胖的中年人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小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乐呵呵道:“花月坊的台阶果然越来越高,连我福隆海的生意都要拒之门外了。”

  福隆海的名字果然响亮,四名想要围攻唐猎的打手重新退回黑暗之中,两名迎宾女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妩媚妖娆的笑容:“我们还当是谁?原来是福大财东!”

  福隆海看都没有向她们看上一眼,来到唐猎身边,胖胖的大手搭在唐猎的肩膀上,友善的笑道:“唐先生,福某来迟一步,还望多多原谅。”

  唐猎对福隆海的印象仅限于初来帝都的时候,当时他和崇文侯朱翼一起前往港口挑选奴隶,唐猎因为阿达的事情,险些死在朱翼的手上,按理说福隆海应该和他处于相对的立场,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现身相助。

  不过无论他的目的何在,总算是帮自己在关键时候解围,想到这里唐猎向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空气中传来一阵诱人的芳香,唐猎超人一等的嗅觉马上判断出来人是花月坊的老板杜莎莎,抬头看去,杜莎莎颀长性感的娇躯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绿色长发别出心裁的在头顶挽了一个坠马髻,金色蛇形发簪穿插于发髻之中,吊坠之光芒四射,镶嵌着大小不同的蓝色钻石。美目仍然笑成妩媚的新月,她的笑容宛如夜晚的清风吹拂掉每人心头的火气。

  杜莎莎微笑道:“福老板,你这为富不仁的家伙,许久没有光顾我的地方,一来到便欺负我手下的女孩子,小心我以后都不再做你的生意!”她薄怒轻嗔更显的妖娆动人。

  福隆海看到杜莎莎,顿时流露出色授魂与的表情:“我福隆海就算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找莎莎姑娘的晦气,刚才是你的手下不让我朋友进门,所以闹出了一点不快。”

  杜莎莎黑色美眸转向唐猎,唇角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腮边梨涡隐现:“唐先生!我这两日正在想你哩,没想到你果然来了。”她居然来到唐猎身边,主动挽住唐猎的手臂,阵阵诱人体香一波波传入唐猎的鼻息,唐猎臂膀和杜莎莎玉臂的肌肤相摩擦,刚才的那点怒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福隆海哈哈笑道:“莎莎姑娘果然是厚此薄彼,看到英俊的唐先生,便忘记了我这个大胖子,难道不怕我伤心吃醋吗?”

  杜莎莎发出一阵格格娇笑,另一只臂膀挽住了福隆海:“莎莎岂是喜新厌旧之人呢?”

  福隆海暧昧的说道:“莎莎姑娘是不是准备新旧通吃呢?”

  杜莎莎轻声啐了一口,在福隆海肥胖的臂膀上打了一记,随即娇笑着将唐猎和福隆海二人请入花月坊内。

  杜莎莎似乎已经看穿唐猎的来意,招呼他们来到‘流云轩’坐下,附在唐猎耳边小声道:“唐先生,我把柏丽丝叫来陪你如何?”杜莎莎果然有过人之处,不但连唐猎的姓名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他上次来陪酒的美女都记得丝毫不差。

  唐猎忙不迭的连连点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男女欢好的情景,别说是柏丽丝,即便是杜莎莎随便喊一位美女前来,他都是求之不得。

  杜莎莎纤手极其隐蔽的探到唐猎双腿之间,轻轻捏了一捏,一种难言的销魂滋味传入体内,唐猎险些痛快的叫出声来。

第十九章【买卖不成仁义在】(下)

  杜莎莎站起身道:“你们两个先谈着,我马上去为你们叫相好的美女。”

  福隆海笑道:“我还有事情要办,回头再来和唐先生喝酒。”

  唐猎只好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福老板走好,唐猎就在这里恭候。”

  柏丽丝很快便来到流云轩,看到唐猎她美眸顿时明亮了起来,来到唐猎身边搂住他的臂膀:“唐先生,果然是你,我还当你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再不来找我了呢。”

  “怎么会……”唐猎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柏丽丝笑着抓住唐猎的手腕:“时间尚早,不如我先陪唐先生饮酒听歌,然后再上床歇息……”

  唐猎哪里还有心情饮酒听歌,张开双臂将柏丽的娇躯拥入怀中,颤声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人打扰……

  墙壁之上,一双美眸透过水晶小孔偷偷窥探着房中的一切,目光渐渐变得灼热。

  福隆海呵呵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在几上:“如果花月坊的客人都知道杜老板喜欢偷窥别人,恐怕马上会走得个干干净净。”

  杜莎莎依依不舍的转过头来,恨恨瞪了福隆海一眼:“死胖子,别忘了这花月坊真正的东家是哪个!”

  福隆海叹了口气:“现在我已经相信你才是花月坊真正的老板,而我只是一个外人。”

  杜莎莎笑盈盈来到他身边坐下:“你每次来,都肯定有要紧事发生,老实交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该不是真的为了这个唐猎前来吧?”

  福隆海表情凝重的向四处看了看,尽管他已经知道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在,仍然表现出相当程度的小心,压低声音道:“太子来了!”

  杜莎莎面色一变,惊声道:“他……怎么会来?”想了想又道:“是不是和崇文侯朱翼一起过来的?”

  福隆海点了点头:“朱翼现在一心接近太子,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于他,想必这次来花月坊寻春,是他的主意。”

  杜莎莎充满忧虑道:“希望他们不要生事,崇文侯刚刚花下重金,买了丽淇的初夜!”

  福隆海摇了摇头道:“恐怕这次他一定会生事。”

  “为何?我和崇文侯之间并没有过节!”杜莎莎迷惑道。

  福隆海低声叹了一口气道:“问题并不是出在崇文侯身上。”

  “你是说,太子……”

  福隆海站起身来,缓缓踱了两步:“据我所知,太子的两位爱妃在最近一个月内先后毙命,而且太子府中的婢女经常失踪,我怀疑太子有些不正常。”

  杜莎莎沉默了下去,她虽然不知道福隆海口中的不正常是什么,可是已经预感到太子今晚亲临绝不是好事。

  福隆海道:“希望他千万不要闹出乱子才好!”

  “唐先生!我有急事求你!”杜莎莎的声音显得惊慌失措,显然遇到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唐猎叹了口气,意犹未尽的在柏丽丝的胸前轻轻捏了一把,抓起一旁的衣袍,却发现早已经在刚才和柏丽丝的肉搏战中撕烂。

  柏丽丝轻声道:“不用急,这里有备用的衣物。”起身来到壁橱前,拉开柜门,里面果然盛放着许多衣物,看来花月坊的准备果然充分,唐猎不禁想起刚才柏丽丝撕裂自己的衣袍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离去的时候肯定要换一件衣服再走,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经营策略。

  唐猎挑选了一件蓝色长袍换上,走出门外,却看到楼道的长廊之上站满了人群,一个个窃窃私语,脸上都流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

  唐猎刚一出门,杜莎莎便冲上来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来!”

  走入倚红阁的房门,一眼便看到地上的殷红血迹,唐猎内心不由得一沉,却不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花月坊中伤人。

  掀开帷幔,只见地面上躺着一位气息奄奄的少女,鲜血从她的小腹之上汩汩不断的流出,一把镶龙金刀刺入她的小腹之中,直至没柄,更让人发指的是,这美女清丽绝伦的俏脸之上从额头到唇角,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痕。面对如此美丽的少女竟然能舍得下手,足见凶手之冷血凶残。

  唐猎快步来到那女郎面前,手指在她颈部动脉处摸了摸,仍然可以感受到微弱的搏动,他检查了一下短刀刺入的位置,极有可能穿破了她的肠腔,必须马上进行清创止血缝合。

  向来镇静的杜莎莎此刻也不禁慌张起来:“丽淇还有没有救?”

  唐猎果断道:“马上准备车马,将她在尽快送到我的诊所中,否则她一定性命不保!”

  整理好衣衫的柏丽丝也闻讯赶来,她向来和丽淇是最为要好,看到丽淇的惨状,情绪顿时失控,大声哭泣起来:“丽淇……怎么会这个样子?究竟是谁害了……她?”

  杜莎莎用力咬了咬下唇,强忍悲伤道:“柏丽丝,你护送丽淇去唐先生的诊所,我料理完这里的事情,马上就会赶过去。”

第二十章【太子的暗疾】(上)

  崇文侯满脸笑容的坐在下首,太子玄鸢静静坐在首位,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仔细的修剪着指甲,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肤色却是一种病态的白皙,他的眼神仍然没有恢复平静,刚才的疯狂发泄并没有让他感到尽兴和满足。

  “那贱人呢?”玄鸢的声音冷的就像即将凝结的冰。

  崇文侯朱翼赔笑道:“只怕已经死了!”

  “啪!”玄鸢重重在茶几上拍了一记,茶盏猛然弹跳起来,落在地上,碎裂的磁片四处飞溅,朱翼的内心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目光垂向地面。

  “把她给我拖过来!”玄鸢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朱翼低声道:“殿下,我们还是离开吧……”

  玄鸢怒视朱翼,灰蓝色的双目中充满疯狂的愤怒,朱翼下面的话吓得咽了回去。

  杜莎莎婷婷袅袅从门外走入,美眸盯住玄鸢,目光依然平静如昔,芳心中却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你是这里的老板?”玄鸢眯起细长的双目,将手中的小刀慢慢折叠了起来。

  杜莎莎缓缓点了点头:“草民杜莎莎叩见太子殿下!”她屈膝跪倒在玄鸢面前。

  玄鸢不由得微微一怔,没想到杜莎莎竟然一眼识破了他的身份,他忍不住向朱翼看了一眼,以为是朱翼泄露了他的身份。

  崇文侯朱翼也是异常奇怪,冷冷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太子殿下?”他这句话问得相当巧妙,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又婉转的向玄鸢表白,自己并没有泄露他的身份。

  杜莎莎伸手将一面镶金龙牌递到玄鸢的面前,玄鸢伸手接过,这才知道是自己不慎失落的龙牌泄露了身份。

  杜莎莎道:“两位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泄露出去。”

  玄鸢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仍然想着那被他刺伤的女子:“那贱人呢?”

  杜莎莎恨不能冲上去给他两记响亮的耳光,可是理智确让她不得不控制自己的举动,恭敬道:“已经送去救治。”

  玄鸢冷笑道:“今日我便放过了她!”起身向门外大步走去。

  崇文侯朱翼落在后面,低声警告杜莎莎道:“杜老板为人精明,有些事情到底该怎么做,不用我交待你吧?”

  “侯爷放心,草民知道!”

  崇文侯朱翼这才离去。

  确信玄鸢他们离开了花月坊,杜莎莎这才来到自己的房间内,福隆海如坐针毡的等了半天,看到杜莎莎慌忙冲了过去,抓住她衣袖紧张道:“怎样了?究竟怎样了?”

  杜莎莎怒到了极点,一拳击打在旁边的琉璃屏风上,将琉璃屏风打得四分五裂,咬牙切齿道:“这变态的混账,居然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虐待女人!”

  福隆海低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莎莎道:“我让婉华监视倚红阁中的动静,玄鸢根本就是一个禽兽,他哪里懂得怜香惜玉,开始便用烛台的热蜡去烧灼丽淇,丽淇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经受的住他的百般折辱,不知怎么激怒了他,玄鸢便拿出刀来,划花了她的面孔,然后一刀捅入了她的小腹。”

  福隆海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也没有想到太子玄鸢会如此残暴。

  杜莎莎怒道:“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死胖子惹来的!”

  福隆海苦笑道:“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讨好崇文侯朱翼带他来过这里,他怎么会想到将太子带来?”

  福隆海叹了口气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这件事千万不可以泄露出去,否则以后花月坊在帝都之中,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杜莎莎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我懒得听你罗嗦, 也不知道丽淇究竟怎样了?”

  金刀从丽淇的小腹前方一直刺入了她的后腹膜位置,刀尖从左肾旁擦过,并没有伤及脾脏和肾脏,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唐猎将损伤严重的部分肠管切除,利用自制的吸引器,将腹腔内的血液抽吸出来,丽淇失血很多,血压和体温都处于很低的水平,这让唐猎第一次感到拥有一套输血系统的必要性,这次如果能够救活丽淇,他马上就去找荆戈探讨一下制作输血系统的可能性。

  相对面部创口,腹部的清理缝合要容易许多,唐猎从丽淇面部伤口的走向看出,下手之人生性凶残,伤口蛇形曲折,为以后的愈合增添了相当的难度。

  柏丽丝在唐猎的一旁协助,看到丽淇的惨状,不停流泪,又不敢哭出声音,害怕干扰了唐猎的抢救。

  出于为丽淇日后的愈合考虑,唐猎用最细的针线为她缝合面部,每一针都要求对和准确,精益求精,可是面部被刀割裂的伤口实在太过扭曲,有些部分必须切除游离的皮瓣,重新对和。面部的缝合一共用去了唐猎三个小时的时间,这条弯弯曲曲的伤痕一共缝合了六十五针。

  为丽淇包扎完毕,窗外已经透入了一丝晨光,唐猎疲惫的拉下口罩,检查了一下丽淇的各项生理指征,看来这位女孩的生命力相当顽强,血压和心跳都正在趋于平稳。

  柏丽丝倒好一杯热茶递到唐猎面前,唐猎一口饮尽,稍稍休息了一下,继续处理丽淇身体其他的伤口,身体的几处烧伤并不严重。奇怪的是,她的下体并没有遭受暴力侵犯的痕迹。

  柏丽丝看到唐猎检查丽淇身体的情形,不禁一阵脸红心跳,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和唐猎抵死缠绵的情景。

  唐猎忽然惊奇的站起身来:“她竟然还是处女!”

  柏丽丝轻轻点了点头道:“有什么奇怪?昨天是丽淇第一天正式接客,崇文侯给了杜老板两千金币,我们姐妹都为她高兴,以为遇到了一位贵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禽兽……”说到悲伤之处,柏丽丝再度垂下泪来。

  唐猎内心奇怪到了极点,不知道残害丽淇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只是虐打和刺伤丽淇的身体,并没有对她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性侵犯?难道说他是个变态的性无能?

  确信丽淇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得到治疗,没有任何的疏漏,唐猎将后面的工作交给了柏丽丝:“你先守在她的身边照顾,我出去看看。”

  杜莎莎已经在诊所的院落中等待了整整一夜,看到唐猎满脸疲惫的走了出来,慌忙迎了上去:“唐先生,丽淇现在怎样了?”

  唐猎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道:“性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会不会毁容,要看她自身的意志和以后的恢复情况了。”他对这个妓院的老鸨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如果不是她逼迫丽淇卖淫,这场惨剧就不会发生。

  杜莎莎考虑的远比唐猎要多,她来回走了两步,轻声道:“我想把丽淇送往其他的地方养伤。”

  唐猎断然反对道:“她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不适合到处移动,你是不是想害死她?”

  杜莎莎冷冷道:“诊金方面你不用担心,丽淇我一定要带走。”

  唐猎被她冷漠的举动激怒了:“你有没有人性,不但逼迫这女孩子卖淫,现在出了事情,又不管她的死活,真是蛇蝎心肠!我告诉你,今天你休想将她从我的诊所中带走。”

  杜莎莎叹了一口气,唐猎虽然骂她,可是并不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她低声解释道:“残害丽淇的人地位相当尊贵,如果将丽淇留在诊所中,只怕他知道后会再来杀她,而且恐怕会连累到唐先生。”

  唐猎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杜莎莎都不敢得罪的人想必来头一定很大,可是现在将丽淇带走,对她的确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唐猎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将丽淇悄悄送到隔壁客栈中藏起来,就算那人过来寻找,肯定也会空手而归。”

  杜莎莎仍然有些顾虑道:“可是……”

  “可是什么?你将她害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想让她回去赚钱吗?”唐猎义正严词的训斥道。

  杜莎莎下定决心道:“也罢,这件事我们一定要保密,无论任何人问起,只说丽淇已经死了,等到她伤愈以后,我再想办法将她送出帝都。”

  “你总算还有些良心!”唐猎嘲讽道。

  杜莎莎拿出一个钱袋递到唐猎的手上:“这里面的两千金币先算作是我给的诊金,如果不够的话,你尽管到花月坊来找我!”她对丽淇之事心中深感歉疚,下定决心,只要有可能救回丽淇的生命,她不会吝惜金钱。

  趁着天色未亮,杜莎莎叫来车马将柏丽丝带走,故意在唐猎的诊所前转了几圈,方才离去,为的是以防别人跟踪,混淆他们的试听。

  唐猎则悄然推着丽淇从后门离去,将她送入隔壁的得月楼养伤,得月楼的李老板将唐猎视为大恩人,对唐猎交给的事情想都不想便应承了下来,将丽淇安顿在他的后院之中,又将后门的钥匙交给了唐猎,以方便唐猎每日过来照顾丽淇的病情。

  一连几天都是风平浪静,杜莎莎为了避免嫌疑,并没有再来诊所探望。丽淇也已经醒来,这女孩表现的倒是十分坚强,明白自己危险的处境之后,竟然一声未哭,或许是受了过度的惊吓,她自从醒来后始终是一言不发,唐猎知道她身心所受到的创伤并非是短时间内可以愈合,所以也没有逼迫她,留给她一个自我疗伤的空间。

  然而有些事情终归要找到头上,就当唐猎以为这件事已经风平浪静的时候,崇文侯朱翼却主动找到了门上。

第二十章【太子的暗疾】(下)

  见到朱翼,唐猎不免有些惊奇,那天在花月坊内他和朱翼没有碰面,所以并不知道丽淇的事情和朱翼有关,还以为他只是前来看病,微笑道:“侯爷有什么不舒服?”

  朱翼第一眼便认出了唐猎,他没有想到这个近日声名迅速窜起的医生竟然是当初在循环集顶撞他的奴隶。不由得发出一阵阴测测的冷笑:“我早就听说有位神医替黑帖尔大帅治好了眼睛,却想不到那人竟然是你。”

  唐猎心中暗叫不好,看来今天朱翼八成是找自己算账的,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性情也不像刚开始那时冲动,纵使心中对朱翼异常反感,可是表面上仍旧显得谦和有礼,微笑道:“黑帖尔大帅本身的眼疾便不重,而我祖上恰恰传下来看这种病的方法,所以便大胆替大帅医病。”

  朱翼冷笑道:“看来黑帖尔大帅的运气果然不错。”他目光阴晴不定的盯住唐猎:“听说前几天你出手救了花月坊的一名歌妓?”

  唐猎内心巨震,他敏锐的觉察到朱翼这次前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这件事,他装出无比惋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的确有这回事,只可惜她的伤势过重,再加上失血过多,来到这里没多久便死了。”

  “真是可惜!”朱翼也叹了一口气,好在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微笑道:“我有一位表弟,自幼便罹患了一种奇怪的毛病,听闻唐先生的高超医术,特地前来求医。”

  唐猎微笑道:“不知侯爷的表弟现在何处?”

  “就在门外!”

  朱翼走出门外,没多久便带着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们走入诊所大门之后,两名武士便将大门从里面插上,六名武士在外面守住大门,气氛显得异常紧张。

  朱翼将那名神秘男子送入诊室,然后向唐猎笑道:“我还是不留在这里打扰了。”转身走出诊室大门,反手将大门掩上。

  那名神秘男子面孔多半藏在斗篷之中,只有一双灰蓝色的双目暴露在外,目光阴森寒冷,唐猎和他目光相遇,只觉得此人的眼神竟然有几分熟悉,不过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公子哪里不舒服?”唐猎微笑问道。

  那男子缓缓站起身来,解开长裤,露出下体。

  唐猎借着灯光望去,只见他下体生得十分奇怪,包皮极长,前端包裹萎缩,将整个下体牵拉成弓形,根部可看到一条瘢痕,想必很久前受过创伤,包皮前方有些红肿,眼前的一切只能用一个‘丑’字来描绘。

  唐猎带上手套,为他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大腿根部和下体处有几道指甲划过的爪痕,低声道:“你最近是不是受过伤?”

  “你只需要给我医病,其他的事情跟你无关!”男子的声音冰冷而干燥,显得异常的刺耳。

  唐猎隐约猜出此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寻常,肯定不是朱翼的表弟那么简单,想起当日在黑帖尔军营之中发生的事情,他忽然一惊,难怪觉得这男子的眼神如此熟悉,他和那名金甲武士的目光分明是一模一样,他就是太子玄鸢。这惊人的发现让唐猎如临深渊,内心忐忑不已,玄鸢竟然有这种毛病,如果他害怕自己张扬他的隐私,岂不是要杀他灭口。

  唐猎回到座椅上坐下,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是太子又怎样?既然命运让他来到了自己门前,自己唯有接受,他低声道:“公子平日和女性欢好是不是正常?”

  玄鸢冷笑道:“如果正常我何必前来找你?”心中对眼前的名医已经产生了不屑之意,看来这个最近名满帝都的神医也不过是个浪得虚名的庸碌之辈。

  唐猎微笑道:“公子是不是能够正常**?”

  玄鸢双目之中忽然笼上了一层杀气,看的唐猎内心一颤,这直白的一句话该不会让他产生杀心吧?

  过了许久玄鸢方才慢慢点了点头,这才是他真正的痛苦所在,拥有男人正常的反应却无法和女性欢好,别人都看到了他表面的尊隆与光鲜,有谁了解他内心的痛苦?

  唐猎对玄鸢的病情已经完全了解,他的病并不是十分严重,至少他的男性功能正常,只需要为他切除过长的包皮,下体局部整形,便可以让他重新成为正常的男人。

  玄鸢看到唐猎久久没有说话,不耐烦道:“你究竟治不治的好?”

  唐猎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道:“公子的病,我有十二分的把握可以医治,不过在我为你治病以前,你必须彻底戒除女色。”他解释道:“七天之内,你不但不可以和女人接触,甚至脑海中都不可以想到女人。”想要为玄鸢手术,必须先将他下体的炎症消除,唐猎所以才会给他这样的建议。

  玄鸢虽然对唐猎的医术半信半疑,可是看到唐猎说得充满把握,心中也不禁多出了一些希望,点了点头道:“七日之后,我再来找你。”随手将一个钱袋扔到桌上:“这些是我预付的诊金,有件事你必须给我记住,我来找你看病之事,无论任何人都不可泄露,否则你性命难保!”

  唐猎微笑道:“公子放心,身为一个医生,绝不会将病人的情况泄露出去,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唐猎再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送走了玄鸢之后,唐猎想起还要给丽淇换药,悄悄锁上诊所大门,确信无人跟踪,悄悄从后门溜到得月楼的后院。

  他轻轻在房门上敲了三下,推门走了进去。

  丽淇正靠在窗前呆呆出神,听到唐猎的脚步声,美目仍然古井不波,宛如早已忘记这人世间的一切。

  唐猎将药箱放在一旁,轻声道:“该换药了!”他已经习惯丽淇的沉默,伸手想要为丽淇解开脸上的纱布。

  丽淇向一旁缩了缩,躲开唐猎的大手:“为什么不让我死去……”明澈的黑色美眸中闪耀着凄美的泪光。

  唐猎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活着永远要比死去快乐的多。”他轻轻抓住了纱布的尾端:“你的生命并不仅仅属于你自己,我救活了你,就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纱布一点点从丽淇的脸上解开。

  丽淇缓缓闭上了双目。

  当丽淇的俏脸完全展现于唐猎面前时,他的内心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曾经是一张怎样美丽的面孔,只可惜一道扭曲的疤痕完全破坏了这美好的容貌,惋惜之余,唐猎却发现丽淇的伤口愈合的速度超乎出他的想像,仅仅三天,伤口已经愈合,唐猎仔细检查之后决定,马上就将她面部的缝线拆除,看来丽淇的体质和唐猎认识中的人类完全不同。

  腹部的创口虽然不如面部愈合迅速,可是根据眼前的情况推测,明天就应该可以将伤口的缝线切除。

  最可惜的是她脸部的伤口处出现了紫红色的增生瘢痕,如果就这样任由瘢痕生长,丽淇的容貌等于彻底被毁。

  唐猎捧起丽淇的下颌,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孔,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内心中形成,他不会让这些瘢痕成为折磨丽淇的终生痛苦,他要帮助她将瘢痕切除,重塑她的相貌。

  丽淇自始至终双目紧闭,唐猎长时间的沉默终于让她忍不住开口:“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唐猎摇了摇头:“在我看来,善良远远比美貌更加重要。”

  一颗晶莹的泪水从丽淇黑长的睫毛下缓缓流淌下来:“我并不善良……”

  唐猎握住她的双肩道:“丽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永远这个样子,我会尽一切努力恢复你的容貌。”

  丽淇淡然一笑,微笑让她的面孔显得有些扭曲:“谢谢你,容貌对我来说早已经无关紧要了。”

  或许是丽淇的那颗泪水打动了唐猎的内心,他决定要为丽淇做一个彻底的面部改造,只有这样才能让丽淇成为一个焕然一新的女人,重新找回自信,找到活下去的勇气。

  想在现在的环境下开展一台美容手术,花费的代价相当高昂,不过对唐猎来说资金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守着太子玄鸢这座金山,如果不好好的加以开发利用岂不是一个天大的傻子。

  玄鸢依照唐猎的吩咐,在戒色七日之后再次来到唐猎的诊所之中。

  他本身的毛病并不算大,唐猎只不过是借机让他多吃一些苦头罢了。

  虽然已经找到‘竹煋草’‘木萝叶’之类具有麻醉效用的药材,唐猎却故意没有给他使用,事先提醒玄鸢道:“我为公子治病之时,恐怕会很痛,公子要做好心理准备。”

  玄鸢被下体的病痛折磨多年,早已经是苦不堪言,如果不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他也不会到唐猎的诊所中求医,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放手治疗便是,我忍得住!”

  有了他的这句话,唐猎自然敢下手,先用剃刀将玄鸢旺盛的体毛刮了个干干净净,锋利的刀锋在玄鸢的身体上来回游动,即便是他胆子再大,现在也不禁内心狂跳,如果唐猎稍有加害之心,一刀下去,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太监?

  唐猎为他仔细消毒之后道:“公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要体会温柔滋味,现在这些疼痛您一定要挺住。”

  玄鸢额头冒出冷汗,却见唐猎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骇然道:“你……想干什么?”

  唐猎道:“公子如果这样干扰我的工作,我恐怕没办法为你治病!”

  玄鸢内心一横,料想唐猎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双目紧紧闭上道:“来吧!”

  唐猎唇角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太子又怎么样?现在躺在手术台上,也就是自己普通病人中的一个,还不是由着自己摆布?

  伴随着玄鸢的一声惨叫,唐猎为太子环切包皮的手术正式开始,一台简简单单的手术,唐猎足足做了两个小时,玄鸢在没有任何麻药的前提下,咬牙忍受了两个小时的疼痛,浑身的冷汗将床上的被褥全都沾湿,鲜血流了小半盆。唐猎也不禁暗暗佩服,这位太子的忍耐力果然非同一般,换作一般的病人恐怕早就几度昏厥过去。

  唐猎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那么恨玄鸢,他其实和玄鸢并没有太多的过节,反正看到玄鸢那双阴冷歹毒的眼睛,他便浑身不自在。

  折磨归折磨,治病还是不敢含糊,如果不达到玄鸢的满意,恐怕这条小命一定是保不住的。

  玄鸢看了看下身,好像比原来顺眼了许多,疼痛也不像初始时剧烈。

  唐猎递给他一条毛巾道:“后天过来换药,我顺便帮你检查一下伤口,七日之后应该可以恢复如常。”

  玄鸢点了点头,脸色都变得苍白,唐猎搀扶着他从床上下来,看到玄鸢走路的架势内心不禁暗笑,没想到这混蛋罗圈腿走得还满标准。

  玄鸢仍然不忘交待唐猎道:“你为我治疗之事千万不可以让……”

  唐猎笑道:“公子尽管放心,这件事我连你的表兄也不会告诉。”

  玄鸢欣赏拍了拍唐猎的肩头:“若是我这次能够恢复,日后绝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唐猎心中暗道:“你不杀我灭口,我就谢天谢地了。”口中却道:“治病救人乃是行医者的本份,公子无需记在心上。”

  就在唐猎将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即将为丽淇开展整容手术的时候,丽淇却突然失踪了,一切都全无征兆,甚至连得月楼的李老板都不知道她究竟在何时离去。

  唐猎闻讯赶到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李老板指了指几上,唐猎来到几前望去,却见上面写着‘活着永远要比死去快乐的多……’唐猎欣慰的舒了一口气,从这句话可以推测出丽淇应该不会自寻短见。

  洁白的被褥之上一根洁白的羽毛静静躺在那里,或许是丽淇所留下,唐猎拿起羽毛小心的收入怀中,他要作为一个永久的纪念保留起来。

  出去一天,回来才知道上了热门推,呵呵,爽!更新换鲜花!!!!(文中太子玄鸢涉及到的是包皮环切术,有点演绎,不必从医学的严谨性上追究:)

第二十一章【子系中山狼】(上)

  唐猎来到花月坊的时候,恰巧与玄鸢和朱翼相遇,玄鸢微微一怔,随即脸上堆起笑容,微笑道:“我这两日正想去拜会唐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唐猎心中暗暗算了算,距离玄鸢拆线之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想来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从他的神态就能够看出,手术的效果应该是相当的满意,居然跑来妓院来考证自己的能力。

  朱翼也对唐猎显得客气了许多,微笑道:“今天花月坊的杜老板请我们过来饮酒,唐先生如果不嫌弃,便一起来吧。”

  谈笑间,杜莎莎已经闻讯赶来,娇笑道:“侯爷果然给我面子,这么早便来了!”看到朱翼身边的玄鸢,杜莎莎内心不免一惊,她邀请朱翼前来其实是福隆海的主意,想和朱翼套近关系,消除上次发生不快的影响,没想到朱翼竟然又将玄鸢这个瘟神带来,杜莎莎心中的滋味复杂到了极点,如果知道这玄鸢会来,她说什么也不会发出邀请,奇怪的是唐猎也和他们站在一起,不知道他们几人何时混在了一起?

  杜莎莎虽然心中并不开心,可她毕竟是在风月场中混迹多年的人物,笑盈盈将他们迎入花月坊后院的花园内。

  找到机会,将唐猎喊道一边,低声问道:“唐先生怎会和他们在一起?”

  唐猎笑道:“我是专程过来告诉你一件事!”他向四周看了看,确信周围无人,方才附在杜莎莎的耳边道:“丽淇一声不响的走了……”

  杜莎莎面色微微一变,丽淇走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如果被别人撞见,知道她仍然活在这个世上,对她和花月坊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唐猎道:“我和他们两个只是碰巧遇上,并不是事先约好。”

  杜莎莎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道:“唐先生务必小心,和朱翼同来的那个性情暴戾,喜怒无常。”

  唐猎已经知道了玄鸢的真实身份,只是不便告诉杜莎莎,对她的提醒心中还是十分的感激,微笑道:“杜姑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酒桌旁,酒菜都已经准备完毕,人逢喜事精神爽,玄鸢自从恢复以后,心情显得格外愉悦,整个人比原来也变得开朗了许多,热情的招呼唐猎道:“唐先生,来这里坐!”

  唐猎来到他身边坐下,玄鸢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多谢唐先生,你的好处我永远不会忘记。”

  唐猎微笑不语,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杜莎莎娇笑着端起酒杯:“今日贵客盈门,让花月坊蓬荜生辉,奴家不胜荣幸。”

  玄鸢的表现倒是彬彬有礼,极其谦和,淡然笑道:“我不请自来,多少有些冒昧,还望杜姑娘不要介意。”

  杜莎莎心中暗暗奇怪,眼前的玄鸢和那天疯狂变态的家伙全然不同,她很难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唐猎却有不同的看法,从他和玄鸢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玄鸢的性情极不稳定,有精神分裂的征兆,如果他没有发病为人也不失友善谦和,可是一旦受到刺激马上就会变成一个疯狂残酷的混蛋,玄武国选中这个神经病作为未来的国君,恐怕是国民的不幸。

  酒宴的气氛相当融洽,杜莎莎频频向众人敬酒,朱翼笑道:“杜老板海量惊人,再这样下去,我们几个只怕都要被灌醉了。”

  杜莎莎笑道:“既然是饮酒自然要尽兴,难道侯爷还怕我这个女流之辈吗?”

  朱翼细细品味着杜莎莎的这句话,一连暧昧的笑道:“怕你才怪!”

  唐猎并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趁机起身道:“唐猎不胜酒力,只怕……要去睡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朱翼哪肯就此放过他,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道:“唐先生不可扫兴,今晚我们全都要不醉不归!”

  玄鸢哈哈大笑,端起酒杯道:“唐先生,我还没有给你敬酒哩!”

  杜莎莎并不知道玄鸢找唐猎医病的事情,看到玄鸢对待唐猎如此尊敬心中颇感诧异。

  此时一个身材娇小的精灵族女孩端着酒坛来到玄鸢身后,向玄鸢空着的酒碗内倒上美酒。

  杜莎莎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奇的目光,这精灵族女孩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美丽的瞳孔骤然收缩,正要开口警示的时候。

  一道寒光突然从坛底现出,闪电般刺向玄鸢的心口位置,那名精灵族女孩手中突然多出的一把匕首全力插入玄鸢的胸膛中。

  猝然发生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没有来及做出反应,玄鸢的身体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缩,匕首准确无误的刺入他的胸口,马上就遇到了一层坚韧的阻隔,刀锋全力下滑,割裂了玄鸢的丝质外袍,现出其中金光闪闪的软甲,无数火星从刀锋运行的轨迹迸射出来。

  玄鸢闪电般握住那精灵女孩纤细的手腕,全力想要捏碎她的腕骨,没想到这女孩的肌肤滑腻到了极点,轻易从玄鸢有力的大手中滑脱而出,匕首的刀锋险些划破玄鸢手心的肌肤。

  朱翼马上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一双铁拳向女孩的娇躯雷霆万钧般攻去。

  精灵女孩身躯宛如一片轻盈羽毛,随着铁拳来势,已经轻轻荡荡向后飞去,手中弹射出一团透明丝索,目标竟然是唐猎,将唐猎魁梧的身躯捆了个结结实实。

  唐猎惊恐的大叫起来,用尽全力想要挣脱身上的丝索,没想到越挣却是越紧,丝索深深陷入他的肌肤之中。

  精灵女孩身法极快,转眼之间,已经飞到屋脊之上,唐猎的身体蜷曲成团被困在丝索之中,随着她飞向半空。

  朱翼扬起右臂,七支弩箭蓄势待发,正要扣动扳机之时,却被玄鸢一把握住手臂,冷冷道:“不要伤了唐先生!”

  杜莎莎一张俏脸吓得毫无血色,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刚才的情况,脑海中苦苦思索着对策。

  朱翼冷冷盯住杜莎莎的双目:“杜老板,你果然设下了一场绝好的饭局!”

  杜莎莎骇然跪下道:“太子明鉴,我就算再大胆子,也不敢有谋害你的念头。”她惶恐之中,也不顾上掩饰玄鸢的身份。

  玄鸢此时却表现出异常的冷静,重新来到座椅上坐下,捻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朱翼怒道:“今夜若不踏平你这花月坊,难消我心头之恨!”

  玄鸢缓缓将酒杯放下,平静道:“你如果真要害我,为何不在酒中下毒?”他这句话虽然是用询问的口气说出,可是听起来却像为杜莎莎辩解。

  杜莎莎含泪道:“太子英明,那精灵女孩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不知道她是何时混入花月坊中。”

  玄鸢叹了口气道:“你身为花月坊的主人,怎么这样疏忽,竟然会让一个杀手混进来?”起身向朱翼道:“我们走吧!”

  朱翼睁大了双眼,他想不到玄鸢竟然这样就放过了杜莎莎,可是看到玄鸢已经率先出门,也只好跟着离去。

  来到座车之中,朱翼不解的问道:“太子当真不想追究这件事?”

  玄鸢的唇角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杜莎莎就算想害我,她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对我下手。”

  朱翼低声道:“太子的意思是唐猎?”他这样想实属正常,在场的人总共就这么几个,杜莎莎的嫌疑如果排除掉,唐猎肯定就是最大。

  玄鸢冷冷道:“他如果想害我,当时为我治病的时候就应该下手,何必等到现在?”

  朱翼沉默了下去。

  玄鸢目光盯住朱翼道:“好像知道我今晚要来花月坊的只有侯爷你吧?”

  朱翼万万没有想到玄鸢居然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吓得几乎就要跪下,玄鸢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侯爷不必解释,我相信你对我的忠心,天下间就算所有人都会背叛我,你也不会。”

  朱翼感激涕零的点了点头:“多谢太子信我!”内心中不觉浮起一丝疑云,这次前来花月坊的事情其实是福隆海在背后相邀,难道是福隆海出卖了自己?看来自己必须要好好的彻查这件事。

第二十一章【子系中山狼】(中)

  唐猎本想大声呼救,可是嘴巴也被丝索缚住,根本无法作声,垂头向下望去,只见下方灯火点点,宛如夜空中的萤火,可见自己处在高空之中,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想来飞行的速度应当极快。

  抬头看去,那精灵族女孩在自己上方十米处自由翱翔,展开一对洁白的翅膀,宛如一朵百合花绽放在夜空之中。

  她似乎已经抵达了目的地的上空,娇躯在空中一个转折,飞速向下俯冲而去,唐猎吓得魂飞魄散,如果按照她现在的速度降落,自己落地时肯定要摔得粉身碎骨。

  眼看着地面的景物已经越来越近,唐猎干脆闭上了眼睛,横竖都是一死,只求能够死的痛快一点。

  精灵女孩双足轻轻踏在草地之上,随后抖了抖身后丝索,缚在唐猎身上的丝索顿时展开,宛如一张巨大的白色巨网承托着唐猎的身体缓缓下降,落在草地之上,竟然丝毫无损。

  唐猎难以置信的睁开双目,确信自己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这才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精灵女孩纤手轻扬,那团丝索消失在她的衣袖之中。

  她的年龄应该很小,在十四五岁左右,蓝色长发丝缎般披散在肩头,额头上戴着一个水晶发环,双耳轮廓宛如杏叶,右耳边饰以一根白色的羽毛,肌肤白皙细腻,纯洁的俏脸上充满水分和弹性,让人恨不能上去抚摸一番,眉毛也是蓝色,修长弯曲,一双黑色美眸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晶莹夺目,目光中却充满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神情。

  虽然还未成年,可是娇躯已经起伏有致,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体香清新诱人,唐猎内心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在如此清纯的女孩面前本不该产生邪念,可是唐猎却有些邪恶的生出阵阵的冲动。

  “你跟我来!”精灵女孩率先向不远处的茅舍走去,唐猎盯住她曲线玲珑的背部,心中暗自奇怪,刚才她用来飞翔的翅膀究竟跑到那里去了,仔细回忆起来,她用来飞翔的翅膀好像并不是类似鸟儿的羽翼,应该是丝绸之类的东西,像滑翔伞翼更加确切一些。

  走入茅舍之中,却看到一个曼妙的身躯正躺在床上熟睡。精灵女孩示意他来到床边,唐猎垂头望去,内心不由得一惊,这熟睡的少女竟然是丽淇,他顿时明白了丽淇何以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也明白了这精灵少女为何去刺杀玄鸢,看来她和丽淇之间必然有着极深的渊源。

  丽淇仍然处在熟睡之中,对唐猎的到来毫无察觉。

  精灵女孩指向丽淇脸上的伤痕道:“她身上和脸上的伤口是不是你帮她缝合?”

  唐猎点了点头。

  精灵女孩美眸中流露出愤怒的光芒:“果然是你害了她!”

  唐猎听得莫名其妙,自己明明是丽淇的救命恩人,怎么在这女孩的口中反倒成了害她的罪人?

  精灵女孩道:“丽淇的体质本身便具有自动愈合的能力,如果能够及时得到圣源之水,便可以恢复如初。你自作聪明,切除了本属于她身体的部分,又用缝线将她的伤口缝合,导致她变成了这幅模样!”

  唐猎不服气的辩解道:“她失血过多,而且伤口很深,如果我不为她缝合,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井底之蛙,你一个乡村野医又懂得什么?”

  唐猎被这精灵女孩的一番抢白险些没把肺气炸,自己怎么说也是文明社会的医学博士,来到这个医疗落后的世界,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藐视。

  精灵女孩道:“萱儿姐姐在一年前失踪,我们的族人始终都在寻找她,我找到她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成了这幅模样,这一切全都拜你自作聪明所赐!”

  唐猎看到她愤怒的神情,分明将丽淇的事情算到了自己的头上。在丽淇的事情上,唐猎自问没有任何亏心之处,当初是出于救死扶伤的精神才出手相救,根本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现在被这小妮子凭空污蔑,不由得心头火起,怒道:“跟你这种头脑简单的小丫头讲不清楚,我懒得理你!”转身向门外走去。

  却被那精灵女孩拦住去路,不依不饶道:“你害了萱儿姐姐,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唐猎恶狠狠道:“怎么?你究竟想怎样?”

  丽淇被他们的争吵声惊醒,轻声道:“小公主,你不必怪唐先生!”

  那精灵女孩恨恨瞪了唐猎一眼,这才来到丽淇的身边,丽淇走下小床,歉然向唐猎道:“唐先生,小公主只是因为关心我方才对你无礼,希望你不要怪她。”

  “你居然向这个讨厌的家伙道歉!”小公主怒气冲冲道。

  唐猎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要以为天下人都像你这样没有礼貌!”

  “你!”

  丽淇慌忙隔在两人中间。

  唐猎道:“丽淇,你为何要不辞而别,我已经将所有的手术工具准备完毕,马上可以帮你恢复昔日的容貌。”

  小公主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放眼玄武国所有的医生,哪个不是庸碌无味的笨蛋,何必再吹牛害人呢?”

  丽淇幽然叹了一口气道:“小公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向唐先生说。”

  小公主微微一怔,余怒未消的向唐猎扬了扬拳头,这才走出门去。

  唐猎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精灵女孩是哪门子的小公主,丽淇又是什么身份,为何小公主要称她为萱儿?

  丽淇似乎看出唐猎的迷惑,轻声道:“我是翼族人,幼年时,父母死于玄武帝国的征讨,我和族人从此失散,后来幸亏遇到精灵族的恩人才得以逃脱苦难。”想起昔日往事,丽淇美眸之中不禁笼上一层晶莹泪光。

  “可是你为何又流落到了帝都?”

  丽淇道:“我成年之后,精灵王看中我的容貌,想纳我为妃,在我心中一直将他都当成父兄一般,从未想过要嫁给他。精灵王对我恩重如山,我如果拒绝又怕伤害到他。小公主看出我的犹豫,私下带我从迷失森林中逃了出来……”

  丽淇说到这里忍不住啜泣起来,过了许久方道:“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离开迷失森林后,我的记忆突然丧失,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后来便流落到花月坊中,直到那一天太子玄鸢想要对我不轨,那一刻我整个人才忽然清醒了起来,想起过去的一切。”

  唐猎虎躯巨震,强忍心中的激动,低声道:“你说什么?残害你的那人竟然是太子玄鸢?”

  丽淇含泪点了点头。

  唐猎握紧双拳,怒不可遏道:“那混账果然无耻之极!”忍心伤害丽淇的人一定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变态,玄鸢生理上的隐疾,注定他的内心对两性充满了扭曲变态的想法,只有他这种人才会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暴行,自己早就应该想到。唐猎想起自己为他治好了下体的隐疾,心中一阵阵后悔,因为自己的缘故,这玄鸢日后还不知要祸害多少良家少女。

  丽淇再也不愿回忆那段悲惨往事,紧紧闭上美目,如果不是她突然恢复了记忆,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想必已经毁在玄鸢的手中。

  少了点,晚上再更一次:)

第二十一章【子系中山狼】(下)

  唐猎有些奇怪道:“为什么那小丫头口口声声是我害了你?”

  丽淇柔声道:“此事和唐先生无关,小公主只是一时激愤,所以胡乱将事情赖到了唐先生身上。”

  唐猎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以后你打算去哪里?”

  丽淇还未来得及回答,小公主推门走了进来,欣喜异常道:“萱儿姐姐,我刚刚受到讯息,我王兄和神箭七杰已经向这里赶来。”

  丽淇面色忽然一变,她双膝一屈竟然跪在小公主面前,泣声道:“求小公主放过我吧,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随你回去的。”

  小公主慌忙扶住她的双臂,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萱儿姐姐,以我父王的医术,一定可以帮你将容貌恢复如初,况且自从你走后,他已经后悔,表示不再逼你和他成婚。”

  丽淇含泪道:“小公主,你们部落中的每一个人都对我恩重如山,可是萱儿无颜再回去,若是你一定要逼我回去,萱儿只有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白色羽毛,寒光闪闪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小公主黯然叹了一口气:“可是你一个人该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生活?”

  丽淇美目中流露出坚定的光芒:“小公主放心,我已经死过了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寻短见。”

  小公主含泪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来到门前忽然转过身来,恶狠狠盯住唐猎道:“你跟我过来!”

  唐猎虽然讨厌她的眼神,可是对她找自己做什么又十分的好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夜风中小公主白衣飘飘,宛如凌波仙子,现在都有如此风姿,将来等到她长大成人更不知该如何迷人。

  小公主将一个白色羊脂玉瓶交到唐猎的手中,冷冷道:“这瓶是我们精灵族的至宝,瓶中的液体有迅速生长肌肤的作用,现在虽然晚了,纵使不能让萱儿姐姐完全恢复容貌,想必也能让瘢痕变淡。”

  唐猎不屑的笑了笑,想必这瓶东西就是她刚才所说的圣源之水了。

  小公主道:“如果不是你坏了大事,萱儿姐姐应该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容貌。”

  唐猎心中暗道:“只怕她性命都保不住,就算恢复了容颜又有什么意义?”嘴上却没有和这刁蛮的小公主继续争执下去。

  小公主道:“萱儿姐姐既然不愿随我回去,我只好将她暂时委托给你照顾。”

  唐猎笑道:“我跟她非亲非故,你为何将她委托给我?”

  小公主怒道:“你将她害成了这副模样,但凡还有点良心,应该做出补偿!”

  唐猎看她说得理直气壮,心中暗暗好笑。

  那小公主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抬头向天空中望去,却见西方的夜空之中隐约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她叹了口气道:“他们来了,我必须要走了!”临走之前盯住唐猎威胁道:“唐猎!你给牢牢我记住,如果我萱儿姐姐出了任何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唐猎又好气又好笑,再看时,那小公主玲珑的娇躯已经投向远方,洁白双翼在娇躯两侧优雅舒展开来,一道白色的轨迹闪电般冲向遥远的夜空。

  唐猎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世上真的有会飞的人。

  回到茅舍之中,丽淇仍然背身坐在那里,月光从窗外透入室内,强调出她绝美的轮廓,想起她俏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唐猎不禁心中感叹,上苍为何要对她如此的不公平,既然给她绝世的美貌,却为何又要残忍的夺去?

  “唐先生,谢谢你!”丽淇没有回头,明澈的美眸深情注视着夜空中的明月。

  “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唐猎将羊脂玉瓶放在丽淇的身边,轻声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这已经是唐猎第二次询问丽淇。

  “我既然已经答应过小公主,便不会自寻短见!”丽淇缓缓回过头来,脸上已经笼上一层薄纱:“唐先生的话,我永远都会记住,活着永远要比死去快乐的多。”

  唐猎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如果丽淇真的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她应该不会放弃生命。

  丽淇的目光落在羊脂玉瓶上,黑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轻声道:“精灵之泪!”

  “精灵之泪?”唐猎诧异的重复着丽淇的话。

  丽淇点了点头:“这玉瓶中装着的就是精灵族的疗伤圣物,有重生肌肤的作用。”

  唐猎心中并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神奇的东西,低声道:“如果它真的有那么神奇的作用,你脸上的伤痕岂不是可以轻易去除?”

  丽淇幽然叹了一口气道:“精灵之泪虽然拥有疗伤的奇效,可是也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用在伤口之上,而我脸上的瘢痕早已陈旧,对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效用。”

  丽淇留意到唐猎的手上有一道血痕,是刚才被小公主捆缚的时候伤到的,她来到唐猎的身边,从玉瓶中倒出一滴蓝色的液体,涂抹在唐猎手上的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唐猎手上的血口迅速变淡,很快便消失不见,唐猎惊奇的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小丫头果然没有说错,是我害了你……”

  丽淇柔声道:“我的身体虽然有一定自我修复的能力,可是如果在当日得不到精灵之泪的帮助,肯定无法活命,更谈不到容貌恢复如常,唐先生不必听小公主的话,如果没有你,此刻我只怕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首。”丽淇并不想让唐猎内疚,其实她的修复能力相当强大,如果唐猎没有切除她的部分肠管,她一样可以凭借自体超强的能力愈合,脸上的伤痕虽然严重,可是得到精灵之泪的帮助仍然可以缓慢恢复,真正让她永久受损的是唐猎用来缝合伤口的细线。

  唐猎仍然处在深深的震撼中,拥有精灵之泪这种神奇的药物,处理任何创伤都会变得容易了许多,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有了这瓶液体的帮助,他完全可以帮助丽淇切除脸上的瘢痕,改造丽淇的容貌。

  他激动的抓住丽淇的手臂:“我终于想到了医治你的方法。”

  丽淇却没有唐猎想像中激动,缓缓摇了摇头,漠然道:“我宁愿这样生活下去,过去的一切,我永远不要在想起。”

  唐猎能够体会她的心情,对过去的回忆只会增添她的痛苦。他仍然不想放弃,丽淇的生命是他一手挽救,他要让她重新找到生命的快乐!唐猎大声道:“我可以重塑你的容貌,让你成为一个和过去完全不同的人!”

  丽淇充满质疑的望着唐猎:“可能吗?”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

  丽淇暂住的茅舍十分偏僻,很少有人会找到这里,唐猎确信她不会离去,这才将匕首留下给她防身,清晨时分步行离开,向帝都走去。

  从丽淇所处的茅舍到帝都大约有五十多里的距离,唐猎回程时,才发现昨晚那刁蛮的小公主竟然带着自己飞行了这么远的距离。

  太阳很快便高高升起,天空中没有一丝云,热辣辣的阳光直射着路上的行人,唐猎很快便热出一身的大汗,干脆脱下长袍,只穿着上身的短褂,裤腿也卷起老高,现在的他看起来,活脱脱就像一个庄稼汉的模样。

  玄武国的人看来多数都没有什么同情心,眼看着一辆辆的车马从身边经过,却没有人主动邀请唐猎上车同乘。

  唐猎几度招手期望拦下一辆马车,最终的结果只是吃到了车尾的灰尘。

  “妈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唐猎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索性将短褂脱下丢到了地上,身后响起一阵銮铃之声,却见一队银盔银甲的性感女武士护送着一辆豪华座车疾驰而来,这一队武士全都是清一色的性感妙龄女郎,银色甲胄也是覆盖住关键部位,手臂玉腿毫不吝惜的暴露在外,威风之外又多出几分香艳。

  那辆豪华座车用八头白色独角兽牵拉,独角兽的身上的鞍具也用纯银打造,花纹精美,其中镶嵌着各色宝石,足见车中主人身份定然高贵非凡。

  看到这种气派的阵势,唐猎慌忙向一旁躲去,如果冲撞了这群马队,说不定会招来无妄之灾。

  马队从唐猎的身边疾驰而过,扬起的尘烟将唐猎呛得大声咳嗽了起来,那豪华座车行过唐猎的身边,却忽然放缓了行进的速度,在距离唐猎五米远处停了下来。

  珍珠串成的车帘被一只纤纤素手从中分开,一张妩媚妖娆的俏脸探出车外,笑靥如花道:“唐先生!烈日当头,你难道当真要步行入城吗?”

  本篇涉及排斥反应,自我修复,和真实医理相差较大,小说而已,希望内行者不要深究:)

第二十二章【昂首一望何其尊也】(上)

  唐猎愕然抬起头来,尘雾之中他依稀看清对方的俏脸,内心不由得一惊,这美艳女郎竟然是当初在循环集所遇到的长公主玄思翎,难怪会有这么豪华的阵仗和气派。

  唐猎对这位长公主一直抱有相当的好感,当初如果不是她及时相助,唐猎和奥斯卡、阿达他们或许已经死在了朱翼手中。而且唐猎一度生出投奔玄思翎门下的想法,后来因为狼渊的事情才没有实现。

  玄思翎微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唐猎哈哈大笑道:“草民唐猎拜见长公主殿下!”

  玄思翎向他飞过一个妩媚的眼神,娇柔道:“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赶快上车!”

  唐猎有些受宠若惊,他现在的样子的确有失风度,**着上身,裤脚卷起就像一个摸鱼归来的渔民,鞋子上沾满尘土,身上又是大汗淋漓。不过他素来色胆包天,本来玄思翎妩媚的模样已经让他怦然心动,现在对方又是主动相邀,他又怎会拒绝。

  毫不客气的来到座车旁,拉开车门,大步走了上去,玄思翎笑吟吟看着唐猎的模样,娇声道:“你哪里像个读书人,分明是个种地的莽汉!”目光始终盯在唐猎健硕的胸肌之上,内心产生一阵麻酥酥的感觉。

  唐猎笑着在一边坐下,座车重新启动。

  玄思翎娇笑道:“你好像很怕我,为何坐得离我如此之远?”

  唐猎早就听说这位长公主淫名在外,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微笑道:“我一身的臭汗怕熏到了公主。”

  玄思翎轻轻皱了皱小巧可爱的鼻翼,薄怒轻嗔我见犹怜,娇声道:“的确臭了一些,不过这样才显得更有男子气息!”她用丝帕掩住樱唇发出一声格格娇笑,唐猎被她骚浪的模样勾引的**焚胸,如果不是顾忌她长公主的身份,早就扑过去将她压在身下。

  玄思翎将手帕递给唐猎,让他擦去脸上的汗水,轻声道:“当日在循环集见你的时候,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是一位医国圣手!”

  唐猎谦虚道:“只不过是雕虫小技,长公主过奖了。”

  “雕虫小技可以让黑帖尔大帅治愈多年的眼疾,又可以让狼渊将军起死回生,只怕帝国之中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玄思翎向唐猎的身边坐近了一些,娇躯诱人的体香无孔不入的钻入唐猎的鼻息之中,唐猎几乎忍受不了玄思翎这活色生香的折磨,下意识的向后挪动了一下,低声道:“大概我的运气比别人好一些。”

  玄思翎幽然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何当初梅茜不愿意将你转卖给我,原来你自身的价值远远不止那两千金币。”

  唐猎淡然一笑,目光从玄思翎曲线柔美的颈部落在她的前胸,上次他便发现玄思翎的胸部并不完美,相对于她的身高,双乳的比例应该更加丰挺才算完美。

  玄思翎看到唐猎的眼光,唇角泛起一丝妩媚微笑,轻声道:“唐先生如今是否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

  唐猎突然惊醒,看来在玄思翎的心中始终将自己当成一个奴隶,即便是表现出对自己的好感,也只怕是想收纳自己成为她的玩物罢了。心中不觉对玄思翎产生了一些反感,淡然道:“唐猎自始至终都是自由之身,从未充当过梅茜的奴隶。”

  玄思翎莞尔一笑,马上觉察到唐猎并不喜欢触及到这个话题,柔声道:“你那两个比特伙伴,做事果然勤快,将我的花园打理的异常出色。”

  想起久未谋面的奥斯卡和阿达,唐猎心头感到一阵温暖。

  玄思翎趁机提出邀请道:“唐先生若是有空,不如随我到府上探望他们如何?”

  唐猎看到玄思翎充满期待的美眸,终于点了点头。

  座车驶入城中,经过城内干道,来到玄思翎位于东城月牙湖畔的府邸之中,玄思翎自从寡居以后,便在月牙湖畔重新修筑起一座府邸,一来是因为她不想回到深宫,二来想远离驸马府那座伤心之地。

  唐猎走下座车,两名身穿轻薄绢裙的婢女嫣然迎了过来,轻声道:“唐先生请随我们来!”唐猎回身望去,却见玄思翎已经在一帮婢女的陪同下向前方的小楼走去。

  唐猎心中不觉有些奇怪,既然邀请自己前来,却为何要和自己分道扬镳?

  带着满腹的疑虑在两名婢女的指引下向前方走去,沿着白色鹅卵石铺成的曲折小径缓步前行,两旁绿柳成荫,长长柳枝宛如丝绦般随风轻拂。

  走过前方的长廊,入口处却是一个雕琢在巨石之中的小门,唐猎微微一怔,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两名婢女轻声笑道:“唐先生,请入内沐浴!”

  唐猎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间浴室,自己满身的大汗的确应该好好洗一洗,走入石门之内,顿时感到灼热气浪迎面扑来,室内充满白蒙蒙的迷雾,看来这是一间原始的三温暖桑拿房。

  唐猎的眼睛刚刚适应室内的水汽,两名婢女来到他的身边,为他脱去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衫,唐猎**强壮的身躯顿时呈现在她们的面前。

  两名婢女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尴尬,唐猎过去虽然有过和美女鸳鸯浴的经历,可是被两名婢女脱光了看的经历还从来没有过。看到两名婢女若隐若现的诱人玉体,体内**顿时升腾而起,下体标枪般挺立了起来,两名婢女看到唐猎反应如此激烈,芳心中俱是一颤。

  唐猎强忍心中欲望,他毕竟清楚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如果控制不住体内情欲,对两名女婢做出不轨之事,肯定会触怒长公主,为她所不齿。

  唐猎在两名婢女的扶持下,走入前方的水池之中,水温很烫,水池四壁有无数潜流从不同的角度涌射而出,仿佛千万只小手在按摩着唐猎的身体肌肤,唐猎舒服的闭上了双目,竭力摒弃脑海中的情欲,尽情享受池水的沐浴。

  洗净一身的尘垢,赤身走出浴房,一位婢女拿来洁净的棉质内衣为唐猎换上,另外一位婢女拿出一套白色武士服,唐猎心中暗暗猜测,从这里准备充分的情况就能够看出,公主府内并不缺乏男人的来访,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滋味,现在的自己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人剥光洗净,烹调之后等待玄思翎的品尝,这跟男妓有什么分别?想到这里,唐猎几乎就要临阵退缩。

  从花团锦簇的后花园经过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矮小的身影正在花丛中劳作,他们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去,目光盯住唐猎,双双含泪跪在红土之上。

  唐猎想要走向他们的身边,却被身边婢女阻止:“唐先生,小心脚下的泥土!”

  唐猎凝望着奥斯卡和阿达的面孔,重重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见过公主回头再来看你们。”

  玄思翎在小楼之上远远凝视着唐猎,从她第一次见到唐猎,便感到唐猎身上有着和帝国其他男子极为不同的气质,狂放略带不羁,傲慢不乏热情,这样的性格格外让她心动,当初被梅茜拒绝之后,她甚至遗憾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便听说唐猎已经自立门户,成为帝都迅速冒起的圣手名医。

  “长公主殿下!”唐猎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

  玄思翎这才醒悟自己刚才竟呆呆出神,转过娇躯,看到唐猎魁梧的身躯已经来到门前。唐猎原本的短发因为长时间的没有修剪,已经垂到肩头,为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狂傲不羁的感觉,白色武士服衬托出他古铜色的肌肤,周身透露出一种健康的阳刚之美。

  玄思翎凝望唐猎的同时,唐猎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位艳名远播的帝国尤物,她身穿红色长裙,领口稍低,刚好可以看清她隐约浮起的雪白双丘,腰身纤细,长裙前方开衩,一双笔挺纤长的玉腿从大腿处便露出裙摆之外,绝美的曲线一直延伸到雪白圆润的足踝,足趾晶莹,每一寸肌肤都是如此细腻诱人。

  唐猎看着眼前绝美的画面,呼吸几乎就要停顿。

  更新稍微晚了些,晚上继续:)

第二十二章【昂首一望何其尊也】(中)

  玄思翎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柔声道:“坐吧!”

  唐猎笑了笑,却没有听她的话在椅子上落座,反而来到玄思翎的身边,和她并肩而立,俯瞰花园中的景色,轻声叹道:“难怪长公主喜欢站在窗前,原来窗外的景色竟然如此美丽诱人!”

  玄思翎幽然叹了口气道:“再好的景致,我终日一个人欣赏,也只是平添落寞。”

  唐猎听出了她这句话中的言外之意,大胆说道:“若是长公主不嫌弃,唐猎愿意陪你一同欣赏。”

  玄思翎忽然发出一阵格格娇笑,唐猎被她突如起来的大笑搞得莫名其妙,正在这时,却看到玄思翎俏脸一寒,冷冷道:“你配吗?”

  唐猎没想到她本来是阳春三月,却忽然变成寒冬腊月,心中短暂的恐慌过后,迅速稳定了下来,淡然笑道:“唐猎不知长公主的意思,你是说唐猎不配欣赏眼前的风景,还是配不上公主的身份?”

  “大胆!”玄思翎柳眉倒竖,眉目之间杀机隐现。

  唐猎虽然对玄思翎并没有深入的了解,可是从他听闻的一些情况来说,玄思翎是个私生活相当放荡的女人,可是她因为本身高贵的身份,又自视过高,将和自己欢好的男人视为玩物,从不去投入任何的感情。

  唐猎猜得不错,玄思翎虽然欣赏唐猎,可是在她的印象中,仍然将唐猎看成一个身份卑贱的奴隶,之所以邀请唐猎入府,也不过是想将他作为玩伴罢了,没想到唐猎居然说出这样和她平起平坐的话来,玄思翎不觉被他触怒。

  对付女人,唐猎向来都有相当的手段,虽然知道玄思翎已经生气,他的目光却望向窗外,微笑道:“唐猎的眼中天空也是蓝色,土地也是红色,万事万物和长公主并没有太多的不同,我们所相差的无非是身份和地位,唐猎本以为长公主将我当成了朋友,所以才将我邀入府中。现在看来我在公主的眼中无非是一个卑贱的百姓,既然如此唐猎又何必留在这里惹得公主不快呢?”

  唐猎这叫以退为进,拱手行礼道:“多谢公主的厚待,唐猎告辞了。”

  玄思翎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唐猎丝毫没有被她的威势吓住,看到唐猎要走,心中不免为刚才的话感到有些后悔,咬了咬樱唇道:“在你心中是怎样看我?”

  唐猎停下脚步,唇角泛起一丝微笑:“唐猎不敢说!”他越是这样说,越是将玄思翎的好奇心激起。

  玄思翎道:“你尽管大胆说,我不会怪你。”

  唐猎微笑道:“唐猎心中虽然明白你长公主,可每次见到长公主之时,却首先被你的绝世美貌所吸引,心中想得最多的就是你是一个女人……”说到这里,唐猎停下话语,悄悄观察着玄思翎的表情。却见玄思翎俏脸飞起两片红霞,唐猎心中大喜知道玄思翎怒气已经消退,芳心已经被自己的话语所打动。

  玄思翎似有所感,轻声道:“这许多年来,你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这句话的人,若非你提醒我,我几乎就要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女人的事实。”

  唐猎大胆的向前走了一步,轻轻牵住玄思翎的纤手,低声道:“你若是将我当成朋友,心中有什么不快,尽管对我倾诉!”唐猎充满关怀的声音,竟然让玄思翎生出一种久违的温暖,纤手被唐猎温暖有力的大手包容,芳心禁不住颤抖起来,她娇躯一软,偎依在唐猎的怀中,娇声道:“有些事情,我只怕一天一夜都无法说完。”

  唐猎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那唐猎便陪在长公主身边一天一夜……”

  真正能让玄思翎放弃身份地位的地方是在床榻之上,唐猎勇猛粗鲁的攻击让玄思翎相信自己只是在他身下辗转逢迎的女人,而唐猎才是她的主宰……

  然而唐猎明白,自己具有统治力的地盘仅仅限于那方寸之地。

  玄思翎对于男女之事的热衷,让唐猎叹为观止,换做以前的他早就会在玄思翎的面前丢盔解甲,落荒而逃,可是那大剂量的斯普瑞看来已经完全改造了他的身体,历经一天一夜的缠绵搏杀,唐猎居然还能精神抖擞的走出公主府大门。

  刚刚回到自己的诊所,得到消息的崇文候朱翼和司马天峰便先后过来探望,唐猎被掳的消息早已传开,唐猎当然不会将其中具体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随便编了个谎话,只说那精灵女孩将自己抛到了荒郊野外,并没有伤害他,其实后续情节他们大都已经听说,唐猎被长公主邀入府中做客之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看来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八卦当道。

  司马天峰临走之时给唐猎留下金质喜帖,却是司马菲菲七日后即将大婚,邀请唐猎前往司马府观礼。

  想到司马菲菲即将嫁入皇宫,唐猎终于感到一桩心事落地,可是想到自此以后再也品尝不到司马菲菲的骚浪滋味,心中不免又感到遗憾。

  冷静下来,忽然想起这两天只顾着和玄思翎颠鸾倒凤,竟然忘记了城外的丽淇,慌忙将需要的手术器械备齐,锁上诊所的大门,向得月楼的李老板交代了一声,悄然驾车向城外而去。

  来到丽淇藏身的茅舍之外,唐猎拴好车马,轻轻叩了叩房门,里面却无人应声,唐猎暗叫不好,该不是丽淇等得不耐烦,悄然离开了这里,慌忙推门闯了进去。

  却看到丽淇仍然静静坐在窗前,凝望着远方的夕阳,轻声道:“我知道,唐先生终有一日会来看我。”

  唐猎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成为丽淇在这世上唯一的寄托。他低声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唐猎为丽淇整容的事情已经筹备多日,现在拥有了愈合良药精灵之泪,对唐猎来说可谓是如虎添翼。

  根据丽淇的要求,唐猎决定为她彻底改变容貌,丽淇的脸部原来是椭圆形,唐猎为她重新设计为瓜子的轮廓,这就需要抽取两腮的部分脂肪,切除掉丽淇下颌角的少许骨质,让整个面孔达到和谐统一。

  唐猎清楚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关系到丽淇未来的生活,不敢有任何的疏忽,首先切除掉脸部已经形成的瘢痕,每切除一小部分,便用精灵之泪涂抹其上,创口迅速开始愈合,短短的三分钟内,创面已经恢复成正常肌肤的颜色,唐猎从心底佩服这药水的神奇,如果在原来的世界,这种药水的配方的价值恐怕会无可估量。

  足足用了三个小时,唐猎才将丽淇脸上的瘢痕完全去除,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到她的伤口,利用自制的吸针,小心的抽吸出丽淇两腮下的脂肪,她的脸型在一点点发生改变,现代的整容技术加上精灵之泪的神奇恢复力,让唐猎在一夜之间改变了丽淇的容颜。

  唐猎做完所有的工作,耗去了十二个小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唐猎用纱布小心的擦去丽淇脸上沾染的血迹,这是一张娇美无暇的俏脸,从这张脸上已经找不到昔日丽淇的痕迹。眉型修长,面部的轮廓柔美和谐,鼻翼小巧微微上扬,增添了几分俏皮,如果没有精灵之泪的帮助绝对达不到如此完美的效果,如果没有唐猎卓绝的医术,也无法雕刻出这样一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两者相得益彰,缺一不可。其中还有一件不可忽略的事实,唐猎日益灵巧的右手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他右臂上的龙形纹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可是唐猎仍然能够感受到发生在右臂上的变化,很多在过去看来可望而不可及的动作,现在轻易就可以完成,十有**和凭空多出的那道龙形纹身有关。

  丽淇缓缓睁开美眸,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唐猎的笑脸,从唐猎的瞳孔中,她看到了全新的自己,晶莹的泪水顺着无瑕的俏脸缓缓流下,这是欢乐的泪水,是重生后喜悦的泪水。

  “丽淇!”唐猎将一面铜镜递向丽淇。

  丽淇拿起铜镜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轻轻抚摸着滑腻温软的俏脸,唇角露出一个温柔醉人的笑靥:“丽淇已经死了,我叫萱儿……”

  因为是主角所以女性才喜欢,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呵呵,谢谢兄弟们指出的意见,章鱼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文中涉及的整容手术与现实不同,请阅读时注意,不要被章鱼误导:)

第二十二章【昂首一望何其尊也】(下)

  换上唐猎带来的蓝色裙装,萱儿周身流露出的绝美气质,让唐猎目瞪口呆,尽管在整容手术前他就已经预想到术后的效果,可是仍然没有想到这张面孔竟然美丽到了如此的地步。唐猎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将萱儿整得这么漂亮,分明是考验自己脆弱的意志,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了下来,低声道:“萱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萱儿嫣然一笑风姿无限:“萱儿的性命是唐先生所救,从今日起,唐先生便是萱儿的主人,你让萱儿做什么,萱儿便做什么?”

  唐猎仔细打量了萱儿一遍,心中暗道:“反正现在萱儿的容貌已经完全改变,任何人也不会识破她原来的身份,留在身边当一个小护士也不错。”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就留你在我的诊所中帮我行医。”

  萱儿心中高兴倒了极点,用力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尽职尽责。”

  唐猎开玩笑道:“工钱方面你有什么要求?”

  萱儿道:“主人救了我的性命,又给了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萱儿这一生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主人的大恩,工钱我是一分也不会要的。”

  唐猎哈哈大笑:“我有个条件,以后千万不要叫我什么主人,我虽然雇佣你为我工作,可是我们之间并不是奴隶和奴隶主的关系,我们是平等的,如果你愿意就叫我唐大哥。”

  萱儿芳心中一阵感动,自从她流落到这世上以来,还从没有人像唐猎这样以同等的眼光看她,犹豫再三,终于轻声道:“唐大哥……”

  唐猎很快就发现,生活中增加了一个女人的好处,衣服脏了马上就有人为自己洗净,肚子饿了,马上就会有可口的饭菜送到面前,唯一的烦恼就是萱儿实在太过美貌,又日夜和唐猎生活在一起,唐猎每次看到她都会产生强烈的生理冲动。

  “唐猎,你好卑鄙!”

  萱儿扫地的时候玉臀轻轻摇曳,唐猎目光变得灼热异常,恨不能冲上前去脱光萱儿的衣服,尽情抚摸她诱人的玉体。可是想起萱儿曾经受到的伤害,自己如果对她无礼,岂不是和玄鸢哪个混账一样?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一个美色当于前而不生绮念的男人难上加难!

  唐猎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之上,他最近开始研究玄武国的医书,博览这些医书之后,竟然发现其中没有任何的可取之处,这里的医疗理念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没多久,唐猎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向萱儿的娇躯飘去,不想这时候萱儿刚好转过身来,嫣然笑道:“唐大哥,你在想什么?”

  唐猎干咳了一声,借以掩饰内心中的尴尬,掩饰道:“我正在想,玄武国既然拥有三千年的历史,可是为什么他们的医疗水准如此差劲呢?”

  萱儿洗净纤手,为唐猎面前已空的茶盏中倒满清茶,微笑道:“唐大哥看来对这玄武国的历史并不清楚。”

  唐猎笑眯眯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身边道:“萱儿,不如你坐在这里给我细细的将玄武国的历史讲上一遍。”

  萱儿将椅子又移开了一些,在唐猎身边坐下,轻声道:“我们所生活的大陆叫格兰蒂亚,大陆被依古拉巴江分成东西两部分,大陆的东方和北方临海,东方地势舒缓,以平原为主,也就是我们所处在的玄武帝国,帝国中人最崇尚的就是力量,成为武士是每一个百姓的梦想。

  一千年前,玄武国曾经有一位帝王,因为国后病重,从大陆的任何角落聘请各方名医,可是尽管他想尽一切办法,仍然没有挽救国后的生命,帝王悲痛之下,将帝国中所有可以找到医书全部销毁,而且……”萱儿停顿了一下,美眸之中流露出惋惜之色:“他性情经历这场巨变之后,竟然大变,将玄武国所有的医生全部杀死!”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中国的历史上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时间,秦始皇焚书坑儒为的是愚民,而这位帝王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恨,相比较而言反倒是秦始皇的出发点要高明的多。

  唐猎感叹道:“这样一来,玄武国两千年积累的医疗成果全部被这暴君给毁掉,不过从他焚书屠医到现在又有一千年,按理说医学就算从零发展也会达到一定的水平,为什么仍然是如此落后呢?”

  萱儿道:“唐大哥说得不错,玄武国在接下来的一千年内,又出了另外一件大事,医疗水平的极度落后,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玄武国的国力,国民有病后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从而让国民大批的死去,按理说本应该将医学重新发展起来,可是从医者早已经被过去的那场屠戮吓破了胆子,又有谁敢站出来行医?炼金术士在这时趁虚而入,获得了帝王的信任,整个玄武国炼金术大行其道,直到后来玄武国的帝王才发现所谓的炼金术并没有医人的作用,只不过是骗局罢了,这些炼金术士所面临的又是一场屠戮。”

  唐猎道:“难怪玄武国的医疗水准如此低下,可是其他的国家的医生并没有遭到屠戮,难道国与国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吗?”

  萱儿道:“种族不同对医术的要求也不同,从玄武国向西,在依古拉巴江流域拥有大量的高山和森林,森林中生活着不少的部落,他们从很久以前便生存在这里,不属于玄武帝国和蓝德帝国的任何一方。”

  萱儿的美眸中泛起凄冷的迷雾:“从古到今,两大帝国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这些部落的侵略和杀戮,无辜惨死人们的鲜血将依古拉巴江的江水染红。”

  唐猎隐约猜到萱儿的故土或许就在依古拉巴江流域,他不忍心看到萱儿继续沉浸在悲痛之中,叉开话题道:“蓝德帝国究竟是什么样子?”

  萱儿道:“蓝德帝国是这片大陆上唯一可以与玄武帝国抗衡的国家,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国之间的争斗从有历史起便没有停止过。”

  唐猎笑道:“两大帝国究竟谁更强大一些?”

  “一直以来两国都是互有胜负,可是最近几年来,蓝德帝国的实力不断增强,玄武帝国相对处于弱势,一连吃了几次败仗。”

  玄武国连续战败的事情,唐猎已经听说,他微笑道:“玄武帝国无论是医疗还是科技水平都相当低下,战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萱儿道:“虽然如此,可是玄武帝国的龙武士力量极其强大,他们掌握了操纵飞龙的本领,以此称霸于这片大陆,不过随着龙武士人数的逐渐减少,玄武帝国的国力也开始慢慢衰落。”

  此时门外风铃轻动,看来是有客来访。

  萱儿起身道:“我去开门!”

  唐猎点了点头,换上医者的长袍准备迎接病人的到来。

  不知不觉将玄思翎靠到了赵雅的路数,汗一个先,受老黄的毒害太深了,章鱼力求塑造一全新形象吧!

第二十三章【无敌整形大法】(上)

  玄思翎第一眼便被萱儿的美貌所吸引,精致的俏脸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瑕疵,即便是玄思翎身为女人也不禁被她的美丽所吸引,在帝都之中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位绝色美女。

  萱儿看到玄思翎雍容华贵的气质,猜到她的身份定然非同寻常,有些不安的垂下头去。

  玄思翎冷冷凝视萱儿道:“你叫什么?怎么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长公主之前来过我的春晖诊所吗?”唐猎听到动静,大笑着从诊室内迎了出来。

  玄思翎这才放过了萱儿,美眸瞄了一眼唐猎,意味深长道:“我如果不到这里来,还不知道唐先生这里藏着那么一位倾国倾城的小美人儿。”

  唐猎哈哈大笑,听得出玄思翎语气中有些酸味,能让长公主为自己吃醋,心中不觉产生了莫名的满足感。

  他引玄思翎来到诊室内,亲手为她解去身上宛如蝉翼般轻薄的披肩。

  玄思翎伸出纤手,一把便揪住唐猎的右耳,娇嗔道:“怪不得我让人请你过去,你都找理由推脱了,原来和这个小妖精躲在诊所里风流快活。”

  唐猎叫苦不迭道:“长公主殿下明鉴,我这几日的确是病人太多,每天都从清晨忙到深夜,今天才稍稍清闲了一些,正准备明天打烊,去长公主那里请安,没想到你就来了!”

  玄思翎哪里会信他的理由,放开唐猎的耳朵道:“明日你去找我,可是我却抽不出空来见你。”

  唐猎以为她仍然在生自己的气,微笑着来到她的身后,双手按压在她细腻的香肩之上,轻柔按摩了起来,玄思翎在唐猎的按摩下,整个人顿时放松,黑长的睫毛垂了下去,闭上美眸,静静享受着唐猎的手法。

  唐猎俯身在她金黄色的发髻上轻轻吻了一记,低声道:“长公主当真生我的气吗?”

  玄思翎柔声道:“我怎会生你的气?明日是我皇兄的大婚之日,我当然不可以缺席!”

  唐猎内心一震,手上的动作顿时停滞,这两日他的确过于繁忙,竟然忘记了司马菲菲的大婚之事。

  “你怎么了?”玄思翎缓缓睁开美眸,诧异的望向唐猎。

  唐猎笑道:“我被长公主所吸引。”

  玄思翎这才发现唐猎色迷迷的目光正盯在自己敞开的领口处,双峰的春光定然被他一览无遗,瑶鼻可爱的皱起,抓住唐猎的一双大手道:“淫贼,非礼公主其罪当诛,小心我将你问罪!”

  玄思翎并没有想到唐猎会如此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向她求欢,更何况这里是他的诊室,连房门也未曾插上。

  玄思翎不由得紧张道:“唐猎,你连门都未关呢!”

  唐猎微笑道:“我此时若是关门岂不是欲盖弥彰?”

  “如果有人进来……”

  唐猎故意问道:“如果有人进来怎么办?”

  玄思翎低声娇吟道:“谁干打扰我们的好事,我便砍掉他的脑袋……”

  送走玄思翎之后,唐猎回到房内,却见萱儿仔细整理着凌乱的床铺,老脸不由得一红,想必萱儿从被褥上的痕迹肯定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些心虚道:“这里还是我自己整理吧。”

  萱儿轻声道:“这些繁杂的琐事还是萱儿来做,唐大哥这么辛苦还是去饮茶休息吧。”

  唐猎汗颜到了极点,自己的确辛苦,不过辛苦全都用在了玄思翎的身上,看来以后这种事情需要多多注意影响,毕竟诊所之中并不止自己一个人在。

  唐猎反复考虑之后,决定不去参加司马菲菲的婚礼,他和司马菲菲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孽缘,现在司马菲菲已经贵为玄武帝国的王妃,这件事万一暴露,定然难逃一死,还是彻彻底底的斩断和她的关系,从此成为路人的好。更何况自己知道司马家族的秘密,司马天峰对自己不可能没有防范之心,和他走得越近,越会引起他的戒备,还是和他疏远为妙。

  唐猎准备了一份礼物,托人送往司马府中,在帝都全城同庆的大婚之日,和萱儿留在诊所之中玩牌,这幅扑克牌是唐猎在无聊的时候用木板制作而成,本来一直搁置在床下,自从萱儿来到诊所中,唐猎又想起了它,拿出来和萱儿在无聊的时候打发时光。

  正午的时候,久未谋面的斐娜突然到访。

  唐猎根本没有想到斐娜会来到诊所,表情愕然道:“斐娜将军!”

  斐娜嫣然笑道:“怎么?唐先生好像并不欢迎我?”

  “欢迎之至!”唐猎慌忙将斐娜请入院内。

  两人在院中大树下相对而坐,萱儿为他们奉上两杯清茶,轻声道:“唐大哥,我去准备饭菜!”

  唐猎笑道:“去市场上多买一些好菜,顺便打一壶好酒,我要和斐娜将军好好喝上一场。”

  萱儿点了点头,提起菜篮走出门外。

  斐娜看着萱儿的背影啧啧称奇,轻声道:“她生得好美,是唐先生的爱人吗?”

  唐猎摇了摇头道:“她叫萱儿,曾经是我的病人,身世十分可怜,父母双亡,这世上有没有任何亲戚,我怜她身世孤苦无助,便留她在我的诊所中做事。”

  斐娜感叹道:“唐先生果然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医者胸怀。”

  唐猎呵呵笑道:“我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罢了,没有你说得那么高尚。”他想起之前和斐娜的约定,微笑道:“斐娜将军这次来是不是特地来兑现承诺,教我搏击之术的?”

  斐娜歉然道:“我这次来是特地向唐先生辞行的!”

  唐猎心中一怔,脱口道:“斐娜将军要到哪里去?”

  斐娜道:“蓝德帝国大军压境,我奉命前往边境迎战,后天就要出发,恐怕答应唐先生的事情只能推后了。”

  唐猎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学习什么格斗,他只不过是想创造和斐娜多多相处的机会,听到斐娜即将远行心中不免感到失望,叹了口气,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自己错过了俘获斐娜芳心的最好机会,早知如此便在黑帖尔的军营内多呆上几天。

  斐娜看到唐猎失落的眼神,还以为他学习格斗之术的欲望强烈,轻声道:“唐先生不必失望,帝都中有一座名为‘血舞’的武士行馆,里面的诸位教头和我相熟,唐先生原来从未接触过格斗之术,不妨从基础学起,我已经向行馆的执事吉锡恩说过你的事情,无论你何时过去,他都会双手欢迎你。”

  唐猎叹了口气道:“我有些舍不得斐娜将军走!”这句话他说得如此直白,让斐娜不由得羞红了俏脸,好在她生性豁达,微笑道:“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这些朋友。”斐娜的回答充满了智慧。

  唐猎道:“黑帖尔大帅这次会去吗?”

  斐娜点了点头:“大帅会去!”

  忽然门外传来萱儿惶恐的尖叫声,两人对望了一眼,迅速冲了出去,却见萱儿一脸惊恐的向诊所的方向逃来,身后五六名衣着华贵的少年在后面紧紧追赶。

  唐猎不由得心头火气,他早已将萱儿看成了自己的亲人,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调戏萱儿,等于是对他的侮辱。

  他摸出随身的短刀,大步就要冲上前去,却被斐娜一把抓住,轻声道:“让我来!”

第二十四章【无敌整形大法】(下)

  萱儿跑到唐猎身边,惊恐道:“他们……”

  唐猎微笑道:“不用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勇敢无畏的气势,斐娜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唐猎,看不出唐猎一个文弱的医生,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勇气。

  那群无赖少年齐声大笑了起来,显然并没有被唐猎恶狠狠的神情吓住。

  一个傲慢的声音道:“这小妞我要定了!”说话的是正中的那位少年,他身材魁梧,棕色长发编成无数发辫垂在脑后,相貌虽然端正,可是确充满一股暴戾之气,举手抬足之间充满力度。

  斐娜冷冷道:“莱斯特!你眼中还有没有帝国的法律?”

  莱斯特这才注意到斐娜的存在,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安,随即骄傲的表情又浮现在面孔之上:“斐娜将军!好像这里并不属于你管辖的范围?”

  斐娜慢慢走到莱斯特的对面:“你的父亲亚当斯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名将,深得帝王的信任,身为他的儿子,却做出当街调戏少女的恶行,你不害臊吗?”

  莱斯特的面孔因为羞愤而变得通红,周围的同伴并不认识斐娜,齐声叫嚣着:“莱斯特,不用理她,把她们两个一起抢回去!”

  其中一人已经率先向斐娜冲了过去,张开蒲扇样的大手向斐娜的肩头抓去,斐娜冰蓝色的美眸中流露出冰冷的寒意,纤手准确无误的抓住对方的手指,猛然一个旋转,只听到清脆的骨裂声,她下手毫不留情,竟然将对手的两根手指折断,那小子捂着手指哀号着跪倒在地上。

  斐娜的这一手顿时将其他几人震慑住,本想一拥而上的他们畏惧的向后方退去。

  莱斯特握紧双拳,目光充满愤恨的盯住斐娜。

  斐娜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带着你们的同伴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我不会顾忌亚当斯大将军的面子!”她的右手落在腰间的象牙刀柄之上。

  莱斯顿重重的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我会记住今天的事情!”转身带着几名同伴向远方逃去。

  唐猎和斐娜带着惊魂未定的萱儿回到了诊所,掩上房门,萱儿这才想起向斐娜道谢。

  斐娜笑道:“你如果真心谢我,就为我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离开帝都之后,恐怕很难安安稳稳的吃饭了。”

  萱儿的厨艺相当高超,斐娜和唐猎赞不绝口,斐娜赞赏道:“可以比得上皇宫的御厨了,唐先生你好有口福。“

  唐猎笑道:“是啊,自从萱儿来到这里,我的体重增加了许多,看来要开始减肥了。”

  斐娜和萱儿同时笑了起来。

  唐猎想起刚才的事情,低声道:“刚才那个什么莱斯特究竟是什么人?斐娜将军好像跟他很熟?”

  斐娜点了点头道:“莱斯特是帝国大将军亚当斯的儿子,他从小骄纵惯了,在帝都之中早有恶名,如果不是顾忌亚当斯的权势,他早就该关入监狱了。”

  唐猎有些好奇道:“亚当斯我好像听说过,他很厉害吗?”

  斐娜叹了一口气,将酒杯放下道:“帝国的军界中,现在最有权势,最得到帝王信任的就是亚当斯,他的军衔虽然是大将军,可是真正的势力早就超过了黑帖尔大帅,帝国的另外一位大将军霸图死后,军队内部再也没有人拥有和他抗衡的能力。”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说来得罪了他的儿子岂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斐娜道:“亚当斯为人城府极深,对待异己残酷无情,在帝国中以铁腕治军而闻名!”

  “他是不是龙骑士?”

  斐娜笑着点了点头:“帝国共有五位龙骑士,帝王、黑贴尔大帅、亚当斯大将军、死去的霸图大将军,还有一个人的身份极其神秘,至今没有人知道。”

  斐娜有句话想要对唐猎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直到离去的时候,才悄然将唐猎拉到一旁,低声道:“有件事我想提醒唐先生,还望你不要介意。”

  唐猎笑道:“斐娜将军有什么话,尽管明说!”

  “我最近听说了不少唐先生和长公主的风言风语,不知是否有那么回事?”

  唐猎有些尴尬道:“斐娜将军难道会相信这些市井传言?”唐猎不是傻子,当着斐娜的面他当然不会承认和另外一个女人发生过暧昧关系。

  斐娜意味深长的看了唐猎一眼道:“不是最好!这些话我本不该说,长公主私下生活比较随意,在帝都之中和多人保持着亲密关系……”她停顿了一下又道:“其中便有亚当斯大将!”

  唐猎清楚斐娜不会向自己撒谎,虽然他早就知道玄思翎为人放荡,可是听说这件事之后,内心中仍然感到异常的不快。

  斐娜道:“唐先生最好和她保持距离最好,否则恐怕亚当斯会对你不利!”她的话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从唐猎的表情隐约猜到唐猎和长公主之间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芳心中不免为唐猎的命运感到担忧。

  “我走了!”斐娜解下黑雪系在树上的缰绳。

  唐猎依依不舍道:“斐娜,战火无情,你一定要多多保重!”他对斐娜的关爱处于内心,所以将后面的将军两个字也省略掉了。

  斐娜纵身跃上黑雪的背脊,嫣然笑道:“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你也要多加小心,如果莱斯特那帮恶少找你的麻烦,你可以去找狼老将军,亚当斯对他还是相当的尊敬,有他的庇佑,想必那些恶少不敢惹你。”

  唐猎看到她临行前仍然关心自己,心中不由得生出难舍之情,跟随斐娜远去的身影跑了几步,大声道:“你一定要小心!”直到斐娜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天地之间,唐猎仍然惆怅的站在那里。

  或许是斐娜那天已经将几名恶少吓怕,他们并没有过来找唐猎的麻烦,生活重新回到平静之中。

  五日之后,唐猎带着自己的手术器具,和特地制作出的假体,这种用来填塞的假体是唐猎精心研究所独创,他在药店之中发现了这种用来包装矿石药品的薄膜,本来没有留意,以为是动物的膀胱之类的东西,后来才发现这种薄膜竟然是一种天然矿物质,和过去用来美容隆胸的硅胶极为相似,唐猎担心这种东西会有异种蛋白,经过屡次试验之后才证明人体对这种东西并不会产生排斥反应。正是因为有这种发现作为基础,他才敢大胆的提出为玄思翎隆胸。

  上次为萱儿治疗后,精灵之泪还剩下小半瓶,这次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唐猎为玄思翎隆胸不但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本身想证明自己的能力,经历这件事以后,玄思翎无疑会彻底放下对他的防线。

  公主府内的婢女对唐猎和玄思翎的事情早已经心知肚明,一个个看到唐猎都露出甜丝丝的笑靥,唐猎走入小楼之中,却看到玄思翎的贴身侍婢秋棠恭候在那里。微笑道:“长公主呢?”

  秋棠笑道:“长公主已经在里面等候。”

  唐猎看到她这样,胆子更加大了起来,在楼梯拐角处记将秋棠一把揽入怀中,垂头在她樱唇上用力吻了一记。

  玄思翎提前已经沐浴薰香静静恭候唐猎的到来,她身穿半透明粉红色长裙,站在凭栏处,望着天空中丝絮般飘荡的浮云呆呆出神,颀长的倩影格外惹人心动。

  玄思翎的纤手向后揽去,刚好碰到唐猎肩头所挎的药箱,深感好奇的转过身来,娇声道:“你带着药箱作甚?”

  唐猎道:“那天在诊所之中,我不是已经跟你约好,要为你将的尺寸变大吗?”

  玄思翎蓝色的美眸慢慢睁大,随即格格笑了起来:“我只是随口说说,你竟然当真了!”

  “我唐猎答应过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唐猎放开玄思翎,将药箱放在桌上。

  整形对玄思翎来说无疑具有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可是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先例,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唐猎从玄思翎的眼神中看出她仍然在犹豫,微笑道:“长公主如果不信任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玄思翎咬了咬下唇,芳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低声道:“我信你!”

  玄思翎不禁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纤手挑起唐猎的下颌:“唐猎,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唐猎笑道:“长公主以为呢?”

  玄思翎抬起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记:“我答应你!”美目紧紧闭上,此时此刻她已经将自己的一切彻彻底底的交给了唐猎。

第二十五章【谁敢惹我?】(上)

  精灵之泪的神奇功效让唐猎叹为观止,蓝色液体涂抹在乳晕切口之上,刀口迅速并拢愈合,恢复后的肌肤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玄思翎缓缓睁开美眸,却看到唐猎一双眼睛色迷迷盯住自己的前胸,忍不住垂目望去,内心一阵惊奇过后代以难以形容的狂喜。隆起的雪白双丘呈现于视野之中,如此真实,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唐猎微笑道:“大功告成!”搀起玄思翎的手臂,扶她来到穿衣铜镜前方,玄思翎望着镜中丰盈坚挺,轮廓优美的双峰,几乎不敢相信镜中人真的是自己。

  唐猎从她的身后揽住她的纤腰,双手轻轻承托住玄思翎的胸部,低声道:“只需要休息两天,长公主一切可以恢复的像从前一样。”

  玄思翎甚至开始后悔刚才睡了过去,竟然没有看到唐猎是如何对自己的双峰施以魔法,让它们在短时间增大?左看右看从肌肤之上也没有找到任何的伤痕,可是刚才却清晰的感受到皮肤被切开的疼痛。

  唐猎道:“这两天尽量不要剧烈运动,更不要用力揉捏胸部。”

  玄思翎轻轻抚摸双峰,双峰温软而充满弹性,她终于相信这对完美的**果然属于自己,唐猎真的用他神乎其技的医术改造了自己的身体。

  玄思翎激动的抱住唐猎,却不易触痛了胸口,娇呼了一声,捂住胸口蹲下身去。

  唐猎笑道:“我提醒过你了,可是你转眼就忘记。”

  双臂搂住玄思翎的纤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玄思翎**的背脊紧贴在唐猎的胸腹之上,不知怎么她的内心中忽然产生极其强烈的欲望,纤手勾住唐猎的腰腹,轻声道:“胸口变大之后,整个人感觉到累赘了许多。”

  唐猎哈哈大笑,手指轻抚着玄思翎细腻柔滑的肌肤,玄思翎在他的抚弄下开始蠕动,娇躯忽然感到温暖坚硬的充实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情,喉头发出哀婉凄艳的呻吟。

  靠在唐猎坚实健硕的胸膛上,玄思翎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自从她的丈夫霸图死后,她已经渐渐忘记了这种感觉。

  月光静静倾泻在她曲线完美的娇躯上,丰满的双乳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玄思翎忽然想起唐猎为自己开刀以前的要求,唇角泛起一丝会心的微笑,唐猎想要独自占据她的芳心,玄思翎感到一阵温暖,可她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马上又从脸上消失。不可以,自己怎么可以对一个奴隶出身的医生产生这样的想法?唐猎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玩物,用来打发寂寞时光的一个男宠!绝不可以对他产生任何的感情!

  唐猎明显的感到怀中的娇躯颤抖了一下,玄思翎在黑暗中缓缓站起身来,月光中一个完美的剪影离他远去。

  烛光投影,摇曳的灯光映射不清玄思翎的容颜,更看不透她此刻的心情是是悲。

  “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唐猎有些愕然的抬起头来,玄思翎披上长裙,转过身去,美眸凝视空中的明月。

  唐猎忽然发现就在自己觉得以为将要掌控玄思翎的时候,她却突然逃开,而且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变得不可捉摸,玄思翎远不止他想像中那样简单。

  内心中涌起一阵无比的失落,在女性面前唐猎第一次产生了莫大的挫败感,他点了点头,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在女人面前他不会低头。

  玄思翎默默凝望唐猎挺拔英武的背影,美眸笼上了一层凄迷的烟雾,她的内心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而危险的来源就在唐猎的身上,她和唐猎的接触越是深入,越是发现唐猎和她过去相处的那些男宠不同,唐猎不但不受她的控制,反而有极强的控制欲,她清醒的认识到,如果任由一切继续下去,终有一日自己会对唐猎产生难以割舍的依恋感。

  唐猎心情郁闷的返回了春晖诊所,来到门前却看到房门虚掩,想到有人仍然在等待自己归来,心中一股暖流油然而生。

  推开大门,却看到院内一片狼籍,心中大惊,大声呼喊道:“萱儿!”静夜中只听到自己的回声,哪里有萱儿的回答。

  唐猎内心恐慌到了极点,大步冲向萱儿的房间,只见房门已经被人踹开,门扇倒伏在地,马上意识到一定有人趁着自己不在诊所,抢走了萱儿。

  门前传来咳喘之声,却是得月楼的李老板鼻青脸肿的出现在他门前,唐猎慌忙冲了过去,抓住李老板的手臂,大声吼叫道:“萱儿去了哪里?”

  李老板含泪道:“刚才有十多名如狼似虎的武士,来到诊所撞开诊所大门,将萱儿姑娘强行架走,我和几位邻居想要阻止,被他们打倒在地。”

  怒火将唐猎整个人点燃,他怒吼道:“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认得其中的一个,是亚当斯大将军的儿子莱斯特,唐先生,你惹不起他们的!”李老板充满同情的看着唐猎。

  唐猎咬牙切齿道:“去他妈的亚当斯,就是天王老子抢走萱儿,我也一样要他好看!”跑到房内拿起手枪藏在腰间,然后抓起一把长刀,怒冲冲向门外跑去。

  李老板抓住他臂膀苦苦奉劝道:“唐先生,你现在去也是白白送死,何苦……”

  “放开我!”唐猎怒吼道,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神情显得异常恐怖。

  李老板只好放开了他的手臂,唐猎道:“李老板,你去狼老将军府上帮我报讯,让狼老将军去帮我要人!”

  他解下一匹拉车的瘦马,翻身跃到马背之上,狠狠在马臀上拍了一掌,向亚当斯大将军的府邸全速冲了过去。

  愤怒让唐猎忘记了恐惧,他早已不去想这样做的后果,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谁敢伤害萱儿,他就要让谁付出惨痛的代价,秦媛媛和燕月死后的惨状不住在唐猎的眼前摇曳,他祈求上天,不要让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在他的身边。

  一层阴云悄然将皎洁的明月遮掩,天空中猛然响起了一声霹雳,闪电照亮了唐猎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的面孔。

  冲过三叉路口的时候,一辆两驱豪华座车和唐猎擦肩而过。

  “是唐先生!”一个娇美的声音惊呼道,驾车的少女身穿紧身武士装,诱人的娇躯曲线毕露,玲珑起伏,却是长公主的贴身侍婢秋棠。

  车厢内长公主玄思翎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么晚了,他要到哪里去?”

  “不知道,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刀,杀气腾腾的好像要跟人拼命似的!”秋棠看着唐猎远去的身影愕然道。

  玄思翎有些诧异的‘哦!’了一声,唐猎在她的印象中还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稍稍沉吟了一下,低声道:“悄悄跟上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大将军府是帝都之中除了皇宫之外,气势最为恢宏的建筑,整个建筑以青灰色基调为主,显得威严肃穆,院墙高阔,门楼高耸,大门外立有两座飞扬跋扈的雄狮雕像,让人远远望去便从心底生出敬畏之感。

  唐猎追赶到将军府大门前的时候,十多名武士模样的壮汉正在拉扯着萱儿想要将她带入一旁的角门。

  雨水一滴滴从天而落,萱儿发出阵阵无助的呼喊。

  电光闪射之中,唐猎骑着骨瘦毛稀的老马,怒吼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萱儿充满泪水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希望,在被掳的这段时间内,她心中想到的只有唐猎,希望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唐大哥!”

  唐猎翻身跃下老马,牢牢握住寒光闪闪的长刀,怒吼道:“放开她!”

  莱斯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充满了嘲讽的表情,他不屑道:“看来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真的敢追过来!”

  “卑鄙!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一对一单挑!”唐猎用刀尖指向莱斯特。

  “你配吗?”莱斯特说话的同时,身体宛如猎豹一般向前窜了出来,在唐猎做出反应之前,一拳已经击中了唐猎的小腹,巨大的力量将唐猎的身体打得倒飞了出去。

  唐猎的身体摔倒在泥泞之中,引起一阵哄笑之声。

  莱斯特盯住萱儿的美眸:“你的唐大哥实在太没用了,他根本禁受不住我的轻轻一拳!”他扬起醋钵大小的拳头,得意洋洋的在萱儿面前晃动着。

  唐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吐出一口血水,拾起地上的长刀:“莱斯特!你怎么像一个娘们一样没有任何的力气,是在帮我挠痒痒吗?”

  莱斯特怒目圆睁,转过身去,看到唐猎竟然站了起来,他的身上满是泥水,嘴唇上沾染了不少的鲜血,模样说不出的狼狈,可是表情仍然像一个得胜的将军。

  “去死吧!”莱斯特爆发出一声怒吼,狂烈的拳风将密集的风雨撕扯开来,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想要将唐猎击成齑粉。

  唐猎前来大将军府之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保护不了身边的女人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双手握住长刀,大吼着向莱斯特的头顶全力劈了过去,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他不想躲避莱斯特的拳头,事实上他也无法躲开。

  莱斯特的唇角泛起一丝狞笑,以唐猎现在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萱儿似乎预感到唐猎不幸的命运,悲伤的大声哭喊起来。

  愤怒让唐猎的周身燃烧了起来,那久违的痛楚再次降临到了他的右臂之上,他右臂的衣衫忽然被蓝色的火焰所点燃,强健有力的右臂冲破衣衫的束缚,完全展现于雨幕之中,一条鳞光闪动的蓝色长龙活灵活现的腾越在他的肌肤之上,蓝色的火焰沿着他的手臂迅速窜升至长刀之上,挟万钧之势,撕破雨雾向莱斯特呼啸劈去。

  莱斯特脸部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峻起来,仓促之中,他屈起手臂,以肘部的青龙盾,试图阻挡唐猎暴怒砍来的一刀。

  刀盾相交,青蓝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巨大的震动力让唐猎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退而去。

  莱斯特的双足深深陷入泥泞之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减缓了因为抵挡唐猎全力一击带给自己的疼痛。

  阴鹜的双眸流露出无限杀机,莱斯特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锯齿巨剑,他要将这个狂妄的唐猎劈成两断。

  刚才的一击已经用去了唐猎所有的力量,他以长刀拄地,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站在那里,身体发出一阵阵的颤抖,右臂的蓝色火焰伴随着龙形纹身早已消失不见,他已经无力再战。然而一双愤怒的眼眸中仍然迸射出毫不屈服的光芒。

  唐猎握住枪柄,他只剩下这个选择,后果如何,他已经不做考虑,枪膛内的子弹即将像他的怒火一样渲泄出来。

第二十五章【谁敢惹我?】

  一道绿色的闪电抢在唐猎射击以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莱斯特射去,莱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一箭的威胁让他不得不放弃了唐猎,屈起手肘,以肘部的青龙盾挡住了这突然袭来的一箭。

  绿光准确无误的射中了青龙盾,耀眼的光芒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强烈的光芒刺激的唐猎下意识闭上了双目,他挺起长刀再次劈砍出去,却落了个空。

  莱斯特抬头望去,却看到前方的拱桥高处静静伫立着一个高瘦的人影,从他的角度看去,那人至少距离他们有两百米左右,从这么远的距离竟然射出如此准确和充满力度的一箭,可见对方的箭法之精,内心中不由得谨慎了起来,悄悄后撤了一步,以防对方的猝然袭击。

  两道绿光再次冲破雨雾闪电般射了过来,这次的目标并不是莱斯特,而是抓住萱儿的两名武士。那两名武士显然没有莱斯特那样的好运,明明看到了箭矢的轨迹,却无法躲开,两支羽箭穿透他们胸前的护甲,从后心处透了出来,高大的身躯先后倒在了地上。

  萱儿逃脱了他们的束缚,哭泣着来到唐猎的身边,其余几名武士看到同伴的惨状,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没有谁再敢上前。

  唐猎握住萱儿的柔荑轻声劝慰道:“不用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拉着萱儿悄悄向老马的方向退去,想伺机逃走。

  莱斯特大声道:“既然敢和我作对,为什么不敢现身?”

  桥头的人影,发出一声冷笑,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笑声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再敢做坏事,他们就是你的榜样!”七道绿色光华猛然射出,射到中途,分成七个不同的角度,或旋转,或直行,或曲折前进,目标直取莱斯特手下的武士,暗夜中响起连声惨呼,七名武士无一能够逃脱他的射击,羽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了他们的心窝,尾部的孔雀翎在风雨中微微颤抖。

  莱斯特的一张面孔完全失去了血色,如果对手第一次便对自己射出这样的七箭,以自己的能力很难从箭下逃脱,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为死在箭下的冤魂。

  那高瘦的人影,忽然旋转腾飞了起来,在雨雾中发出一声清啸,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莱斯特垂头看到满地的尸首,内心愤怒之余又感到深深的惶恐,将军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二十多名身穿黑色皮甲的武士从中飞奔而出,莱斯特紧紧攥起双拳,目光忽然盯住仍然没有来及逃走的唐猎和萱儿,近乎发狂的叫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一位身穿黄金甲胄的威武老人骑乘在银色独角兽之上风驰电掣的越过拱桥,用力勒住缰绳,独角兽的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雷鸣般的鸣叫,四蹄重重顿在地上,地面因为它巨大的落力而微微颤动。

  狼勋奇白眉竖起,顾盼之间,威猛异常,怒吼道:“什么人敢动我家恩人?”

  莱斯特虽然仗着父亲的势力到处为非作歹,可是对狼勋奇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仍然心存敬畏,更何况狼勋奇曾经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他用力咬了咬下唇,步行来到狼勋奇面前,恭敬道:“狼世伯,我正在捉拿杀害我手下武士的凶手!”

  狼勋奇看了看满地的尸首,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是谁杀的?”

  莱斯特伸手指向唐猎道:“是他!”

  萱儿怒道:“你撒谎,唐大哥根本没有杀他们!”

  莱斯特冷笑着指向身后的二十多名黑甲武士:“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是他出手杀害了我的手下,还意图谋杀我!”

  唐猎冷笑道:“我真他妈佩服你的脸皮,说谎话居然连脸都不红,看来你老子的遗传基因不错!”

  莱斯特虽然不懂什么叫遗传基因,可是也能够听出唐猎说得不是什么好话,咬牙切齿道:“狼世伯,不是侄儿不给你面子,可是他杀死了我手下那么多人,我一定要他给我一个交代!”

  唐猎冷冷道:“有种便过来单挑,老子怕你吗?”面对咄咄逼人的莱斯特,他的心底已经动了杀念。

  一个清朗的笑声从大门内响起,众人抬头看去,却看到一位充满男子气息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了将军府的大门,他身高一米九十左右,体型保持的极佳,举止之间流露出一股慑人气度,面庞白皙,眉目清癯,脸上荡漾着一丝友善的笑容,给人的感觉相当可亲,可是当你真想接近,又感觉到和他始终存在着一段距离。

  他身穿灰色棉布长袍,足蹬黑色皮质雨靴,整个人显得相当朴素,微笑道:“狼大哥,我很久没有看到你穿盔甲的样子,看到你,我又想起昔日我们并肩作战的情景了。”原来他就是玄武帝国军中的第一号人物大将军亚当斯。

  狼勋奇不觉有些尴尬,深更半夜自己全副武装的跑到亚当斯的门前,的确有些失礼,翻身跃下独角兽道:“我听说我家的大恩人唐先生和府上有些误会,特地过来看看。”

  亚当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挥了挥手道:“都给我退下,狼大哥是我最敬重的朋友,最好的伙伴,谁对他无礼,就是对我不敬!”

  黑甲武士转眼之间便退了个干干净净,亚当斯转向莱斯特怒道:“你终日只会惹是生非,现在居然搞出那么大的祸事,若是不惩戒你这逆子,难消我心头之恨!”

  莱斯特大声道:“都是他杀害了我的手下武士,所以我才……”

  “住口!”亚当斯愤然怒斥道。

  莱斯特向来对父亲十分的畏惧,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亚当斯的目光终于来到唐猎的身上,深邃的目光穿破夜色和雨幕似乎要看穿唐猎的内心,唐猎心中暗暗道:“这个亚当斯能够当上帝国大将军,掌握帝国军权,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亚当斯看到躲藏在唐猎身后的萱儿,心中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他对自己的儿子是最了解不过,一定是莱斯特贪图这少女的美貌,想强行抢入府中,所以才酿成了这场惨剧。他俯下身去,伸手从尸首的心口上拔出一支羽箭,凝视寒光闪闪的尖端,低声道:“你和精灵族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他霍然转过身来,目光冷冷盯住唐猎。

  唐猎微微一怔,从亚当斯的问话中,他推测到,刚才那名出箭射杀将军府武士的一定是精灵族人,萱儿的纤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螓首垂得更低,唐猎隐约猜到,或许那名神秘射手是为了萱儿而来。

  狼勋奇虽然一直将唐猎视为救命恩人,可是对唐猎的来历并不清楚,精灵族人和蓝德帝国新近签下同盟,密谋联手对付玄武国,已经被玄武国视为仇敌,如果唐猎真的和他们有联系,这件事恐怕有些麻烦。

  一直停靠在黑暗中的座车缓缓启动,车厢内传来一声轻笑:“没想到今晚风吹雨打,你们几个却有那么高的雅兴,站在雨里聊天,小心受了风寒!”

  亚当斯早就察觉到这辆隐藏在黑暗中的座车,微笑道:“我也没有想到,这场风雨不但为我带来了久未谋面的狼老将军,还带来了高贵美丽的长公主!”

  玄思翎挑起车帘,露出如花俏脸,娇笑道:“我刚巧从大将军府邸前经过,看到了一些本不该看到的事情。”她转向莱斯特道:“莱斯特,要不要我将整件事都重复一遍,也好为你作证!”

  莱斯特有些慌张的摇了摇头道:“不必了!”

  玄思翎发出一声格格娇笑:“红颜祸水啊,这小姑娘生得实在太美,我身为女人都感到动心,也难怪唐先生和莱斯特要为她拼命!”说这句话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唐猎,心中暗道,只怕自己在唐猎心中的份量远远及不上这个萱儿。

  亚当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事情的演变已经超出他的预料,没想到这个江湖郎中竟然吸引了这么多要人的关注。

  玄思翎继续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美女本来是一件极其风雅之事,可惜闹到最后竟然打打杀杀,弄得满地血腥,就大煞风景了。射杀九名武士的神秘射手,想必也是贪图这小丫头的美貌,如果你们再晚来一刻只怕莱斯特和唐先生都要遭到他的毒手。”她这句话说得相当巧妙,轻描淡写的将唐猎和精灵射手勾结的嫌疑全部抹去。

  狼勋奇趁机道:“不错,大将军还是尽快派人找出那名神秘射手才对,如果他继续留在帝都之内,极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威胁。”

  亚当斯无论事情怎样变化,他的表情始终保持平静谦和,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他微笑道:“这件事我会重视,现在蓝德国主动挑起对我们的战争,正处于非常之时,想必帝都之中会有不少外敌潜入。”他凝视唐猎的眼眸,歉然道:“今晚的事情皆因莱斯特所起,我代他向这位姑娘赔罪!”

  唐猎想不到这位叱诧风云的帝国大将军竟然可以自降身份向一位少女赔罪,心中对他的憎恶不觉少了几分。

  玄思翎笑道:“少年人血气方刚,冲动之下难免会犯些错误,大将军也不必责怪他。”

  狼勋奇也点头称是,这时候他府上的十多名护卫也从后面追赶来到,狼勋奇不免有些尴尬,这样一来反倒显得他失掉了礼数。

  好在亚当斯并没有任何计较的意思,微笑道:“今天的事情就此算了,天色已晚,我也不好强留各位入府叙旧,况且帝国正处于非常之时,我必须筹划对抗外敌的大计,今晚就此送别各位,他日我一定设宴向各位赔罪。”

  一行人离开了大将军府,唐猎首先向狼勋奇致谢,老将军为他不惜冒着得罪亚当斯的危险出头,可见待他之诚恳。

  狼勋奇笑道:“唐先生不必跟我客气,和救回渊儿的性命相比,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似乎对玄思翎没有太多好感,匆匆带着手下离去。

  唐猎带着萱儿来到玄思翎的车前致谢,玄思翎目光冷冷看了唐猎一眼道:“唐猎,我可以帮你一次,却不可以永远帮你,帝都之中表面上一片祥和,其实凶险无处不在,你如果想在帝都中生存下去,匹夫之勇对你根本没有任何的帮助,以后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这句话便将车帘放下,秋棠意味深长的看了唐猎一眼,操纵座车向夜色中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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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愤怒的拳头】(上)

  走入自己的寝居,玄思翎黯然叹了一口气,夜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经历夜雨清洗过的月光显得格外皎洁,冷风随着月光潜入室内,吹起落地的帷幔,玄思翎解下发簪,轻轻摇曳了一下螓首,金色的长发随风一根根飘扬而起。

  她闭上双目,扬起曲线柔美的颈部,静静沐浴在月光之中。

  一个高大的黑影悄然出现在玄思翎的身后,伸出大手轻轻抚摸在玄思翎细腻柔滑的肩头之上。

  玄思翎的娇躯颤抖了一下,美眸霍然睁开,瞳孔在瞬间收缩。流露出些许的慌恐与不安

  阴沉的声音在玄思翎的耳边响起:“这段时间,你改变了许多!”

  玄思翎淡然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会一成不变,包括你我在内!”

  潜入者发出一声桀桀怪笑,他搂住玄思翎的娇躯,下颌紧贴在她的香肩之上,月光勾勒出他银色的面具,质感冰冷而坚硬。极不舒服的感觉让玄思翎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马上胸口的剧痛让她又轻声的呻吟起来。

  他的声音一如面具般冰冷,大手肆意挤压着玄思翎丰满的**:“他究竟在你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让你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玄思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搂住,他粗糙的手指用力抓持着玄思翎的乳尖,借用这种方式来发泄着内心的欲望与不满。

  “你弄疼我了!”玄思翎低声叱责着,她用手肘拼命抵向对方的小腹。

  潜入者冷笑了一声,一把扭转玄思翎的娇躯,让她的目光注视在自己的双眼上。灰蓝色的双目在月光下变幻着妖异的光芒,玄思翎宛如被烈火炙烤一般,娇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冰蓝色的美眸笼上了一层泪光。

  潜入者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嗅着玄思翎的体香:“你的身上还带着那贱种的味道!”他用力的推开玄思翎,玄思翎重重的摔倒在地板上。

  “我不妨碍你和任何男子欢好记住你的身份,千万不要做出妨碍大计的事情!”

  玄思翎的樱唇变得苍白。

  潜入者大步走向窗口,高大的身躯宛如烟尘般随着夜风散去。

  玄思翎呆呆望着窗口,许久才重新做出反应,她迅速的冲向窗前,将窗口紧闭,拉上窗帘,直到没有一丝月光可以透入,整个寝宫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方才发出悲怆无助的啜泣……

  萱儿凝望着唐猎身体的淤痕,心头一酸,眼泪再也止不住,宛如晶莹的露珠般轻轻滴落在唐猎的手臂之上。

  唐猎心中一阵温暖,伸出大手轻轻落在萱儿流瀑般的黑发之上,面对这个纯洁的少女他已经很少兴起**的念头,此时心中充满了关爱和怜惜。

  “都是萱儿不好,害得主人受苦……”萱儿抽抽噎噎道。

  唐猎发出一声大笑,在刚刚得罪莱斯特之时,他曾经产生过些许畏惧的心理,可是今晚的激烈冲突之后,已经将他和莱斯特置于对立的两面,他的内心中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反而产生了昂扬的斗志,既然命运让他来到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大陆,他就要努力生存下去,即便是面对任何的困难也不可以轻言放弃。

  唐猎活动了一下双臂,站起身来,双目凝望空中的那阙明月,充满豪情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筋骨,劳其体肤,曾益其所不能。我相信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今天对我的磨砺是为了日后更好的回报我!”

  斩钉截铁,豪气干云的一段话让萱儿芳心怦然一动,望向唐猎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敬与敬仰,她虽然并不能明白这段话的真意,可是已然领会到唐猎绝不会在强权面前低头的真意。可是萱儿却不得不为唐猎未来的命运所担心,柔声道:“不如我们离开帝都这个地方,寻找一处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住下……”话刚刚说完马上意识到这句话充满了暧昧含义,俏脸禁不住羞得通红,螓首低垂下去,雪白如玉的美颈也染上了一层嫣红。

  美人当前,唐猎不由得食指大动,可是在萱儿面前他一直扮演的都是正义凛然的君子形象,短时间内如果扭转成为色狼,就连自己这一关也过不去,硬生生压下潮水般的**冲动,声音干涩道:“夜深了……你去睡吧……”

  看着萱儿仓惶逃离的倩影,唐猎心有余悸的擦去额头的汗水,心中暗叹:“好险,好险!”

  想要在这个充斥着强权和武力的世界存活下去,必须要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占据了唐猎的内心。

  第二天一早,唐猎便将萱儿托给得月楼的李老板照顾,前往斐娜告诉他的血舞行馆。

  血舞行馆位于帝都之西,在崇尚武力的玄武国,这种武士行馆几乎存在于每一个城市之中,当初设立的本意是为流浪武士提供临时的歇脚点,并为他们提供职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多数行馆已经失却了原来的性质,各种各样的地下活动隐藏其中,斗剑;赌博;嫖娼;贩卖私酒……成为混乱和动荡的角落,血舞行馆也不例外。

  唐猎来到大门前,守门的武士向他要了五个铜币,给了他一个木牌,挂在脖子上,这才得以进入行馆之中。穿越行馆的曲折长廊,来到比武大厅,大厅长宽各约五十丈,几百名流浪武士围着正中场地盘腿而坐,他们的目光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因为在这里到处充满着机会,只要充分展示出自己的能力,也许很快就被二楼观战的贵宾看中,幸运的话也许明天就会成为某位王侯将相的随身武士。

  唐猎对场上激烈的比斗厮杀并没有兴趣,小声向身边正在观看的肥胖武士问道:“朋友,哪位是吉锡恩先生?”

  那肥胖武士看了看唐猎,笑眯眯道:“你来得不巧,他刚刚出门去了。”唐猎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场内一片惊呼,原来是比武的武士已经分出了胜负。

  “二十五号!”巡场武士嘹亮的声音响彻全场,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肤武士大步走入场内,他身高在两米以上,肌肉饱满,体型雄壮,上身**,胸膛上遍布刀疤,脸部一条刀疤将他的面孔斜斜分成两半,显得越发狰狞,一颗光秃秃的头颅摇晃了一下,发出骨节脆响的声音。双手举起儿臂粗的长矛爆发出一声凶残大吼,整个大厅响起一片欢呼。

  巡场武士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叫道:“三十七号!”对手是随机挑选,可是喊了半天仍然不见有人出来,唐猎有些好奇的四处望去,却发现周围武士的目光全都像自己看来。他心中不由得一沉,拿起胸前的木牌,果然木牌上清清楚楚写着三十七这个数字,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他妈的塞牙,他慌忙笑着摆了摆手道:“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比武的,你们搞错了!”这次出来的匆忙,连手枪都没带,真要是动起手来肯定吃亏。

  所有人一起响起了嘘声,临阵退缩是最让武士看不起的行径,唐猎从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中马上领会了他们的真正含义,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他拿下胸口的木牌,转身想要撤离这里。

  黑肤武士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手握长矛一步一步向唐猎进逼过去。周围武士纷纷为他让开道路,唐猎暗叫不好,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他并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涉足于这场毫无意义的角斗。身后却已经无路可退,十多名武士挡住了唐猎的退路,唐猎苦笑道:“我认输还不成吗?”

  黑肤武士却丝毫没有放过唐猎的意思,他的步伐突然加快,他的右手单手举起长矛,寒光闪闪的矛尖对准了唐猎的后心,凛冽的杀机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压榨而去,逼迫周围的武士下意识的向后方退去。

  唐猎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抱着置自己于死地的念头,此时方才意识到武士行馆之中处处充满血腥,这里根本不存在退让,只有强者方才可以存活下去的道理。

  长矛在黑肤武士的全力冲刺下速度已然达到了极限,唐猎已经没有时间回头,死亡的恐惧瞬间充满了他的心胸,他清晰的听到矛尖撕破空气的嘶嘶呼啸,这风声仿佛死神的脚步。

  周围武士一个个流露出疯狂残酷的目光,他们最希望的就是看到血腥和死亡,过程对所有人来说都不重要。

  长矛即将刺中唐猎后心的刹那,他的右臂不可思议的向后伸展,大手准确无误的握住了矛尖,长矛强大的前冲力嘎然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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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愤怒的拳头】(中)

  唐猎上身的衣物为强大的力量所迸裂,**的上身起伏着健美的曲线,一条蓝色长龙纹身在他的右臂上盘旋飞舞,唐猎缓缓转过身去,目光已经被怒火燃烧,伴随着身体的转向,右臂一个微妙的旋转。

  黑肤武士瞬间的错愕之后,迅速镇静下来,他以双手握住长矛,苦苦抵御着矛身传来的强大旋转力。

  合金长矛在两人的僵持下开始扭曲变形,最终拧成为麻花的形状。

  “滚开!”伴随着唐猎的一声狂吼,他的右臂高高扬起,黑肤武士诺大的身躯竟然整个被他拖向半空之中,一个有力的旋转,唐猎将长矛连同黑肤武士向人群中投掷出去,整条右臂在全力的动作下,笼罩上一层幽兰色的光华。

  人群向周围迅速分开,黑肤武士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之上。

  唐猎健硕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的右臂上,每次在危险的时候,他才能够激发右臂的潜能,这种力量让他不止一次的躲过了死亡,龙形纹身随着肌肉的松弛开始慢慢褪去。

  所有武士望向唐猎的目光从鄙夷已经转变为敬畏。

  黑肤武士毫无反应的躺在了地板上,唐猎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一名驼背老人缓缓走到黑肤武士的身边,扶起他的身躯:“他只是晕了,帮忙把他架到后面的房间休息。”

  几名和黑肤武士相熟的武士慌忙走过去扶起他,架着他离去。

  驼背老人夹着扫帚来到唐猎面前:“吉锡恩很快就会回来,你跟我去会客厅等他。”

  唐猎在众人的注视下跟随那名驼背老人离去。

  两人来到花园中一座以水晶建成的通透圆顶房间内,阳光从透明的穹顶照入,抬头便可以看到蓝天白云,室内摆放着各类的花木,阵阵沁人肺腑的清香洋溢在空气之中。

  老人招呼唐猎在桌旁坐下,为他端来一杯红茶。

  唐猎的情绪在这静谧的气氛中渐渐的平复了下来,他自我介绍说:“我叫唐猎,是通过斐娜将军的介绍特地前来拜会吉锡恩执事的。”

  老人笑了笑,他脸上的皱纹很多,皮肤干枯而粗糙,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笑起来的时候,更显得脸上千沟万壑,纵横交错,眼珠是浅灰色,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如果不是他的目光在注视唐猎,唐猎甚至会以为他是一个盲人。身体宛如虾米一般拱起,干枯如柴骨骼粗大,一副饱经沧桑的苦难模样。

  “我叫昆仑奴,负责行馆的日常清扫工作。”他的身份虽然卑下,可是表情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谦恭,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乍看上去显得和蔼,可是笑容的背后却深藏着神秘与冷漠,让人不觉生出难以接近的感觉。

  唐猎点了点头,轻抿了一口茶水。抬头再看的时候,昆仑奴已经走到外面修剪园中的花木。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吉锡恩才来到唐猎的面前,他的外表长相有些和北欧人相像,大概是斐娜事先交代过的缘故,他对唐猎的态度显得格外热情,脸上始终荡漾着浓浓的笑意。不等唐猎表明自己的来意,吉锡恩笑道:“斐娜将军专门交代过,唐先生想切磋格斗之术,我马上就会安排专人陪你练习。”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听说唐先生刚才一招便将铁刺击败,只怕血舞行馆是唐先生对手的已经不多。”

  唐猎马上听懂了他的意思,原本自己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前来,可是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吉锡恩一定将自己看成前来切磋武功的。心中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放下茶杯道:“吉锡恩执事,我这次来是为了向你学习一些格斗之术。”

  吉锡恩呵呵笑了起来,过了许久方才停住笑声道:“唐先生真是风趣,以您的水准足以跻身黄金武士之列,我吉西恩理应向您请教才对。”他以为唐猎在存心挖苦讥讽,言语之中已然流露出不悦之色。

  唐猎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发生了刚才的事情,说自己不懂格斗谁都不会相信,求艺之事再也说不出口,草草客套了两句,起身告辞离去。

  离开血舞行馆,唐猎越想越是可笑,在这帮武士的眼里自己俨然是一位高手,看来和吉锡恩的确没有什么师生的缘份。

  回到春晖诊所,却看到一队盔甲鲜明的武士守在门外,唐猎心中不由得一惊,以为是莱斯特不甘心昨晚的事情再度找寻了过来,正想去躲避锋芒之时,却已经被其中的一名武士看到,大声喊道:“唐先生!”

  唐猎被他认出,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不过从这些人的表情和装扮上已经看出,他们并不是莱斯特的人马。为首的那名头领从人群中走出,唐猎这才认出这群人是太子玄鸢的武士,一颗心总算落地,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微笑道:“找我有事?”那头领点了点头道:“唐先生让我们等得好苦,太子有要事相招。”

  唐猎虽然亲手为玄鸢治病,而且和他接触多次,可是玄鸢在唐猎的面前始终没有表明真正的身份,故意装出吃惊的样子道:“我跟太子素昧平生,他找我这个普通百姓干什么?”

  那头领呵呵笑道:“自然是诊病,唐先生请上车,等见到太子,一切你就会明白了。”

  唐猎借口要交代一些事情,独自来到得月楼内,向萱儿讲明自己的去向。

  萱儿听闻唐猎要去见那位凶残暴戾的太子,也是担心不已,泪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主人,他为人阴险凶残,你千万要小心!”

  唐猎笑道:“我只是一个为人治病的医生,他还不至于对我产生杀念,你安心在这里等待,我很快就会回来。”

  萱儿含泪点了点头。

  登上前来接他的座车,唐猎留意到车厢内装饰极尽奢华,座椅上披被柔软的白虎皮,头顶是一盏晶莹剔透的八角水晶灯,镶边的部分完全以黄金打造而成。唐猎虽然来到玄武国不久,可是从上面的图案上,已经看出这座车是专供皇家乘坐。十有**是玄鸢自己的座车,他出动如此规格的礼遇对待自己,想必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歹意。

  唐猎轻轻拍了拍随身的医药箱,有它在身边,心中有了不少依仗,希望玄鸢找自己仅仅是诊病那么简单。

  四头独角兽牵拉座车飞速前进,因为车辆设计的相当精巧,车厢在高速行进中保持着相当的稳定,唐猎悄然拉开车帘,透过窗口观察周围的景物,凭着他这几日对帝都的了解,他们行进的方向是前往帝都皇城。

  唐猎还从没有进入过皇城的范围,心中感到有些新奇也有几分紧张,不知道玄鸢这次是自己有病还是其他人有病?唐猎放下车帘,干脆不去想即将面临的事情,闭上双目自语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只管看病,其他事情跟我无关。”或许是车内太过舒适,唐猎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恍惚中,看到司马菲菲笑容妩媚的来到身前,她褪去身上富贵华美的长袍,仅仅用两块金色软缎围住最关键的部位。

  “淫贼,你是不是早已将我忘了?”司马菲菲的浪骚模样让唐猎血脉贲张,他双手抓入司马菲菲丝缎般顺滑的长发之中,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司马菲菲火热的胴体在唐猎怀中娇柔的蠕动,她的唇沿着唐猎的颈部一点点向下游移,唐猎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反身将司马菲菲压在身下,将她娇躯之上用来遮羞的软缎扯去,疯狂的动作起来,耳边响起司马菲菲凄艳哀婉的呻吟。

  身躯忽然一沉,唐猎猛然睁开双目,却发现自己仍然处在座车之中,身边哪里有一个人在,双腿之间却是湿漉漉一片,没想到自己这会儿的功夫竟然做了一个旖旎的春梦,唐猎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司马菲菲这个性感尤物对自己的吸引力仍然很大。正想稍事整理的时候,座车却停了下来。

第二十六章【愤怒的拳头】(下)

  “唐先生!我们到了!”

  唐猎草草收拾了一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这里是皇城的后院,除了他们的座车外,还停放了许多豪华的车马,相当于原来世界中的停车场。

  唐猎跟在那名武士头领的身后,沿东首的角门走入,那名头领小声交代道:“唐先生,这里是皇宫的范围,凡事都要少看,少说。”

  唐猎点了点头,因为刚才梦遗的缘故,裤裆里湿答答一片,走起来异常的不舒服,想起来也真是好笑,自己除了青春期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心中对司马菲菲的期待悄然增长了起来,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见到她的机会?

  这名头领对皇宫的路线相当的熟悉,带着唐猎专挑小路行走,尽量避过皇宫内的其他人,唐猎跟着他顺利来到皇城西南的蓝狮宫。

  太子玄鸢站立于高台之上,傍晚的阳光斜斜照射在他的身躯之上,为他整个人蒙上了几分神秘,看到唐猎,他缓步沿着台阶向下走来,身影在台阶上扭曲变幻,正如他扭曲疯狂的内心。

  “你终于来了!”玄鸢即使在微笑的时候也让人感到一种邪恶。

  唐猎向他礼貌的鞠了一躬:“唐猎一直不知道太子的身份,还望太子见谅。”

  玄鸢友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直奔主题道:“我这次找唐先生来是为了救两条人命!”

  唐猎恭敬道:“太子但有吩咐,唐猎必全力以赴。”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潞安贵妃从昨夜分娩,至今已将有一个日夜,仍然没能顺利生下,宫内的医生全都束手无策,看到父皇焦虑不安,我特地向他保荐了唐先生。”

  唐猎内心不由得一沉,搞了半天玄鸢是让自己来帮助贵妃接生的,妇科虽然不是唐猎的强项,可是接生个孩子应该不算困难,当初自己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情况下,也成功帮助母鹿生产,现在拥有了许多精巧器械,接生应该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道:“太子请引领我去看看。”

  玄鸢唇角流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唐先生,身为太子,我必须避嫌,我已经安排妍贵妃带你过去。”他的目光投向前方,微笑道:“她来了!”

  唐猎顺着玄鸢的目光望去,却见前方花海之中一位妩媚女郎在两名宫女的陪伴下,婷婷袅袅向他们的方向走来,正是他阔别多日的司马菲菲。

  司马菲菲身穿鹅黄色长裙,纤纤细腰随风舞动,丰乳肥臀起伏着极具肉感的波浪,想起刚才的春梦,唐猎禁不住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司马菲菲表情漠然的看了唐猎一眼,冷冷道:“太子保荐的就是他吗?”

  玄鸢点了点头:“妍贵妃,这位唐先生绝对是医国圣手。”

  唐猎看到司马菲菲冷漠的表情心中稍感失望,可是也明白身在皇宫,司马菲菲就算心中再念着自己,也不能在人前表露。

  司马菲菲看到唐猎英武的面庞,心中一阵激荡,她虽然已经贵为玄武国皇妃,可是当日唐猎带给她的激情一幕仍然时时萦绕梦中。自从来到宫中之后,她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转身冷冷道:“你跟我来!”

  唐猎向玄鸢告别后,跟在司马菲菲和两名宫女的身后向潞安贵妃生产的凤麟宫走去。

  穿行在皇宫花园之中,花团锦簇,草木茂盛,很容易让人忘记自身的处境,如果不是碍于这两名宫女还在身边,唐猎恨不能冲上前去将司马菲菲就地正法。

  走过小桥,凤麟宫已然在望,司马菲菲在前方的一座六角小屋前停下,从房间内飘出药草的味道,看来这里是临时用来蒸煮药物的地方。

  司马菲菲转向那两名宫女道:“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我要先将宫里的规矩向唐先生交代一下。”

  两名宫女点了点头,司马菲菲率先走入小屋,将在里面烹药的药师赶了出去。

  唐猎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走入房内。

  司马菲菲走阴暗之中,唐猎一路之上看到她性感的身姿早已是**焚胸,不过碍于她的身份,仍然恪守本份不敢造次。

  没想到司马菲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拖入黑暗的角落之中,双臂紧紧抱住唐猎的身躯,声音颤抖道:“你这狼心狗肺的淫贼,想死我了!”

  唐猎的意志力本来就薄弱,司马菲菲的举动无疑将他这个火药桶迅速点燃,他的大手肆无忌惮的落在司马菲菲的丰乳玉臀之上,用力揉捏着她的娇躯,司马菲菲反应之强烈丝毫不次于唐猎,纤手已然伸入他的胯下,触手处却是湿漉漉一片,低声唾骂道:“淫贼,刚才是不是又做坏事了。”

  唐猎咬住她耳根小声道:“来时的路上,在梦中跟你激烈的大干了一场。”

  司马菲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已经情动,两人也都是色胆包天的性子,明明知道外面还有三人守在门外,房门打开,躲避在这阴暗的一角,竟然相互缠绵起来。

  唐猎一旦精虫上脑,根本不会顾及任何的后果,他掀起司马菲菲的长裙,却发现伊人里面竟然未着寸缕,显然这次是有备而来。

  司马菲菲勾住唐猎的颈部,压低声音道:“快些给我,我们没有太多的时……”没等她将话说完,便感觉唐猎粗暴而有力的侵入了自己,久违的快感让她几乎抑制不住的叫喊起来,她的双手从唐猎的领口探入他的后背,十指深深掐入唐猎的肌肤之中。

  两人都知道身处险境,内心中感到格外的刺激,毫不抑制体内的快感。时间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异常的紧迫,两人全情投入到欲海之中,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彼此的身体达到欲望的巅峰。

  司马菲菲突然抱紧了唐猎,檀口死命咬住唐猎的肩头,急促的呼吸突然终止,唐猎的激情几乎和她同时爆发,两人的身体几乎就要融合在一起,许久才传出他们压抑而又急促的呼吸声。

  仍未消褪的激情,让司马菲菲的娇躯微微颤抖,她强迫自己压下旖念,挣脱开唐猎的怀抱,在黑暗中迅速整理着她的华丽长裙。

  唐猎虽然意犹未尽,可是也清楚自身的处境,深深吸了一口气,激情澎湃的血液渐渐平复下来。

  司马菲菲道:“这次你只怕是凶多吉少!”

  唐猎内心一震,司马菲菲这句话的背后一定另有隐情。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低声道:“没看到病人之前,我不会轻易放弃。”

  司马菲菲诱人的樱唇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唐猎,你以为自己是谁?玄鸢这次分明是故意设了一个死局来害你,无论你能否救活潞安妃,这次你都要死!”

  唐猎并不明白司马菲菲的意思,剑眉紧锁。

  司马菲菲轻声解释道:“潞安妃如果死了,帝君必然迁怒于你,你必死无疑。”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

  司马菲菲又道:“就算你侥幸替潞安妃接生成功,母子得以保全性命,帝君一样要杀你!”

  “为什么?”

  “你为潞安妃接生,必然会触摸到她的隐秘之处,帝君岂肯让自己的女人与他人共享?”司马菲菲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唐猎的私情,如果玄思哲知道唐猎和自己的这段故事,只怕他们两个的结局都将悲惨的不可想像。

第二十七章【世上无难事】(上)

  唐猎缓缓走到司马菲菲的面前,有件事他始终想不通,玄鸢为什么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自己,怎么说自己也曾经解救他于痛苦之中,他为什么要恩将仇报,一定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呢?

  司马菲菲明澈的双眸深情凝视唐猎,流露出几分爱莫能助的悲哀:“唐猎,玄鸢之所以要杀你,和长公主有关。”

  唐猎一脸的迷惘,整件事和长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司马菲菲叹了口气道:“我虽然身在皇宫之中,可是对你和长公主的暧昧情事也略有耳闻。”她的语气之中不无嗔怪之意,唐猎脸上微微有些发烧,自己的私生活的确随意了一些。不过他将这件事归结于当初被尹天龙注射了大量的斯普瑞,让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奇怪的变化,在两性的方面缺少足够的自制力。

  司马菲菲道:“玄鸢一直畸恋长公主,他嫉恨一切和长公主发生亲密关系的男子,你贪图肉体欢愉的时候,只怕没有想到这个后果吧?”

  唐猎心中暗骂,这个太子玄鸢果然够变态,居然连他姑妈的主意都要打。

  “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只有逃走才有机会保全性命,我已经为你安排好逃走的路线……”

  唐猎伸手掩住司马菲菲的樱唇,认识她这么久,唐猎更多的只是为了享受她的肉体,从未尝试去领会她的内心,此时此刻方才发现司马菲菲的芳心之中竟然藏着对自己的深深牵挂,这份关心让唐猎不能不感动,司马菲菲贵为玄武国皇妃,仍然冒险向自己示警,在她心中不仅仅将唐猎当成性伴侣这么简单。唐猎几乎能够断定,司马菲菲已然对自己产生了感情。

  唐猎低声道:“我不能走,走了就会连累你,更何况,就算我能够逃离帝都,也很难逃过帝国军队的追捕。”

  司马菲菲含泪凝视着唐猎,在她心中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唐猎看成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甚至超出了她的父兄,唐猎虽然从未向她表露过爱意,可是每次两人抵死缠绵的时候,她能够从唐猎的动作中感受到他的尽心投入。在她看来这座皇宫宛如一座死气沉沉的牢笼,自己只是父兄用来博取权势和地位的重要砝码,他们对她早已没有任何的感情,她之所以敢做出帮助唐猎逃走的决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要和唐猎一起逃,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带我走!”司马菲菲鼓足勇气终于将这句话说出。

  唐猎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司马菲菲一样。

  “带我走,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总有一日会疯掉!”司马菲菲投入唐猎的怀抱,痛苦的低声啜泣起来。

  唐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慢慢拉开了她的娇躯,看到的是一张布满泪痕充满期待的俏脸。

  “对我们来说,只有留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唐猎的声音清醒而理智。

  司马菲菲的美眸渐趋冰冷,她微微抿起双唇:“你情愿选择死,也不愿选择带我逃走?”芳心之中宛如被千万把小刀剜割,仅存的希望完全落空,她仍旧要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唐猎怜惜的看着她,如果现实允许,他一定会选择带着司马菲菲逃走,可是他清醒的认识到,现在逃走等于将自己置身于绝境之中,只怕再无翻身的机会,他总有一日会离开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但绝不是现在,唐猎低声道:“带我去见潞安妃!”

  司马菲菲将泪水一点点咽了回去,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能够体味,她轻轻抓起唐猎的手臂,在俏脸上慢慢摩挲,樱唇吻在唐猎的肌肤之上,却猛然张开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唐猎没有任何的动作,直到鲜血沿着他的创口缓缓流出,司马菲菲方才默默放开了他,用锦帕擦去唇边血迹,随手扔在地上,转身向门外走去。

  看着手臂上清晰的血痕,唐猎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起司马菲菲扔在地上的锦帕,将伤口草草包裹,紧跟在司马菲菲之后走了出去。

  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表演高手,司马菲菲走出门外,表情马上恢复如初,让人很难从她的脸上找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引领唐猎来到凤麟宫前,冷冷道:“唐先生好自为之,恕不远送!”径自带着两名宫女扬长而去,看都不向唐猎看上一眼。

  唐猎心中暗叹,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私奔不成也没必要搞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司马菲菲的确有些让他捉摸不透,刚才还和自己抵死缠绵,转眼之间便成为陌路,难道这世上的女人全都是这个样子?

  守在宫门前的两名宫女迎了上来,紧张的问道:“你可是唐先生?”其实两人从司马菲菲引领唐猎过来,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唐猎点了点头,将医药箱递给其中的一名宫女道:“带我去看贵妃!”

  刚刚走入凤麟宫内,便听到一声凄惨至极的尖叫,唐猎从声音中猜出,惨叫的人一定是潞安妃,看来她仍然处在难产之中,不过听起来,她的中气还很住,估计潞安妃的体能还没有用尽。

  没等唐猎靠近帷幔,便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你们一个个全都是废物,今日若是爱妃出了什么差错,我将你们全都杀掉!给我滚出去!”

  几名妇人惊慌失措的从内室走出。

  一名宫女示意唐猎在外面等候,走入内室通报。

  不多时,便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的老人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七十岁左右年纪,身高在一米九十左右,膀阔腰圆,一头银色鬈发齐齐梳理在脑后,结成两个粗大的发辫,白色虬须满布腮边,深蓝色双目神光闪烁,顾盼之间,威严异常,他便是玄武帝国的帝王玄思哲。

  唐猎从他刚才的话中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慌忙行礼。

  玄思哲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这些烦琐的礼节还是免了吧,救回我的妻儿,我便重重的赏你,若是没有那个本事,我便一刀砍掉你的脑袋。”

  唐猎心中暗骂:“我靠!这混蛋皇帝倒是直截了当,幸亏司马菲菲事先提醒自己,否则就算救活潞安妃,老皇帝想到自己摸了他女人的重要部位,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唐猎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唐猎能救皇妃,可是却不敢救!”

  玄思哲一双虎目冷冷盯住唐猎,逼人杀气向唐猎逼迫而去。

  唐猎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大概就是常说的王者之气,老皇帝年纪虽然大了,可是威风不减当年。说来奇怪,唐猎此时偏偏想起了司马菲菲,心中暗道:“神气什么?我刚刚干了你的爱妃,难道你不觉着皇冠之上已经染绿?”这件事想想可以,借唐猎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来。

  “你居然敢跟我谈条件?”玄思哲身为帝国的皇者,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和他讨价还价的家伙。

  “唐猎不敢,我只是顾及皇妃的身份……”

  玄思哲爆发出一声冷笑,以他的智慧,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担心什么。玄思哲信誓旦旦道:“你放心,只要你救回我的爱妃,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不去追究。”

  唐猎虽然并不喜欢历史和政治,可多少知道一些,这些当权者的话又有几个可信,老皇帝现在救人心切,肯定什么条件都会答应,可是一旦自己救回潞安妃和他的孩子,说不定马上就会变卦。唐猎道:“我想先去看看皇妃的情况。”

  跟随玄思哲走入内室,室内热气腾腾,两名接生婆仍然在那里忙碌准备,好在潞安妃并没有裸露在外,身上盖着锦被,单从锦被的高度就能够看出她的肚子很大,唐猎心中暗想,不知道这片大陆是不是常见多胞胎,要是潞安妃的肚子里面有七八个胎儿,恐怕有些麻烦。

  唐猎谨守司马菲菲的提醒,潞安妃的隐秘部位他是断然不敢去看的,检查的时候,也只是通过她的肚皮触诊了以下,摸摸肚皮估计老皇帝不会太过介意,日后就算想起这件事,也不至于将自己杀头解恨。

  唐猎的右手轻轻贴在潞安妃的大肚皮上,自从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他的身体结构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表现最突出的就是他的右手,不但在关键时候能够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触觉也变得越来越敏锐,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精巧。

第二十七章【世上无难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在唐猎的身上,在他们的心中,这个年轻的医生八成在故弄玄虚,这种接生的方法还从来没有见过,难道他想将孩子从肚皮上拽出来不成?

  唐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陛下,皇妃肚子里是双胞胎,彼此的手足和脐带相互缠绕,所以才发生了难产的情况。”

  玄思哲迫不及待道:“该怎样救治?”

  唐猎看了看玄思哲,拿起一旁的医药箱,缓缓打开道:“陛下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切开皇妃的腹部皮肤,将胎儿取出!”这是唐猎反复考虑之后想出的万全之策,别说现在胎儿的位置异常复杂,就算是能够顺利娩出,他也不敢冒着日后被杀头的风险,剖宫产既能够解决潞安妃的难产症状,又能够保证老皇帝以后不会吃醋跟自己翻旧账,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玄思哲脸色微变,他虽然从不少人的口中听说过这个新近崛起神医的事迹,可是利用刀锋劈开腹部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身为玄武国的王者,帝国武力最为强大的龙骑士之一,玄思哲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会害怕,可是这次关系到他的爱妃和亲生骨肉,一时间他无法下定决断,冷汗沿着他的脊背缓缓滑落。

  潞安妃痛苦的呻吟声宛如皮鞭抽打在玄思哲的内心之上,他用力抿了抿嘴唇,声音干涩道:“就依唐先生所言……”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样的虚弱无力。

  唐猎的唇角泛起一丝微笑,他的目光和潞安妃相交,潞安妃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镇定与自信,体内的剧痛仿佛减轻了许多。唐猎轻声道:“贵妃!请放心,你马上就会看到您的孩儿!”

  剖宫产手术在唐猎过去的世界中是最寻常不过的手术,唐猎虽然从没有为人类做过这样的手术,可是在动物的身上却不止一次的施行过。测量过潞安妃的体温血压心跳等最基本的生理特征之后,唐猎确信她没有危险的合并症,这才开始放心的为她施行手术。

  唐猎深知有必要让玄思哲看到手术的全部过程,让他确信自己对潞安妃没有任何越礼之处,这样才能够保证日后不被这老皇帝猜忌。微笑请求道:“陛下愿意在一旁协助唐猎吗?”

  玄思哲点了点头,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这在他统治玄武帝国的历史之中还很少有过,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对下一代的关注变得越来越强烈,而潞安妃恰恰又是他最珍爱的女人,如果她们母子有任何的差错,他苍老的内心很难承受这样的打击。

  唐猎尽可能的减少暴露潞安妃的肚皮,刚才的触诊已经让他明确了胎儿所在的位置,右手敏锐的触觉甚至能够感觉到潞安妃体内每一根动脉血管的搏动。

  消毒之后,唐猎利用手术刀小心切开了潞安妃雪白细腻的肚皮,不能不承认,老皇帝喜欢潞安妃还是有些道理的,潞安妃的肚皮上根本没有孕妇常见的妊娠纹,摸在上面细腻柔滑,宛如凝脂。

  唐猎采用了横切口的方式,尽可能的为潞安妃留下浅显的伤痕。

  玄思哲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湿透,这个叱咤风云的一代王者,此时的希望和命运已经全部把握在唐猎的手中。

  唐猎的右手伸入刀口之中,他准确无误的抓住其中一名胎儿的双腿,示意玄思哲拿起剪刀,轻轻一拉,已经将一个男婴从潞安妃的腹中牵拉了出来,脐带仍然连在母体之中。

  “快剪!”唐猎鼓励玄思哲道。

  玄思哲颤抖着双手,几经努力方才将脐带剪断。唐猎在那胎儿可爱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记,那男婴发出宏亮的啼哭声。

  唐猎将男婴交给一旁的接生婆,迅速找到腹内的另外一名胎儿,将她牵引出来,这次玄思哲已经有了经验,干脆利落的剪断了脐带。

  唐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宫内的胎盘剥离,然后为潞安妃缝合了创口,从开刀到缝合完毕,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让唐猎最为得意的是,除了创口的部位,没有让潞安妃的其他任何部位暴露于他人面前。

  玄思哲抱着两个孩儿高兴的合不拢大嘴,他凑近潞安妃,看到爱妃的脸色虽然苍白,可是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充满怜爱道:“爱妃,辛苦你了!”

  潞安妃温婉一笑,虚弱无力道:“这次多亏了这位神医,否则臣妾只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玄思哲转向唐猎,却见唐猎已经洗净双手,收拾好他的药箱,正准备告辞离去。玄思哲将一双儿女放在潞安妃床头,大步来到唐猎的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样的,你想要什么赏赐?”

  唐猎毕恭毕敬的躬下身去:“陛下,救治贵妃乃是唐猎的本份,岂敢贪图赏赐!”

  玄思哲哈哈大笑,欣赏的点了点头,他想了想,从腰间取下一枚镶金玉牌,亲手递给唐猎道:“这玉牌你好好收着,玄武国之中,有任何人敢找你麻烦,便是对我不敬!”

  这件礼物当真非同小可,唐猎等于拿到了一块免死金牌,他内心惊喜到了极点,慌忙跪拜在地:“唐猎多谢陛下!”

  玄思哲笑道:“区区一块玉牌,比起唐先生救起的三条性命又算得上什么?”

  对唐猎来说这次不仅意味着绝处逢生那么简单,玄思哲钦赐玉牌等于对他地位和身份的肯定,用不了太久的时间,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玄武帝国,纵使莱斯特之流如何仇恨于他,有了这面玉牌,他们也势必会十分的忌惮,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潞安妃母子平安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太子玄鸢的耳中,他本想借着这件事将唐猎置于死地,却没有想到唐猎居然能用剖腹产子的方法将潞安妃母子救活,即便是处在敌对的立场,他也不得不佩服唐猎高明的医术,同时又有些懊恼,父皇虽然册立他太子多年,可是仍然没有明确何时传位给他,而且近几年中对自己有越发疏远的趋势。潞安妃产下的一对子女虽小,却也是父皇的嫡亲骨血,对自己的地位也是一种威胁。

  玄鸢越想越是懊恼,如果自己不是自作聪明引唐猎进宫,说不定此时潞安妃母子早已死了,他这次的计划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玄鸢重重在凭栏上拍了一记,却听到身后一阵矫笑,玄鸢一颗心在这妩媚的笑声中顿时酥软,从声音中他已经听出来的是他的姑母长公主玄思翎。

  玄思翎缓步向玄鸢走来,她比玄鸢大不了几岁,可是毕竟辈分有别,轻启朱唇微笑道:“太子一个人在这里想心事吗?”

  玄鸢的目光从玄思翎迷人的俏脸缓缓滑落在她若隐若现的粉嫩双丘之上,几日不见,长公主的胸部尺寸好像增大了许多,这对玄鸢来说更增加了几分难以抗拒的诱惑力,从他小的时候,便对姑母产生了难以摆脱的迷恋,他曾经偷窃过玄思翎的内衣,曾经冒险偷窥过玄思翎沐浴,可是在玄思翎的面前,他却从未吐露自己的心迹。玄思翎的每一件事,他都在关注,每当他听闻玄思翎和别的男人欢好,内心中便宛如千万条毒蛇在咬噬,其中的痛苦滋味,旁人很难想像。

  谢谢兄弟们的指正,人物塑造方面,乍一看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慢慢发展会感觉到她们的不同,章鱼会注意到这方面的问题。

第二十七章【世上无难事】(下)

  玄思翎有些尴尬的扯了扯衣领,玄鸢毫无掩饰的注视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玄思翎道:“听说潞安妃平安生产,我特地过来看看。”

  玄鸢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玄思翎又道:“没想到唐猎的医术果然高明!”

  听到唐猎的名字,玄鸢不由得愤怒起来,他冷冷道:“一个江湖野医而已,姑母又何必将他神话!”

  玄思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对唐猎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淡然笑道:“我听说还是太子一手将他保荐入宫的?”

  玄鸢冷笑道:“耳听之事未必是事实,玄鸢也听说姑母和唐猎之间关系暧昧,不知有没有这件事?”

  玄思翎一张俏脸立时笼上了一层严霜:“太子殿下,我私人的事情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想再和玄鸢谈论下去,拂袖向凤麟宫走去,却被玄鸢从身后扯住了衣袖。

  玄思翎怒道:“玄鸢!这里是皇宫禁地,你想对我不敬吗?”

  玄鸢确信四周无人,方才压低声音冷冷道:“你身为玄武国长公主,生活放荡不羁,在你心中,将皇室的颜面置于何地?”他的情绪本来就因为唐猎之事受挫,现在遇到玄思翎,更加感到妒火中烧,脑子一热,竟然什么都不顾了。

  玄思翎发出一声矫笑:“玄鸢,你父皇都不管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当真将自己当成太子吗?玄武国满朝文武,又有谁不知道你是个无用的废材?你不要忘了,玄武国的帝位并非一定要男子可以担当!若是我在皇兄面前揭穿你的面目,只怕你的春秋大梦很难实现!”

  玄鸢气得双目火红,压低声音骂道:“贱人!”

  玄思翎格格笑道:“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的心意?自从你小时候偷窥我沐浴,我便知道你心中恋着我,可惜我从不喜欢一个废材……”她好像觉着对玄鸢的刺激仍然未够,继续道:“我便是和天下男人上床也不会选你!”

  玄鸢爆发出一声怒吼,他高高扬起铁拳,可是遇到玄思翎冷傲的目光,却不得不停滞在半空之中。

  玄思翎冷笑道:“现在我若是告诉你父皇,你意图强奸我,你猜他会相信你,还是信我?”

  玄鸢紧咬下唇,几乎就要将鲜血咬了出来。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玄思翎甩开玄鸢的束缚,整理了一下衣裙,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却是一名宫女引着唐猎向这边走来,唐猎虽然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可是从玄鸢铁青的脸色已经猜到刚才姑侄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不快。

  唐猎是特地来向玄鸢告辞的,虽然明知玄鸢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可是在两人没撕开脸皮之前,自己还是不要主动得罪他的好。

  唐猎分别向两人施礼,玄鸢似乎仍然没能从刚才的刺激中恢复过来,连话都没同唐猎说上一句,转身径自离去。

  玄思翎表情复杂的凝望唐猎道:“恭喜你了!”

  唐猎淡然一笑:“何喜之有?”从玄鸢的表现来看,他对自己的怨恨已经是越来越深,日后如何发展还很难说,看来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早日离开帝都这片是非之地。

  玄思翎经过刚才玄鸢这么一闹,也打消了去探望潞安妃的念头,她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唐猎打心底并不想和玄思翎同行,害怕会招来更多的风言风语,可是对方既然提出,自己也不好拒绝。

  两人登上座车,玄思翎主动将娇躯向唐猎偎依过来,唐猎虽然好色,可是知道玄思翎向来喜怒无常,并不敢大胆出手。

  座车缓缓行进,唐猎忽然觉得肩头沾湿了一片,玄思翎发出轻声的啜泣,在他的记忆之中,这位长公主还从未表现的如此脆弱过。

  唐猎伸出手臂,轻轻的将玄思翎揽入怀中,柔声道:“长公主有何伤心之事?”

  玄思翎经他一问哭得越发难以自制,唐猎呵护许久,方才止住哭声,抽抽噎噎道:“玄鸢那个畜生,竟然想对我不轨!”

  唐猎心中一怔,随机涌起难以遏制的愤怒,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对玄鸢早已心生怨恨,现在听到玄思翎这么说,他对玄鸢的仇恨已经达到了极点,他虽然和玄思翎之间更像一种宾主的关系,可是玄思翎毕竟和他发生过肉体的关系,在他的潜意识之中仍然将玄思翎当成一个需要关心的女人看待,玄鸢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让他难以容忍的。

  唐猎恶狠狠骂道:“这个禽兽,终有一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玄思翎抹去泪痕,转瞬间却破涕为笑,轻声道:“我在你心中当真如此重要?”

  这句话对唐猎来说却有些难以回答,自从他来到这片大陆之上,所遇到的女性多数都是建立在肉体的关系之上,彼此地位的悬殊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的感情有任何的发展,司马菲菲如此,玄思翎依然如此。

  玄思翎从唐猎深邃的目光中似乎读懂了什么,默默挣脱开他的怀抱,轻声道:“唐猎,你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这句话是她的由衷之言,唐猎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他具有和其地位极不相符的骄傲和自信,这种气质纵使在王公贵族之中也很少见到,而玄思翎最为迷恋的恰恰是这一点,她最初和唐猎相识之时,只是想逢场作戏,追求肉体上的欢愉,可是随着两人相处日久,她竟然对唐猎产生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这对她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玄思翎是个智慧超群的女性,她明白自己对唐猎应当采取的态度,投入越深,受伤便会越深,感情永远摆脱不了这个规则。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去,过了很久,唐猎方才开口道:“如果有可能,我想离开帝都……”

  玄思翎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车窗外,清冷的夜风吹动,她冰蓝色的美眸之中荡漾起两泓涟漪。

  转向唐猎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离开帝都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玄鸢为人心胸狭窄,他对你心怀嫉恨,日后必然会图谋加害,皇兄的那面玉牌可保得住你一时,却保不住你一生一世。”

  看到玄思翎诱人妩媚的模样,有句话唐猎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在他心中对玄思翎还是有些不舍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句话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不过徒增惆怅。

  回到春晖诊所,已经是月上中天,唐猎伫立拱桥的最高处,目送玄思翎的座车向远方驶去,直至完全隐入黑暗之中,唐猎方才抬起头来,一轮明月静静悬挂于天际之中,淡淡轻云宛如薄纱般飘荡一旁,眼前的夜色似曾相识,唐猎忽然回想起自己幼年时和父母一起登上泰山观景台望月的情景,恍然回到原来的世界之中。人世沧桑,变幻无穷,如今父母早已离开了自己,而自己也已经离开了曾经生活过的世界,在其他人的眼中,或许自己的命运和父母已经没有任何的不同,唐猎不禁暗自想到,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天堂存在,自己死后还有没有机会和父母相逢。

  他的右臂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刺痛,内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回身望去,却见柳影婆娑,河水潺潺,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再回过头去的时候,却看到一位黑衣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对面,两人的距离已经不到三米。

  唐猎吃了一惊,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来到自己身边,足见他的本领非凡。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老人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带着一张玩偶面具,冷冷道:“唐猎,你的死期到了!”

  干枯的手掌在虚空中旋转,小河的水流被他动作所形成的绝大吸力所牵引,一条透明的水链从水面腾跃到他的手掌之中。

  唐猎从没有见到过如此奇异的景象,水流在老人的手中形成了一把流动的长剑,这不可思议的景象甚至让唐猎暂时忘记了害怕。

  流动而透明的长剑在老人的挥动下径自劈向唐猎的右臂。

  唐猎连连后退,老人的脚步却没有做丝毫的移动,水质的长剑在他的手中随心所欲的变换着形状和长度,无论唐猎怎样后退,都逃不出他攻击的范围。

  章鱼对高大全的主人公不感兴趣,是人就有弱点,或软弱,或鲁莽,或好色,或邪恶,人性的不同方能构筑出一个异彩纷呈的世界,没有生就的强者,也没有永远的弱者,没有天生的废柴,更没有万事考虑周详的天才。

第二十八章【尘封的那段往事】(上)

  强大的杀气从水质剑身之上向周遭弥散开来,剑身周围升腾起迷蒙的水汽,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奇异的光芒。

  唐猎的内心已经完全被恐惧所占据,他第一次产生无能为力的感觉,在对方的攻击下,他竟然没有反击的余地,难道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不!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唐猎的双拳重新握起,右臂刺痛的感觉越发强烈,整条衣袖忽然迸裂开来,碎裂的布片蝴蝶般随着夜风飘散而去。

  唐猎的右臂已经不止一次在危险关头,激发出超强的力量,他对此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右臂肌肤上的蓝色龙形纹身再次变得清晰,右臂的力量成倍增长着。

  老人发出一声冷哼,手中水质长剑转瞬间由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一条由水流形成的透明绳索将唐猎的整条右臂牢牢缠绕,唐猎右臂的龙形纹身突然变得发亮,他试图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可是手臂却挣扎越紧。在这种状况下,想要去拿腰间的手枪已经不可能了,唐猎的内心中浮现出一阵深深的悲哀,在强大的对手面前,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就算是拥有现代高科技武器也是没用。

  老人用力一扯,唐猎立足不稳,跌跌撞撞的向他面前冲去。

  有形水流化成薄雾散去,恰如一场细雨沐浴在唐猎的身躯之上。

  唐猎的右臂已经被老人牢牢握住,老人的手掌温度冰冷异常,冰冷彻骨的奇寒从唐猎的血脉中传入他的体内,他整个人就快要被凝固。右臂上的蓝龙纹身变得越发明亮,龙身的纹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唐猎的臂膀感到撕裂般的疼痛,这条蓝龙似乎要从他的肌肤内挣扎逃出。

  “果然是圣龙纹身!”老人说话的同时放脱了唐猎的手臂,唐猎脚步轻浮的向后连连倒退,双膝一软,竟然坐到在冰冷的石阶之上。

  他心有余悸的望向那名老人,现在他至少可以肯定,这位老人绝不是来杀他的。

  因为戴有面具的缘故,从外表根本看不出老人的真正表情。他冷冷问道:“告诉我这条纹身的来历,否则,你必死无疑!”

  唐猎并不是一个害怕威胁的人,不过他对这条纹身抱有极大的好奇心,这位老人既然这样说,看来他对这条纹身的来历有所了解,通过他的口中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唐猎揉了揉酸痛的屁股,缓缓站起身来:“我就在前面的春晖诊所,老先生如果愿意,我们去那里说话。”

  那老人居然并不反对,和唐猎并肩走入春晖诊所之中。

  唐猎请他在院内的石桌前落座,然后去厨房内拿出茶水,亲自为老人倒上,整个过程中表现的毕恭毕敬,他虽然没有猜测到老人的身份,可是已经预感到这位老人对自己的未来将会起到相当大的影响。

  “告诉我这条纹身的来历!”老人的口气显然缓和了许多。

  唐猎点了点头:“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多了这条纹身。”此时他右臂的龙形纹身已经开始淡化,渐渐消失于无形。

  “我偶然遇到了一位通灵白猿,他交给我一枚蓝色的晶石,吞下后便发生了一连串奇怪的事情。”

  老人忽然道:“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唐猎身躯一震,他不可思议的望向这位老人,刚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没想到竟然会被老人一语点破。唐猎颤声道:“我的确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生存的世界和这里完全……不同……”因为激动他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老人缓缓站起身来,双目凝望苍穹,许久方才叹了一口气道:“你见过弥虚方将军?”

  唐猎马上明白老人口中的弥虚方将军应该是当初在孤岛上遇到的白猿,他用力点了点头,内心中升腾起一阵希望,眼前的这位老人一定清楚整件事情的内情,或许他可以帮助自己返回过去的世界。

  老人伸手揭开面具,转向唐猎。

  唐猎惊奇的睁大了双目,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老人竟然是血舞行馆中负责清扫的昆仑奴。他的面貌虽然没有改变,可是原本拱起的背脊现在已经变得挺直,原来一切都是伪装,血舞行馆看来只是他用来掩饰身份的地方,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伪装?他和白猿又有怎样的关系?

  昆仑奴的声音干涩而迷惘,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无论他怎样逃避,终归还会来到他的身边:“既然你遇到过弥虚方,想必从他口中听说过另外一个名字?”

  唐猎经他提醒,忽然想起,当初白猿曾经告诉他,和他一起为蓝德帝国国君去寻找长生不老药的还有一名同伴,好像叫……

  “福慕金!”唐猎从记忆中搜索到了这个名字。

  昆仑奴缓缓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福慕金!”

  唐猎现在的心情可谓是惊喜交加,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福慕金既然曾经和白猿一起前往地球,现在又成功返回,可见他一定知道穿行两个不同世界的方法,自己终于有了返回的希望。

  “你去过我们的世界?”唐猎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福慕金的唇角流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我和弥虚方将军一起吞下了晶石,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是蓝色,而我的却是红色,当我苏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中国西北的沙漠之中。”

  唐猎听到福慕金提起祖国的名字,胸中一阵热血沸腾,自从来到这片大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对福慕金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福慕金道:“我找不到弥虚方将军,只好徒步走出沙漠,没想到在沙漠中又迷失了方向,饥渴交加中昏倒在了沙漠里,幸好一群好心的僧侣经过,将我救起,并带到了他们的寺院之中。”

  唐猎心中暗暗感叹,比起白猿来说,福慕金的遭遇无疑要幸运许多,至少没有在一个荒岛上苦苦捱上这么多的岁月。

  福慕金拿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一股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我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方才明白,我们所抵达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多年的辛苦和坎坷竟然是一场空,我四处寻找弥虚方将军,可是始终没有他的消息,在我看来他早已回来了。”

  想起白猿最后的命运,唐猎不禁叹了一口气。

  福慕金道:“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弥虚方将军一直留在你们的世界之中……”他的声音中带有深深的自责。

  唐猎黯然道:“他流落在一座荒岛之上,在那里与猩群为伍整整生存了五十年,我遇到他的时候,弥虚方将军已经罹患绝症,无药可医。”

  福慕金和弥虚方之间的友情极其深厚,分离五十年后,终于得到老友的死讯,心中的酸楚再也无法止住,两行混浊的泪水沿着他纵横交错的面颊缓缓滑落。

  福慕金声音低沉道:“当初我和他奉命前往找寻长生不老的仙药,没想到你们世界的人类比我们的寿命还要短暂许多,上天真是给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当我发现根本不可能找到长生不老的仙药,便吞下了另外一枚晶石,回来后,我多方打探,始终没有找到弥虚方的消息,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无颜去向帝君复命,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躲藏了起来,没想到他的命运比我要悲惨许多。”

  唐猎的右臂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他忍不住问道:“福慕金将军,刚才你提到的圣龙纹身是什么意思?”

  再次申明,关系到医学方面的知识希望兄弟们不要较真,小说以情节为主,医学为副线,不可能做到过度严谨,章鱼从事医疗工作,清楚文中的欠缺,不过想要做到尽善尽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谢谢热心兄弟们的指正。

第二十八章【尘封的那段往事】(中)

  福慕金叹了口气,他缓缓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干枯多褶的双臂,唐猎惊奇的看到他的双臂之上有两条红褐色的龙形纹身,只不过色彩已经趋于暗淡。外形极度扭曲,显得丑陋异常,看不出任何的生命力。福慕金道:“你既然已经吞下那枚晶石,你的命运便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当初我和弥虚方将军吞下晶石的时候,只是认为晶石的功能是让我们自由的穿梭于不同的世界,可是当我吞下晶石抵达你所生存的世界之后,方才发现晶石开始逐渐改变我的体质,我开始变得躁狂和不安,终日活在惊恐之中。”

  唐猎联想到自己,他自从吞下晶石以后,右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变得空前强盛,他本来将后者的变化归结于斯普瑞的作用,可是根据医学的常识,**的效力没可能维持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说真正改变自己的还是那枚晶石?又或者是晶石和**相遇而产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

  福慕金道:“在沙漠中救起我的人是高僧觉慧,他佛法精深,一眼就看出我并不属于你们的世界,在我最为疯狂不安的时候,是他利用佛法安定了我的内心……”福慕金的眼神变得忧伤而内疚:“然而我终究无法控制晶石的力量,我在本性迷失的时候竟然……亲手杀掉了觉慧大师……”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感到一阵不寒而栗,福慕金的过去会不会是自己的未来?

  福慕金道:“觉慧大师用自己的鲜血将我从疯狂嗜血中救醒,他临死前告诉我,我手中的那枚晶石将会带给那个世界一场浩劫,让我带着晶石离去……”

  唐猎已经完全沉浸在福慕金的讲述之中。

  福慕金道:“按照觉慧大师的点化,我前往莫高窟,试图从佛学典籍中找出真相,整整三年,我却一无所获,就当我丧失信心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现的洞窟让我终于明白了晶石的一切。”

  唐猎紧张的屏住呼吸。

  “那洞窟中常有的一幅壁画揭示了一切,我所吞下的晶石乃是女娲补天之时所遗留下来的,共有八枚,一对为红,乃是我所拥有的,一对为蓝,当初帝君亲自交到了弥虚方将军手中,还有两对分别为黑、白两色,现在不知下落。按照壁画所描述,这八颗晶石具有神奇的力量,是守护你世界中的四大海洋神龙的护身符,拥有晶石的人便会成为圣龙骑士。”

  唐猎还是第一次听说晶石竟然有四对之多,心中暗暗吃惊,低声道:“您老人家先后吞下了两颗晶石,现在已经是圣龙骑士了。”

  福慕金露出苦涩的笑容:“唐猎,我和你不同,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何晶石会流落到我们这片大陆之上,它们本该属于你的世界,我吞下了晶石,按理说就应该拥有召唤红色圣龙的力量,可是事与愿违,我的身体结构不同于你,晶石让我的体质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当我的生命结束之时,红色圣龙一样会随着我死去。”

  唐猎终于明白了福慕金的意思:“你是说,只有我们世界中的人类才拥有融合晶石,呼唤圣龙的力量?”

  福慕金重重点了点头,黯然道:“你虽然吞下了晶石,可是或许永远不会再有召唤圣龙的机会。”

  唐猎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另一颗蓝色晶石已经被白猿吞下,自己的身体条件虽然符合圣龙骑士的标准,可是再也不会有吞下第二颗晶石的机会。

  福慕金苦笑道:“晶石的力量极其强大,我见到壁画之后,方才明白觉慧大师为何会说留下晶石只会带给你们的世界一场浩劫,我于是吞下了另外一颗晶石,重新返回了这片土地,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十年,而我的相貌却足足衰老了五十年……”福慕金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晶石好比种子,而我的身体就像这片土地,再好的种子种在不合适的地面上,永远也不会有开花结果的机会。”

  唐猎想起白猿的老态,看来他和福慕金遇到了一样的不幸。

  福慕金道:“我的生命所剩不多,重新回到这片大陆以后,我便开始搜集关于圣龙骑士的一切资料,这二十年中我明白了许多事,可是那剩下的四颗晶石却始终没有消息。”福慕金的目光重新落在唐猎的身上:“直到那天我遇到了你,当你出手的一刻,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你手臂的蓝龙纹身,我知道你一定和弥虚方将军有关!”

  唐猎此时的心情却失落到了极点,虽然从福慕金的口中知道了关于晶石的秘密,可是他返回的希望也彻底破灭,就算找到其他晶石,只怕也无法返回自己的世界。

  福慕金从唐猎沮丧的表情看出了他的心事,低声道:“这四对晶石相互对应,红蓝相遇便可以组合成任意一对晶石,同样黑白两对晶石若是相遇一样可以随心所欲的组成一对。”

  唐猎双目一亮。

  福慕金道:“换句话说,只要你能够找齐黑白那两对晶石,便可以重新组合出两颗蓝色的晶石,一样能够召唤蓝色圣龙,穿梭于不同的世界之间。”

  “你没有骗我?”唐猎的内心中重新升腾起希望。

  福慕金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在你找到那两对晶石以前,你右臂上的纹身始终是一个麻烦。你的身体虽然可以适合晶石,可是你目前的体质却无法控制晶石。”

  唐猎不解的望向福慕金。

  “我虽然没有找到黑白两对晶石,可是却听说有人同样在找寻着晶石的下落,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曾经吞下了晶石,后果只怕会异常的麻烦。”福慕金郑重提醒唐猎。

  唐猎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根本无法控制这条手臂,暴露只是迟早的事情。”

  福慕金轻轻拍了拍唐猎的手臂:“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唐猎内心中一阵欣喜,却问道:“为什么?”

  福慕金双手合什道:“你我既然能够相遇便说明我们有缘,更何况是弥虚方将军把你送到了这片大陆,我就有责任让你在这片大陆生存下去。”

  自从经过这晚的长谈,福慕金每晚都会按时前来指点唐猎的格斗之术,唐猎本以为这个世界的格斗搏击术与意识中的武术搏斗并没有太多不同,可是真正学习之后方才发现,福慕金所传授给他的格斗术更注重发挥身体的潜力,唐猎的体能在福慕金的指点下迅速提升着。

  福慕金传授用力技巧的同时,开始加入各种感官的训练,对唐猎来说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来到这片大陆之后,接连不断的挫折和磨难,已经让唐猎深深意识到提升自身能力的重要性,他废寝忘食的投入到艰苦的训练中去。

第二十八章【尘封的那段往事】(下)

  “该喝水了!”萱儿笑盈盈端着奶茶从房内走出,唐猎将手中的超重巨剑靠在树干之上,从萱儿手中接过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福慕金欣赏的看着唐猎,这年轻人的体能超出他的想像,看来那枚蓝晶石已经悄然改变了他的身体结构,经过他正确的点拨之后,唐猎的力量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

  唐猎大口将杯中的奶茶饮尽,意犹未尽的又倒了一杯,连喝三杯方才抹乾唇角在福慕金的对面坐下:“老爷子,你看我今晚的表现怎样?”

  福慕金淡然一笑:“比起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自然进步了许多,可是距离我的要求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唐猎道:“照这样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练成你御水为剑的功夫!”、

  福慕金摇了摇头道:“你的身体结构和我们完全不同,在先天的体能上远远逊色于我们,可是后天的扩展力却又远胜于我们,在你的体能达到一定的水准之前,根本无法修行精深的格斗之术,否则只会欲速而不达。”

  这个道理唐猎是明白的,他微笑道:“练武并不是为了打打杀杀,强身健体才是我本来的目的。”

  福慕金意味深长的看了唐猎一眼道:“果真如此吗?”

  唐猎嘿嘿笑了一声,他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强身健体,学习格斗之术,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一是为了对付周围凶险的敌人,二是为了日后有机会找到晶石,并将它们夺到手中。

  福慕金道:“再有几日,你的体能就应该可以控制右臂的圣龙纹身,可是想要真正发挥它的能量,必须经过漫长而艰苦的训练。”

  他放下茶盏,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的羊皮卷,郑重递给唐猎道:“这里面是我对格斗的心得,还记载着一些和晶石相关的资料,你日后或许会用的着。”

  唐猎诧异道:“老爷子,你要离开?”

  福慕金点了点头:“有件事我必须去做,是离开的时候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唐猎不知不觉已经将福慕金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看待,听到他要离开,心中顿生难舍之情:“我在这帝都也没有什么亲人,如果您老愿意,带着我一起离开吧。”

  福慕金笑着摇了摇头:“唐猎,有些事情必须由我自己去做!”他凝视唐猎道:“提升体能的同时,要学会控制自己,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达成心中的愿望。”

  唐猎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并不想在这里逗留下去,太子玄鸢对我早生芥蒂,亚当斯那里也让我得罪了,留在这里早晚会被他们陷害。”

  福慕金笑道:“自己的事情只有靠自己解决,任何人都帮不到你……”他放低声音向唐猎道:“我们之间的秘密永远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为了去凭吊燕月,唐猎根本不会去踏足梅茜的农庄,现在他的身份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梅茜呼来喝去的奴隶,帝君玄思哲亲自赐给他玉牌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在众人的眼中,唐猎俨然已经成为帝君的恩人,即便是梅茜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唐猎来到燕月坟前的时候,刚巧看到梅茜,她静静站在池塘前方,凝望水面的睡莲,若有所思,听到唐猎的脚步,她慌忙转过身来,纤手下意识的在俏脸上擦拭了一下,可是微红的眼圈仍然提示着她应该刚刚哭过。

  “你来了!”梅茜很难得的向唐猎露出一个微笑。

  唐猎冷冷点了点头,他一直将燕月之死归咎到梅茜的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创伤始终没有抹去。

  梅茜的目光落在燕月的坟冢之上,若有所思道:“如果燕月知道你这样牵挂她,心中一定欢喜的很。”

  唐猎不由得想起燕月死时的惨状,内心中一阵刺痛,双目流露出仇恨的光芒。

  梅茜的目光并没有望向唐猎:“有人牵挂的女人才是幸福的。”

  唐猎不无嘲讽道:“看来梅老板一定是十分幸福了,狼渊将军不是始终在牵挂你吗?”

  梅茜幽然叹了口气道:“在他心中,或许我永远没有战功重要。”

  唐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她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他今晨已经奔赴边疆了!”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终于知道梅茜的情绪因何而低落。

  梅茜道:“如果这世上没有战争该有多好!”

  唐猎忽然发现这个冷酷的奴隶主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有国家的地方就会有战争,天下的女人都喜欢做梦,可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

  唐猎并不想和她继续交谈下去,转身想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去:“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那份契约到底有没有烧掉?”

  梅茜美丽的俏脸上流露出一个极其狡黠的笑容:“现在那份契约对你来说还重要吗?”

  唐猎心中升腾起无名的怒火,他几乎可以断定梅茜一定保留着他当初签署的那份契约,虽然现在契约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可是过去的仇恨和侮辱,却让他无法忘怀,唐猎冷冷道:“知不知道为什么狼渊始终不愿意娶你?”

  梅茜的内心颤抖了一下,这是她最不愿提及的事情,这该死的唐猎偏偏拿出来刺激她的神经。

  “因为你太聪明,太狡诈,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喜欢你这种自私的女人!”唐猎几近恶毒的说出了这句话。

  梅茜的俏脸完全失却了血色,她忽然尖声叫道:“滚!混蛋,你给我远远的滚开!”

  唐猎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大步向门外走去,平心而论,他刺激完梅茜之后,并没有感到报复的快感,内心中反到感到有一丝的歉疚,无论梅茜曾经做过什么,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总是太过残忍,甚至有失一个男人的风度。

  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唐猎挥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回望农庄,早已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不知道梅茜是不是仍然在伤心哭泣……

  玄武帝国和蓝德帝国的战火愈演愈烈,玄武国帝君玄思哲在己方节节败退的形势下,终于决定帅援军御驾亲征。适逢雨季,整个帝都愁云惨淡,终日阴雨连绵,笼罩在一片悲怆低沉的气氛之中。

  唐猎的诊所生意明显冷清了许多,或许是帝都中的男丁大都被派往前线的缘故。太子玄鸢和莱斯特等人似乎也因为战事的风云变幻而改变了注意力,没有人再来招惹唐猎这个小小的医生。长公主玄思翎自从那日和唐猎在宫中分别之后,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唐猎乐得清闲,多数的时间都用于修炼福慕金传授给他的格斗之术。对自己的控制力也变得越来越强,右臂的那条龙形纹身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看到美丽女性的时候,也没有当初那种急色的冲动。这其中最突出的表现就是,他和清丽绝伦的萱儿共处于一室,却始终恭守礼节,没有做出任何过份的举动。

  福慕金离开帝都以后,唐猎也开始计划未来的去向,通过他所了解到的情况,这片大陆并不宁静,危机四伏的帝都之外到处都血腥残杀的战场,很难找到安逸的乐土。

  萱儿从唐猎的举动中好像看出了端倪,她所能做的只是更好的照顾唐猎,默默关心着他的生活。

  这段时间,帝都的每一个人心头上都笼罩着浓重的阴霾,太子玄鸢也不例外,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并不是为了玄武国大军暂时处于劣势而忧心忡忡,而是为了父皇亲征前的一封密旨。

  “你说的可是真的?”玄鸢脸色阴沉的盯着皇宫总管霍高。

  霍高白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右手镶满钻石的指甲高高翘起,尖声道:“千真万确,帝君亲征以前的确亲自拟定了一份密旨,那密旨十有**已经落在公主手中。”

  玄鸢冷笑道:“霍总管究竟在怀疑什么?”

  霍高道:“太子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帝君亲征,国家的事情却没有交给你来处理,反倒是指定司马泰、普龙启和亚当斯三位大臣联合执掌,在出征之前又拟定了一份神秘密旨,拟定密旨当日还亲自召见了宝树王循涅……”

  玄鸢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他们都是朝廷重臣,父皇召见他们又有什么奇怪?”

  霍高呵呵奸笑道:“宝树王循涅是公主的亲舅舅,普龙启是太子的坚决反对者,司马泰和亚当斯各有各的算盘,好像也不是太子的同一阵营,太子难道还没有危机感?”

  玄鸢内心中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霍高的这句话如同针芒一样狠狠扎在他的内心深处,父皇亲征以前想必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果真的像霍高所说,他极有可能改变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初衷,耳旁忽然想起长公主玄思翎那天的话,玄武国的皇位并非一定由男子担当,父皇废掉自己册立公主玄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他越想越是害怕,当务之急必须要搞清密旨在谁的手中,上面又到底写了些什么。

  霍高看出玄鸢的内心早已动摇,低声道:“还有一件事巧得很,陛下亲征以后,公主就病了,这场病当真来的凑巧。”

  玄鸢目光闪烁不定:“你是说……”

  “公主并非毫无心机之人,这场病是真是假还很难说,老奴担心她会不会用这种方法让太子放松对她的警惕?”

  玄鸢点了点头:“照霍总管来看,我应当怎么做?”

  霍高白胖的脸上笼上一层森然的杀机:“当机立断!争取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抓住时机除掉所有的障碍!”

第二十九章【没有硝烟的战争】(上)

  唐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忙碌,刚刚送走了太子玄鸢的手下,紧接着便迎来了玄思翎的贴身侍女秋棠。

  “秋棠姐姐是奉了长公主的命令来找我呢,还是自己找我有事?”唐猎的语气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秋棠自从上次被唐猎强吻,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至今记忆犹新,俏脸微微一红,小声道:“长公主让我请唐先生入宫,为公主诊病!”

  唐猎微微一怔,刚才太子玄鸢已经派人来过,也是请自己入宫为公主诊病,却不知这位玄武国公主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症,惊动了这么多的皇亲贵胄?

  唐猎点了点头道:“刚才宫内已经有人前来传召,我收拾好这就准备过去。”

  秋棠甜甜一笑道:“秋棠已经备好车马,专门送唐先生入宫。”

  唐猎笑道:“那就劳烦秋棠姑娘了。”

  与秋棠同车对唐猎来说绝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本以为自己的定力足够控制体内旺盛的**,没想到车厢门刚刚关闭,唐猎潜伏多日的春情便开始萌动。大手肆无忌惮的搂住秋棠的纤腰,有了上次偷情的经历,秋棠这次并没有表现出逃避和拒绝,嫩白的柔荑抵在唐猎的胸前,尽量保持着和他的一段距离,娇声道:“你不怕让长公主知道!”唐猎和玄思翎之间的关系自然瞒不过她。

  唐猎微笑道:“怕她什么?在我眼中,她只不过是个充满魅力的女人,你也一样!”这句话等于将秋棠和玄思翎置于同样的地位,实则是巧妙到了极点的奉承。秋棠听在耳中,心中说不出的舒服。

  唐猎从上次的接触便知道秋棠也不是什么贞节烈女,早就有对她下手之心,可是苦于玄思翎在场,始终没有机会,这次总算找到单独相处的良机,他自然不会放过。右手稍稍用力已经将秋棠的娇躯整个抱入自己的怀中,让她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坐下。

  秋棠半推半就的偎入唐猎的怀中,星眸紧闭,黑长而蜷曲的睫毛微微颤动,饱满的樱唇半启半闭,一副认君采摘的可爱模样。

  唐猎吻住她的樱唇,秋棠香糯柔滑的舌尖便小鱼般游入了他的嘴中,秋棠身为玄思翎的贴身侍婢,时常见到主人周旋于不同男人之间的作为,有些时候,玄思翎还会派她侍奉一些重要的客人,对于男女情事本来便看得随意,更何况唐猎英俊潇洒,正当青春年少,就连长公主玄思翎也为他方寸大乱,秋棠又怎能抵御他超强的男子魅力。

  唐猎也真是大胆,在车厢内竟然将秋棠脱了个干干净净,秋棠虽然心中害怕,可是一旦与唐猎欢好起来,便将心中的那点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在车厢内抵死缠绵起来。幸好外面阴雨绵绵,为两人掩饰了不少动静。

  座车抵达皇宫之时,两人早已重新整理好了衣衫,秋棠一张俏脸仍旧遍布红潮,唐猎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激情短时间内无法退去,她依依不舍的搂住唐猎的身躯,小声道:“今日我才明白长公主为何始终舍不得你……”

  唐猎的唇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征服女人的内心虽然很难,可是征服她们的肉体却很容易,秋棠这句由衷之言,等于是对他能力的最高褒奖。唐猎在秋棠晶莹的耳珠上轻吻了一记,低声道:“我该下车了!”

  秋棠点了点头,美目之中却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情,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从身后牵住唐猎的衣袖道:“唐先生……”

  唐猎转过身去,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唐猎表面上虽然平静如昔,内心却是猛然一震,秋棠为什么在临别之时要对自己说这句话?难道这件事情并不仅仅是为公主医病那么简单?可是转念想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地位卑微的小医生,玄思翎难道会加害于自己吗?

  带着满腹的疑虑,唐猎来到玄波公主所居住的‘清月宫’,来到门外刚巧遇到刚刚探视完妹子病情的玄鸢。

  唐猎慌忙向玄鸢施礼,玄鸢居然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唐先生不必客气,我早就让人去请你,怎么这时候才到?”其实唐猎和秋棠一起过来他已经看到,猜测出一定是长公主玄思翎亲自派人将唐猎接了过来。

  唐猎不敢欺瞒玄鸢,老老实实将玄思翎派人接他的事情交代了一遍,当然他和秋棠在车内的那场缠绵大战全部略去不提。唐猎本以为玄鸢会生气,没想到玄鸢今天对他的态度出奇的和蔼。

  玄鸢将唐猎拉到僻静之处,小声道:“唐猎,公主这次病的突然,我请了许多御医过来为她诊病,可是全都束手无策,父皇刚刚离开帝都,我不想这件事传到他的耳中,让他分神,你一定要治好公主。”

  唐猎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尽管放心,唐猎一定尽心尽力!”

  玄鸢鹰隼一样的双目骤然闪烁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向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唐先生觉得我对你怎样?”

  唐猎微微一怔,他敏锐的觉察到,玄鸢这句话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动机。马上装出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太子对唐猎恩重如山!”心中却暗骂,这句话该反过来说才对,如果不是老子为你切去包皮,现在你这个王八还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

  玄鸢欣慰的舒了一口气道:“唐猎,在我心中早已将你当成了推心置腹的朋友和兄弟。”

  “唐猎愧不敢当!”

  “我怀疑公主这次生病的背后另有隐情,你一定要帮我查清这件事,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禀报。”

  唐猎连连点头。

  玄鸢道:“你只要真心真意的为我做事,日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与唐猎长时间交谈,否则只会引起其他人的猜疑,说完这句话,便和唐猎分手。

  唐猎先是经秋棠提醒,还没进入清月宫,又被玄鸢暗示,心情越发变得沉重,看来公主的病情远远不像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自己这次只怕又身不由己的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在尔虞我诈的宫廷内部,想要明哲保身,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进入清月宫,长公主玄思翎早已在那里等待多时。经过刚才的事情,唐猎内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这次无论公主得的什么病,干脆找个借口,一走了之,如果继续留下,只会徒增危险。

  “太子和你谈了不少事情?”玄思翎表情漠然道。

  唐猎知道在宫内遍布她的耳目,刚才和玄鸢的谈话肯定瞒不过她,微笑道:“太子关心公主的病情,特地嘱咐我要尽心为她诊治。”

  玄思翎冷笑道:“他终于懂得关心这个妹妹了。”

  唐猎道:“手足情深,太子也不应该例外!”

  玄思翎秀眉微微挑起:“你倒挺会为他说话!”

  唐猎呵呵笑了一声,话锋一转道:“其实早在长公主派人接我之前,太子便派人来找我过来,他虽然不说,可是心里仍然关心这个妹妹的。”

  玄思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少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快去为公主诊病吧!”

  唐猎跟在玄思翎身后,走过三层珠帘,来到公主玄波所在的瑶床之前。

  床前几名御医仍然在忙碌,看到唐猎,他们慌忙闪到一旁,唐猎的神奇医术早已传遍整个帝都,真正让这些御医心服还是上次唐猎施展妙手,救治潞安妃母子三条性命的事情。

  唐猎向几名御医笑了笑,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上前道:“公主从昨天傍晚开始便昏迷不醒,身体火烫,滴水不进。中间曾经醒来过两次,可是没多久便再度昏睡过去。”

  唐猎点了点头,在床前坐下,两名清丽宫女掀开帷幔,却见玄波公主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上带着金质面具,金色长发散乱在雪白的绣花棉枕之上,从她暴露在外的颈部来看,她的肤色艳雪一般洁白细腻,虽然躺在床上,可是从她身体曲线的起伏可以看出,她的体型一定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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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唐猎皱了皱眉头道:“既然病重,为何还要带着面具?”

  玄思翎道:“公主脸部的皮肤害怕见到光线,接触到光线后,会生出许多玫瑰状的红疹。”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为公主诊病之时,各位最好还是回避一下。”

  玄思翎挥了挥手,几名御医慌忙退下,玄波公主瑶床之前只剩下,唐猎、玄思翎和另外两名宫女。

  唐猎取出体温计,从面具的开口出塞入玄波公主的檀口之中,又让玄波的贴身宫女婉月掀开她的衣袖,测量了她的脉搏和血压。

  玄波公主的体温很高,达到摄氏39.5°C,心率却异常缓慢,每分钟四十次左右,血压90/50mmHG,从中医的角度来看他的脉象薄、数而柔软,脉象下沉,种种的迹象表明玄波公主极有可能是中毒。

  唐猎虽然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断,可是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在情况没有明朗以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口来。

  玄思翎深邃的美眸始终关注着唐猎的一举一动,从唐猎目前的表现来看,玄波的情况不容乐观。

  “我想取下她的面具,可以吗?”唐猎请求道。

  玄思翎犹豫了一下,仍然点了点头。婉月却开口道:“长公主,公主醒来的时候,千叮万嘱,无论任何人不可揭开她的面具。”

  唐猎微微一怔,他尚未来及放开玄波公主的脉门,忽然感到她的心跳在瞬间加快,然后迅速平息了下去。

  玄思翎冷冷看了一眼婉月:“耽误了公主的病情,你能够担当的起吗?”

  婉月惊恐的垂下头去,这时候刚巧有内侍前来通报:“长公主殿下,亚当斯、司马泰、普龙启三位大臣在外面求见。”

  玄思翎冷冷道:“他们来干什么?”

  内侍回答道:“三位大人听说公主病重,特地前来探望!”

  玄思翎皱了皱眉头,起身向唐猎道:“你在这里安心为公主诊治,我出去看看。”

  亚当斯、司马泰、普龙启三位重臣端坐于博雅阁内,看到玄思翎缓步走入房内,三人同时起身恭敬道:“参见长公主殿下!”

  玄思翎冷冷扫视了他们一眼:“三位大人不在朝中理政,来到这里做什么?”

  司马泰微笑道:“臣等听说公主殿下身染重疾,特来探望!”

  玄思翎淡然道:“公主所患的只是小病,休养两日便会康复,司马相国不必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

  亚当斯呵呵笑道:“我们也是关心公主的状况,如果真如长公主所说,最好不过。”

  普龙启道:“陛下临出征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们几位老臣子保护好皇室安危,若是出了任何差错,我等又有何颜面去见陛下?”

  玄思翎似乎并不愿意和他们继续谈论下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皇室的事情,无需劳烦你们几位重臣操心,你们只要帮助我皇兄打理好政事,就算对得起帝君的信任了。”

  三人脸上同时露出尴尬的神情。

  司马泰表情转的最快,呵呵笑道:“既然公主没有大碍,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打扰了公主静养。”

  三人正要离去,却听玄思翎道:“亚当斯将军,你留下,有件事我想问你!”

  亚当斯微微一怔,只得停下脚步。

  玄思翎挥了挥手,博雅阁内的宫女和内侍全都走出门外。

  亚当斯脸上恭敬谦和的表情瞬间消失,目光凝视玄思翎道:“长公主有事吗?”

  玄思翎叹了口气,方才低声道:“我问过几名御医,按照他们的说法,玄波的这场病十分奇怪,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

  亚当斯脸色阴沉道:“你怀疑玄鸢?”他的耳力极强,确信博雅阁周围无人偷听,方才低声说出了太子玄鸢的名字。

  玄思翎重重点了点头:“我皇兄亲征之前,曾经留下一道密旨,我怀疑那密旨关乎于皇位的最终归属!”

  亚当斯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陛下虽然将政事委托给我们三人,可是并未透露密旨的半点口风。”

  玄思翎道:“总管霍高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照他所说密旨极有可能落在宝树王循涅之手。”

  亚当斯冷冷道:“长公主为何至今方才将这件事透露给我!”他的话语中充满愤怒之意,在身份尊崇的长公主面前,亚当斯竟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尊敬。

  玄思翎妩媚一笑,纤手轻轻握住亚当斯的手臂,在他肌肉坚实的臂膀上轻轻捏了一捏,柔声道:“我本想告诉你,可是玄波突然发病,打乱了我的部署。”

  亚当斯冷笑道:“玄波这次生病当真和你无关?”

  玄思翎点了点头道:“皇兄对玄鸢的所作所为早就万分不满,废掉他是早晚的事情,我这次让霍总管向他透露风声,就是想让他自乱阵脚,可是有一点我没想到,他居然下手这么快,看来在宫内还有他的内应存在。”

  亚当斯灰蓝色的双眸闪烁了一下:“玄鸢既然知道那份密旨存在,他一定会尽快的将它找出来,如果密旨当真在宝树王循涅的手中,早晚都是一个隐患。”

  玄思翎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亚当斯笑道:“长公主其实心中早已做好了一切计划,既然玄鸢如此紧张这份密旨,我们便有必要帮他从宝树王手中拿回来……”

  司马泰和普龙启并肩走出博雅阁,迎面却看到一位美丽女郎在两名宫女的陪伴下向他们走来。司马泰看得真切,来人却是他的女儿司马菲菲,虽然他们是亲生父女,可是在这种环境下,司马泰却不得不恭守君臣的礼节,恭敬道:“臣下见过妍贵妃!”

  司马菲菲的唇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向普龙启点了点头,却并未理会自己的父亲。

  普龙启知道他们父女定然有话要说,知趣的先行走开。

  司马菲菲道:“相国今日过来是为了国事还是家事?”

  司马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两名宫女看到眼前情形也知道继续留下多有不便,转身走向一旁。

  司马泰此时方才说道:“菲菲,为何你自入宫以后,再也不愿回去?”

  司马菲菲眼圈通红道:“你还当我是你女儿吗?”

  司马泰叹了一口气,看到女儿哀怨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内疚,低声道:“在我心中你始终都是我的女儿……”说话之时,双目之中泪光闪动,果然是真情流露。

  司马菲菲看到父亲这幅模样,心中略有不忍,可是想到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心肠不禁又硬了起来:“你还是叫我妍贵妃的好!”重重拂了拂衣袖径自离开,只剩下司马泰呆呆的站在原地。

  两名宫女本想跟上司马菲菲,却被她厉声呵斥道:“给我滚开!”吓得两名宫女慌忙跪倒在地上。

第二十九章【没有硝烟的战争】(下)

  父女两人交谈的情形却被一人远远看到。

  司马菲菲黯然转过长廊,心中想着父亲的样子,越发变得焦躁不安,一时间头脑中千头万绪,她咬了咬樱唇,用力闭上了眼睛,没留神前方的情况,竟然一头撞在迎面来人的下颌之上。

  对方惨叫了一声,捂住了嘴巴。

  司马菲菲头顶也是一阵疼痛,捂住头顶向前望去,被她撞上的竟然是太子玄鸢。玄鸢捂住嘴唇,指缝中竟然流出一丝鲜血,他的嘴唇不巧被司马菲菲的头饰划破。

  司马菲菲歉然道:“太子恕罪!”

  玄鸢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嘴上却仍然血流不止。

  司马菲菲从怀中掏出锦帕递给玄鸢,玄鸢接过之时,竟然大胆的在她皓腕上轻轻捏了一捏,司马菲菲俏脸绯红,她虽然年轻,可是按照身份却是玄鸢的母妃,玄鸢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大胆妄为。

  转身正想逃走,却听到玄鸢道:“母妃想去哪里?”

  司马菲菲看到他表情郑重并无轻佻之意,心中暗道:“刚才大概是我太敏感了,或许玄鸢只是无意触及我的肌肤。”稳定了一下情绪,轻声道:“我听闻公主病了,特地想去探望。”

  玄鸢故意叹了口气道:“我刚刚去过,我皇妹仍然昏迷不醒,长公主在哪里照顾她!”

  司马菲菲关切道:“公主现在怎样了?”

  玄鸢黯然摇了摇头,低声道:“长公主将唐猎请来为她诊病,不过我刚刚听说唐猎也是一筹莫展。”

  司马菲菲听到唐猎的名字心头不禁一动,可是想到上次唐猎拒绝带自己逃离皇宫,心中随机又充满了憎恨,看来在唐猎心中始终将自己当成一个玩物而已,甚至连玄思翎的地位都比不上。

  玄鸢道:“我父皇生平最疼的就是我这个妹子,如果玄波出了什么差错,父皇的那颗心一定会被伤透。”他话锋一转,故意道:“还是做女儿家幸福,身为父亲总是呵护女儿家多些。”

  司马菲菲轻轻咬了咬下唇,想起父亲对自己的一切,心中一阵酸楚,如果不是在玄鸢面前,她早就落下泪来,几经努力,总算将泪水咽了回去,淡然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玄鸢让开道路,看着司马菲菲窈窕的背影,唇角忽然泛起一丝阴险莫测的冷笑。

  唐猎费了半天唇舌,婉月仍然不愿让他揭开玄波公主脸上的黄金面具。唐猎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耐心询问玄波公主这几日的饮食寝居情况,想从中找出她是否是因为食物中毒所致。

  婉月道:“公主已经三日未曾进食了,其间只是饮用过一些清水。”

  唐猎心中微微一怔,按照刚才他们的说法,公主昏迷应该是昨天的事情,至今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为何她从三天前就停止了进食?目光闪过一丝疑虑,冷静问道:“水源检查过了吗?”

  婉月道:“公主饮用的清水全都由我亲口尝试,没有任何问题!”

  唐猎点了点头,目光在寝宫内四处搜索,却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可疑的地方,他请示婉月之后,再次将右手放在玄波公主的皓腕之上,短短的时间内公主的脉象竟然又发生了变化,这次她的脉象与上次截然相反,不但越跳越急,而且不断变强,以唐猎的医术经验,这一次也彻底迷惘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病,对医者来说,越是遇到难以诊断的病症,越会激发起强烈的好奇心。

  唐猎再次为婉月测量了体温,她的体温竟然趋于正常,这种与医理大相径庭的表现让唐猎无从解释。想要为玄波公主检查身上,在婉月的阻挠下根本无从进行。

  唐猎正想放弃之时,右臂的肌肉忽然一跳,一股热流在他的右臂之中生生不息,指尖的感觉忽然变得异常敏锐,自从跟随福慕金训练之后,在很长时间内右臂的纹身没有出现过,这次并不是遇到危险,为何会突然产生这种感觉?唐猎本来放在玄波公主脉门上的右手忽然不受控制的将她的皓腕握住。

  那股灼热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泉涌般向公主的脉息之中突破而去,唐猎的脸色骤然改变,他想要将右手拿开,可是手掌却仿佛粘滞在玄波公主的肌肤之上,从掌心涌出的气流行进的每一个步骤他都能够清晰无比的感觉到,气流涌入玄波公主经脉之中不久,便遇到一层无形的屏障,拼命阻拦气流的继续前行。

  唐猎惊奇的发现,那屏障竟然由玄波公主自身所驱动,灼热的气流由他的掌心源源不断的涌入玄波公主的体内。

  一直静卧的玄波公主,双足的位置忽然发生了轻微的颤抖,唐猎敏锐的观察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玄波公主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热流的冲击,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也是越来越急,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终于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娇呼,甩开唐猎的手臂,猛然从瑶床之上坐起身来。

  唐猎被她重重摔开,热流重新回归体内,身体却在瞬间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失声道:“你没有病!”

  话未说完感到颈后一凉,冰冷的刀锋已经搁置在他的颈部动脉之上。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叫完了,这小妮子分明是装病,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被自己撕破了她的把戏。

  玄波公主藏在黄金面具后的冰蓝色美眸冷冷注视了唐猎一眼:“你果然有些手段!”

  唐猎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嬉皮笑脸道:“公主总算醒过来了,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长公主他们!”他转身欲走,却被婉月用弯刀重新逼回。

  玄波冷冷道:“走这么急,是不是想去给你的主子报讯?”

  唐猎不禁暗暗叫苦,听玄波公主的口气,分明把自己当成了太子玄鸢的亲信,这下麻烦大了,自己越是不想卷入宫廷的斗争之中,却偏偏被卷了进来,搞不好这小妮子要杀自己灭口,想到这里心中更加懊恼。

  外面此时忽然响起通报之声:“妍贵妃驾到!”

  唐猎心中暗喜,谢天谢地,司马菲菲的出现太及时了,玄波公主就算再狠,也不至于敢现在就对自己下手,毕竟杀人连带打扫现场需要不少的时间。

  婉月略显惊慌道:“公主,怎么办?”

  玄波伸手握住唐猎的右臂,她的手指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金光闪烁的蝎子,唐猎毛骨悚然道:“你……”

  话未说完,玄波公主已经将那只金蝎子放在唐猎的脉门之上,一阵刺痛过后,金蝎子竟然整个钻入唐猎的右臂之中,沿着经脉缓缓爬行的感觉异常清晰,爬到唐猎右臂的臂弯处停在那里。

  玄波公主冷冷道:“你只要敢胡说八道,它就会爬到你的心脏之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猎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骂完之后,却不敢有其他的举动,呆呆看着脉门处的血痕,静静站立在那里,生怕自己的动作惊醒了这只金蝎子,落得个小命不保的下场。

  玄波公主重新在瑶床上躺下,一幅长眠不醒的模样,唐猎心中暗骂,蝮蛇舌中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谁说女人是弱者,心肠比男人还要冷酷许多。

  司马菲菲来到玄波床边之时,唐猎早已于无奈中接受了现实,无论在玄鸢还是玄波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医生,只要他们想要,随时都能够夺去自己的这条性命,眼前只有老老实实听话,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公主怎样了?”司马菲菲轻声道,其实她所关心的并不是玄波,这次前来更主要的原因是想再看看唐猎。

  婉月的表演果然十分的出色,表情黯然道:“还是没有醒来!”

  司马菲菲的目光转向唐猎,唐猎叹了口气道:“公主的病情很严重,我也没有将她治愈的把握。”

  司马菲菲幽然叹了一口气:“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在床边坐下,握住玄波的柔荑,转向婉月道:“你去打些热水过来,公主的手心全是汗渍,我帮她擦一擦。”

  玄波公主芳心微微一怔,自己的手上哪里有什么汗渍?妍贵妃支开婉月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猎早就猜到了司马菲菲支开婉月的目的,心中暗暗叫苦,司马菲菲八成要说出什么暧昧的话来,却不知玄波根本就是装成昏迷不醒的样子,自己又无法出口提醒,这下麻烦大了。

第三十章【屋漏偏逢连阴雨】(上)

  婉月转身离去之后,司马菲菲缓缓放开玄波的柔荑,美眸冷冷望向唐猎道:“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唐猎内心中祈求司马菲菲不要说出什么过份的话来,恭敬道:“救死扶伤乃是行医者的本份!”

  “你果然是高风亮节,当初为我治病之时,也抱着不求回报的心思吗?”

  唐猎汗颜道:“在唐猎心中贵妃和其他病人并没有任何不同!”

  司马菲菲用力咬了咬下唇,她起身来到唐猎面前,逼迫的唐猎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在你心中始终没有我的位置吗?”

  唐猎吓得魂飞魄散,要知道玄波还在一旁,司马菲菲的这句话即便是傻子也能够听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私情,更何况这位智慧超群的公主。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唐猎虽然心中沮丧到了极点,可是表情却仍然从容镇静,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在唐猎心中贵妃和帝君一样……”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司马菲菲一把抓住了手臂,扯开他的衣袖,那日被她所咬的伤痕仍然清晰的印在肌肤之上。

  司马菲菲一字一句道:“你曾经救过我,却伤我最深……”两行珠泪沿着她皎洁的俏脸缓缓滑落,她含泪的美眸充满仇恨望向唐猎:“如若不是你,我此刻早已死了,也好在这毫无生气的宫中苦捱,今日我方才明白这世上没有一个好男人,你们所看中的只是我的肉体,一旦达成所愿,便弃我如敝履!”

  唐猎暗叫要命,这下什么事情都被玄波公主知道了,女人真是麻烦,一旦动了真情,任何事情都可以弃之不顾,这次让司马菲菲害惨了。

  司马菲菲缓缓抹去脸上的泪痕,最后凝望了一眼唐猎:“我发誓,我会让你为今日的作为付出惨重的代价!”说完转身恨恨而去,只留下唐猎呆呆站在原地,脑海中空空如也,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对自己而言现在的处境无疑已经是绝地,看穿玄波公主的秘密,又被她知悉自己和司马菲菲的**,试问她又怎会将自己放过。

  玄波公主带着黄金面具的面孔微微侧向唐猎,唐猎虽然看不清面具背后的目光,可是仍然能够想像到,她的目光一定是仇恨和鄙夷的混合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算害怕也没有用,向玄波公主报以一笑,然后大马金刀的在她的瑶床边坐下,低声道:“我怎么都想不通,你为何要装病?”

  刚才司马菲菲和唐猎的对话被玄波听得清清楚楚,她芳心之中对唐猎鄙夷到了极点,悄然下定必杀唐猎之心,没想到唐猎在这种时候居然厚颜无耻的问出这句话来。

  她懒得理会唐猎,继续沉默下去。

  唐猎故意叹了口气道:“想不到你装聋作哑的本事丝毫不次于装病的本事!”心中明白自己横竖都是一死,唐猎的胆子反到大了起来。

  婉月此时刚好来到,有些诧异道:“妍贵妃怎么突然走了!”

  唐猎不屑的笑了一声:“既然没有外人在场,你们大可以毫无顾虑的将我杀掉了。”

  久未开口的玄波公主冷冷道:“想死只怕没有那么容易,那只金蝎从你的血脉爬到心脏至少要两天两夜,换句话来说你就要遭受两个日夜的折磨,开始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血脉一点点开始疼痛,凡是它咬过的地方,马上又会由疼痛转为奇痒无比,你或许可以抵御疼痛,却无法承受得住瘙痒,你会不停的开始抓挠被它咬过的地方,恨不能挖开自己的肌肤,切开自己的血肉……”

  唐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玄波公主果然够歹毒。

  玄波又道:“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等到这场风波过去后,我自然会饶了你的性命!”

  夜色清冷,风声凄然,却不如司马菲菲此刻的心境凄凉,遥望空中宛如薄冰的明月,她不禁自问,上苍缘何会对自己如此的不公,在父兄的眼中,她只是一个换取政治利益的筹码,在帝君的眼中,她只是后宫中万千玩物中的一个,有生以来第一次投入感情,却被唐猎这个地位卑下的医生毫不留情的拒绝,泪水早已流干,仇恨却如同熊熊的火焰般燃烧了起来。

  司马菲菲捻起一枚碧绿色的逍遥丸,正欲放入口中,皓腕却被一双大手牢牢握住,回过身去,正看到太子玄鸢充满怜惜的面孔。

  “放开我!”司马菲菲怒道。

  玄鸢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都在跟着你!”

  司马菲菲忽然抬起纤手狠狠的给了玄鸢一记耳光。

  玄鸢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轻声道:“看到你现在这幅模样,玄鸢的心中比你更加的痛苦!”

  司马菲菲突然发出一串冷笑,笑得玄鸢心中不觉有些发毛,尴尬道:“你笑什么?”

  司马菲菲道:“太子尾随我究竟有何目的?”

  玄鸢鼓足勇气表白道:“菲菲,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便无可抑制的喜欢上了你……”

  司马菲菲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玄鸢内心一阵发毛,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表现?

  司马菲菲霍然收敛笑容,冷冷盯住玄鸢道:“你若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我现在便可以给你!”她伸手揭开前胸系带,露出胸前细腻洁白的肌肤。

  玄鸢虽然本来抱定勾引司马菲菲的念头,可是司马菲菲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由自主向后撤了一步。

  司马菲菲冷笑道:“胆小鬼!你之所以对我说这些,心中一定另有所图!”

  玄鸢被她一骂,心中鼓足勇气,再想上前,却遇到司马菲菲凛然不可侵犯的目光,他也搞不清自己为何会一反常态,居然在司马菲菲目光的逼视下不敢上前一步。

  司马菲菲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玄鸢:“若是我没有猜错,你接近我的目的并非因为我的身体,而是因为我的家族!”

  玄鸢内心剧震,司马菲菲的精明远远超出他的想像之外。

  司马菲菲道:“我虽然身在深宫,可是对朝政上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帝君亲征前线,按理说应该将朝政交由你暂时打理,却选择了三位大臣,由此可见他对你并不信任。”

  玄鸢表情黯然,对他来说现在最好的角色便是扮演一个听众。

  司马菲菲道:“所有人都知道普龙启一直都公然反对你即位,亚当斯和我父亲的态度始终模棱两可,你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政治上的盟友,所以你想到了我!”

  司马菲菲鄙夷的望向玄鸢:“世上本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你我虽然共处皇宫之中,可是一日之间连续巧遇两次,不能不让人疑心,我胡乱猜测一句,太子一定看到我和父亲之间的争吵,更目睹我今日低落的情绪,所以才生出趁虚而入的念头,以为征服我之后,便可以让我说服我的家族,站在你的立场之上。”

  玄鸢的心思完全被司马菲菲所中,呆呆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司马菲菲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会帮你!”

  玄鸢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双目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司马菲菲轻声道:“我相信我们将会是最好的伙伴!”

  玄鸢内心一阵激动,想要靠近司马菲菲,却遇到司马菲菲冰冷的眼神:“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我们之间仅限于利益上的合作!”

  玄鸢硬生生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第三十章【屋漏偏逢连阴雨】(中)

  窗外隐约响起风雷之声,不多时听到滴答的落雨之声,一阵冷风从窗口潜入,吹灭了唐猎面前的烛火,他的眼前陷入黑暗之中,过了许久视线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疲惫了一天的婉月靠在躺椅上已经入睡。

  陪伴公主渡过漫漫长夜的机会并非每个人都有,清月宫的其他宫人早已退出内室,唐猎相信玄波一定也没有入睡。黑暗容易让人感到寂寞,也容易让人想到过去。

  “或许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唐猎默默的对自己说,回首自己已经过去的这二十多年的岁月,值得纪念的好像并不是许多,自己死后,又有谁会记得呢?

  唐猎的目光转向帷幔之后,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感觉到玄波正在看着他。

  他的感觉是正确的,仍未入睡的玄波悄然注视着唐猎的剪影。对于唐猎的事迹她早有耳闻,今天被唐猎轻易便识破伪装病情的真相,她这才相信传闻的真实性。

  黑暗中,唐猎忽然低声道:“我知道你仍然未睡,在我死前,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伪装病情?”

  玄波并没有作声,又听到唐猎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皇族之中的亲情最为淡薄,我听说这片大陆之上,男人和女人拥有同样继承皇位的权利,你装病的目的是想麻痹玄鸢,寻找机会夺得皇位!”

  风雨将格窗突然吹开,唐猎起身关上了窗户,低声道:“骨肉亲情在皇权的面前果然不值一提!不过我倒想奉劝你一句,对一个女人来说最幸福的事情并不是登上权力的巅峰,而是找到一个心爱的男人,算了,现在就算对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等到你将来达成心中所愿,你就会知道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如果那时候你还能记起我的这句话,便为我好好修葺一下坟冢如何?”

  玄波心中不禁莞尔,对唐猎的憎恶不觉间竟减少了几分,她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争夺皇位呢?”

  唐猎听到她回应自己,顿时来了精神:“你搞出这么多的阴谋诡计,如果说不是为了皇位,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玄波黯然叹了口气道:“皇兄心中定然也是这么想我……”

  唐猎听出她的语气带有一丝凄凉的味道,有些好奇道:“难道你对皇位没有任何的想法?”

  玄波道:“我如果对皇位有任何的想法,何须等到今日?”她停顿了许久方才道:“我和皇兄虽然不是一母所生,可是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百般呵护,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皇兄却渐渐疏远了我……”

  唐猎笑道:“那是当然,在他心中你是他继承皇位道路上最大的阻碍,恨不能将你早日除去!”

  玄波心中一阵难过,她低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之所以装病,只是为了避免和皇兄发生冲突,你会不会相信?”

  唐猎在黑暗中摇了摇头,他见识过玄波对待自己的毒辣手段,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善良二字和玄波等同起来。

  玄波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为何会对你说这么多?”

  唐猎没好气道:“大概你以为我要死了,不会暴露你的秘密吧!”

  “不错!其实父皇离去之前曾经留给我一份密诏,如果帝都一旦出现任何的变故,就让我出来主持大局。”

  唐猎心中一怔,难怪玄鸢会表现的如此紧张,难道说他已经有所觉察?

  玄波道:“我本来想将此事就此深藏,可是没想到密诏的事情却被泄露了出去,从种种迹象来看,皇兄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我没有别的选择,只好采用装病这个下策。”

  从玄波的这番话来看,十分的切合逻辑,并没有太大的破绽,唐猎忍不住道:“你以为可以将这件事拖延过去吗?”

  玄波轻声道:“我并非想永远的隐瞒下去,只要能够等到父皇得胜回朝,我便将此事在父皇和皇兄的面前讲明,相信能够得到他们的谅解。”

  唐猎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总觉着有些不对,玄鸢就算相信你真的生病,也不会就此罢休,现在你父皇又不在帝都之中,为了皇位,也许他会采用极端的手段!”

  玄波冷冷道:“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卑鄙,我皇兄虽然对权力执着,可是我相信他的本性并不坏!”

  唐猎哈哈大笑:“这句话只怕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

  玄波怒道:“我懒得理你,这件事过去以后,我必将你碎尸万段,以洗去你带给皇室的侮辱!”

  室内忽然一亮,窗外猛然响起一连串的炸雷之声。

  这注定是一个不宁静的夜晚,帝都之中仍然没有入眠的还有人在。

  宝树王循涅独自坐在王府听风台上,每到落雨之夜,他总会想起爱妻死去的一幕,久久无法成眠,寒风从四周吹入高台,周围的丝质帷幔随风飘舞,高台内的空气显得动荡不安。

  循涅凝望亡妻的肖像,黯然道:“安如,为何你要撇下我一个人独自离去,你可知道这十五年间,我心中是如何痛苦,如何难过?”

  夜风清冷,四处响起的雨声让他显得更加的落寞。

  循涅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帝君怒其不争的面容,玄思哲的话仍然清晰的回荡在耳边:“循涅,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想当年你我纵马疆场,快意杀敌,该是怎样豪情壮志,难道今日你都忘了吗?玄武帝国已经到了危难之时,难道你仍然提不起任何的斗志吗?”

  循涅痛苦的闭上双目,两行混浊的泪水顺着他坚毅的面庞缓缓滑落:“我放不开……”

  鬓角斑白的长发忽然飘起,循涅的双耳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于无形,一种莫大的危机感从他的身后隐然传来。

  有形无质的杀气宛如一张巨网从四面八方将循涅包围在中心,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之下,循涅居然缓缓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静静漂浮于虚空之中,冰冷的银色面具勾勒出他坚硬的面部轮廓,面具之后灰绿色的眼眸流露出妖异诡异的光芒。黑衣人冷冷赞道:“不愧为帝君座下四大猛将之一!”

  循涅平静道:“你是谁?找我何事?”纵使在敌人面前,他仍然保持着相当的涵养。

  黑衣人冷笑道:“帝君出征之前,是否亲手交给你一份密诏?密诏之中是否决定废太子而立公主?”

  “你是太子的手下?”循涅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愤怒的光芒。

  “交出密诏或者交出性命!”黑衣人冷酷的声音中不掺杂任何人世的感情。

  循涅的唇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微笑,高台四周的帷幔猛然飘扬而起,在空中碎裂成千片万片,宛如花瓣办随风雨飘零而去。

  循涅双手交叠,十指握向拳心,周身的肌肉在瞬间收缩,刚才的平和随意早已随着夜雨飘去,紫色的光晕笼罩在他的全身。自从爱妻死后,循涅已经十五年未曾出拳,一出拳便是必杀之击。

  双拳缓慢的移动,虚空中弥漫的雨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吸引力所吸引,向循涅的身体周围抽吸了过去。远远望去,恰似一条盘旋飞舞的水龙盘旋飞舞在他的周身,紫色的光芒以循涅为中心向周围辐射而去。

  黑衣人伟岸的身形仍然凝滞在半空之中,冰冷的银色面具反射出循涅激发出的紫色光芒。他明白循涅这一拳的威力,十五年的痛苦和消沉并没有让循涅的武技荒废,今日的循涅实力更胜昔日一筹。

  伴随着循涅的一声怒吼,两道紫色的光芒宛如流星般向空中射去,那是他的双拳,高速行进的双拳与空气在摩擦中燃起了紫色的火焰,空气、雨水、夜风在刹那之间同时燃烧了起来。

  循涅的一击,惊天地泣鬼神,携万钧之势攻向黑衣人,他虽然十五年未曾出手,可是出手以后,顿时就明白,自己的那份信心从来未曾减弱半分。没有人能够阻挡我!循涅在内心中呐喊着。

  唐猎sb吗?我不觉得,非要时时刻刻散发王八之气的主角才够NB?人生是一种历练,NB也要过程。

第三十章【屋漏偏逢连阴雨】(下)

  黑衣人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闪避动作,任凭循涅无可匹敌的双拳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当循涅的双拳接触到黑衣人胸膛的刹那,突然感到前方失去了目标,他的力量可以击碎万钧巨岩,却无法击碎一个深深的泥潭,黑衣人的身体却偏偏是那个巨大的泥潭。

  双拳的光芒瞬间隐没在黑暗之中,巨大的旋转力让循涅的手臂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扭转了过去,他马上便听到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剧痛让他的身躯忍不住发出阵阵的颤抖。

  黑衣人的拳头在他的眼前迅速放大,准确无误的击打在循涅的下颌之上,循涅根本无力做出反应,身体被击打的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之上,合抱粗细的廊柱竟然被他从中撞断,高台穹顶的一角顿时失去平衡,在巨响中开始向下倾斜。

  循涅顽强的站立了起来,雨水混合着冷汗从他的额头滚滚滑落,一招之间便折断了他的双臂,帝国之中拥有如此实力的仅有少数几人。循涅的双目中流露出惊恐的光芒:“你是龙武士!”

  黑衣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循涅用力咬了咬下唇,已经为雨水湿透的外衫,被突然暴涨的肌肉迸裂,已经折断的双臂向后抱住巨大的石柱,他的双足一顿,整个人宛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冷哼一声,同样平淡无奇的一拳,击中石柱的顶端,石柱在他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拳下崩裂成细小的烟尘,他的拳头再次击中了循涅的胸口,循涅折断的双臂霍然金光一闪,在黑衣人击中他的同时扫中了黑衣人的面具。

  银色面具翻转着升腾向半空之中,亚当斯苍白而冷酷的面孔出现在循涅的面前,循涅不惜被他击中一拳,换得识破他真正面目的机会。

  亚当斯的唇角泛起一丝残酷的笑意:“声东击西,好计策!”

  循涅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双臂的骨骼随之发出爆竹一样清脆的声响,已经碎裂的臂膀奇迹般的复原了:“我早就猜到是你!怎么?趁着帝君不在帝都,想要谋逆吗?”

  亚当斯仰天发出一声狂笑:“黄金战士中你的战斗力堪称第一,我一直听说你拥有强大的复原能力,现在才得以见到,只可惜今晚却是你的忌日!”

  七道水柱从他的身后冲天而起,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汇合成为一体,黑色的雾气弥散于水柱的曲线之中,宛如一团黑雾笼罩住他的周身。

  “既然想杀我,又何必嫁祸玄鸢!”循涅冷冷道,他**的上身已经完全被紫气笼罩。

  “密诏呢?”

  “去死吧!”循涅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战斗力瞬间提升到巅峰状态,比起先前的威力竟然成倍增长。

  亚当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循涅在他的视野中变成了一团紫色的火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的位置冲来。

  亚当斯面前落雨的速度突然变得缓慢,在循涅和他之间形成了九道间隔均匀的黑色雨幕,紫色火焰接连不断的冲破层层黑幕,亚当斯构筑的雨幕对循涅根本造不成任何的阻碍。然而亚当斯的真正目的并不是阻碍循涅。

  冲破最后一层雨幕之时,火焰在雨幕上留下清晰的人形痕迹,虽然只是稍纵即逝,对亚当斯来说却已经足够,他的出拳比起循涅或许不够华丽和大气,可是每出一拳,却准确无误的击中目标,生死搏杀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效率。

  亚当斯以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一拳击打在循涅的下颌之上,循涅的身体再度摔落于高台之上。

  亚当斯这次却不会给他复原的时间,反手折断一根廊柱,从半空中俯冲下来,用廊柱的残端狠狠撞击在循涅胸口,试图将他碾压成肉泥。

  循涅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的喉头发出一声低鸣,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亚当斯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抬头望向空中,却看到一道紫色的光芒从空中向他径自俯冲而至,一道夺目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亚当斯马上判断出,那是一条紫色的飞龙,在他的印象中,帝国之中共有五名龙战士,除了帝君玄思哲和已经死去的霸图以外,就是大帅黑贴尔和自己,还有一名龙战士的身份始终不明,没想到一向被他认为仍属黄金战士级数的循涅,竟然早已成为龙战士的一员。

  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循涅在灰尘和泥泞中缓缓站起,他的复原能力远远超出亚当斯的想像。

  紫色飞龙即将冲上高台之际,一道巨大的黑影由下而上向它迎击而去,亚当斯的目光中燃烧着狂热的光华,多少年来,他一直期待着这样的一战,今夜终于达成所愿。

  紫色飞龙的巨吻准确无误的咬住了黑龙的后颈,尖锐的利齿却无法切开黑龙颈后坚硬的鳞片。两条巨龙的利爪在彼此的身上拼命抓扯着,血腥弥散在空气之中。

  循涅和亚当斯同时向对方冲去,飘飞的雨丝和他们高速奔行的速度相比似乎凝滞在空中不动,四拳相撞,亚当斯黑色的袍袖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便化为烟尘。循涅嘴唇的肌肉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眶之中竟然涌出两缕鲜血。

  亚当斯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右手化拳为掌,闪电般砍过循涅的左臂,循涅惨叫一声,左臂竟然被亚当斯一掌斩断。

  强大的吸力从亚当斯的掌心发出,循涅左臂伤口处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向半空之中。

  紫龙在空中发出一声悲鸣,黑龙反转头颅,已经咬住了它的颈部,尖锐的利爪深深插入紫龙的腹部之中。

  亚当斯冷冷道:“这并非是一场公平的决战!”重新攥起的右拳重重击打在循涅的面部,他清楚的听到循涅面部颅骨坍塌碎裂的声音。

  循涅在痛苦的哀号中跌下高台。

  与此同时黑龙彻底撕开了紫龙的胸腹,巨吻折断了紫龙的颈椎,展开巨大的双翼,带着紫龙失去生命的庞大身躯向夜色中飞去。

  亚当斯俯下身去,捡起那张被雨水淋湿的面具,一双浓眉紧紧锁在一起,循涅虽然掌握了控制紫龙的方法,可是他只不过是最低级别的龙战士,亚当斯喃喃道:“你不是……你不是……”他几乎可以断定,帝国中的那名神秘龙战士绝不是循涅。

  亚当斯没有必要去找循涅的尸体,他必死无疑,龙战士和巨龙的生命早已融为一体,紫龙已经死去,即便是循涅拥有再强大的复原能力,这次他也难逃一死。

  血腥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必要结束,亚当斯灰绿色的眼眸冷冷凝望黑色的夜空,明晨的太阳一定会有所不同……

  司马泰和普龙启面对面坐在桌前,作为多年的好友,即便是一言不发,他们也能够窥破对方的心意。

  桌上的美酒已经饮完,菜肴却一样未动。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脸上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丝苦笑。

  “玄鸢这几天紧张的很!”司马泰低声道。

  普龙启点了点头,他对玄鸢向来没有什么好感:“玄鸢本来就是个废物,帝君选他做接班人,真是一招错棋!”

  司马泰叹了口气:“陛下此次亲征指定我们三人暂理朝政,显然另有想法,看来玄鸢的未来我们要重新估计了。”

  普龙启道:“陛下心中或许已经决定废太子立公主!”

  司马泰默默点了点头,忽然道:“你以为他会立哪位公主?”

  普龙启的目光骤然闪烁了一下,他明白老友这句话背后真正的所指。

  司马泰低声道:“一个长公主加上一个亚当斯,只怕我们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普龙启沉默了下去,许久方道:“我们该怎么做?”

  司马泰将面前的酒杯反扣过来:“我在想,玄鸢和玄波,我们究竟应该站在哪一边?”

  跌跌撞撞爬上周榜,感谢兄弟姐妹的支持,无以回报,只有更新……

第三十一章【我要逃亡】(上)

  当玄思翎听说循涅死讯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她最为关心的仍然是那份密诏,轻声道:“密诏呢?”

  亚当斯掩饰不住失落之意,低声道:“我几乎可以断定,循涅手中并没有密诏!”

  玄思翎秀眉微颦,充满问询的望向亚当斯。

  亚当斯手指的关节在凭栏上轻轻叩了叩:“循涅已经成为龙战士!”

  玄思翎惊奇的哦了一声。

  亚当斯道:“陛下在之前召见他,或许是想让他前往战场!”

  玄思翎怒道:“你是说霍高那个奴才故意扰乱我们的视听?”

  亚当斯缓缓摇了摇头:“霍高的忠心不容置疑,那份密诏一定存在!”

  “既然存在,为何我们始终都找不到?”

  亚当斯的唇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百密终有疏,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像中那样复杂!”

  “你是说……”

  “或许密诏一直都在公主的手中!”

  “可是她的病……”

  “你们家族中的女性一向智慧超群!”

  玄思翎的内心仿佛被毒蛇咬噬一般,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如果不是亚当斯的提醒,她怎么都不会联想到那个性情柔弱温柔可人的侄女玄波居然具有这样的心机。

  亚当斯道:“她的身体内一样流淌着皇族高贵的血液,在朝廷内部,她所获得的支持远远超出玄鸢,如果帝君这次出了任何意外,玄波都将是皇位的第一人选。”

  玄思翎轻声道:“玄鸢已经开始紧张,为了皇位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亚当斯意味深长的露出一个微笑:“我们也是一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格中投入室内,落在唐猎的身上,唐猎敏锐的察觉到阳光所带给他的温暖,伸了一个懒腰,睁开双目。清月宫仍然处在一片宁静之中。“我该怎么办?”唐猎暗暗询问自己,他反复考虑始终找不到摆脱目前困境的办法。

  门外宫女通报长公主玄思翎前来探视,婉月来到唐猎面前,低声威胁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应该知道。”

  唐猎苦笑着点了点头。

  玄思翎探望玄波之后,单独将唐猎招到僻静的偏殿,掩上房门,玄思翎的俏脸之上笼罩上肃穆之色:“唐猎,公主的病情究竟怎样?”

  唐猎故意叹了一口气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至今仍然没有招到解救的方法。”

  玄思翎对唐猎的医术始终深信不疑,他既然这样说,心中对玄波装病的怀疑顿时减轻了几分。

  唐猎看到玄思翎眼波闪烁,不知道她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连日来他已经见识到皇族内部的尔虞我诈,就连表面看上去柔弱的公主手段也是极其狠辣,这位长公主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玄思翎缓步来到唐猎面前,低声道:“唐猎,我待你怎样?”

  唐猎慌忙恭敬的垂下头去:“长公主待唐猎恩重如山!”心中却暗道:“在床上的确对我不错,离开床榻那方天地,长公主的臭架子马上便摆了起来。”

  玄思翎压低声音道:“若是我让你为我冒一次险,你愿不愿意?”

  唐猎从她刚才的话音中便猜出玄思翎问他那句话必然有其他的用意,现在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内心之中忐忑不安,表面上却仍然装出恭敬谦和的模样:“长公主尽管吩咐,只要唐猎能够办到,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玄思翎将一个青色玉瓶滴入唐猎的手中,轻声道:“看着公主生不如死的状况,我这个做姑姑的心中实在难过。”

  唐猎已然明白了玄思翎真正的用意,不由得感到一阵胆战心惊,看着玄思翎美丽妩媚的娇俏模样,内心中竟然包含着如此冷血残忍的念头,唐猎从心底对玄思翎产生了一种厌恶,

  玄思翎凑近唐猎,在他英俊的面庞上轻轻吻了一记:“你放心,这件事绝不会连累到你的身上,我会为你安排日后的一切。”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却道:“信你才怪?如果自己下手毒杀了玄波公主,肯定所有的罪名都会推到他的身上,到那时玄思翎对自己只怕避之不及,根本不会念着过去上床的情分,妈的,寡妇无情**无义,玄思翎两样都占齐了!”

  无论他情愿与否,现在已经被推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看着玄思翎远去的背影,唐猎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右臂内的异物。玄波公主植入他体内的金蝎子仍在。肌肉的紧张似乎将金蝎子触动,唐猎的臂膀内感到一阵轻微的痛楚,疼痛的感觉从臂弯处开始向右手的手腕移动,唐猎拉开衣袖,清晰的看到皮肤上鼓起了一个小包,迅速向下移动着。

  唐猎迅速打开药箱,想要拿出手术刀将移动的金蝎子剜出,没等他拿到手术刀,金蝎子已经移动到当初钻入他手臂的地方,撕裂般的疼痛过后,金蝎子竟然从他的手臂中爬了出来,无力的掉落在地上,竟似完全丧失了生命力,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唐猎右臂上的龙形纹身稍闪即逝,看来是这条纹身将金蝎子从他的体内逼迫了出来。

  唐猎心中异常惊喜,玄波用来胁迫自己的金蝎子已经排出,现在已经不用害怕她对自己的威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寻找机会趁早逃走,省的卷入这血腥残酷的宫廷斗争中去。

  可是他马上就意识到一个事实,想从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逃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唐猎心事重重的回到清月宫,即便是婉月也从唐猎凝重的表情上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道:“长公主找你做什么?”

  唐猎淡然一笑,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千万不可以露出破绽,举步来到玄波玉塌之前,低声道:“公主,唐猎有件急事想回诊所一趟!”

  玄波轻声道:“什么事情比替我治病还重要?”

  “这是唐猎的私事,不方便告知他人,其实公主无需担心,我的性命握在你的手上,只要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唐猎又怎敢拿着自己的生命冒险?”唐猎已经将金蝎子逼出的事情并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他才敢冒险一试。

  玄波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去吧!”

  唐猎内心窃喜,心中暗想,这次离开以后,我再也不会回来。

  玄波又道:“你千万要记住,今晚日落以前,一定要返回皇宫,否则你很难控制住体内的异种!”

  唐猎应了一声,心中暗暗发笑,这心肠歹毒的公主定然想不到自己已经将金蝎子取出,现在跟本对自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唐猎刚刚离开清月宫,却在门前遇到了太子玄鸢,想要回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恭敬道:“唐猎参见太子殿下!”

  玄鸢冷冷点了点头,满腹狐疑道:“唐先生哪里去?”

  “公主的病情始终没有改善,唐猎想出去购买几味药材,或许对公主的疾病有所帮助!”

  玄鸢冷笑道:“似乎没那个必要了!”

  唐猎心头一震,表面上仍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恭恭敬敬道:“太子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唐猎先告退了。”

  经过玄鸢身边之时,却突然被玄鸢抓住了臂膀,唐猎诧异的转过身去,正看到玄鸢阴骛不定的眼神,唐猎强作镇静,微笑道:“太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玄鸢低声道:“长公主刚刚找你为了何事?”

  唐猎内心一震,这玄鸢的消息倒是灵通,自己刚刚和玄思翎谈过,这时他就已经知道内情,看来他在皇宫内的耳目果然很多。

  唐猎自然不敢将玄思翎找他的真正目的告诉玄鸢,赔笑道:“长公主只是询问公主的病情,并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

  玄鸢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悄然将一物塞入唐猎的手中,低声道:“帮我将此物放在公主的药碗之中……”

  唐猎不由得暗暗叫苦,身为玄波公主的医生,自然成了这些人眼中最适合投毒的人,玄思翎、玄鸢一个个都找上了自己,如果他真的毒杀玄波公主,留给他的必然只剩下一条死路,可是如果他不杀玄波,这些人又怎会放过自己?

  玄鸢阴恻恻道:“此事做好之后,我保你今生今世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玄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短时间内它不会发作,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撇开和这件事的关系。”

  前期铺垫基本结束,稍稍有点长,不过毕竟是本百万以上的长篇,剧情需要:)

第三十一章【我要逃亡】(中)

  玄波公主没有想到唐猎这么快便已经返回,婉月奇怪的问道:“你不是有急事要回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唐猎低声道:“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对公主说!”

  婉月微微一怔,她生恐唐猎对公主不利,仍然站在玉塌之前,并没有出去的意思。

  玄波轻声道:“你先出去吧,或许他真的有要紧事对我说。”

  婉月这才点了点头,看了唐猎一眼,离开了内室。

  唐猎缓缓将两个玉瓶放在床前的小桌上,玄波的目光被玉瓶吸引了过去,观察良久方才小声道:“这是什么?”芳心却是突然一沉,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这短短的时间内,唐猎的内心始终处于激烈的斗争之中,他清醒的认识到,无论自己站在太子玄鸢还是长公主玄思翎的立场上,都将走上一条不归路,或许只有向玄波公主坦诚一切,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唐猎低声道:“长公主和太子刚才分别找过我,让我将玉瓶内的毒药放在你引用的汤药之中!”

  玄波冷冷道:“你撒谎!”心中最不愿承认的事情已经发生,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会向她下毒手,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想来疼爱自己的姑姑也加入了谋害自己的队列之中。

  唐猎道:“在权力面前,亲情跟本无足轻重……”

  “为什么?”玄波自玉塌之上坐起身来,她轻声问道:“为什么你要帮我?”

  唐猎淡然一笑:“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我是一个医生,只懂得救人,并不懂得怎样去杀人!”

  玄波公主黯然点了点头,伸出纤手抓住唐猎的右臂:“作为回报,我会放你走!”

  唐猎笑着抽回了手臂:“金蝎子我已经取出,我之所以帮你纯粹是我心中的正义感使然,并不是要求什么回报!”

  玄波仿佛第一次认识唐猎一般,静静凝视着他,心中之前对他的反感和厌恶顷刻间已经一扫而光。唐猎并不是因为金蝎子的胁迫而主动向自己吐露了这个惊天阴谋,更显得他品格的高尚。

  玄波轻声道:“我该怎样做?”

  唐猎大声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份密诏公诸天下,让所有人都明白,你才是帝君选定的继承人。”

  玄波幽然叹了口气道:“可是我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坐上皇位……”

  唐猎冷笑道:“现在你如果不拿出那份密诏,就无法逃脱长公主和太子等人的毒手,他们既然已经知道帝君改变了主意,便不会让你活到他班师回朝的那一天!”

  玄波轻声道:“这件事我还是先和舅舅商量一下……”话还未说完,却见婉月慌慌张张的从外面闯了进来,惊声道:“不好了!清月宫外被大内侍卫层层包围了起来,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了什么事情?口口声声说是太子为了保住公主的安全加强的防范措施。”

  唐猎心中暗骂玄鸢卑鄙,如果自己下毒,肯定会被当成谋杀犯抓起来,起身走向窗口处,向外望去,却见请月宫外果然围了不少的侍卫,而且人数仍然在不断增加。

  玄波此刻的心情难过之极,她万万没有想到亲生兄长竟然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清月宫内一片风雨飘摇,宫外同样并不宁静。

  玄思翎怒气冲冲的来到玄鸢面前,厉声质问道:“玄鸢!你让人将清月宫里里外外都围了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玄鸢淡然笑道:“父皇身在边疆,玄武国的政事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责无旁贷,我听闻有人密谋加害玄波,所以加强了清月宫的人手!”

  玄思翎讥讽道:“你当真对妹子好得很,可是这样做势必会引起宫内人心惶惶,为何不多与他人商量一下?”

  玄鸢冷笑道:“朝廷的大事我有必要向长公主请示吗?”

  “你!”玄思翎被他的无力顶撞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忽然意识到玄鸢在一夜之间改变了许多,他的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霸气和强横,这在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难道他已经有所依仗,昂或是密诏被他成功找到?

  玄鸢道:“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隐瞒你的必要,公主现在已经被人劫持,那意图谋害公主的贼子便是唐猎!”

  玄思翎内心剧震,难道自己让唐猎下毒的事情已经败露?可转念一想此事大有蹊跷,唐猎根本没有劫持公主的必要,玄鸢为何要将清月宫层层围困,却不让人冲入,显然具有极其险恶的用心。

  玄鸢不无得意的望向玄思翎道:“所有人都知道唐猎是长公主亲自请入宫中,现在他意图谋害公主,并将公主劫持,其中的责任只怕长公主也脱不开干系?”

  玄思翎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请唐猎入宫行医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太子现在想抽身事外吗?”

  玄鸢故意叹了口气道:“我一心想救妹子,所以才误中了这贼子的圈套,长公主对他的了解远甚于我,这次为何没有识破他的奸谋?还是长公主心中另有隐情?”

  “混帐!”玄思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声斥骂道:“玄鸢!你的野心早已经是朝野皆知,凭空污蔑我究竟有什么意图?无论清月宫内发生了什么,你理应以玄波的性命为重,现在竟然派人将清月宫牢牢封锁,分明是逼迫唐猎对公主不利!”

  玄鸢哈哈大笑道:“我当真佩服你的想像力!这件事不单单是我的主意,围困清月宫之前,我已经征得司马相国和普龙启将军的同意。”

  玄思翎此时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难怪玄鸢敢公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原来他和司马泰、普龙启之间早已达成共识,这是她和亚当斯之前所没有估计到的,他们一直关注着那张密诏的下落,试图利用密诏之事,将玄鸢和玄波兄妹一举击垮,从而趁着帝君不在帝都之时,强行夺权,没想到百密终有一疏,一直没有被他们看在眼里的玄鸢竟然突出奇兵,形势陡然朝着对他有利的局面发展。

  玄思翎愤然挥了挥衣袖:“玄鸢,这件事若是传到你父皇手中,看你要如何交代?”

  玄鸢冷笑道:“玄鸢自问今日所做的事情对得起天地良心,反倒是长公主应该考虑以下,如何向我父皇解释唐猎的事情?”

  玄思翎恨恨瞪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却被两名武士挡在大门内。

  “做什么?”玄思翎怒叱道。

  玄鸢平静道:“在确保我妹子平安无事之前,我想长公主最好不要离开!”

第三十一章【我要逃亡】(下)

  普龙启心不在焉的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司马泰呵呵笑道:“老弟,今日你必败无疑!”

  普龙启苦笑道:“不下了不下了,我此刻是心乱如麻!”他伸手拂乱了满盘的棋子,目光中流露出内疚之色:“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对不起帝君?”

  司马泰的表情宛如古井不波,内心却和普龙启一样也不平静,他低声道:“你以为朝中实力最强的人应当是谁?”

  普龙启想都不想便回答道:“亚当斯!”

  司马泰点了点头道:“帝君拟下密诏的事情通过霍高的口中传出,那霍高是什么人?将这件事透露给太子的目的何在?”

  普龙启低声道:“玄思翎是霍高的救命恩人,霍高此次的作为八成是在玄思翎的授意下所为!他将密诏的事情透露给玄鸢,目的便是想挑唆玄鸢下手对付公主!”

  司马泰笑道:“你估计的丝毫不差,玄鸢若是下手对付公主,便中了他们设下的圈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亚当斯必然会趁机发难,在公主的事情上大做文章,一箭双雕除去太子和公主,为长公主玄思翎扫平登上皇位的所有障碍!”

  普龙启叹了口气道:“这便是你说服我支持太子玄鸢的真正原因?”

  司马泰的双目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光芒,沉默半晌方才道:“就整个帝国的前途而言,玄鸢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们的作为无愧于帝君,就我们的利益而言,若是亚当斯的阴谋得逞,只怕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们两个。”

  普龙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帝都表面看上去仍然平静,可是背后暗潮涌动,亚当斯随时都可能猝然发难!”

  司马泰道:“宝树王昨夜突然失踪,在他凭吊亡妻的高台附近找到不少的血迹和打斗过的痕迹,这件事足以证明亚当斯已经开始行动,我们如果不采取果断的措施,便会完全落在下风。”

  普龙启道:“可是公主毕竟是无辜的,在帝君心中她才是合适的皇位继承人,我们这次害苦了她!”

  司马泰冷笑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公主虽然深得帝君的疼爱,可是她的性情善良单纯,根本不适合掌控帝国的政权,玄鸢虽然心胸和眼光差些,毕竟早已是太子多年,在国民的心中早已将他视为未来的帝君,更何况从这次的事情来看,他的手腕够果断毒辣,这才是一国之君必须具备的。”

  普龙启忽然反问道:“他日玄鸢会不会利用同样的手腕对付我们?”

  司马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不敢……”

  亚当斯久久凝望皇城的方向,胸中心潮起伏,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本以为大局即将被自己掌控,没想到司马泰和普龙启突然联合一帮老臣子支持玄鸢,这件事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清月宫被围,玄波公主生死未卜,长公主玄思翎自从入宫之后,便再无音讯,现在是凶是吉还很难说。

  没有司马泰和普龙启的支持,玄鸢根本就是一个废柴,亚当斯至今都想不通是什么令一直中立的司马泰坚定的站在了玄鸢一边,又是什么促使一直反对玄鸢的普龙启突然改变了他的立场?

  莱斯特悄悄来到父亲的身边:“父亲!霍总管求见!”

  亚当斯点了点头,伸手指向前方草亭。

  霍高一脸严肃的来到草亭之中,看到亚当斯,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将军,长公主被太子软禁起来了,你为何仍然不去救她?”

  亚当斯并没有回答霍高的问题,反问道:“清月宫的情况怎么样了?”

  “太子让人将清月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困起来,对外宣称唐猎将公主业已劫持,没有人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形。”

  亚当斯笑了起来:“玄鸢突然聪明了起来!”

  霍高低声道:“如果不是那两个老家伙给他撑腰,他又怎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亚当斯道:“短时间内他不敢做出过份的举动!”他这句话像是在安慰霍高。

  霍高道:“可是长公主已经被他软禁,如果他下定决心,杀掉公主之后,再加害长公主,便可以铲除所有对他皇位构成威胁的人!大将军手握帝都重兵,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冲入皇城救出长公主!“

  亚当斯冷笑道:“你当我是什么?逆贼吗?谋反吗?”

  霍高吓得慌忙垂下头去。

  亚当斯的目光望向西方的落阳,其实他早已经考虑到出兵的事情,可是现在出兵无异于当众宣布自己谋反,玄鸢肯定会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出兵是必然的事情,可是他仍然在等待机会,他在等待着公主玄波,或者是长公主的死讯,无论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了事情,亚当斯便有了充分的理由。

  清月宫内不时传来宫女内侍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火光和浓烟从清月宫的四周窜升了起来,唐猎和婉月坐在玄波公主的床边,彼此的目光都是异常凝重。

  唐猎心中已经明白,玄鸢这次不会给自己活命的机会,无论是他还是玄波只怕再也走不出清月宫去了。

  玄波公主深藏在黄金面具下的目光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为了皇位,玄鸢竟然不顾及兄妹的骨肉亲情,试图将自己活活烧死在清月宫中。

  窗外传来阵阵惨叫,却是想要从宫内逃出去的宫女被冷箭射杀,临死前所发出的惨叫。

  “公主!快想办法逃走,大火很快就会蔓延到这里来了!”婉月惊恐的说道。

  玄波公主幽然叹了一口气。

  唐猎缓缓站起身来,他大步向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玄波轻声道。

  “反正都是一死,我不如冲出去搏上一搏,多杀两个给我陪葬!”唐猎大声道,他粗布的估计了一下,手枪内还有十发子弹,运气好的话可以干掉十个敌人,说不准能够将玄鸢那个混蛋毙掉。

  “我们不会死!”玄波的一句话让唐猎顿时停下脚步。

  玄波掀开锦褥,在玉塌上轻轻按了一下,床榻在轰然的响声中向一旁移去,下面暴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唐猎又惊又喜,没想到这玉塌之下竟然暗藏机关,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事情又突然发生了转机。

  玄波拿起桌上的烛台,率先向洞口走了下去。

  唐猎和婉月慌忙跟在她的身后,向下走了几十个台阶,来到转弯之处,玄波拧动墙壁上的浮雕,旋转两周之后,听到头顶床榻滑动的声音,洞口重新被床榻遮掩住。

  玄波轻声道:“这条地下通道是留给皇族必要时逃生所用,父皇出征之前方才向我吐露了这个秘密,或许他早已预料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吧!”言语之中流露出无限落寞。

  唐猎仍然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快乐之中,小声问道:“这条秘道究竟通往何处?”

  玄波摇了摇头:“我最远只走到这里,并不知道秘道的出口在哪里,不过父皇曾经说过,这条秘道的另一个开口在皇城内,我们就算逃出去,仍然离不开皇宫。”

  唐猎刚刚放松的神经不得不重新绷紧,如果开口不幸处于玄鸢的控制范围,只怕他们仍然无法脱离危险。

  三人曲折前行,走了一里多路程,烛火突然熄灭,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玄波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唐猎却仍然没有收脚,身躯撞在玄波柔软的娇躯之上,玄波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尖叫,俏脸一阵发热,幸好是在黑暗之中,别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窘态。

  唐猎低声道:“还有火种吗?”

  玄波和婉月同时答道:“没有!”

  唐猎道:“我走在前面,你们两个牵住我的衣袖,以免走失了!”身为男子汉,这种时候理应冲在最前方。

  玄波和婉月跟在唐猎的身后前进,黑暗之中双目不能看清前路,唐猎全靠一双手摸索前进,不是碰撞在墙壁之上,摸索了半个小时左右,已经来到道路的尽头。

  “前方没有路了!”唐猎低声道。

  玄波沿着墙壁摸索,在左边的墙壁之上摸到一个龙形浮雕,惊喜道:“是这里了,只需要将龙头转上一周,我们便可以出去了。”她摸到龙头的位置正想动手,却被唐猎一把抓住柔荑,她又羞有怒,以为唐猎在故意占他便宜,正想出口斥责,却听到唐猎道:“仔细听听外面的动静再说!”这才知道唐猎并没有其他的用意。

  唐猎将耳朵贴附在墙壁上,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半天才抬起头来:“外面静得很,应该是安全的。”

  玄波正要动手,却听唐猎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他转身向远处跑去。

  玄波心中大奇,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倾耳听去,却听到黑暗中远处响起哗哗的流水声,顿时明白唐猎在做什么?俏脸立时红了起来,这厚颜无耻的家伙居然在两个女孩子面前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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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马厩的故事】(上)

  唐猎通体舒泰的回到两位少女身边,他低声道:“趁着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清月宫那边,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玄波点了点头,又想起其他人在黑暗中看不到自己的反应,轻声道:“不错,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他们从火场中找不到我们的尸体,一定会展开全面搜索,秘道极有可能会被发现。”

  她抓住龙头逆时针旋转了一周,墙壁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过不许久,看到墙壁之上裂开一道不规则的细缝,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透射进来,裂缝越来越大,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门洞。

  玄波想要向外面走去,却被唐猎一把拖住纤手,关切道:“你们先在里面守着,我出去查探一下情况再说。”

  玄波慌忙甩开唐猎的大手,想起唐猎这家伙刚才的做过的事情,芳心一阵怦怦直跳,这混帐家伙居然连手都不洗便来抓自己。

  这种时候,唐猎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小心翼翼的走出门洞,一股腐臭的气息迎面扑来,脚下软绵绵的,仔细分辨,这里好像是马厩,出口所建的位置刚好是储存马匹粪便的地方,难怪空气会如此的污浊,唐猎心中暗叹,玄思哲考虑事情果然周全,没有人会想到秘道的出口会在肮脏的马厩之中,更不会想到身份高贵的皇族会经由这条道路逃走。

  玄波公主和婉月两人随后走了出来,看到周围肮脏污秽的情景,失声尖叫起来,幸亏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如果被人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唐猎对皇宫内的地形并不熟悉,只得求助于玄波主仆二人,确信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向玄波道:“这里应该是皇宫的马厩,你知道从这里怎样出去吗?”

  玄波公主向来养尊处优,虽然自小居住在皇宫之中,可是从来没有到马厩来过,她对这里的认识仅限于知道马厩位于皇宫的西北角。

  婉月道:“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角门,我曾经来过这里,记得通往角门的路线。”

  玄波惊喜道:“好啊,婉月,你来带路,我们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唐猎笑道:“怎样离开?难道想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吗?”

  玄波冷冷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此时远方隐约传来剧烈的咳喘之声,三人对望一眼同时停下话语,唐猎向她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重新躲回暗道之中,自己则常在马厩的阴暗角落之中,悄悄向外望去,却见一名老者佝偻着瘦削的身体,驱赶着一辆放满木桶的牛车缓缓向马厩的方向而来。

  唐猎马上就猜到了这老者的身份,从他的打扮和装束上来看,分明是负责收拾马粪的百姓,老者来到马厩的前方,又连续咳喘了几声,这才将车上的粪桶逐一卸下,准备装车。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唐猎的脑海中产生,想要成功的逃出皇宫,眼前这辆粪车便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那老者脚步迟缓的来到马厩之中,利用手中的簸箕开始收拾马粪,趁着他躬身收拾的刹那,唐猎猛然冲了上去,一掌击打在他的颈后,那老者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上,唐猎担心出手过重会危及那老者的性命,所以未敢施以全力。

  老者虽然倒地却并没有昏厥过去,惊恐之中开口大叫,唐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唇,低声威胁道:“你若是敢出声,我便将你一刀杀了!”

  老者一双浑浊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恐的目光,唐猎心中内疚不已,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怎么也不会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

  玄波和婉月看到唐猎已经制服了拾粪老者,也从暗处走出,婉月找来绳索,帮助唐猎将老者捆住,又用布团堵住他的嘴巴。

  玄波公主看到他们用这样的手段对待一位老人,深感不忍,歉然道:“老人家,你受委屈了……”从头上取下一支镂空掐丝的纯金发簪放在老人面前,以此作为对他的补偿。

  唐猎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将老者的衣服从他身上脱下,穿在自己身上,又拾起地上的斗笠,戴在头上。

  玄波和婉月都已经明白了唐猎的意图,玄波妙目望向一旁的粪桶,心中暗道:“这里如此肮脏,我怎么可以躲到里面呢?”

  唐猎掀开粪桶,迅速将粪桶装满,中间的两桶只盛了半桶马粪,然后又从马厩蓄水的水缸中打来冷水注入粪桶。目光转向玄波和蜿月,一副请君入瓮的样子。

  玄波用力咬了咬下唇,她已经明白除了这个方法,已经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果断的跨入粪桶之中,冰冷彻骨的粪水刺激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扑面而来的臭气险些熏得她窒息过去,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折磨。

  婉月利用随身的短刀斩断马厩旁的修竹,分别截成中空通透的两段,作为必要时换气之用。

  唐猎将所有的粪桶装上牛车,确信没有破绽,这才佝偻着身子,驱赶着牛车大摇大摆向角门的方向行去。

  牛车行过角门的时候,却看到八名侍卫高举火把站在那里,远远喝道:“什么人?”

  唐猎慌忙躬起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其中一人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收粪的老头儿……”唐猎不紧不慢的驱赶牛车向他们靠了过去。

  一名侍卫骂道:“车上装得是什么?竟然如此腐臭,这老头儿越来越不利索,全都洒到外面来了!”

  几人同时向一旁闪去,生恐不慎沾上了马粪。

  唐猎巴不得他们走得越远越好,驱赶牛车刚刚走过角门,没想到一名侍卫又追了上来,他大声道:“还是查看一下好,今晚宫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万一出了差错,我们也担待不起!”

  唐猎内心怦怦直跳,生恐粪桶内的玄波和婉月被这帮侍卫发现,心中悄然下定决心,只要被他们发现,便和他们拼了。

  那名侍卫冷冷道:“把粪桶全部打开!”

  唐猎只好掀开了粪桶上的桶盖,那侍卫借着火把的光亮向内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他似乎并不死心,又拿起手中的长枪,向粪桶中逐个戳了进去。

  唐猎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这样下去肯定会暴露。

  长枪戳入了婉月藏身的粪桶之中,身后却响起一阵哄笑之声,几名侍卫同时笑道:“周大武,你搅屎棍的本领果然厉害,改日定然要升官发财了。”

  那侍卫被同伴嘲笑,顿时打消了继续搜查的主意,淡然笑道:“我只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做事!”

  “快来喝酒吧,别让这臭气熏天的粪车破坏了兄弟们的食欲!”

第三十二章【马厩的故事】(中)

  唐猎暗叫侥幸,背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赶着牛车缓缓离开了皇宫内城,一路之上虽然经历了多个关卡,可是幸好没有再遇到危险,平安离开了皇宫。

  遥望夜空仍然繁星点点,大街之上不时传来打更之声,唐猎不敢返回自己的春晖诊所,驱赶着牛车径直出了帝都,凭借着昔日的印象,唐猎摸黑向萱儿曾经藏身的茅舍走去,那里地处偏僻,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外人发现。

  拐入小径之后,视野之中已经看不到人影,唐猎爬上牛车将玄波和婉月藏身的粪桶打开,玄波一身污秽从粪桶中爬了出来,接过唐猎手中的汗巾抹去脸上的污秽,想起自己刚才所受的委屈,一时间悲从心来,不由得凄然泣下。

  唐猎的注意力却仍然在婉月藏身的粪桶之中,掀开桶盖之后,她始终没有露出头来,心中已经觉得不妙,顾不得粪水污秽,双臂探入桶内,摸到婉月的身子,将她从粪水中抱了出来,擦干她脸上的污秽,却看到婉月依然双目紧闭,没有半点呼吸,心跳也早已停止多时,颈部血糊糊一片,却是刚才出宫检查之时被那名卫兵刺伤了颈部动脉。

  唐猎将婉月的身躯平放在地上,就地施救,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也无法让婉月恢复呼吸和心跳。看到自小就伺候在自己身边的婉月悲惨死去,玄波更是伤心,痛苦之中竟然昏厥了过去。

  唐猎将粪桶取下丢在路旁,用牛车载着玄波和死去的婉月向茅舍的方向一路驶去,黎明时分,方才抵达了那间隐秘的茅舍。

  唐猎将婉月的尸身抱入茅舍前的小溪内仔细清洗干净,这才将她在溪旁掩埋。

  玄波此时悠然醒来,看到溪边新添的坟冢,自然又是一番伤心哭泣。

  唐猎比她要冷静和坚强的多,找出昔日萱儿留在这里的衣物,递给玄波道:“去小溪内洗个澡,换上衣服。”

  玄波含泪点了点头,芳心中已然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唐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没有偷窥别人沐浴的习惯,更何况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极大的影响到他的心情,为了避嫌,他来到小溪的下游,将全身上下好好的冲洗了一遍,茅舍内并没有适合他的替换衣服,唯有将这身粗布衣服洗净之后,挂在树枝梢头吹干。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树荫的罅隙中透射进来,唐猎用布条将长发扎起,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双臂,臂膀上的肌肉隆起健美的轮廓,右臂的蓝色龙形纹身已经不见,看来这段时间的苦修还是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挂在树梢上的衣服还没有被封吹干,可是裤子必须要先穿上的,唐猎套上半干的裤子,将手枪在腰间藏好,大步向茅舍的方向走去。

  玄波身穿浅蓝色长裙静静坐在婉月的坟冢旁,仔细梳洗之后,已然洗去全身的污秽,此刻的她正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丽莲花,静静在晨曦中绽放。

  听到唐猎的脚步声,她转过半边面庞,清晨的霞光在她容颜的映照下,仿佛顿时黯淡了下去,唐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本来面目。沐浴在晨光中的玄波,姿容明艳动人,恍如仙子般纯净的粉嫩容颜,气质不染丝毫凡尘。

  娇艳欲滴柔腻滑嫩肌肤,配上如飞瀑般流美的金色秀发、柔顺光泽,或许是内心仍然处在婉月不幸身死的忧伤中,别有一番幽艳风姿。婀娜妙韵,风情渗似幻梦,教人迷茫心乱。 浅蓝色长裙任凭露珠遍湿裙据,霞光和周围景物仿佛是为了衬托她而生,此情此景恍如画中。

  唐猎凝望着玄波的娇美容颜呆呆出神,色授魂与的表情让玄波有些反感的颦起秀眉,冷冷道:“我长得和别人不同吗?”

  唐猎笑道:“当然不同,比别人漂亮许多!”

  玄波狠狠瞪了唐猎一眼,天意弄人,竟然将自己和这个好色之徒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唐猎好心安慰她道:“婉月已经死去,你即便是再悲伤也没有用,还是想想日后该怎么做吧?”

  玄波冰蓝色的美眸垂落在身边清澈的溪流之上,考虑良久方才道:“这件事我必须马上通知父皇!”

  唐猎摇了摇头大声反对道:“你难道想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前往边疆吗?玄鸢用不多久就会发现我们已经逃出皇宫的事实,会在前往边疆的沿途道路上部下天罗地网,我们抵达边疆的机会微乎其微!”

  玄波知道唐猎所说的的确是实情,轻轻咬了咬樱唇沉默了下去。

  唐猎又道:“既然你手中有密诏,为什么不拿出来?只要将这张密诏公之于众,所有人就会知道玄鸢在撒谎并意图谋害你的事实。”

  玄波轻叹了一声道:“昨夜我们走得匆忙,密诏仍然留在清月宫中,此刻或许早已被大火烧成灰烬了。”

  唐猎懊恼不已的说道:“这件事我应该考虑到的……”

  玄波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道:“我父皇临行之时曾经交代,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让我去找舅舅!”

  “谁?”

  “宝树王循涅!”

  看着移开玉塌下的黑洞,玄鸢变得目瞪口呆,一股冷气从他的尾椎沿着脊背迅速蹿升了上去,他的头忽然感到一阵疼痛,下意识的扶住了额头,玄鸢压低声音道:“给我下去,一定要将唐猎那个混帐抓住,救出我的皇妹……”

  司马泰有些同情的看着玄鸢,这样的结果是他也没有想到的,他可以断定唐猎和玄波一定活着,而且说不定已经逃出了皇宫。

  两名侍卫从灰烬之中找到一个铜盒,玄鸢令人砸开铜锁,里面只有灰烬,从灰烬的外形来看像极了圣旨的形状,可是现在已经无法判断出是不是传闻中的密诏。

  走入地洞中查探的武士很快便返回,而且带来了一个双手被捆缚的老人,老人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不住发抖。

  其中一名武士禀报道:“地道的另一端出口在皇宫的马厩,这老头儿是负责清扫马厩粪便的,每天夜晚都会搬运马粪离开皇宫。不知怎么被捆绑在马厩之中,我们刚才询问过负责警戒的侍卫,昨晚的确有运粪的牛车离开了皇宫。”他将一支黄金发簪呈上,正是玄波逃走之时留下的。

  玄鸢和司马泰对望了一眼,彼此内心都清楚唐猎一定带着玄波利用这次机会离开了皇宫。玄鸢内心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如果玄波拿走了密诏,并将之公开,后果将不堪设想。

  司马泰平静道:“太子殿下,看来唐猎和玄波公主之间极有可能有私情,这次的事情只怕有辱皇室门楣。”

  玄鸢经他提醒目光猛然一亮,唐猎和玄波私奔,司马泰果然老道,这么好的理由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旋即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态,咬牙切齿道:“这胆大妄为的贱民,居然敢拐带我的皇妹,就算追到天边,我一样要将他们抓回来,必将此贼挫骨扬灰,方解我心头之恨。”

  一名侍卫忽然慌慌张张的来到两人面前,低声禀报道:“太子殿下,大将军亚当斯率领两万兵马将帝都城门封闭,说要缉拿杀害公主的乱党。”

  玄鸢求助似的望向司马泰。

  司马泰微微一笑,该来的终归要来,亚当斯此举颇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看来他对宫内的事情并不太清楚,他淡然笑道:“我想亚当斯大将军一定有些误会,还是我亲自去向他解释吧!”

第三十二章【马厩的故事】(下)

  亚当斯冷冷凝视着司马泰,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通过这次的事情他忽然发现,司马泰远比他估计中更加的强大。

  司马泰微笑道:“大将军难道不请我坐下吗?”

  亚当斯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相国请坐,不知此时到访有何指教?”

  司马泰开门见山的说道:“公主并没有死,这次的病纯属伪装!”

  亚当斯不禁皱了皱眉头,司马泰告诉他这件事究竟想干什么?

  “根据清月宫内的宫女和内侍所说,玄波公主和唐猎之间早有暧昧,两人生恐地位悬殊,无法结合,便趁着帝君不在宫中之际,想出了这样一个装病的办法,逃出皇宫。”

  亚当斯冷笑道:“据我所知,玄波公主向来生活在深宫之中,那唐猎只是一个看病的寻常郎中,仅有一次入宫治病的经历,也是在外人的全程监视之下,哪里会有和公主接触的机会?”

  司马泰笑道:“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曾经有两位猎人,狩猎多日未有所得,忽然一日,看到空中飞过一只大雁,两人引弓欲射,却忽然想起射下后是应该红烧还是清炖,两人争执起来,等到达成共识之后,那大雁早已远去,悔之不及也……”

  亚当斯灰绿色的眼眸迅速的闪动了一下,他的身躯向司马泰靠近了过去:“相国可否说的明白一些?”

  “公主和唐猎私奔,有损皇室清誉,贞洁若是失去,便再无继承皇位的可能。陛下御驾亲征,形势不容乐观,长公主虽然也是皇族血统,却难以服众。对玄武帝国来说,最适合的当权者便是太子!”

  亚当斯冷冷凝望司马泰,如果让玄鸢登上皇位,他刻苦经营的计划岂不是全盘落空?

  司马泰微笑道:“臣子若是反对帝君便是反叛,太子若是弃帝君而不顾便是忤逆,我们今日联手扶起太子对抗帝君,他日以忤逆不孝之名对付太子,这道菜你觉着对不对胃口?”

  亚当斯终于明白司马泰的本意,他是想利用太子当替罪羊,与帝君玄思哲对抗,他低声道:“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你的女儿是玄思哲的皇妃,为何你要帮助外人对付自己的女婿?”

  司马泰轻声叹了一口气:“大将军难道没有发现玄武帝国表面上疆土广阔,人口众多,可是却已经到了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地步?此次与蓝德帝国的战争必败无疑,司马泰虽然愚鲁,却懂得为自己和家族的未来考虑,无论是玄鸢还是玄波都无力担当挽救帝国的责任,大将军以为呢?”

  亚当斯重重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司马泰的臂膀,亲切道:“从今日起,相国便是我的兄弟,我们的命运将永远联系在一起……”

  “我必须回去一趟!”唐猎几经考虑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玄波道:“你明明知道帝都之中风起云涌,为何又要回去?”

  唐猎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之所以回去,是因为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萱儿仍然留在城内等着自己回去,虽然将她托给李老板照顾,可是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难免不会波及到得月楼。

  “可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以后,他们一定会加大搜索的力度,你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玄波充满担忧道。

  唐猎笑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是安全的地方,他们或许不会想到我敢再次返回帝都,再者说,他们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上,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搜查的重点自然不会放在我的身上。”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心中也明白玄鸢等人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我和你一起回去!”玄波果断决定道。

  唐猎摇了摇头:“你留下来等我,我向你保证,最迟明晨,我一定返回这里。”这间茅舍是精灵族人用来落脚藏身的地方,里面的柜子里有不少用来化妆的物品,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唐猎之所以敢冒险回去,这些物品也起到了相当的作用。

  他坚毅的目光让玄波不安的内心顿时镇静了下来,说来奇怪,她认识唐猎仅仅几日的时间,对他的一切也不甚了解,可是心中已经相当的信赖他。

  唐猎来到帝都西门的时候,眼前的情形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势必会引起帝都打乱,整个皇城处于一片风声鹤唳之中,没想到帝都仍然像往日一样宁静,门前警戒的力量也没有刻意加强,过过往往的行人也很少接受盘查。

  唐猎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将头发染成灰色,又贴上假胡须,表面上看去至少要老了三十岁,他大摇大摆的走入帝都,守门的卫兵根本没有盘查他,倒是路边的两位行人的窃窃私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人道:“听说玄波公主跟那看病的医生私奔了!”

  另一人压低声音道:“不知道那医生有什么本事?居然能骗得公主的感情,不惜抛弃至高无上的地位跟他逃走……”

  “嘿嘿,说不定是他的话儿厉害,弄得公主神魂颠倒!”

  两人同时淫笑了起来,或许是留意到唐猎向他们的方向看来,两人生恐招惹麻烦,匆匆向前方走去。

  唐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和玄波被人当成私奔的一对,刚才的那番对话要是让那位脸皮薄的公主知道,只怕要被活生生气死。转念一想,这八成是太子玄鸢想出的另外一个歹毒主意,现在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是他为何不追杀自己?难道他从开始就没有想杀掉玄波,毁掉她的名节,逼她远走便已经达成了目的?

  唐猎在黄昏时分方才来到得月楼之中,李老板初见他之时也是吃了一惊,听到他的声音这才认出了他,慌忙将他带到后院无人之处,低声道:“现在整个帝都都在说恩公和公主的事情,你怎么还敢回来?”

  唐猎坦诚答道:“我这次回来是想带萱儿一起离开!”

  李老板叹了口气道:“她已经离开了,听说恩公出了事情,她说什么都要去找你,今日上午离开,至今仍然没有回来。”

  唐猎懊恼的在掌心击了一拳,这次和萱儿擦肩而过,不知道是不是上苍在故意捉弄自己。

  李老板道:“恩公,诱拐皇家公主可是死罪,帝都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呆下去了,趁着没有被别人发现,你还是快走吧。”

  唐猎点了点头,交代李老板道:“如果萱儿回来,你让她去我当初为她治病的草屋找我!”

  离开得月楼,天色已经微黑,唐猎仍然有些不甘心,缓步围着诊所周围走了一圈,诊所大门紧锁,门上交叉贴上了封条,萱儿果然没有回来。

  唐猎有些失落的向诊所看了看,垂下头默默向街尾处走去。

  从拱桥经过之时,前方一名风姿绰约的窈窕女郎迎面走来,唐猎看得真切,那女郎竟然是花月坊的红牌柏丽丝。不知道她为何会经过这里?唐猎下意识的将头垂了下去,他和柏丽丝之间曾经有过一夕之缘,不自主有些心虚。

  两人擦肩而过,柏丽丝走上桥的顶端,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柔声道:“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唐猎心头一怔,装出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

  柏丽丝快步追到唐猎身后,小声道:“唐猎,你给我站住!”

  唐猎明白行藏已经被她识破,可是仍然装出糊里糊涂的样子,嘶哑着喉咙道:“这位姑娘是叫老夫吗?”

  柏丽丝一把抓住唐猎的手臂道:“你休要给我装腔作势,你的身形和体态即便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唐猎苦笑着转向柏丽丝,现在在掩饰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柏丽丝向四周看了看,确信无人注意,这才小声道:“我们去河边走走!”

  两人沿着河堤慢慢走去,唐猎低声道:“你怎会一眼就将我认出?”

  柏丽丝妩媚一笑,声音微微沙哑,充满了诱惑力:“你不要忘了,我们曾经欢好过,我闻得到你的气息,感受的到你身体的热力。”

  唐猎不觉心中一荡,伸手揽住她的纤腰,附在她晶莹的耳珠边道:“不要告诉我,你是恰巧经过这里的!”

  柏丽丝格格娇笑道:“当然不是,我来这里是专门来找你的!”

  唐猎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柏丽丝微笑道:“我虽然猜不到,可是有人已经猜到,他让我在这里恭候你的到来,见到你后,让我带着你去和他相见,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唐猎久久凝望柏丽丝,他忽然发现柏丽丝的身份绝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一定另有高人隐藏在她的身后,这个人究竟是谁?唐猎的好奇心一旦被激起,任何的后果都可以不去考虑,他重重点了点头道:“带我去见他!”

第三十三章【命是搏出来的】(上)

  一艘乌篷船划开平静的水面,在船尾撒下一片粼粼的波光,缓缓向两人的身边驶来,柏丽丝轻声道:“他来了!”

  唐猎带着满腹的疑问,跟随在柏丽丝身后走上甲板,夜风轻扬,乌篷船上挂着的一盏风灯来回摇曳,照的船上的景致忽明忽暗,更平添了一分诡异。

  船舱内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唐先生,请里面坐!”

  柏丽丝此刻也收起了笑容,恭恭敬敬站在舱外,示意唐猎独自一人走入船舱。

  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借此让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平稳下来,挑开舱门的珠帘,躬身走入船舱之中。

  却见一位体态臃肿的中年人盘膝坐在矮桌之前,诺大的头颅紧紧连在肩膀之上,看上去仿佛没有脖子一样,腹部肥肉高隆而起,一双小眼睛笑眯眯望向唐猎,腮边的肥肉因为他的微笑而不停的颤动:“唐先生,快快请坐!”

  唐猎瞪大了双目,眼前的这个胖子竟然是帝都的巨富福隆海。他虽然和福隆海不止一次相遇过,可是并没有太深的交往,更加想不到他和花月坊之间会有着密切的联系。唐猎缓缓在福隆海的对面坐下,右手下意识的扶在腰间手枪的位置,只要福隆海对他有任何不利的举动,他便一枪结果了这胖子的性命。

  福隆海为唐猎面前的空杯内斟满了美酒,端起酒杯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从我和唐先生第二次相遇以后,我便开始留意唐先生的消息。”

  唐猎冷冷道:“你在监视我?”他忽然联想起自己在花月坊所受到的礼遇,开始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狼渊和司马天峰的面子,后来肯定是福隆海一手安排,否则杜莎莎又怎会让自己手下的红牌柏丽丝亲自上阵?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沮丧,看来自己的男性魅力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强大。

  福隆海微笑道:“唐先生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出好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福隆海又怎能做到熟视无睹呢?”

  他肥胖的手指捻起酒杯,向唐猎做了个请的动作,先行将杯中美酒饮尽:“和唐先生一样,我并非玄武国人,留在这个国家的目的,便是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

  他的话渐渐引起了唐猎的兴趣,唐猎低声道:“据我所知,你是一个富有的商人,可是从今日你的举动来看,你的目的绝非是挣钱那么简单!”

  福隆海哈哈大笑了起来,细小的眼睛流露出欣赏之色:“唐先生果然不是凡人,实不相瞒,我是玄武国的敌人。”

  唐猎内心已经明白,这福隆海八成是一个打入敌人内部的间谍,留在玄武国一是为了刺探情报,而是为了伺机破坏,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出卖自己。

  福隆海道:“单凭你只怕无法带着玄波公主逃离帝都,我之所以要找你,是为了帮助你。”

  “为什么?”

  福隆海表情突然变得凝重:“玄波公主如果死去,玄鸢就会毫无悬念的登上玄武国的帝位,整个玄武国会在短时间内重新稳定下来,而这恰恰是我不愿看到的。”

  唐猎点了点头道:“你想让玄波公主活下去,就是为了玄武国始终处于内部的分裂之中,让玄武国的国力在内部的纷争中,慢慢的损耗下去。”

  “唐先生真是明白人!”

  唐猎淡然笑道:“玄武国的事情与我何干?”

  “在唐先生入宫之前或许没有关系,可是现在唐先生已经无法撇开干系,玄鸢早已将拐带公主私奔的罪名强加在了你的头上,就算你逃到天边,他也要捉到你!”

  唐猎沉默了下去,福隆海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无论他情愿与否,自己的命运和玄波早已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福隆海道:“我可以帮助你们逃离帝都,远离玄鸢力量所及的范围。”

  “怎样帮我?”

  福隆海缓缓放下酒杯,从身边拿起一个锦盒,推到唐猎的面前:“这里面是五张人皮面具,戴上它,应该可以躲避寻常人的耳目。”

  唐猎收起锦盒,起身向福隆海告别。

  福隆海又道:“知不知道柏丽丝为何可以轻易认出你?”

  唐猎摇了摇头。

  福隆海道:“凤豫族人的嗅觉天生灵敏,只要和他们接触过一次,他们便会记得你身上的味道,柏丽丝既然可以做到,想必其他人一样可以做到,锦盒内有几枝箬秋藤,泡在澡水中沐浴,可以改变原来的体味。”

  “谢谢!”这还是唐猎第一次对福隆海道谢。

  福隆海笑道:“你不必谢我,我之所以帮你,也是因为公主的缘故,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传闻玄武国的皇族出生之时必饮龙血,龙血会让他们的身体与常人不同,箬秋藤对他们体味的改变作用只怕并不大,凡事你最好还是自己小心,千万不要落在玄鸢那些人的手中。”

  唐猎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声道:“有没有办法将这件事通知宝树王循涅?”

  福隆海缓缓摇了摇头道:“宝树王循涅已经失踪了两天,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他拍了拍唐猎的肩头道:“你只需要记住,保住玄波公主的性命,你便能够活下去,玄武国内部的事情错综复杂,莫说是你,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了。”

  唐猎大声道:“玄鸢这样的作为早晚都会传到老皇帝的耳中,他难道会听之任之吗?”

  福隆海道:“想杀玄波的并非只有玄鸢一人,想保住她性命的也大有人在,玄武国之所以会落到今日的局面绝非偶然,我敢断言,亡国之日已经不久了。”

  福隆海让柏丽丝亲自将唐猎送出城外,临近分手之时,柏丽丝搂住唐猎的虎躯,轻轻在他唇上吻上一记,柔声道:“唐先生这次一走,不知他日何时能够相见,你会不会忘了我?”

  此时此刻,唐猎心中也不禁有些伤感,轻轻抚弄柏丽丝的长发,低声道:“人生之中实在有着太多的无奈,还是学会忘记的好,省的平添惆怅!”

  柏丽丝若有所思,许久方才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好的活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逃过这场劫难!”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翻身跨上柏丽丝送给他的骏马向远方疾驰而去。

  柏丽丝目送他英俊挺拔的背影,美眸中却忽然闪现出一丝愧疚。

  唐猎乘着柏丽丝送给他的骏马连夜赶回了玄波藏身的茅舍,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茅舍静静沐浴在月光之中,小溪宛如玉带般静静萦绕在茅舍周围,夜风徐徐,送来阵阵野花的香气,唐猎看到茅舍窗口橘黄色的灯光,紧张的内心终于松弛了下来,玄波一定在等待着自己回来。

  将骏马拴在茅舍前的小树之上,唐猎大步来到门前,轻轻叩响房门,房门却缓缓打开,借着烛火可以看到室内并没有人在。

  唐猎内心不由得一震,难道有人趁他不在劫走了玄波公主。

  此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唐猎霍然转过头去,却见玄波从右侧的草丛中走出,冰蓝色的美眸中犹自带着一丝惶恐的神情:“我还以为是敌人来了……”看到唐猎坚毅的面庞,她的芳心中没来由感到一阵温暖,从唐猎走后,她没有一刻能够安心。

  唐猎笑道:“我既然答应过你,便一定会回来!”

  两人走入房内,唐猎将自己在帝都所了解到的事情一一告知玄波,玄波听到宝树王循涅也已经失踪,芳心之中酸楚不已,禁不住落下泪来。

  唐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忽然想起福隆海送给他的锦盒,拿出来放在桌上,低声道:“福隆海送给了我一些易容用的工具,对我们顺利逃走有很大的帮助。”

  他伸手想要打开锦盒,却被玄波抓住手腕:“慢!”

第三十三章【命是搏出来的】(中)

  唐猎有些迷惑的望向玄波。

  玄波道:“有件事我想不明白,福隆海根本没有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这样做岂不是为自己留下隐患,如果将来你落入我皇兄的手中,受刑不过,将他供出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唐猎心中一沉,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福隆海的确没有暴露身份的必要,难道仅仅是为了取信于自己,这理由又好像太过牵强。

  玄波道:“我担心其中一定有诈,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唐猎看了看那锦盒,忽然想起福隆海的话,凤豫族人天生嗅觉敏锐,难道这锦盒只是他用来跟踪自己的线索,想用这个方法找到公主的藏身之处,想到这里,心中更加的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疏忽?来到收藏武器的壁柜前,拉开柜门,从中拿出一把长刀:“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玄波点了点头,从壁柜内挑选了一张青铜连弩,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用来防身。

  两人一前一后向门前走去,刚刚靠近房门,却听到一声尖锐的呼啸,两道羽箭破窗射向唐猎的胸口,唐猎这段时间经过福慕金的点拨和指导,反应力有了很大的提高,几乎出于本能,反手挥刀向羽箭格去,相撞处万点火星迸射出来。他的脚步向后退了三步方才站定,唐猎诧异于对方如此强劲的力道。

  玄波格空一掌向前方烛火挥去,烛火摇曳了一下,顿时熄灭,整个茅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此举的目的是让敌人无法从光影中分辨他们的位置所在。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唐猎,交出玄波公主,我饶你一命!”

  唐猎冷笑道:“去你妈的!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呢……”

  话未说完又有一支羽箭穿越茅舍的土墙,准确无误的射向唐猎的胸口,唐猎反应机敏,黑暗中虽然看不清羽箭的轨迹,长刀信手挥落,竟然精准的劈在镞尖之上,一阵夺目的火星闪过,羽箭歪歪斜斜落在地上。

  唐猎暗骂对手卑鄙,故意引他说话,从而判断他所在的位置。

  他悄悄向窗口靠近,从腰间摸出了那把珍藏已久的手枪,从窗格的缝隙中向外望去,却见一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男子静静站在茅舍前方的树丛之中,他的头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罩,所以看不清他的面目,银色的长发飘飞在脑后,体态健壮魁梧,双臂拉开大约五尺多长的金色强弓,瞄准了茅舍的方向。

  唐猎用力咬了咬下唇,打开了手枪的保险,这细微的响动马上让那蓝衣男子警觉,金色羽箭拖着长长慧尾追风逐电般射向唐猎的位置,唐猎下意识的向后仰去,虽然做出了反应却没能完全避开对方的羽箭,镞尖擦着他右肩的皮肤射了过去,深深钉入身后的土墙之中,箭尾犹自颤抖不已。

  唐猎肩头的皮肉被划开了一片,痛的他闷哼了一声,不等那男子射出第二箭,已经瞄准那男子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静夜中发出‘怦!’地一声清脆的枪响,愤怒的子弹冲出枪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那男子的胸口。

  藏在银色面罩后的棕色眼眸骤然收缩,他从心底感到深深的恐惧,看到光芒的刹那,以金色长弓向外封去,子弹与长弓相交,长弓顿时被射断,余势未歇的子弹继续前进,蓝衣男子仓促间向右横跨了一步,就是这一步将他从濒临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子弹射入了他的肩头,他清晰的感到异物高速钻入血肉中的灼热感,疼痛让他的整条左臂低垂了下去。

  “走!”唐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拉起玄波的柔荑,全速冲出了房门。

  脚下的地面却突然震动了一下,唐猎和玄波的身躯同时晃动了一下,眼前的地面寸寸裂开,一个光秃秃的头颅从地上钻出。此人肤色漆黑如墨,两只大大的怪眼来回转动了一圈落在唐猎身上怪叫道:“拿命来!”说话间他的身躯从地面缓缓钻出,沙石自他雄壮的身体上滚滚滑落。

  唐猎迅速从惊慌中恢复过来,挥刀向这名秃头男子冲了上去,居高临下劈向他光秃秃的脑袋,试图阻止他从地下钻出。

  长刀呼啸劈砍在那男子的秃头之上,却没有劈入分毫,唐猎的双手被震得发麻,刀锋竟然被他坚硬的头颅崩开数个豁口。

  玄波公主扣动手上的弩箭,连续五支弩箭呈梅花状流星般射向那男子暴露在地面上的半截身躯,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没可能避开。光头人粗壮的臂膀猛然从地底探了出来,**的臂膀上捆缚着一个黑色的护盾,他以肘部的护盾轻松便挡住了五支弩箭的连续射击,随后身躯迅速隐入泥土之中。

  远处蓝衣男子迅速从中弹后的疼痛中镇静下来,单手从身后抽出一把银色长弓,左足蹬踏在银弓的中部,左手抓住尾弦,弓如满月,五支寒光闪闪的羽箭一字排开,镞尖在暗夜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他选择的目标仍然是唐猎。

  唐猎举起手枪再度向他射击,冷不防那光头人从地下探出手臂,牢牢握住他的足踝,用力拉扯之下,唐猎顿时失去了平衡,这射出的一枪也失去了准头。

  蓝衣男子松开尾弦,五支羽箭分别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射向唐猎的要害。

  玄波花容失色,娇声惊呼起来。

  前所未有的危机让唐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无力避开对方射来的羽箭,所能够做得便是拼命扣动手中的扳机,连续三发子弹分别射向蓝衣男子,因为受到光头人的拖拽,子弹全部落空,并没有射中对方。

  五支羽箭距离唐猎已经越来越近,唐猎的双目中流露出绝望的神情,突然数道银色的亮影闪电般冲向箭矢的方向,伴随着一声声凄惨的鸣叫,却是五只羽翼雪白的鸟儿以身体挡住了羽箭的射击,将唐猎从死亡的边缘重新拉了回来。

  死里逃生的唐猎爆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内重新充满了力量,手枪瞄准地下连续射出两枚子弹,他明显的感觉到紧握自己双足的手臂颤抖了一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唐猎挣脱开光头人的手臂,身体滚向一旁。

  玄波以弩箭接连不断的射向蓝衣男子,用来阻止他的攻击,掩护唐猎从困境中脱身。

  两人终于重新会合在一处,身后的茅舍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后燃起冲天的火光,半边夜空业已被火光染红,周围的丛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夹杂着士兵的大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是尽快投降吧!”

  那蓝衣男子冷冷凝望唐猎一眼,似乎知道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转身向黑暗中掠去。

  唐猎和玄波对望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眸中都看到深深的恐惧,看来他们已经落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想要逃出去已经是难于登天。

第三十三章【命是搏出来的】(下)

  一个白色的倩影从树林中奔出,唐猎慌忙举起手枪,却听到一个娇柔的声音叫道:“主人是我!”唐猎惊喜万分,没想到眼前的少女竟然是萱儿,他大步迎上前去,顾不上玄波在场,一把抓住萱儿的柔荑:“你怎么来了?”萱儿轻声道:“回头我再向主人解释,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唐猎和玄波跟在萱儿的身后向正东方的密林中逃去,逃跑的路途之中,萱儿简略的向唐猎讲述了她的经历,原来唐猎挟带公主潜逃以后,整个帝都之中人心惶惶,她看出就连李老板也深感危惧,生恐唐猎的事情牵连到了自己,又恰巧看到崇文候朱翼和司马天峰二人去找李老板,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寻找机会悄然离开了得月楼。想来想去,唐猎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这里,所以便一路寻来。

  唐猎道:“这么说,刚才从那蓝衣男子箭下救起我的就是你了?”

  萱儿轻轻点了点头,黯然道:“我是翼族人,拥有操纵飞鸟的力量,刚才我看到主人命在旦夕,所以才牺牲鸟儿的性命为你挡住箭矢……”想起无辜丧命的鸟儿,萱儿心中一阵酸楚。

  玄波一直留意着萱儿,没想到唐猎竟然拥有这样一个美貌的女仆。

  唐猎道:“看来李老板、福隆海一干人全都是一伙的了,难怪我这次入城会这么顺利,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公主,所以才设下圈套让我上钩,我真是糊涂,竟然上了他们的当。”

  玄波温婉笑道:“这件事只怪他们狡诈,和你无关。”

  三人虽然处在危险之中,可是此刻心中并未感到过多的恐惧,谈笑间走入密林深处,萱儿指向正西的方向道:“走过这片密林,我们如果能够顺利进入前方的穆沧山,便有机会逃过他们的围捕。”

  唐猎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一只白色的鸟儿扑扇着翅膀从空中飞向萱儿,萱儿伸出纤手让它落在自己的掌心,鸟儿发出数声悦耳的鸣叫,随即又振翅飞向空中。

  萱儿秀眉微颦,似乎情况不容乐观,低声道:“他们正在包围这片密林!”

  玄波心中暗道:“这美丽少女竟然懂得鸟类的语言!”

  司马天峰静静伫立于茅舍之前,棕色双目之中闪耀着阴冷的光芒,从茅舍周围的情况来看,已经有人先于他们来到这里,并进行过一番搏杀。凭着直觉,司马天峰敏锐的感觉到,唐猎一定没有死,上苍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便要好好的把握,绝不容许唐猎逃出这片土地。

  手下副将来到司马天峰的身边,禀报道:“司马将军,火箭营已经准备妥当,封住了前方密林十二个可能的出口。”

  司马天峰点了点头,这次玄鸢为了捉拿玄波公主可谓是不遗余力,出动了帝都最精锐的防御部队,这次带来的火箭营,虽然只有二百名射手,可是他们配备的燎原弓射程可达百丈,每名弓箭手俱是套有鹿皮手套,因为因矢尖涂有碧磷,只要触及皮肤立刻燃烧,火焰奇毒无比,水泼不灭。

  “用火箭点燃这片树林,将他们从树林中逼迫出来!”司马天峰凝望着从树林中蜿蜒流出的小溪冷冷道。

  “是!”

  司马天峰大声道:“短刀营负责封住所有旱路出口,并协助保护火箭营的剑手!长枪营负责封住林中溪流的出口,火起之后,他们最有可能沿着这条穿行于密林的小溪逃生!”伴随着司马天峰的一声令下,火把在树林四周燃起,将整个天地照耀的亮如白昼。

  二百名火箭营射手,戴上鹿皮手套,将碧磷箭搭上弓弦,静夜中传来阵阵弓弦拉紧的声音,气氛沉凝,一触即发。

  司马天峰的手臂在空中用力的挥舞了一下:“射!”

  二百道绿色的轨迹呈抛物线状斜斜射向夜空,然后落向密林深处,碧磷箭射中树木之后,迅速燃烧了起来,大片的密林转瞬之间已经落入火海之中。

  耳边不时传出鸟兽的哀鸣,浓烟和火光四起,火借风势迅速向密林深处蔓延开来。

  唐猎迅速判断出火势正向他们的方向侵蚀过来,想要躲过葬身火场的命运,只有尽快跳入小溪之中。

  他们三人拼命向溪流的方向逃去,抢在火势波及到身边之前,跃入冰冷彻骨的溪水之中。唐猎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匣内仅仅剩下四颗子弹,心中不免为刚才的盲目射击感到懊恼。

  数只羽翼点燃的鸟儿悲鸣着扑入溪水之中,水流仍然未能将它们身上的火焰熄灭,直到身体燃成灰烬,那碧绿色的火焰仍然倔强的燃烧在水面之上。

  空气因为大火的燃烧而变得稀薄起来,这让他们感到有些气闷,鸟兽燃烧的焦臭味道随着热浪一阵阵传来,玄波和萱儿两人撕下衣袖打湿后掩住口鼻,用以过滤这让人呕吐的气息。

  唐猎用长刀小心的拨开水流上的磷火,以免沾染到他们的身上。

  在水流中摸索前进了半个小时左右,地势明显变得陡峭起来,水流因此变得湍急,三人必须相互扶持方能在水中站稳身体。

  巨大的危险让唐猎周身的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的右臂沉浸在水中,肩头被蓝衣男子擦破的皮肉不时传来阵阵的隐痛,右臂敏锐的感知力却丝毫没有减退半分。溪水流速固定的节奏似乎被突然打乱,唐猎展开臂膀将玄波和萱儿护在身后,他感觉到一股潜流从自己的右前方迅速向这里冲来,唐猎以双手握紧长刀,虎吼一声,全力向潜流的方向刺落。

  刀锋刺入水中突然一顿,似乎遇到了阻碍,一颗光秃秃的头颅浮出水面,他的右手牢牢握住了锋利的长刀,一个有力的旋转,试图将长刀从唐猎的手中夺出。

  唐猎倾尽全力以双手的力量和对方苦苦抗衡,长刀在两人的争夺下,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崩断成两截。

  光头人以手中的半截断刀狠狠戳向唐猎的胸口,唐猎旋动剩下的半截刀身迎了上去,断刃在虚空中相交,两人的身体都是在水中一个踉跄。

  两截断刃摩擦的部位不断迸出火星,彼此的力量都已经达到巅峰,交错的断刃向唐猎的胸口不断挤压,他的力量终究逊色于对手一筹。

  玄波举起连弩,想要助唐猎一臂之力,光头人抬起右腿,撩起一片水幕,向玄波兜头罩了过去。他双臂的力量在瞬间增强,唐猎的身体被压的向后退了两步,光头人手中的断刃闪电般划过唐猎的右臂。

  鲜血沿着唐猎上臂的伤口汩汩流出。

  火海之中,刚才那名射箭的蓝衣男子缓步走出,他的外袍看来具有防御磷火的作用,令人恐怖的磷火竟然对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依旧是单手拉开银弓,三支沾染了磷火的弩箭瞄准唐猎的身躯。在唐猎和光头人分开的刹那,三支羽箭带着绿色的磷火闪电般向唐猎射去。

  鲜血将唐猎的整条右臂染红,刺痛让他的血脉怒张了起来,他瞄准来箭的方向,将手中的半截断刃狠狠摔了出去,断刃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空中飞行的羽箭,磷火闪亮,被磷火点燃的断刃和箭矢同时落入溪流之中。

  蓝衣男子几乎在同时又拉开了弓弦,五支点燃着磷火的羽箭蓄势待发,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唐猎逃掉。

  萱儿忽然发出一声清啸,树林之中数十只燃烧的飞鸟不顾一切的向蓝衣男子飞去,那蓝衣男子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顾不上唐猎,调转镞尖向飞鸟射去。

  刚刚射落七只飞鸟,又有百余只飞鸟从林中飞出,那蓝衣男子瞬间已经被百余只火鸟包围,他的外袍虽然可以抵御磷火,可是那些火鸟没命的钻入他的领口袖口,绿色的火焰围绕他的周身迅速窜升了起来,蓝衣男子发出凄厉惨烈的哀号,他弃去银弓,惊恐之中忙不择路,竟然一头冲入了溪水之中。磷火遇水,越燃越旺。

  萱儿和玄波不忍心在看下去,慌忙闭上双目。

  唐猎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光头人仍然没有离去,目睹同伴的惨状,他一时间悲愤交加,狂吼一声挥拳向唐猎冲去。

  唐猎举枪想要射击,光头人魁梧的身躯却消失在水面之下。

  双腿突然一紧,竟然被光头人重施故技,将他的双腿牢牢抱住,用力拖拉之下,唐猎的身躯跌倒在溪水之中。光头人的身躯虽然魁梧,在水下却说不出的灵活,游鱼般溜到唐猎的身后,铁箍一样的臂膀死死卡住唐猎的咽喉。

第三十四章【人生自古谁无死】(上)

  唐猎的手枪虽然还有四颗子弹,可是现在却丝毫派不上用场,唯有死命抓住光头人的臂膀,试图将他铁箍一样的手肘拉开。

  两人在水下死命缠斗,玄波和萱儿却被大片的磷火包围,想要去帮助唐猎,一时间无法脱离周围的磷火,只好潜入溪水下,向唐猎两人缠斗的方向潜游过去。

  唐猎双目睁得滚圆,脑海中感到一阵眩晕,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随时都要窒息死去,他的上衣在撕扯中已经脱去,**的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极度的紧绷之中。

  “我不可以放弃,放弃便代表着死亡!”唐猎从心底大声的提醒自己,流血的右臂隐然出现了一道浅蓝色的龙形纹身,血雾从周围迅速向肌肤内回收,龙形纹身变得越来越清晰。

  光头人感觉到唐猎右臂的力量突然增大,心中一阵骇然,想要阻止唐猎的逃脱,却无法抗衡唐猎右臂突然增强数倍的力量。

  唐猎终于成功扭开了他的手臂,反手一拳,重重击打在光头人的面部,鲜血从光头人的眼眶和鼻孔之中迸射出来,殷红色的血雾顿时将清澈的溪水变得一片模糊。

  光头人捂住脸部,缓缓向下沉去,利用残存的力量钻入松软的河床之中。

  唐猎虚弱无力的摸到溪边,确信周围并没有磷火,方才艰难的爬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许久这口气才缓过来。

  玄波和萱儿迂回绕过磷火来到唐猎的身边,萱儿扶住唐猎的臂膀,泣声道:“主人,你有没有事?”

  唐猎笑着摇了摇头,咽喉因为被光头人扼得红肿,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右边的臂膀血淋淋一片,煞是骇人。

  三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找不到干净的布块为唐猎包扎,唐猎检查了一下右臂的伤口,幸亏伤得不深,应该没有波及筋骨,过上一段时间出血想必可以自行凝固,他嘶哑着喉咙道:“我没什么事情,火势越来越大,我们还是尽快逃出去。”

  玄波惊魂未定的望向身后的溪水,蓝衣男子的尸首已经燃尽,只剩下那件可以抵御磷火的外套漂浮在水面之上,她若有所思道:“这两个人一定不是大哥派来的。”

  唐猎淡然笑道:“无论他是谁所派,总之是我们的敌人,杀掉一个便少了一个!”在溪水中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失落的手枪,历经刚才惊心动魄的连场恶斗,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畏惧,大声道:“我们一定能够逃出去!”

  玄波的目光落在唐猎的手枪上,这种武器她还从未见过:“这是什么?”

  唐猎狡黠一笑:“我的幸运护身符!”

  前行二百米左右,竟然逃脱了大火波及的范围,树林渐渐变得稀疏了起来,从前方透出的星光来看,溪水的另一出口就在不远处。

  越是临近出口,唐猎的心情便越是紧张,他清楚的认识到,这条出路一定在敌人的估计之内,留给他们的活路,或许就是一个大大的罗网。

  两只飞鸟斜掠而下,还未飞到萱儿面前,一支冷箭从密林之外突然射入,准确无误的从其中一只鸟儿的颈部穿过,伴随着一声哀鸣,那鸟儿坠落在岩石之上。

  另一只飞鸟在惶恐中掉转方向,向树林深处飞去。

  萱儿美眸含泪,暗暗为鸟儿的牺牲而伤心。

  唐猎拉住萱儿和玄波躲在巨岩之后,以免突发的冷箭射伤了他们。形势已经明朗,敌人在出口处布下重兵,想要顺利突围只怕相当的困难。

  司马天峰阴冷的声音从树林外传来:“唐猎,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曾经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却为何做出这种逆天的坏事,辜负帝君对你的信任,挟带公主私逃,你向来精明,却为何不去考虑后果?”

  唐猎并没有回答,专心检查着手枪,四发子弹,能不能为他创造最后的生机。

  司马天峰暗暗做出了一个手势,身边一百名长枪兵呈圆弧状向中心开始缩小他们的包围圈,另有五十名短刀兵负责配合长枪兵的行动。

  “唐猎,我给你一个最后的机会,如果你现在弃械投降,我可以帮助你在太子面前求情,或许太子会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你的性命!”

  唐猎呵呵大笑起来:“司马将军,你以为太子会给你这个面子吗?就算他愿意放过我,你又真心想放过我吗?”

  司马天峰双目之中掠过森冷的杀机,他当然不会放过唐猎,司马家族的秘密只有唐猎这个外人知道,今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唐猎活着离开。

  一群飞鸟被悄然行进的长枪兵惊起,萱儿有些紧张的握住唐猎的手臂。

  唐猎抿起唇角,这让他英俊的面庞显得越发坚毅:“不用害怕,我一定会带你们逃出去!”虽然他也清楚这句话只是欺骗,可是他仍然有责任让身边的少女感到足够的安全。

  玄波忽然道:“他们要得只是我,与你们两个无关,我出去,让司马天峰放你们离开。”不顾唐猎的阻止,玄波站起身来:“我在这里!”

  数十支羽箭同时向玄波射来,唐猎一把将她拉倒,玄波立足不稳,跌倒在唐猎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中,此时她终于明白,皇兄不会让她活在这个世上,心中一阵酸楚,伏在唐猎的怀中失声痛哭了起来。

  司马天峰的唇角泛起一丝残酷的笑意:“杀无赦!”他的眼神已经被狂热的杀机所点燃,脑海中却只想到一个人的身影——唐猎,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何会如此的仇恨唐猎,他清楚的认识到,如果任由唐猎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会寝食难安。

  身后的团队忽然响起一阵喧嚣,火箭营的阵脚先行混乱起来。惨呼过后,一名士兵的身躯被高高抛起在半空之中,两名同伴慌忙伸手去接他落下的身躯,那士兵的身躯在落下时,猛然自腰间断裂,两名同伴收手不及,倒退数步跌倒于地,同伴的鲜血和内脏沾满了他们一身。

  两人还未来及起身,一柄明晃晃的长枪先后穿透了两人胸腹。周围同伴迅速向四周让开。传言失踪两日的宝树王循涅威风凛凛的出现在火箭营的正中。

  司马天峰身处高处,在宝树王循涅出现的第一时间便认出了他,内心之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毕竟心机深厚,迅速从慌乱中镇静下来,果断下令道:“凡是帮助唐猎和公主逃离者,便是帝国的叛徒,格杀勿论!”

  火箭营百余名弓弩手得到命令,引弓搭箭,百余支碧磷箭同时向宝树王循涅的身体射去,宝树王循涅怒吼一声,冲天杀气激扬而起,花白的长发和胡须一丝丝飞扬在虚空之中。手中丈二长枪急速旋转,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圈狂涛骇浪,百余支碧磷箭宛如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绿幽幽的磷火旋转在漩涡的边缘处。循涅的身体向上升腾而起,长枪在虚空中突然停止旋转。

  被长枪形成漩涡所牵引的百余支碧磷箭,离心向周圈辐射而去,惨呼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宝树王循涅竟然在一招之间射杀了火箭营的大半力量。

  司马天峰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以宝树王循涅眼前表现出的实力,早已超出了黄金武士的范畴,他自问相差太多。

  原本准备收缩包围圈的长枪营士兵,看到情况紧急,暂时放弃对唐猎三人的追击,转而向宝树王循涅围拢。十七杆长枪从不同的角度向宝树王循涅的身躯刺到,循涅大笑一声,长枪插入地上,双拳闪电般向十七杆明晃晃的枪尖迎击而去,砰砰连续发出十七声金石相撞的巨响,循涅的双手毫发无损,十七杆长枪枪头齐齐折断。他们脸上惊骇的表情尚未退去,循涅快似疾风的双拳已经先后击打在他们的面门之上。

  司马天峰清晰的听到了手下骨骼碎裂的声音,他的脚步开始缓慢的启动,配合长枪营众士兵的全力围堵,司马天峰抽出了身后的长刀,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在循涅卓尔不群的挺拔身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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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人生自古谁无死】(中)

  司马天峰和循涅之间的距离迅速的接近,循涅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宽约丈许的无人地带。司马天峰的眼眸笼上了一层怪异的嫣红,双手紧握长约六尺的细窄长刀,逼人的杀气弥散到周围两丈的距离,周围士兵纷纷退让。

  循涅双臂兜住从不同方向戳来的长枪,稍稍用力,枪头齐齐断裂。司马天峰觑准时机,脚下的步伐突然加速,长刀破空向循涅的后心刺去,唯有偷袭他或许有取胜的机会。就在长刀即将刺入循涅后心的刹那,循涅的身体忽然一个曼妙的转折,身体的位置变成面朝刀尖,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稳稳夹住了刀尖。

  司马天峰倾尽全力竟然无法撼动长刀分毫,他几乎可以推断出十几年闭门不出的宝树王循涅他的真正实力已然跻身龙武士之列。

  司马天峰右手在刀柄的尾端轻轻按动,长刀一分为二,竟然从刀身之中抽出一把更为细窄的长刀,闪电般劈向循涅的腰腹。

  这一招也是大大出乎循涅的意料之外,不得以向后撤了一步,反手握住身后的长枪,他原本对司马天峰留有情面,可是司马天峰的歹毒出手已然激起了他内心中的愤怒。

  司马天峰一招落空,右足重重在地上一顿,他的身躯宛如大鸟般飞起。刀身一声轻响,司马天峰在超越循涅高度的刹那,身体的方向猛然转变,双手紧握长刀凝聚全身力量居高临下向循涅劈去。空气的震荡足以显示出司马天峰这一刀无坚不摧的威力。

  二十余支长枪同时包围过来,全力刺向循涅的腰腹,循涅冷笑一声,却没有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二十多支长枪同时刺中了他的身躯,却未曾进入他的肌肤分毫。巨大的压力下,二十余支长枪弯曲成弧形。循涅身上经脉根根暴起,无匹巨力反弹向周围持枪士兵,长枪在他强大的反击下从士兵的手中脱手飞出,司马天峰无坚不摧的一刀距离循涅只剩下两尺的距离。

  循涅怒吼一声,手中长枪急电般上扬,向司马天峰的小腹戳去。

  司马天峰在对手不可思议的速度下,不得不放弃这志在必得的一刀,身体在空中一个倒翻,落在距离循涅五丈以外的地方。

  没等他站稳脚跟,循涅手中的长枪脱手飞出,闪电般向他射来,周围的空气被这霸道的一击排浪般挤压到一旁,司马天峰的双目中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无力躲过循涅的一击。

  长枪从司马天峰肩头的甲胄上穿过,带着他向后连退八步,将他牢牢钉在身后的树干之上,司马天峰本来便苍白的面孔变得更加没有血色,薄薄的嘴唇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抖,冷汗瞬间将他的脊背沾湿。

  循涅斜睨司马天峰,傲然道:“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饶你一命!滚!”

  看到宝树王循涅如此威势,所有人的胆子都已经吓破,幸存的士兵慌慌张张扶着司马天峰向远方退去。

  宝树王循涅缓步走向溪口,怆然道:“玄波,你可以出来了……”

  玄波含着热泪从巨石后站起,颤声道:“舅舅!”

  宝树王循涅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唐猎,低声道:“他们不久之后还会返回,你们快走!尽快找到你的父皇,将玄鸢和亚当斯等人的阴谋告诉他!”

  “舅舅,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玄波充满失落道。

  循涅摇了摇头:“我必须留下惩治这帮逆贼!”

  玄波默默点了点头,唐猎和萱儿走过循涅身边的时候,却被循涅一把抓住他的臂膀,低声道:“我有两句话想对你说!”

  唐猎微微一怔,他和宝树王循涅之间并没有什么渊源,不知道他想要对自己说什么?

  循涅示意玄波和萱儿先行向前方山峦走去,刻意放缓步伐和唐猎落在后面,循涅道:“唐猎,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你,可是我相信你是个正直的年轻人,你一定会帮助玄波!”

  唐猎有些惭愧的笑了笑,自己之所以落到现在的境地归根结底还是身不由己,原本的出发点并没有那么高尚。

  循涅道:“玄武国皇族的子女出生的时候必饮龙血,龙血会在他们的体内化为晶石,存留终生,这只怕是你们逃走路上的最大隐患,龙武士可以敏锐的察觉到晶石所在的位置,换句话来说,无论你们逃到哪里都无法逃过龙武士的追踪。”

  唐猎之前曾经听福慕金说过这件事情,现在得到循涅的证实,心中暗叫麻烦。他忽然想起刚才追杀他们的蓝衣射手和那名光头人,低声将此事告诉了循涅,充满迷惑道:“那两个人并不像是太子派来的人,公主除了玄鸢和玄思翎还有什么敌人?”

  循涅听完唐猎的述说,目光中蒙上一层深深的忧虑,叹了口气道:“要来的终归是要来,我们的家族深藏着一个秘密,这秘密关乎于幻海云宫的传说,很久以前这片大陆并非是现在这样战火不断,五千年前天壑彼端出现了一位邪恶的魔帝秋禅,他试图率领手下的力量越过天壑,吞并格兰蒂亚大陆。大陆上所有的种族在危急关头联手抗争,并将他击败。封印在黑暗国度内,而用以克制魔帝秋禅的断天弓便深锁在幻海云宫之中,唯一可以找到云宫的地图便以记忆的形式保存在我们家族女性的记忆之中,我们家族每一代只有一位女性,她们的记忆又会在下一代出生时遗传下去。”

  唐猎听得匪夷所思,睁大眼睛道:“你是说玄波公主的身上也遗传着幻海云宫的秘密?”

  循涅淡然笑道:“我已经说过,这只是一个传说,据说格兰蒂亚西方的那条天壑便是抵御魔帝秋禅的屏障。我的祖上曾经说过,魔帝秋禅不会甘心失败,总有一日会冲破封印,逾越天壑那道屏障,一旦他冲破封印,就会激起克制者所有的记忆,换句话来说云宫的地图就会被她全部回忆起来……”循涅的目光落在玄波的身上。

  唐猎并不相信循涅所谓的传说,眼前对他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太子玄鸢那些人的追杀,他忍不住问道:“宝树王,你为什么不联合朝中的重臣,揭穿太子玄鸢那些人的阴谋,反而任由他们作恶,而公主却要亡命天涯?”

  循涅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悲凉,他低声道:“我已经不久于人世,所能做的就是帮你们尽量逃的远一些……”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循涅微笑道:“穆沧山山高林密,延绵五百余里,进入山林的范围,敌人想要找到你们便不会那么容易。”

  唐猎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玄波公主安全找到帝君。”

  循涅双目中流露出灼热的光华,双手握住唐猎的臂膀用力晃了晃:“拜托了!”

  走入穆沧山茂盛的森林之中,玄波忍不住含泪向身后望去,早已看不到舅舅的身影,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唐猎有些怜惜的看着这位被迫逃亡的落难公主,轻声道:“快赶路吧,敌人不会就此放弃的。”

  宝树王循涅的目光同样凝望着苍莽的穆沧山,他的心跳渐渐变得缓慢,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波澜不惊,他的生命早已和紫龙连为一体,紫龙已经死去,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身后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循涅的瞳孔在瞬间收缩,衣袍因为背脊肌肉的紧张而紧紧绷起。

  “紫龙已死,你又何苦独自眷恋于尘世之中!”阴冷的声音不夹杂任何人世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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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人生自古谁无死】(下)

  强大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向循涅包围而来,地面的尘土席卷着落叶,无风自动,在凛冽的杀气面前顿时化为齑粉,弥散于虚空之中。

  循涅的周身骨骼宛如处于万钧重担之下,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缓缓转过身来,两人足以穿透黑夜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虎躯同时剧震。

  亚当斯灰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欣赏的目光,循涅不愧是龙战士中的一员,竟然在自己的深重打击之下重新站立起来,无论是他超强的意志还是强大的复生能力让他不得不表示钦佩。只可惜他选错了阵营,偏偏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这就注定他的下场要像那只失去生命的紫龙一样。

  循涅的右足向前重重跨出一步,“砰!”地一声巨响,脚下的山岩剧烈震动起来,以他的右脚为中心,几丝细微的裂缝迅速向周围扩展开来,波及到两米左右的范围,宛如蜘蛛网般纵横交错。

  震彻夜空的巨响,让亚当斯宛如古井不波的双眸也不禁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循涅爆发出一声怒吼,他的气势和精力在瞬间提升到极限,周围的树木因为承受不住他们对峙时强大的气势,绿色的树叶纷纷从空中簌簌而落,空气以两人为中心旋转抽吸了过去,气体的流动摩擦出细小的声浪。

  循涅手中的长枪宛如惊鸿般突击而出,幻化出一蓬绚丽夺目的光华,周围的空气被锐利的矛尖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鸣响,矛尖在和空气的高速摩擦中绽放出炙热的光芒,空气仿佛在瞬间被长枪的热力点燃,攻到亚当斯两米左右,枪尖已经化为一团火焰。

  亚当斯巍然不动,枪尖扯开的气流丝毫没有波及到他的身上,他的右手不紧不慢的握成拳状,缓缓向前递出。

  一快一慢,一枪一拳,可是在双方接触的霎那,仿佛同时静止在那里,长枪与拳头的距离仅仅剩下一尺,这一尺之内的空气已经被两人压榨到极致。

  亚当斯的拳头向前微微推进了一指,空间再度压缩,濒临爆裂的边缘。循涅手中的长枪从枪杆的正中向上凸起,似乎已经无力承受对方强大的压迫,枪尖的火焰开始变得黯淡了下去。

  亚当斯的唇角仍然带着一丝冷酷的微笑,他的拳头渐渐变成了银色,月光掩映之下流溢出金属的反光。

  枪尖的火焰突然暴涨,似乎想要席卷吞噬亚当斯的拳头,就在火焰即将舔上亚当斯的肌肤之时,长枪从中折断,燃烧着火焰的枪头反向射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洞穿了循涅的前胸,深深钉入后方的大树之上。一缕月光从他胸前的洞口透射出来,随即喷射出凄艳的血雾。

  与此同时循涅手中的半截枪杆狠狠戳在亚当斯的小腹之上,亚当斯唇角的肌肉明显的抽搐了一下,随即一掌宛如软鞭般抽打在循涅的颈部。

  循涅的身体向半空中倒飞而去,透胸而过的长矛再次穿过了他的胸口,循涅失去生命力的身体凄凉的悬挂在树干之上,紫龙已死,他再无复原的机会。

  亚当斯颤抖着双手将半截枪杆从小腹中拔出,盯住染上鲜血的残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穆沧山的清晨显得格外宁静,清冷的空气吹散了晨雾,枝头的露水不时随风垂落,滴在脸上格外的沁凉。

  唐猎寻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位置,举目向山下望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很难看到追兵的位置。如果这时候能够拥有一个高倍望远镜该有多好,可以提前洞悉敌人的举动。

  玄波自从昨晚的事情后变得沉默了许多,休息的时候独自坐在一旁,望着远方的山峦呆呆出神,唐猎无异于打扰她的宁静,缓步来到萱儿身边。

  萱儿正从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口中询问着最新的敌情,唐猎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有了萱儿这个通晓鸟类语言的专家帮忙,无形中等于多出了一支数量庞大的高空侦察队。

  萱儿等到那只鹦鹉飞走之后,方才转过身来,从她的表情来看,形势并不乐观。

  “是不是敌人追上来了?”唐猎低声问道。

  萱儿向玄波的方向看了看,方才小声道:“他们仍然在紧追不舍,只要我们有稍稍放松,恐怕就会被他们追上。”

  唐猎忧心忡忡道:“我们的速度太慢,这样走下去,终有一日会被他们追上。”

  萱儿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奇怪的是,为何他们总是能够找到正确的路线?”

  唐猎想起循涅和自己临别之时所说的话,大概是玄波公主体内龙血化成的晶石带来的隐患,所以才能被敌人找到。

  萱儿道:“我从鸟儿的口中已经了解了这里地形的大概情况,想要彻底摆脱太子那些手下的追踪,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办法?”

  萱儿指向正西方的高峰道:“在他们追上我们以前攀上那座彩庐峰!”

  唐猎对萱儿早已深信不疑,微笑道:“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出发!”

  虽然有了明确的目标,可是三人的速度却明显的变慢了起来,这主要是因为玄波的缘故,她自小生长在皇宫之中,养尊处优惯了,何尝吃过这样的苦头。如果不是她超强的意志一直在支撑,早已经倒了下去。

  玄波步履艰难的落在最后,秀眉微颦,时而轻咬下唇,表情显得有些痛苦,她娇嫩的脚掌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善解人意的萱儿体恤的来到玄波身边,轻声道:“不如我来搀你!”

  玄波虽然表面柔弱可是心底却是好强,用力摇了摇头道:“我走得动!”向前迈出一步,却磨破了较低血泡,痛得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幸亏萱儿及时将她扶住,在一旁岩石上坐下。

  唐猎转身来到玄波身边,蹲下身去,一把抓住玄波纤美的小腿,玄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脱口道:“你想干什么……”

  唐猎不由分说的除下她的鞋袜,却见玄波晶莹圆润的玉足边缘已经变得红肿,柔嫩的脚底更是摩擦出了许多血泡,让人不忍卒看。

  玄波贵为公主,又是云英未嫁之身,虽然只是脚掌,在唐猎肆无忌惮的注视下也不禁羞涩万分,轻声嗔道:“大胆!”

  唐猎叹了口气,可惜这次逃得匆忙,药箱也遗落在皇宫之中。他利用火石升起一堆篝火,向萱儿借来银子发簪,在火上炙烤消毒,挑破玄波脚掌上的血泡,又从山岩边就地取材,利用薄荷叶和萌齿超混合成泥,敷在伤口之上。

  沁凉的感觉从患处渗入,疼痛顿时减少了许多,玄波公主明澈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谢意。

  唐猎迅速将篝火熄灭,萱儿扯下袖口的棉布将玄波的一双玉足包裹起来。

  玄波轻声道:“我们还是尽快前进,时间恐怕不多了。”

  唐猎点了点头,躬身蹲在玄波身前:“我来背你!”

  “不用……”

  唐猎大声道:“如果你不想大家都落入追兵的手中,就按照我说得做!”他的口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玄波深蓝色的睫毛忽闪了一下,羞涩的低垂下去,芳心却已经向唐猎屈服,双臂揽住唐猎的脖子,娇躯乖乖的趴在唐猎宽厚的脊背之上。

  唐猎背起玄波大步向彩庐峰上攀登而去,山势挺拔险峻,山路也变得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仅仅容纳一人通行,唐猎肩头背负一人,行走其上更是艰难万分,垂头望去,只见白云在脚下飘荡,仿佛身处九霄之上。玄波此时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倾听着唐猎强劲有力的心跳,呼吸不觉变得急促起来。

  萱儿通过飞鸟传递来的讯息了解到,追兵距离已经越来越近,回身望去,云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个的黑点,那是追兵的人头攒动。

  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也留意到不断迫近的追兵,仰首向巅峰望去,想要抵达彩庐峰的顶端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体力虽然出众,可是已然处在严重透支的状态之中,连续两个日夜不眠不休,亡命逃跑已经耗尽了他的大半体力,体态轻盈的玄波此时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阳光直射在唐猎的身上,汗水沿着他的前额流淌下来,落入他的双目之中火辣辣的疼痛。玄波利用丝帕为唐猎小心的抹去额头的汗水,轻声道:“是我拖累了你们,不如将我留下!”

  唐猎大笑起来:“在公主心中我们就是那么没有义气的人吗?”抬足想要迈上前方的石阶,脚下却是突然一软,身体向前方匍倒,如果换成平时,唐猎绝不会发生这种状况,可是现在他的体力根本无法做出敏捷的反应,额头重重撞在石阶的棱角之上,皮肤上顿时磕开了一个寸许长度的血口,人体之中头皮的血循最为丰富,鲜血宛如涌泉般汩汩流出。

  玄波幸好摔倒在唐猎背上,并没有受到伤害,惊慌之中放脱了搂在唐猎颈部的双手,尖叫一声娇躯向悬空的山崖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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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就这样跳下去吗?】(上)

  千钧一发的时候,唐猎的右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玄波的手腕,强大的下坠力几乎将唐猎带的摔下山崖,他的双膝在凸凹不平的山岩上摩擦滑行了足足一米的距离,方才止住下冲的趋势。

  萱儿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牢牢搂住唐猎的双腿。

  玄波的娇躯在虚空中摇曳,每次的晃动对唐猎都是一种残酷的考验,他右侧的半边臂膀在昨晚已经多处受伤,用力牵扯之下,伤口再度迸裂开来,淋淋鲜血沿着手臂缓缓流淌而下,随风宛如落雨般洒落在玄波的娇躯之上。

  唐猎钢牙几乎就要咬碎,他的体力已经用尽,没有多余的力量将玄波拉回来。“我不可以放弃!”唐猎从心底呐喊道,这是一场耐力和意志力的顽强搏斗,玄波紧紧闭上美眸,她早已将命运交入了唐猎的手中,芳心中默默道:“放开吧,我不会怪你……”

  唐猎发出一声狂吼,他突然转过头颅狠狠的咬在自己的右肩伤口之上,痛彻骨髓的疼痛让他的身躯禁不住战栗起来,只有用疼痛才能激发他体内的潜能,右臂的蓝色龙形纹身若隐若现,神奇的力量重新灌注于他的右臂之中,唐猎在大吼声中将玄波重新拉了回来,鲜血早已模糊了他英武坚毅的面孔,这近乎狰狞的表情在玄波和萱儿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的可怖,反而是说不出的温暖可亲。

  顾不上抹去脸上的血迹,唐猎重新将玄波背起,仰望山巅道:“我们一定能够安全逃走!”

  司马天峰冷冷遥望在上方山路踯躅行进的三道身影,漠然道:“他们果然命大!”

  身边副将不屑的笑道:“司马将军放心,彩庐峰的西麓完全是刀削般险峻的万丈深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司马天峰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以唐猎的智慧本不应该选择一条绝路?”

  副将哈和笑道:“或许他想背水一战,放手一搏吧!”

  司马天峰冷笑道:“只怕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火箭营的统领此时上前禀报,唐猎等人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射程之中。

  司马天峰果断下令道:“开始施射,这次要用普通的羽箭!”他之所以如此吩咐,是害怕碧磷箭在这狭窄的山道之中引起不利的后果。

  一道凌厉的羽箭擦过唐猎的身边,深深钉入山岩之中,足见这一箭的力量着实骇人。唐猎和萱儿尽量穿行在巨大的山岩之后,以便隐匿身形,防止遭到火箭营的射击,可是这样一来根本无法继续前行,前方的一段山路正暴露于敌人的直接射击之下。

  萱儿发出阵阵清啸,呼唤鸟类前来增援。

  一个个黑色的小点从远处的天际迅速向他们的方向飞来,在视野中不断的变大,却是一只只黑色雄鹰,排列成整齐的队伍高速飞来。

  临近唐猎他们所藏身位置的时候,黑色雄鹰发出一阵洪亮的鸣叫,震动双翅,呈弧形向下盘旋俯冲了下去。

  司马天峰也注意到空中不同寻常的状况,厉声喝道:“瞄准空中的鹰群施射!”转瞬之间乱箭齐发,火箭营的士兵暂时放弃对唐猎三人的射击,转而对付这突然出现的大片鹰群。

  多数黑鹰没有靠近敌人的队伍便被无情的箭矢穿透身体,哀鸣着向山下坠落。

  其中也有少数黑鹰敏捷的躲过射杀,张开尖锐的利爪和嘴喙无情的扑向火箭营的士兵,一时间山道之上陷入混乱之中,黑鹰凄惨的鸣叫夹杂着士兵惊恐的惨叫,响彻在空旷的山野之中。

  司马天峰连劈带砍,将扑向自己的两只黑鹰劈成数段,他的怒火早已被彻底点燃。

  唐猎三人趁着这难得的时机,迅速通过了那段毫无遮拦的山路,山巅已然在望。三人相互搀扶着爬到彩庐峰的最高点,垂头望去,黑鹰群并没有能够成功阻拦追兵的步伐,只剩下寥寥的几只仍然在坚持着战斗,凄惨的场景让萱儿和玄波热泪盈眶。

  唐猎转向山巅的西方,内心中的希望在瞬间完全落空,彩庐峰的西麓竟然完全是几近垂直的万仞高崖,他们攀上山顶竟然来到了绝路之上。

  “萱儿!你确信没有弄错?”唐猎哭笑不得的问道,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弄错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萱儿对着高空发出一声婉转的呼唤,唐猎和玄波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空荡荡的天际,丝毫没有看出奇迹出现的迹象,敌人的脚步已经迫近,唐猎抓起腰间的手枪,就算是死,他都要抓司马天峰去陪伴,这次要新愁旧恨跟他一起算!

  萱儿一手挽住唐猎的手臂,一手挽住玄波公主,带着他们向悬崖边走去,高崖上的气温很低,冷风吹来让他们同时发出一阵颤抖,或许令他们颤抖的不仅仅是低温,还有来自对死亡的恐惧。

  唐猎向山崖下望去,感到一阵深深的眩晕,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声向萱儿道:“不是真的要跳下去吧?”

  “主人,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唐猎苦笑道:“我宁愿被人一刀砍死也好过跳崖摔成肉酱。”

  身后却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司马天峰充满杀机的面孔出现在巅峰的另一端,逼人的杀气向唐猎压榨而来:“唐猎,你很可怜!”不知为什么,就算是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司马天峰也不愿放过打击他的机会。

  在他迈步的刹那,唐猎举起了手枪,迅速扣动扳机,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实在太多,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子弹竟然卡在了枪膛之中,司马天峰高速向唐猎发起了攻击,他的速度匪夷所思,穿越了时间的范畴,刀尖一点寒芒呼啸向唐猎的心胸夺去。

  “跳!”萱儿大声道,她和玄波已经义无反顾的向悬崖下跳去,唐猎是背向悬崖起跳,在司马天峰必杀一击的逼迫下,他根本没有选择起跳姿势的机会。凛冽的刀气已经侵袭到唐猎的身前,将他的裤管撕裂开来。

  唐猎惨叫着四仰八叉的向高崖下摔落,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和死亡如此的接近,心中慢慢盘算着落地的时间,品味着缓慢迎接死亡的煎熬,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宁愿吞枪自尽,也好过死前的这种长时间的心理折磨。

  唐猎的体重超过萱儿和玄波公主,下落的速度也比两人快些,唐猎忍不住暗骂伽利略,什么狗屁理论,不是说一大一小两个铁球同时落下会同时落地吗?看来这套理论用在自己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一群美丽的天鹅从他们的身下翩然飞起,用洁白的背脊承托起玄波和萱儿的娇躯,也有几只天鹅飞到唐猎身下,可是看到他势不可挡的下冲劲头,估计没有能力阻止,吓得惊叫一声向四方散去。

  萱儿在空中变换了一个姿势,舍弃天鹅群的帮助,改为头向下,飞速向唐猎俯冲而来,看到唐猎的生命悬于一线,她忘记了自身的危险,或许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够唤醒她已经迷失的记忆和潜能。

  她柔软的手臂抱住了唐猎的身躯,两人加速向下摔落,数只天鹅想要前来救援,却被他们突然加速下行的身体撞开。

  唐猎大声吼叫道:“放开我,我会连累你一起摔死!”

  “不!”萱儿第一次在唐猎面前顶撞他,晶莹的泪光荡漾在明澈的美眸中,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主人死了,自己也绝不独自活在这个世上。

  唐猎拼命想要摆脱萱儿的手臂,萱儿大声哭泣道:“主人,不要丢下我……”

  酸楚的声音宛如即将失去世上最亲的人,唐猎向来坚毅的面孔也不禁动容,如果还有选择……

  萱儿用力抱紧了唐猎的身躯,光洁细腻的美背此时忽然感到一阵撕裂样的疼痛,一双洁白无暇的羽翼从她的背后舒展开来,在阳光下发出圣洁的光辉。

  唐猎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忘了自己现在的危险出境,天使!萱儿竟然是天使!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萱儿早就告诉他自己是翼族人,只不过从来没有见到她舒展翅膀的样子。

  萱儿振动洁白的羽翼,搂住唐猎的身躯,在虚空中盘旋,天生的本能让她在短时间内迅速找到了平衡,自由的翱翔于天地之间。

  天鹅群也被萱儿优雅翱翔的绝美风姿所吸引,承载着玄波的娇躯向萱儿靠拢。

  唐猎静静躺在萱儿的怀中,感受着她丰盈温软的胸膛,倾听着她渐渐变得急促的心跳,一切恍如梦中。

第三十五章【就这样跳下去吗?】(中)

  司马天峰呆呆的俯视崖下,超强的目力已经让他看到,唐猎和玄波三人并没有向他想像中死去。功亏一篑!他愤怒的握紧双拳,唐猎将他引上彩庐峰的真正目的,原来是置死地而后生,内心中涌起一股难掩的挫败感,他咬紧下唇,死死盯住渐行渐远的天鹅群,唐猎!我一定会亲手夺去你的生命。

  萱儿的体力开始下降,她开始滑翔下行,天鹅群跟在他们的身后随之缓缓下行。唐猎向下望去,却见下方是一片秀美的湖泊,湖水静静躺在下面,水面上映出蓝天和温暖的旭日,抬起头看到天空中嵌着鱼鳞似的洁白云絮,清风拂过,湖面清凉的香气送上天际,水面泛起一道波光,绿树和鲜花的倒影在瞬间开始变得模糊,让人惬意的想要睡去。

  萱儿洁白的美足,轻轻踏在茵茵绿草之上,白色羽翼向两旁用力张开,然后优雅的收起,直至完全隐没在美背之中,唐猎的重量却将她牵累的同时倒在了松软的草地上,两人静静躺在那里,此时身心才敢暂时的放松。

  玄波随后降落在草地之上,清凉的湖风将她金色的长发吹向脑后,现出洁白细腻的玉颈,想起刚刚过去的那一场场生死劫难,忽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也在萱儿的身边疲惫的躺了下去,感受着松软的草地,品味着阵阵诱人的花香。

  唐猎第一个从草地上坐起,下意识的向彩庐峰顶看了看,萱儿轻声道:“他们就算要跟上来也要从峰顶下山,迂回绕路,算起来最快也要花上两天的时间。”

  唐猎大笑了起来:“两天足够我们逃出很远的距离,他们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忽然听到咕咕的一声,回身看去,原来是玄波饥饿难忍,肚子发出的叫声,玄波羞得俏脸通红,只恨没有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唐猎伸展了一下臂膀道:“我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目光落在前方正在饮水的天鹅身上,天鹅肉虽然美味,可是唐猎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动的,恩将仇报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

  幸好湖水清冽,游鱼历历可数,唐猎卷起裤管,走入湖畔浅水之中,灵巧的右手此时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短短的十分钟时间,唐猎便抓获了六条肥美的青鱼。

  萱儿在湖畔旁升起一堆篝火,玄波帮着唐猎将青鱼去鳞剖肚,只觉着自己这一生中还从未感受到如此的快乐,目光悄悄望向唐猎,却见他额头上的伤口虽然凝固,可是脸上的鲜血仍然没有来及洗去,**的手臂上伤痕累累,双膝从磨烂的裤子里暴露出来,也是擦破了多处,芳心之中没来由一酸,唐猎之所以弄到如此狼狈的地步,都是受自己连累所致,日后如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他。

  唐猎抿了抿嘴唇,做出一副馋猫的模样:“这里要是有酒便好了,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两位美人相伴,人生在世,夫复何求?”

  萱儿和玄波彼此的目光交会在一起,俏脸同时红了起来,萱儿道:“主人,这里交给我们来吧,你快去将身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唐猎笑着点了点头,临行之时,仍然不忘挑逗两位美女:“我洗澡的时候,你们千万不可以偷看我!”

  “谁要看你!”玄波和萱儿同时抓起刚刚采撷的野果向唐猎砸了过去。

  唐猎大笑着逃开。

  选在草木繁茂的地方脱去身上的衣物,跳入湖水之中,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很多,可是幸好都是一些皮外伤,洗去污秽和血迹,精神不觉为之一振,头脑也从前两日的混乱和惊慌中冷静了下来。

  整个事件的过程中,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无可选择的走上了逃亡的道路,想要尽快摆脱目前的困境,最好的方法就是和玄波公主分道扬镳,可是于情于理,唐猎都不会这样做,这并非是因为他贪图玄波公主的美貌,而是因为他内心中的正义感使然。

  “我是一个好人!”唐猎自言自语的说,唇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微笑,斯普润和蓝色晶石虽然改变了他的体质,却没有改变他的正义感。

  想到玄波,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他的眼前,福隆海和宝树王循涅都先后提起过,玄武帝国的皇族从出生起便会服用龙血,这龙血会在他们的体内化为晶石,也就是说玄波的体内肯定有晶石的存在,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龙战士都能够循着晶石的轨迹找到他们的位置,想要彻底摆脱龙战士的追踪,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晶石排出玄波公主的体内。

  唐猎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鼻息间忽然嗅到一阵诱人的香气,思绪顿时被完全打断。玄波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猎!该吃饭了!”

  唐猎乐呵呵爬上岸去,抹干身躯,将那件破旧的裤子重新穿上。

  虽然不止一次品尝过萱儿烹制的美味佳肴,可是吃到她亲手做的烤鱼还是第一次,普通的青鱼,经过萱儿妙手的烹制,火候适中,鲜嫩可口,早已饥火难耐的唐猎大口大口的吃下,连话都懒得说,不住向萱儿竖起拇指。

  玄波和萱儿吃相要比唐猎优雅许多。

  吃饱喝足,三人重新回到现实之中,玄波道:“我皇兄他们一定不会就此放弃,还会继续派兵追杀我们。”

  唐猎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从这一刻起仍然要毫不停歇的继续逃亡生涯。”

  萱儿道:“这一带的地形我曾经研究过,绕过镜泊湖向北可以进入官道,这条路线虽然平坦,可是想必太子必然会通知沿途的各个关卡,严密检查我们的行踪,所以并不可行。”

  唐猎道:“有没有其他的道路可选?”

  萱儿道:“也可以绕过镜泊湖向南行进一百多里便可以抵达石林,从那里可以进入落日山脉的范围,这条道路虽然可以避过关卡的检查,可是路途崎岖不平,而且路途中充满野兽盗贼,想顺利通过也不是那么的容易。”美眸向唐猎望去,似乎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玄波公主轻声道:“还是选择落日山脉的这条道路,野兽和盗贼或许要比有些人更好相处。”这次皇兄玄鸢所作的事情对她来说不啻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亲情在权力面前竟然如此的苍白脆弱,玄波从心底对皇宫的一切生出反感。

  唐猎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就按照公主说的办!”

第三十五章【就这样跳下去吗?】(下)

  夜,死一般的沉寂,周围没有一丝的亮光,在这潮湿而阴冷的地下,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蓦然,一阵嘶哑而疯狂的惨叫声响彻于空旷的地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疼痛让他喉头的肌肉出现阵阵的痉挛,过了许久,他方才中疼痛中缓过劲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弹,一道绿色的光华从他的指尖弹射向右侧的墙壁上,准确点燃了墙上的火炬。

  灯火明灭之中勾勒出他冷酷的面部轮廓,帝国大将军亚当斯静静坐在地宫之中忍受着身体创痛的折磨。

  循涅虽然终于被他杀死,可是循涅临死前凝聚毕生功力的一击也让亚当斯饱受创伤,没有一段时间是无法完全复原的。

  黑龙平静的趴伏在潮湿的土地上,天地是它力量的源泉,它在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亚当斯抚摸着黑龙质感坚硬,在黑暗中反射出深沉反光的背脊,双目中流露出慈爱的眼神,在他的心中早已将黑龙视为生命中的一部分,这息息相关的同伴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超出了他的爱子莱斯特。

  黑龙庞大的身躯因为呼吸而有节奏的起伏着。

  亚当斯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夜痕,帮我找到她,一定要在玄鸢找到之前将她给我带回来!”

  名唤夜痕的黑龙睁开巨大的瞳孔,金黄色的眼眸宛如黑暗中亮起的两盏明灯。

  地宫的大门缓缓打开,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进来。

  黑龙巨大的鳞爪轻轻踏在水流之上,水花四溅,宛如千万颗晶莹的珍珠飞扬在月色之中。强劲有力的后足一个明显的下蹲,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出口处低飞而去,冲出地宫大门的刹那,它的身躯笔直的向夜空中蹿升而去,迎着皎洁的明月展开巨大的翅膀,月光映射在它的鳞甲之上反射出一片银色的反光。

  亚当斯充满欣慰的仰望着天空中的黑龙,他相信夜痕绝不会让自己失望。

  “明天日出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抵达石林了!”萱儿从飞鸟的口中查探清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唐猎看了看空中的明月,晃动了一下双臂,转向玄波道:“累不累?要不要我来背你?”

  玄波摇了摇头,她好强的性格让她坚持自行走路,脚上的血泡经过唐猎的治疗后,奇迹般恢复了,对唐猎来说也是一件颇为意外的事情,按照常理至少需要一个星期,看来玄波公主的体质一定有超常的地方,说不定和她儿时饮下的龙血有关。

  一群受惊的鸟儿忽然从草丛中飞起,藏入前方的树林之中,萱儿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敏锐的觉察到发生了异常的状况。

  唐猎右臂的肌肉突然跳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攥紧双拳,再次抬头望去,却见高空之中,一道黑色的剪影正缓缓飞向明月。

  “好大的鸟儿!”唐猎由衷赞道。

  萱儿的俏脸却在霎那间失去了血色:“那不是鸟儿,是飞龙!”

  “我们快逃!”玄波公主比任何人更明白飞龙的威力。

  夜痕在高空中缓缓扭过布满鳞甲的脖子,金黄色的双眸俯视身下的大地,它的视野中任何的景物都没有清晰的轮廓,可是它能够敏锐的察觉到生物身体不同的热度,飞龙对晶石是最为敏感的,它的目标迅速锁定在玄波的身上。

  巨大的翅膀猛然回收,夜痕爆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身体从夜空中高速向下俯冲而来。

  唐猎分别牵住萱儿和玄波的柔荑,没命的向前方树林中奔跑,只有依靠那些枝繁叶茂的树木,才有可能暂时躲过黑龙强大的攻击。

  萱儿用力甩脱唐猎的手臂:“主人,你带公主先走,我来引开它!”

  唐猎转过身去,萱儿舒展开洁白的羽翼,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划破夜空,径直向高速俯冲的黑龙迎去。

  唐猎痛苦的大叫一声:“萱儿!”眼前的形势让他没有任何的选择,留下来也只是白白的牺牲。他拉起玄波的纤手,继续向林中逃去。

  萱儿白色的羽翼与空气在高速的摩擦中发出悦耳的长鸣,树林中,草丛中,数以千记的大大小小的飞鸟同时飞向天空,在她的召唤下,勇敢无畏的迎向黑龙。

  夜痕黑色的瞳孔在瞬间缩小,在它漫长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发生鸟类向自己挑战的事情,这是对它尊严的蔑视,这些弱小的生命竟然无视它的高贵与威严!黑龙的血液沸腾了,颈后的鳞甲猛然竖立起来,它的愤怒彻底点燃。

  两只黑鹰一左一右向它的双目啄来,夜痕闭上厚重的眼帘,黑鹰坚硬的嘴喙狠狠叮啄在黑龙布满鳞甲的眼帘上,却根本对它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夜痕灵蛇般扭动了一下头颅,坚硬的颅骨将右侧的黑鹰撞成肉泥,巨吻张开,准确无误的将左侧黑鹰整个吞入,迅速合拢的嘴吻将黑鹰碾压成肉泥,它无意于咀嚼黑鹰的血肉,张开大嘴,将口中的血肉狂喷出去,高速喷出的血肉奔行的速度不次于劲弩射出的羽箭。

  十几只正面冲向它的飞鸟被打了个正着,哀鸣着向地面坠落。

  黑龙夜痕的目光追逐着从前方高速滑行掠过的白色轨迹,萱儿向夜痕连续射出七支白色的羽毛。

  夜痕轻蔑的看着高速飞来的羽毛,它们不会带给自己任何的伤害,羽毛在靠近黑龙皮肤的刹那突然燃烧了起来,强烈的光芒,让夜痕不得不闭上了眼睛,抓住这难得的良机,几百只飞鸟同时靠近了它的身体,全力在它的身上叮啄起来。

  夜痕的尾部感到一阵刺痛,却是一只啄木鸟利用长长的嘴喙叮啄在它的伤口上,那伤口还是和紫龙搏斗时候留下的。

  黑龙庞大的身躯猛然向高空中蹿升而去,上升一段距离之后,再度向下俯冲而下,高速滑行中,它坚硬的身体与空气摩擦出巨大的热量,纠缠在它身体周围的飞鸟被突然提升的温度点燃。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味道,夜痕感到一种仇恨渲泄后的舒畅,可是当它发现唐猎和玄波已经成功的逃入树林,愤怒重新升腾了起来。

  萱儿振翅向下俯冲而去,黑龙爆发出一声狂吼,追逐着她的身影,飞速而下。即将靠近萱儿身躯的时候,萱儿一个曼妙的转折重新飞向夜空之中。

  黑龙由于惯性,庞大的身躯又向下俯冲了十多米,粗长的尾部抽打在树梢之上,树枝和落叶激扬而起。

  唐猎将玄波拉倒在地上,用身体护住玄波柔软的娇躯,粗大的树枝和落叶轮番砸在他的身上,痛得他大声惨叫起来,幸好他周身的骨骼够坚韧,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他艰难的推开身上的树枝,从玄波的身上爬起,然后又伸手将玄波拉起。

  仰望夜空,一道白色的轨迹仍然向高空中不断蹿升,黑龙庞大的身躯如影相随。

  唐猎心中默默呼唤着萱儿的名字,祈祷苍天,能让萱儿逃过这次劫难。

  黑龙飞升的速度远远超出萱儿的想像,夜痕的巨吻已经和萱儿并驾齐驱,金黄色的眼睛流露出残忍而狡猾的笑意,张开巨吻向萱儿咬去,萱儿一个灵巧的转折,躲过它的致命一击,正想飞向黑龙背侧的时候,黑龙猛然展开它的双翼,沉重的右翼狠狠击打在萱儿的玉背之上,萱儿眼前一黑,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阵空白,娇躯流星般向下坠落而去……

第三十六章【一物降一物】(上)

  黑龙再次折返飞回,盘旋在树林之上,由于飞鸟不惜舍弃生命的围堵,它终究还是没有吞噬对手,萱儿已经不知所踪,唐猎和玄波又成功逃入树林之中,黑龙的愤怒已经无可抑制。

  它虽然能够判断出玄波公主的位置,可是庞大的身体却无法成功进入树林之中,暴怒之下,用尾部拼命抽打着树木的顶端,树枝和落叶在树林中四处飞扬,激起的烟尘让整个树林沉浸在一片灰蒙蒙的烟幕之中。

  唐猎和玄波被尘土呛得不住咳嗽,两人一边逃避着黑龙的追击,一边担心着萱儿的命运,唐猎知道黑龙去而复返,十有**萱儿已经遭到毒手,内心中难过到了极点,可是眼前的危险已经让他没有时间去悲伤。

  黑龙在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后,终于放弃了努力,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一丝青灰,黎明即将来临,夜痕的瞳孔在瞬间缩小,它讨厌日出,因为它的双目天生具有缺陷,无法忍受强烈的光线。

  夜痕心有不甘的围绕树林最后盘旋了一圈,转身向正东的方向飞去。

  看着它在青灰色的天空中渐渐化为一个黑点,直到彻底消失,玄波惊魂未定的说道:“它走了?”

  “它还会回来!”想起下落不明的萱儿,唐猎的内心中感到一阵隐痛。

  两人在树林的周围搜索了一圈,除了看到遍地鸟儿的尸体,并没有看到萱儿的影踪,这也让他们的内心中抱有一丝侥幸,或许萱儿从黑龙的利爪下幸运逃脱,可是唐猎也认识到这种希望微乎其微,萱儿如果没有遇到意外,肯定会回来找他。

  “我们走吧!”玄波看着唐猎充满忧伤的面孔,轻声道。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萱儿虽然不知去向,可是之前他们已经详细的探讨过行走的路线,再有不远就是石林,根据萱儿描述的石林地貌,抵达那里应该很容易躲过黑龙的追击。

  因为萱儿的事情,两人的心情都变得异常低沉,彼此间很少有交谈。

  穿行在原野之中,剧目望去绿色的原野好像铺上了一层浩瀚无边的绿色绒毯,绒毯上点缀着灿若星辰的野花,有金色的蒲公英,蓝色的马莲,粉红色的百合、白色的瑶臬,伴随着轻柔的晨风,阵阵醉人的芬芳,扑入鼻孔。

  唐猎却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美好的景色,他们必须不停的赶路,在天黑前,穿越这片平坦的原野,抵达另外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草原之中生长着不少野生植物,很多都可供实用,在小憩的期间,唐猎竟然发现了不少番泻叶,心中忽然一动,黑龙之所以能够准确找到玄波的位置,都是因为她出生时服下的龙血在作怪,现在龙血应该早已化成了晶石,利用这些番泻叶是不是可以让她从体内排出?转念一想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算起来玄波服用龙血也有十七八年了,就算龙血化成了晶石,也未必寄留于她的肠道之中。如果有X光设备就好了,很容易就能够从她的体内透视出晶石的所在。

  玄波看到唐猎呆呆出神,小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唐猎叹了口气,将刚才的想法向玄波说了,苦笑道:“我想不到从你体内取出晶石的方法,看来是无法摆脱这条黑龙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玄波却悄然下定决心:“唐猎,不如我们尝试一下!”

  “尝试什么?”唐猎有些好奇的问道。

  玄波摘下一把番泻叶,轻声道:“或许饮用它之后,真的可以将晶石排出!”

  “理论上有可能,可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可能性,算了,你还是不用受罪了!”唐猎站起身来,准备继续赶路。

  玄波轻轻咬了咬下唇,她已经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

  唐猎马上就发现了玄波的异常,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就向草丛深处跑了八次,这好强的公主为了不继续带给自己麻烦,居然真的服用了番泻叶,而且没有通过自己这位医学博士的指导,自行用药。

  玄波捂着肚子虚弱无力的从草丛中走向唐猎,短短的时间内,她的美眸已经有些深陷,樱唇也干涸了起来,原本细腻柔滑的肌肤也失去了光泽,唐猎一看就知道她出现了脱水的征兆,哭笑不得道:“公主,你当真服用那药草了?”

  玄波听他这么一问,鼻子一酸,竟然落下泪来,颤声道:“我真是没用,拖累你们被追杀还不算,萱儿为了救我也生死不明,现在又弄成了这番模样,你不必管我了,让我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她坐在草地之上,一时间悲不自胜,大声哭泣起来,多日来的伤心和委屈随着泪水尽情的渲泄。

  唐猎怜惜的看着这位金枝玉叶,大手轻轻在她曲线柔美的肩头拍了一拍:“傻丫头,这一切并非你的错,我从没有怪过你,我相信没有人会怪你。”

  玄波含泪抬起头来,唐猎柔声道:“萱儿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我们也会平安抵达边疆。”

  凝望唐猎笃信而坚定的眼眸,玄波芳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占据了她的芳心,她的俏脸突然红了起来。

  唐猎低声道:“你跑到草丛中八次,可有什么成果?”这句话问得让玄波大窘,轻声嗔道:“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心中却甜丝丝的,垂下睫毛轻声道:“看来那晶石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

  唐猎关切道:“你没有通过我同意,便服下了大量的番泻叶,这次只怕要腹泻一阵子,一定要多多补充水份,万一脱水就麻烦了。”

  玄波听话的点了点头,唐猎将水囊递给她,玄波大口大口的喝下。

  历经腹泻的折磨,玄波早已没了力气,在唐猎的搀扶下继续前进,傍晚时分终于走出了平原,已经可以看到前方的树林,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至少今晚可以隐匿在树林之中躲过黑龙的追击。

  唐猎在平原上挖出了不少土豆,还采摘了不少野生的辣椒,这些辣椒早已长熟,在烈日的暴晒下业已风干,在唐猎的眼中无疑是上等的美味。

  夜色深沉,唐猎和玄波相对围坐在篝火旁,唐猎利用石块将包在破布中的干辣椒碾碎成末。

  玄波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唐猎向她挤了挤眼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火堆中的土豆已经烤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唐猎利用树枝将烤熟的土豆从火堆中扒出来,等热度退去以后,剥皮剖开,洒上他刚刚加工完成了辣椒面,咬了一口,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玄波看到他的样子,本想尝试一下,可是唐猎考虑到她体内番泻叶的功效还没有完全过去,肠道不可以再受刺激,劝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轮明月缓缓升上夜空,唐猎取出手枪,整理了一下枪膛,弹匣中的最后三发子弹成为他最后的依仗,如果黑龙今晚再度前来,他一定要射杀这可恶的庞然大物,为生死不明的萱儿报仇。

  清冷的夜风吹来,玄波公主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唐猎熄灭篝火,来到玄波身边坐下,玄波或许是太过虚弱,竟然睡了过去,娇躯缓缓歪倒在唐猎的肩头,唐猎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唇角不觉泛起一丝微笑,想起自己自从来到格兰蒂亚大陆的经历,真可谓惊心动魄,发展到眼前的状况,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平心而论,唐猎已经渐渐接受了现实,几乎放弃了回去的念头。

第三十六章【一物降一物】(中)

  玄波发出均匀的呼吸,唐猎的目光落在她诱人的樱唇之上,内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樱唇是什么滋味。他悄悄凑了过去,临到近前,却突然退缩。在玄波和萱儿这些少女的心中,自己无疑已经建立起一个光辉高大的伟岸形象,产生这种卑鄙龌龊的想法实在是道德败坏。眼前又浮现出萱儿秀眉的容颜,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方,究竟是生是死?自从来到这片大陆之上,所接触的女性之中要数萱儿和燕月对自己最好,可是燕月早已香消玉殒,萱儿现在为了救自己又……

  唐猎心中黯然,难道真心对待自己的女孩总是没有幸福的结局?他仰首向天空望去,双目猛然睁大,却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直奔他和玄波宿营的地点而来。

  那团东西在视野中迅速变大,竟然是一块巨大的山岩。唐猎仓促之间根本顾不上考虑,张臂抱起玄波的娇躯,向一旁滚去。巨岩砸在大树之上,粗大的树干喀嚓一声从中折断,三株合抱粗的大树朝唐猎和玄波的身上压来。

  幸运的是他们的身体刚巧处于两棵大树倒伏的间隙之中,所以没有造成伤害,巨岩落在地面上,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

  唐猎和玄波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惊魂未定的向身后望去,若是让那小山一样的巨岩砸中必然成为肉酱。

  一个巨大的黑影遮住了月光,黑龙夜痕从高空中向这片空地上俯冲下来,唐猎和玄波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两人想要逃走只怕来不及了,唐猎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抽出手枪连续向夜痕射击,三颗子弹依次怒射出枪膛,击打在黑龙坚硬的鳞甲之上,迸射出三点火星,可是高速行进的弹头却无法穿透它粗糙的肌肤。

  疼痛让夜痕的速度稍稍减慢,可是却激起了它全部的凶性和愤怒,它要将这可恶的家伙撕碎,从半空中张开巨吻,向唐猎和玄波发动致命的一击。

  唐猎情急之中不顾上考虑,将手中的一包东西向空中投掷而去,根本没有想过这是否能够阻挡黑龙势不可挡的攻击。

  黑龙一口将那布包吞入,锋利的牙齿将布包撕裂开来,布包内盛放的辣椒面四处弥散,一股辛辣的热浪顺着黑龙的巨吻直接呛入它的喉头,黑龙金黄色的眼珠瞪得滚圆,原本高速俯冲的身体突然在空中一个回旋,长长的颈部高扬而起。

  唐猎也是扔出布包之后,方才想到那包东西是辣椒面,没想到竟然被黑龙一口就吞了下去。趁着黑龙迟疑的刹那,他拖起玄波的柔荑,没命的向前方密林深处跑去,刚刚跑出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阿嚏!”黑龙夜痕敏感的鼻腔再也无法忍受辣椒面的强烈刺激,伴随着这声巨响,它的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阵颤抖。

  黑龙这个喷嚏的威力不次于九级台风,唐猎和玄波只感到身后一阵热风吹来,两人被狂风吹得离地而起,大叫着摔落到十多米以外的地方,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听到黑龙更加剧烈的第二声喷嚏。

  黑龙夜痕张开巨吻拼命向夜空中爬升而去,这辛辣的滋味让它无法忍受,在高速飞行中,冷风不住灌入它的巨吻,可是喉头的热度却没有减少半分,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快要燃烧起来。“阿嚏!阿嚏!!阿嚏!!!”

  唐猎和玄波看着黑龙越飞越远的身影,听着它渐渐遥不可及的喷嚏声,对望了一眼,同时大笑了起来,没想到辣椒面居然是对付这庞然大物的最佳武器,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辣椒面也能击败飞龙。

  玄波忽然留意到唐猎的眼光有些怪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在刚才逃跑的过程中,自己的衣裙多处撕裂,一身细腻的肌肤多处暴露于他的视野之中,俏脸不觉红了起来,轻声啐道:“不许看我!”

  唐猎哪里舍得眼前的春光,一双眼睛色迷迷盯住玄波大腿细腻柔滑的肌肤之上,体内的**不住升腾起来。

  玄波怒道:“唐猎,给我转过身去!”还没有一个人敢像唐猎这样,用这种猥亵的眼神看她,不觉心中的愤怒被他激起。

  或许是因为玄波高贵的身份,或许是因为最近的自控能力有所提高,唐猎强忍心中的欲望,用力转过身去。

  玄波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捂住了妙目,随即再也忍不住格格大笑了起来,原来唐猎比她更为狼狈,仅仅剩下蔽体的裤子,也在刚才的逃亡中划破,露出半边屁股,煞是不雅。

  唐猎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也哑然失笑。一脸狡黠的道:“这下谁也不吃亏,我们扯平了!”

  玄波含羞垂下头去。

  唐猎也不想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以免令她难堪,岔开话题道:“你估计黑龙还会不会来?”

  玄波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想它不会就此甘心,我们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到明天再赶路吧!”

  或许是唐猎的辣椒面将黑龙吓怕,这一夜它果然没敢再次前来。清晨唐猎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玄波已经用树叶巧妙的将衣裙破裂的地方掩住,唐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玄波捧着一捧野果来到唐猎面前:“填饱肚子,我们马上出发。”

  那野果樱桃般大小,色泽红润,香气四溢,可是唐猎却吃了一惊,这分明是茴果。虽然无毒,可是具有强烈的胃肠道刺激症状,并不可以食用。

  “你吃了?”唐猎有些担心的问。

  玄波点了点头,突然感到没来由的一阵恶心,来不及转身,便大口的呕吐起来,唐猎苦不堪言,没来及躲开,被她吐得身上到处都是。

  “对……不起……”话没说完,一阵头晕目眩,抓住唐猎的臂膀,螓首顶在唐猎的胸口,哇!地一口吐在唐猎的肚子上。

  唐猎苦笑着拍了拍她柔美的背脊:“吐吧,吐吧,吐完就会舒服一些。”难怪有句话这么说,命中注定的,怎样逃都逃不掉。

  玄波吐了许久方才止住,整个身体就快虚脱,这两日所遭受的折磨比她这辈子加起来还要多。

  唐猎扶她靠在树干旁坐下,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污秽,苦笑着摇了摇头,幸好树林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积下了不少雨水。唐猎跳入水坑,将身上好好擦洗了一遍,又将裤子洗净,拧干后直接穿在身上,虽然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但至少可以避免赤身露体的尴尬。

  回到玄波身边,却见她仍然虚弱无力的坐在那里,双目呆呆望着天空入神,唐猎收拾好两人本来便不多的行装,只待她恢复过来继续赶路,无意中看到玄波吐出的那滩秽物之中似有一物隐约发光。

  唐猎好奇的走了过去,却见那发光物却是一个红色的晶石,有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变换着奇异的光华。

  唐猎惊喜万分的叫道:“晶石!你竟然吐出了晶石!”

  玄波无力的摇了摇头,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缓缓滑落,她泣声道:“我受不了了,唐猎,我再也受不了了……”

第三十六章【一物降一物】(下)

  话虽如此,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唐猎背着玄波走出树林,前方一条大河横亘前方,一座吊桥联通大河两岸。

  玄波趴在唐猎**的背脊上竟已经昏昏睡去,唐猎缓步走上吊桥,来到中心之时,向下望去,却见水流宛如一条扭曲的巨龙盘旋飞腾而下,在狭窄的裂谷之中,奔腾咆哮,冲起阵阵雪白的浪头,浪花拍击山岩的声音雄浑嘹亮,在山谷中鸣响。

  玄波也被这声音惊醒,举目无神的望去,随后俏脸又贴附在唐猎宽阔的肩膀之上,唐猎笑道:“感觉好点了没有?”

  玄波没有说话,唐猎道:“人若是想放弃,只要稍稍放松便会一了百了,我曾经遇到过无数的困难,也曾经想过从此放弃,可是我最后都坚持了下去,因为我的心中还有一个愿望,在愿望没有达成之前,我绝不会轻言放弃。”

  玄波的美眸闪烁出异样的光彩:“你的愿望是什么?”

  唐猎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我只会将它告诉我最心爱的人!”

  玄波的俏脸红了起来,下面的话自然无法追问下去:“狡猾!”

  唐猎笑着从腰间掏出那枚玄波吐出的晶石,交到玄波的手中,玄波高高扬起她的纤手,晶石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入湍急的水流之中,两人齐声欢笑起来。

  在唐猎的世界中也有石林,可是这里的石林却完全不同,一座座天然的石笋从地上突兀而起,高耸入云,石笋全都是碧绿的颜色,阳光照射下透射出晶莹的光芒,远远望去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群落。

  走进一看,这里的石笋全都是天然形成,上面没有任何的植被覆盖,底部最粗,从下往上逐渐变细,到顶端收缩成点,又宛如一根根的钢针仰首望天。

  唐猎和玄波走入石林之后,便进入了一个大大的迷宫,在石笋群中转了整整一个上午,方才来到一片开阔的地带,从他们所处的位置能够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石窟,石窟外晾晒着几套男子的衣物。

  唐猎欣喜道:“有人哎!”

  玄波小声提醒唐猎道:“还是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被敌人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唐猎暗暗好笑,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公主这两天突然成熟了许多。两人向四处观察了一下,确信周围没有人埋伏,这才小心翼翼的向那石窟走去,石窟内并没有人在,他们两人在门前的水缸内取水饱饮了一顿,然后又将水囊装满。

  玄波将手上的指环取下,放在水缸旁,却被唐猎收了起来:“干什么?想留下让人追踪的线索吗?”

  玄波有些心虚的说道:“我们这样不问自取是不是不好?”

  唐猎笑了起来:“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居住,这些东西,我们不拿也会有别人拿走!”他顺手取下外面晾晒的衣服,抖动了一下,上面果然积了不少的灰尘,因为长期曝晒的缘故,衣服都已经褪色,不过比起唐猎现在的破裤子来说要强上百倍。

  “哇!你竟然偷东西!”玄波气呼呼道。

  唐猎瞪了她一眼:“这叫借用,懂吗?你不让我穿衣服,难道还想继续白白参观我的身体?”

  玄波被他的一通强词夺理气得跺起了玉足。

  唐猎推开石窟的大门,走入里面大摇大摆的将衣服换上。

  玄波有些担心的在外面为他放风,生恐主人突然回来,看来唐猎说的没错,这座石窟应该已经废弃,并没有人居住。

  唐猎精神抖擞的从房内走出,他居然从石窟内找到了一套崭新的红色衣裙,唐猎笑道:“没想到箱子里还有件新衣服,算你运气!”

  玄波虽然觉着唐猎的行径有些不对,可是美丽的衣裙对每一个少女来说都拥有巨大的杀伤力,尤其是衣衫褴褛的少女。

  唐猎将衣裙递给玄波:“去换上,你整天穿得那么暴露,在我眼前乱晃,终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

  玄波在唐猎的肩头打了一记,对唐猎的油嘴滑舌她早已习惯,潜移默化之中已经和唐猎的距离越拉越近,就算唐猎说出带有挑逗意味的话,她也没有端起公主的架子。

  唐猎无意发现的这套红裙剪裁适度,恰恰可以配上玄波颀长的身材,裙边和袖口绣有精巧的花纹图案,即便是穿惯了精美衣饰的玄波对此也是赞叹不已。

  唐猎一不做二不休,将从石窟中找到的一把弯刀,一张豹皮褥子全部拿走。

  玄波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偷拿别人的东西,吓得芳心怦怦乱跳,生恐被别人发觉,直到离开石窟许久,玄波仍然向身后望去,有些内疚的说道:“不知道石窟的主人发现后,会不会骂我们?”

  唐猎双手将弯刀担在肩后:“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骂吧!”

  “你好厚的脸皮!”玄波笑道。

  唐猎指了指她的红裙:“我是主谋你是同谋,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的不是。”

  走入石林深处,道路越发错综复杂,在两人的眼中,周围的环境几乎都是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特征,太阳的位置成了两人判断方向的唯一标准,眼看天色已晚,唐猎提议就地歇息,等到明天日出之后继续前进。

  石林夜晚的温度很低,这里缺少植被,没有可供取暖的木材,唐猎将偷来的那张豹皮褥子给玄波披上,玄波渐渐开始了解唐猎,唐猎表面上虽然玩世不恭油嘴滑舌,可是内心却是坦坦荡荡,尤其是在危险之中,总是先想到别人的安危,这样的侠义心肠并非是寻常的男子能够拥有。

  唐猎舒展了一下臂膀,夜晚侵人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玄波轻声道:“你若是寒冷便过来一些!”

  唐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公主殿下不是主动向自己暗示什么吧?人家女孩子主动提出邀请,自己当然不可以拒绝,唐猎嬉皮笑脸的来到玄波身边伸手想要掀起她的褥子,玄波尖叫道:“你想干什么?”

  唐猎愕然道:“睡觉啊!”

  “谁要和你一起睡觉,我让你靠在一旁!”看到唐猎曲解了自己的意思,玄波不禁又羞又急,她的本意是让唐猎和她靠近一些,没想到唐猎居然想到别的地方去,目光有些尴尬的望向远处,却看到石林的顶端伫立着一个黑色的剪影。

  唐猎从玄波突然变化的表情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霍然抬起头来,却见周围石林的顶端站立着大大小小十多个身影,他和玄波已然处在敌人的包围圈中。

  唐猎倒吸一口冷气,抽出腰间的弯刀,将玄波护在身后。震惊之余不禁暗暗想到,玄波体内的晶石已经吐出,怎么还会被敌人发现他们的踪影?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没想到这石林之中竟然闯入了一对龌龊的窃贼!我好心提供给过客清水,你们饮水后不知感谢,反而窃取我的衣物,拿走我的财产,当真是无耻之极!”

  唐猎这才弄清楚怎么回事,原来这些人是石窟的主人,之所以将他们包围是因为他不问自取对方财物的原因。

  玄波俏脸发烧,无论他们的出发点怎样,现在都已经造成偷盗的事实,明明是他们理亏,别人生气也是应该的,小声向唐猎道:“怎么办?”

  唐猎低声道:“没事,不就是几件衣服吗,小事一桩!”心头却没有什么底,大声道:“这位好汉,看来这是一场误会,我们留下报酬了,难道你没有看见?”

  那男子冷笑道:“误会?”海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迸射出愤怒的光芒,他从石笋的顶端腾空跃起,背脊后展开一双宽阔有力的羽翼,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盘旋,向唐猎的位置猛然俯冲而下。

  同在石笋之上的十二名男子几乎在同时发动了攻击,唐猎从他们起跳和飞行的姿势上忽然想到了萱儿,猜想到这些人或许是和萱儿相同的翼族。

  “听我解释……”唐猎马上明白自己的呼喊只是徒劳。

  为首的那名翼族男子,手中不知从何时多处一杆精钢打造的蛇形长矛,居高临下,借着俯冲之势,呼啸向唐猎的胸口刺来,唐猎迅速抽出弯刀,雪亮的弯刀掬起一抹月光,带着瑰丽的光芒径直向对手迎去。

  刀锋准确无误的劈在矛尖之上,围绕在兵器周围的两股气浪重重撞击在一起,夜空之中发出啵!地一声闷响,唐猎在对阵之初便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那翼族男子长矛在空中虚晃一记,并没有想到唐猎居然能够挡住他的一招。

  玄波扶住唐猎的臂膀,此时那翼族男子竟然没有发起第二次攻击,振翅向上垂直飞去,十二名翼族武士分从十二个不同的角度向下俯冲而来,唐猎暗叫不好,如果他们同时出手,自己绝对无法抵挡住他们强大的攻击。

第三十七章【柳暗花明又一村】(上)

  十二名翼族武士同时扬起右手,却见一张银光闪闪的巨网铺天盖地的向唐猎和玄波公主兜头罩了下来,唐猎根本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是这样的下场,别说他的实力不济,就算比现在的本领强上十倍,也无法躲开这张巨网。

  下意识的将玄波公主护在怀中,那大网将两人的身躯笼罩其中,十二名翼族武士振翅向外圈飞去,手中的绳索牵动巨网立时收紧。巨网的质地似乎为坚韧的合金丝索,深深陷入两人的肌肤之中,由于过度的收紧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的被挤压在一起。

  玄波公主芳心中惊恐不已,樱唇恰恰紧贴在唐猎的大嘴之上,看到唐猎的目光中没有任何的害怕,反倒有一丝得意,顿时明白了唐猎此时的心境,羞得俏脸一阵发热,这该死的唐猎,居然在这种生死关头还想着这种事情。

  唐猎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萱儿说过的话,生活就像强奸,既然无力反抗,干脆就去享受。此时自己的境遇不恰恰就是如此,既然无力反抗,何不尽情感受一下玄波公主充满青春活力的娇躯。

  在那名为首翼族男子的命令下,十二名翼族武士分执巨网的边缘向夜空中飞去,唐猎和玄波公主性感的肢体缠绕在一起,不自觉竟起了生理反应,玄波公主敏感的觉察到唐猎身体的变化,连玉颈都羞成了嫣红色,想要挣脱唐猎无所不在的骚扰,可是现在根本就是身不由己,好不容易才从唐猎的大嘴上拧开樱唇,恨恨道:“唐猎,你混蛋”

  唐猎平白无故被她骂了一句,自然清楚她恼怒的原因何在,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公主,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大嘴又捕捉住玄波公主的樱唇,贪婪的吸吮起来。

  两人被束缚在合金巨网之中,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耳边只听到高速飞行所带来的呼呼风声,玄波心中已然接受了眼前的现实,老老实实伏在唐猎的怀中,就算唐猎趁机用大嘴骚扰她,也没有继续抵挡。

  大约飞行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在翼族武士的牵引下开始缓慢的下降,唐猎此时也不得不从短暂的香艳感受中清醒过来,重新回到现实中去。

  大网突然撤开,唐猎和玄波在惊呼声中从高处向下落去,这次是玄波公主先落地,唐猎魁梧的身躯紧接着便正面压在她柔软的娇躯上,玄波哪里能够经得住他这样的重压,一口气缓不上来,竟然昏厥了过去。

  唐猎忍痛从玄波的身上爬起,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来,颈部已经被锋利的破骨斧紧紧帖住,锋刃边缘传来淡淡的血腥和森冷的寒气,唐猎虽然胆大,此刻也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对方只要动了杀心,这颗大好头颅只怕再也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为首那名翼族男子缓步来到唐猎的对面,海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唐猎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向我交代,凌鹰那个叛徒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个名字还是唐猎第一次听到,他愕然道:“什么凌鹰?我压根就不认识!”翼族男子抬脚将弯刀踢到唐猎的面前:“说!凌鹰的弯刀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唐猎这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疑问,听他的口气,这把弯刀应该属于那个凌鹰的,内心中不由得一阵懊悔,千不该万不该,怎么想起带走这把弯刀?

  唐猎道:“这把弯刀和衣裙是我在石窟中找到的,我们只是凑巧过路,你说的什么凌鹰,我根本就不认识!”

  翼族男子冷笑道:“看你一副奸猾模样,料你不会说实话,石窟中的每一件东西,我全都清清楚楚,这弯刀根本不是石窟中的物品!”目光骤然变得冷酷,转向地上已经昏迷的玄波道:“你既然不愿说,我只好先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来人,将他们身上的偷来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唐猎倒不怕他扒衣服,可是玄波公主是一个女孩儿家,如果被他们脱光了,下面还不知要做出什么坏事,唐猎怒吼道:“谁他妈的敢!老子跟你拼了!”不顾颈后的破骨斧,用身体护住玄波,颈部的皮肤被破骨斧锋利的斧刃划破,一缕鲜血沿着伤口渗透出来。

  那翼族男子也没有想到唐猎会如此强悍,不由得呆了呆。

  唐猎怒吼道:“有种的便跟我一对一单挑,以众凌寡算个狗屁本事?”

  翼族男子哈哈大笑,他虽然和唐猎只交手了一招,可是对唐猎的真正实力已经有了正确的估计,唐猎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他足尖轻动,将弯刀送到唐猎的面前,负手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宛如山岳般峙立:“看在你不怕死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唐猎一把握起弯刀,此时他方才看清周边的环境,他们应该仍然处于石林之中,周围全都是高耸入云的石笋,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高高的平台,长宽各有五十米左右,似乎是一个石笋的残端,距离地面还有很高的距离,就算那翼族男子此刻放了自己,没有降落伞之类的工具,只怕他们也无法从这里逃生。

  思绪短时间的波动后,迅速回到现实中来,唐猎抛弃一切的私心杂念,宛如秋水般沉静的目光冷冷盯住对手。

  他足尖轻动,将弯刀送到唐猎的面前,负手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宛如山岳般峙立:“看在你不怕死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唐猎一把握起弯刀,此时他方才看清周边的环境,他们应该仍然处于石林之中,周围全都是高耸入云的石笋,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高高的平台,长宽各有五十米左右,似乎是一个石笋的残端,距离地面还有很高的距离,就算那翼族男子此刻放了自己,没有降落伞之类的工具,只怕他们也无法从这里逃生。

  思绪短时间的波动后,迅速回到现实中来,唐猎抛弃一切的私心杂念,宛如秋水般沉静的目光冷冷盯住对手。

  先下手为强,唐猎擎起弯刀闪电般向翼族男子的面门劈落,翼族男子足尖轻轻在石岩上一点,身躯垂直升空,展开的双翅刮起一阵刚烈的飙风,迎面扑来的灰尘让唐猎不由自主的将双目闭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手强筋有力的右翅狠扫在他的臂膀之上,唐猎的身体向后腾空倒飞出去,背部重重撞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向后滑行了很长的距离,直到平台的边缘方才停住,饶是如此,上半身已经探出平台之外,向下望去,却见距离地面至少有百米之高,如果就此摔落下去,肯定要粉身碎骨。

  唐猎惊出一身的冷汗,没等他爬起,那翼族男子已经凌空飞翔在他的上方,凌厉冷酷的双目冷冷盯住唐猎的眼睛:“想死?我成全你!”探手抓住唐猎的衣领。

  “不要!”玄波在身后发出一声悲泣的尖叫,她不顾一切的向那名翼族男子冲去,却被一名翼族武士从身后抓住,掷倒在地上。

  唐猎怒吼道:“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冲我来!”

  翼族男子发出一声狂妄的大笑,抓起唐猎的双臂挟持着他飞到半空之中,唐猎怒视对手,身体的肌肉在瞬间收缩。

  翼族男子忽然感到唐猎的右臂上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要挣脱自己大手的掌控,他冷笑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凌鹰那个叛徒究竟在什么地方?”

  唐猎的身体被他带到半空之中,只要他松开双手,肯定会摔得粉身碎骨,他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控在对方的手中。

  越是在危险之中越容易激发唐猎的潜能,他的右臂猛然一挣,强大的力量让对方再也拿捏不住,惊骇莫名之中,想要抛开唐猎的身体。电光石火的刹那,唐猎的右手一把已经将他的左臂捏住,强大的力量让对手无力摆脱。

  翼族男子和唐猎在空中翻飞缠斗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翼族一方感到措手不及,最先反应过来的四名翼族武士振翅飞到他们的身边,挥动武器向唐猎攻去。

  看来我不适合写奇幻,以后还是写都市、历史吧,至少不用费脑子想设定:(

第三十七章【柳暗花明又一村】(中)

  唐猎双拳难敌四手,颈后被一根铜棍击中,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落了下去。

  那翼族男子在众人面前被唐猎搞得大失颜面,怒吼一声,抓起失去知觉的唐猎,猛然向高台下掷去。

  玄波公主看到唐猎的身体从空中流星般坠落,芳心之中宛如刀割一般疼痛,两行无助的泪水从冰蓝色的美眸中缓缓滑落。

  生死关头唐猎却突发奇想,如果自己也生有一对翅膀该有多好,脑海中浮现出萱儿的倩影,默默道:“萱儿,我来了……”

  千钧一发之时,高抬下一道灰色的轨迹追风逐电般向上方飞去,在唐猎的身体距离坚硬的石台还有一米左右时,展臂将唐猎抱住,一个弧形上冲,静止在半空之中。

  所有人同时向他望去。

  却见危急关头将唐猎救回的却是一个翼族老人,他须发皆白,一双和身材比例极不相称的宽大灰色羽翼在空中缓缓舞动,目光冷冷扫视那几名翼族武士,愠怒道:“烈斩,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那名为首的翼族男子显得对翼族老人颇为敬畏,从空中缓缓落在高台之上,垂头道:“族长,这小子手中握有凌鹰的弯刀,八成和那个叛徒有关,说不定是盗族的奸细!”

  老人乃是翼族的族长长空,他带着唐猎缓缓降落到高台之上,目光逼视两名负责看守玄波公主的翼族武士,那两名武士为他威严的目光所慑,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长空道:“我们翼族人从不欺凌弱小,对待一个少女竟然利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你们对得起卡洛尔真神吗?”

  所有翼族武士同时面带愧色的垂下头去。

  玄波含泪奔到唐猎的身边,纤手握住他坚实的臂膀。

  长空此时方才向他们两人看来,花白的长眉微微动了动,低声道:“两位不必惊慌,刚才想必只是一场误会,我这就送你们离去!”他伸手分别握住两人的手臂,宽大的羽翼用力一振,已经带着两人飞到半空之中。

  烈斩和那些翼族武士虽然对族长的作为有些不满,可是却不敢当面说出来,眼睁睁看着长空将唐猎和玄波安全的送到地上。

  唐猎深表感激的向长空道:“多谢族长救命之恩!”

  长空淡然点了点头,他似乎并不愿和唐猎相交,转身飞离地面。

  玄波轻声道:“唐猎,我们走吧!”

  长空听到唐猎的名字身影忽然凝滞在半空之中,猛然一个盘旋重新落在唐猎的面前,目光炯炯有神的盯住唐猎道:“你叫唐猎?”

  唐猎一时间不明白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长空上下端详了唐猎一遍,低声道:“你跟我来!”

  长空虽然拖着唐猎和玄波公主两人飞行,却丝毫没有感到费力,灵活自如的穿梭于高大的石笋群中,时而低飞,时而提升,黑夜之中,他的视力竟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唐猎为人胆大,加上好奇心很重,这种飞行让他感到新奇刺激,不亚于在高速公路上飚车的感觉。玄波却被这高速的飞行惊得心惊肉跳,干脆闭上了美眸。

  在空中飞行十多分钟以后,长空双翼完全舒展,开始向地面滑行,唐猎举目望去,却见身下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石笋群,空中俯瞰石笋群狼牙交错,层层环保,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城堡,城堡的正中有一泓月牙形状的美丽湖泊,深蓝色的湖泊之中倒映着空中的一弯新月。

  长空带着两人降落在湖畔的松软沙滩之上,围绕湖泊的巨大石笋之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石窟,看来这里是翼族部落的聚居之所,因为已经是深夜,族人大都已经入睡,只是在石笋的高处站立着负责警戒的哨兵。

  两人在长空的带领下向位于湖泊东南角的石笋走去,石笋的底部仍有一间石窟,依旧亮着灯光,唐猎的心中充满好奇,不知道长空带领他们去干什么?

  来到石窟前,长空低声道:“姆闵纳,她醒了没有?”

  石窟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刚才醒了一次,很快又昏迷了过去。”

  唐猎和玄波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问。

  跟随长空走入石窟之中,却见石窟内一位老太婆坐在昏黄的灯火之前,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静静躺在洁白的羽毛床褥之上,唐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颗心怦怦直跳。

  玄波紧张的握住唐猎的手臂,此时忽然听到那少女梦呓道:“主人……快走……”

  热泪无可控制的涌出唐猎的眼眶,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昏迷的少女竟然是失踪许久的萱儿。

  唐猎和玄波同时冲到萱儿的榻前,颤声道:“萱儿……”

  却见萱儿静静躺在那里,美目紧闭,一双洁白的羽翼帖附在身后,左翼上用白色的纱布包扎,显然受了重创。

  唐猎抓起她的纤手,手指放在她脉门的位置,感觉萱儿的脉息微弱而紊乱。

  那位鸣叫姆闵纳的老妇是翼族中的巫医,好奇的看着唐猎的举动,声音沙哑道:“她的左翼被折断,我已经为她接合。”

  唐猎点了点,又摸了摸萱儿的额头,感觉她体温烫的吓人,转向长空道:“族长,你在何处发现的萱儿?”

  长空道:“我在一个山谷内发现的这位姑娘,看到她伤势很重,又是我们翼族中人,便把她带了回来,可是她始终处于昏迷之中,梦呓中曾经呼唤唐猎这个名字……”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玄波公主道:“刚才我听到这位姑娘也这么叫你,所以猜想到你们认识这位姑娘,这才将你们带来。”

  “多谢族长!”唐猎由衷说道。

  他嘱咐玄波去打水为萱儿擦身,以物理的方法降低萱儿的体温。和长空并肩走出石窟之外,恭敬道:“族长,我的这位同伴受伤很重,恐怕我们要在您的部落中叨扰几日了。”

  “不必客气,那位姑娘乃是翼族中人,帮助她也是我们的本份。”长空犹豫了一下,仍然提出心中的疑问道:“你可知道那位萱儿姑娘的父母是谁?”

  唐猎摇了摇头道:“我曾经听她提起过,在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便死于战乱之中,只怕她也不记不清自己父母的样子了。”

  长空嗟叹道:“我们翼族所受的苦难实在太多,至今仍有不少主人颠沛流离,不知何时才能重聚。”双目之中闪动悲怆之色,过去痛苦的回忆让他的心头一阵隐痛。

  唐猎指向前方的湖泊道:“我留意到湖泊的周围有很多植被,想去那里看一看,或许会找到对萱儿有帮助的药草。”

  长空道:“你去吧,没有我的允许,烈斩和那些武士不敢为难你们。”

  “多谢族长!”

  长空又嘱咐道:“你最好不要走出营地的范围,否则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唐猎郑重点了点头。

  小湖的周围生满奇花异草,其中不少植物是唐猎见过的,可是也有少数植物是他前所未见,唐猎采摘了金银花、大青叶、鱼腥草,这些药物具有抗炎的作用,对萱儿的恢复会有所帮助。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唐猎转过身去,却见烈斩冷冷向他走来,单从外表来看很难看出这些翼族人和正常人类的区别,烈斩的翅膀此时已经藏入体内,目光冷冷盯住唐猎道:“唐猎!你可以骗过族长却无法骗过我的眼睛,凌鹰到底在哪里?”

  唐猎淡然笑道:“跟你说几百遍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凌鹰!”起身向石窟走去,却被烈斩一把抓住他的臂膀,目露凶光道:“你最好带着你的的女人赶快离开我们的部落,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唐猎甩开他的大手,冷冷道:“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对这你这张死气沉沉的面孔,老子心里也不爽的很!”

  烈斩强压怒火,目送唐猎远去的背影,恨恨握紧了双拳。

  刚刚从外地回来,更新耽搁了,明天争取补齐:)顺便提醒,精华多多,希望兄弟们多发书评!

第三十七章【柳暗花明又一村】(下)

  来到石窟前,却见巫医姆闵纳站在门前,口中念念有词,正在祈祷着什么。看到唐猎,她停下了祈祷,微笑道:“年轻人,看来你精通医术?”

  唐猎笑道:“略知皮毛罢了,让前辈见笑!”

  姆闵纳道:“利用你的方法,为萱儿姑娘擦身之后,她身体的温度开始下降了。”

  唐猎听她这样说,心头松了一口气,向姆闵纳求来土锅,在外面火炉上为萱儿煎药。姆闵纳对唐猎的举动颇为好奇,一直在一旁观看。

  她低声道:“有件事我想问你,这位萱儿姑娘的身份你知道吗?”

  唐猎心头一怔,长空刚才便问过这件事,现在姆闵纳对此也表现出强烈的兴趣,难道说萱儿的身世极为不凡?

  唐猎摇了摇头道:“我虽然和萱儿认识许久,可是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部族的事情。”

  姆闵纳向四周看了看,确信周围没有人在,她这才低声道:“萱儿姑娘右肩的位置有一个火焰状的纹身,你可知道?”

  唐猎愕然望向姆闵纳,不知道她此时说出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意思。唐猎虽然曾经为萱儿疗伤,可是当是并未留意她的右肩上有什么火焰纹身。

  姆闵纳道:“我们翼族人无论智慧还是能力都远远超出其他的种族,可是这样一个种族,终究逃脱不了几近灭族的命运,归根结底真正的原因乃是内部的分裂。”

  唐猎虽然不知道姆闵纳为何会突然向他讲述翼族的历史,可是却猜想到这件事一定和萱儿有关。

  姆闵纳道:“翼族的真正没落源于一次内部的夺权斗争,翼族内部有几人窥觑族长的位置,试图借助玄武国的力量登上族长之位,却没有想到他们的愚蠢行为是引狼入室,玄武国借此机会将我们翼族部落残酷血洗,族长为了保护族人献出了生命,而他的家人至此也杳无音讯。”

  姆闵纳闭上布满皱褶的双目,两行浑浊的泪水缓缓滑落,许久方才道:“至此我们翼族一蹶不振,虽然历经多位族长,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将人心涣散的翼族聚集在一起,因为在多数翼族人的心中只有血统纯正的翔空家族的后人,才有资格继承族长的位置。”她睁开双目凝视唐猎道:“萱儿姑娘右肩上的火焰纹身,便是翔空家族的标志!翔空家族也是翼族血统最为纯正的一支。”

  唐猎此时方才明姆闵纳为何会对自己说这么许多,看来萱儿果然是翔空家族的后人。

  姆闵纳道:“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并非是想将萱儿姑娘的身份公诸于众。”

  唐猎淡然笑道:“即便她真的是翔空家族的后人,我想她未必愿意成为什么族长。”

  姆闵纳缓缓点了点头道:“今日的翼族内部更加复杂,人心更加背离,这件事我说与你知道,是想让你趁着此事没有让别人发现之前带着她离开。”

  唐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姆闵纳的真正用意,如果翼族人知道萱儿才是最有资格成为族长的人,其中会有人欢迎,可是也会有人因此而记恨,族长意味着在族人中至高无上的权力,为了得到这个权力,肯定有人会对萱儿不利,玄武国宫廷的内斗已经让唐猎认识到权力斗争的残酷,无论如何他不会让萱儿牵涉其中。

  姆闵纳意味深长的看了唐猎一眼道:“年轻人,现在的翼族早已不是昔日的翼族,正义和友爱早已不见了。”她佝偻着身躯向远方走去。

  唐猎呆呆看着姆闵纳的背影,姆闵纳肯定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出言警示自己,唐猎忽然想到萱儿是长空救到这里来的,难道长空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转念一想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推断,如果长空发现她的真正身份,为了保住自己族长的位置,说不定会对萱儿下毒手,又怎会救她?

  姆闵纳刚才的那番话分明在提示只要萱儿的身份暴露,必然又人对她不利。唐猎悄然下了一个决定,此地不宜久留,只要萱儿的伤势稍有好转,马上便带着她和玄波离开。

  在唐猎和玄波的悉心照料下,萱儿终于从昏迷中苏醒,看到唐猎和玄波就在身边,心中的惊喜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主人……”萱儿挣扎着想要坐起。

  唐猎慌忙按住她的肩头,关切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需要多多休息。”

  萱儿含泪道:“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言语之中情深意切,让唐猎和玄波心中异常感动。

  玄波柔声道:“萱儿,如果不是你,只怕我们早已招了恶龙的毒手。”

  萱儿温婉一笑:“没有主人,便没有今日的萱儿,即便为主人牺牲生命也是应该的。”

  唐猎听到她这样说,几乎没感动的落下泪来,慌忙扭过头去,大步走出门外,仰首凝望湛蓝色的天空,让风吹干湿润的泪光。

  玄波悄悄来到唐猎身后,轻声道:“怎么?受不了萱儿对你如此深重的情意,跑出来哭鼻子了?”

  唐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斜睨玄波道:“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八卦,我和萱儿之间是纯洁的主仆关系,你不要凭空捏造绯闻!”

  玄波不明白什么叫八卦,莫名其妙的看着唐猎。

  唐猎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低声道:“该不是你喜欢上了我,看到别人对我好,心中吃醋吧?”

  玄波俏脸通红,娇嗔道:“唐猎,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拧下你的脑袋!”

  唐猎哈哈大笑,玄波尴尬的想要逃走,留意到空中四名翼族武士正在来回盘旋,有些好奇道:“唐猎,他们好像在监视我们。”

  唐猎点了点头,想起昨晚姆闵纳的那番话,越发感觉到这里并非久留之地,压低声音道:“我担心这些翼族人会对萱儿不利,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玄波一脸好奇的望向唐猎,唐猎拍了拍她的香肩道:“以后再给你解释。”

  回到石窟内,唐猎先为萱儿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翼族人与生俱来的复原能力的确超乎想象,萱儿的右翼已经接近复原,身体上的其他伤势也恢复神速,按照眼前的情况,再有一日,定然可以完全恢复。

  唐猎道:“萱儿,玄武国的追兵随时都可能跟踪来到这里,我们不可以继续逗留,否则只会连累到无辜的翼族人。”

  萱儿点了点头:“主人去哪里萱儿便去哪里。”在她心中世上至亲的人便是唐猎,虽然在此地遇到同族之人,可是仍然无法于唐猎的地位相提并论。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们三人草草收拾了一下,唐猎负起萱儿,起身向石窟外走去,在长空等人没有发现萱儿的真正身份以前,离开这个地方。

  刚刚走出石窟,便看到长空缓步向他们走来,目光冷冷望向唐猎:“你们想去哪里?”

  唐猎笑着解释道:“我们正想去向族长告别!这次多亏族长的照应,日后如有机会,唐猎一定会报答族长的恩德!”

  长空缓缓点了点头:“不必客气,唐先生和这位姑娘请走吧!”他伸手指向玄波,目光却冷冷盯住萱儿。

  唐猎内心一怔,表面上仍然如古井不波,背起萱儿微笑着向前方走去。

  长空的声音干冷的像冬日的寒风:“萱儿姑娘是我们翼族中人,你不可以将她带走!”

  唐猎的身形停顿了一下,脸上依旧保持笑容:“族长,萱儿是我的义妹,我当然要带她走!”语气变得坚定无比,不容置疑。

  长空深褐色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机,周围的空气为他的这股杀机所迫,猛然向四周压榨而去,唐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将萱儿和玄波挡在身后。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介入我翼族内部的事情!”伴随着长空不断增长的愤怒,巨大的灰色羽翼从身后舒展开来。

第三十八章【血腥的味道】(上)

  唐猎将萱儿交给玄波,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无从选择,长空一定开始怀疑萱儿的真正身份,他绝不会放任萱儿自由离去,现在剩下的只有一战。

  唐猎缓缓握紧了右拳,内心中开始默默的祈祷,圣龙纹身能否再次救他于危难之中,发挥出身体最大的潜能呢?

  长空阴冷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神情,以唐猎的身手敢于和他对抗无异于螳臂挡车,可是唐猎双目中流露出的镇静与平和早已超出了他的真正水平,很少有年轻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长空正欲出手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嘈杂,皱了皱花白的长眉,缓缓收起愤怒,转过身去,却见烈斩和十多名武士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翼族武士向这边跑来。

  玄波和萱儿同时惊呼了一声,那武士胸口被一支手腕粗细的巨箭射中,鲜血仍然在不断流淌,显然已经不活了,两人不忍卒看,同时扭过头去。

  长空大惊失色,迎上前去:“烈斩!究竟怎么回事?”

  烈斩怒视唐猎大吼道:“我也想搞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霹雳箭乃是盗族特有的武器,一定有奸细混入了我们的部落!”

  唐猎从他死死盯住自己的怨毒目光已经明白,烈斩分明想将奸细这个名号算在自己的头上。

  烈斩和那十多名武士将唐猎三人层层围住,烈斩指向唐猎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老实交代,究竟用何种方法向盗族人通风报信?”

  唐猎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从我们来到这里,便始终处于你们的监视之中,连石窟都没有机会踏出半步,何来报讯之说?”

  “你再不老实交代,今日便将你们碎尸万段!”在烈斩的带领下翼族武士同时抽出武器,凛冽的刀光闪烁在唐猎的身体周围。

  长空的右手缓缓抬起:“慢!这件事大有蹊跷,先将他们三个关押起来,等我查清这件事的真相再做处置!”

  烈斩恨恨收回长刀,示意手下武士上前将唐猎三人捆住,唐猎明白此时反抗根本就是毫无意义,只好任由他们捆住,将三人押入原来暂住的石窟之中。

  在其他武士退出石窟之后,烈斩一把抓住唐猎的黑发,恶狠狠道:“唐猎,今日我定然要你吐出实话!”右膝狠狠的顶在唐猎的小腹之上,唐猎双手被缚,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痛的浑身打颤,双膝跪倒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玄波扑了过来,用娇躯挡在唐猎身前。

  烈斩冷笑道:“看不出,居然她们待你如此情深!”内心中忽然生出说不出的嫉恨,正要出手折磨唐猎,却听到外面传来同伴紧急的呼唤声,只得暂时放过了唐猎,转身向石窟外跑去。

  唐猎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玄波和萱儿含泪围在身边看着他,唐猎笑道:“这烈斩没什么力气,打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话未说完,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烈斩刚才的一击着实不轻。

  石窟外忽然传来阵阵惨呼,三人都被绳索捆住,看不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内心中都是忐忑不安。

  唐猎低声道:“翼族一定发生了事情,我们要想办法尽快解开绳索。”他环视石窟四周,终于找到一块尖锐岩石的一角,慌忙挪了过去,利用岩石尖锐的棱角想要磨断绳索。

  石窟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大,似乎正向石窟的方向而来,唐猎内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可是捆缚他的绳索似乎为特殊材料制成,坚韧非常,摩擦许久却丝毫无损,手背的皮肤却被磨破了多处。

  忽听玄波和萱儿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唐猎转身望去,却见白发苍苍的巫医姆闵纳气喘吁吁的冲入石窟之中,她来到唐猎面前掏出一把手柄镶嵌钻石的锋利尖刀,割断捆缚在唐猎身上的绳索,声音嘶哑道:“快带她们离开这里,盗族人打来了!”

  唐猎接过姆闵纳手中的尖刀,迅速为玄波和萱儿割断绳索。姆闵纳在前方引路,三人紧随在她的身后溜出石窟,却见前方月牙湖边战事正在激烈之中。

  翼族武士翱翔在空中手中骨质长弓不断施射,地下却是数千名身穿黑色甲胄的蒙面武士,他们两人为一组,利用石笋作为掩护,其中一人肩扛类似火箭筒似的铁筒,另外一人负责瞄准射击,手腕粗细的巨箭如飞蝗般向空中射去,这种地面对空中的大规模战争唐猎还是第一次见到,向来这些黑甲武士就是盗族人,他们手中的武器等于原始的地对空导弹,威力强大无比。

  巨箭一经射出呼啸向空中而去,力量用尽之时,巨箭猛然炸裂开来,从中散射出无数细小的箭镞,杀伤力成倍增加,一时间空中惨呼不断,中箭后的翼族武士,从空中垂直跌落下去,有的直接摔在坚硬的岩石之上,脑浆迸裂惨不忍睹。

  翼族人占据空中的优势,骨质长弓的杀伤力虽然不如盗族的巨箭,可是准确性要远远超过对手,居高临下、箭无虚发,盗族武士的甲胄虽然厚重,却无法护住双目,而这恰恰成为他们的死穴。

  双方都是倾尽全力,一时间整个营地中处处充满血腥,双方的损失都是极为惨重。

  趁着翼族和盗族全力交战之机,姆闵纳带着唐猎等人绕过战场,向西北角的石柱群进发。曲曲折折穿行了十分钟左右,前方石林中现出一条狭窄的小路,姆闵纳低声道:“你们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前行,便可以走出这片石林,遇到转折之处一律右转,千万记住!”

  唐猎对这位老人充满感激,恭敬的鞠了一躬,这才带二女离去,刚刚走入小路之中,便听到身后一声惨呼,转身望去,却见姆闵纳双手捂住胸口,一支巨箭穿透了她瘦弱的身体,鲜血如涌泉般流出,花白的羽翼因为剧烈的折磨而不断颤抖。

  唐猎目眦欲裂,爆发出一声悲怆的大吼,玄波和萱儿同时痛哭道:“婆婆……”

  一队盗族人飞速向他们的方向追赶而来。

  看到娇美的玄波公主和清丽绝伦的萱儿,这帮盗族武士发出兴奋的吼叫声,队伍以扇形分开向唐猎三人包绕而来。

  唐猎拉起玄波和萱儿冲入狭窄的小路之中,小路仅仅容纳两人通过,唐猎让她们先行逃走,自己留下断后,手握刚才从姆闵纳手中得来的尖刀,怒视这帮盗族武士道:“王八羔子,来吧!”

  盗族人身材粗壮,爆发力极强,可是在狭窄的道路中无法对唐猎形成合围,一名盗族武士手握双刃斧大吼着向唐猎冲来,二十米的距离在眨眼之间便已经冲到,双刃斧刮起两股强劲飙风,分别向唐猎的颈部和腰间斩到。

  姆闵纳的惨死早已将唐猎潜在的凶性激起,盗族人出手便是杀着,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唐猎在他进攻之前便已经计算出他可能的角度,双刃斧劈向自己的同时,身躯腾空而起,左足在坚硬的石壁上用力一蹬,随之右足踏在右侧的石壁上,身体已然拔高数尺,躲过对手的亡命攻击。

  那盗族人没想到唐猎突然蹿升至自己的头顶,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唐猎已经从高处俯冲下来,手中的尖刀狠狠插入对手的左目之中,盗族武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扔下手中的双刃斧,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唐猎的这次攻击用尽了全力,尖刀深深插入盗族人脑中,盗族人退了几步,猛然跌倒在地之上,失去生命的身躯仍然在抽搐不已。

第三十八章【血腥的味道】(中)

  唐猎拾起脚下的双刃斧,充满杀气的凝望眼前的那群盗族武士。

  同伴死亡的惨状没能使盗族人感到丝毫的危惧,却激起了他们血液中的凶性,盗族武士齐声怒吼,举起手中的武器排着整齐的队列宛如长龙般向唐猎冲来。

  唐猎用力将双刃斧向盗族武士的队列中摔去,为首的那名盗族武士一偏头躲了过去,身后的同伴却遭了殃,高速旋转的双刃斧准确无误的劈中了他的前额,头上厚重的皮盔被劈裂开来,锋利的斧刃深深陷入他的额头,迸射出的鲜血喷射在同伴的身上,盗族人的愤怒彻底点燃了。

  唐猎甩出双刃斧之后,便转身向身后逃去,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宽,盗族人虽然双腿粗短,奔行的速度却是极快,距离唐猎已经越来越近。

  玄波公主和萱儿处在唐猎前方大约二百米处,唐猎大声道:“快跑!”

  玄波公主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见唐猎亡命向她们的方向赶来,身后盗族人距离他已经不到五十米的距离,高速的奔行中不少盗族武士竟然冲上了垂直的石壁,身体和地面接近平行奔跑,足见他们惊人的前冲力。

  萱儿苦于右翼仍然没有完全恢复,牵着玄波的柔荑,振翅想要飞起,痛彻骨髓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再次落在地面之上,她虚弱的体力使她无法成功的飞起,脚下的砂石地面猛然迸裂开来,玄波公主和萱儿同时发出一声惊叫,两人从裂开的孔洞之中高速陷落下去。

  唐猎目睹眼前的一切,愤怒的就要发狂,冲到两人陷落的地方却发现砂石地面已经平整如昔。

  十多名盗族武士此时已经追到唐猎身边,将他层层围困了起来。

  三支霹雳箭从不同的方向对准了唐猎,封锁住了他能够逃走的可能角度。

  唐猎握紧尖刀,积蓄全身的力量,准备从正面的方向突围。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从身后传来,手执铁筒的盗族武士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慌之色,没等他做出反应,一支白色的羽箭闪电般没入了他的右眼之中,他惨叫着跌倒在地上。

  唐猎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身体一个急速的前冲,从缺口之中冲出盗族人的围困,右足一个侧向的滑动,躲过两名盗族人先后的两次攻击,尖刀反手插入右侧盗族人的脖颈之中。

  羽箭从四面八方射入盗族武士队伍之中,接连的惨呼过后,五名盗族武士命丧当场,加上唐猎手刃的三个,小队大半的武士已经折损在这狭窄的道路之中。

  剩下的盗族武士似乎被这神出鬼没的羽箭吓倒,顾不上继续对唐猎发起攻击,转身惊恐的向远方逃去。

  唐猎向空中望去,搜寻着在危难中施以援手的同伴,一名身材高大的翼族武士从石笋之后盘旋俯冲下来,抵达唐猎身前之时放缓了速度,稳稳的停在唐猎面前,身后宽阔洁白的羽翼合拢在身后。

  他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十左右,年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头发和眉毛却已经全白,一双深潭似的蓝色双目静静凝视唐猎:“她们让泰图尔抓走了!”

  “你是谁?”

  “凌鹰!”

  唐猎内心微微一怔,这个名字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听说,凌鹰便是烈斩深恶痛绝的叛徒。

  玄波公主和萱儿渐渐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潮湿而污浊的空气迎面扑来,呛得玄波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公主,你有没有事?”萱儿忍痛爬行到玄波公主的身边。黑暗中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芳心中同时想起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

  心中的希望马上被眼前的景象所取代,几十个黑色的身影迅速围拢在两人的周围,耳边响起盗族武士沉重的呼吸声。

  萱儿手中紧握洁白无瑕的羽毛,尖端闪耀着凛冽的寒芒。

  “放下抵抗,我不想伤害你们!”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黑暗中隐约看到钻石般的光芒在闪烁,却是说话人的双目在闪烁,他作了一个上举的手势,身边的两名盗族武士点燃了火炬。

  玄波和萱儿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一个身材健硕的盗族男子分开手下的盗族武士,缓步向两人走来,他中等身材,体格健壮,周身充满了爆发力,和其他盗族武士全副武装不同,他并未穿着皮甲,只是在手肘和胸口等重点部位用铂金护具防护,红色短发宛如钢针般竖起在脑后,胡须却鬈曲附在四四方方的大脸上,眉骨粗大,双目深陷,乌沉沉的双目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他的目光贪婪的注视在玄波俏脸之上,内心没来由感到一阵欣喜和躁动,强行控制住自己,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这位姑娘受惊了,在下泰图尔,是他们的领袖!”

  玄波冷冷道:“我不认识你,快放我们离开!”

  泰图尔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身后盗族武士也附和的发出阵阵狂笑,他霍然转过身去,怒视诸位手下,暴吼道:“笑什么?如果惊扰了这位姑娘,我便扭断你们的脖子!”

  盗族武士显然对他颇为敬畏,一个个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泰图尔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玄波和萱儿却向后退了一步,他脸部的表情突然变得冷峻无比:“带她们离开!”

  玄波和萱儿试图反抗,却被两柄利剑架在粉颈之上,只好接受被俘的现实,在盗族武士的胁迫下,向黑暗中走去。

  两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这些愚昧凶残的盗族武士不知道会怎样对待她们,她们甚至不敢想下去。

  在黑暗中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耳边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她们的目力虽然远不及终日生活在黑暗中的盗族人,也能够依稀分辨,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流。

  一艘石舟静静停泊在暗河之畔,船身长度在十五米左右,宽约四米,船头和船尾高高翘起,宛如天上的弯月,船身的是用一种名为馨石的石材雕琢而成,这种石材深藏于地底深处,密度比常见的木材还要低,所以被盗族人用来制作船只。

  两人被押上石舟,为了防止她们跳河逃走,盗族武士用特质的绳索将两人捆住。

  泰图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低声道:“开船!”

  唐猎和凌鹰并肩站在石崖的顶端,俯视下方的滚滚河流,湍急的水流不断拍打在两岸的红色岩壁之上,激起如雪般的浪花。

  凌鹰冷冷道:“准备好了吗?”

  唐猎点了点头,凌鹰抓起他的臂膀,猛然向高崖下冲去,这种高台跳水的感觉唐猎还是第一次经历,好在凌鹰在空中滑行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在贴近水面时才放开了唐猎的身体,减少了高速落下水流对唐猎身体的冲击。

  唐猎的身体入水以后,凌鹰随后收起双翅和他先后落入了水中,河水流速很快,唐猎和凌鹰费了一番力气,才靠近了石壁,凌鹰大声道:“我们贴着石壁,顺水流向下游,很快便可以看到地下河的出口,唐猎点了点头,顺水向下游漂去,大约漂流了二百米的距离,看到前方波涛汹涌,一股潜流从石崖下涌出,如果不是凌鹰事先提醒,唐猎也不会想到在这石崖下居然还有一条地下河流的出口。

  想要进入地下河流的入口对他们来说比之先前所有的行动都要困难的多,两人与汹涌的波涛抗衡,足足用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方才成功的进入地下河的入口之中,彼此相互扶持着爬上一旁的岩石,喘息良久,方才缓过气来。

  黑暗中忽然闪亮起一团光芒,却是凌鹰手中捧起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了他们周围五米左右的距离。

  唐猎向地下河的上游望去,河流从刀砍斧削般的石壁中奔腾而出,流速奇快,想要逆水游往上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鹰将手中的夜明珠塞入唐猎的手中:“拿好它,我试着带你飞越这段河道。”

  唐猎好奇的看着凌鹰,这个翼族人口中的叛徒,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凌鹰深蓝色的双目掠过一丝寒光:“我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没有任何的理由!”

  不喜欢看的尽管走人,写书图个心境,看书也一样,我没强迫你,你看完不爽可以,少tmd给我唧唧歪歪,出口成脏,书评我懒得删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辛苦码字,你可以不爽,但不能不尊重我的劳动,别有用心的小人,给我滚开。

第三十八章【血腥的味道】(下)

  凌鹰张开雪白的羽翼,用力的抖动了一下:“搂住我的脖子,我们要飞行很长的一段距离,才能够抵达河滩。”

  唐猎笑着说:“我还没有抱男人的习惯!”话虽如此,手臂却已经搂了上去,凌鹰冷冷道:“抓牢我,千万不要掉下去了!”身体猛然腾空飞起,地下河道曲折蜿蜒,波涛声拍打石壁的怒号,响彻在耳边,水汽弥散于整个空间中,越发显得惊心动魄。

  凌鹰时而低飞在水面之上,时而急转过前方的巨岩,唐猎伏在他肩背之上,如同自己飞翔一般,他向来喜欢追求高速行使的快感,对现在的一切,丝毫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番新奇刺激的感觉。

  夜明珠在高速飞行中根本起不到太多的照明作用,唐猎凭直觉推测到,凌鹰在这种狭窄的空间内飞行,不仅仅依靠超常的目力和判断力,他对这里的环境应该相当的熟悉。

  凌鹰在空中一个急速的旋转,向右倾斜滑翔,高速冲过前方狭窄的空隙。

  潮水声在瞬间变小了许多,凌鹰飞行的速度同时开始减慢,他雪白的羽翼水平展开,利用刚才高速飞行的惯性紧贴水面自如滑行。

  唐猎的目力已经开始渐渐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夜明珠的光芒向周围映射而去,水面泛起鱼鳞般的波纹,刚才暴戾的地下河转瞬之间变得如此温柔,实在让人难以想像。

  河面越来越宽广,地下河的两旁开始出现松软的白色沙滩,凌鹰稍稍倾斜了一下身体,滑翔的角度顿时发生了改变,他背负着唐猎平稳的落在河滩之上。

  唐猎放开凌鹰的身躯,双脚小心的踩在沙滩之上,确信不会陷落下去,这才向前迈了一步。

  凌鹰一言不发的向前方走去,在一块白色巨岩旁,利用手中的匕首挖出一个黑色的皮箱。

  唐猎好奇的凑了过去,他猜的果然不错,凌鹰以前来过这里。

  凌鹰打开黑色皮箱,有几件皮衣,将其中一套递给唐猎:“换上吧!”

  唐猎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黑色皮衣,大小刚好合体,凌鹰又从箱内找出一个琉璃瓶,倒出少许的液体,洒在唐猎的身上。他低声解释道:“盗族人目力虽然较差,可是嗅觉却异常的灵敏,这种药水可以让你的身体散发出和他们类似的体味,以免他们识破你的身份。”

  他取出箱内的画笔,蘸取颜料,在唐猎的脸上画上奇怪的花纹:“盗族人不喜欢以本来的面目示人,这对我们的行动刚好有利。”

  他也找出一套合体的黑色皮衣穿上,利用染剂将头发燃成黑色,在脸上画上花纹,然后将两人换下的衣服收入皮箱,重新埋藏在巨岩下的白沙之中。

  两人沿着河滩一路上行,沿途却没有看到任何盗族人的身影,走了十多里地,方才看到前方有一个小小的渡口,一艘馨石小舟静静停泊在渡口前,以此为营生的一名中年盗族人靠在那里打着瞌睡。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盗族人警觉的抬起头来,他的耳力和嗅觉都异常的灵敏,从来人身体的味道可以判断出是本族人。

  凌鹰叽哩咕噜的向那盗族人打着招呼,两人走到一起,低声说着什么,那盗族人不断摇头,谈了一会儿,方才笑逐颜开的点了点头,热情的拍了拍凌鹰的肩膀。

  凌鹰从腰间取出一颗黄豆大小的夜明珠,塞入盗族人的手中,那盗族人呆呆看着夜明珠的光华,发出欣喜若狂的欢笑声。

  凌鹰向唐猎使了一个眼色,唐猎会意,率先进入小舟中,凌鹰揭开拴在渡口的缆绳,抄起船上的石桨,全力划动,小舟逆水向上游行去。

  “你买下了这艘小船?”唐猎好奇的问道。

  凌鹰点了点头:“想要前往帕提亚,必须通过这种途径。”

  “帕提亚?”

  “盗族人口中的帕提亚是英雄之城的意思,可是真实的情况却是混乱和无序。”

  唐猎忧心忡忡的问:“她们是不是被抓到了帕提亚?”

  “盗族人抓到俘虏和战利品之后,会全部运往帕提亚,在他们的祭坛之中拜谢真神多昃的恩典,然后再进行分配,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他们分配战利品之前赶到那里。”

  想起玄波和萱儿全都落在了盗族人的手中,唐猎一颗心宛如火焚,生怕盗族人会对她们不利。

  凌鹰似乎猜到了唐猎此时的担心,低声道:“你放心,在拜祭真神多昃之前,没有人会对战利品不利,即便是盗族人的首领泰图尔也不敢例外!”

  唐猎看了看凌鹰,他虽然并不了解凌鹰,可是心中却对凌鹰十分的信赖,他相信凌鹰和自己抱有相同的目的:“翼族人为什么要称你为叛徒?”

  凌鹰深蓝色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他并没有回答唐猎的问题,反问道:“你是从何处结识那位翼族少女的?”

  唐猎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是伙伴,彼此要相互信任,她叫萱儿,我认识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翼族人,她的双翼可以隐形。”

  凌鹰道:“姆闵纳已经告诉我,你的那名同伴是翔空家族的一员。”回忆起姆闵纳死亡时候的惨状,凌鹰冷酷的双目湿润了,对姆闵纳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是这位可敬的老人一手将他抚养长大。

  “你也是翔空家族的人?”唐猎似乎猜到了什么。

  凌鹰抿起嘴唇,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鲁提哪哪……鲁提哪哪……”风浪之中隐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唐猎举目望去,却见不远处的礁石上,有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在蠕动,好像正在呼救。

  “有人!”唐猎大声道。

  凌鹰面无表情道:“盗族人,不必管他!”

  “扎莫奈……扎莫奈……”

  “救命……救命啊!”短短的时间内那名盗族人竟然变换了好几种语言,这下连凌鹰也不禁感到好奇,在他的印象中语言向来是盗族人的弱项,能熟练运用这么多种语言的盗族人一定不是寻常人物。

  唐猎有些不忍心的看着礁石的方向:“如果我们不救他,说不定他会死!”

  凌鹰淡然道:“他所处的地方礁石密布,只怕我们的小船还没有靠近,便会被撞成齑粉,为一个陌生的盗族人值得这样做吗?”

  唐猎低声道:“可是……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我来划船,你飞过去救他!”

  凌鹰冷冷看了唐猎一眼:“不要忘记,我们现在已经伪装成盗族人,难道你想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距离礁石越来越近,唐猎已经看清,礁石上是一名全身**的年轻人,他手足都被铁链锁住,身体的皮肤已经被泡得浮肿苍白,清癯的面孔充满了祈求与期待。

  “救命……”他的声音已经嘶哑,看着石舟从身边即将驶过,目光重新变为绝望。

  唐猎站起身来:“我要救他上来!”没有征得凌鹰的同意,便跳下石舟,全力向礁石游去。

  凌鹰吃了一惊,暗暗叹了一口气,改变抄桨的方向,让石舟停留在接近礁石的位置。

  这附近的水流时分的平缓,唐猎成功来到礁石上,那名年轻人充满感激的看着唐猎:“弗尼那……弗尼那……”唐猎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估计应该是向自己致谢。他看了看铐住年轻人的铁链,单凭双手的力量肯定无法打开。只好架起他的双臂,让他搂住自己的脖颈,背负着他向石舟游去。

  在凌鹰的帮助下,唐猎将那名**的年轻人送上石舟,然后自己从水中爬了上去,由于长时间在水中的浸泡,那名年轻人身体极度的寒冷,裹上石舟内的毛毯,好半天方才缓和了过来,充满感激的望向唐猎:“弗尼那……”

  凌鹰傲然看了他一眼:“咓东里米奇?”

  年轻人苍白的面孔垂了下去,随后他的目光凝视凌鹰道:“你们不是盗族人?”

  唐猎和凌鹰的脸色同时剧变,幸亏事先在脸上装饰了油彩,从外表看不出他们的表情变化,他们都猜想不出这名年轻人为何会一眼便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第三十九章【流浪的湿人】(上)

  凌鹰的手下意识的握在腰间,手指轻搭在刀柄之上,营救行动刚刚展开,他不想从开始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年轻人苍白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深褐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两位恩人不必担心,我叫雅易安,是凤豫族人和盗族的混血,不但拥有盗族超常的听力,还拥有凤豫族人最为灵敏的嗅觉,这位恩公的盗族话虽然说得几乎可以乱真,可是在一些微妙的转折处仍有破绽。”他的目光转向唐猎:“恩人的身上应该洒过用来遮掩本来体味的烈芬药水,这种药水的味道可以蒙蔽盗族的嗅觉,却骗不了凤豫族敏锐的感知力。”

  唐猎忽然想起当初柏丽丝便是凤豫族人,她仅凭身体的味道便分辨出了易容后的自己。看来这位雅易安所言非虚。

  雅易安道:“不久以前有一艘石舟经过了这里,前往帕提亚城去了,想必两位恩公是为了追踪他们来到这里。”

  凌鹰冷冷看着这个头脑灵活的家伙:“你为何会被丢到礁石上等死?”

  雅易安叹了一口气:“我……我……”他似乎被问到了难堪的事情,支吾了半天方才道:“实不相瞒,在帕提亚城内有我的一位红颜知己,这次我本想带她离开,却得罪了泰图尔手下的武士,他们利用卑鄙的手段将我胁持到这里,扔在礁石上,试图害死我。”

  唐猎暗暗好笑,没想到这个文文弱弱的小白脸居然还是一个大情种。

  雅易安道:“我可以帮助你们,想要成功的混入帕提亚城,你们应该带上我。”看到凌鹰无动于衷的表情,雅易安生怕他不愿带上自己,大声道:“我对帕提亚城十分的熟悉。”

  唐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只怕是你自己想要去会会你的小情人吧。”

  雅易安苍白的面孔居然露出几分羞涩:“她是我生命中的最爱,为了她,我会付出我的生命和全部热血……”

  “打住……”唐猎听得肉麻,举手讨饶。

  凌鹰冷冷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们,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他闪电般抽出腰间的长刀,唐猎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出刀,两声清脆的金属断裂之声传来,雅易安手足上的铁链被削断,掉落在船舱内。

  雅易安心有余悸的看着凌鹰,这样的出刀速度,想要夺去他的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他揉搓了一下已经酸麻的手臂,轻声道:“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摩基村,我们可以在那里弃船登录,想要顺利入城必须从商人的手中购买一些必要的东西。”

  有了雅易安加入,两人省却了很多的麻烦,至少这小子操着一口标准的盗族语言,比起凌鹰那稍有瑕疵的盗族话,其优势显而易见。

  雅易安所干的第一件事便是购买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唐猎可谓是大开眼界,他居然将几颗夜明珠藏在牙齿之中,虽然被扒光了屁股,仍然没有被盗族人给搜去。

  换上黑色长袍,戴上一顶八角小帽,雅易安显得齐整了许多,刚才的狼狈模样早已不见,他笑眯眯道:“两位恩公想必肚子也饿了,我们去前面的一乐居饱餐一顿,我来请客。”

  唐猎时刻牵挂玄波和萱儿的安危,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低声向雅易安道:“我们还是尽快前往帕提亚城,耽搁时间过久,我担心盗族人会对她们不利。”

  雅易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小声道:“恩人,看来这次被他们抓去的是你的红颜知己。”

  唐猎露出一丝苦笑。

  雅易安道:“换做我也一样会很紧张,这帮混蛋一个个都是色中恶魔,看到女人比什么都要饥渴。”

  唐猎一颗心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就是出现这种状况。

  雅易安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不过,你不用担心,再有三天就是真神多昃的诞生之日,所有盗族人都会谨守戒律,没有人敢做出亵渎神祗的行为。”

  唐猎半信半疑的问:“真的?”

  很少说话的凌鹰点了点头道:“他说得不错,这三日内没有人敢骚扰她们。”

  玄波公主和萱儿被推入一间漆黑的小屋内,整间小屋在山岩上凿空而成,和外界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一个尺许见方的窗口,为了防止俘虏逃跑,窗口上还植入了拇指粗细的钢筋。地下世界的空气本来就污浊不堪,这间小屋内的气息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厚重的铁门从外面锁住,玄波和萱儿相互扶持着靠在石壁上坐下,彼此心中虽然惶恐,却都忍住没有哭泣。

  玄波公主轻声道:“不知道唐猎会不会来救我们?”

  萱儿坚定道:“一定会,主人一定会赶来将我们救出去!”

  玄波重重点了点头,疲倦的靠在萱儿的肩头,此时在她的心中完全充满着唐猎的身影,唐猎的一举一动,不停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如果唐猎此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入他的怀抱中,畅快的痛哭一场。

  萱儿洁白的羽翼已经隐匿于她的娇躯内,她超强的自愈能力让她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得以恢复,可是她的那双羽翼可以让她自由的翱翔于天空之中,却无法让她飞越这黑暗的牢笼,主人一定会来,萱儿的心中对唐猎始终深信不疑。

  唐猎和凌鹰心事重重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到雅易安吃喝的兴致,他简直是饿死鬼投胎,短短的时间内,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一只烤鸡,半条羊腿,还有三条百花鱼。拿起牙签舒舒服服的一边剔着牙齿,一边打着饱嗝:“吃饱了真是舒服,我宁愿被乱刀砍死,也不愿意饿死!”

  唐猎低声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让我选择只要能够活在这世上的话,饿上几顿还捱得住。”

  雅易安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看到了什么,他的笑容嘎然而止。

  唐猎和凌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盗族人微笑着向他们所处的座席走来。

  雅易安慌忙拉了一张凳子,邀请那名盗族人在身边坐下,微笑道:“卡莫尔西,这次我还要求你帮个小忙!”

  卡莫尔西笑眯眯抹了抹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好说!”

  雅易安伸出三根手指。

  卡莫尔西却曲起右手的拇指和无名指。

  雅易安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愤愤然道:“上次是一颗夜明珠一张!”

  卡莫尔西冷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在帕提亚城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浪,不多付出一些代价怎么行?”他又朝唐猎和凌鹰看了看,附在雅易安的耳边低声道:“再有两日便是真神多昃的诞辰,城内的盘查比起昔日又严密了许多,除了我制作的凭证可以瞒过守卫的眼睛,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雅易安心底暗骂了这趁火打劫的家伙,极不情愿的掏出五颗夜明珠,嘟囔着:“我手头只有那么多,你愿意便交换,不愿就算了!”

  卡莫尔西眯起双目上下打量着雅易安,目光中充满了怀疑,雅易安和他对视许久,终于知道这可恶的奸商不肯退让半步,忍痛又取出了一颗夜明珠。

第三十九章【流浪的湿人】(中)

   卡莫尔西大笑着拍了拍雅易安瘦削的肩膀,将手中的一个小小布袋交给了他,转身离席而去。

  雅易安打开布袋,却见里面放着做工精细的三张金属卡片,上面铭刻着稀奇古怪的文字。

  刚才雅易安和卡莫尔西讨价还价之时用的盗族语言,唐猎是一个字都没听懂,拿起其中一张金属卡片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什么?”

  “通行证!是我们进入帕提亚城最为重要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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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易安的准备工作相当的仔细,得到通行证之后,又前往摩基村中的铁匠铺,去购买一些器械,唐猎和凌鹰虽然有些不耐烦,可是考虑到这小子的用处,只好耐着性子陪他选购。

  铁匠是一名矮小的比特人,看来高超的比特匠人遍布整个大陆,即便是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也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唐猎好奇的看着雅易安展示给铁匠的图谱,这些古怪的器械像极了撬门别锁的器械,心中暗暗道:“这雅易安不是前往帕提亚城偷东西去吧?”

  雅易安笑着将唐猎拉到一旁,低声道:“恩公,求你件事情。”

  “说来听听。”

  “可不可以将你的那颗夜明珠借给我用用,日后我再还你?”

  唐猎微微一怔,凌鹰给他的那枚夜明珠他一直都藏在皮袋内,并没有在雅易安面前暴露过,这狡猾的家伙又从何得知?

  雅易安笑眯眯道:“既然大家同坐一条船,理当同舟共济,再说,我买这些器械也是为了大家方便。”

  唐猎看了看凌鹰,毕竟夜明珠是凌鹰所有。

  凌鹰点了点头,唐猎这才掏出夜明珠递给了雅易安,雅易安乐不可支的接过夜明珠,顿时变成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向那比特工匠晃了晃,两人马上开始了一番叽里呱啦的讨价还价。

  唐猎反正也听不懂他们的话,无聊的浏览着货架上的物品,一个制作精巧的木盒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展开木盒,吃惊的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套制作精巧的手术器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黑暗的地下世界居然能够找到属于自己原来世界的物品。

  雅易安也凑了过来,唐猎反复端详其中的物品,他马上就断定,这些物品绝不属于这个世界,之前他在玄武国帝都隆德为司马菲菲手术之时,曾经让比特匠人荆戈帮忙打造过这些物品,这些器械八成和他有关。

  唐猎向雅易安低声道:“你帮我问问,他和荆戈是什么关系?”

  雅易安点了点头走到那比特匠人面前询问,很快便返回唐猎身边道:“荆戈是他的师傅,这木盒中的器械,便是荆戈送给他的。”

  “帮我买下来!”

  唐猎的这个决定让雅易安辛辛苦苦谈好的价钱全部作废,他们付出了一大颗夜明珠的价钱才获得了这些器械。

  “明天清晨以前,我要拿到所有的货物!”雅易安大声交代道。

  地下世界始终处于黑暗的笼罩之中,在唐猎看来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分隔。

  雅易安指向窗台绽放的报晨花,微笑道:“报晨花每到清晨便会开放,一个时辰之后又会重新闭合,终年不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它便代表着黎明。”

  比特匠人如约将所有的器械制作完工,三人准备妥当,乘骑着雅易安雇来的土蜥蜴从陆路向帕提亚城进发。

  唐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土蜥蜴身长在三米左右,像极了一个大大的壁虎,不过它外被的皮肤相当粗糙,双目呈暗红色,随着周围光线的强弱而变化,四肢粗短,脚蹼宽大。

  雅易安率先跨上土蜥蜴的背部,拉动缚在土蜥蜴脖颈处的缰绳,微笑道:“这家伙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是性情却十分的温顺,你不用担心。”

  唐猎点了点头,学着他的样子跨上土蜥蜴的后背,鞍座上覆盖着松软的毛毯,坐在上面十分舒适。

  雅易安用力抖动了一下缰绳,嘴里发出奇怪的呼喝声,三条土蜥蜴同时站立起来,雅易安得意的向唐猎眨了眨眼睛:“跟在我后面!”话音刚落,雅易安骑乘着土蜥蜴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窜了出去,三条土蜥蜴之间有一条长索相连,排成整齐的队列向黑暗中冲去。

  雅易安向唐猎和凌鹰介绍道:“土蜥蜴是地下世界最常见的生物,相当于你们的马匹,它们虽然下肢粗短,可是奔跑起来频率极快,又加上天生具有夜视的能力,所以成为黑暗世界中最佳的交通工具。”他抚摸了一下土蜥蜴粗糙的嘴唇,土蜥蜴下意识的吐出一条鲜红发亮的长舌。

  “它是个素食主义者,以地下的苔藓和蕨类为食。”雅易安的知识果然渊博。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中行进,一切显得是如此漫长,还好有雅易安在身边喋喋不休的介绍,为唐猎排遣了不少寂寞。

  经过一天漫长而曲折的路程之后,三人在一个名为恶龙滩的地方歇脚。

  凌鹰取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朦胧的光晕在黑暗中弥散开来,照亮了周围的景物,唐猎这才看清他们身处在一片乱石滩上,依稀能够分辨出这里应该是一片高地,周围乱石林立,他们位于乱石之中的平坦地带。

  雅易安的目光却完全被夜明珠所吸引,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低声道:“这颗夜明珠好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凌鹰冷冷道:“你若是敢打什么坏主意,我便一刀割下你的脑袋!”

  雅易安吐了吐舌头:“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雅易安若是敢做出对不起两位恩公的事情,岂不是猪狗不如?”

  三条土蜥蜴悄然爬行到背光之处休息。

  雅易安拿出食物,恭恭敬敬的递给唐猎和凌鹰,他解释道:“地下世界和地面有很多的不同,火光容易招来凶猛的生物,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有简单的吃上一些了。”

  唐猎饶有兴趣的问道:“地下世界里究竟有什么凶恶的生物?”

  雅易安表情神秘道:“我们所在的恶龙滩便出没着地下世界中最凶恶的生物——龙蜥蜴!”

  “龙蜥蜴?”

  雅易安缓缓点了点头:“龙蜥蜴传说是龙与蜥蜴交配所生下的后代,体型巨大,性情凶残暴戾,无论任何生物遇到它都要遭殃。”

  凌鹰淡然道:“我听说过那种生物,三十年前早已绝迹,你不必在这里危言耸听。”

  雅易安嘿嘿笑了一声:“恩公说得不错,不过最近有人传言亲眼看到了龙蜥蜴。”

  凌鹰反唇相讥道:“若是那人当真看到了龙蜥蜴,龙蜥蜴又怎会让他从自己的眼前逃生?”

  雅易安笑道:“希望这只是一个传言,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唐猎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早些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凌鹰的双耳忽然颤动了一下,他敏锐的觉察到有脚步声正向他们的位置靠近,慌忙向唐猎和雅易安做出噤声的手势。

  唐猎悄然握住腰间的合金弯刀,这还是在摩基村那个比特匠人手中购得的,刀锋缓缓从鳄鱼皮刀鞘中抽出,逼人寒气无声无息的弥散出来。

  凌鹰的听力超群,从脚步声中,他已经听出来的并非是兽类,内心平静了下来,无论对方是敌是友,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他自信可以对付。

  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出现在石堆的入口处,他身高在一米八十左右,红色鬈发在脑后蓬乱的扎起一个发辫,胡须也是红色,面目轮廓分明,高鼻深目,上身披着棕色的兽皮,下身穿着齐膝的兽皮短裙,裸露在外的四肢肌肉发达,皮肤却是异常的粗糙,身后背负着一根足有一米五十左右的锯齿阔剑。

  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盗族的猎者。鹰隼般锐利的双目穿透夜色环视唐猎三人一眼,脸上流露出极其不屑的神情,摘下身后阔剑,大剌剌的坐在距离他们三米以外的地方,摇晃了一下脖颈,关节处发出爆竹般的脆响。

  雅易安暗示唐猎和凌鹰不要轻举妄动,满脸堆笑道:“老人家,你住在这附近吗?”

第三十九章【流浪的湿人】(下)

  盗族老者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他手中的食物,向雅易安伸出粗糙宽大的右手,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分明是向雅易安讨要食物。

  雅易安暗想反正带来的食物很多,分给他一些也无妨,抓起两张肉馕送了过去。

  那老者接过肉馕,也不说谢,将两张肉馕卷在一起,张开大嘴风卷残云般吃了个一干二净,又伸出手来,将唐猎三人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老者的胃口如此之佳。

  雅易安只好又递了两张肉馕过去,盗族老者吃完后,伸了一个懒腰,就地平卧于大石之上,瞬间便响起了雷鸣般的鼾声。

  这老者的鼾声真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在这种情况之下,唐猎三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安睡,彼此对望着露出一丝苦笑,雅易安呶了呶嘴,示意他们收拾东西离开,远离这老者。

  三人刚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那老者发出一声惊呼,身躯不断抖动起来,竭力缩成一团,似乎寒冷到了极点。

  雅易安低声道:“我们不要多事,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唐猎皱了皱眉头,内心中犹豫了一下,仍然向那盗族老者走去。

  雅易安想要阻止,却遇到凌鹰阴冷的双眸:“如果他不多事,此刻你已经死在河中!”

  唐猎刚刚靠近那盗族老者,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铁钳一般的手掌力道奇大,唐猎感到骨骸几乎要被他捏碎,失声惨叫起来。

  凌鹰和雅易安看到情况不妙,慌忙冲了过去,凌鹰双手握住老者的左臂想要掰开他握紧唐猎的大手。雅易安伸手去抓老者脑后的发辫,那老者暴吼一声,反手一拳打在雅易安的脸上,打得雅易安鼻血长流,身体足足飞出五米左右方才重重落在地上。

  唐猎剧痛之下,右臂内的一股潜力自然激发而生,全力一挣,居然挣脱了老者的手腕,老者微微一怔,脸上随即浮现出痛苦之色,双臂交叉搂住自己的身体,不住颤抖起来,牙关打起了冷颤。

  唐猎急切之中忘记掩饰自己的身份,大声道:“你不用害怕,我是想帮助你!”

  那老者暴戾的眼神居然平和了下去,他似乎能够听懂唐猎的话语。

  唐猎小心的用手掌触及老者的额头,他的肌肤烫的吓人,凭着精湛的医术,唐猎估计出他的体温要在摄氏四十度以上。借着凌鹰手中夜明珠的光芒,可以看到老者的口唇指甲发绀,面部皮肤苍白,四肢末端冰冷异常。

  “难道这盗族老者染上了疟疾?”唐猎迅速做出了推断,疟疾在他过去的世界并不算什么疑难杂症,可是在缺医少药的地下世界却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唐猎让凌鹰在老者的身边升起火堆,取出从比特匠人手中买来的器械盒,从中找出两根细针,这种细针并非是标准的针灸用针,可是目前只能将就着对付,唐猎道:“你忍着痛,我帮你镇静下来!”在火上炙烤消毒之后,寻找到老者双耳的穴道,将两根细针分别插入,鲜血沿着老者的耳垂缓缓滴落,唐猎暗叫惭愧,让同行看到自己这样下针,只怕要笑破肚皮了。

  那盗族老者在唐猎的帮助下居然渐渐镇静了下来,或许温暖的篝火驱走了他体内的寒冷,他不再打颤,额头渗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

  唐猎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这两针没有偏离太远,至少起到了应有的效果。

  盗族老者缓缓睁开双目,布满血丝的双目充满感激的看了唐猎一眼。

  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吼,脚下的地面随着这声闷吼剧烈的震动了一下,雅易安脸上呈现出一丝惊恐的神情,伏在不远处休息的三条土蜥蜴被这声闷吼惊醒,颈后的鬃毛直立起来,吓得龟缩成一团,身躯瑟瑟发抖。

  凌鹰内心中感到一丝不安。

  一直没有说话的盗族老者沉声道:“龙蜥蜴!”他这句话并非用盗族语言说出,唐猎三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内心中感到异常的紧张。

  盗族老者霍然站起身来,一把抓起地上的锯齿阔剑,大步向石林外走去。

  雅易安颤声道:“一定是火光将龙蜥蜴引来,这下麻烦大了……”

  唐猎并不相信龙蜥蜴有那么可怕,可是从同伴的反应上已经感觉到眼前形势的严峻。

  地面再次震动了一下,身边一座高耸的巨石摇晃了一下坍塌倒地,唐猎等人慌忙避让,倒下的巨石将唐猎和凌鹰、雅易安分隔开来。

  雅易安声嘶力竭的叫道:“快将那堆篝火熄灭!”

  唐猎距离火堆最近,搬起一块巨石向篝火上盖去,篝火忽闪了一下,却又从石头下顽强的蹿升出火苗。

  “嗯昂!”伴随着一声震彻心肺的狂吼,两道绿色的轨迹在黑暗中飞速前行,径直向篝火的方向直扑而来。

  唐猎闪电般抽出弯刀,凭着他的直觉迅速判断出,自己没有充分的时间逃离。

  几乎在瞬息之间,那古怪而神秘的生物已经出现在唐猎的面前,这是一条长约十米左右的龙蜥蜴,它通体漆黑如墨,外披粗糙坚韧的鳞甲,头颅硕大,顶部生有两支尖锐的长角,一双绿色的小眼睛流露出凶残而疯狂的光芒,冲到篝火面前的时候,它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下来,巨吻凑近仍未熄灭的篝火用力的吸吮了一下,火焰立时熄灭,它的颈部灵活的转向唐猎,喉头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唐猎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趁着龙蜥蜴片刻迟钝的功夫,双手擎起弯刀狠狠地向它的颈部砍去,‘当!’地一声巨响,弯刀落处迸射出夺目的火星,锋利的合金弯刀竟然没有损伤龙蜥蜴分毫,唐猎对这样的结果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挥刀斩击之后,身体迅速后退,藏入巨岩之后。

  龙蜥蜴粗大的后肢猛然弯曲起来,一个强劲有力的弹跳,坚硬的头颅撞击在巨岩之上,硕大的巨岩被它一撞,顿时化为千万颗碎石,向周围散射而去。

  唐猎虽然逃出了一段距离,仍然没有逃出碎石的波及范围之内,无数颗高速激射的碎石砸在了他的身上,身体不幸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在地上。

  龙蜥蜴重重踏出了一步,目光又被三条蜷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土蜥蜴所吸引,暂时放弃了唐猎,狂吼着冲了上去,尖锐的利爪插入其中一条土蜥蜴的腹部,巨吻咬断它的咽喉。

  唐猎被眼前的惨状所震惊,内心不由得想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身来,向前方拼命逃去。

  土蜥蜴在龙蜥蜴的面前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宛如待宰羔羊一般蜷曲在那里等死,龙蜥蜴尖利的牙齿迅速将三条土蜥蜴的咽喉全部撕裂,它并不急于享用已经到手的猎物,迅速将目标重新锁定在唐猎的身上。

  凌鹰看到形式紧急,已经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身份,洁白的羽翼挣裂皮衣,在黑暗中舒展开来,他凌空飞到龙蜥蜴的上方,弯弓搭箭,白色羽箭连珠炮般射向龙蜥蜴庞大的身躯,可他马上就发现羽箭根本对龙蜥蜴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龙蜥蜴显然被凌鹰的射击所激怒,觑定空中的凌鹰,身体向下一蹲,宛如出膛的炮弹般腾跃向半空之中,张开巨吻意欲将凌鹰吞入嘴中。

  凌鹰身法变幻奇快,一个倾斜的俯冲,盘旋躲过龙蜥蜴的全力一击,龙蜥蜴巨大的身体落在地面之上,引起剧烈的震动,刚刚站起身来的唐猎再次被震倒在地上,周围落下的砂石将他的身体掩埋起来。

  凌鹰重新绕回到龙蜥蜴头部前方,瞄准它的双目再次射出羽箭,龙蜥蜴迅速闭上眼帘,覆盖鳞甲的眼帘宛如护盾般将羽箭全部阻挡在外。

  它的腹部忽然鼓涨起来,喉头发出嘶嘶声响。对准凌鹰的方向,猛然喷出一团火焰。

  凌鹰没有料到龙蜥蜴居然能够喷射出火焰,身体急速向后飞行,可是仍然比不上火焰喷射的速度,双翅下意识的围拢在身体前方,避免了火焰焚身的下场,可是双翅却被点燃,烧灼的痛感让凌鹰几乎就要昏厥过去,他的身体坠落在地上,双翅的羽毛仍然在燃烧。

  斜刺里一个人影冲了上去,用厚重的毛毯将凌鹰裹住,熄灭了他身上仍在燃烧的火焰,原来是雅易安在危难之时挽救了凌鹰。

  唐猎艰难的爬出砂石,龙蜥蜴已经来到距离他不足十米之处,这已经是它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内,没有任何生物可以逃过被它吞噬的命运。

第四十章【姜是老的辣】(上)

  龙蜥蜴张开巨吻,布满鳞甲的颈部猛然一个有力的甩动,试图想一口将唐猎吞入腹中。没等它的嘴唇靠近唐猎,一块小山大小的巨石径直砸向它的头颅,龙蜥蜴虽然周身坚逾钢铁,可是面对如此高速投掷过来的巨型山岩,也不得不做出闪避的动作。

  唐猎一边向远方没命的逃去,一边惊魂未定的向身后望去,却见那盗族老者宛如山岳般峙立在龙蜥蜴的前方,双臂各持一根粗大的铁筒,启动机关,两支巨箭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向龙蜥蜴射去。

  周围的空气被巨箭排浪般逼迫开来,巨箭的a尖在空气中摩擦的发热,热量让前方的空气变得稀薄,气流在它们的周围形成两团巨大的漩涡。两股强大的牵引力和扑面的热浪如潮水般倾泻而至,从四面八方将龙晰蝎的巨大头颅锁定在无形的空间之中。两道燃烧的火箭在龙晰is的面前不断扩大。

  龙晰蝎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从喉头喷出一股炽热而强大的火焰,周围的温度迅速提升了起来,龙晰蝠吐出的火焰温度极高,足以熔化任何的金属。

  盗族老者对龙晰蝎的一切举动了然于胸,龙晰蝎喷火的同时,他高大的身躯猛然沉入了地下,丧失了目标的火焰向唐猎的身后席卷而去,唐猎可没有遁入地下的本事,闪入右侧的山岩后,这才侥幸躲过被火焰吞噬的无妄之灾。

  巨型弩箭在炙热的火焰中迅速融化,看来它们己经没有射中龙晰蝎身体的机会,箭身表面的金属完全汽化,从中却暴露出两根蓝色透明的小箭。龙晰蝎吐出的火焰可以融化箭矢表面的金属,却无法融化其中暗藏的小箭,它内心中感到巨大的恐慌,想要闭上双目,己经来不及了。

  蓝色透明的小箭分别射入它的双目之中,难以忍受的疼痛让龙晰蝎发出一声暴吼,巨大的头颅狠狠向一旁撞去,将耸立在石滩上的巨岩,撞得横飞出去,在空中化成千万碎片,呼啸四射。

  盗族老者的半截身体在此时突然从地下冒出,手中的阔剑闪电般向上戳去,正中上方龙晰蝎鳞甲较少的腹部。剑锋割裂了龙晰蝎腹部的皮肤,却无法继续突破它坚韧的筋膜,尽管如此,对龙蜥蜴来说这种伤害还从没有经历过,双目中的疼痛不断扩展开来。

  龙晰蝎抬起粗壮有力的后肢,重重向下方的地面踩踏而去,脚蹼顶端的利爪深深插入地下,试图将那伤害自己的敌人碾踏至死。

  地面因为它的举动而发生剧烈的震颤,然而龙晰蝎马上便意识到,它跟本没有踩中目标。愤怒让它的尾部高高翘起。盗族老者此时从龙晰蝎的尾部现身,手中霹雳箭再次施射,这次攻击的目标是龙晰蝎翘起的后庭,他对龙晰蝎的弱点了然于胸,每一次攻击都挑选龙晰蝎最为薄弱的环节。

  两支霹雳箭先后射入龙晰蝎的后庭之中,龙晰蝎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高速飞行的霹雳箭仅仅射入半支,便被它夹在后庭之中,无力再向前进。

  龙晰蝎体表的鳞甲虽然坚韧,可是后庭处却没有鳞甲覆盖,灼热的霹雳箭在它的及时反应下,尽管没有完全射入它的体内,可是在后庭处炸裂开来,高温严重将龙晰蝎灼伤,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忍痛旋起尾部,挟秋风扫落叶之势向身后横扫而去。

  盗族老者等到龙晰蝎的尾部即将扫到面前之时,猛然腾跃起来,准确无误的落在它的尾部末端,身体处在高速甩动的尾部上,竟然能够保持平衡,他弃去手中发射霹雳箭的铁筒,单手握起锯齿阔剑,剑尖在龙晰蝎粗糙的鳞甲之上拖行,沿着龙晰蝎的脊背全速向它的头顶处跑去。剑尖于鳞甲摩擦出无数点火星,在盗族老者的拖行下,形成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迹。

  龙晰蝎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将附在身体上的盗族老者甩掉。狂怒之中,甩动巨大的头颅在黑暗中横冲直撞。

  尘土与砂石的碎屑漫天飞舞,唐猎刚刚从地上爬起,又被剧烈的震动震倒在地,抬头望去,惊恐的发现龙晰蝎巨大的利爪从天而落,径自向自己的身体踏来,此时再想逃走,只怕来不及了。

  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唐猎挥动右拳向龙晰蝎的利爪迎去,这样的举动纯粹是处于本能的反应,以他的拳头对付于数十倍于自己的龙晰蝎,无异于螂臂当车。

  盗族老者流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手中锯齿阔剑狠狠插入龙晰蝎己经受伤的左目之中,尽力想挽救这个年轻人的生命。

  疼痛让龙晰蝎庞大的身躯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唐猎的右拳己经达到自身速度的极限,右手的肌肤隐然泛出蓝色,在高速出击之中越来越亮,周边笼罩着一团神秘的光晕,衣袖因为与空气的高速摩擦而燃烧起来,火焰包绕着唐猎的右臂,一条蓝龙在火焰之中盘旋飞舞,奔腾欲出。


  龙晰蝎的巨爪和唐猎的右拳猛然撞击在一起,一切只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情,时间在一人一兽的正面交锋之时恍如静止。

  先是盗族老者感到龙蜥蜴身体的抽搐,因为角度的原因,他并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凌鹰和雅易安就在不远处,他们本来以为唐猎必死无疑,可是忽然感到地面在唐猎和龙晰蝎交锋的刹那开始剧烈的震动,以唐猎的脚下为中心,一圈圈宛如蜘蛛网似的裂纹向四周迅速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他们的脚下,足见唐猎此时承受的巨大压力。

  龙晰蝎巨大的头颅向后仰起,它的左爪颤抖着缩了回去,缩到中途,和唐猎右拳接触的鳞甲部分缓缓塌陷了下去,伴随着龙晰蝎一声惊天动地的悲吼,蓝色的鲜血带着血肉在半空中进射开来,它的整只左爪,竟然被唐猎一击之力震得粉碎。

  庞大的身躯倾斜着倒在了地上,盗族老者抓紧这难得的时机,拧动锯齿阔剑的尾端,剑身分裂开来,剑腔之中无数的细小箭矢从龙晰蝎左眼的创口射入它的大脑之中,龙晰蝎试图撑起庞大的身躯,却无力完成,头颅缓缓的低垂了下去,它的生命终于离开了它的躯壳。

  唐猎惊魂未定的看着龙晰蝎近在咫尺的尸首,直到那盗族老者来到他的身边,方才回过神来。

  盗族老者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的神情,抓起唐猎的右臂看了看,确信唐猎的右手完好无暇,低声道:“好厉害的拳头!”

  雅易安扶着被烧伤的凌鹰践踢走了过来,亲眼目睹了唐猎刚才的惊天一击,两人心中重新开始估量唐猎的实力。

  盗族老者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把小刀,在上面涂抹了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来到龙晰蝎的身前,从它的腹部开始剥开龙晰蝎的外被鳞甲,他对龙晰蝎的生理结构相当的了解,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将龙蜥蜴的鳞甲和血肉分离开来,然后席卷起来。

  雅易安双目发亮的跟在盗族老者的身后,他敏锐的猜测到,龙晰蝎的体内一定藏有不少的异宝。

  唐猎关切的向凌鹰道:“怎么样?严不严重?”

  凌鹰叹了一口气道:“只怕我要歇息两日才能完全复原。”唐猎从萱儿处知道翼族人具有强大的自我复原能力,凌鹰所受的烧伤虽然严重,可是过两天一定可以恢复如初。

  身后传来雅易安的一声惊叹,唐猎转过身去,却见盗族老者将龙晰蝎的腹部剖开,从中取出了一颗网球大小的红色珠子,雅易安的目光显得异常贪婪,死死盯住老者手中的明珠,声音颤抖道:“这颗是不是龙蜥蜴的内丹?”

  盗族老者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将内丹小心的收入皮囊之中,开始剥离龙蜥蜴那对锋利的尖角,取下两对尖角,他拿起其中的一支来到唐猎身边:“这支送给你!”

  唐猎微微一怔,他并没有想到老者会赠给自己。

  盗族老者笑道:‘能够顺利的击败龙晰蝎你也有份功劳,战利品自然有你一份,这尖角坚韧非常,经过名匠的雕琢可以成为防身的利器,如果你前往帕提亚城,可以去城西的‘战神工坊,那里有位名叫格尔萨的名匠,nilongdao.com/应该可以帮你将尖角制作成一流的武器。”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见到他,你只需说是铁魔鳌让你们去的就成!”看来铁魔鳌便是这盗族老者的本名。

  唐猎欣喜万分的接过尖角,只觉着入手十分沉重,估计出它的质量远胜于钢铁。

  雅易安忍不住道:“老爷子,打败龙晰蝎我们也有份,为何你只送给他一个人呢?”

  铁魔鳌并不喜欢这个贫嘴的家伙,冷冷道:“你莫不是看上了我手中的内丹?”

  雅易安被他说中了心事,嘿嘿奸笑了起来。

  “想要内丹,没门!”铁魔鳌毫不客气的击碎了雅易安的幻想,他看了看凌鹰,又弯下身去,将龙晰is的鳞甲割下两块,卷好后分别递给唐猎和翼弓:“去做件防身的皮甲l”

  雅易安眼巴巴的看着唐猎和凌鹰,难道自己这么不讨喜,分战利品居然没有他的份。

  铁魔鳌收抬好自己的战利品,向唐猎三人挥了挥手,大步向远方走去。

  雅易安目送他消失在黑暗之中,方才忿忿然道:“吝音的老家伙,居然无视我的奉献!

  唐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又何必看得过重,收拾一下,我们也该出发了。”

  “既然是身外之物,你们把这些东西送给我好了!”

  “做梦!”唐猎和凌鹰同时向他扬起了拳头。

  因为用来骑乘的三条土晰蝎己经被龙晰蝎屠戮,他们只好步行前往帕提亚城,好在雅易安对地下世界的路途十分的熟悉,省却了不少的麻烦。

  一个日夜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帕提亚城外,站在黑色的山岩之上举目望去,却见帕提亚城内***辉煌,地下城市的宏大规模让唐猎目瞪口呆,想要建成这样的城市绝非短期内可以实现。

  雅易安道:“帕提亚城己经有了一千五百年的历史,盗族人本来也居住于地面之上,以抢劫和渔猎为生,后来被玄武帝国的大军围剿,为了生存下去,他们才转入了地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化和语言,和其他种族己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抢劫和偷盗。”

  唐猎不解的问道:“同样都是被玄武帝国围剿,翼族和盗族之间非但没有同仇敌汽,反而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却是为了什么?”

  凌鹰冷冷道:“翼族和盗族之间曾经是最好的盟友,可是后来盗族为了保存自己,出卖了翼族想从玄武帝国手中换取生存的土地……”

  “不对,是翼族出卖了盗族!”雅易安对此持有不同的意见。

  凌鹰怒视雅易安,这贫嘴的家伙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了,竟敢公然顶撞自己。

  雅易安有些心虚的喘了口气,低声道:“两族之间的仇恨不应该影响到我们的友情,是不是?”

  凌鹰冷哼了一声,他的伤势比预想中恢复的还要快,如果不是还要依*雅易安的帮助进入帕提亚城,他早就拎起他的衣领,将这个讨厌的家伙扔到一边去。

  三人用油彩在脸上画好花纹,整理好衣服,并肩向城门走去。

  因为明天就是真神多员的诞辰,门前盗族武士对来往人群的盘查显然严格了许多,唐猎和凌鹰学着雅易安的样子向武士出示了手中的通行证,武士检查了他们随身所带的行李之后,方才将三人放入城内。

  唐猎抬头望去,却见城门有五层楼的高度,青铜大门的两侧各有一座高耸的塔楼,塔楼通体以雕琢的方方正正的黑色巨岩堆砌而成。哨所内各有六名全副武装的弓箭手来回巡视,一有异动,他们手中的霹雳箭就会准确的射向目标。


  第四十章【姜是老的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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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提亚城内的道路十分宽阔,可以容八辆马车并行,街道以白色岩石铺成,笔直延伸,绝无曲折迁回。道路两旁是一座座风格统一的弯顶民居,每座民居的大门前全都悬挂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灯,洋溢着一片节日的气氛。

  雅易安小声道:“盗族人虽然以偷盗抢劫为生,可是在帕提亚城内绝不容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本族内发生盗窃之事,便会遭到刻目,剁手的刑罚。”

  雅易安对帕提亚城内的一切了如指掌,带着唐猎二人来到城西的一所小旅馆住下,嘱咐他们耐心在旅馆中等待,他独自一人前往城内打探消息。

  唐猎和凌鹰等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仍然没有看到雅易安回来,心中不免焦躁了起来,凌鹰问明旅馆的老板,知道战神工坊就在不远的街角处,和唐猎带上盗族老者送给他们的战利品,径自向战神工坊而来。

  来到战神工坊,却看到几名年轻学徒正在炉火前忙碌,一个秃顶的驼背老者站在那里指挥。看到有客人过来,那驼背老者用围裙擦了擦手掌迎了上来。

  “两位客人需要什么?”这老者也非盗族人,口音显得有些生硬。

  “请问那位是格尔萨先生?”

  “我就是!”

  凌鹰淡然一笑,将手中的那卷龙晰蝎的鳞甲放在桌上,唐猎也随着他将龙晰蝎的长角放在桌上。

  格尔萨混浊的目光猛然变得明亮了起来,充满惊奇道:“龙蜥蜴的鳞甲和长角!”

  凌鹰点了点头,按照之前盗族老者的吩咐道:“是铁魔鳌前辈让我们来的。”

  听到铁魔鳌的名字,格尔萨顿时放下了戒备,低声道:“只有他才能成功的猎取龙晰蝎,宝刀未老,宝刀未老啊!”

  满是皱褶的手掌在鳞甲上抚摸了一下:“这张外皮,足够打造两件甲青!”他眯起双目分别打量了一下凌鹰和唐猎,己然估计出两人的身高和体态。

  他屈起手指在龙蜥蜴的尖角上轻轻弹了两下:“这长角可以打磨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刀凌鹰拱手行礼道:“拜托您了!”

  格尔萨淡然笑道:“铁魔鳌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明日一早,你们便可以过来收货!”

  回去的路上,刚巧遇到打探消息回来的雅易安,从他得意洋洋的表情来看,应该有满意的收获。

  唐猎迫不及待的拖住他的手臂,低声问道:“怎样?是否打探到她们的消息?”

  雅易安微笑道:“恩公想必等急了,我己经打听到她们的下落,泰图尔将她们暂时关押在哥特神庙的牢房之中,只怕过了真神多员的诞辰便会对她们下手。”

  唐猎怒道:“他若是敢无礼,老子非剁了他喂狗不可!”

  雅易安笑眯眯道:“恩公不用着急,明日之前没有人敢碰她们。”

  凌鹰道:“我们还是尽早将她们营救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雅易安低声道:“先回去再说!”

  回到客栈,仔细检查过房间附近,雅易安将门窗紧闭,点亮烛火,从怀中取出一张绘在白布上的地图。

  唐猎和凌鹰慌忙凑了过去。

  雅易安指向地图道:“这一幅是哥特神庙的地形图,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误,她们应该被关押在神庙后方,山崖上的石牢之中。”

  唐猎急不可待的说:“既然找到了她们的位置,我们今晚便寻过去,将7w儿和玄波救出来!”

  雅易安摇了摇头道:“明日便是真神多员的诞辰,为了防止有人闹事,神庙的防范异常严密,今晚是他们最警惕的时候,现在去救人,只怕还没*近神庙便会被他们发现。”

  凌鹰点了点头,对雅易安的分析深表赞同。

  雅易安道:“解救她们最好的时机应该是明日正午。”

  唐猎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雅易安道:“明日正午真神多员诞生之时,在神庙的广场会举行盛大的祭祀,整个帕提亚城的居民都会聚集在神庙周围,共同庆祝这一时刻,在他们虔诚跪拜真神的时候,就是他们的警惕心最为放松的时候,我们只要把握住时机,应该可以迅速将那两位姑娘解救出来。

  唐猎来回走了两步,终于下定了决心,雅易安所说的计划相当稳妥,一切都按照他说的做翌日清晨,唐猎和凌鹰两人来到战神工坊,格尔萨果然按照约定将甲胃和长刀制作完成,甲胃经过他的处理,比之原来要轻薄柔软许多,不过韧性却丝毫未减。

  格尔萨道:“穿在身上,能够抵挡刀剑!”又将长刀横放送入唐猎的手中,唐猎接过刀柄,却见这柄用龙晰蝎尖角做成的长刀通体漆黑如墨,刀身之上闪烁着深沉的反光,刀锋锐利,边缘隐约泛起青色的光晕,刀柄处用龙晰蝎的鳞甲包裹,拿在手中份量49重,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唐猎的普力大幅度提升,只怕无法挥动自如。

  唐猎抽出腰间的弯刀,长刀轻轻向弯刀上斩去,只听到‘嗜l’地一声弯刀竟然被长刀斩成两截,凌鹰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看着毫不起眼的骨质长刀,竟然如此锐利。

  唐猎欣喜万分的将长刀纳入刀鞘之中,刀鞘是用剩下的龙晰蝎鳞甲拼制而成,配在一起十分的和谐。

  唐猎和凌鹰齐齐向格尔萨致谢,凌鹰取出两颗夜明珠作为这些东西的酬金,格尔萨却死活不愿收下,看来他和铁魔鳌的关系果然亲密非常。

  距离正午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唐猎和凌鹰在雅易安的引领下向哥特神庙走去。真神多员在盗族人心中的地位至高无上,nilongdao.com/帕提亚的居民倾巢出动前往哥特神庙去参加祭祀大典。其中不乏一步一跪的信徒,没想到在这地下世界一样有信仰的存在。

  前往神庙的盗族人虽然很多,可是好在事前安排妥当,秩序保持的井然有序,他们三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哥特神庙之前。

  雅易安低声道:“两位恩公,我们还是分头行事,等到祭祀大典开始的时候,我负责在广场之中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两个前往后山的石牢救人。”

  唐猎看到雅易安在这件事上如此尽心尽力,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关切道:“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敌人抓住。”

  雅易安笑道:“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谨慎从事,绝不会再次落入他们的手中。两位恩公也要小心,救出人之后,马上前往客栈会和,我己经安排好了逃走的路线。”

  唐猎和凌鹰两人和雅易安分手,他们早己将哥特神庙的地图记得一清二楚,趁着无人注意,悄然离开了队伍,从左侧的小路走入,绕过哥特神庙,来到神庙的后方,因为临近祭祀大典开始的时候,盗族人大都己经前往广场,只有少数武士在神庙周围巡逻警戒。

  两人躲在粗大的廊柱后方,悄然观察着神庙后方的环境,负责把手路口的有四名武士,他们排着方队在山崖和神庙后门之间的道路来回巡逻。

  唐猎低声道:“左边的两个交给我,右边的两个属于你。”

  凌鹰冷笑道:“用不了这么麻烦!”缓缓从身后抽出金色长弓,四支洁白的羽箭在弓弦上依次排开,目光觑定前方的目标,在四名盗族武士转过身去的时候,猛然施射,弓弦一声轻响,四支羽箭追风逐电般直奔四名盗族武士的后心而去,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羽箭洞穿了心脏,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走!”凌鹰和唐猎几乎同时向石崖下冲去,光秃秃的崖壁之上,人工雕凿出之字形的石阶,唐猎没有凌鹰那样飞翔的本事,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爬上石牢所在的位置。

  时间紧迫,凌鹰展开双翼腾空飞起,他虽然跑步的速度不如唐猎,可是飞上空中之后,马上将唐猎远远甩在了身后。

  唐猎来到石牢所在的位置时,凌鹰己经先后a开了两扇铁门,却没有找寻到v儿和玄波的踪影。

  唐猎举目望去,大大小小的石牢足足有二十多间,容不得多做考虑,抽出长刀闪电般向距离最近的石牢大门斩去,手起刀落,铁门上的大锁应声而落,a开之后,仍然是空的,两人对望一眼,继续打开石牢,当所有石牢完全被打开之后,唐猎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石牢中根本没有v儿和玄波的影子,她们并没有被关押在这里,内心的失望难以形容,此时身后忽然传来喊杀之声。

  凌鹰大声道:“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唐猎转身望去,却见数百名盗族武士手执武器向石崖的方向包围而来,不等来到近前,无数霹雳箭宛如飞蝗般向他们所处的位置高速射来。

  唐猎挥动手中长刀拨开射向自己的羽箭,凌鹰随手甩出一条长索,唐猎一把抓住,凌鹰振动洁白的双翼向高处飞去。

  盗族人一个个显得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叽哩呱啦的大叫起来,凌鹰听得真切,这些盗族人口中叫骂着,让他们放下圣物,否则绝不会放过他们。内心中顿时迷惑起来,他和唐猎根本没有盗取什么圣物,这些盗族人为何会这样说呢?形势严峻,容不得凌鹰多作考虑,唐猎单手挥舞长刀,不停的拨落射向自己的巨箭,他的刀法毕竟生疏,难免有漏网的巨箭呼啸射中了他的身体,幸好事先穿上了格尔萨制作的鳞甲,身体虽然遭受重重撞击,却免去了被洞穿心胸的下场。

  凌鹰越飞越高,拖着唐猎飞到高崖的顶端缓缓降落,那些盗族人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沿着石崖上的之字形阶梯继续追赶而来。、唐猎抬起手臂用衣袖擦去额头的冷汗:“怎么办?”

  凌鹰抽出长弓弯弓搭箭,瞄准阶梯上奔跑在最前方的盗族武士一箭射出,那盗族武士惨叫一声,身躯沿着阶梯滚落下去,撞倒了两名同伴,三人的身体飞出山崖之外。

  一箭射出,一箭又至,凌鹰居高临下占据了极其有利的地形,连续的射杀让盗族人终于停下追赶的脚步。

  趁着盗族人停下追赶脚步的时机,凌鹰牵起缚在唐猎腰间的长索,向高崖的另一方俯冲而下,再次踏足于实地之上,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凌鹰撤去缚在唐猎腰间的长索,却听到身后喊杀声再度传来,无数盗族人绕过石崖向他们追赶而来。

  唐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妈的,这帮盗族人太难缠了l”

  凌鹰冷冷道:“他们口口声声说丢失了圣物,看来我们被利用了。”

  唐猎愤然道:“一定是雅易安那个混账盗取了盗族人的圣物!又利用我们引开盗族人,而他可以趁机脱身。”

  凌鹰默默点了点头:“你先走!我脱身以后会想法和你会和!”说完双翼展开闪电般飞向空中,迎着那数千名盗族人冲了过去。

  唐猎撒开双腿大步向前方逃去,他没有凌鹰那对自由翱翔的翅膀,只好先闪了。

  好在盗族人大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外衣,脸上又都涂以各色的图案,唐猎离开神庙之后,便成功的隐匿于人群之中。

  圣物丢失的消息迅速在盗族人中传开,盗族人一个个变得群情激昂,大声叫嚷起来,唐猎也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悄悄向城内溜去,回到小旅馆,却发现雅易安早己将行李席卷一空,唐猎恨得牙根痒痒,若是让自己再遇到这恩将仇报的无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因为担心盗族人展开大规模的搜捕,唐猎不敢在旅馆久留,离开这个地方,寻找其他的歇脚处,相比较而言现在大街上反倒安全的多,唐猎大摇大摆的混迹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内心中暗暗祈祷凌鹰成功逃出盗族人的追杀,早日找到自己。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温软娇糯的声音,一股诱人的香气飘入他的鼻息之中,唐猎抬头望去,却见一名花枝招展的红衣女子*在窗前向自己不断招手,从她的穿着打扮轻易便可以猜出,此女乃是烟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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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虽然向来好色,可是现在身处险境之中,哪里顾得上寻花问柳,向那红衣女子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行去,此时前方人群忽然骚乱起来,一对盔甲鲜明的盗族武士大步向他的位置走来,唐猎心中一惊,表面上虽然强装镇静,可是却没有迎上前去的胆子,心中念头急转,抬头向那红衣女子一笑,大步走入了身边的小楼。

  第四十一章【不是冤家不聚头】(上)

  刚一走入大门,那浓妆艳抹的红衣女子便娇笑着向他迎了上来,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说些什么,唐猎虽然不懂她的话语,可是深谙***之道,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目光落在那女子高耸的胸脯之上,让他惊奇的是,这女子竟然长着三只乳房,走起路来,臀波乳浪,有种别样的性感,唐猎平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真可谓大开眼界。

  那红衣女子挽住唐猎的臂膀,纤手恰到好处的揉捏唐猎坚实的肌肉,附在唐猎的耳边小声耳语了一句,唐猎虽然听不懂她说些什么,不过能够猜到她定然是在勾引自己,此时四名盗族武士也跟入小楼之中。唐猎装出色眯眯的样子,淫笑着点了点头,大手在那女子的丰臀之上轻轻拍了拍。

  那女子大声娇笑,整个娇躯贴附在唐猎身上,纤手搂住唐猎健硕的身躯,引着唐猎向楼梯上走去,唐猎旁若无人的搂着那女子从四名盗族武士的眼皮底下走过,内心却坪坪跳个不停。

  走上二层,唐猎悄然向下望去,那四名盗族武士看到并无可疑迹象,己经离开。心中暗叫庆幸,转过身去,唐猎的目光忽然凝滞在前方。

  对面一名盗族男子也看到了唐猎,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唐猎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间妓院之中会和雅易安不期而遇,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混蛋。

  雅易安的唇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他轻声对怀中那名娇小玲珑的妓女耳语了几句,那妓女顺从的走开。

  唐猎装出热情万分的样子走了过去,右手铁钳般握住了雅易安的手臂,强大的力量让雅易安骨骸欲裂,在人前他不敢吭声,强忍疼痛咧开嘴笑了笑,向唐猎身边的那名红衣妓女道:“这是我的好友,你去帮我们准备一些酒菜,我们要好好的喝上一场。”

  进入房间之后,唐猎一把抓住雅易安的衣领,低吼道:“混账东西,你害得我们好惨!”右手己经将长刀拔出一半,强大的杀气让雅易安不寒而栗。

  雅易安乞求道:“恩公息怒,一切都是误会,我雅易安若有加害恩公之心,让我天大五雷劈,不得好死!”

  唐猎冷哼一声,杀气没有丝毫收敛。

  雅易安带着哭腔道:“天地良心,我一直都在为两位恩公的安危而忧心仲仲。”

  “呸!你***还有良心?”唐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

  雅易安道:“我打听的清清楚楚,那两位被掳的姑娘的确被关押在石牢之中,谁曾想泰图尔那家伙居然临时将她们转移了地点。”

  唐猎冷笑道:“盗族人口口声声说我们偷走了他们的什么圣物,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雅易安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狗屁圣物?或许盗取它的另有其人,恩公,你相信我!”

  唐猎本来的确恨不能将雅易安这混蛋杀了,可是看到他摇尾乞怜的样子顿时收起了杀心,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以前,杀掉他的确没有什么道理,更何况现在自己处境危险,又不懂盗族的语言,这混蛋还有利用的价值。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唐猎从随身的皮囊内取出一枚药丸,塞入雅易安的嘴中,强迫他咽了下去。

  雅易安吓得面如土灰,颤声道:“这是什么……”

  “毒药!你再敢跟我玩什么花样,三日之后便会毒发身亡。”

  “恩公!求你给我解药!”雅易安吓得魂不附体。

  唐猎道:“你只要乖乖听从我的吩咐,我一定会将解药给你。”

  雅易安连连点头,这次被唐猎抓住了要害,他岂敢不听从唐猎的吩咐。

  唐猎道:“现在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圣物究竟是不是你偷的?”

  雅易安咬了咬牙,似乎下定决心,艰难道:“是我拿走的,不过那圣物本来便是属于我们家族的东西。”他撩开衣襟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木盒。

  唐猎也是大感好奇,这被盗族人视为神圣不可侵犯至宝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雅易安打开木盒,却见里面端放着一根淡绿色的透明骸骨,从外形来看应该来自于指骨。雅易安道:“这圣物乃是我先辈的骸骨。”

  唐猎淡然一笑,原来盗族人的圣物和佛教中的舍利子也差不许多。他拿起木盒端详许久,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低声道:“这圣物在盗族人的心目中,地位一定无可替代?”

  雅易安点了点头,又听到唐猎继续说道:“若是我用它和泰图尔交换人质,想必他不会拒绝?”

  雅易安这才明白唐猎的本意,苦苦哀求道:“恩公,我好不容易才将圣物从神庙中带出,你千万不可以将它交回去l”

  唐猎冷冷道:“莫说这圣物,便是你的性命都是我的,我主意己定,任何人都不能改变雅易安黯然叹了一口气,只得接受眼前的现实。

  石牢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一缕灯光从外面透入,将整个黑暗的牢房照亮。

  萱儿和玄波相拥在一起,惊恐的向门前望去。

  泰图尔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外,反剪着粗壮的手臂,他的目光贪婪的注视着玄波的俏脸,内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在他心中早己将这两位清丽绝伦的少女视为自己的战利品,等到真神多员的诞辰过后,他就可以享用胜利的果实,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追踪到帕提亚城内,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盗走了圣物。

  “快放我们离开!”玄波的声音依然高傲。

  泰图尔低声道:“他是谁?”

  萱儿和玄波对望了一眼,内心中同时涌现出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她们相信,一定是唐猎来了,他不会眼看着她们陷入困境而坐视不理。

  “他叫唐猎!”玄波充满自豪的说出唐猎的名字,芳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温暖。

  泰图尔缓缓点了点头,转身向身后武士道:“带她们前往神像山!”

  唐猎盘膝坐在巨大神像的肩膀之上,双目紧闭,呼吸缓慢而悠长,静静感受着黎明时分清冷的空气。

  雅易安坐卧不安的在唐猎的身后来回踱步,絮絮叨叨道:“奉图尔并不像你想像中那么容易对付,他不会老老实实的和你交换圣物。”

  唐猎睁开双目,凝望前方飘荡的浮云,微笑道:“交换的地点是你选定的,这里距离河水很近,只要我们顺利抵达河边,nilongdao.com/顺流而下,泰图尔未必能够追得上我们。”

  雅易安不无忧虑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泰图尔手下众多,如果他猜到我们的计划,在水路事先埋伏也有可能。”

  唐猎活动了一下颈部的肌肉:“我让你去找凌鹰,有没有他的消息?”

  雅易安撇了擞嘴,目光忽然停滞在下面:“来了!”

  唐猎垂头望去,却见三名盗族人挟持着玄波公主和首儿沿着神像周边的阶梯缓缓向自己的位置而来,泰图尔果然信守承诺,并没有带领大群的盗族武士前来这里。

  玄波公主和置儿看到高处的唐猎,美目之中顿时涌出了激动的泪光,置儿颤声道:“主人!”

  唐猎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目光转向奉图尔,马上变成逼人的寒芒。

  泰图尔不愧为盗族人的首领,纵使内心中恼怒异常,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流露,平静笑道:“你就是唐猎?果然好本事,翼族人中像你这么大胆子的真的很少见。”他误以为唐猎也是翼族人。

  唐猎针锋相对道:“你就是泰图尔,果然够卑鄙,劫持手无寸铁的柔弱少女,手段极尽卑劣,盗族人中像你这样的只怕也不多!”

  泰图尔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怒火,强压愤怒道:“圣物呢?”

  “先放开她们两个再说!”

  “见不到圣物,你休想让我放开她们!”泰图尔寸土不让。

  唐猎向雅易安使了一个眼色,雅易安依依不舍的拿出那木盒,远远展示给泰图尔。

  泰图尔确信圣物在他们的手中,深深松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两名亲信武士放开玄波公主和萱儿。

  两人快步奔到唐猎的身边,重获自由让她们喜极而泣。顾不上叙旧,唐猎压低声音道:-萱儿,你快带玄波离开。”

  “不!”玄波大声抗议道。


  唐猎怒道:“你想留下来拖累我们吗?”

  玄波委屈的流下泪水,萱儿轻轻牵了牵她的手臂,两人向唐猎的身后走去。

  泰图尔冷笑道:“人我己经放了,把圣物交给我!”

  唐猎点了点头,看到置儿和玄波己经走远,这才从雅易安的手中接过木盒,雅易安显然不想就此放弃辛苦得来的东西,仍然不舍的放手,唐猎用力将木盒从他手中拽了出来。

  泰图尔想伸手去接,唐猎却又将手缩了回去,微笑道:“我若是此刻将圣物交还给你,岂不是没有逃走的机会?”

  泰图尔冷笑道:“你还有选择吗?”

  唐猎点了点头,忽然一扬手木盒脱手飞出,在空中呈抛物线状向神像下落去。

  泰图尔怒吼一声,反手从腰间抽出双刃飞斧,瞄准唐猎猛然掷出,双刃飞斧宛如风车般迅速旋转,所经历之处,空气随之旋转震荡起来。

  与此同时泰图尔左侧的武士纵身跃下神像,身体在虚空之中连续几个翻滚,拉动他胸前的机关,从他的身后展开一对黑色的翅膀,这对翅膀和翼族人完全不同,乃是用人工打造而成,类似于唐猎原来世界中的滑翔伞翼。

  唐猎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刀,迎向双刃斧的方向猛然劈砍而出,他的普力虽然远逊于泰图尔,可是长刀在锋利程度上占尽上风,和双刃斧卜一接触,将双刃斧从中劈成两半,分成两段的双刃斧在空中改变了方向,从唐猎的身体两侧呼啸奔向后方。

  雅易安眼看着那半截斧头向着自己的脑袋而来,一时间被吓得呆在那里,惨叫道:“完了!”幸运的是,那半截双刃斧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将头顶的皮帽和头发削掉了一块,并未伤及他的血肉。

  萱儿展开雪白的羽翼,挽住玄波公主的手臂,从神像上向下俯冲而去,唐猎说得不错,她们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她们启动的同时,泰图尔右侧的武士也纵身腾跃而出,展开黑色的翅膀,在身后追赶着两位少女。

  泰图尔盯住唐猎手中的长刀,双目中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他从腰间又抽出一柄双刃斧,缓步向唐猎逼迫而去。他的步伐虽然移动缓慢,可是每行进一步,便在神像肩头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唐猎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对手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像,他的胜算微乎其微。

  泰图尔敏锐的把握到唐猎眼神的细微波动,步伐猛然增快,两人之间十米的距离在瞬间缩短,唐猎抢在泰图尔冲刺以前,双手握紧长刀一个斜向下方的劈砍率先攻击。

  泰图尔反手挥动双刃斧迎了上去,他毕竟对唐猎手中无坚不摧的长刀有所畏惧,迎击之时手腕一个微妙的旋转,避开唐猎的刀锋,以斧刃砍在刀背之上,‘托!’地一声闷响,唐猎的手臂被泰图尔震得酸麻无比,长刀险些拿捏不住,差点飞了出去。

  泰图尔出手奇快,不等唐猎恢复过来,双刃斧追风逐电般切向唐猎的咽喉,唐猎身体一个后仰,堪堪避过泰图尔的致命一击,却没有留意他脚下的动作,泰图尔右脚一个扫踢,将唐猎勾倒在地,双刃斧狠狠向下斩去,急切间唐猎一个翻滚,双刃斧深深切入神像的肩头,将石雕剁出一道深痕。


  第四十一章【不是冤家不聚头】(下)

  唐猎在泰图尔的咄咄进逼下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仰仗长刀的锋利,只怕早己死在了泰图尔的斧下。

  雅易安看到形式不妙,悄然沿着阶梯向下溜去,可是马上他就发现形势大大的不妙,神像下面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了几百名盗族人,刚才他们一定是隐匿在地下,收到信号之后方才从地底冒出。

  萱儿和玄波此时的形势也并不轻松,那名黑衣盗族武士不断向她们接近,他牵动胸前的机关,双翅之上露出十点逼人的寒芒,原来他的人工翼之上暗藏弩箭机关。萱儿在空中盘旋转折,试图摆脱他的追踪,可是那盗族武士滑翔的技术早己炉火纯青,无论萱儿怎样飞翔,都无法将他摆脱。

  盗族武士发出一声得意的狞笑,十支羽箭同时射击而出,呼啸着射向萱儿和玄波的娇躯如果置儿只是自己避开这十支羽箭应该不难,可是现在她带着玄波公主,想要逃开十支弩箭的同时射击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急切之中,只好展开羽翼,将玄波公主护住。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十道白色亮光从一旁闪电般射来,准确无误的将射向置儿她们的羽箭尽数射落。

  那盗族武士诧异的回头望去,冷不防一个声音在右方响起:“你尝试过从空中坠落的滋味吗?”

  凌鹰鬼魅般从他的右翼方冒出,强劲有力的大手己然将盗族武士的翅膀抓住,用力一扯,以金属骨架和皮革制成的翅膀被他扯得粉碎,然后一脚揣开了盗族武士的身躯。

  那盗族武士惨叫一声,缺少一边翅膀的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旋转着向地面栽落。

  首儿和玄波惊魂未定的看着凌鹰。

  凌鹰向萱儿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舍己救人,不愧是翔空家族的后代!”

  “快去救唐猎l"萱儿和玄波同时开口恳求道。

  凌鹰点了点头,身体笔直向上窜升而起,向唐猎和泰图尔座战的位置冲去。

  “你给我出来!”唐猎怒吼着,他的身上己经多出被泰图尔砍伤,幸好有鳞甲的护卫,并没有伤及到要害。泰图尔却鬼魅般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他的身体竟然能够自如的穿入岩石之中。

  唐猎挥动长刀毫无目的的向脚下插去,坚硬的岩石在无坚不摧的长刀面前宛如豆腐般松软,唐猎连插数刀,始终没有将泰图尔逼迫出来。

  “小心!”伴随着凌鹰的一声大吼,泰图尔鬼魅般从唐猎身后的实地冒出,手中双刃斧狠狠向唐猎的足稞斩去。

  唐猎下意识的向前冲去,躲过泰图尔的斩足之灾,却己经冲出神像肩头的范围,失足从石像上向下跌落,仓储之间,他双手举起长刀狠狠向神像上插去,长刀插入石像之中,可是唐猎的下坠力奇大,nilongdao.com/再加上他手中长刀锋利异常,长刀在石像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一直落到神像的肘部之时,下坠的趋势方才停住,距离他失足落下的地方足足有二十多米的高度成百上千的盗族武士己经沿着神像的阶梯密密麻麻的爬了上来,唐猎落入他们的重重包围之中。

  泰图尔的唇角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我要活的!”

  那名前去追逐圣物的盗族武士回到泰图尔的身边,将木盒递到他的手中,泰图尔欣喜异常的展开木盒,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收敛,木盒之中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圣物存在?难以抑制的愤怒霎那间充满了奉图尔的胸臆,他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给我将这帮混账碎尸万段!”

  他的目光在周围搜索着雅易安的踪迹,果然看到雅易安正沿着神像右侧的偏僻小径偷偷向下溜走。

  “给我站住!”炸雷般的吼叫震得雅易安双耳嗡嗡作响,他吓得脚下一滑险些从高处摔落下去,刚刚站稳身形,泰图尔铁塔样的身躯己经来到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没想到雅易安狡猾的褪去外袍,赤裸着上身向前方继续逃去。

  泰图尔岂能让他轻易溜走,手中双刃斧瞄准雅易安的脑袋‘哩!’地一声飞了出去。雅易安单从脑后剧烈震动的空气便己经感觉到这一斧的威力,吓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闭目等死。

  一只大手中途探了出来,稳稳抓住双刃斧的斧柄,将雅易安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泰图尔愕然望去,当他看清眼前来人之时,表情惊诧到了极点:“父亲!”

  雅易安缓缓睁开双目,他的脊背早己被冷汗湿透,却见铁魔鳌威风凛凛的站在自己身边,手中握着那柄险些夺去自己性命的双刃斧。

  铁魔鳌向雅易安摊开大手道:“拿来!”

  雅易安在他威严目光的逼视下竟然不敢做出任何的反抗,乖乖将圣物交到铁魔鳌的手中铁魔鳌小心的将圣物收入怀中,这才大步来到奉图尔的面前,怒视泰图尔道:“还不让他们给我住手l”

  泰图尔虽然性情狂傲,可是对父亲却是异常尊重,他转身大喝道:“全都给我住手!”

  宏亮的声音随着夜风远远送了出去,正在激烈座战的盗族武士纷纷停手。

  唐猎身处神像的中段,并不知道上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有些奇怪的看着围拢在自己周围的盗族武士一一退去。

  凌鹰在空中一个潇洒的盘旋,缓缓降落在唐猎的身边,两人并肩向上方仰望,却听到一声爽朗的大笑声:“你们几个果然厉害,居然用我给你们的武器对付我们盗族人!”

  唐猎和凌鹰对望了一眼,他们同时猜到了说话人的身份。

  铁魔鳌大步向唐猎走去,目光不怒自威,唐猎虽然向来胆大,在他的慑人气势面前,也不禁有些心虚。

  此时下方的盗族武士又是一阵骚动,原来是萱儿和玄波公主终于没有逃出他们的包围,被那些武士团团围住。

  唐猎神情黯然,这次可谓是全盘皆输,不但没能救出萱儿和玄波,连他和凌鹰也落在盗族人的包围之中,单单是一个泰图尔己经很难对付,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独身搏杀龙晰蝎的铁魔鳌,想要脱身只怕是难比登天。

  事己至此,唐猎反倒没有任何的恐惧,大笑道:“如果不是你们率先掳劫我的朋友,我们又怎会做出这些事情?”

  泰图尔怒道:“小子,你够猖狂,现在你己经落在我的手中,我要让你尝尽折磨而死!

  唐猎无畏的怒视泰图尔:“泰图尔,亏你还是一个男子汉,干得却是一些偷鸡摸狗,掳劫妇孺的勾当l”

  泰图尔冷笑道:“我们盗族自古以来便是抢劫为生,这一切对我们来说就是天经地义!

  唐猎哈哈大笑:“泰图尔,你真是无耻之尤,难道你从未听说过盗亦有道?”

  铁魔鳌内心剧震,盗亦有道这四个字宛如重锤一般击中了他的心坎。

  唐猎道:“无论任何种族,任何部落,必然有他们的道德标准,必然有他们的做事准则,你身为盗族的首领,却干着毫无廉耻的事情,盗族将会在你的手中沉沦下去,终有一日会走向灭亡!”

  “混账!”泰图尔的口才远远逊色于唐猎,当着父亲和手下人的面被唐猎训斥了一通,早己经忍无可忍,再不顾父亲还在一旁,猛然向唐猎冲去。

  铁魔鳌一把抓住泰图尔的手臂,泰图尔怒吼道:“放开我!我要撕碎这个混账!”

  铁魔鳌勃然大怒道:“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混账,唐猎有那一句说错了?如果不是你主动挑衅翼族,我们焉能失去这么多的兄弟l给我滚开!”他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忽然感到上腹部一阵剧痛,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手足也颤抖了起来,魁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向后方软绵绵倒去。

  泰图尔吓得七魂不见了六魄,慌忙抱住父亲的身躯,颤声道:“父亲……父亲……”

  铁魔鳌面如金纸,牙关紧闭,四肢不断抽搐。唐猎大声道:“不要动他!”快步*近铁魔鳌的身边,想要去触摸铁魔鳌的肌肤,却被泰图尔一把推开,他双目布满血丝,表情显得可怖之极:“想害我父亲吗?”

  唐猎耐心解释道:“我想帮助你!”

  泰图尔哪里肯信,大喝道:“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

  凌鹰怒道:“谁敢动手!”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铁魔鳌缓缓睁开双目,额头之上布满黄豆大小的汗珠,他声音嘶哑道:“泰图尔,不得……无礼……让他过来……”他曾经见识过唐猎的医术,相信唐猎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唐猎这才得以来到泰图尔身边,触摸他的额角,却发现铁魔鳌的体温并不高,推翻了他开始以为铁魔鳌是疟疾复发而引起。

  铁魔鳌双手捂住上腹部,只觉着刀绞般的疼痛阵阵传来,他颤声道:“我右上腹部痛得厉害……”

  唐猎示意泰图尔掀开铁魔鳌的上衣,用手指轻轻按压了铁魔鳌右上腹的位置,铁魔鳌如此英雄的人物,也不禁闷哼一声。

  唐猎的右手触觉异常敏锐,仅凭在铁魔鳌肚皮上的触觉便己经感知到,铁魔鳌的胆囊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硬块,边缘十分清晰,质地坚硬。他低声问道:“最近你吃过什么东西铁魔鳌痛苦的点了点头,强忍疼痛向泰图尔道:“让所有人都退走,我有话单独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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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图尔虽然不明白父亲为何对唐猎如此信任,可是在他的面前也不敢做出违拗之事,下令让众人离开,又看到父亲向自己摆了摆手,示意他也离开,心中大感愤怒,只好和雅易安一起走到一旁。

  雅易安看到眼前情形,心中己经猜到,今日这场劫难肯定要化解于无形之中了,喜不自胜的向泰图尔道:“想不到你父亲对唐猎比亲儿子还要亲!”他这句话等于戳中了泰图尔的软肋,泰图尔扬起醋钵大小的拳头,作势要打他,吓得雅易安慌忙藏到凌鹰身后。

  唐猎看到众人走远,这才低声道:“前辈是不是吃下了那颗龙晰蝎的内丹?”

  铁魔鳌r然叹道:“你既然猜中,我也不必瞒你,自从那日服下内丹之后,像这样的疼痛便发作了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我可以触摸到那内丹仍然滞留在我的右上腹处,早知如此,我不会贸然服用内丹……”言语之中流露出无限的懊恼。

  唐猎皱了皱眉头道:“我刚才触摸过内丹现在的位置,奇怪的是,它并不在你的胃肠道内,而是处于你胆囊的位置。”

  铁魔鳌并不明白唐猎过于专业的话语,低声道:“我实在无法忍受这非人的折磨,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情愿即刻死去……”话刚刚说完,疼痛又发作起来,铁魔鳌抓住唐猎的手臂猛然抓紧,痛得唐猎惨叫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铁魔鳌疼痛过去,唐猎挣脱开他的手臂,此时奉图尔等人听到唐猎的叫声也赶了过来。

  唐猎揉搓了一下被铁魔鳌捏得酸痛的手臂,向泰图尔道:“你父亲的病情很重,你到底想不想救他?”

  泰图尔怒道:“废话!我当然要救父亲!”

  唐猎冷笑道:“如果你诚信想救他,先要学会什么叫礼貌!”

  泰图尔被他训斥了一顿,憋得满脸通红,可是现在有求于唐猎,只得忍住内心的怒火,不敢发作出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武士将萱儿和玄波公主释放。强装笑颜道:“看在我的面子上,唐先生是否可以治愈我的父亲?”

  唐猎眯起眼睛看了看泰图尔,微笑道:“如果是看你的面子,我只好拒绝你了l”

  “你……”泰图尔被气得险些没闭过气去。

  “不过看在老前辈和我们昔日的缘分上,我一定会尽力而为l”


  第四十二章【突变的内丹】(上)

  泰图尔将唐猎等人护送到帕提亚城东的一处气派的宅院,名为护送其宵是害怕唐猎几个趁机逃走,唐猎他们几个进入宅院之事,泰图尔在门外布置了数百名武士防守。雅易安忍不住骂道:“这混蛋还是信任我们!”

  凌鹰冷笑道:“别说是他们,我也不信任你。”

  雅易安汕汕笑道:“咱们是共患难的弟兄,应该相互信任!”

  凌鹰摊开大手道:“把偷走的夜明珠还给我,我或许会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唐猎和萱儿、玄波并肩来到他们的面前,雅易安趁机转移话题道:“恩公,你当真有把握治好铁魔鳌?”

  唐猎笑而不答。

  雅易安向四周看了看,小声道:“看他的样子,八成是将那颗龙晰蝎的内丹吞了下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内丹一旦进入身体之后,会迅速发生变化,你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逞强,否则……”他停顿了一下方道:“如果铁魔鳌出了任何事情,只怕我们几个全都难逃活命。”

  玄波公主忍不住抢白道:“你如果害怕,便不要跟着我们,我对唐猎的医术有信心!”

  萱儿点了点头道:“我也相信主人一定可以治好他!”

  雅易安叹了口气,看来这些人的性命不得不寄托在唐猎人身上。他不无担心道:“就算你治好他,难保他们父子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凌鹰拍了拍唐猎人的肩膀道:“铁魔毕竟救过我们的性命,于情于量你都该救他,无论以后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怪你。”

  唐猎微笑道:“希望盗族人拥有和翼族一样的复原能力,那样便可以省却我的不少麻烦。”拿起他的器械箱,大步走入铁魔鳌的卧房。

  泰图尔红着眼圈跪在床前,双手握住父亲的大手,看得出他的确是个孝顺的儿子。

  唐猎轻声道:“铁老前辈,想要彻底解除你的痛苦,我需要剖开你的腹部……”

  泰图尔怒道:“什么?你这阴险狡诈的家伙想谋害我父亲吗?”他霍然站起身来,大有要和唐猎拼命的架势。

  铁魔鳌嘶声道:“奉图尔给我老老实实呆在一边……”

  泰图尔只得站在那里。

  铁魔鳌痛苦的几欲痉挛的目光注视在唐猎的脸上,端详许久他方才低声道:“唐猎,我无法信任你……”

  唐猎淡然道:“铁老前辈如果信不过我,唐猎无法出手救治。”

  铁魔鳌颤声道:“想让我相信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认我为义父!”

  “什么?”泰图尔和唐猎同时脱口惊呼,泰图尔甚至怀疑老爹的脑子是不是痛糊涂了,在这种时候居然要认干儿子。

  唐猎笑道:“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只是铁魔信任自己,他才能放手为他治疗,认他为义父便认,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铁魔的脸上浮起会心的微笑:“好儿子”他转向泰图尔道:“从今日起,你和唐猎便是兄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可以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

  唐猎感到一阵莫名的感动,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铁魔鳌认自己为义子的真意,铁魔鳌对自己能否治愈他也没有足够的把握,他自己为义子,便是为了免除他的后顾之优。

  泰图尔抗议道:“父亲了解他吗

  铁魔鳌大声道:“我相信他!”

  泰图尔虎目之中荡漾着激愤之极的泪光,他大步走向唐猎一把抓住唐猎的臂膀道:“我父亲认你为子,你便是我泰图尔的兄弟,只要你治愈父亲,日后我泰图尔便将你视为我的手足,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他这句话是负气而说,其中不乏威胁的成份,如果唐猎敢谋害他的父亲,他绝不会放过唐猎。

  唐猎笑道:“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治愈义父!”他的表情虽然充满信心,可是内心中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仅仅是取出内丹那么简单,他理应可以轻松应付,可是按照雅易安所说,内丹进入铁魔鳌的体内会迅速发生变化,其中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因素。然而以他目前的处境,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虽然从比特工匠手中得到了一套像样的手术器械,,可是对盗族人的解剖结构并不熟悉再加上缺少必要的药物,成功率只能在一半左右。

  铁魔鳌似乎看出唐猎的犹豫,微笑道:干儿子,我都不怕,你怕个球?我铁魔鳌纵横半生,命硬得狠,你放心下手就是。”

  唐猎点了点头,让泰图尔弄来炉火和热水,为器械消毒,回想来到这片大陆的时光,虽然并不太长,却己经做了很多次的手术,每次的手术总是和他的生命息息相关,唐猎的唇角泛起一丝微笑,如果没有高超的医术,只怕自己早己死在这陌生的世界。

  用剃刀刮去铁魔鳌旺盛的体毛,露出他x黑色的肌肤,唐猎的右手平贴在他的胆囊处,闭上眼睛感知着铁魔鳌体内的结构,让他欣慰的是盗族人的生理结构和人类并没有太多的不同。缺少麻醉的情况下,铁魔鳌必须忍受住手术刀划开血肉的疼痛。

  唐猎将一团白色的纱布塞入他的口中,以免他疼痛的时候咬伤了自己。捻起消毒完毕的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压在铁魔鳌的肌肤之上。

  站在一旁的泰图尔不敢再看,扭过身去紧紧闭上了双目,身为盗族人的首领,他无数经历血腥争斗,眼都不会眨上一下,可是今次躺在床上的是他的父亲。

  刀刃平稳的切开了铁魔鳌粗糙的肌肤,白色的筋膜暴露出来,随着逐层深入的解剖,鲜血开始迅速涌出。

  唐猎的右手对手术刀的运用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超人一等的感知力第一时间告诉他手术的进展情况,他刚才的判断没有任何的失误,铁魔的胆囊水肿的异常厉害,从表面上看,周围的脏器并没有受到波及。

  胆囊内似乎在红光隐约透射出来,唐猎推断出,这红光一定是龙蜥蜴的内丹所发出,可是有一点他怎么都想不通,猴魔应该是从嘴巴中将内丹吞入,这内丹应该滞留在胃肠道才对,究竟怎么来到了铁魔的胆囊之中?

  想要根除铁魔鳌的病痛,就必须将内丹取出,唐猎马上决定将铁魔鳌的胆囊切除,利用

  消毒后的合金将胆近夹住,迅速分离结扎血管以后,唐猎将胆囊切断。

  铁魔的意志的确顽强,在缺少麻醉的情况下,硬生生挺住了身体被剖开的阵阵疼痛,比起关云长的刮骨疗伤不要更胜一筹。

  短短的半个,唐猎便顺利将胆囊取出,因为害怕造成再次的感染,唐猎并没有给铁魔鳌的体内放置引流,希望他强健的体魄可以顺利渡过这个关口。

  唐猎缝合完铁魔鳌的肚皮,泰图尔方才凑了过来:“父亲,你感觉怎样?”

  铁魔鳌满头大汗,无力的点了点头,泰图尔留意到他口中的白纱仍未取出,伸手拽出白纱,却看到白纱早己被父亲咬烂,可以想像到他刚才所忍受的疼痛。铁魔鳌长舒了一口气道:“我想……我还会活下去……”

  泰图尔发出一声欣喜的大叫,奔到唐猎的身边,紧紧握住唐猎的双手,他性情粗豪爽直,心中对唐猎的那些仇恨,顷刻间变得烟消云散:“好兄弟!”

  唐猎哈哈大笑,握着泰图尔的手重重晃了晃,目光转向盆中铁魔鳌那颗巨大的胆囊,红光突然暗淡了下去,整个胆囊正在变成灰白的色彩。泰图尔也留意到这奇异的景象,充满惊奇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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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囊结石!”唐猎重新拿起手术刀,小心的将迅速变为灰色的胆囊切开,一颗墨绿色的珠子从中滚落出来。‘

  铁魔鳌看到那珠子的颜色,心中也是大感惊奇,明明自己吞入的是红色的珠子,现在怎么变成了墨绿色?

  泰图尔并不知道这珠子的来历,伸手拿起那群,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稀奇,低声道:“父亲,你的体内怎会生出这样的东西?”

  这句话让铁魔鳌听得颇不顺耳,他忍不住呵斥道:“你这样的东西我都生的出,还有什么我生不出来的?”

  泰图尔闻言大窘,唐猎却不禁莞尔。

  泰图尔将那珠子放在清水之中漂洗了几遍,只觉着那珠子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暗,最后竟然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

  唐猎凑到他身边,泰图尔充满惊奇道:“兄弟,你见多识广,这珠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他将珠子交到唐猎的右手中,唐猎将内丹托在掌心,凑在灯前仔细观察,说来奇怪,那珠子竟然开始变软,唐猎的掌心感到一种冻彻骨髓的寒冷,惊慌之中他想要将珠子扔到地上。却没有想到那珠子迅速变为液态,将他的整只右手包裹起来,乍看上去,宛如戴上了一只黑色的手套。

  唐猎惊恐到了极点,他手掌的皮肤完全变黑,迅速向手臂蔓延。

  泰图尔率先反应了过来,抽出双刃斧闪电般向唐猎的右臂砍去,他这次的举动纯粹是出自好意,想抢在黑气蔓延到唐猎的胸口前将手臂斩断,保住唐猎的性命。

  铁魔鳌竭力大吼道:“住手!”泰图尔吃了一惊,双刃斧在斧在距离唐猎右臂还有五寸时堪堪停住。

  唐猎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左手抓住自己的领口,用力撕裂了上身的衣物。黑气己经蔓延到他右臂的肘弯处,肌肤四周竟然冒出了森森的冷气。他感到这黑色在不断的压榨他的右臂,试图将他的血肉压得粉碎。

  整打右臂终于完全变成了黑色,几乎就在同时一道亮蓝色的光芒隐然出现在他的肌肤之上,蓝色的圣龙纹身前所未有的鲜活,纹身似乎在与黑色进着一场顽强的抗争,蓝色纹身越来越亮,而黑色却渐渐黯淡了下去,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手臂上的黑气已经完全消失,蓝色圣支纹身渐渐隐去,唐猎的肤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泰图尔看得目瞪口呆,摸着后脑勺道:“好生奇怪,那珠子竟然融入了你的体内!”

  铁魔鳌黯然啃叹道:“天意,果然是天意……”

  唐猎当然明白他这句话所指,辛苦得来的龙晰蜴内丹竟然被自己融入体内。

  不过铁魔鳌生性豁达,唐猎既然己经是他的义子,这内丹被他吸收也是一样,更何况自己尝试过,龙晰蝎的内丹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吸收,冥冥之中,一切都早己注定,看来唐猎才是这枚内丹的真正主人。

  铁魔鳌虚弱道:“干儿子,你不必担心,这黑珠子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危害,不过今日的事情,你们两个千万不可以说出去……”唐猎和泰图尔同时点头答应。铁魔鳌摆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我该好好歇一歇了。”

  唐猎和泰图尔并肩走出门外,候在门外心急火燎的雅易安率先迎了上来:“怎样?”其实他看到唐猎和泰图尔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明白自己的这句话是多余的。

  泰图尔笑道:“我马上让人给你们准备房间,好好的歇息一下,晚上我要和我的兄弟痛饮一番!”

  泰图尔走后,雅易安小声询问唐猎道:“恩公,那颗内丹有没有取出?”

  唐猎知道这家伙对龙蜥蜴的内丹窥已久,自然不会将实情告诉他,故意叹了口气道:“化为乌有了。”

  “化为乌有?雅易安大感失望,惋惜道:”那内丹是无价之宝,竟然这么就没了!”

  唐猎心中暗笑,徽得和他谈论下去,陪着置儿和玄波来到后院之中,地下世界虽然没有阳光,可是这里的空气并没有想像中污浊,泰图尔修建这座宅院想必费了一番心血,后院之中竟然栽植了不少的花木,整个后院用琉璃灯点缀,显得异彩纷呈,瑰丽非凡。

  第四十二章【突变的内丹】(下)

  玄波公主悄悄凝望唐猎,几日不见唐猎消瘦了一些,显然是为了营救她们操劳所致,不过他面部的轮廓却显得越发坚毅,散发出强烈的男子气概。

  唐猎此时恰恰望玄波,正看到她呆呆出神的目光,玄波俏脸绯红,含羞垂下头去,轻声道:“你看我做什么?”这句话颇有一些贼喊贼的意味,分明是她在偷窥唐猎,却将这笔帐算在唐猎的头上。

  唐猎微微一笑,轻声道:“你瘦了,想来这两日你们遭受了不少的折磨。”

  玄波芳心之中感到一阵温暖,唐猎在她心中的形象不知不觉中竟变得完美起来,初始时对唐猎的厌恶早己被抛到九霄云外。

  玄波在唐猎的眼神下,芳心一阵慌乱,拉起萱儿的纤手道:“我们回去整理一下,等会儿再和你聊!”逃也似的向房间中走去。

  唐猎看着她们的倩影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有句歌怎么唱来着?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呵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果然印证了这个真谛。

  晚宴就在府邸中进行,泰图尔虽然向每人都提出了邀请,可是真正到场的只有唐猎和雅易安,泰图尔有些槛尬道:“兄弟,看来你的这些朋友还在怪我!”

  唐猎笑道:“你不用多想,他们只是有些疲惫,所以才早些休息了,并不是刻意在回避你。”

  泰图尔点了点头,知道唐猎是在为他人开脱,也无意追究下去,伸出手掌击了两下,六名盗族美女鱼贯而入,在他们面前石桌上摆满佳肴。

  泰图尔极有眼色,抢着为泰图尔和唐猎倒酒。

  泰图尔端起酒碗道:“这次我冒犯了兄弟,还望多多恕罪!”他仰首将酒碗内紫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唐猎笑道:“不打不相识,如果不是追踪你来到这里,我也不会认识义父!”他和雅易安也将碗内的美酒喝了,入口酒味酸甜,有些葡萄酒的味道。唐猎对泰图尔仍然没有放下戒心,毕竟自己和凌鹰等人为了营救w儿她们,杀死了不少盗族人,身为盗族人的首领,泰图尔只怕不会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泰图尔道:“我父亲刚才和我谈过,这次我血洗翼族人的营地,是我挑衅在先,如果不是我掳劫你的朋友,也不会损失这么多的弟兄。”他凝视唐猎道:“唐猎,你救了我的父亲,便是我泰图尔的恩人,我今日说过的话,永远都会信守承诺。”

  唐猎的心中一阵激荡,这泰图尔不失为一个信守承诺的真汉子,举起酒碗道:“以后唐猎便会将泰图尔当成我的亲生大哥一样,兄弟之间千万不要再提什么恩德之事,救治义父是我唐猎的本份!”

  “好兄弟!”奉图尔和唐猎碰了碰酒碗对饮而尽,刚才的那番话顿时将他们的距离拉近唐猎道:“大哥,有句话我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

  泰图尔抹乾胡须上的酒渍:“自家兄弟,有什么尽管直说!

  “盗族生存于地下,翼族人的领地却是在天空之中,两族之间为何有这样根深蒂固的仇恨?”泰图尔缓缓放下了酒碗,许久方道:“盗族和翼族之间最早矛盾的产生是因为信仰不同,传说我们信奉的真神多员是被他们的卡洛尔真神出卖,所以彼此之间会有一些摩擦,后来

  因为玄武帝国对其周围部落和种族的剿杀,盗族和翼族为了共同的敌人而走到一起。“

  泰图尔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可是就在我们儿捐弃前嫌真心和翼族人联合抗敌的时候,翼族人竟然将我们出卖,和玄武国的大军相到勾结,设下圈套对付我们盗族人,几乎将我们盗族人灭绝。”

  唐猎之前从凌鹰的口中听说过这段往事,可是现在泰图尔所说的是完全不同的版本,孰是孰非连他也无从分辨。其实在他过去的世界中,这种民族仇恨也很多见,并不是可以轻易化解的。微笑道:“不高兴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提,来,喝酒!”

  两人觥皝交错饮的颇为投缘,反倒把雅易安冷落在一边。

  雅易安几次想加入他们的痛饮,却无人理会,一个人灰i.留喝起了闷酒。

  酒至半酣,泰图尔己经有了些许醉意,眯起醉眼道:“兄弟,我有件事想求你!”

  唐猎笑道:“既然你当我是兄弟,有什么话只管直说,只要我唐猎能够做到,绝不会推辞!”

  向来豁达的泰图尔此刻居然显得有些扭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位玄波姑娘和兄弟有何关系?”

  唐猎并未细想,脱口道:“普通朋友而己……”话刚一说出口,便觉察到有些不对。

  唐猎心中懊悔不已,无意间的一句话竟然让泰图尔这家伙生出这样非份的想法,现在想收回这句话也已经来不及了。

  雅易安何其狡猾,从唐猎眼神的微妙变化之中马上看出唐猎干了一件蠢事,看来泰图尔这家伙并非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这一着妙棋杀了唐猎一个出其不意。

  此时一名盗族武士慌慌张张向泰图尔走来,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泰图尔脸色突变,起身向唐猎道:“兄弟,对不住了,为兄有要事在身,必须先走一步。”

  唐猎慌忙起身相送。

  雅易安等到泰图尔离去之后,再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唐猎怒气冲冲的盯住他道:“你笑什么?”

  雅易安嬉皮笑脸道:“没想到恩公的胸怀如此宽广,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可以送给兄弟。

  唐猎恨不能一拳打塌这小子的鼻梁,冷笑道:“你不要解药了?”

  雅易安呵呵笑道:“以恩公的性情怎会利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付朋友?”他早己猜出唐猎强迫自己吞下的并非毒药。

  “我何时有过你这种朋友?”

  “就算恩公没有把我雅易安当成朋友,可是我心中早己将你当成了朋友。雅易安的脸皮果然够厚。

  唐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却听雅易安低声道:“天下间什么都可以让,唯独女人不可让!恩公千万不要给泰图尔机会。”

  唐猎瞪大了双眼睛怒道:“我是那种人吗?”

  雅易安哈哈大笑:“恩安是!”

  “是什么?”

  “重色轻友的人!”

  “我打你个混w!”唐猎笑着冲了上去。

  雅易安吓得抱头鼠窜。

  地下世界的夜晚和白天没有任何的分界,萱儿静静坐在后院的凉亭之中仰望着黑色的弯顶,上方有数盏琉璃灯在闪烁,没有星光,没有明月,甚至没有一丝夜风,置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螓首偎依在双膝之上。

  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萱儿转过身去,却是凌鹰缓步来到她的身边。

  萱儿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起身想要离去,凌鹰低声道:“置儿姑娘,你还记得翔空家族的事情吗?”

  萱儿娇躯微微一颤,咬了咬下唇,缓缓摇了摇头。

  凌鹰叹了口气道:“我虽然不清楚你的来历,可是我相信,你一定是翔空家族的后人。

  萱儿黯然道:“我离开翼族的时间太久,过去的事情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凌鹰仰望上方,流露出几分忧伤:“明日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这么快?”萱儿诧异道。

  “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告一段落,可是这里并不属于我,我们的世界理应在天空之中!”

  萱儿默默点了点头。

  凌鹰低声询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萱儿根本没有考虑便回答道:“追随主人l”

  “难道你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置儿的美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深情:“置儿的性命是主人所救,能够追随在主人身边便是

  萱儿最大的快乐。”

  凌鹰的目光中闪烁着深深的怜惜:“但愿他能体会到你的心意。”他从腰间掏出一支拇

  指长短的玉笛,送到萱儿面前:“这只玉笛送给你,日后若有什么麻烦,你便吹响玉笛,无

  论我在哪里,都会赶到出事的地方。”

  萱儿惊慌推辞道:“我和凌大哥素昧平生,怎么能收你这么珍重的礼物。”

  凌鹰道:“我们同为翼族中人,又和翔空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权且将我当成大哥,收下吧!”

  萱儿犹豫许久,终于不忍拒绝凌鹰的好意,将玉笛小心收好。

  这时唐猎从远处走来,凌鹰轻声呵道:“我送你玉笛之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转身先行离去。

  唐猎来到萱儿身边看到凌座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怪事年年有余,今晚特别多,泰图尔看上了玄波公主,这凌鹰趁自己不在又接近萱儿,该不是打自己这美貌女仆的主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看来以后要对这两上家伙多多留意。”

  自从今日重逢之后,唐猎还没有和萱儿好好谈过,他微笑道:“首儿,为何还不回去休息?

  萱儿柔声道:“我担心主人饮酒过多,刚才为主人烹制了醒酒汤,等着主人回来饮用。

  唐猎内心中生出一阵甜丝丝的感觉,萱儿始终都在关心自己。



  萱儿起身去厨房端出醒酒汤,唐猎正欲饮用,却看到雅易安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坏了,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唐猎知道他向来喜欢夸大其辞,皱了皱眉头道:“有什么事情?你先喘口气再说!”

  雅易安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两下,看到桌上的醒酒汤,伸手抓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咕嘟咕嘟喝了下去,抹乾唇角道:“帕提亚城到处都是人心惶惶,盗族人开始大批向西方迁移。”

  萱儿恼他将自己给唐猎的醒酒汤喝掉,气呼呼道:“有什么稀奇?真神多员的诞辰己过,从四面八方赶来祭祀的盗族人自然要离去。”

  雅易安晃了晃脑袋道:“这次不同,不但是外地赶来的盗族人离开帕提亚城,连帕提亚本地的居民也开始搬迁,我估计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正在谈论的时候,泰图尔带领十多名武士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显得严峻无比。径自来到唐猎面前,低声道:“兄弟,你们收拾一下,马上和父亲一起从帕提亚西门离开。”

  看来雅易安刚才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唐猎道:“大哥,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泰图尔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玄武帝国约有两万人的军队从帕提亚南方攻入,我们用来和地面世界分隔的十八座地堡大部分己经被巨龙摧毁,帕提亚城只怕要保不住了。”他内心之中充满悲愤。

  唐猎愕然道:“玄武帝国和蓝德帝国的战事正处于胶着之中,他们怎么会突然袭击你们盗族人?”

  泰图尔咬牙切齿道:“一定是翼族人干得好事!”

  首儿忍不住道:“事情没有搞清以前,你岂可妄自将事情诬陷在翼族人身上!”

  泰图尔冷笑道:“没有凭据我岂会乱说?我们的战士亲眼看到翼族人和玄武帝国的士兵并肩作战。”

  唐猎低声道:“玄武国军队是什么人统帅?”

  “司马天峰!”

  唐猎内心一沉,他忽然明白玄武帝国军队的真正目标极有可能是玄波公主盗族人的这场灾难竟然是他们带来的。如果泰图尔所说的一切属实,最大的可能就是翼族人将玄波被盗族人掳走的消息透露给了玄武国军队,从而将他们引入了地下世界。

  泰图尔握住唐猎的臂膀道:“兄弟,父亲生性倔强,我担心他不愿意离开帕提亚城,他向来听你的意见,劝他离开的事呢要交给你了。”

  唐猎默默的点了点头,交代萱儿去收拾东西,和泰图尔两人来到铁魔休息的房间。

  两人刚刚走入房内.便听到铁魔鳌嘶哑着声音道:“是不是玄武国的大军攻来了?”


  第四十三章【大刀向敌人头上砍去】(上)

  泰图尔本想将此事瞒住,却没有想到终究还是被父亲第一时间知道,勃然大怒道、“哪个混帐竟敢如此多嘴!”

  铁魔鰲淡然道:“你莫要忘记,在帕提亚城内我还有不少的知交好友。”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你这次来,是不是想劝我离开?”

  泰图尔点了点头。

  铁魔鰲冷笑道:“帕提亚能有今日的规模,是我们盗族人多年刻苦经营的结果,其间虽然历经磨难,可是却始终屹立不倒,如果断送在你父子的手中上,我们的何颜面去面对我们的列祖列宗?”

  泰图尔默然不语,求助似的望向唐猎。

  唐猎劝慰道:“义父,您地第人家英雄盖世,可现在刚刚动完手术,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何必留在这里徒增危险,不知听从大哥的话,先离开几天帕提亚城,暂避锋芒,等到你老伤愈以后,再出山对付这帮混帐!”

  铁魔鰲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帕提亚城内居住的盗族有七万之多,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们被那些狗贼凌辱屠屠戮!”

  泰图尔道:“父亲,我已经安拓族人向西方的地下森林撤退,只要进入森林之中,应该能够躲过这场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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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魔鰲冷冷的盯住泰图尔道:“居住在帕提亚城内的居民大部分以老弱妇孺为主,他们前进的速度相当缓慢,如果放弃了帕提亚城,等于主动撤去了最有利的屏障”

  泰图尔大声道:“父亲放心,孩儿会率领五千多盗族勇士死守帕提亚城,确保族人安全撤离!”

  铁魔鰲的目光转向唐猎:“干儿子,你并非是我们的盗族人,没必要陪着我们送死。”

  唐猎从他坚定的目光看出,铁魔鰲留下对抗玄武大军的信心不可动摇,听到他这样的关心自己,内心中一阵热血上涌,大声道:“义父若是不愿走,唐猎留在这里陪你!”

  泰图尔心中车阵激荡,握住唐猎的大手道:“好兄弟,我们合力将那帮狗贼赶回去!”

  唐猎既然决定留下,萱儿和玄波毫不犹豫的留下来陪他唐猎的本意是想让玄波和萱儿离开,科技司看到她们两个的态度异常坚决,只好作罢。

  本来想要离开的凌鹰,因为这件事情不得不留下来。

  唐猎感到异常的奇怪,所有人中凌鹰最没有留下的理由,翼族和盗族本来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现在翼族人和玄武帝国勾结进攻盗族,身为翼族人一员的他竟然站在了盗族的一方。

  看着凌鹰默默绷紧金色第与的弓弦,唐猎在他的身旁坐下:“是什么原因让你留下?”

  凌鹰闭上左眼,用力拉开弓弦,拉到尽头才松开,传来“嗡”的一声闷响:“萱儿!”他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你和萱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凌鹰冷冷的看了唐猎一眼:“这跟你好像并没有关系!”

  唐猎尴尬的笑了笑,正看到雅易安向他们走了过来,打趣道:“我该不是看错了吧,这种时候,你居然还留在这里?”

  雅易安大声抗议道:“在你们心中我雅易安就这么没有义气吗?我已经决定了,和我的朋友共同奋战。”

  凌鹰冷笑道:“你会有这么好心?该不是想趁着战乱大捞一笔吧?”

  雅易安嬉皮笑脸的道:“你这人,说话总是那么直接,浑水摸鱼的道理谁不懂得?”这家伙果然够卑鄙,大难临头居然还想着趁乱捞取财物。

  唐猎拍了拍雅易安的肩膀道:“钱财虽然重要,可是比不上性命,我劝你还是趁早开溜吧。”

  雅易安大声道:“性命再重要的也比不上我们的友情重要,为了友情,我绝不离开。”他这句话的可信程度虽然很低,可是在唐猎和凌鹰听起来也觉得心头舒服。

  凌鹰收好弓箭,起身向唐猎道:“战争一旦开始,你保护谐波,我保护萱儿,如果形势不妙,我们便及早撤退!”

  “我呢?”雅易安听到凌鹰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感觉到被他忽视。

  凌鹰冷冷的看了看他道:“你听天由命吧!”

  全副武装的盗族弓箭手开始在宽阔的城墙上布置,他们使用的弓箭颇为奇特,除了唐猎之前见到的霹雳箭以外,每隔一段距离还布置了巨型的床子弩,这种弩箭有些类似子母箭,床子的驽的推进力奇大,可以将其中的巨箭射出很远的距离,在中途巨箭会分裂开来,其中的无数箭矢二次散射,波及的范围相当广阔。

  萱儿轻轻的拉了拼唐猎的衣袖,唐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二百余名盗族武士扛着黑色的翅膀登上城墙,唐猎在神像上与泰图尔交易之间曾经亲眼目睹盗族人利用这对翅膀滑翔,现在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仔细留意了一下,盗族武士手中的黑色翅膀纯粹是人工制造而成,骨架为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翅膀的主体用轻柔的薄膜缝制而成,和唐猎过去从事极限运动时的滑翔伞翼十分相像。

  看得出那些盗族武士对唐猎几个还是颇有戒心,玄波公主想要离近看个究竟,却遭到他们的怒目面视。

  玄波公主气呼呼道:“这些家伙真是可恶,我们好心留下来帮助他们,他们却当我奸细一样。”

  唐猎淡然笑道:“想要别人接受你,自然需要时间。”

  玄波小声道:“唐猎,你为什么要坚持留下来?”

  唐猎悄然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次玄武国大军是谁统领?”

  玄波明澈的美眸笼上一层忧郁:“谁?”

  “司马天峰?”

  玄波神情黯然,其实她早有预感帝国的军队是冲着自己而来,现在终于得到证实,难怪唐猎会义无反顾的留在这里,盗族人的这场劫难竟然是自己带来押。

  唐猎递给玄波一团东西:“战事打起来的时候,你将鳞甲穿上。”

  玄波心中一阵感动,鼻子一酸,冰蓝色美眸中荡漾着晶莹的泪光:“唐猎,或者我真是个不祥之人,带给大家这么多的劫难。”


  唐猎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我也认为司马天峰率领大军进攻帕提亚城是因为你的原因,不过仔细想想一切绝非那么简单。”

  玄波充满询问的望向唐猎。

  唐猎道:“我有种感觉,自从我们逃出帝都以后,这些人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司马父子也不例外,借用追击我们的机会,趁机发展自身的力量,扩展在军用的实力和影响也有可能。”

  玄波用摇了摇头道:“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真的好烦,我再也不想涉足其中。”

  唐猎喟然叹道:“生在帝王之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啊!”

  萱儿和凌鹰来到他们的身边,凌鹰嘱咐道:“我们嵷上尽量不要分开,感觉到形势不对,马上撤离。”

  雅易安凑到几人身边道:“杨逃走的护短,绝不可以向西行进,现在大部分的盗族人正在向地下森林撤退,目标太大,一定会成为帝国军队的主要攻击点。”

  唐猎敏锐的察觉到雅易安话中有话,反问道:“听你的意见,你应该知道其他的撤退路线?”

  雅易安嘿嘿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干儿子!”铁魔鰲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们齐齐转过去,却在铁魔鰲在六名盗族武士的护卫下大步来到城墙之上。

  唐猎关切的迎了上去:“义父,你伤势仍然未愈,岂可下床?”

  铁魔鰲哈哈大笑,伸出右拳在胸口处摆了两下:“我好的很,此刻伤口已经全然愈合了。”说话时声音却变得有些异样,刚才的两拳捶得过重,创口处感到一阵难忍的疼痛。

  唐猎看出铁魔鰲并没有像他表现出的那样轻松,当着众人也不好点破,低声道:“战事仍未开始,义父还是回去歇息吧。”

  铁魔鰲大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远方的黑暗之中忽然闪过红蓝相间的亮光,他的唇角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峻,一字一句道:“他们已经来了!”

  泰图尔站在塔楼的顶端,身穿鳞甲,右臂赤裸在外,高声大喝道:“关闭城门,准备应战!”

  盗族武士同亏发出了震彻天地的大喝。

  一缕光芒撕开了远方混沌的黑暗,那光芒越来越亮,到最后竟然将整个地下世界照的亮如白昼。

  城墙上严阵以待的盗族战士都因为双目受不了这样强烈光线的刺激,下意识的伸手遮挡在眼睛的前方。

  成千上万的帝国战士逆光向帕提亚城包围而来,他们排列着弧形阵势,缓缓的向城堡推进,位于最前言的泰比利兽人组成的长枪军,他们的身后由手握巨大铁盾的塔尔巨人组成的巨盾营,再往后方是兽人射手组成的火箭营,身后潜藏着进攻神速的狼骑兵。

  司马天峰骑在黑色独角兽上,傲然遥望帕提亚城的方向,灰绿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残酷的火焰,盗族人在他的心目中只是一群鸡鸣狗盗的乌合之众,今日他将用战火将这里黑暗的地底世界彻底点燃。

  泰图尔大声咆哮道:“几百年来,玄武帝国对我们盗族人的压迫和虐杀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们的隐忍和退缩,换来的只是更多的牺牲和流血,今天我们要大声对他们说谎不!任何人想要入侵我们的家园,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慷慨激昂的演说获得了盗族武士的激烈响应,城墙上爆发出声声怒吼。

  铁魔鰲充满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泰图尔成熟起来了,在危险之中爆发出他惊人的举力,或许自己该重新认识儿子。

  帝国战士并没有急于*近帕提亚城,在进入盗族人有效射程前突然停了下来,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泰图尔和所有的盗族战士也在等待,帝国方一旦吹响战斗的号角,便意味着他们浴血抗争的正式开始。

  这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等待在煎熬着双方每一个战士的神经,等待让整个战场从喧嚣重新归于沉寂。

  司马天峰起源于面孔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开始了!”

  在他身后一位很小的老者缓缓点了点头:“开始了!”

  帝国部队的身后泛起了耀眼的红光,一片红色的火海从他们的上方高速掠过,径自向着帕提亚城的方向席卷而去。

  铁魔鰲的双目猛然睁大,以他的阅历,竟然无法猜出这火焰如何从虚空中窜烧过来。

  “那是火蝙蝠!”凌鹰大声提醒道,身为翼族中人,他对火蝙蝠有着极其深刻的了解,能够操纵如此规模火蝙蝠群的,翼族中只有一个人能办到——长空。

  凌鹰的内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哀,身为族长的长空竟然投奔到帝国的门下,翼族昔日悲剧,今时今日又要重演。他闪电般摘下金色长弓,高声大喝道:“塘不可以让火蝙蝠群*近城堡!”弓弦鸣响,一连十二支羽箭闪电般射了出去。

  泰图尔马上反应了过来,慌忙下令手下盗族武士瞄准空中的火蝙蝠群进行射击,一时间箭矢宛如飞蝗般向火蝙蝠群射去,凄惨的嘶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之中,无数火蝙蝠中箭后坠地,可是这次来袭的火蝙蝠数目实在太多,盗族弓箭手的箭矢根本不可能挡住它们疯狂的攻势。

  一名盗族刚刚躲杀了两只火蝙蝠,便有一只火蝙蝠高速冲袭到他们的面门前,狠狠的咬在他的鼻翼之上,盗族箭手惨叫一声,整个面孔迅速燃烧了起来,他捂住面孔,想要甩脱那只火蝙蝠,可是那火蝙蝠宛如附骨之蛆,死死粘附在他的身上,转瞬之间又有十多只火蝙蝠撕咬在他的身上,盗族箭手没头脑的向前冲去,惨叫着从高鹤耸的城墙上跌落下去。


  第四十三章【大刀向敌人头上砍去】(下)

  唐猎舞动长刀,将迎面冲来的两只蝙蝠劈落在地。玄波何尝见过这样惨烈的场面,吓得躲在唐猎身后,冷不防一只火蝙蝠绕过人

  群,从后方咬在她的香肩上,玄波尖叫一声,唐猎及时反应过来,一刀将火蝙蝠斩成两片。

  “有没有事?”唐猎大声问道。


  玄波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幸亏她穿上了唐猎给她的鳞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凌鹰负责保护萱儿,因为火蝙蝠已经飞到了城墙之上,他不得不收起金色的长弓,抽出细窄的长刀开始近身的搏杀。

  说来奇怪,那火蝙蝠逢便冲,却唯独没有攻击萱儿。

  萱儿看到眼前血腥姜惨的场面,芳心之中悲伤之析极,一只火蝙蝠被羽箭射穿,悲鸣着落在萱儿的身边,火红的眼珠子绝望看着

  萱儿,似乎乞求着什么。

  泰图尔此时早已杀了眼,手中那对双斧挥舞的如同风车一般,周围火蝙蝠纷纷被他砍成肉泥。

  整个城墙之上多处失火,火蝙蝠仍然不断的涌来,没有任何减少的趋势。

  司马天峰的唇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微笑,他的手臂重重挥舞着一下,帝国大军开始同帕提亚城慢慢推进。

  城墙上的床子弩原本是用来远程攻击帝国大军,可是现在因为火蝙蝠铺天盖地的攻击而失去的它原来的威力,仅仅有五分之一的

  床子弩成功启动,巨箭呼啸升空,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其中包藏的羽箭如开女散花般向下方倾泻而去。

  塔尔巨人的组成的巨盾营将手中的巨盾举向头顶,巨盾之间结合的无比严密,兽人组成的长枪营和火箭躲藏在巨盾的庇护之下。

  虽然有少数的兽人被射中,可是对整个帝国大军来说这种损失微乎其微。

  司马天峰仍然下令放慢了推进的速度,火蝠的攻势越发猛烈,整个帕提亚城都己经燃烧了起来,他事先对翼族人的实力并没

  有准确的估计,早知道火蝙蝠的威力如此巨大,他根本不用大规模的调动军队。

  他向长空耳语了几句,长空操纵火蛤蝠全速向城门的方向冲去,试图利用大火将城门烧毁。

  萱儿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火蝙蝠,美眸中涌出晶莹的泪花,火蝙蝠蝠是无辜的,它们只是在别人的驱使下方才做出这样疯狂的举

  动。

  晶莹的泪水落在火蝙蝠受伤的躯体上,它疯狂的眼睛中竟然变得平和,临死之际,剧烈的震动着双翼,燃烧的翅膀在地面上

  葡爬行,跪伏在萱儿的面前。凌鹰生恐火蛤蝠对萱儿造成伤害,举起长刀欲向火蛤蝠砍去。

  “不要!萱儿含泪尖叫道。

  围绕在凌鹰周围正要发起攻击的数十只火蝙蝠忽然向后散去,萱儿轻声道:“我知道,你们并不想这么做!”

  火蝙蝠突然向萱儿的上方聚集,甚至正在和盗族战士激烈争战的火蝙蝠也全都向萱儿的上方飞去。

  远远望去帕提亚城内仿佛燃烧起了冲破天地的火焰。


  长空的脸色流露出惊恐莫名的神情,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在转眼之间已经失去了对火蝙蝠的控制。

  伴随着大军前方兽人的惊恐嚎叫,成千上万只火蝙蝠携带着的灼热的火焰,向帝国大军席卷而来。这突然发生的逆转,让帝国大军措手不及。

  司马天峰大叫道:“给我射击!”铺天盖地的羽箭从火箭营中向上射去,火蝠突然转变方向疯狂的攻击帝国大军。

  哀嚎和怒吼仍然在继续,不过这次来自于帝国的大军中。

  盗族战士因为这突然的改变,欢欣鼓舞的大叫起来。

  泰图尔大吼道:“床子弩准备!射他们一个落花流水!”城墙上重新准备就绪的床子弩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发射。

  火蝙蝠扰乱了帝国大军的阵营,威力巨大的床子弩让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位于最前方的兽人长枪营损失最为惨重,死伤达到半数之多。

  在帝国大军全力的射击下,火v蝠的攻击渐渐被遏制下去,司马天峰下达了全速进军的命令。

  帝国大军整齐的队列中闪出六个巨大的豁口,隐藏在大军之中的狼骑兵分成六支队伍追风逐电般向己经焚毁大半的城门冲去。

  床子弩所用的弩箭即将用光,盗族弓弩手开始利用手中的弩箭进行射击。

  泰图尔一声虾-二百名配备滑翔伞翼的盗族武士展开翼从城墙向狼骑兵俯冲而去,这二百名精心训练的盗族武士是泰图尔原本准备用来对付翼族人的中坚力量,没想到初次组队使用竟然是对付帝国的大军。

  盗族武士从空中向下射击,强劲有力的弩箭穿透了一名高速行进狼骑兵的胸膛,他的身体向后一仰,左足却仍然踏在鞍蹬之上,青狼的速度丝毫不减,拖拽着奄奄一息的他继续向前冲去,他的身体在坚硬的地面上摩擦的血肉模糊。

  又有数匹青狼被射中,高速奔行之中猛然倒地,狼背上的骑兵由于惯性,被青狼甩脱出去,头颅撞在地面上,脑浆崩裂而亡。

  狼骑兵的总人数在五千人左右,在空中展开攻击的盗族武士毕竟人数太少,无法阻止他们勇猛前进的脚步。

  即将*近城门之时,从砂土地面下突然钻出数百名身穿棕色皮甲的盗族武士,他们行动极其快捷,手中双刃斧直奔青狼的下肢而去,狼骑兵刚刚青狼背上摔落,双刃斧尽库便无情的斩断了他的脖颈。一时间帕提亚城门前,烟尘四起,哀嚎声此起彼伏,宛如成了人间炼狱。狼骑兵手中的锋利砍刀向下砍去的时候,盗族人又闪电般没入砂土之内,只有一名闪避不及的盗族武士,被青狼一口咬住头颅,锋利的牙齿碾碎了他的头颅。

  可是比起死去的盗族武士,狼骑兵的伤亡己经数十倍于他们,空中和地下的双重夹击让帝国精锐的狼骑兵饱受重创。

  司马天峰对所要面临的残酷境况根本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当手下气喘吁吁的向他汇报伤亡数字的时候,他的内心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一千七百三十名狼骑兵就地转瞬之间死在了帕提亚城门之前。如果这个消息传到帝都,向来以善战著称的他,会遭到同仁们伯怎样的耻笑。

  “暂时收兵吧!”副将罗威力苦苦劝说道。

  司马天峰霍然转过身去,英俊的面庞已然扭曲,灰绿色的双目布满了血丝,他低吼道:“动用吼兽,我要将帕提亚城夷为平地!”

  “照这样下去,我们就算能够拿下帕提亚,损失也会相当惨重,”罗威力试图想要说服他。

  “我不管!”司马天峰唯哮了起来。

  巨盾军营继续向前推进,在他们掩护下的火箭营终于抵达了有效的射程以内,从巨盾的缝隙中开始向空中滑翔的盗族武士开始射击。无可计数的羽箭射向空中,二百多名盗族武士虽然能够在空中滑翔,却缺少翼族人自由翱翔的本领,成为兽人箭手的活靶子。

  羽箭射中他们身体的刹那,他们牵动前胸的机关,整个身体被绿色的磷火点他们怒吼着向塔尔巨人的阵营中冲去,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对敌人发起最后的攻击。

  塔尔巨人身材虽然达到三米左右,可是移动却异常缓慢,成为满身点z磷火的盗族武士首选的攻击目标,整个巨盾阵营顿时混乱起来,盗族武士的强悍足以让每一个帝国士兵感到胆寒。

  整个天地剧烈的振动了一下,从帝国大军阵营之中,缓缓步出五头巨大的犀吼兽,它们的身长都在十米左右,外被厚重的甲青,头颅硕大像极了犀牛,四肢粗壮,每行进一步,地面会随之剧烈的震动一下,四蹄踏过的地方,砂土层深深陷落了下去。每头犀吼兽的上方负有网一座箭楼,内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帝国武士,利用弩箭向前方射击,五头犀吼兽齐头并进,它们庞大的身体给地面强大的压力。藏身在地下的盗族武士,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便己经被犀吼兽碾踏而死。

  虽然有数名盗族武士从地下露出身来,巴便被箭楼上的帝国士兵乱箭射死。

  唐猎睁大了眼睛,这五头犀吼兽外甲坚韧,刀枪不入,寻常羽箭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宛如五辆巨大的坦克车向帕提亚城的外墙缓缓*近。

  泰图尔一时间也想不出对付这五头巨兽的办法,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慌忙发出讯号,让仍然埋伏在城墙周围地下的盗族武士迅速撤退。

  帝国大军跟随在五头犀吼兽后方,继续向帕提亚城推进。

  铁魔鳌充满惊奇的看着那五头犀吼兽,他不解的说道:“玄武帝国何时驯化了这些野蛮的怪兽?”

  雅易安此时也凑了上来,他见闻广博,惊声道:“想驯服这些庞然大物,必须拥有龙战士的力量,难道有龙战士藏匿在大军之中?”

  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低沉,铁魔鳌冷笑道:“对付这些笨重的家伙也不是全无办法,龙晰蝎的长角可以轻易划开它们的肚皮。”

  雅易安道:“即便是拥有龙晰蝎的长角,可是在我们之中有谁又有能力*近这帮家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铁魔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只有铁魔,可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根本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

  雅易安道:“不但是这五头刀枪不入的巨兽,还有玄武帝国的五万大,帕提亚城被攻破己经无可避免,趁着他们还没有攻入城内,大家还是尽快撤退吧。”

  泰图尔知道雅易安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现实,他低声叹了一口气道:“父亲!”

  铁魔固执的摇了摇道:“我不会离开!”

  唐猎人大声道:“义父,你仔细看看周围的族人,难道他们流的血还不够多?你因为帕提亚留下,而他们却要因为你留下,帕提亚城的摧毁之后,还可以重建,如果他们的一命失去了,是不是还有从来的机会?”他慷慨昂的诺重重击打在铁魔的心坎之上,铁魔倔强的眼神终于软化下来。

  泰图尔大声道:“葛洛朗,你带领城内的弟兄先护送我父亲和受伤的族人离开,我留下来断后!”

  铁魔鳌在众人的护送下离开,唐猎和凌鹰等人仍然陪伴泰图尔继续在城墙处战斗。战火己经烧到城墙的下方,五头犀吼兽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的撞击岌岌可危的城墙,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城墙就会被它们撞破。

  泰图尔向唐猎使了一个眼色,撤退的时机终于到来。就在这时候,一头犀吼兽全力撞击在他们所处的城墙之下,唐猎和泰图尔所处的城墙被撞出一个巨大的豁口,两人被分隔开来兽人和狼骑兵呼号着从燃烧的缺口处潮水般涌入。

  泰图尔率领留下断后的手下迅速撤入内城之中,他们对帝国大军艰苦卓绝的抗争起到了相当的成效,盗族人大都己经撤走,整个帕提亚城变得空空荡荡。

  抬头望去,唐猎他们所处的那一小截城墙正在缓慢的向下方倒去,泰图尔目毗欲裂,悲吼道:“兄弟”

  城墙虽然坍塌,唐猎却没有跌落下去,凌鹰的大手稳健的抓住了他的臂膀,另一只手抓住了雅易安。

  住了雅易安。

  萱儿抱起玄波,两人一前一后振翅飞入滚滚的浓烟之中,浓烟可以有效的隐藏他们的身形,避免遭受到帝国军队的射击。

  雅易安被浓烟呛得不断咳嗽,嘴巴却仍然没有闲住:“咳……咳……没想到……你……你会救我……”

  凌鹰冷冷道:“我支持不了太久的时间,你放心,到那时候,我会第一个将你扔下去!

  雅易安大声道:“神像!神像下面有地道!”

  第四十四章【神像之下】(上)

  凌鹰和萱儿一前一后向真神多昃的神像飞去,因为身上额外的负担,他们飞行的速度缓慢了许多,透过层层的烟幕,依稀可以看到下面星星点点的火光,幸好他们穿行在滚滚的浓烟中,并没有引起帝国军队的注意。

  真神多昃的巨大雕像就在眼前,凌鹰开始向下俯冲,帝国大军还没有进攻到这里,他可以放心的滑翔。

  临近地面还有十米左右凌鹰忽然松开了手臂,雅易安惨叫着从空中摔了下去,。他没想到凌鹰真的放开了自己、

  身体重重扣摔落在砂土地面上,激起一团浓重的尘雾,忍着疼痛向一旁看去,唐猎也落在了地面上,不同的是,唐猎是双脚落地,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储冲了两步,然后稳稳的站住,比起自己的狼狈不可同日而语。

  萱儿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支持不住玄波的体重,心底却仍然不愿放弃,由于过度的劳累,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滑翔动作都无法完成,和玄波一起向下坠落而去。

  唐猎眼疾手快,大步冲到她们的落点位置,展开臂膀将她们两个准确无误的接住,强大的下坠力让唐猎的身体向下重重的一顿,双脚深深的陷入砂石之中。

  唐猎的目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他清楚的分辨出那两人全部都是翼族武士,其中一个赫然是烈斩。

  凌鹰稳健的抽后身后金色长弓,冷静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唐猎犹豫了一下,雅易安拉住他的手臂道:“快走吧,我们留在这里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唐猎只好点了点头,牵住蒬和玄波的柔荑,跟随在雅易安的身后向神像的巨大基座前逃去。

  追风逐电的七支羽箭连珠炮般射秋烈斩的胸膛,在空中形成首尾相连的一道亮丽银线,烈斩手中的蛇死长矛瞄准第一支羽箭镞尖猛然地刺而出,长矛在与夜色的高速摩擦中变成灼热的红色,与羽箭接触的刹那,惊人的热力在刹那间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刺眼夺目的光华从两者的接触点向周围辐射而出。

  纵然是决战的双方,凌鹰和烈斩也不禁同时闭上了眼睛。

  烈斩凭借超人一等的感觉一一拨开射向自己的羽箭,双臂在一波波的大力撞击之中感到阵阵的麻木,到最后双手与长矛的接触部分竟然感到一阵灼热。

  几乎在同时凌鹰和烈斩睁开了双目,锐利的眼神在虚空中相遇,此时的接触丝毫不次于羽箭与长矛的对接,两人的内心深处都感到深深的震撼。

  烈斩手中的长矛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缓慢的向其中收缩最后聚集成为一点,他一直都在期待着这样的一战,精力正处于风雨同舟状态。

  烈斩的瞳孔觑定凌鹰手中扣长刀,超人的目力已经发现,刀尖处正在微微的颤抖,凌鹰已经是强弩之末,刚才连续射出的七箭已经让烈斩生疑,此时的表现将烈斩心中的疑问完全证实,强大的杀气以烈斩手中的手蛇形长予为中心向凌鹰猛然压榨了过去,烈斩的信心和精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到巅峰,他要抓住这难得的时机,一矛洞穿凌鹰的胸膛。

  唐猎一行逃到神像基座近前的时候,和烈斩一起前来的翼族武士己经追击到他们的身后,唐猎反手抽出长刀,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决定无法摆脱这名翼族武士的追击。

  唐猎勃然大怒,这混帐居然对同族的姐妹下杀手,根本毫无人性可言。左手将萱儿拉向身后,右手长刀呼啸迎出,这龙撕蝎尖角打造而成的长刀其锋利程度远远超处于寻常兵器,长刀和破骨斧全速相交,竟然将厚重的破骨斧一分为二,长刀余势未歇,继续呼啸前行,毫无阻滞的劈砍在翼族战士的右翼之上。

  一道白色的细线从他的右翼上出现,而后慢慢的扩大,现出其中的筋膜,然后是白森森的骨骼和鲜红的肌肉,鲜血呈雾状从细窄的伤口喷射而出,翼族武士惊恐的转过头去,正看到自己的右翼缓慢的脱离了他的身体。

  翼族武士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身体倾斜着向上窜升了几米,可惜单独的左翅无法支持他飞行更远的距离,一个倒栽葱向下方栽落而去,临近唐猎身边的时候,唐猎手中的长刀一个全力的横削,将他的身体从中一分为二,如果不是憎恶这翼族武士对萱儿施以杀手,唐猎不会如此狠心。

  眼看着翼族武士的半截身躯仍然在砂土地上不断抽搐,内脏和肠子流淌了一地。萱儿和玄波恶心的差点呕吐出来。

  “快走!”雅易安大声叫道。

  唐猎拉起惊魂未定的首儿和玄波继续向前逃去。

  蛇形长矛高速刺向凌鹰的胸膛,凌鹰居然没有做出任何的闪避动作,迎着烈斩的长矛径自飞去,五米……三米一米矛尖即将接触他身体的刹那,凌鹰的双翅猛然交叉在身体前方,翼缘的长长羽毛脱离翅膀漫射而出,列斩和他之间的空间中遍布银色的羽毛,分从不同的角度向烈斩射去。

  羽毛虽然对烈斩照不成太大的伤害,可是却严重干扰到他的视线,矛尖穿越翻飞的羽毛刺入了凌鹰的身体,可烈斩同时却感觉到一股冷森森的寒意穿透了自己的肋下。

  凌鹰虽然小腹被烈斩刺中,手中的长刀却没有任何的颤抖,他冷冷道:“你太自信,除非死去,我握刀的手绝不会颤抖!”长刀用力抽离了烈斩的身体,一道血箭随着他的动作激射出来。

  烈斩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振起双翅竭力向上方飞去,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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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鹰捂住小腹,鲜血从指缝中狂涌而出,他用力咬紧牙关,向着相反的方向艰难飞去…

  雅易安用力扳开神像基座下的石块,他们的眼前现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雅易安率先跳了下去,唐猎随后跳入,然后将玄波和萱儿接了进来。

  黑暗中亮起一团耀眼的光芒,却是雅易安拿出一枚夜明珠,照亮这地下的通道。

  唐猎接着夜明珠的光亮向周围望去,他们处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制甫道之中,前方倾斜向下,延伸很长,不知通往何处。

  唐猎心系凌鹰的安危,向雅易安道:“你带她们先走,我回去看看。”

  雅易安苦苦劝阻道:“你回去也是于事无补,以凌鹰的本事应该可脱身,如果我们继续耽搁,帝国大军很快就会抵达这里,更何况这神像乃是帕提亚城的标志,他们级有有可能会将神像推倒,到时候,这神像下的地宫就会暴露出来,我们大家都会落难。

  “可是他是我的朋友!”唐猎大吼道。

  地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所有人的脸色同时改变,震动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这是大军行进声音,帝国军队正在向神像的位的位置进军。

  唐猎依依不舍的向身后看了看,终于点了点头,跟随雅易安向甫道的深处走去。

  在唐猎以前的世界之中,神像下方修建地宫也相当常见。没想到这片大陆也有这样的习俗,奇怪的是像这种地宫一般来说都极为隐秘,这雅易安究竟是何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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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石制甫道中穿行了五百米左右,前方露出了夯土层,土层之中有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洞口,唐猎凭直觉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个盗洞,更坚信了他对雅易安是个盗宝贼的推断。

  四人在土洞中匍匐前行,玄波公主忍不住问道:“雅易安,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座地宫。”

  雅易安在前方嘿嘿笑道:“我不但知道这里的地宫,整个帕提亚城内的宝藏我雅易安全都了如指掌。”

  唐猎挖苦他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小子做事毫无原则可言,连自己人的东西都要偷,难怪会被同族人扔到河水中等死。”经过这段时间和雅易安之间的接触,唐猎对这家伙的性情己经有所了解,开始他说自己是因为拐带妓女被害,现在看来肯定是说谎。

  雅易安大言不惭的叹道:“知我者唐猎也,证明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你这个知己好友我雅易安是交定了。”谈话间己经爬行了土洞,踏出洞口,前方霍然开朗,竟然是一间宽阔的大厅。

  大厅内摆放了不少的石雕和祭品,不过到处都是凌乱不堪,,显然有人盗窃过这里。

  唐猎有些不满的看了看雅易安:“就算是做贼你的道德也有些卑下,偷走宝物何必将这里搞得一团糟。”

  雅易安叫屈不迭道:“他***,从我雅易安的名字就能够知道我是个品性高雅的大盗,这种恶劣破坏的事情根本不是我干的。”

  置儿为雅易安辩解道:“依我看易安先生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这件事或许是盗族中其他的人做得。”

  雅易安眉开眼笑道:“还是萱儿姑娘善解人意,我要是唐猎也会喜欢上你的。”

  此言一出,萱儿羞得俏脸通红,玄波却狠狠瞪了雅易安一眼,芳心中竟然有些不快。

  唐猎笑着在雅易安的屁股上捶了一记:“快走,尽快带我们离开这座死气沉沉的地宫。”

  雅易安对地下的情形十分的熟悉,带着他们沿着曲折蜿蜒的地下通道一路行进,大约在黑暗中摸索了五个小时的时间,方才走出地洞。

  湿润清冷的河风迎面吹来,唐猎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回身望去,帕提亚已经远远被他们甩在身后,在视野中只剩下一个红色的小点,那是正在燃烧的城市,,昔日繁华的帕提亚城己经被帝国大军烧毁,最终会成为一片瓦砾。

  雅易安虽然向来游戏人生,看到家园被毁,此时也不禁伤感起来,轻声叹道:“大家共同生活在这片大陆上,何必搞得水火不容,杀得血流成河,于己于人又有什么好处?”

  萱儿暗然道:“不知道冷大哥怎么样了?”纤手握住玉笛,一丝温暖传入手心,想起凌鹰临行前的吩咐,芳心中感到些许安慰,她相信有一日还会见到凌鹰。

  一条宽阔的大河亘于他们的面前,唐猎想起之前和凌鹰通过地下河潜入帕提亚城内的事情,轻声问道:“这条河是不是当初我救起你的那条?”

  雅易安摇了摇头道:“只不过是支流,这条才是主干!”

  唐猎笑道:“当初他们抓住你时,为何没有将你丢到这里,反而舍近求远,将你扔在了支流之中。”

  雅易安叹道:“那帮无耻的家伙,我真心实意的跟他们交易,没想到他们抢了我的东西还不算,又将我捆缚起来扔到河心,如果不是遇到你和凌鹰,我这条小命只怕早己玩完。”

  唐猎呵呵笑道:“现在你也救了我们,大家两不相欠,日后这件事无需提起。”

  雅易安让唐猎帮他从巨岩旁的潜水之中将一艘石舟牵拉出来,这石舟显然是雅易安之前藏匿在这里,雅易安又从巨岩下挖出一个很大的皮制包裹,背在身上。

  玄波公主好奇的问道:“里面是什么?”

  雅易安笑眯眯道:“天机不可泄露。”

  玄波嗤之以鼻道:“定然是你从地宫中偷来的赃物。”

  四人登上石舟,雅易安和唐猎操起船桨顺流滑去,雅易安道:“从这里顺流而下,大约一天的功夫可以抵达地心湖,那里就可以重新看到阳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第四十四章【神像之下】(下)

  萱儿和玄波公主听到马上就可以重见天日,欢呼雀跃起来。

  雅易安笑道:“不过这黑水河中没有任何可供食用的鱼虾,我们只怕要忍饥挨饿上一整天。”

  唐猎大笑道:“一天的时间我们还捱得住!等走出这黑暗的地底世界,我们在好好的饱餐一顿。”

  黑水河的波涛虽然不大,可是在黑暗中漫长而枯操的行程让每一个人感到昏昏欲睡,玄波和萱儿相互依偎着己经睡去。唐猎和雅易安轮番操桨划船,雅易安即便是休息的时候,也不敢闭上眼睛,在一旁为唐猎指点着正确的航行方向。

  唐猎打了个哈欠道:“这黑水河究竟通往哪里?”

  雅易安道:“黑水河贯穿于整个地下世界,我们现在航行是向东北方向,出口处是地心湖,在地心湖黑水河出地面,继续向东北流淌,奔流到搏浪湾,从那里汇入虚海。”

  “盗族人都已经前往逃往地下森林,为何我们要择这条道路?”

  雅易安道:“盗族人大批逃往地下森林,目标也是极大,帝国大军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一点,我们现在就跟过去,势必会成为帝国大军率先追击的目标。从黑水河水路向西行进,等于和帝国军队追击的方向背道而驰,应当是最安全的选择。”

  玄波忽然惊叫了一声,从梦中霍然惊醒,额头之上布满细密的汗水,高耸的胸部剧烈起伏。首儿也被玄波惊醒,关切的看着她。

  唐猎充满爱怜的看着这位饱受磨难的帝国公主,柔声道:“做噩梦了?”

  玄波眼圈微红,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梦见……我梦见……父皇他……”想起刚才梦境中的情形,玄波“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萱儿挽住玄波的臂膀轻声安慰。

  唐猎宽慰她道:“你不必太过担心了,有道是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父皇一定不会出任何意外。”

  玄波含泪应了一声,此时河面的风浪变得疾了许多,唐猎的双目猛然睁大,身后的河面有一条雪白的水线迅速向石舟追击而来。

  雅易安几乎在同时留意到这不同寻常的现象,惊呼道:“黑水河不可能有这样的大浪……”话音未落,巨浪己经迫在眉睫,大浪足足有二十米左右的高度,从高处喷涌着白色的飞沫,铺天盖地的向他们所在的石舟席卷而来。

  唐猎伸出双臂分别拥住玄波和萱儿的娇躯,生恐她们被大浪卷走。

  雅易安拼命想要控制住小舟,小舟如漂浮的落叶般被浮起到浪尖之上,随后被巨浪抛扬而起,翻滚着摔落在河面之上,幸运的是小舟并未颠覆。

  小舟还在河心打着旋儿,比刚才那股大浪更为强大的巨浪汹涌澎湃己到近前。

  他们眼睁睁看着巨浪将小船卷了进去,冰冷的河水顿时浸湿了他们的全身,唐猎一手牵住玄波,一手牵住首儿拼命向河岸处游去,雅易安却被大浪打到距离他们三十多米的地方,他大声呼叫,声音却被巨浪拍打河面的声音完全掩盖。

  萱儿不通水性,在河水之中接连被呛入数口冷水,神智己经变得模糊,全*唐猎支持她的身体,否则早己被大浪冲走。

  唐猎的水性虽然很好,可是同时要照顾她们两个,再加上黑水河突然变得风高浪疾,明明看到河岸仅仅有十米之遥,可是越游越远,竟然被大浪重新推回河心。

  雅易安的脑袋忽然从不远处的河水中露了出来,他从身后扯下那大大的皮包,用力牵拉皮包上缠绕的金属丝,那皮包在水面上迅速膨胀起来,一艘紧急救援的充气皮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家伙竟然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此时风浪变小了许多,唐猎欣喜的带着萱儿和玄波向皮筏游去,在雅易安的帮助下爬上皮筏。

  暴虐过后的黑水河,马上恢复了平静,唐猎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过的一切,叹道:“真是奇怪,好好的怎么会兴起那么大的风浪?”

  雅易安的脸上却写满惊恐的表情:“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我们!”


  唐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黑暗深处一缕蓝色的光芒紧贴着黑水河面迅速向他们追赶而来。

  几乎在转瞬之间,那蓝色的生物己经清晰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这是一条美丽的蓝龙,展开的宽阔双翼几乎覆盖了整个河面,它的周身发出幽兰色的光芒,鳞甲和肌肉竟然是,半透明的,让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的骨骼结构。

  尖锐的利爪时而轻划在平静的水面之上,数道白色的浪花在它的身下飞溅而出,绿宝石般的眼睛穿透了重重黑暗,四道红色的身影透过它的双眼传达到它的脑海之中,这就是它寻找的目标。

  雅易安的脸上流露出绝望的表情,在帕提亚城前看到犀吼兽的时候,他就猜测到,一定有强有力的神秘力量在操纵那些巨大野蛮的生物,此刻看到蓝龙他己经完全明白了,能够操纵蓝龙的人,控制那些犀吼兽根本算不上什么。

  玄波的美眸始终凝望着唐猎,只要在唐猎身边,她就不会感到任何的恐惧。

  唐猎抿起嘴唇,充满深情的看了看仍然处在昏迷之中的萱儿,目光又来到玄波的俏脸之上。玄波似乎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什么,颤声道:“不要……”

  “我会回来!”唐猎充满信心道。

  雅易安充满崇敬的看着唐猎,在他的人生之中很少去崇拜别人,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折服,谁说英雄气概只可以征服纯情的少女?

  唐猎的右手缓缓握住长刀:“是我的兄弟,便帮我照顾好她们!”

  蓝龙的腹部贴近水面,在水面上划出宽大的水线,面对己经落入掌握的猎物,它要尽情的把玩一番。

  “快走!”伴随着唐猎的一声怒吼,他的双足在皮接后方用力一蹬,身体宛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向后方窜升而去。

  蓝龙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自不量力的人类,它根本不相信他渺小的力量会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

  唐猎在跳离皮筏之前己经选好了下一个落脚点,蓝龙隆起的前额悄然被他锁定,如果蓝龙在此刻张开巨吻,只怕唐猎免不了被它吞入腹中的命运,可是蓝龙过于骄傲,它根本没有想到唐猎会敢七主动向自己挑战。

  唐猎的左脚稳稳的踏在蓝龙的前额之上,他不敢做丝毫的停留,连续的一个大步腾跃,准确无误的骑乘在蓝龙的颈部。

  高傲的蓝龙何时受过这样折辱,除了它的主人以外还没有任何人敢这样对待它。头颅猛然沉入了水中,唐猎被它急剧的动作险些甩脱出去,左臂紧紧搂住它的脖子,身体承受着水流高速的撞击。

  蓝龙掀起的波涛将皮筏送得更远,雅易安抓住这难得时机,拼命滑动皮筏,试图逃出蓝龙力量波及的范围。

  蓝龙长时间将上半身浸入黑水河中,长时间的闭气让唐猎就要无法忍受,他腾出右手,抓起长刀狠狠砍在蓝龙布满鳞甲的颈部。他的劈砍的动作在水中有所减弱,尽管如此蓝龙的颈部也被锋利的长刀割开了一个长长的血口。疼痛让蓝龙猛然扬起了头颅,整理。整理。展开双翼向上方全力冲去,短暂的高速飞行之后,头颅撞在上方坚硬的岩石弯顶之上,巨大的石块从弯顶处如骤雨般向下倾泻。

  唐猎及时松开了蓝龙的颈部,避免了被撞成肉泥的下场,身体沿着蓝龙粗糙的脊背滑落下去,在即将脱离蓝龙身体的刹那,唐猎一把抓住了蓝龙的尾部,如果从这样的高度摔落下去,他肯定难逃一死。

  蓝龙愤怒的吼叫,粗长有力的尾部,狠狠向从弯顶垂落下的巨大石笋上狠狠抽打过去。

  巨响过后,烟尘四起,石笋被它强劲有力的尾部抽的粉碎。唐猎在于钧一发的时候藏身到蓝龙尾部的腹部侧,再次跺过蓝龙力达万钧的攻击。

  双手在尾邵砚雄的鳞甲上已经摩擦出血,唐猎忍住疼痛死死抓住蓝龙的尾部不放,蓝龙现在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的难缠,从高处再次向黑水河中俯神而去,它的身躯时而沉入水中,窜升于地下世界的的穹顶之下,无论它怎样努力,却始终没有将唐猎甩开。

  整条右臂充满了强大无比的力量,宛如铁箍一般死死锁住蓝龙的尾部。

  蓝龙绿色的眼睛忽然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惶恐,它对自己强大的力量第一次没有了信心,尾部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却是唐猎揭下了它的鳞片。

  疼痛让蓝龙发出一声哀嚎,它向着前方闪电般飞去,以极限的速度带着唐猎投入未知的黑暗之中。

  眼睁睁看着蓝龙带着唐猎从上方掠过,玄波公主忍不住哭了起来,雅易安正想安慰她,耳边却听到雷霆万钧的浪潮声,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我如何面对唐猎?汹涌澎湃的巨浪瞬间将皮筏吞噬,所有的一切重新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四十五章【活着真好】(上)


  蓝龙庞大的身躯在黑暗疯狂冲撞,唐猎却宛如生长在它的身上气蓝龙无数次的努力宣告失败以后,似乎终于丧失了信心,飞翔的速度不停减慢,腹部紧贴在河面之上,疯狂舞动的尾部此时也老老实实的垂了下去。

  _在刚才的剧烈冲撞之中,唐猎虽然躲过了被撞成肉酱的命运,可是漫天进射的碎石和尘屑早己将他的身体划出无数的血痕,经过河水的浸泡,伤口痛得更加让他难以忍受。全屏自身强大的毅力在支撑,否则他早己放弃。

  右臂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敏锐,隔着蓝龙厚重的鳞甲,唐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心跳,蓝龙周身的肌肉在短暂的放松之后,再度绷紧,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蓝龙庞大的身躯猛然向上方窜升而去,它的力量在此刻己经达到了极致。

  坚硬的头颅猛然撞击在上方的岩石弯顶之上,不堪重创的弯顶从中崩裂开来,巨大的石块和尘屑从孔洞中倾泻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汹涌澎湃的水柱。

  蓝龙迎着水柱冲了上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越了上方的湖水,带着晶莹的水珠,冲出湖面,直上云霄。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的投射在蓝色巨龙的身上,映射出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唐猎的双目因为受不了强光的刺激而紧紧闭上。

  蓝龙巨大的头颅灵活的转向后方,碧绿色的双目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一人一龙死死对望着,蓝龙忽然张开巨吻,一股强大的水流从它的口鼻之中全力喷出,水流宛如千斤重锤一般击打在唐猎的身上,唐猎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身体从半空之中垂直向下坠落而去。

  暴虐的黑水河终于恢复了昔日的温柔,萱儿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皮筏之上,其他人早己不知去向,内心中一阵惊恐,大声叫道:“主人!”声音在黑暗中久久回荡,却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无助的泪水顺着萱儿皎洁的俏脸缓缓滑落,她转过身去隐约看到前方有一道亮光透入这漆黑的世界。

  缓缓展开羽翼,抖落身上的水渍,萱儿紧贴着黑水河面向那道亮光飞去。


  出口处是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萱儿穿越这天然的水帘,迎面吹来一股清新的湖风,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她诱人的娇躯。萱儿垂头望去,却见一道七色彩虹横亘于瀑布的前方,将瀑布和前方平整如镜的湖泊连接了起来。

  湖水一半清辙见底,一半却是漆黑如墨,这难得一见的大自然奇观让萱儿叹为观止。可是她却无心欣赏这绝美的景致,芳心中深深牵挂着唐猎的安危。

  在湖面上盘旋许久,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踪,萱儿内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她无法想像,如果失去了主人,她该如何生活下去?纤手无意间落在腰间悬挂的玉笛上,萱儿忽然想到了凌鹰,她取下玉笛,用力吹响,笛声悠扬顺着清凉的湖风远远送了出去,不知道凌鹰是否能够听到她遥远的呼唤?

  身体剧痛让唐猎从昏睡中醒来,睁开双目却发现双手被手铐铐住,脚上钉着铁镣,用铁链和另外的五名盗族人拴在一起,他们被关押在一辆铁笼囚车之中。

  唐猎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还活着,然后又猜想道:“难道是蓝龙将我抓来这里的?”他吃力的娜动了一下身体,却将和他拴在一起的盗族人惊醒,猎一眼,嘴中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什么。

  唐猎听不懂盗族人的语言,只好装聋作哑的扭过头去。从后方押送他们士兵着装的情况来看,应该隶属于玄武帝国的军队,唐猎心中暗叫不好,如果这次落在司马天峰的手中,只怕必死无疑。

  一旁的盗族人再也忍受不住饥渴,嘴中不停祈求着:“水……水……”好在他这个字的发音还算准确。

  一名帝国骑兵纵马来到囚车前,拿出一个水囊,拔出瓶塞在囚车前方晃了晃,几名盗族人同时凑了过去,唐猎虽然不想动,可是在他们的牵拉下也不得不凑了上去,粗糙的脚镣将皮肤立时磨破。

  他们都在阳光下曝晒了许久,身体散发出难闻的汗臭味,彼此拥挤在一起,更加重了窒息感。

  那帝国骑兵故意用水囊引诱他们,偶尔洒出一点清水,几名盗族人拼命挤过去争抢,为了那些许的清水,开始互相推操。

  看到盗族人在囚车内相互挤压,周围的帝国骑兵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唐猎早就明白这些士兵是故意折辱他们,心中怒气更盛,目光瞥见那骑兵腰间悬着的长刀,正是自己的那把,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计策,只要能够夺到长刀,利用它可以轻易削断脚镣和铁笼。

  心念及此他趁着那帝国骑兵向铁笼中倒水的刹那,一头撞向身边的盗族人,正撞在那盗族人鼻梁之上,将他撞得鼻血长流,几名盗族人同时向唐猎撞来,唐猎故意将他们引到铁笼的角落。

  那帝国骑兵为了看得更加清晰从囚车后绕了过来,将清水向唐猎的头顶淋落,一心想加剧这几名囚徒的争斗。他这里只顾幸灾乐祸,身体不由自主的贴近了铁笼,冷不防唐猎从铁笼中探出半截手掌,准确无误的抓住刀柄,猛然将长刀从他的腰间夺了过来。

  几名盗族人这才明白唐猎引起争斗的真正用意,马生停下攻击唐猎,掩护唐猎退向囚车的另一侧。

  那失去长刀的帝国骑兵惊慌大叫起来,周围骑兵听到动静慌忙向唐猎所在的囚车围拢过来。

  唐猎反转刀锋闪电般将脚镣斩断,又用双脚夹住刀身,将手上的手铐斩断。此时那失去长刀的帝国骑兵挺起长矛向铁笼内刺来,两名盗族人同时伸手抓住他的矛尖,拼着手掌被长矛的两刃割裂出血也绝不放手。

  唐猎出手如风,短时间内割断了几名盗族人的手铐和脚镣,又举起长刀一刀削断了铁笼上的大锁。率领几名盗族人抢在帝国骑兵包围囚车以前跳了下去。

  几名盗族人此时和唐猎同仇敌汽,和唐猎一起亡命向右侧跑去,可惜他们处在一片平原之上,周围根本没有隐蔽物可以躲藏。

  百余名帝国骑兵纵马向他们追来,骑乘在最前方的两名帝国骑兵弯弓搭箭向逃跑的囚犯射来。

  唐猎身边的那名盗族人躲避不及,被羽箭射中后心,嫉尖带着血肉从前胸钻了出来。那盗族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前胸,好半天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身体向前扑倒在地上。

  一个冷酷的声音高喝道:“再敢逃走,他便是你们的榜样!”

  这声音对唐猎来说却是异常的熟悉,他的身形停滞在那里,缓缓转过身去,却见一员身穿金色甲青的青年将军骑乘在白色独角兽上方,手中金色长弓拉得如同十五圆月,闪着寒光的镬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那青年将军看清唐猎的面容,充满杀食的面容忽然浮现出极其惊讶的神情:“是你?”

  狼渊缓缓松开弓,将金色长弓重新挂在独角兽的鞍蹬之上,右手向后挥舞了一下,跟随在他身后的帝国武士全都放下了武器。

  狼渊翻身跃下独角兽,缓步来到唐猎的面前,表情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快乐,唐猎拐带公主私奔的事情早己传遍整个玄武帝国,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整理。,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立场,虽然唐猎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犯下这等重罪,自己也不敢包庇。

  唐猎微笑道:“想不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你。”

  狼渊低声道:“有什么事情回到我的营帐再说。”

  卸下甲胃,换上亚麻长袍,狼渊的身上平添了几分儒雅气质。两名武士将一只刚刚烤熟的黄羊送入营帐内,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唐猎毫不客气的抓起银刀削下一条羊腿,大口咀嚼了起来,他饿得实在太厉害,根本无法抵御美食的诱惑。

  狼渊屏退他人,在犀角杯中倒满两杯美酒,将其中一杯送到唐猎的手中:“唐先生为何会与盗族人混在一起?”

  唐猎口中含着一大块羊肉,含糊不清道:“我也说不清楚,你不是跟着帝君打仗吗?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狼渊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无限的忧郁:“前线的战事并不乐观,我这次是奉黑帖尔将军之命运送粮草,恰巧经过此地。”

  唐猎点了点头,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觉着饥饿感稍稍减退,拿起餐巾抹乾嘴角道:“你既然经过这里,司马天峰率领军队进攻帕提亚城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

  狼渊缓缓点了点头,默默端起面前的酒杯。

  唐猎道:“进攻帕提亚城的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狼渊抿了一口美酒,虎目望向唐猎:“你好像并不知道玄武帝国进攻帕提亚城的真正原因,这许多年来盗族人一直都在和帝国作对……”

  唐猎愤怒道:“仅仅凭借这样一个牵强的理由便可以任意的虐杀这个弱小的民族,就可以残忍的摧毁盗族人赖以生存的城市?”

  狼渊叹了口气:“唐猎,你并不了解盗族人的性情,剿杀盗族人早在帝君亲征以前便己经计划,只不过因为战争的突然爆发而暂缓进行,最近一段时间盗feiku族人表现的极为猖撅,多次抢夺了我们大军的粮草,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亲自负责押运这趟粮草。”

  唐猎低声道:“这么说司马天峰进攻帕提亚城的事情你并没有参与?”

  狼渊点了点头:“我听手下说抓住了几名试图偷盗粮草的盗族人,没有想到其中竟然有你。”

  唐猎苦笑道:“我可没有偷窃什么粮草,从地下世界逃出来以后,我便昏迷了过去,睁开眼睛便己经落在了囚车之中,大概是你的手下看到我身穿盗族服饰,所以将我一起抓了进来。”

  狼渊怒道:“这帮没用的废物,只知道造假贪功。”

  唐猎道:“我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

  狼渊静静看着唐猎,许久方道:“你曾经救过我的性命,让我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不过在答应你之前必须搞清楚……“他停顿了一下方才道:“你为何要挟持公主私奔?”

  唐猎早就料到狼渊会有此疑问,盯住狼渊的双目忽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在你心中我唐猎是不是个好色之人?”问出这句话以后,唐猎不免有些后悔,第一次缥妓就是狼渊所请,他当然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好色之徒,唐猎不等狼渊回答便继续道:“我唐猎虽然喜好美色,可是更重视自己的性命,没理由为了勾引公主而不顾自己的生命!”

  狼渊低声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也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唐猎道:“这件事的真正起因是太子玄莺想要杀掉玄波公主!”

  “什么?”狼渊吃惊非可,他无法想像太子玄莺有何理由要杀害自己的亲妹妹。

  唐猎整理了一下思绪,详细的将帝都中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狼渊,狼渊从开始的诧异惊奇转为愤怒和不平,手中犀角杯重重在桌上一顿,霍然站起身来:“这帮奸贼,趁着帝君亲临前线,无暇分身之际,竟然搞出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无耻到派人向帝君汇报虚假的讯息。”

  唐猎冷笑道:“其实整件事情最清楚的就应该是帝君,是他亲手交给玄波公主的密旨,将我们害到如此的地步,我不相信他会对此毫无察觉?”

  狼渊来回踱了两步,低声道:无论帝君知道与否,这件事我们必须当面享告他,唐猎,你随我一起前往虎踞关,向帝君当面说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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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活着真好】(下)

  唐猎叹了口气道:“可是我和玄波公主她们在黑水河失散以后便找不到她们的下落,即便是见到帝君,又如何取信于他?”

  狼渊果断道:“我会派人在附近仔细寻找,令派亲信驻留此地,只要见到公主,马上将她护送前往虎踞关。陛下在虎踞关之事整个帝国都已经知道,公主或许现在业已赶往那里也未必可知。”

  唐猎点了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得办!”

  运送粮草之事刻不容缓,在驻地附近寻找玄波公主等人一无所得之后,唐猎随狼渊一起西行前往虎踞关。

  狼渊事先嘱咐唐猎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对外宣称是自己派去盗族人中刺探军情的亲信,以免生出其他的事端,唐猎换上帝国武士的盔甲,混迹于运粮部队之中,他生性热情豪爽,很快便与周围士兵打成一片。五日之后已经进入距离虎踞关仅有百里之遥的七曲滩,这是一片沼泽地带,放眼望去宛如一片平整的草原,可是走上去却发现落脚之处极软,很快便陷落到脚踝处,很多地方甚至陷落到膝弯。

  狼渊虽然多次从这里通过,仍然表现的小心谨慎,让十名帝国士兵组成小队,在最前方探路,车队远远尾随在后。

  傍晚的时候,一辆载满粮草的马车陷入沼泽之中,部队不得不停下来,利用其他车马将这辆马车牵拉出来。

  唐猎不解的问道:“既然这条道路遍布沼泽,为何不绕开这里呢?”

  狼渊剑眉紧锁道:“前线战事紧急,大军面临断粮之危,如果选择迂回绕过沼泽,至少要多耗上两天的时间,两天足以左右一场战争的成败。”

  在众将士一起发力下,那装满粮草的马车终于从泥泞中拉了出来,狼渊松了一口气,下达命令在前方五里处的‘土木岛’上扎营休息,因为夜幕已经降临,白天隐匿在沼泽地中的蛇虫开始出动,更何况夜晚的时候沼泽地的水份会较白日增多,沼泽地会变得更加的松软,地表无法承受粮草辎重的负担。

  土木岛是这大片沼泽内唯一的实地,这片方圆一公里的实地之上长满参天的古木,枝繁叶茂,正中有一块空旷的草地,这便是狼渊选择扎营的地方。

  吃完晚餐,唐猎独自登上土木岛的高处,凝望深沉悠远的夜空,自从回到地上世界,他还没有仔细的体味过夜晚的星空,今晚的天空异常的清朗,繁星闪烁。唐猎不禁想起萱儿和玄波,不知道雅易安有没有带着她们逃脱险境?他不由得为她们的命运深深担忧,如果他们逃离了险境,为什么萱儿至今没有找到自己?她精通鸟语,利用鸟儿应该很快可以打探到自己的下落,难道……唐猎不敢继续想下去,闭上眼睛,内心中暗叹了一声。

  一样的星光,一样的夜空,萱儿此刻也一样在望着夜空暗自惆怅。

  凌鹰悄然来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又在想着唐猎?”

  萱儿点了点头,明澈如水的美眸荡漾起让人心碎的涟漪:“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们,主人也不会……”想起唐猎和蔼可亲的笑容,萱儿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凌鹰叹了一口气:“唐猎是个真正的男人!”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安慰萱儿道:“我相信像他那种人绝不会有事,因为他的运气实在太好……”凌鹰似乎觉着这句话的描述有点不够确切,停顿了一下又道:“吉人自有天相!”

  萱儿轻声重复道:“吉人自有天相,不错!主人一定不会有事!”

  悬在腰间的长刀忽然发出‘噌!’地一声轻响,唐猎诧异的垂头望去,却见长刀已然从刀鞘中弹射出两寸左右,刃缘流淌着奇异的蓝色光芒,之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现象。唐猎缓缓抽出长刀,却发现长刀通体反射出金属的光芒,这柄长刀是用龙蜥蜴的尖角打造而成,因为本身质地的原因,反光从未如此强盛过。唐猎伸出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发出锵锵的一声轻响,刀身微微颤动,他几乎可以断定长刀一定发生了十分奇特的变化。仔细回想,或许是蓝龙的血液让长刀在悄然之中发生了变化,或许这件事情日后要问铁魔鳌方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营地之中渐渐沉寂了下去,除了十多名负责警戒的士兵,多数人已经睡去,唐猎打了个哈欠,回刀入鞘,转身向营帐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出两步,长刀再次从刀鞘中跳跃出来,唐猎内心不觉一震,刚才那次他以为只是偶然,这次却已经引起了他的重视,传说中曾经有长刀示警的故事,没想到这次居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唐猎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状况,右手攥紧刀柄缓步向粮草堆放的地方走去。守在那里的两名士兵和唐猎十分熟识,远远笑道:“先生还没有睡?”唐猎点了点头,低声道:“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唐猎一颗心稍稍安定,正准备走的时候,足踝猛然一紧,身体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牵扯之下,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两名负责守护粮草的士兵被两名黑衣蒙面的武士闪电般击倒在地。

  唐猎反应神速,身体失去平衡的刹那,已然将长刀抽出刀鞘,凭着自身出众的意识,在瞬间掉转刀尖狠狠向地下刺去。

  对手‘咦!’地一声惊呼,在地底一个巧妙的闪避,躲过唐猎全力刺来的一刀,不等唐猎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左手牢牢抓住唐猎的手腕,右手向他的咽喉扼去。唐猎应变也是奇快,左手准确无误的拿住对方粗壮的手腕,和他在地上缠斗起来。

  四目相对,唐猎和对手同时吃了一惊,唐猎万万没有想到这名偷袭自己的对手竟然是在帕提亚城破之时失散的泰图尔。

  “唐猎!“泰图尔惊呼道。

  唐猎脸上浮现出一个激动的笑容,放开泰图尔的手臂,泰图尔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

  此时这边的动静已经将负责警戒的其他士兵惊动,大声呼喊着向这边赶了过来。

  唐猎顾不上多作解释,压低声音向泰图尔道:“快走!”

  泰图尔点了点头,正欲遁入地下之时,却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最好站在原地不动,否则我会让你变成一只箭猪!”

  来,

  唐猎和泰图尔内心剧震,抬头望去,却见头顶的树丛内,隐藏着百余名弓箭手,狼渊也在其中。

  唐猎心中暗叹,狼渊行事缜密,竟然在树枝之上设伏境界,连自己也被瞒过。

  泰图尔哈哈冷笑道:“你又那个本事吗?”从腰间解下双刃斧,意欲和对方竭力一搏。

  唐猎生恐泰图尔势单力孤,凭他们三名盗族人根本无法和这些训练有素的玄武国武士抗衡,更何况狼渊的武力早已踏入黄金武士的级数,即便是单对单的比拼,泰图尔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唐猎大声道:“且慢!我想这是一场误会!”

  狼渊其实刚才在高处早已将唐猎和泰图尔缠斗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泰图尔的那声唐猎喊得异常清晰,从那时狼渊便已经猜到泰图尔和唐猎肯定相识。他从树枝上轻轻跃下,落在唐猎的身边,充满敌意的目光逼视泰图尔道:“你半夜闯入我的营地,究竟有何目的?”

  泰图尔虽然落入他的包围圈中,目光中却没有任何的惧意,傲然道:“焚烧你的粮草,杀光你们这帮无耻的混蛋!”

  狼渊的双目中掠过一丝愤怒:“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泰图尔大笑道:“以众凌寡吗?老子等着你!”

  狼渊冷笑道:“对付你这样偷鸡摸狗的小贼,用不上!”他反手从肩头摘下宽阔的巨剑,向前猛然踏出一步。

  唐猎一把抓住狼渊的手臂,低声劝阻道:“算了……”

  狼渊大声道:“你若是赢了我手中的长剑,今日我便放你们三个自行离去!”

  泰图尔怒吼道:“老子若是败在你手里,这三条性命你只管拿去!”两人都是宁折不弯的性子,一场大战势在必行。

  狼渊挣脱开唐猎的大手,暴吼一声双手举起巨剑猛然向泰图尔的头顶劈去,他的身高比泰图尔占优,一上来便倾尽全力,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对手。

  泰图尔出手虽然在狼渊之后,可是速度却丝毫没有落在下风,双刃斧闪电般从腰间取出,一个交叉的封架,将狼渊手中的巨剑阻挡在半空之中,剑斧相交发出‘咣!’地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万千火星从兵刃相交处向四周辐射而去。

  狼渊手臂微微有些发麻,他向来以为自己膂力超强,却没想到泰图尔的力量犹在自己之上,初始时的小觑之心顿时收起。

  金戈撞击的声音虽然远去,可是他们强大的力量并没有立刻消退,彼此向后方撤退了一步,双足在泥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泰图尔宛如一只暴怒的雄狮,大叫道:“你也吃老子一斧试试!”壮硕的身体宛如炮弹般冲了上去,手中双刃斧卷起两道庞大无匹的飙风,瞬间来到狼渊面前。

  狼渊手中巨剑向前平推,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人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硬碰硬连续拼斗数场,彼此的手臂都被对方震得微微发麻。

  泰图尔双目之中流露出欣赏之色,没想到帝国之中竟然有力量和他不相伯仲的武士。

  唐猎生恐两人有失,他们都是自己的朋友,无论谁受伤都不是一件好事,在狼渊和泰图尔再次拼斗在一起的时候,大步冲了出去,挥动腰间长刀全力向两人兵器相交的地方劈砍下去,只听噌!地一声轻响,狼渊手中的巨剑和泰图尔手中的双刃斧先后被削成两段。

  两人诧异于唐猎手中长刀之锋利的同时,心中不由得火气,几乎同时怒吼道:“你做什么?”

  唐猎歉然笑道:“如果你们还当我是兄弟、是朋友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泰图尔虽然表面粗犷,可是内心并非愚鲁,现在身处帝国士兵的重重包围之中,形势不容乐观,唐猎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是为他着想,心中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在一味蛮横下去,只会将局面搞得更僵,心念及此,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唐猎盯住狼渊的眼眸,目光中充满恳求之意,狼渊轻轻咬了咬下唇,做出一个退兵的手势,让周围武士退到远处,大步来到前方古木之下,唐猎暗示泰图尔跟他一起走了过去。

  狼渊声音低沉道:“这里并没有其他可以听到我们的交谈,有什么话你只管对我说。”

  唐猎道:“泰图尔是我的义兄,他这次前来想必有些误会,狼将军可否看在我的面上,放他离去?”

  狼渊冷冷凝望泰图尔道:“你深夜潜入我的营地之中,究竟想要干什么?”

  泰图尔怒道:“你们玄武国军队摧毁我的家园,杀害我的兄弟,我这次前来便是为了烧掉你们的粮草,让你们败在蓝德帝国的手下。”

  狼渊发出一声哈哈大笑,目光觑定泰图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你倒也不失为一个敢作敢当的汉子!”他沉吟片刻忽然道:“你走吧,今晚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下去。”

  唐猎心中暗喜,慌忙示意泰图尔尽快离去。

  没想到泰图尔仍然留在那里,充满迷惑道:“你为何要放过我?”

  狼渊平静道:“无论怎样说,这次都是帝国进攻你们在先,这场战争并不是帝君发动,你们和很多参与其中的帝国武士一样都是受害者……”

  唐猎点了点头道:“或许是玄武国内部有人刻意挑起盗族人对帝国的仇恨,趁机掀起国内的动乱。”

  狼渊内心一沉,其实他也在担心这一点,如果整个事件都是某些人暗地策划的阴谋,整个帝国将不可避免的陷入困境之中。

  泰图尔低声道:“玄武国内部的事情我不想过问,可是谁伤害了我的族人,我便要让他付出流血的代价。”他抓住唐猎的臂膀道:“兄弟,我们走!”


  狼渊冷冷道:“你可以离开,唐猎不可以!”


  第四十六章【同仇敌忾】(上)

  泰图尔怒道:“我们兄弟要走便一起走!”他担心唐猎受到狼渊胁迫,所以才提出和唐猎一起离开。

  唐猎道:“大哥,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狼将军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

  泰图尔哪里肯信,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名同伴的悲惨嚎叫,三人同时望去,却见一名盗族武士手捂胸口摇摇欲坠,三支闪亮的镞尖从他的前胸处穿了出来。

  泰图尔目眦欲裂,怒吼道:“你们……”

  可马上又听到一声惨呼声,这次却是一名帝国士兵被冷箭射穿了颈部。

  唐猎抬头望去,却见黑色的天幕之中盘旋着几十个黑色的小点,刚才的冷箭便是他们所射。几乎在同时,唐猎三人判断出进攻他们的应当是翼族武士。

  唐猎大吼道:“所有人寻找隐蔽处躲藏起来!”

  一道道亮丽的轨迹从空中射向他们阵营的位置,那是翼族人射出的火箭,火箭射中目标之后,迅速燃烧起来。

  狼渊表情严峻,大声命令道:“将所有粮草转移道安全的地方,尽力将损失减低到最小。”话虽如此,翼族人占据了空中的优势,从高空中轻易便锁定了目标,短时间内已经有多辆载满粮草的车马被火箭点燃。再加上他们的营地建立在空旷地带之上,死在翼族武士箭下的帝国士兵已达到三十人之多。

  狼渊一边命令士兵将粮草运送到安全的地方,一边组织士兵开始向空中反击,无奈翼族武士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他们所配备的弓弩无法准确的命中目标。

  一名帝国武士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狼渊身边:“狼将军,大事不好了,周围的古木全都燃烧了起来,粮草无法运送出去,如果情况继续下去,只怕我们的损失会不可计量。”

  狼渊愤怒的大吼了一声,右拳重重击打在身边大树之上,竟然将合抱粗细的参天大树拦腰击断,足见他的一身惊人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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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图尔忽然道:“跟我来!”

  狼渊有些迷惑的看着他。

  泰图尔大声重复道:“如果你们不想全部都被烧死在密林之中,便跟我来!”他大步向古木林中冲去,唐猎向狼渊递了一个眼色,率先跟了过去,泰图尔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带领手下随后跟上。

  周围的古木大多已经被翼族武士的火箭点燃,泰图尔不向火势无法波及的空旷地带行走,反而挑选火势燃烧最为迅猛的密林之中行进,倘若他要是心生歹意,狼渊和他的这群手下,岂不是全都要葬身于火海之中?行走到前方土丘之前,泰图尔缓缓停下脚步,攥紧双拳,猛然向土丘之上击打而去,强大的力量让众人的脚下微微一震,半边土丘竟然坍塌下来,里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巨大洞口。

  泰图尔转身道:“这里有一间宽敞的藏粮洞,我们可以在里面躲避凶猛的火势。”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狼渊指挥欣喜若狂的手下将所有粮草辎重运送到藏粮洞之中,最后才和唐猎泰图尔一起走入洞中,外面的火势已经全面蔓延开来,泰图尔和另外一名盗族同伴利用盗族人特有的专长,迅速将洞口用泥土封住,以免火势窜入藏粮洞之中。

  做完一切方才来到唐猎身边,狼渊主动来到泰图尔面前道:“多谢你了!”

  泰图尔双目一翻,大喇喇道:“我并非想帮你,只是看着那帮翼族的卑鄙鸟人不爽。”

  唐猎生恐两人再发生争执,适时岔开话题道:“这些翼族人为何要攻击运粮的军队?”

  狼渊神情激愤道:“翼族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泰图尔呵呵笑道:“只怕是你们玄武国内部出了岔子,没有足够硬的后台,翼族的那帮杂碎岂敢接二连三的惹事。”

  藏粮洞的温度渐渐开始升高,看来火势已经蔓延到藏粮洞的周围。

  唐猎好奇道:“大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洞口?”

  泰图尔道:“这里曾经是我们盗族人藏匿货物的地方,后来因为这片沼泽地被废弃,很少有客商从这里通行,所以便将这藏粮洞废弃在此,没想到今日会起到这样的用处。”

  狼渊让手下人取来食物分给唐猎和泰图尔,泰图尔也不客气,抓起食物大口咀嚼起来。

  经过这一连串的突发事件,狼渊的心情变得越发沉重,正如唐猎和泰图尔所说,玄武国内部一定出现了严重的状况,值此战争胶着之际,后方的任何变动足可以影响到整个战局。

  唐猎能够理解狼渊此刻的心情,来到他身边坐下,轻声安慰道:“有些事情并非一人之力可以左右,狼将军又何必过虑,还是及时将这些情况禀报给帝君,让他心中早有准备。”

  狼渊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问道:“这次帝国军队和翼族人联手进攻帕提亚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唐猎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方才道:“在逃离帕提亚城的时候,我们曾经被一只蓝龙追杀!”

  “什么?”狼渊惊声道。

  泰图尔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狼渊一字一句道:“在我的印象之中帝国只有五位龙武士,帝君玄思哲乃是金色神龙守护,黑帖尔将军的守护龙是赤龙,亚当斯大将的守护龙是黑龙,死去霸图将军的守护龙乃是绿龙,还有一位神秘的龙武士我并不知道,可是我知道那条守护龙应当是紫龙……”

  唐猎道:“我不会看错,追杀我的那条龙是蓝色,黑暗中它的鳞甲和肌肤呈现出半透明色,几乎可以看清它的骨骼。”

  狼渊充满迷惘道:“难道帝国之中除了这五名龙武士之外还有第六人存在?”

  唐猎点了点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蓝龙静静畅游在地心湖内,颈部被唐猎划开的伤痕已经止血结痂,它目光中的那丝惊恐却依然没有褪去。

  距离它不远处的地方,一位蓝袍人负手而立,仰首望向高空中荡漾的白云,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宜觉察的愤怒,此人赫然是玄武帝国的丞相司马泰,这个素来留给外界不通武力的文官,竟然是玄武帝国中最为神秘的龙武士。

  蓝龙游戈到他的面前,美丽的颈部屈起,巨大的头颅轻轻偎依在他的右臂之上,司马泰伸出右手,充满怜惜的抚摸着蓝龙颈上的伤疤,他的心意和蓝龙融合在了一起,之前蓝龙所经历的一切,清晰的反映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唐猎坚毅英武的面孔在司马泰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司马泰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凝视蓝龙的眼眸:“为何不杀掉他?”

  蓝龙无奈的呜咽了一声,头颅垂得更低。

  “你怕他!”司马泰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他本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没想到昔日毫不起眼的唐猎竟然成了最大的麻烦,从蓝龙的身体中他已然感受到,唐猎应该拥有了某种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让强大的蓝龙感到恐惧,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后果将不可估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虎踞关的背后透射出来,为气势恢宏的虎踞关披上一层金色的光华,让这座名震格兰蒂亚大陆的边塞重镇显得越发巍峨壮观。

  狼渊从心底深深松了一口气,这次的任务虽然历经曲折,可毕竟圆满完成了任务,在翼族人的进攻中他共计失去了五十二名部下,他们用生命捍卫了大军所需的粮草。当然这和泰图尔关键时候的拔刀相助不无关系,如果不是他及时引领运粮部队进入藏粮洞,后果将不堪设想。

  泰图尔和唐猎的心情也并不轻松,帕提亚城破多日,萱儿和玄波公主仍然没有任何的音讯,铁魔鳌和那些流离失所的盗族人不知道是否平安抵达地下森林,司马天峰的大军是不是仍然在追击着他们?这一连串的事情时刻萦绕在他们的心头。

  泰图尔勒住马缰小声向唐猎道:“兄弟,我打算在虎踞关前离开,北上由耶沃纳峡谷进入地下森林,去和父亲会和。”他内心深处希望和唐猎一起离开。

  唐猎遥望前方的城池,眯起双目道:“我必须去见玄武国帝君玄思哲,很多事情需要向他当面解释清楚。”

  泰图尔警惕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确信无人偷听他们的对话,方才低声苦劝唐猎道:“玄武国这帮人历来毫无信义可言,出尔反尔,倘若对你不利,只怕你很难从敌营之中脱身。”

  唐猎淡然笑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面对,逃是逃不掉的!”

  泰图尔重重点了点头,随着对唐猎了解的日益加深,两人间的友情更是突发猛进,彼此心中早已将对方视为自己的亲生兄弟。

  唐猎道:“这里距离虎踞关已经很近,大哥还是及时离去吧,狼渊虽然可以收起对你的敌视,却难保他人能做到向他这样,义父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他老人家伤势未复,你还是尽快赶到他的身边。”

  泰图尔虎目微微发红,他抿了抿嘴唇,伸出大手用力握了握唐猎的手臂,带领那名盗族同伴脱离队伍,向北方的小径行去。

  唐猎目送泰图尔的背影渐行渐远,狼渊骑乘独角兽来到唐猎的身边,遥望泰图尔的背影道:“这混蛋,居然连声再见都不说!”唇角却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和泰图尔这短暂的相处已经推翻了他之前对盗族人的偏见,如果抛开民族之间经年已久的芥蒂与仇恨,他和泰图尔也有成为知交好友的可能。

  前方忽然扬起一阵滚滚烟尘,却是一支骑兵部队向他们飞驰而来。

  狼渊和唐猎同时举目望去,只见那骑兵部队竟然完全由少女组成,为首的那名女将金盔金甲,骑乘在一匹黑色独角兽之上,金色长发随着晨风飘扬而起,根根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绝美的俏脸稍显冷酷,金色秀眉微微颦起,似乎心情并不太好。

  唐猎心中却是大喜过望,这名女将正是他在帝都有过数面之缘的斐娜,几日不见斐娜越发出落的楚楚动人,娇美的容颜配上她骑在独角兽背上的飒爽英姿,更加惹人心动,足见越是表面上坚强的女子越容易激起男人心中潜在的征服欲。

  转瞬之间,斐娜已经来到狼渊的面前,看到狼渊身边的唐猎,芳心中不觉吃了一惊,她虽然和唐猎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对唐猎的为人一直抱有好感,前些日子突然听说唐猎诱拐公主私奔的消息,内心中深深为唐猎担心,现在唐猎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又怎能不让她感到心惊。

  狼渊抱拳行礼道:“斐娜将军,不知有何要事?”

  斐娜这才从沉思中醒悟过来,目光转向狼渊道:“大帅让我前来接应你,对了你为何今日才返回?”

  狼渊叹了口气道:“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烦,稍后我会详细说明。”

  斐娜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亲信女将荣小青率领军队在前方为粮草部队开路。自己却悄然落在后方,和唐猎狼渊并辔而行。

  狼渊虽然知道斐娜和唐猎曾经相识,却不知道斐娜心中那份微妙的感情。

  唐猎笑呵呵道:“斐娜将军,多日不见,你的绝世风华更胜往昔了。”

  斐娜心中暗斥唐猎油嘴滑舌,可是芳心中却感到一丝丝温暖,轻声道:“唐猎,你好大的胆子啊!”这句话一语双关,暗示唐猎这次惹下的麻烦不小。


  唐猎淡然一笑:“多谢斐娜将军关心,唐猎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些传言,只不过是小人为了私自的目的制造出的谎言,早晚都会有被拆穿的一天。”


  第四十六章【同仇敌忾】(下)

  斐娜暗暗称奇,唐猎在这段时间内所发生的变化是巨大的,整个人比起先前表现的更加自信和无畏,周身散发出强烈的男子气概,美眸留意唐猎英武的面庞,连日的奔波让唐猎的脸庞染上些许风尘之色,肤色由于长期的太阳曝晒成为古铜般的色彩,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健康的光芒,唐猎敏锐的觉察到斐娜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虎目在虚空中捉住斐娜关注的目光,咧开大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向来大方的斐娜,此刻居然表现得忸怩起来,俏脸绯红的转过头去。

  这一幕刚巧被狼渊看到,他又不是傻子,更何况和梅茜之间正处于热恋之中,看到斐娜的表现,心中不免一动,暗忖道:“莫不是这巾帼不让须眉的斐娜将军竟然喜欢上了唐猎?”心中默默回想,唐猎在进入黑帖尔军营为他医病之时的确和斐娜有过数日的来往,暗暗佩服唐猎的手段,如果能够征服斐娜的芳心,定然需要一番过人的手段,放眼整个帝国大军之中,对斐娜拥有好感的将士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被高傲的斐娜看在眼里,从斐娜现在的表现看,即便没有爱上唐猎,对他也一定身怀好感。

  斐娜似乎想要躲避唐猎火辣辣的目光,轻轻牵拉独角兽的缰绳,绕到狼渊一侧,接着狼渊暂时拉远了和唐猎之间的距离。

  狼渊暗暗发笑,没想到战场上面对万千凶恶敌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斐娜,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夹在斐娜和唐猎之间狼渊也感到异常的别扭,主动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道:“斐娜将军,我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斐娜轻声叹了一口气:“军中断粮已有两日,将士们的士气开始变得异常低落……”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有件事还是等大帅亲自告诉你吧!”

  一层阴云忽然将刚刚露出地平线的朝阳蒙住,整个天空顿时变得暗淡了起来,前方部队忽然停在那里,传来一阵骚乱之声。

  斐娜和狼渊对望了一眼,慌忙冲到队伍的最前方,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唐猎也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去凑个热闹。

  远远便听到荣小青愤怒的娇斥声:“无耻淫贼,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一阵粗豪爽朗的大笑声随后响起:“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被我捉住,我一定要狠狠打你的小屁股!”

  唐猎闻言不由得一怔,这声音分明是泰图尔所发,他刚才明明已经离去,怎么会再次折返而来,并和斐娜的手下发生了冲突?

  斐娜听到泰图尔如此放肆的言辞,俏脸早已气得铁青,不等唐猎和狼渊开口,猛然一抖缰绳,名为黑雪的独角兽闪电般从人群中冲了出去,手中薄如蝉翼的透明碧玉刀撕破前方的空气,照耀周围黯淡的天光,追风逐电般向泰图尔的胸口刺去。

  泰图尔本来想要离去可是中途越想内心越是不安,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唐猎这位义弟,让那名盗族同伴先行前往地下森林,自己又悄然从小路包抄,想要追赶唐猎,没想到迎面遇到了荣小青,无缘无故被荣小青呵斥了几句,他本来就好色,看到荣小青的娇俏模样,心中蠢蠢欲动,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在众人的面前公然调戏荣小青。

  其实斐娜他们赶到以前,泰图尔一招之内便将荣小青从马上拿下,在她滚圆的屁股上捏了两捏,才将她放开,所以会有刚才的那番挑逗的言辞。

  当着众人的面前受辱,荣小青又羞又急,本想继续进攻,却没想到斐娜率先从人群中杀出。

  碧玉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径自向泰图尔的心口刺来,泰图尔脸上的笑容立时收敛,他压根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一位出手如此强悍的女将,嘴中本来还想说的挑逗话语,顷刻间忘了个一干二净。他的双刃斧在昨日和狼渊交手时被唐猎劈断,现在手头并无可用的兵器,慌乱之中身体只得向地下遁去。

  斐娜刀势变化奇快,刀锋微微一转已经变刺为砍,森然的刀气隔空劈砍在泰图尔转入的土层之上,劈开了一条足有三米多长,半米宽度的深深壕沟,泰图尔吓得脑袋用力一缩,堪堪躲过她强大无匹的刀气,头顶的红发却被削断了一大截,顶心处一阵冰凉,他骇然摸去,触手处滑溜溜一片,刀气波及的地方竟然寸草不留,幸好没有伤到头皮。

  斐娜还要出招,却被及时赶到的唐猎一把抓住了皓腕:“斐娜将军手下留情,他是我的义兄!”

  斐娜心中一怔,强忍怒气按捺住心头的杀意,愤然瞪了唐猎一眼道:“你还抓着我手腕作甚?”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唐猎也不会出手将她抓住,手中的力度不经意大了一些,捏得斐娜腕骨剧痛,她心中却是暗暗称奇,唐猎昔日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短短的时间内竟然拥有了如此巨大的膂力,更何况他一把便能抓住自己的手腕,足见观察力有了长足的进步。

  狼渊虽然和唐猎几乎同时赶到,他却没有贸然出手,巧妙的挡在斐娜前方,以免她愤怒之中再次出手,歉然道:“斐娜将军,这泰图尔也是我的朋友,他为人粗俗惯了,向来行事不着边际,还请将军别和他一般见识,狼渊这里代他赔罪!”

  斐娜看到狼渊和唐猎都为泰图尔开解,也不好继续追究下去,转身看了看荣小青,荣小青委屈的撅着小嘴,一双美眸荡漾着泪光。

  此时泰图尔方才狼狈的从地下爬了上来,唐猎的脑筋何其灵活,装出愤怒的样子,大吼道:“大哥!你怎地如此不知轻重?居然对自己人做出这种无礼的事情,还不快向荣姑娘道歉!”左眼却悄悄向泰图尔挤了两下。

  泰图尔马上会意,厚着脸皮来到荣小青马前,深深鞠了一躬道:“荣姑娘,泰图尔给你道歉了,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只怨你长得太美,让俺有些情不自禁……”

  唐猎生怕他又要胡说八道,慌忙向他大递眼色。

  泰图尔这人也有一个大大的优点,如果让他在男人面前弯腰道歉,他宁愿去死也不会去做,可是对女人,尤其是美女,你让他奴颜婢膝他都能干得出。

  泰图尔又诚恳的连鞠了两躬,嘴上道:“荣姑娘若是还不肯原谅我,我便给你跪下了。”心中却道:“老子今日低三下四的给你鞠了这么多躬,他日一定要干翻你这个小妮子,放解心头之恨。”

  荣小青恨恨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个无赖!”纵马向前方驰去。

  斐娜还刀入鞘,发生了这件事,她再无和唐猎叙旧的心境,先行返回了自己的队伍。

  泰图尔向狼渊乐呵呵道:“谢了!”

  狼渊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以后精虫上脑也要分清对象,小心脑袋都保不住!”

  唐猎低声道:“大哥为何又回来?”

  泰图尔道:“我担心有人害你,留在你身边至少多一个帮手。”

  唐猎心中一暖,却听到泰图尔小声道:“那荣小青的屁股真***有弹性,要是能跟她睡上一觉,一定让我爽到极点。”

  狼渊和唐猎无可奈何的对望了一眼。

  泰图尔凑到唐猎耳边道:“我看那员女将对你不错,你放心,你的女人我不动,荣小青是我的,你们也不许打主意。”

  狼渊睁大了双眼,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道:“你是我有生以来所遇到最厚颜无耻的家伙。”

  进入气势恢宏的虎踞关,天空的云层变得越来越低,或许是因为城内肃穆的气氛,让每个人的心情都不由得变得压抑低沉起来。

  狼渊让手下人将粮草送往预定地点,叫上唐猎先前往黑帖尔大营去覆命。考虑到泰图尔在整个军营中除了认识他们两个,让他独自留在营帐之中,又怕他搞事,只好将他一起带上。

  三人来到大帅营前,却看到斐娜和荣小青也向这边走来,荣小青显然还在记恨刚才的事情,恨恨向泰图尔瞪了一眼。

  斐娜俏脸之上笼罩着一层忧色,主动来到唐猎身边道:“回头你最好不要胡乱说话,大帅这几日心情不好,千万不要惹他生气,以免迁怒到你。”

  唐猎点了点头,泰图尔一旁笑眯眯道:“斐娜将军对我兄弟真好,我兄弟私下里也是很爱你的!”他本来是好意,可惜一番话被他说出来,显得格外低俗,气得唐猎鼻子都歪了,斐娜红着俏脸叱道:“谁让你们将这个家伙带来,难道还想给大帅添烦心事吗?”

  狼渊暗骂泰图尔说话够蠢,嘱咐他道:“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千万不可擅自乱逛。”

  泰图尔点了点头:“放心,我老老实实在这里等我兄弟。”一双眼睛色迷迷盯住荣小青曲线玲珑的娇躯,看得荣小青不禁垂下头去,可是虽然看不到泰图尔的眼神,却感觉到这混账淫荡的目光像要将自己扒光,内心一横,又抬起头来毫无畏惧的和泰图尔对视。

  此时唐猎等人已经走入营帐之中,泰图尔的胆子不由得又大了起来,小声向荣小青道:“那里还痛吗?”

  荣小青俏脸一红,泰图尔口中的那里自然指的是她的屁股,这可恶的混账,刚才捏得那两把真的够重,荣小青回帐偷偷检查过,被他抓过的地方肿起数道指痕。

  泰图尔装出一副内疚的样子:“对不起,要是你心中还记恨着我,我蹲在这里老老实实的让你打上两记。”

  荣小青怒道:“再跟我说话,我便割去你的舌头。”

  “对不起!”

  “你!”荣小青作势要拔出腰刀。

  “我是在跟屁股道歉!”

  荣小青气得险些没晕了过去。

  来,

  黑帖尔静静坐在昏暗的角落,整个面庞藏在黑暗之中,锐利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他逐一从狼渊、斐娜和唐猎的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狼渊的脸上:“狼渊,你总算来了!”从他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的不满。

  狼渊歉然道:“启禀大帅,返回的路上多次遇到盗族人的滋扰,在七曲滩又遭到翼族人的阻挠,所以才……”

  黑帖尔叹了一口气:“这两日,逃走的帝国士兵已经达到七千三百四十名!”

  狼渊心头一震,万万没有想到军内人心涣散到了这种地步,低声道:“都是狼渊办事不利,方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黑帖尔森然道:“被我抓住的七千三百二十三名士兵已经全部处死。”

  这次轮到唐猎吃惊,虽然他知道战争中对逃兵的处置相当严厉,可是黑帖尔强硬残酷的手腕也不禁让他心寒。

  黑帖尔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帐外一道闪电划过,随即传来一连串的闷雷之声。

  “要下雨了……”黑帖尔感叹道。

  斐娜轻声道:“我已经让人将粮草抵达的消息传达给三军,相信低沉的士气会振作起来。”

  黑帖尔发出一声怆然的冷笑,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帐中久久回荡,过了好久方才问道:“司马天峰攻下帕提亚城的事情,你应该听说到了?”

  狼渊点了点头。

  黑帖尔的目光突然转向唐猎:“你此时来到前线,究竟有什么事情吗?”

  唐猎虽然素来胆大,可是在这位名震大陆的大帅的逼视下,内心也不禁一颤,调整了一下情绪方道:“我想见帝君,有些事情必须当面向他说清楚!”

  黑帖尔再度沉默了下去,黑暗中听到他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内心正在遭受着煎熬:“现在见到帝君,只怕也没有用了……”


  第四十七章【帝君之死】(上)

  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迅速占据了每一个人的内心,狼渊颤声问道:“帝君是不是出事了?”

  黑帖尔黯然道:“他被蓝德人的毒箭射中,现在已经陷入昏迷之中……这次只怕……”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悲伤的情绪迅速在大帐中蔓延。

  唐猎虽然对玄思哲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他知道,如果玄思哲不幸身亡,太子玄鸢便会成为理所当然的皇位继承人,他和玄波一声的命运将注定在逃亡中度过。

  狼渊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惊,喃喃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斐娜含泪道:“大帅,唐猎医术高明,何不让他尝试为帝君治疗,或许能有奇迹发生?”

  黑帖尔缓缓摇了摇头道:“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外面又响起一串巨响,黄豆大小的雨点从空中倾泻而下。

  荣小青静静站在风雨之中,雨水将她的银色盔甲打湿,她却仍然纹丝不动。

  泰图尔慌忙脱下自己的外袍,献殷勤的冲了过去,想要为荣小青遮挡雨水,却被荣小青怒叱道:“滚开!”

  泰图尔叹了口气,光着膀子站在荣小青的对面,充满深情道:“患难之中的真情最为难得,你若是站上一夜,我便陪你站上一夜,你若是站上一生,我便陪你站上一生,我一定要用我的诚意打动你少女的心扉。”

  荣小青被他又酸又麻的话语刺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唐猎主动请缨道:“唐猎虽然医术不精,可是斗胆请大帅让我一试!”

  黑帖尔终于点了点头,手指隔空向右侧铜制灯台点去,灯台闪烁了一下,光芒照亮了整间大帐。

  黑帖尔的身后便是一道金色的帷幔,他起身拉开帷幔,却见一位形容消瘦的老年人静静躺在虎皮褥子之上,正是玄武帝国的万乘之尊,帝君玄思哲。

  黑帖尔道:“这段日子,我始终守在帝君的身边,随军的御医全都束手无策,为了保守住这个秘密,我将那帮废物全部杀掉,以免他们露出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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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心中一寒,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这样做岂不是自寻死路,如果无法救活玄思哲,只怕这黑帖尔一样会将自己干掉。

  来到玄思哲的面前,唐猎看到,他面如金纸,双目紧闭,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抓起他的手腕,右手的手指轻轻探上他的脉门,马上感觉到玄思哲脉像极其微弱,皮肤的温度很低,唐猎初步判断出玄思哲已经出现了中毒性休克的症状。

  解开玄思哲胸前长衣,黑帖尔主动上前将伤口指示给唐猎,却见那毒箭射在心口的位置,整个胸口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骇人的乌黑色,伤口处仍然在涌出绿色的脓血。


  黑帖尔道:“毒箭射穿了帝君的心脏,只怕你也没有回天之力。”

  唐猎的目光中掠过一丝难掩的悲哀,黑帖尔所说的是事实,他纵然医术高超,可是在这种落后的医疗条件下根本没可能挽救玄思哲的生命。毒箭射穿了玄思哲的心脏,毒素早已随着血循遍布他的全身,如果拥有透析设备,可以清理他体内的血液,情况稳定后在体外循环的条件下为他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或许能够延长他的生命。可是现在这套诊疗方案对唐猎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唐猎的右手敏锐的感觉到玄思哲不断加速的心跳,他想要松开玄思哲的手臂,却没想到玄思哲苍白的大手竟然一把将唐猎的右腕握住,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同时吃了一惊。

  唐猎不敢甩开玄思哲的手臂,呆呆注视着玄思哲的表情变化,一股气流从右臂自然而然的激发而出,不受他的意识所控制,缓缓送入玄思哲的经脉中。

  玄思哲不知是有所好转,还是回光返照,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目,黑帖尔和狼渊同时惊喜叫道:“陛下!”

  玄思哲的眼中却没有向其他人看上一眼,目光自始至终都注视在唐猎的脸上:“你……见过玄波……”

  一种近乎烧灼的感觉从唐猎的神经末梢迅速传入了他的体内,他痛苦的闭上双眼,脑海中闪现出一双阴冷至极的眼睛,目光充满邪恶宛如利刃般直刺入他的心脏,他看到一支漆黑的羽箭穿透夜色射入自己的体内,无边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内心,冷汗已经完全将唐猎的脊背湿透,他宛如坠入一个无边无尽的可怕梦魇之中,拼命摇晃着脑袋,试图摆脱这痛苦的感觉。

  没有任何的语言,玄思哲和唐猎之间通过旁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交流着,在唐猎窥破玄思哲内心世界的同时,也将自己这些天以来的经历毫无掩饰的展示给玄思哲。

  他看到一条暴怒的金龙扶摇直上,傲然盘旋于夜空之中,黑色的羽箭射入金龙的体内,洞穿了它的心脏。

  “啊!”唐猎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

  玄思哲脸色苍白,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终于放开了唐猎的手腕,向后软绵绵倒了下去,黑帖尔眼疾手快,及时将他的身躯抱住。

  玄思哲剧烈喘息道:“你看到了……”

  唐猎双目中的恐惧仍然未能褪去,他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

  玄思哲嘶声道:“单凭蓝德帝国的实力,他们根本无法击败我……”他的双目中布满血丝,神态显得疯狂而恐怖。

  黑帖尔虎目含泪道:“陛下……你歇一下再说……”

  玄思哲用力摇了摇头,他死死抓住黑帖尔的臂膀:“这帮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陛下!”

  玄思哲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情绪异常:“传令出去,大军即刻……向帝都出征……我……我要……亲手杀掉……”他的精神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之中。

  黑帖尔求助似的望向唐猎。

  唐猎正要上前,没想到此刻玄思哲的情绪却重新陷入低落之中,两行混浊的泪水沿着他毫无生气的面庞缓缓滑落:“难道……难道……天要亡我……”

  黑帖尔悲声劝道:“陛下,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只等你的身体康复,微臣便随你一起杀入帝都之中……”

  玄思哲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大笑,许久方才平复下去,此刻他的头脑忽然清醒了过来:“金龙已经离我而去,我……又……又怎能继续活在这世上……”

  黑帖尔内心中感到深深的悲哀,眼前的玄思哲再也不是昔日指点江山,傲笑沙场的一代霸君,他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而自己呢?黑帖尔默默的反问自己,他的生命还剩下多少时间?有生之年是不是可以为自己一世效忠的帝君洗刷这次的耻辱?

  玄思哲凝望唐猎道:“找到我的女儿,将这根权杖亲手交给她……”他从枕边拿出一根镶满宝石的纯金权杖,郑重交到唐猎的手中。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异常的惊奇,玄思哲是不是临近死亡,头脑已经变得混乱,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一个外人。

  玄思哲哆哆嗦嗦的又拿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诏递给黑帖尔:“你我是君臣,也是兄弟,如果没有你……多年来的鼎力相助……我也不会在帝位上……安安稳稳的坐到今天……”他说了一大通话,此刻体力已经支持不住,大口喘息了一阵,方才继续说道:“重要的事情,我已经完全写在上面……你……你一定要帮我……做好……”

  黑帖尔双膝跪倒在玄思哲面前,恭恭敬敬的接过密诏。

  玄思哲道:“早知如此,我不会出征……”话未说完,身体软绵绵瘫倒在床上,手臂无力的垂落下去。

  “陛下!”黑帖尔老泪纵横。

  唐猎伸手摸了摸玄思哲的脉息,又在他鼻息上探了探,确信他已经死去,黯然道:“帝君驾崩了!”

  斐娜轻声啜泣起来,狼渊也是虎目蕴泪,唏嘘不已。

  黑帖尔内心虽然陷入莫大的悲痛之中,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静,他伸出大手,缓缓为玄思哲阖上仍然睁开的双目,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不可泄露给第四人知道,否则我必取他性命!”目光落在唐猎的脸上,显然认为唐猎是最有可能泄露这个秘密的人。

  唐猎苦笑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现在将此事泄露出去,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

  黑帖尔向狼渊下令道:“你马上回去整顿军队,今晚我们便撤军!”

  “撤军?”斐娜和狼渊同时吃了一惊。

  狼渊低声反对道:“大帅,虎踞关易受难攻,我们留在这里便有了和蓝德大军抗衡的屏障,现在撤军岂不是等于将帝国的门户彻底向敌人敞开?”

  黑帖尔冷冷道:“陛下已经驾崩,我们留在虎踞关死守,又是为了何人把守大门?”

  “可是玄武国还有无数的百姓……”斐娜考虑的更多一些。

  黑帖尔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要完成帝君的遗愿,便必须最大限度的保存我军的实力,帝君驾崩之事,不会隐瞒太久的时间,我们要在这件事没有暴露以前,撤退到北方的‘穿云城’,那里城墙高阔,易受难攻,土地肥美,人心忠诚,可以作为我们日后反击的立足之处。”

  唐猎从黑帖尔的话语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黑帖尔真正的担心是腹背受敌,如果太子玄鸢那帮人从身后再给他一击,只怕黑帖尔日后再也没有翻身可能。

  黑帖尔道:“有时候撤退未必不是一种进攻,保住实力便等于赢得了最大的胜利。”

  狼渊恭恭敬敬向黑帖尔告辞道:“大帅,我这就去安排撤退的事情。”

  唐猎正想随他出去,却听到黑帖尔道:“斐娜,你照顾好唐先生,千万不要让他在大军中走失。”

  唐猎当然知道黑帖尔的意思是让斐娜监视自己,他并没有感到介意,毕竟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黑帖尔没有杀掉自己灭口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更何况能够和斐娜呆在一起,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三人先后走出营帐,狼渊顾不上向唐猎辞行,便先行离去。

  风雨之中,泰图尔仍然陪着荣小青站在那里,追女仔追到这种地步,倒也难得一见。

  看到唐猎和斐娜出来,泰图尔和荣小青同时迎了上去,大声问道:“兄弟,怎么去了这么久?”

  唐猎低声道:“大帅让我们跟随斐娜将军前往她的驻地。”

  “什么?”荣小青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总算可以摆脱这个讨厌的泰图尔,没想到大帅竟然下令让他们前往女营。

  泰图尔大乐,他不无得意的看着荣小青,可是从唐猎和斐娜的表情上也隐约感到情况有些不对劲,暂时收起满脑子荡漾的春情,和唐猎一起跟随斐娜二人向女营而去。

  几人并没有走出太远,便听到军营四处传来惨呼之声,斐娜秀眉紧锁,不知道军营之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小声向荣小青道:“小青,你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小青领命后迅速走入前方营帐,没多久便慌慌张张的赶了回来,惊慌失措道:“不好了,不好了!”

  斐娜狠狠瞪了她一眼:“此地是军营,你大呼小叫做什么?”

  荣小青顾不上请罪,继续道:“军营中很多士兵都在叫肚子痛,很多人痛得在地上打滚,看来一定是吃了不洁净的食物。”

  “什么?”斐娜美目圆睁。

  唐猎率先反应了过来:“你带我去看看!”

  荣小青率领他们向前方军营中走去,营帐之中哀嚎声此起彼伏,夹杂在风雨声之中越发显得凄凉无比。

  唐猎掀开其中一间营帐走了进去,却见营帐之中六七名士兵全都在地上痛苦的打滚,接着营帐内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他们的脸色竟然变成了惨绿色,严重者还在大口大口的吐出腥臭的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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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帝君之死】(下)

  “是中毒!”唐猎的脑海中顿时闪过这样的念头。

  情况远远比唐猎看到的更加严重,驻扎在虎踞关内的十五万大军大部分都开始发病,短时间内整个军营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猝然发生的状况让虎踞关到处布满了死亡的气息。

  “已经有五千多名将士死亡……”荣小青悄然向斐娜传递着最新的消息。

  唐猎脸色严峻的观察着大锅内的剩饭,所有发病的士兵都是在晚饭以后短时间内发病的,他们共同点是食用了狼渊押运来的粮草。

  斐娜小声询问唐猎:“是不是瘟疫?”

  唐猎没有说话,在他面前的那匹老马忽然发出一声哀鸣,口唇中冒出绿色的唾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唐猎抿起双唇,低声道:“我刚刚给它喂食了粮草。”

  斐娜一颗芳心沉了下去,她明白唐猎所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泰图尔好奇的问道:“狼渊为何要在粮草中下毒?”

  唐猎霍然转过身去:“狼渊不会!干这件事的一定另有他人!”

  身后发出一阵骚动,却是大帅黑帖尔闻讯赶来,斐娜慌忙迎了上去,将刚才他们几人发现的情况详细告知了黑帖尔。

  黑帖尔内心涌出难言的悲哀,百密一疏,他终究还是被潜在的敌人摆了一道。风雨将他花白的鬈曲的鬓发紧贴在刚毅的面庞上,黑帖尔忽然怒吼道:“把狼渊给我找来……”手下的士兵却没有行动,因为他们已经看到狼渊正骑着独角兽飞速向这边赶来。

  不等来到黑帖尔面前,狼渊翻身跃下,双膝跪倒在泥地之中,虎目之中饱含愧疚泪水:“大帅!狼渊酿此大错,甘愿承受一切责罚!”

  黑帖尔怒视狼渊,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猛然抬起右脚,狠狠的将狼渊踹倒在地:“混账东西,居然设计害我!”

  狼渊垂泪道:“狼渊并非想推卸责任,我真的不知道运来的粮草会酿成如此大祸。”

  “不知道?”黑帖尔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何以你会没事?”

  狼渊道:“大帅,按照制度,我们途中所用的粮草和运送的粮草是分开的。”

  黑帖尔环视身边军营,只见无数将士正在营中翻滚哀嚎,内心中的愤怒更加难以控制,他的大手缓缓落在腰间的弯刀之上。

  狼渊悲吼一声:“不劳大帅动手,狼渊自行了断!”他闪电般抽出腰间短刀,闭上双目全力向自己的心口刺去。

  众人齐声惊呼,狼渊这一刀却没有刺落下去,早已算准他会有此举的唐猎从身后牢牢抱住了他的身体,阻止了狼渊自戕的举动。

  “放开我!”狼渊大声吼叫道。

  唐猎怒道:“狼渊,你既然没做为何要死?”

  狼渊含泪道:“整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须为这件事负责!”

  唐猎哈哈大笑,他用力摇了摇头道:“你以为赔上自己的这条性命能够抵消这件事的影响吗?”

  狼渊默默摇了摇头。

  唐猎道:“是条汉子的话,便挺起胸膛补偿自己犯下的过失,现在自杀和逃避责任又有什么分别?”

  狼渊内心剧震,眼含热泪看着唐猎。

  泰图尔大声道:“唐猎说得没错!是条汉子的话便赶快补救这件事,等事情办完,再死也不晚!”

  荣小青狠狠瞪了泰图尔一眼,这红毛黑皮的家伙着实讨厌。

  斐娜凝望唐猎,美眸中流露出欣赏的光芒,唐猎关键时刻表现出的魄力超出常人,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黑帖尔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狼渊是他最欣赏的武将,他的父亲狼勋奇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黑帖尔也不会相信狼渊会背叛他,可是眼前混乱的局面如何收拾?他冷冷扫视了唐猎一眼:“你好大的胆子!”

  斐娜心中一惊,以为黑帖尔要迁怒于唐猎,正想去劝说黑贴尔的时候,黑帖尔已经转过身躯:“这件事你们自己处置!”他居然向大营走去。

  斐娜求助似的望向唐猎,唐猎道:“这件事有些棘手,我们首先保证中毒的士兵人数不再增加。”

  荣小青道:“刚才早已让人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停止用饭,请点中毒士兵的人数,详细的数字很快便可以报上来。”

  唐猎点了点头道:“目前我无法断定粮草中掺杂的毒素究竟是什么,只能按照常规清理士兵的肠胃,看看能不能减缓他们中毒的症状。”

  惹出了这样的大祸,狼渊早已失去了主意,此时情绪方才稍稍稳定下来,低声道:“唐猎,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

  唐猎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才观察过,城内生有不少的车笼草和伏地蕨,你让没有中毒的士兵尽量多多搜集这两样东西,越多越好!”

  “我马上就去办!”狼渊在短时间内能够面对现实,表现出他内心坚强的一面。

  短短的时间内营地的中心广场之上采摘来的药草已经堆积如山,唐猎和斐娜亲自带领女营的二百名精锐武士,在广场上支起十口大锅,烹煮药草,营地的空气中处处弥散着药草的浓郁香气。

  泰图尔来到唐猎身边,好奇的询问道:“这些药汤能有什么作用?”

  唐猎道:“车笼草和伏地蕨可以引起人体胃肠道的剧烈反应,服用后上吐下泻,有清理肠胃的作用,因为我缺少必要的检测手段,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泰图尔叹了口气道:“那岂不是说,这些中毒的士兵康复的希望十分的渺茫?如果现在蓝德帝国的大军打过来,虎踞关肯定要完蛋!”

  荣小青正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帮忙分发汤药,听到泰图尔这句话,不由得怒视他道:“你好像特别希望蓝德人打来?”

  泰图尔笑道:“蓝德人打来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上,我会和你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他不放过任何一个骚扰荣小青的机会。

  荣小青早已对他恬不知耻的模样见怪不怪,哼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追究。

  中毒士兵的具体数目终于查清,中毒的人数竟然达到惊人的九万五千人,这庞大数字占据了驻守于虎踞关士兵的大半,这意味着战斗力在短时间内已经下降了一多半。

  唐猎将煮好的汤药分发给中毒的士兵服用,几乎所有士兵在服用后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不知名毒素对他们身体的损害,可是另一层面上也造成了他们体质的急剧下降,就算唐猎利用这种方法为他们解毒成功,这些士兵虚弱的身体也谈不上任何的战斗力。

  黑帖尔大帅站在虎踞关巍峨雄壮的城墙之上,默默凝视着己方军营的方向,凄惨的嚎叫声不绝于耳,在静夜中显得越发凄厉。他一生之中不知经历了多少场大大小小的战役,面临过无数凶险的绝境,可是他的内心从未想到过失败这两个字。

  这次却全然不同,他忽然感到一阵难言的挫败感,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手下大部分的将士中毒,也不是因为城外驻扎着三十万虎视眈眈的蓝德国大军。是因为他忽然失去了目标,失去了方向。

  帝君在这时的突然死亡对黑帖尔的打击是巨大的,在他的心中帝君是玄武帝国中最强大的龙战士,是他最为亲密的战友,可是突如其来的冷箭射穿了帝君的心脏,也射穿了黑帖尔积累一生的强大信心,他失去了帝君,宛如鱼儿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大海,他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一阵夜风吹来,黑帖尔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用力的裹紧了外披的长氅,此时才留意到身边轻柔的呼吸声,斐娜悄然站在他的身后已经有很长的时间。

  黑帖尔抿了抿干涸的嘴唇:“怎样了?”

  斐娜清丽的俏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唐猎果然医术高明,按照他的方法服用汤药之后,中毒的将士大都上吐下泻,体内的大部分毒素应该已经顺利排出,将士死亡的数目目前没有超过六千人,看来情况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黑帖尔缓缓摇了摇头。


  斐娜不明白他做出这样动作的意义何在,充满迷惘的看着他。

  黑帖尔道:“集合没有中毒的将士,向穿云城的方向撤退。”

  斐娜不解道:“大帅,可是现在大多数将士仍然极度虚弱,现在撤军等于将虎踞关双手奉送给蓝德人。”

  黑帖尔喟然叹道:“你以为这座城池还受得住吗?”

  斐娜沉默了下去,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士气低落,粮草用尽,最多能够撑上三日。

  黑帖尔道:“与其全都困在这里等死,不如在蓝德人没有发起总攻之前,先将有生力量保存起来。”

  斐娜道:“大帅,斐娜愿留下守城!”

  黑帖尔深邃的眼眸久久凝视斐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意,低声道:“你留下是不是为了唐猎?”

  斐娜心跳加速,却迅速的摇了摇头:“斐娜不忍心看到这九万多名士兵就这样捐躯在虎踞关中,我如果能多守一天,大帅带领他们就能够逃得更远一些。”

  黑帖尔缓步走到女墙之前,双手扶在箭垛之上,向蓝德帝国大军的阵营远远望去,夜色苍茫,蓝德大军的阵营***点点,宛如银河中璀璨的星辰般看不到尽头。以他手中的不到六万名还有战斗力的战士和对方三十万大军对抗,无异于痴人说梦,黑帖尔并非怕死,而是,他无法忘记帝君临终前的嘱托,自己是他实现遗愿唯一的希望,如果他和手下的这六万名士兵全军覆没在虎踞关中,帝君的遗愿等于彻底破灭。

  斐娜轻声道:“大帅有没有觉得,这次蓝德大军的实力较之以前有了惊人的变化,无论是战术还是装备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黑帖尔双手握拳在箭垛上拍了一拍:“蓝德人的背后一定有神秘的力量在帮助他们!”其实帝君玄思哲临终前曾经说过,单凭蓝德人的实力绝对无法击败他。

  斐娜默默点了点头:“我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和魔帝秋禅有关?”

  听到这个名字,纵使强悍如黑帖尔,目光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惧的光芒,许久方才道:“幻海云宫一天没有被找到,魔帝秋禅就不会有逃出封印的机会……”

  一声震彻天地的擂鼓声将黑帖尔的话语打断,他和斐娜同时抬头向敌方的阵营望去,却见蓝德大军的阵营开始有序的分散和聚集,正在为黎明的进攻开始准备。

  “拜托了!”黑帖尔留下这句话后,毫不犹豫的向城墙下走去。

  唐猎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他已经一整夜没有合眼,无论体力还是精力都属于透支状态中。

  失踪了老半天的泰图尔从人群中冒了出来,端着一大碗水来到唐猎的身边:“兄弟,喝水!”唐猎笑着接了过来。

  泰图尔道:“这水可是斐娜让我送来的,里面藏着她对你的一片情意。”

  唐猎笑道:“那她为何不自己亲自送来?”张开大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泰图尔神神秘秘将唐猎拉到无人之处,低声道:“兄弟,局势不对了,我听说黑帖尔已经带人从北门撤退了,咱们是时候考虑该走了。”

  唐猎微微一怔,从帝国士兵的行动中他已经察觉到大军开始撤退,可是没想到身为主帅的黑帖尔会率先撤走。“你怎么知道?”

  “我从荣小青口中探到的口风……”泰图尔忽然看到狼渊大步向他们走来,慌忙闭上了嘴巴。

  狼渊来到两人身边道:“我正在找你们两个!”

  唐猎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指向前方正在离去的士兵道:“开始撤退了吗?”

  狼渊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大帅已经决定撤退,先头部队已经撤离,黎明的时候第二批军队会撤离,由我负责统领,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唐猎环视周围仍然虚弱无力倒在地上的士兵道:“他们怎么办?”

  狼渊脸上露出及其不忍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无力行走的士兵大概有三万多人,大帅决定让他们暂时留在虎踞关内调养,顺便帮助斐娜将军守城。”

  “什么?”唐猎瞪大了眼睛:“斐娜不走吗?”


  第四十八章【燃烧的要塞】(上)

  狼渊点了点头,给唐猎一个肯定的答复:“斐娜将军主动请缨,率领女营留守。”

  泰图尔听到他这样说,愤怒的叫嚷起来:“我*!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让这些失去战斗力的伤兵和女营留下坚守?”

  狼渊英武的脸上闪过难言的愧疚,他并非没有坚持留下,可是黑帖尔的军令不给他任何的选择机会,身为一个出色的将领,首先必须做到服从上级将官的指挥,更何况黑帖尔大帅是他的恩师。

  泰图尔本想继续指责狼渊,却被唐猎阻止,在这种时候,唐猎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狼渊,我决定留下!”

  “为什么?”泰图尔和狼渊同时问道,这次不仅仅是狼渊,连泰图尔也无法理解唐猎的决定。

  唐猎坚毅的面庞浮现出一丝淡然的微笑:“不知道!但我想我应该留下!”他并没有继续向泰图尔和狼渊继续解释,转身向远方走去。

  泰图尔愕然摸了摸后脑勺,喃喃道:“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听到唐猎的脚步声,斐娜霍然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可是美眸中的那丝笑意仍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欣慰:“为什么不随狼将军撤走?”

  唐猎笑眯眯没有说话,目光专注的盯在斐娜的俏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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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娜俏脸微红,声音不觉小了下去:“为什么要留下?”

  唐猎侵略性的向前迈了一步,瞬间拉近了和斐娜的距离,这距离让斐娜的芳心加速跳动起来:“你真的想问我留下的理由?”

  斐娜心中暗骂自己没用,居然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面前表现的惊慌失措,她鼓足勇气点了点头。

  唐猎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为了你!”

  斐娜在唐猎炽热的目光下垂下螓首,其实她早就猜想到唐猎的答案,可是这句话由唐猎的口中说出来对她来说是何等的甜蜜。

  唐猎看到斐娜娇羞可人的模样恨不能将她揽入怀中,可是当着城墙上下帝国士兵的面,他毕竟要有所顾忌,不可否认他对斐娜有着强烈的好感,可是将自己留下的理由完全归结到斐娜身上也太过牵强。

  他之所以留在虎踞关,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躲开黑帖尔大帅,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险,唐猎深谙这个道理,帝君玄思哲驾崩之事唐猎亲眼所见,而黑帖尔最忌讳的就是这件事泄露出去,一旦真的不幸泄露,黑帖尔率先怀疑的人肯定是自己,离开斐娜的庇护说不定黑帖尔会杀人灭口,所以还是留在虎踞关安全一些。

  当黎明的天空露出第一丝青灰,蓝德帝国大军的进攻全面开始了。

  在震彻天地的擂鼓声中,蓝德士兵启动百余架巨大的投石机,将燃烧的巨石投向虎踞关坚实的城墙。

  由于距离过远,很少有巨石成功的命中目标。少数投到城墙上的巨石,力度业已衰竭,只是将坚实的城墙砸出一片小小的坑洞。

  蓝德弓箭营在巨盾营的掩护下开始缓慢的向虎踞关的推进。

  斐娜的内心早已从刚才短时间的纷乱中冷静了下来,冰蓝色的美眸平静观察着敌军的动向。

  弓箭营在进入己方的射程之前停止了行进。

  斐娜命令道:“在敌人进入射程之前,不可以轻举妄动,珍惜我们手中的每一支箭矢!”

  站在唐猎身边的泰图尔耳朵忽然快速的动了一下:“你听到了没有?”

  唐猎好奇的看了看他,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

  荣小青不屑的撅了撅嘴道:“故弄玄虚!”

  泰图尔的目光却投向东方的天空,朝阳缓缓升出了地平线,夺目的光华让人不敢逼视,远方的天际隐然有一道金属的反光。

  唐猎也留意到这异乎寻常的状况,那应该是排列整齐的金属小点,目标越飞越近,在唐猎等人的视野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唐猎吃惊的看到那竟然是一群操纵合金伞翼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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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图尔大声骂道:“奶奶个熊,竟然盗走了我们的飞行翼!”他自以为只有他们盗族人才掌握了利用滑翔伞翼飞行的技术,没想到蓝德帝国早已组建了如此规模庞大的飞行队伍。

  “瞄准天空射击!”两军在边疆鏖战许久,斐娜却是第一次看到蓝德人拥有飞行部队,是以她的惊奇并不在泰图尔之下。

  羽箭宛如飞蝗般向空中射去,无数羽箭准确的命中了目标,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蓝德飞行武士的身上穿着坚韧的合金铠甲,脸上带着坚硬的水晶面罩,周身全都笼罩在严密的防护之下,寻常的羽箭根本无法将之射穿。

  唐猎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群飞行武士的总数目至少在五百名左右,在这片相对原始的大陆之中,五百名飞行员的威力实在是无法小视。

  斐娜看到寻常羽箭对这些飞行武士无法造成伤害,马上下令用小型投石机伺候,一时间二十架小型投石机在城墙的不同位置,投掷石块向空中弹射。

  投石机虽然威力增加了许多,可是瞄准的精度和射程都并不理想,投掷的多数石块都落了空,只有少数石块成功命中了蓝德飞行武士。

  燃烧的圆石砸在一名飞行武士的身体上,将合金伞翼立时砸断,那武士从空中径自俯冲下去,身体重重撞在城墙上,然后又垂直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鲜血从铠甲的缝隙中汩汩流出,显然不能活命了。

  蓝德帝国的弓箭营趁着飞行武士吸引对方远距离攻击武器的时候,迅速推进到有效射程内。

  他们两名士兵为一组,一人躺倒在地上以双足和双臂拉开巨型铁胎弓,另外一名同伴负责在弓弦上安装大箭,伴随着指挥官的大吼,一时间万箭齐发射向虎踞关的上空,箭矢飞行到最高点,而后加速向下射去。

  哭号声参呼声顿时在虎踞关内响起。

  留在虎踞关内的士兵多数都是身体虚弱无法移动,只有少部分成功转移到隐蔽地带,在对方空中和地面的密集射击下,根本无力反抗,伤亡惨重。

  斐娜在己方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并没有任何的慌张,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坚守自己的位置,绝不可让蓝德人顺利攻破城门!”

  蓝德弓箭营密集的箭雨总算过去,斐娜开始组织手下进行反击。

  蓝德飞行武士在己方那轮箭雨的掩护下,已经有数十人成功掠过城墙,开始向城内投掷黑色的圆球,那圆球里面想必是盛放了炸药之类的东西,落地后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不及逃走的玄武国士兵被威猛的爆炸力,炸得四分五裂,血肉和分裂的肢体飞向半空之中。

  “穿甲箭!”斐娜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手下弓箭手瞄准空中飞行的蓝德飞行武士射出黑色的穿甲箭,穿甲箭本来是利用对付蓝德帝国攻城的铁甲兵,现在不得不提前使用,穿甲箭镞尖用乌金打造,极为珍贵,数目仅仅有百支左右,所以使用起来必须小心谨慎,务求每一箭都要命中目标。

  穿甲箭闪电般穿过一名飞行武士的小腹,那武士惨叫着抱着不及掷出的黑色圆球向城墙上俯冲而来。

  没等他*近,投石机弹射出一块巨石,将他连人带着石头向蓝德人的阵营中弹射回去。他整个人已经被巨石拍得血肉模糊,落在己方阵营之中的时候已经成为一具尸首,黑色圆球落地后方才爆炸,将周围不及逃开的蓝德士兵炸得痛哭哀嚎。

  斐娜的反击根本无力阻止蓝德人进攻的步伐,蓝德人五万的先头部队有条不紊的向前方推进着。

  唐猎不擅射击,多数的时间内都在城墙后隐蔽,负责帮忙救治一些受伤的士兵。

  忽然听到斐娜一声娇呼,唐猎抬头望去,却见一支羽箭贴着斐娜的肩头掠了过去,他第一时间冲到斐娜身边,握住斐娜手臂关切道:“怎样?有没有受伤?”

  斐娜摇了摇头,示意唐猎回到安全的地方躲避,向荣小青下令,让所有弓箭手换上火箭。湛蓝色的美眸之中流露出英勇无畏的目光:“瞄准燃烧线!射击!”

  唐猎和泰图尔好奇的向下望去,几千支火箭同时向下射去,他们在此前应该接受了无数次这样的训练,火箭的目标并非是蓝德帝国大军,而是虎踞关前方的地面,火箭深深射入地面之中,全都集中在城前约三百米的地方,远远望去那一小块土地熊熊燃烧了起来。

  泰图尔好奇道:“难道那块地下藏着什么机关?”

  话音未落,城墙上的投石机全都瞄准火箭落点的位置将燃烧的巨石投射了过去,火势骤然增强了许多,忽然,以燃烧的那块土地为中心,一团耀眼夺目的强光猛然窜升了起来,随即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响,脚下的地面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没有做出充分准备的唐猎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在城墙之上。

  再看时,城墙前方的土地完全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蓝德人走在最前方的先头部队根本没有想到脚下会突然爆炸燃烧,顿时被困入火海之中。

  唐猎和泰图尔同时拍手称快,原来虎踞关前方的土地下暗藏壕沟,壕沟内填满了黑色的火油,等到敌人的先头部队进入其中的范围内,斐娜方才下令引燃这地下的机关。

  燃烧引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虎踞关前长宽各有五百米的土地完全燃烧了起来,进入其中的蓝德士兵,宛如陷入了烈火铸成的地狱,悲号着向周围逃去,大火让他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一个个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着,炙烤皮肉的焦臭味道充满在空气之中。

  斐娜俏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放松,这条燃烧线是虎踞关杀伤力最大的防线,也是虎踞关最后的一道防线。

  蓝德人的大军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从慌乱中镇静了下来。他们开始利用脚下的泥土和黄沙去覆灭前方的火焰,燃烧的范围迅速开始缩小。

  “那是什么?”荣小青指向蓝德人的阵营,众人顺着她的指向望去,却见两只巨大的合金机械怪物在蓝德士兵的操控下,缓步向虎踞关的方向走来。它们的高度都要在三层楼左右,远远望去如同两只巨大的蜘蛛,八条灵活自如的机械手臂伸展向四方。

  唐猎揉了揉眼睛,确信那合金怪物并不属于任何一种生物,那是机械,真真正正的机械,蓝德人所掌握的科技竟然如此先进,超越了玄武帝国数倍。唐猎无法想通,如此庞大的机械怪物究竟是用什么动力来驱动?

  斐娜一声令下,所有弓箭手瞄准那两只机械怪物开始射击,如同暴风骤雨般的羽箭根本起不到阻止那机械怪物的作用,它们行进的速度反倒越来越快,长长的金属手臂踏过火场,距离城墙已经越来越近。

  投石车将剩下不多的圆石瞄准机械怪物射去,巨石准确砸在机械怪物的身躯之上,撞击出无数火星,却没能损伤它们分毫。

  泰图尔由衷感叹道:“真***厉害,蓝德人哪里找来的这帮怪物?”

  蓝德士兵在两只巨大机械怪物的掩护下迫近了城墙。

  斐娜表情黯然,直到现在她方才见识到蓝德军队真正的实力,面对对方的奇怪机械,她根本无能为力。

  两只巨大的机械怪物以六条金属手臂为支撑,承托着巨大沉重的身体,以两条金属手臂重重地撞击在城门之上。

  厚重的城门在它们的连续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大门上方的石块和灰尘簌簌而落,砸伤了在门后死命抵住城门的几名玄武国士兵。

  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开始利用滚木和擂石向机械怪物的身上砸去,这两只机械怪物对这些外来的攻击根本毫不在乎,摇晃了一下巨大的脑袋,继续发动对城门的又一轮攻击。


  第四十八章【燃烧的要塞】(下)

  “撤退吧!”泰图尔大声建议道,在他看来己方早已大势已去,城门被攻破只不过是短时间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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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小青愤愤瞪了泰图尔一眼:“胆小鬼!”

  斐娜轻轻咬了咬下唇:“撤退!”泰图尔说得不错,继续留下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城门在两只机械怪物的重重撞击下,终于被撞开,两扇厚重的城门向后方倒去,将不及闪避的多名玄武国士兵压在下面,敌军宛如潮水般从破损的城门处涌入。

  在手下人的掩护下,斐娜和唐猎等人迅速退入内城之中,内城的城墙无论是高度还是强度都远远逊色于虎踞关的外层城墙,对两只力量庞大的机械怪物来说根本起不到阻拦的作用。

  荣小青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独角兽牵到斐娜的身边:“将军,我们快走吧,趁着那两只怪物没有攻入内城以前,再晚就来不及了。”

  斐娜默默点了点头,翻身跃上黑雪,唐猎和泰图尔分别骑着一匹白色独角兽来到她的身边。

  斐娜道:“北门处没有敌人,也是我们逃离虎踞关唯一的选择!”

  唐猎笑道:“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甩脱蓝德人的机械怪物!”

  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斐娜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率领手下的硕果仅存的三千多名女营精兵,连同那些身体少许恢复能够行走的两千多名帝国士兵一起,舍弃虎踞关,从北门败走。

  下场最为凄惨的当属那些中毒后无力行走的将士,蓝德帝国对这些失去反抗力的敌军展开冷酷无情的屠戮。

  斐娜美目含泪凝望身后浓烟滚滚的虎踞关,直到现在她仍然无法相信,这座玄武帝国最为坚固的边塞堡垒在蓝德人的进攻下,竟然变得不堪一击。黑帖尔大帅自然有他撤退的理由,帝君已死,为了尽可能的保存部队的最大实力,他必须这样做,然而斐娜仍然无法想通,更无法做到无情放弃这些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两行晶莹的珠泪沿着她皎洁的面颊缓缓滑落,在夕阳的映射下,透射出凄迷的光芒。

  唐猎默默注视着斐娜,他看到斐娜坚强无畏的娇躯内深藏着的是一颗善良的心。

  荣小青和泰图尔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只大怪物还在追击我们!”

  唐猎回身望去,果然看到那两只巨大的机械怪物,在近万名蓝德帝国士兵的簇拥下飞速向他们追赶而来。这种无坚不摧的重型机械武器,即便是放在现代社会也算得上威力巨大的超重型武器,单单从这便可以推断出,蓝德帝国所掌握的科技和现实发展水平可能超出玄武帝国数倍。

  虎踞关北方三公里有一条从西向东流淌的河流,名为湍黎儿河,是依古拉巴江最大的支流之一,河面虽然狭窄,可是落差极大,水流湍急。河面上只有一座跨度约三十米,宽约五米的钢铁桥梁。

  斐娜果断下令道:“传令下去,迅速通过桥梁,抢在敌人没有赶到以前将桥梁拆除。”

  形势虽然迫在眉睫,可是训练有素的玄武帝国士兵仍然未见任何慌乱,在斐娜的指挥下,秩序井然的通过了桥梁。

  斐娜以身作则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坚持最后一个走过桥梁,荣小青已经开始指挥手下人开始拆除桥梁北端的桥墩。

  这座桥梁是玄武帝国大军战略的一个重点部分,黑帖尔等人曾经不止一次考虑过最坏的结果,拆除桥梁,以湍黎儿河为最后一道屏障早已成为他们的计划,并针对桥梁的结构让士兵做过专门的拆除训练。

  短短的时间内,士兵已经拆除了桥墩的大部分,再有一袋烟的功夫就可以将这座桥梁彻底拆除。

  此时蓝德帝国的先头部队已经来到距离湍黎儿河不到三百米处,两只钢铁怪物首当其冲,展开八条长长的机械手臂,来回挥舞,频率极快,转眼之间已经奔袭到桥梁的南端。操纵钢铁怪物的武士开动机关,从钢铁怪物的头部分别探出三根粗大的铁筒,其中喷出炙热的火焰,宛如六道火龙一般射向空中而后弧形越过湍黎儿河,落在河岸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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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拆除桥梁的玄武国士兵根本来不及逃走便葬身于这威力庞大的火焰之中,火海中传来凄惨的大叫,斐娜挥动手臂,示意施射,一时间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向两只钢铁怪物射去,可是这种寻常的羽箭根本无法穿透它们坚硬无比的合金装甲。

  一只钢铁怪物单足已经踏上了桥梁,它超级的体重让拆除大半的桥梁不堪负累,发出压榨性的吱嘎之声。

  唐猎和斐娜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眼神,这钢铁怪物只要再上前一步,它的重量就会将桥梁压垮,可马上他们便发现情况并非是像他们想像中那样如意。

  钢铁怪物以踏在桥心的单足为支撑,整个庞大的身体居然在空中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腾跃动作,突然增加的压力让本就脆弱的桥梁再也无法承受,北端桥墩彻底断裂,在轰然的巨响中向河水中落去。

  可钢铁怪物已经有四条长足落在北岸之上,其余的四足抢在桥梁没有完全落入河水之中前,稳稳抓住了桥梁的断端,以自己的身体将刚刚断裂的桥梁重新结合起来。

  另外一只钢铁怪物已经迅速从桥梁上通行,蓝德帝国的士兵在它的掩护下潮水般拥过桥梁,越过湍黎儿河,继续追击斐娜的部队。

  失去了湍黎儿河这道天然的屏障,在这片广阔的平原上想要成功躲开蓝德帝国大军的追击已经不可能,转眼之间斐娜的这六千多名士兵已经落入蓝德帝国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混战已经没有任何的策略可言,不是杀掉对手便是被对手杀掉。唐猎的双目因为内心的狂怒与杀意而变得血红,手中的长刀连续挥出,每出一刀便听到一声敌人的惨呼,仰仗锋利的刀锋他轻易便劈断对手的兵器,甚至连同对手坚韧的盔甲和身体一刀劈成两断。

  一名敌人刚刚被他劈死,转眼之间又有十多名敌人涌到他的身边,蓝德帝国的士兵没完没了的冒着,唐猎机械的挥动着长刀,他的身躯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分不清这鲜血来自自己还是对手。

  两名蓝德帝国的武士,利用手中约有两米的长矛狠狠刺入了唐猎胯下独角兽的胸腹,独角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前蹄猛然扬起,试图摆脱开长矛继续伸入体内,这一动作将猝不及防的唐猎从鞍座上摔落了出去。

  没等唐猎落地,一支长矛已经狠狠向他的后心插去。

  一道金光从远方急电般射来,准确无误的射中长矛的中心,却是一把寸许长的飞刀抢在长矛刺入唐猎体内之前,将长矛射断。

  失去矛尖的木杆重重戳在唐猎的后心,虽然没有对唐猎造成致命的伤害,可是这一击也着实不轻。唐猎失去平衡摔倒在草地之上,下意识的挥动手中长刀向上方迎去,三根长矛齐齐而断,这下意识的动作再次让唐猎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性命。

  唐猎心中暗叫侥幸,一个翻滚逃脱出敌人的包围圈。

  此时听到一个娇柔急切的声音道:“唐猎!快上来!”

  唐猎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斐娜驾驭着黑雪飞速向自己的身边冲来,手中金色连弩不停施射,将冲向唐猎的敌人一一射杀。

  唐猎心中一暖,内心中涌起强大的斗志,虎吼一声,将一名想要偷袭自己的蓝德士兵劈成两段,大步向斐娜迎去,纵身跃上黑雪的身上,左手揽住斐娜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娇躯。

  “坐好了!”斐娜大声叮嘱道,手中碧玉刀闪电般掠过两名意欲*近黑雪的武士的咽喉。

  黑雪极通灵性,在混乱的战场之中闪避腾挪,让周围敌人的攻势一一落空,这样的动作,让唐猎和斐娜曲线柔美的背臀不时亲密接触,在这样生死关头的时候,唐猎竟然生出旖旎的念头,不自觉的触发了本能反应,好在斐娜专注于对付周围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并没有留意到唐猎的身体变化。

  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向唐猎射来,唐猎挥刀格去,却是一支冷箭向他射来,唐猎惊出一身冷汗,暗骂自己混蛋,强迫脑海中那些龌龊的想法全都散去,专注于眼前的喋血厮杀之中。

  在唐猎和斐娜的联手砍杀下,周围的敌人开始越来越少,黑雪利用它超常的速度,高速灵活的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唐猎松了一口气,左手下意识的垂落在腰间,脸色却是猛然一变,失声叫道:“坏了!”

  斐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唐猎受到了伤害,关切道:“怎么了?”

  唐猎苦笑道:“帝君交给我的权杖不知何时失落了……”

  斐娜也是大惊失色,那根权杖对帝国的意义非同寻常,更是玄思哲临终所托,只有凭借权杖才能够取信于玄武帝国诸多官员,进一步获得他们的支持。

  唐猎低声道:“估计是我刚才落地时失落……”

  不等唐猎说完,斐娜已经掉转方向,操纵黑雪全速向身后冲去,唐猎虽然想出言反对,可是看到斐娜如此急切的反应,知道即便是劝说也没有用,那权杖对玄武国的意义非同凡响,如果找不到它,只怕日后黑帖尔也饶不过自己,更何况他性格素来要强,又岂肯在斐娜的面前示弱。

  在唐猎和斐娜重新杀入包围圈中的时候,泰图尔和荣小青正受到数百名蓝德骑士的围攻,两人的坐骑都已经被敌人射杀,身上的大小伤痕也有多处。这两名昔日针锋相对的小冤家,此刻也成为同仇敌忾的伙伴。

  荣小青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包围圈芳心中几近绝望,无数次战场的经历告诉她,这次想要脱身已经不可能了,脚步下意识的向后撤了一步,恰巧*在泰图尔宽阔而坚实的肩背之上,内心的惶恐在瞬间减少了许多。

  泰图尔呵呵笑道:“害怕吗?”

  荣小青反唇相讥道:“只怕是你自己害怕才对!”

  泰图尔怪笑道:“我的确有些害怕,不过我是害怕我心爱的美人儿落入这帮杂碎的手中。”

  说来奇怪,荣小青第一次对泰图尔粗俗的言辞没有感到反感,她轻声啐了一声,看着周围一张张淫邪的面孔,芳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害怕,如果真的不幸落入这帮蓝德士兵的手中,后果只怕……她轻声道:“泰图尔,我求你一件事!”

  “说吧,只要我能够做到!”泰图尔一边和荣小青交谈,一边留意着周围敌人的举动。

  “杀掉我,不要让我落在这些敌人的手中。”

  泰图尔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先答应做我泰图尔的老婆。”

  荣小青又羞又急,没想到这厚脸皮的家伙在这种时候居然还会提出如此无赖的请求。她咬了咬下唇,脑海中的念头瞬间交锋了几次,终于点了点头。

  泰图尔大笑道:“好老婆,我马上便带你去洞房!”右足在地面上重重一顿,脚下的地面竟然陷落下去,荣小青发出一声娇呼,随即被泰图尔有力的臂膀搂住,在黑暗中跌落了下去……

  第四十九章【杀龙取蛋】(上)


  唐猎惊喜的大叫道:“权杖果然在那里!”

  斐娜举目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砂土地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催动黑雪向那里冲去。

  他们的去而复返也吸引了周围蓝德士兵的注意,在短时间内形成更为严密的包围圈,将唐猎和斐娜两人一兽层层围住。

  唐猎仰仗手中锋利的长刀,来回劈砍,如入无人之境,转瞬间又有数名蓝德士兵死于他的刀下。


  斐娜手中的碧玉刀也非凡品,加上她历经大小无数次战役,沙场搏斗的技巧和经验远远强于唐猎,显示出的威力更大。

  终于成功杀到权杖旁边,斐娜单手牵住缰绳,娇躯倾斜下俯,以碧玉刀的刀尖刺入权杖旁的黄沙之中,轻轻一挑,权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飞向唐猎的头顶,唐猎眼疾手快一把将权杖稳稳握住,藏入衣袍之中。

  此时两名蓝德武士从两旁骑乘重甲坐骑,举起手中开山巨斧,同时向唐猎的头顶劈来。

  不等唐猎做出反应,斐娜纤手轻扬,两道金色光芒分别射入两名偷袭者的咽喉,其中一人高扬的手臂猛然垂落下去,失去控制的开山斧竟然反向劈入自己的头颅,另一人连人带斧跌落于马下,那马匹受惊,拖着他的身体向远方狂奔而去,滚滚黄沙之中拖出一条殷红色的血路。

  地面忽然发出剧烈的震动,蓝德士兵纷纷向两旁散开,一只巨大的机械怪物冲破弥漫的黄沙飞速向唐猎和斐娜所在的位置追来。

  斐娜暗叫不妙,黑雪似乎已经感受到危机即将来临,迅速掉转方向,试图抢在机械怪物来到之前逃走。

  唐猎的目光却被站在机械怪物顶端的一名男子所吸引,那男子身材高大,外穿黑色皮盔皮甲,两缕银色长发从头盔两侧飘飞而出,眉毛也是银色,一双阴沉的眼睛竟然呈现出血红的色彩,透射出阴森无比的目光,让人不敢逼视。他负手傲然站立与机械怪物的顶端,任凭那机械怪物如何颠簸,仍旧是稳如山岳,目光死死盯在唐猎的身上,仿佛整个混乱的战场只剩下唐猎一人存在。

  唐猎没来由打了一个冷战,他虽然不知道这男子是谁,可是从他的身上却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那男子的唇角忽然露出一丝冷酷而阴邪的笑容,他反手从身后摘下一张银弓,右手在腰间抽出三支银色羽箭,三支羽箭同时搭上弓弦,箭与弓刚一接触,强烈的光芒充斥于弓箭之上。

  唐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低声道:“快走!”

  斐娜轻轻咬了咬下唇,黑雪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它的极限,如果不是负载了他们两个或许还可以增快一些速度。

  那黑衣男子缓缓松开右手,三支银色羽檄掬起三道银色闪电,从高空分别射向唐猎、斐娜和黑雪。

  斐娜操纵黑雪瞬间改变了奔行的方向,可是那三支羽箭竟然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随之改变了方向。

  唐猎暴吼一声,手中长刀在身体前方形成一团无形刀盾,试图阻止羽箭的继续前进,羽箭几乎在同时发生了变化,三支羽箭在半空中变化了形状,化为三条银光闪闪的怪蛇,绕过唐猎封锁的方向,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入黑雪的体内,黑衣男子的真正目标本来就是黑雪。

  黑雪发出一声哀鸣,随即感到撕裂般的疼痛钻入了它的体内,一直刺入它的心脏,身体在高速奔行中猛然匍倒在了地上,将唐猎和斐娜摔落在一旁。

  “黑雪!”斐娜凄然叫道,眼睁睁看着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被人射杀,却无力救援,对她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唐猎忍着身体的剧痛从砂土地上爬起,抓住斐娜的手臂,大吼道:“快走!”

  巨型钢铁怪物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了,斐娜含泪泣别黑雪,在唐猎的牵拉下向前方逃去。

  夕阳将钢铁怪物巨大的身影投射下去,阴影已经笼罩了唐猎和斐娜的身躯,唐猎的内心随着钢铁怪物落脚时的震动而跳跃着。妈的!他在心中暗骂着,按照现在的状况他们根本无法逃出这巨型钢铁怪物的魔爪。

  黑衣男子的脸上流露出嘲讽的神情,在他的心中下方亡命奔跑的两人已经成为他的猎物,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夺去他们的生命。

  钢铁长足重重碾踏在黑雪还没有僵硬的尸体之上,将它的肉体碾踏为泥。血肉横飞的情景极大的刺激了斐娜的神经,她发出一声尖叫,猛然挣脱开唐猎的手臂,举起碧玉刀向身后冲去。

  唐猎迅速反应了过来,一把抱住斐娜。

  “放开我……”斐娜大声哭泣道。

  唐猎真的放开了斐娜,因为他发现钢铁怪物的三条长足已经高高扬起,他们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

  黑衣男子紧闭的双唇蹦出三个字:“要活的!”

  夕阳的光芒忽然暗淡了下去,上空中传来一声震彻人心的鸣吼。黑衣男子诧异的抬头望去,却见高空之中一道金光穿破漂浮的云霞向下高速俯冲而来,那金色的光芒如此绚丽夺目,让他甚至不敢逼视。

  当他看清那金光究竟为何物的时候,金龙已经俯冲到他的头顶,金光闪闪的双翼将夕阳和晚霞映衬的毫无颜色,美丽的金色鳞甲覆盖了它身体的绝大多数部分,宛如海水般湛蓝的双目流露出悲凉凄厉的光芒。

  黑衣男子几乎在转瞬之间便反应了过来,抽出五支银色羽箭向金龙射去,金龙喷出一团金色的光雾,那五支羽箭没入光雾之中宛如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动作彻底将金龙激怒,它美丽的长颈低垂下去,向黑衣男子站立的位置喷出一团蓝色的火焰。

  黑衣男子单足在巨型机械怪物的身上点了一下,身体倒飞而出,刚刚离开,他所站立的地方便被一团蓝色火海所淹没。

  金龙并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双翅微微合拢,继续向下俯冲,来到唐猎和斐娜的身边,长尾轻轻拖在地面之上。

  “上来!”

  唐猎和斐娜错愕的对望了一眼,同时反应过来刚才竟然是金龙对他们说得话。两人迅速腾跃到金龙的尾部,金龙带着两人向上腾飞而起。

  巨型机械怪物三只扬起的长足狠狠向金龙的身体上踏去,金龙灵巧的躲过它的一连串踩踏,向着机械怪物操纵室的部位喷出一口炽热的蓝色火焰,惨叫声接二连三的从操纵室内传出,火光之中几名负责操纵机械怪物的蓝德武士冲出操纵室的大门,燃烧着从高处摔落了下去。

  金龙颈部的鳞甲片片竖起,胸腹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在场所有的蓝德将士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眼睁睁看着金龙带着唐猎两人振翅飞入渐渐昏暗的夜空之中……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金龙带着唐猎和斐娜穿行于风雨之中,斐娜的情绪仍然未能从失去同伴的悲哀中抽离出来,伏在唐猎宽阔的肩膀之上默默哭泣。

  唐猎知道此时最好不要打扰斐娜,唯有默默表示对她的安慰,目光所及之处但见云层相互交错,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宛如金蛇般狂舞。金龙飞行的速度突然加快,在唐猎的大声惊呼中追逐着电光,闪电被它纳入体内,金色的鳞甲在不断摄入闪电之后,温度明显提升了许多。

  金龙开始向下俯冲,冰冷的雨点迎面吹打在唐猎的身上,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积雨云接触,抹乾脸上的雨水,试图分辨自己所处的环境。

  周围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夜幕已经降临,本来就阴郁的天色很快就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金龙平缓的在空中一个盘旋,降落在一座静谧的小山谷之中。

  雨仍然在没完没了的下着,打在碧绿宽阔的芭蕉叶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早已疲惫的斐娜伏在唐猎的肩头竟然已经沉沉的睡去,脸上犹然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唐猎生怕她在雨水中受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想要将她唤醒,可是斐娜仍然无动于衷。

  金龙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唐猎诧异道:“难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金龙没有说话,尾部脱垂了下去,唐猎抱住斐娜的娇躯就势滑落在草地之上。

  金龙缓缓转过身来,巨大的头颅凑近唐猎,深海蓝色的眼睛充满悲哀的盯住唐猎。唐猎内心微微一颤,他在芭蕉树下挑选了一块雨水淋不到的地方,将斐娜放下,这才重新来到金龙身边:“你怎么会找到我们?”

  金龙的喘息声粗重而沉闷:“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感受到那柄权杖。”

  唐猎从怀中抽出那柄玄思哲送给他的权杖:“是这柄权杖吗?”

  金龙巨大的头颅向前探了探,金色的嘴吻几乎匍匐在唐猎的脚下:“旋动权杖的尾端,你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唐猎按照它所说,旋动权杖的尾端,果然发现权杖是中空的,从其中滚落出一颗金色的明珠。唐猎捻起明珠,金色柔和的光芒向四周弥散,说来奇怪,周围的雨丝随着光雾的弥散骤然向四周收缩。


  第四十九章【杀龙取蛋】(下)

  金龙道:“这是龙精,龙族赖以繁衍生息的关键所在。”金龙叹了一口气:“主人已经死了,我的生命也即将随着主人而离去。”

  唐猎不解的问道:“可是,你是龙啊,龙的生命难道要依赖于主人而活吗?”

  金龙缓缓点了点头:“龙若是死了,主人虽然失去力量,可是生命仍然可以延续很长一段时间,主人若是死了,龙便要随着他死去,因为我的生命是主人所赋予,无法独自生存于这个世界上。”

  唐猎充满同情的看着金龙,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安慰它。

  金龙道:“你的身上充满了神奇的力量,我想这也是主人选择你为权杖继承人的真正原因。”

  唐猎摇了摇头道:“权杖是他委托我交给玄波公主的,我并不是他指定的继承人。”

  “权杖虽然是皇家信物,可是龙精却只能交给男性。”金龙果断道。

  唐猎呆呆看着手中金色的明珠,看来金龙所说的应该是真的,玄思哲如果仅仅是想传给公主权杖何必交给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

  金龙道:“想要成为真正的龙骑士,就要亲手孵化属于自己的龙,只有拥有了龙精,才能够将龙蛋孵化。”

  唐猎有些奇怪的询问道:“龙精我虽然拥有了,可是龙蛋在哪里?”

  金龙发出一声黯然的叹息声:“它在我的腹内!”

  唐猎看了看金龙庞大的身躯,却不知这金龙的蛋究竟有多大?他所见过最大的也就是鸵鸟蛋,理论上龙蛋应该比鸵鸟蛋还要大上许多吧?

  金龙道:“龙蛋仍然没有孕育完成,我没有能力将它顺利诞下,想要取出它,必须用刀剖开我的腹部。”


  唐猎有些不忍心道:“那怎么可以?”

  “我的生命已经没有剩下太多的时间,如果我死了,体内的龙蛋也将随着我而彻底失去生命力,想要让它的生命延续下去,你必须这样做!”金龙缓缓的躺在草地之上。

  唐猎用力抿了抿嘴唇,眼睑的肌肉没来由跳动了一下,他忽然转过头去:“我做不到!”

  “你一定可以做到!主人既然选择了你,就证明你拥有控制龙的力量!求你了!”金龙低声祈求道。

  唐猎握紧刀柄,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的紧绷而发出一阵颤抖,他缓缓抽出长刀,慢慢来到金龙的面前。

  金龙的眼神平和而安祥,没有任何的恐惧:“小心割开我的鳞甲,不要弄伤了龙蛋。”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终于下定决心,刀锋贴在金龙的腹部,手臂微微用力,此时从金龙的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入他的手臂之内,他的双臂变得灼热起来,上身的皮甲似乎承受不住温度的煎熬,从右臂开始燃烧,唐猎的内心在短暂的惊慌过后,重新平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火焰对自身的肌肤没有任何的伤害。

  蓝色的圣龙纹身再次清晰的显现于唐猎的右臂之上,金龙身体传入的力量迅速转化为唐猎自身的能量,唐猎短时间忘记了同情与怜悯,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去,右臂清晰的感受到金龙小腹中能量汇集之处,按照唐猎的推测,那应该是龙蛋所处的位置。

  龙蜥蜴犄角雕琢而成的长刀锋利异常,对于龙身鳞甲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唐猎的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慢慢剖开了金龙最为薄弱的下腹,蓝色的龙血狂涌而出,却没有一滴洒落在地上,完全被唐猎手中的长刀所吸取,刀身灰暗的褐色渐渐变成了蓝色,随着饱饮龙血,刀身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完全变成了黑色。

  金色的光芒从金龙被剖开的腹部向外照射出来,强烈的光线刺激几乎让唐猎睁不开双眼,右臂探入金龙温热的体内,去摸索龙蛋的所在。

  阵阵热流从他的右手掌心涌入他的右臂,因为整条右臂完全探入金龙的体内,唐猎看不到右臂的具体变化,可是能够感受到右臂的肌肉在不断的膨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吸取着金龙的能量。

  唐猎隐然感觉到一阵内疚,可是他明白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右手在金龙的体内小心的摸索,终于触及到最为炽热的能量源所在,右手的指尖碰到一个圆滑炙热的物体。金龙由于剧烈的疼痛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它的龙爪全都深深插入地下,承受着唐猎在体内摸索的剧烈疼痛。


  唐猎小心的探查着龙蛋的周围,手掌终于成功的将龙蛋握在手心,缓缓将右臂抽离了金龙的体内。

  强烈的金光从唐猎的指缝中透射出来,唐猎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夺目的眩光,张开手掌,这是一枚乒乓球大小的金蛋,唐猎万万没有想到龙蛋居然这么小,比鸡蛋还要小上一号,蛋壳居然还是软塌塌的。

  金龙深蓝色的双目充满慈爱的凝望着唐猎手中的龙蛋,随即目光中流露出难言的失望,它虚弱无力的摇了摇头,这枚龙蛋来的太早,还没有完全孕育成型,即便是有龙精存在,只怕也无法成功的孕育出金龙来。

  唐猎道:“是它吗/”

  “是它……想要孵出金龙,必须用你自身的能量融化龙精,覆盖在龙蛋之上,孕育九九八十一天,它才能够破壳而出……”金龙说完这句话,它巨大的头颅猛然垂落下去,周身的金鳞在瞬间黯淡了下去,冷风吹过,庞大的躯体竟然化为飞灰随风而去。

  唐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地面上只留下四个深深的爪痕,金龙连一片鳞甲也未曾留下。

  饱饮龙血的长刀已经完全化为金色,刀身两侧隐然有两条长龙盘旋飞舞,指尖轻抚刀身,质地有若金属,轻轻弹动发出悦耳的金鸣之声,长刀的质地肯定在龙血的作用下发生了改变。

  唐猎喃喃道:“以后便叫你屠龙刀吧!”长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发出一声破空的尖啸,刀气竟然将前方的芭蕉树从中劈成两段,比起先前威力又有所增强。

  收起屠龙刀,唐猎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龙蛋和龙精之上,金龙虽然说用自身的能量可以融化龙精,却没有告诉他使用能量的法门。唐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这龙蛋即使能够孵化出来,肯定也是一条早产儿,能不能够存活还不知道,轻轻抚摸龙蛋的外壳,似乎变硬了许多,唐猎小心的用布絮包裹,将龙蛋和龙精装入腰间的皮囊内。

  斐娜发出轻声的呓语:“黑雪……黑雪……不要离开我……”

  唐猎默默来到她的身边,夜色正浓,暴雨初歇,这小小的山谷之中格外的静谧,斐娜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霍然坐起,惊恐的扑入唐猎怀中,俏脸紧紧贴在唐猎赤裸的胸膛上。

  唐猎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金色长发,柔声安慰着,试图帮助她镇静下来。

  当斐娜的情绪平复之后,马上发现自己的失态,红着俏脸推开了唐猎。

  唐猎知道斐娜虽然表面上坚强,可是脸皮却是极薄,故意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道:“我想蓝德人的追兵短时间内不会找到这里。”

  斐娜轻轻点了点头,却仍然不敢抬头去看唐猎,小声道:“金龙呢?”

  提到金龙唐猎的内心涌起一阵难言的悲哀,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金龙把我们救到这里便飞走了。”

  斐娜小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条便是帝君的金龙,帝君已经驾崩,它的生命只怕……”玄武帝国所有的武士都明白这样一个事实。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双臂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我有些饿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斐娜温婉一笑,和唐猎在一起很容易便忘记许多悲伤的事情。

  山谷之中有不少飞鸟经过,斐娜利用手中的金弩,轻轻松松射落了几只,和唐猎在芭蕉树下点燃篝火,窜起山鸟,在火堆上烤熟,斐娜虽然不擅烹饪,可是因为长期行伍的缘故,专门针对野外生存进行过训练,打猎和野炊却是她的强项,经她亲手炙烤的山鸟,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唐猎吃的得赞不绝口,乐呵呵道:“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将来不知那个男子有福气将你娶进家门。”

  斐娜轻声啐道:“吃着我做的东西还要取笑我,你实在太过分了。”

  唐猎哈哈大笑,只觉着斐娜娇羞无限的模样格外令他心动。大胆的出言试探道:“斐娜,要是我能够每天都能够吃到你亲手烤的山鸟,该有多好。”

  斐娜何其聪慧,焉能听不出唐猎这句话中的言外之意,嗤的一声轻笑,拿起身边的白绢道:“若是给你天天这样吃,总有一天你会腻的。”

  “不会,只要对着你我便不会发腻!”唐猎大言不惭的说道。

  斐娜在唐猎灼热目光的逼视下不由得一阵心慌意乱,她站起身道:“我去梳洗一下,天就快亮了,我们还要尽快赶路前往穿云城和大帅会和。”她逃也似的向前方水潭跑去。

  唐猎看着斐娜的倩影禁不住摇了摇头,斐娜的性格素来要强,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主动反而会引起她的抵触情绪,甚至反感,唐猎考虑再三,决定先缓一缓再开展对伊人的攻势。

  斐娜将螓首埋入清冷的潭水之中,唐猎刚才的话语仍然在她的耳边回荡,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芳心仍然处在剧烈的跳动之中,她默默道:“唐猎,你这坏蛋,为何要对我说那番话。”在她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对男子如此的难以忘怀。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斐娜轻轻咬了咬下唇,芳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惊喜,唐猎这厚脸皮的家伙果然跟了过来。

  她猛然转过身去:“唐猎,你好讨厌……”俏脸却在瞬间失去了血色,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散大。

  身后站着一个高瘦的男子,他身穿一件兽皮短裙,多数肌肤裸露在外,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又好像被池水长期浸泡而导致的颜色,手肘和腿部的皱褶处生出了不少绿苔,头顶的皮肤腐烂多处,蔓延到他的脸上,左半边面孔竟然完全腐烂。眼球也只剩下一只,呆呆的望着斐娜,流露出贪婪而淫邪的目光。

  “啊!”斐娜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那男子颤巍巍逼近斐娜,喉头发出令人恐怖的丝丝声:“闽萝……闽萝……”两只手臂向前伸出,左手仅仅剩下两根手指,右手虽然五指俱全可是每根手指的尖端已经腐烂。

  斐娜虽然是统领千军的将军,可是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她向后退了一步,迅速抽出碧玉刀指向那男子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便出手了……”

  那男子凄然叫道:“我从未想过杀你,闽萝……为何你还怪我?”他说话的同时脚步仍然紧逼过来。

  斐娜已经无路可退,再往后就是水潭,她咬了咬樱唇,手中碧玉刀掬起一抹青色光华,向那男子脖颈处呼啸而去。

  那男子并未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等到碧玉刀即将*近他身体之时,左手闪电般探了上去,两指稳稳捏住刀身,斐娜身为黄金战士的一员,武力早已进入一流高手之列,没想到竟被对手一招便抓住了兵刃,内心的震骇实在是无以复加。

  “放开她!”唐猎的怒吼声从身后响起,从听到斐娜的第一声尖叫他便冲了过来,出于对斐娜安全的关心,唐猎出手毫不留情,双手紧握屠龙刀,高速前冲,冲到距离那男子还有五米左右,一个腾跃,屠龙刀高高举过头顶,全力向那男子腐烂的头颅砍去,试图一刀将他劈为两半。

  那男子果然放开了碧玉刀,他放手实在太过突然,斐娜本身在全力向后夺刀,惯性让她整个人向后跌入水潭。

  男子布满血丝的独眼盯住唐猎手中的屠龙刀,掠过一丝不宜觉察的惊奇,身体向右微微侧滑,躲过唐猎势在必得的一击,右手宛如灵蛇般探出,抓住唐猎的手腕,不等唐猎做出反应,左手已经夹住刀锋,将屠龙刀劈手夺了过去。

  右手全力一摔,唐猎诺大的身躯惨叫着向后方飞去,后背重重撞在芭蕉树上,接连撞断了三棵方才落在地上。


  第五十章【落寞高手】(上)

  金龙道:“这是龙精,龙族赖以繁衍生息的关键所在。”金龙叹了一口气:“主人已经死了,我的生命也即将随着主人而离去。”

  来,

  唐猎不解的问道:“可是,你是龙啊,龙的生命难道要依赖于主人而活吗?”

  金龙缓缓点了点头:“龙若是死了,主人虽然失去力量,可是生命仍然可以延续很长一段时间,主人若是死了,龙便要随着他死去,因为我的生命是主人所赋予,无法独自生存于这个世界上。”

  唐猎充满同情的看着金龙,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安慰它。

  金龙道:“你的身上充满了神奇的力量,我想这也是主人选择你为权杖继承人的真正原因。”

  唐猎摇了摇头道:“权杖是他委托我交给玄波公主的,我并不是他指定的继承人。”

  “权杖虽然是皇家信物,可是龙精却只能交给男性。”金龙果断道。

  唐猎呆呆看着手中金色的明珠,看来金龙所说的应该是真的,玄思哲如果仅仅是想传给公主权杖何必交给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

  金龙道:“想要成为真正的龙骑士,就要亲手孵化属于自己的龙,只有拥有了龙精,才能够将龙蛋孵化。”

  唐猎有些奇怪的询问道:“龙精我虽然拥有了,可是龙蛋在哪里?”

  金龙发出一声黯然的叹息声:“它在我的腹内!”

  唐猎看了看金龙庞大的身躯,却不知这金龙的蛋究竟有多大?他所见过最大的也就是鸵鸟蛋,理论上龙蛋应该比鸵鸟蛋还要大上许多吧?

  金龙道:“龙蛋仍然没有孕育完成,我没有能力将它顺利诞下,想要取出它,必须用刀剖开我的腹部。”

  唐猎有些不忍心道:“那怎么可以?”

  “我的生命已经没有剩下太多的时间,如果我死了,体内的龙蛋也将随着我而彻底失去生命力,想要让它的生命延续下去,你必须这样做!”金龙缓缓的躺在草地之上。

  唐猎用力抿了抿嘴唇,眼睑的肌肉没来由跳动了一下,他忽然转过头去:“我做不到!”

  “你一定可以做到!主人既然选择了你,就证明你拥有控制龙的力量!求你了!”金龙低声祈求道。

  唐猎握紧刀柄,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的紧绷而发出一阵颤抖,他缓缓抽出长刀,慢慢来到金龙的面前。

  金龙的眼神平和而安祥,没有任何的恐惧:“小心割开我的鳞甲,不要弄伤了龙蛋。”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终于下定决心,刀锋贴在金龙的腹部,手臂微微用力,此时从金龙的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入他的手臂之内,他的双臂变得灼热起来,上身的皮甲似乎承受不住温度的煎熬,从右臂开始燃烧,唐猎的内心在短暂的惊慌过后,重新平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火焰对自身的肌肤没有任何的伤害。

  蓝色的圣龙纹身再次清晰的显现于唐猎的右臂之上,金龙身体传入的力量迅速转化为唐猎自身的能量,唐猎短时间忘记了同情与怜悯,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去,右臂清晰的感受到金龙小腹中能量汇集之处,按照唐猎的推测,那应该是龙蛋所处的位置。

  龙蜥蜴犄角雕琢而成的长刀锋利异常,对于龙身鳞甲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唐猎的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慢慢剖开了金龙最为薄弱的下腹,蓝色的龙血狂涌而出,却没有一滴洒落在地上,完全被唐猎手中的长刀所吸取,刀身灰暗的褐色渐渐变成了蓝色,随着饱饮龙血,刀身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完全变成了黑色。

  金色的光芒从金龙被剖开的腹部向外照射出来,强烈的光线刺激几乎让唐猎睁不开双眼,右臂探入金龙温热的体内,去摸索龙蛋的所在。

  阵阵热流从他的右手掌心涌入他的右臂,因为整条右臂完全探入金龙的体内,唐猎看不到右臂的具体变化,可是能够感受到右臂的肌肉在不断的膨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吸取着金龙的能量。

  唐猎隐然感觉到一阵内疚,可是他明白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右手在金龙的体内小心的摸索,终于触及到最为炽热的能量源所在,右手的指尖碰到一个圆滑炙热的物体。金龙由于剧烈的疼痛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它的龙爪全都深深插入地下,承受着唐猎在体内摸索的剧烈疼痛。

  唐猎小心的探查着龙蛋的周围,手掌终于成功的将龙蛋握在手心,缓缓将右臂抽离了金龙的体内。

  强烈的金光从唐猎的指缝中透射出来,唐猎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夺目的眩光,张开手掌,这是一枚乒乓球大小的金蛋,唐猎万万没有想到龙蛋居然这么小,比鸡蛋还要小上一号,蛋壳居然还是软塌塌的。

  金龙深蓝色的双目充满慈爱的凝望着唐猎手中的龙蛋,随即目光中流露出难言的失望,它虚弱无力的摇了摇头,这枚龙蛋来的太早,还没有完全孕育成型,即便是有龙精存在,只怕也无法成功的孕育出金龙来。

  唐猎道:“是它吗/”

  “是它……想要孵出金龙,必须用你自身的能量融化龙精,覆盖在龙蛋之上,孕育九九八十一天,它才能够破壳而出……”金龙说完这句话,它巨大的头颅猛然垂落下去,周身的金鳞在瞬间黯淡了下去,冷风吹过,庞大的躯体竟然化为飞灰随风而去。

  唐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地面上只留下四个深深的爪痕,金龙连一片鳞甲也未曾留下。

  饱饮龙血的长刀已经完全化为金色,刀身两侧隐然有两条长龙盘旋飞舞,指尖轻抚刀身,质地有若金属,轻轻弹动发出悦耳的金鸣之声,长刀的质地肯定在龙血的作用下发生了改变。

  唐猎喃喃道:“以后便叫你屠龙刀吧!”长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发出一声破空的尖啸,刀气竟然将前方的芭蕉树从中劈成两段,比起先前威力又有所增强。

  收起屠龙刀,唐猎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龙蛋和龙精之上,金龙虽然说用自身的能量可以融化龙精,却没有告诉他使用能量的法门。唐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这龙蛋即使能够孵化出来,肯定也是一条早产儿,能不能够存活还不知道,轻轻抚摸龙蛋的外壳,似乎变硬了许多,唐猎小心的用布絮包裹,将龙蛋和龙精装入腰间的皮囊内。

  斐娜发出轻声的呓语:“黑雪……黑雪……不要离开我……”

  唐猎默默来到她的身边,夜色正浓,暴雨初歇,这小小的山谷之中格外的静谧,斐娜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霍然坐起,惊恐的扑入唐猎怀中,俏脸紧紧贴在唐猎赤裸的胸膛上。

  唐猎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金色长发,柔声安慰着,试图帮助她镇静下来。

  当斐娜的情绪平复之后,马上发现自己的失态,红着俏脸推开了唐猎。

  唐猎知道斐娜虽然表面上坚强,可是脸皮却是极薄,故意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道:“我想蓝德人的追兵短时间内不会找到这里。”

  斐娜轻轻点了点头,却仍然不敢抬头去看唐猎,小声道:“金龙呢?”

  提到金龙唐猎的内心涌起一阵难言的悲哀,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金龙把我们救到这里便飞走了。”

  斐娜小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条便是帝君的金龙,帝君已经驾崩,它的生命只怕……”玄武帝国所有的武士都明白这样一个事实。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双臂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我有些饿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斐娜温婉一笑,和唐猎在一起很容易便忘记许多悲伤的事情。

  山谷之中有不少飞鸟经过,斐娜利用手中的金弩,轻轻松松射落了几只,和唐猎在芭蕉树下点燃篝火,窜起山鸟,在火堆上烤熟,斐娜虽然不擅烹饪,可是因为长期行伍的缘故,专门针对野外生存进行过训练,打猎和野炊却是她的强项,经她亲手炙烤的山鸟,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唐猎吃的得赞不绝口,乐呵呵道:“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将来不知那个男子有福气将你娶进家门。”

  斐娜轻声啐道:“吃着我做的东西还要取笑我,你实在太过分了。”

  唐猎哈哈大笑,只觉着斐娜娇羞无限的模样格外令他心动。大胆的出言试探道:“斐娜,要是我能够每天都能够吃到你亲手烤的山鸟,该有多好。”

  斐娜何其聪慧,焉能听不出唐猎这句话中的言外之意,嗤的一声轻笑,拿起身边的白绢道:“若是给你天天这样吃,总有一天你会腻的。”

  “不会,只要对着你我便不会发腻!”唐猎大言不惭的说道。

  斐娜在唐猎灼热目光的逼视下不由得一阵心慌意乱,她站起身道:“我去梳洗一下,天就快亮了,我们还要尽快赶路前往穿云城和大帅会和。”她逃也似的向前方水潭跑去。

  唐猎看着斐娜的倩影禁不住摇了摇头,斐娜的性格素来要强,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主动反而会引起她的抵触情绪,甚至反感,唐猎考虑再三,决定先缓一缓再开展对伊人的攻势。

  斐娜将螓首埋入清冷的潭水之中,唐猎刚才的话语仍然在她的耳边回荡,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芳心仍然处在剧烈的跳动之中,她默默道:“唐猎,你这坏蛋,为何要对我说那番话。”在她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对男子如此的难以忘怀。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斐娜轻轻咬了咬下唇,芳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惊喜,唐猎这厚脸皮的家伙果然跟了过来。

  她猛然转过身去:“唐猎,你好讨厌……”俏脸却在瞬间失去了血色,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散大。

  身后站着一个高瘦的男子,他身穿一件兽皮短裙,多数肌肤裸露在外,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又好像被池水长期浸泡而导致的颜色,手肘和腿部的皱褶处生出了不少绿苔,头顶的皮肤腐烂多处,蔓延到他的脸上,左半边面孔竟然完全腐烂。眼球也只剩下一只,呆呆的望着斐娜,流露出贪婪而淫邪的目光。

  “啊!”斐娜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那男子颤巍巍逼近斐娜,喉头发出令人恐怖的丝丝声:“闽萝……闽萝……”两只手臂向前伸出,左手仅仅剩下两根手指,右手虽然五指俱全可是每根手指的尖端已经腐烂。

  斐娜虽然是统领千军的将军,可是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她向后退了一步,迅速抽出碧玉刀指向那男子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便出手了……”

  那男子凄然叫道:“我从未想过杀你,闽萝……为何你还怪我?”他说话的同时脚步仍然紧逼过来。

  斐娜已经无路可退,再往后就是水潭,她咬了咬樱唇,手中碧玉刀掬起一抹青色光华,向那男子脖颈处呼啸而去。

  那男子并未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等到碧玉刀即将*近他身体之时,左手闪电般探了上去,两指稳稳捏住刀身,斐娜身为黄金战士的一员,武力早已进入一流高手之列,没想到竟被对手一招便抓住了兵刃,内心的震骇实在是无以复加。

  “放开她!”唐猎的怒吼声从身后响起,从听到斐娜的第一声尖叫他便冲了过来,出于对斐娜安全的关心,唐猎出手毫不留情,双手紧握屠龙刀,高速前冲,冲到距离那男子还有五米左右,一个腾跃,屠龙刀高高举过头顶,全力向那男子腐烂的头颅砍去,试图一刀将他劈为两半。

  那男子果然放开了碧玉刀,他放手实在太过突然,斐娜本身在全力向后夺刀,惯性让她整个人向后跌入水潭。

  男子布满血丝的独眼盯住唐猎手中的屠龙刀,掠过一丝不宜觉察的惊奇,身体向右微微侧滑,躲过唐猎势在必得的一击,右手宛如灵蛇般探出,抓住唐猎的手腕,不等唐猎做出反应,左手已经夹住刀锋,将屠龙刀劈手夺了过去。

  右手全力一摔,唐猎诺大的身躯惨叫着向后方飞去,后背重重撞在芭蕉树上,接连撞断了三棵方才落在地上。

  (注:首发站是这样的内容)


  第五十章【落寞高手】(下)

  唐猎看到那墓碑的底座已经断裂,只有一根乌黑的东西将底座和墓碑相连,用力推开墓碑,那根乌黑的东西显现在他的面前,却是一把黝黑的长刀,唐猎握住刀柄竭力将长刀从底座抽出,虽然依*潭水的浮力,仍然能够感觉到长刀惊人的重量。

  此时唐猎已经感觉到呼吸受阻,拿起长刀迅速浮上水面,趴在潭边大口喘息,斐娜关切的冲了上来:“怎样?”

  唐猎将长刀扔到岸上。

  魔刀庆臻目光一亮,抢上前去拾起长刀,喃喃道:“终于又见到你了……”

  唐猎喘了口气道:“你当真想让我将坟冢掘开?”

  魔刀庆臻重重点了点头,竟然将唐猎的屠龙刀还到了他的手中:“快去,将闽萝给我带上来!”

  斐娜怒道:“你也要让他休息一刻!”

  唐猎笑道:“不用,没想到我竟然干起了掘墓偷尸的行当!”他反身跃入水潭之中,因为深知龙蛋的重要性,唐猎都是来到水潭底部方才取出龙蛋照明。这次有了屠龙刀在手,轻易便将玉石坟冢掘开,坟冢的规模并不大,扳开几块玉石之后,便看到了水晶棺椁。唐猎的体力无法继续维系工作,只好重新浮上岸去休息。

  好在魔刀庆臻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这次唐猎下去之前,将一根粗大的藤条塞入唐猎手中,嘱咐道:“你将藤条捆在棺椁之上,我帮你拉上来。”

  唐猎按照他所说再次潜入水底,利用藤条将水晶棺椁牢牢缚住,他虽然对水晶棺椁充满了好奇,可是水晶棺椁之中始终笼罩着一层白色絮状的云雾,看不清其中的具体情形。

  魔刀庆臻单臂用力缓缓将水晶棺椁从潭底牵拉了出来,水晶棺椁的顶盖浮出水面之时,魔刀庆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独眼之中闪烁着泪光,握住藤条的手臂微微颤抖。

  经历了一连串的辛苦劳作,唐猎早已累得精疲力竭,看到魔刀庆臻此时仍然在犹豫,忍不住叫道:“你究竟要不要这棺材?”

  魔刀庆臻经他提醒,这才清醒过来,手臂猛然一抖,那水晶棺椁脱离水面飞向半空之中,经过魔刀庆臻头顶之时向下坠落,他弃去藤条,右掌平平上伸,稳稳的将水晶棺椁拖在掌心之中。缚在水晶棺椁上的藤条同时炸裂成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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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娜搀扶唐猎从水潭中爬了出来,两人向魔刀庆臻望去,却见他已经将水晶棺椁放在草地之上,腐烂的手掌轻柔抚摸着棺盖,独目之中流露出一缕柔情,这情形显得格外诡异。斐娜情不自禁向唐猎身边*了*,唐猎低声道:“不用怕!”其实他心中对魔刀庆臻也是极为忌惮,这水晶棺之中如果真的是闽萝的遗体,魔刀庆臻看到之后说不定会狂性大发,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唐猎手握屠龙刀,时刻提防庆臻的举动。

  庆臻内心之中在做着激烈的搏斗,面对这具水晶棺椁,他竟然没有勇气去揭开,右手抚摸其上,依稀可以感觉到棺盖之上似有字迹,庆臻拂去棺盖上的绿苔,却见一行小字出现在面前:“愧对君恩!”

  热泪顿时涌出庆臻的独目,他的喉头哽咽了,这行字一定是闽萝所留,闽萝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闽萝……”魔刀庆臻嘶声叫道。大手在棺椁之上用力一拍,密封的水晶棺盖竟然脱离棺体向外飞出。

  唐猎和斐娜慌忙伏在地上,那棺盖从两人上方呼啸掠过,落入身后的池水之中。

  一团浓重的烟雾将庆臻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无数细小的牛毛钢针密集射向庆臻的身躯,魔刀庆臻正处于情绪的高度激动之中,哪里会想到突然发生如此的变故,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身体被无数钢针射中,独目也被那白色烟雾刺激的疼痛无比。

  看到猝然发生的变化,唐猎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拉住斐娜翻身跃入水潭之中,斐娜不擅水性,没多久便挣扎想要浮出水面,唐猎捧住她的俏脸,吻住斐娜柔软的樱唇将口中气体度入她的檀口之中,两人支持到气竭,方才从水下浮了上去。

  白色烟雾早已被晨风吹散,庆臻浑身浴血,悲怆的站在棺椁之前,他嘶声道:“闽萝!闽萝!”水晶棺椁内空空如也,哪里有任何尸骨的踪迹。

  唐猎和斐娜虽然对魔刀庆臻没有什么好感,可是看到他此刻的惨状,也不禁生出同情之心。

  “为何你要害我?为何你还要害我?”魔刀庆臻暴怒之下,提起手中黑色长刀,全力向水晶棺椁劈去,刀影落处,整个水晶棺椁被从中劈成两半。

  魔刀庆臻以刀拄地,胸口不住起伏,情绪仍然处在高度的激愤之中。

  他的独目在刚才又被钢针所射,紫红色的鲜血不住汩汩流出,一张面孔更显的骇人之至。他转向唐猎的位置:“你明知棺内无人,又为何要害我?”

  唐猎将斐娜挡在身后,大声道:“你也看到了棺内烟雾弥漫,我又未曾开启,怎么知道其中的情景?”

  魔刀庆臻仰首忽然发出一串长笑,笑到最后竟然变成呜咽的哭泣之声。

  唐猎抽出屠龙刀,严防他猝然发动攻击。

  “子午断魂针!夺命追魂散!”魔刀庆臻喃喃道。他反手将黑色长刀插入身后树干之中:“秋禅!今日我方才知道,害我的原来是你这混账!”

  唐猎和斐娜面面相觑并不知道魔刀庆臻这番话的真正含义。

  魔刀庆臻缓缓坐在松软的草地之上,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树荫之中投射进来,照在魔刀庆臻腐烂狰狞的面孔之上,他双目都已失明,看不到周遭的景物。

  唐猎知道机不可失,趁着现在还是和斐娜尽快离去,两人刚刚挪动脚步,却听到魔刀庆臻低声道:“你已经服下圣龙晶石,以为魔帝秋禅会放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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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微微一怔,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魔刀庆臻道:“我虽然已经看不到了,可是心中却明白了很多事情。”

  唐猎低声问道:“魔帝秋禅和圣龙晶石究竟有何关系?”

  魔刀庆臻冷冷道:“能够杀死魔帝秋禅的只有圣龙骑士,能够成为圣龙骑士的必须能够吸收圣龙晶石的能量,据我所知,能够成功将圣龙晶石能量成功转化到体内的只有你。”

  唐猎想起福幕金之前对自己所说的那句话,圣龙晶石原本就来自他所生存的世界,所以自己才能够将其中的能量吸收,而没有产生任何的排斥反应。唐猎大声道:“我对你说的事情并不关心,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安安稳稳的生活。”

  魔刀庆臻爆发出一声狂笑,许久方才停歇道:“人很多时候是由不得自己的,你既然已经服下圣龙晶石,命运便已经和魔帝联系在了一起,想逃是逃不掉的。”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魔帝秋禅一旦冲破封印,他首先要杀的便是能够对他生命造成威胁的圣龙骑士。以你目前的能力,在他的面前,连一只蝼蚁都尚且不如!”

  唐猎默然无语,魔刀庆臻身为魔帝座下的护法,武力都已经到达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魔帝秋禅的能力更加不可想象。

  斐娜忍不住道:“你说这么多究竟有什么目的?”

  魔刀庆臻缓缓摇了摇头:“我没有目的,我没有任何的目的,我的生命只剩下两天而已,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自身的艺业传授给你。”

  唐猎万万没有想到魔刀庆臻会如此便宜自己:“为什么?”

  魔刀庆臻的脸上浮现出悲悯之色:“当初我投入到魔帝秋禅的座下,就是为了将之消灭。在我心中,我始终是人类的一员。”

  唐猎暗道:“原来这家伙是卧底!”

  魔刀庆臻低声道:“没有亲眼见过魔帝秋禅的人,永远不会想像到他的可怕!”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小子,为了你自己能够多活几天,答应我的请求吧!”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于情于理,他已经无法拒绝。

  魔刀庆臻伸出右手,一股无形的吸力,将插入树干之中的黑色魔刀从中拔出,闪电般落入他的手掌之中,魔刀随着他的手臂缓缓移动,刀身周围骤然燃烧出一团青色的火焰:“刀枪剑戟,任何的兵器只不过是让你发挥自身能量的一种工具,在你能自如的控制体内能量之前,它们非但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帮助,反而会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负累。”

  魔刀庆臻手臂微微一震,刀身青色火焰暴涨,辐射到前方两米左右的范围内。庆臻道:“无论你手中的长刀如何锋利,劈向我时,首先要破去我的刀气与刀焰,想要触及我的刀身只怕没有任何的机会,来吧,试着劈向我一刀!”

  唐猎向来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仗着屠龙刀的锋利,全力向庆臻手中的魔刀劈去,经过这段时日的摸索,唐猎已经初步掌握劈砍之时将右臂的能量运用其中,屠龙刀劈砍到中途,刀身之上升腾起蓝色的火焰,凛冽刀气先行向魔刀攻去。

  蓝色火焰未曾*近魔刀,绿色的刀焰已经席卷而来,沿着屠龙刀的刀锋迅速向刀柄处窜升而来,屠龙刀刀身燃起的蓝色刀焰瞬间已经被卷入其中,唐猎仓促之中只得弃去手中屠龙刀。

  魔刀庆臻淡然道:“所以,双方的对决首先是能量的对决,无论你的武器多么锋利,在能量的比拼上你如果远远落在下风,就没有*近我的机会!”

  唐猎如梦初醒的点了点头。

  魔刀庆臻挑起地上的屠龙刀送入唐猎的手中:“在能量不及对方之时,技巧的修炼显得尤为重要,我有一套屠魔七式,虽然只有七式刀法,可是其中的技巧变化极其繁复,你如果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真味,对你日后的发展定然大有裨益,今日便传与你吧!”

  魔刀庆臻缓缓踏出一步,黑色魔刀平平伸出,极限之时,刀锋猛然偏转,强大的吸引力从刀身弥散开来,周遭的落叶草枝,以庆臻的身体为中心随着他的动作疯狂旋转了起来。

  唐猎聚精会神的牢记着魔刀庆臻的每一个动作,正如魔刀庆臻所说,这七式刀法之中蕴含无数变化,唐猎看了他演示三遍方才将粗略的动作记住,魔刀庆臻又将每一个动作一一分解,详细向唐猎解说。

  掌握屠魔七式的细节,已经过去了整整的一天,虽然时间短暂,可是唐猎在魔刀庆臻的指导下,对武力的认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魔刀庆臻的精神明显的衰弱了许多,他身体的肌肤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溃烂,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唐猎不觉之间却对他生出亲切之感,提出想要为魔刀庆臻诊病,却被他拒绝,看得出魔刀庆臻已经彻底对生命失去希望。

  魔刀庆臻嘶声道:“唐猎,想要迅速提升自身的武力,必须尽快学会控制你体内的能量,这件事却要依*你自己摸索,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将自己逼到绝境之时,往往能够激发体内的潜能,我相信终有一日你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关键所在。”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

  魔刀庆臻又道:“魔帝秋禅拥有强大的复生能力,只有圣龙骑士才能够彻底将之消灭,你如果没有在他脱离封印之前修炼成功,便会成为他首先消灭的对手……”

  魔刀庆臻喘了一口气道:“他虽然被封印,可是他的手下仍然藏匿于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你虽然可以初步控制体内的能量,可是在他们的面前仍然难以隐匿自己的身份,一定要多加小心。”

  “师父放心,我会谨慎从事。”唐猎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魔刀庆臻。

  魔刀庆臻惨然笑道:“别这样叫我,我的徒弟全都已经死在了我的刀下。”

  唐猎心中一寒,看到庆臻因为怨毒而扭曲的面孔,猜测到他必然有一番痛苦的过去。

  魔刀庆臻沉默许久方道:“如果有一日,你遇到闽萝,告诉她,我从未恨过她……”他将一物塞入唐猎的手中,却是一只铂金耳坠,魔刀庆臻显然对此物极为看重,放在唐猎的手心之中,又攥住唐猎的大手道:“莫要忘了……”

  “我一定做到!”唐猎承诺道。

  “你们走吧!”魔刀庆臻黯然道。

  “可是……”唐猎在心中早已将他视为师父,如今他双目失明如何在这清冷的山谷中生存?

  魔刀庆臻道:“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你不必管我,我庆臻一生一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施舍与帮助,你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

  唐猎还想说什么,却见庆臻一把抓起地上的魔刀傲然站立起来,怒喝道:“现在走还来得及,如果等到我无法控制体内的心魔,你们只怕都要死在我的手上!”

  唐猎内心一阵凄然,知道这次和庆臻一别,今生今世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无论庆臻出于何种目的传授给自己刀法,他对自己都是有恩,唐猎恭恭敬敬跪倒在庆臻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拉起斐娜的手臂,大步向远方走去。

  魔刀庆臻确信唐猎两人走远,这才默默来到水潭边缘,他早已无力再支撑下去,生命对他而言剩下的只有折磨,左手探入清冽的水潭,他的肌肤遇水后竟然开始缓缓溶化,钻心的疼痛竟然让庆臻感到一种解脱,他的眼睛虽然看不到,可是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清丽诱人的俏脸:“闽萝……”


  第五十一章【草木皆兵】(上)

  他会死吗?”斐娜充满担忧道。

  唐猎点了点头,仰首凝望空中如火的艳阳,长长舒了一口气,胸中的郁闷和不快一扫而光,大声道:“死有轻如鸿毛,死有重如泰山。只要死得其所,又有什么遗憾?”

  斐娜芳心剧震,唐猎的胸襟竟然是如此的广阔。

  唐猎表面上虽然轻松依旧,可是内心深处却第一次感到自身所承受的压力,魔刀庆臻绝不是危言耸听,无论自己将来能否成为他口中的圣龙骑士,吞下圣龙晶石便彻底将他的命运改变,在魔帝秋禅的眼中他必将成为首先铲除的对象。

  “你当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斐娜凝望唐猎坚毅的面庞小声询问道。

  唐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反问道:“你在意吗?”

  斐娜在他灼热的目光下羞涩的垂下头去。

  唐猎大胆的捉住斐娜的手臂,用力将她揽入怀中,斐娜发出‘嘤!’地一声娇呼,樱唇已经被唐猎捉住,她虽然早已被唐猎夺去初吻,可是那都是在失去知觉的状态下,这次却完全在清醒的时候,一颗芳心宛如小鹿般突突乱撞,想要推开唐猎,却感觉到浑身酸软无力。

  唐猎的吻炽热而深情,斐娜虽然是统领千军的巾帼英雄,在情场之上却是一个懵懂的雏儿,焉能承受唐猎的这般挑逗。被唐猎亲吻的内心情动,娇躯的温度不由得上升起来,一双玉臂揽住唐猎的腰背,樱唇开始主动亲吻唐猎。

  正在意乱情迷之时,忽然听到唐猎低声道:“有人!”

  斐娜内心一惊,头脑霍然清醒过来,耳畔果然听到窸窸窣窣的枝叶响动,她暗叫惭愧,如果不是唐猎提醒,敌人来到身边,她还恍然不觉。

  唐猎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要让他们看出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

  斐娜的娇躯主动贴紧了唐猎,这对唐猎来说实在是一种致命的诱惑,男性的本能反应不受控制的表露出来,却感到一件冰冷坚硬的物事贴在自己的小腹之上,这才明白原来斐娜以他的身体为掩饰,将金弩取了出来。

  “小心走火!”唐猎低声提醒道。

  斐娜莞尔一笑,她已经在短时间内辨明敌人躲藏的方向,樱唇轻启道:“你也要小心。”这傻丫头居然以为唐猎也取出了一件武器。唐猎暗叫惭愧,看来斐娜对男性的生理结构一无所知,改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给她上一场性启蒙教育课。

  两人交递了一个眼神,瞬间分开。斐娜手中黄金弩指向右上方树荫的位置,扣动扳机,暴怒的弩箭连续七支急速射向躲在其中的敌人。


  唐猎几乎在同时冲向左侧的大树,屠龙刀闪电般脱鞘而出,激发而起的能量让屠龙刀刀身燃起蓝色的刀焰,一个横向的全力劈砍,合抱粗的大树竟然被唐猎一刀斩断,刀刃高速与树干摩擦,释放出大量的热能,切口冒出浓烟和火焰。

  惨叫声首先从斐娜施射的树荫响起,两名绿衣蒙面人从树荫中跌落。不等他们的身躯落在地面之上,斐娜已经抽出碧玉刀,娇躯凌空腾跃而起,出刀之时,拧动刀柄的部分,透明的刀身与刀柄顿时分离,一条透明的绿色长链牵引着刀身向两名绿衣蒙面人弧形划去,准确的划过他们的咽喉,将两人的头颅割下。一切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碧玉刀身完成任务之后,迅速回收,重新与刀柄合为一体。

  被唐猎砍断的大树歪歪斜斜倒了下去,两名藏身在树冠中的绿衣蒙面人沿着倒下的树干飞奔而下,手中长剑直刺唐猎的咽喉。

  唐猎暴吼一声,刚刚从魔刀庆臻那里学来的屠魔七式清晰映入道脑海之中,周身能量灌注于屠龙刀之中,刀身在顷刻之间竟然变成透明的蓝色,而后蓝色的刀焰熊熊燃起在刀身周围。

  两名绿衣武士奔跑到树干上的时候,外衣的颜色竟然随着脚下的树干而改变,成为和树干类似的灰褐色。他们的身影宛如融合在树干之中,凭空从唐猎的眼前消失。

  斐娜时刻关心唐猎安危,娇声提醒道:“变色武士!唐猎,小心脚下!”

  唐猎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体跃起,手中屠龙刀漫无目的的向树干上再次劈去。

  刀锋落处,一蓬血雾喷射而出,同时传出一声惨叫,却见一名武士手捂断足,跌落在草地之上,他外衣的颜色随之变化成草地一般的绿色。

  唐猎担心还有一名武士趁机发动攻势,屠龙刀连续向树干劈砍。斐娜此时已经赶回他的身边,轻声道:“他已经逃走了!”

  唐猎顺着斐娜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前方草丛之中一道绿色的身影迅速向草木深处逃去。斐娜想要用黄金弩射击,可是已经来不及装上弩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变色武士逃走。

  唐猎以刀尖指向那断腿武士的胸口,恶狠狠道:“老实交代,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断腿武士痛得大声惨叫,可说出的话却十分的硬气:“你们逃不远了,木先生收到消息后,很快就会赶来……”

  斐娜金色的秀眉微微颦起,冷冷道:“你说的可是木逢春那个怪物?”

  断腿武士惨笑道:“害怕了吧……识相的最好将我放开……”

  唐猎狠狠的一脚踹在断腿武士脑袋之上,将他踢得昏死了过去,转过脸去,却见斐娜俏脸之上流露出几许惊惶的神情,忍不住问道:“那个什么木逢春真的很厉害吗?”

  斐娜指向地上的变色武士道:“这些变色武士全都是木逢春的手下,他是蓝德帝国七大神官之一,拥有操纵植物的力量,如果真的是他前来追赶我们,只怕会十分的麻烦。”

  唐猎不屑笑道:“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操纵植物?*!最多能够变色而已,有什么可怕。”

  斐娜远不如唐猎乐观,木逢春能够位列蓝德国七大神官之一,没有出众的实力绝不可以跻身其中,她已经辨明现在和唐猎所处的位置,这里位于云雾山脉,南北走向,延绵七百余里,其间遍布森林,正是木逢春最适合施展本领的地方。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充斥着斐娜的内心,她握住唐猎的大手,紧张道:“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尽快离开这片森林。”

  夜色悄然来临,柔美的月色透过层层树荫,在地面上投射出疏朗的月影。山野中没有一丝风,甚至没有一声鸟兽的鸣叫。一切都静谧异常,这种气氛让唐猎几乎就要睡去:“我们是不是休息一下再走?”唐猎已经是第五遍说这句话了。

  斐娜毅然摇了摇头:“不可以,除非走出这片山林,我们绝不可以停下脚步。”

  唐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好在他们走了没多久,便看到前方的山丘顶部有一片空旷的草地。

  唐猎欣喜的高呼了一声,率先冲到草地之上四仰八叉的倒了下去,艰苦跋涉之后,更能够体会到休息的可贵。

  其实斐娜的体力也早已处于透支的状态,如果不是担心木逢春追踪而至,早就撑不下去了,看到他们坐在的位置处于山丘的顶端,下方周围的变化全都处于他们的视野之内,而且这片草场宽阔平坦,没有任何高大的植被生长在周围,芳心稍稍安定,在唐猎身边并排躺下,仰望夜空中明月高悬,寥寥几颗星星陪伴在月亮周围,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暂时松弛下来。

  唐猎嬉皮笑脸的向斐娜身边凑近了一些,伸臂想要搂住斐娜,却被斐娜轻巧避开,斐娜娇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是一点正行都没有。”

  唐猎笑道:“此事怨不得我,怨只怨斐娜将军魅力非凡,勾引的我情不自禁。”

  “油嘴滑舌!”

  “斐娜将军是不是想品评一下?”唐猎厚着脸皮将大嘴凑了上去,斐娜俏脸绯红,面对唐猎这个无赖,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人来了!”斐娜忽然尖叫道。

  唐猎心中一惊,慌忙抓起身边屠龙刀站起身来,却看到周围空旷依旧,哪有人在,这才知道中了斐娜的圈套,斐娜笑着起身逃开。

  唐猎装出恶狠狠的样子低吼道:“居然敢骗我,看我今日要如何惩治你!”他还刀入鞘大笑着向斐娜追去。

  刚刚跑出两步,却听到身后发出簌簌之声,唐猎好奇的向身后望去,只见身后草丛迅速聚集在一起,仿佛有巨大的吸引力将它们彼此凝聚起来,不多时,草地之上已经堆积起六个高达三米左右的草堆。

  斐娜惊声道:“木逢春!”

  唐猎放眼望去,整个草地之上除了多出的那六个草堆,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他护着斐娜向远方退走,就在这时,六个巨大的草堆忽然飞速旋转起来,在草丛中幻化成六个高大的人形。

  草人似乎同时拥有了生命,六个高达三米的草人扇形分开,迈开双足,宛如腾飞在草尖之上,迅速向唐猎和斐娜围拢而来。

  “你应付左边三个!”斐娜说完,挺起碧玉刀已经率先向右侧三名草人冲去。出击之时手中黄金弩已经连续射出七支弩箭,那为首的草人挺胸迎了上来,弩箭射入它的身体之中宛如石沉大海,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唐猎刚刚从魔刀庆臻那里学到屠魔七式,对刀法可谓是刚刚进入门庭,急于想知道自身的刀法修行到了何种地步,眼前的敌人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由衷产生了一种兴奋刺激的感觉。

  经过魔刀庆臻的点拨,唐猎已经学会将能量灌输与屠龙刀身之中,虽然刀法和能量的结合异常生疏,可是比起从前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量流入屠龙刀后,整个刀身变得通透明亮,蓝色刀焰燃起在刀身周围,唐猎爆发出一声怒喝,挥动屠龙刀,屠魔七式中的第一式已经闪电般挥出。

  草人对唐猎手中的屠龙刀毫不畏惧,为首那草人已经率先向唐猎冲来,屠龙刀燃烧着蓝色烈焰,呼啸着砍入草人的胸膛,将草人一分为二,没想到草人断裂成的两截,继续向前冲来,越过刀锋重新结合在一起,双拳重重击打在唐猎的胸口之上。

  唐猎惨叫一声,身体向后急退,倒退出五六步方才重新站定身形。那被他砍中的草人虽然结合在一起,可是被砍中的地方燃烧起了蓝色的烈焰。

  其余两名草人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开始发动对唐猎的攻击。

  唐猎继续后撤,避免被三名草人围在中心。右侧草人两条臂膀突然叠合在一起,化成一条草质长枪,宛如灵蛇般向唐猎的面门刺来。

  唐猎领教过刚才草人的重拳,对他们的攻击不敢怠慢,屠龙刀竖起瞄准枪尖的位置劈刺而去。刀枪还未接触,蓝色的刀焰已经先行将草质枪尖点燃。在草人的操纵下枪尖一分为二,燃烧着刺向唐猎的双目。

  唐猎手臂急转,屠龙刀反向劈砍在枪杆之上,立时将草质长枪劈成两断,燃烧的枪尖失去依附,在空中缓缓落下。

  左侧草人左臂已经化成了两米左右的长弓,右臂化为巨箭,瞄准唐猎的心口全力射去。

  最先发起攻击的那名草人,身体已经完全燃烧,宛如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般向唐猎猛扑而去。唐猎大叫不妙,屠龙刀在身前形成一道蓝色屏障,挡住火人的进击,可左侧草人射出的巨箭已经来到身前,唐猎身体向右移动,试图躲过巨箭的射击,没想到那巨箭来到唐猎身前之时,竟然化成十多支箭矢,从唐猎无法封锁到的缝隙中射了进去。

  箭矢虽然是草叶结成,可是高速发射之后比起寻常羽箭威力丝毫不弱,唐猎连声惨叫,右腿之上中了两箭,其余箭矢全都射在他的右臂之上,箭矢刚刚接触到唐猎右臂的表皮,便遇到一层诡异的蓝色光晕,这光晕宛如盔甲般将箭矢尽数阻挡,根本无法继续深入唐猎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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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草木皆兵】(下)

  唐猎右臂的肌肉猛然收缩,草质箭矢纷纷化成草屑齐飞。草箭无法攻破右臂能量所形成的隐形甲胄,这对唐猎来说是一个意外的发现,他还不知道右臂的这股能量可以转化为无形甲胄,从而起到保护身体的作用。

  斐娜毕竟格斗的技巧和实战经验都远远超出唐猎,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将三名草人完全击散,赶到唐猎身边帮助他应付这三名难缠的草人。

  最先被唐猎劈中的那名草人已经彻底燃烧成为灰烬,随风散去,剩下的两名草人会和在一起,身躯叠合成为一体,成为一个巨大的草人武士,挺起手中的长刀劈头向唐猎砍去。

  斐娜娇叱一声,重新装备完毕的黄金弩,连续向草人射出七支弩箭,她意识到仅凭寻常弩箭无法对草人造成伤害,这次装配的乃是火箭,射中草人之后,迅速燃烧起来。

  那草人根本没有痛觉可言,整个身体熊熊燃烧,可是攻势却没有任何的减弱。草质长刀破空向唐猎劈去,唐猎在一连串的实战之中已经产生了强大的信心,抢在草人落到以前,身体急速前冲,手中燃烧的屠龙刀一个闪电般的劈刺,刀身逼出的蓝色刀焰长达两米左右,将草人的腹部洞穿,蓝色火焰借着风势向上迅速窜升而去。

  斐娜喝彩道:“好刀法!”

  唐猎看着草人武士高大的身躯缓缓倒在草地之上,唇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得我出刀……”

  他的笑容却突然凝结了,因为他发现火焰已经迅速蔓延开来,熊熊的火焰大有将整个草场完全燃烧的势头,身处草场中心的他和斐娜面临着被大火吞噬的危险。

  “快跑!”唐猎牵起斐娜的小手,沿着仍然没有燃烧的草场,一瘸一拐的向远方的山林中逃去,夜风在短时间内增大了许多,火势宛如大海的波涛一般,沿着平坦的草场燃起六米多高的火墙,向和斐娜席卷而来。

  两人拼尽全力向山林中逃去,仅存的那点力量也已经在逃跑中用得一干二净,越过前方的小溪,进入阴影憧憧的山林,斐娜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跌倒在岩石之上。

  唐猎气喘吁吁的回头望去,只见那草场上的大火并没有跟着蔓延过来,心中暗叫侥幸,向后*在树干之上,苦笑道:“我实在走不动了!”连番的奔波让他的体力处于极度透支的状态,如果此时再有敌人出现,别说是战斗,就算挪动脚步也困难万分。

  紧绷的神经还没有完全松弛下来,忽然感觉到颈部被一根粗糙的藤条紧紧勒住,唐猎惨叫着被拉向半空之中,树藤在他的颈部缠绕了数圈,强大的束缚让唐猎险些窒息过去,他左手死命拉住树藤,避免藤条扭断自己的颈椎,右手伸向腰间想要抽出屠龙刀。连续尝试了几次,竟然没有抽出屠龙刀的力量。树藤越束越紧,唐猎的一张面孔已经涨成了紫红色,在这样下去,他就要吊死在这棵大树之上。

  在唐猎遭遇袭击的同时,斐娜也被无数根藤条缚住,她虽然没有被吊起,可是整个身躯被突然伸出的树藤密密实实的捆缚其中,根本无力挣脱而出,眼睁睁看着唐猎落入危险之中,却无力相救,无助的泪水顺着她的俏脸泉水般涌出。

  残存的意识让唐猎仍然没有放弃努力,他右手的中指象征性的扣动着屠龙刀,这样微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将屠龙刀抽出。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唐猎内心中感到一阵沮丧,可随后他从心底大吼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唐猎的意志仍然顽强,可是疲惫的身体早已失去了抗争的力量。

  魔刀庆臻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唐猎的脑海之中:“任何的兵器只不过是让你发挥体内能量的工具,在你能够自如的控制体内能量之前,这些武器只会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唐猎内心剧震,自己始终在想着抽取屠龙刀,以屠龙刀斩断藤条,岂不是正落入魔刀庆臻所说的误区之中。可是单凭自己手臂的力量又怎能挣脱这粗大坚韧的藤条?

  唐猎看到斐娜苍白而无助的俏脸,冰蓝色的美眸中饱藏着无尽的悲哀,这眼神极度的刺激到了唐猎,他忽然想到,刚才和草人武士对战之时,自己右臂的能量既然可以形成甲胄,为何不可以形成锋利的武器?短短的时间内,唐猎的脑海中已经产生了无数个念头。生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唐猎紧闭双目,尝试着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的能量汇集到右臂之上,因为之前能量消耗过多的缘故,唐猎往往在危机时候出现的圣龙纹身此刻也变得毫无印记。

  能量汇集在右手的食指,唐猎的手指隐隐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可是眼中的缺氧让他连抬起手臂的力量都已经失去。

  唐猎利用强大的意志力抗争着,如果放弃便意味着死亡,他的视力开始变得模糊,食指的顶端却变得越来越亮,一幕神奇的景象出现了,凝聚在食指的能量竟然离开了唐猎的身体,在手指的前方形成了一个葡萄大小的能量球,散发出明亮的蓝色光芒。

  唐猎的目光死死盯住蓝色的能量球,这是他获救的唯一希望,能量球随着唐猎微弱的意识艰难的移动,终于移动到紧紧束缚颈部的树藤之上,能量球和树藤乍一接触,迸射出耀眼的蓝色光芒,树藤迅速燃烧了起来,这蓝色的火焰对唐猎的肌肤没有任何的伤害,唐猎爆发出一声嘶吼,成功挣脱开树藤的束缚,身体从半空中落回地面之上。

  来,

  用力抽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唐猎整个人宛如充满气体的皮球,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右手闪电般抽出屠龙刀,大步冲到斐娜的身边,手起刀落,将困在斐娜周围的藤条一刀斩断。

  斐娜扯开藤条逃脱出来,唐猎反手又是一刀,屠龙刀瞬间燃起长达五米的刀焰,将前方合抱粗细的大树拦腰斩断。经历刚才那场生死劫难之后,唐猎体内的能量在短时间内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唐猎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周围的树木之上,屠魔七式轮番使出,将周围的大树尽数砍断。

  斐娜阻止他道:“木逢春还没有出现,没必要在这些大树上浪费自己的体力。”

  唐猎有些奇怪的晃了晃脑袋:“奇怪,我刚才还精疲力竭,现在怎么忽然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斐娜轻声道:“或许你之前并没有发挥出体内的能量,刚才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方才将体内的潜能唤醒。”

  唐猎担心刚才的几刀引燃森林大火,慌忙和斐娜向山林的上方攀爬而去,头顶的树枝突然断裂,宛如一支支利箭般从上方射向唐猎和斐娜。

  唐猎和斐娜分别舞动兵器,将射来的树枝一一阻挡。可脚下不时有树根伸出,他们兼顾头顶树枝的同时还不得不注意躲避脚下不时探出的树根,唐猎右腿刚才被草人射中两箭,虽然入肉不深,可是行动也受到很大的影响,在树枝和树根的联手攻击之下,躲避的极其辛苦。

  唐猎忍不住骂道:“木逢春,你这个胆小如鼠的混账东西,有种便出来跟老子一对一的单挑,尽搞些阴谋诡计,算什么男子汉?”

  左侧树林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妩媚的娇笑:“小哥哥,我何时说过自己是一个男子汉?”

  树枝的攻击随着这一声娇笑顿时停歇。

  唐猎仰首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却见一个千娇百媚的美艳女郎身穿草裙坐在树枝之上,那树枝似乎刚好可以承载她身体的重量,在虚空中上下起伏,木逢春一双笔挺纤长的玉腿来回荡漾,赤裸的玉足晶莹剔透,撩人心动。

  她的眼眸宛如宝石般碧绿,充满了野性和诱惑。

  唐猎面对美女的时候往往轻易便放下敌意,他的眼神已经将自身的弱点暴露无遗。

  木逢春娇柔道:“小哥哥,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英俊的男子,不知你可否愿做我的情郎?只要你愿意,春儿随时都可以将自己奉献给你。”

  唐猎听得目瞪口呆,如此大胆的表白,即便是在现代社会也很少有女子能够做到,看来自己的魅力的确对女性有着强大的杀伤力。

  斐娜狠狠瞪了唐猎一眼,悄然抬起黄金弩,七支弩箭流星般向木逢春射去。

  木逢春纤手轻轻拢了拢绿色的鬓发,对斐娜射来的弩箭视若不见。

  唐猎此时也不禁一阵担心,如此美丽的女郎若是这样就死在弩箭之下,岂不是太过残忍,他脱口叫道:“小心……”却遭来斐娜的怒视。

  弩箭距离木逢春仅有两尺之遥,一面藤条编制成的盾牌凭空出现在木逢春的前方,将七支弩箭尽数挡住。

  木逢春风情万种的向唐猎看了一眼:“小哥哥,你果然关心我。”目光转向斐娜之时却突然变得冷酷异常,声音陡然变成了低沉沙哑的男声:“贱人!居然敢暗算我,今日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团绿气笼罩在她娇媚的面孔之上,十三道藤条宛如飞链般向斐娜刺去。


  斐娜娇躯腾空而起,纤足在藤条之上轻点一下,而后娇躯再度飞起,宛如鸟儿一般掠向木逢春所在的位置,手中碧玉刀掬起一抹绿色光华,向木逢春拦腰砍去。

  木逢春发出一声格格怪笑,身躯突然隐没于大树之中。

  唐猎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挥动手中屠龙刀狠狠砍向木逢春所在的大树。

  屠龙刀即将砍到树干之上的时候,木逢春颀长美艳的娇躯忽然出现于树干之上,俏脸含幽带怨道:“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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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柳暗花明又一村】(上)

  唐猎内心一颤,这一刀竟无论如何都砍不下去,片刻迟疑之间,足踝处猛然一紧,却是被悄然伸出的藤条牢牢缚住,将唐猎魁梧的身躯倒吊在半空之中。

  木逢春重新化为冷酷的男子腔调:“去死吧!”纤手在虚空中一抓,已然多出一杆丈二长矛,矛尖朝向唐猎的心口位置狠狠刺了下去,矛尖在与空气的高速摩擦之中点燃,娇艳的火焰宛如怒放的鲜花。

  形势紧迫,斐娜手中碧玉刀一分为二,链条牵系着刀身,向长矛的中心斩去。

  木逢春左手轻弹,万千片树叶在碧玉刀前进的轨迹中形成了一面绿色的幕墙,将碧玉刀前进的势头阻住。


  木质长矛在木逢春的全力刺杀之下,威力比钢铁更为强大。

  唐猎双拳紧握,爆发出一声懊悔的狂吼,能量从右臂澎湃而出,他赤裸的上身周围笼罩上一层蓝色的光晕,危急关头,唐猎竟然用能量在上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甲胄。

  燃烧的矛尖刺中唐猎心口的位置,发出耀眼夺目的白光,却无法刺入能量形成的甲胄分毫。

  木逢春美眸之中闪过惊奇万分的光芒,唐猎趁此良机,屠龙刀将缚住自己双足的藤条斩断。一个倒翻稳稳落在地面之上,双手举起屠龙刀狂吼一声向木逢春的颈部砍去,唐猎恼恨木逢春利用媚术迷惑自己,这一招用尽全力。

  木逢春发出一声娇呼,竟然未做出任何闪避,唐猎本以为这一击必中,可是屠龙刀砍入木逢春的身体宛如劈入树木之中,定睛望去,木逢春早已不知去向,这一刀深深嵌入树干之中。

  身后传来木逢春冷酷而沙哑的声音:“好个狠心的臭男人!”

  唐猎迅速转过虎躯,却见一面藤条和树枝编织成的大网铺天盖地的向自己笼罩而来。唐猎将能量灌注于屠龙刀之上,蓝色刀焰迅猛燃烧而起,他举起屠龙刀在头顶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这张巨网破开一个大洞,可是马上他便发现上方又有一张巨网兜头罩落下来。树叶以唐猎为中心疯狂的吸附了上去,巨网和树叶很快便将唐猎完全笼罩其中,远远看去就像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茧。

  “唐猎!”斐娜眼睁睁看着唐猎被一张张巨网笼罩在下方,冲破树叶形成的屏障,挥动碧玉刀向木逢春砍去。

  木逢春洁白的玉臂握住藤条,娇躯轻轻巧巧的荡向前方的大树,裸足站立于树枝之上,俏脸上露出一丝充满媚惑的微笑:“斐娜将军,你又何必为了这个愚蠢的小子拼命?不如我收你做妾,包你鱼水之欢受用不尽如何?”她此刻的声音又化为淫邪的男声。

  斐娜又羞又怒,碧玉刀刀身闪电般射向木逢春的小腹,木逢春幽然叹了一口气,声音温柔妩媚道:“这又何必?”十多根树藤迎向碧玉刀,和刀身后的细链缠绕在一起。

  斐娜想要从树藤中夺出碧玉刀,怎奈越拉越紧。无数绿色藤蔓从周围树丛之中伸展出来,狂舞在斐娜的娇躯周围。斐娜的四肢完全被藤蔓缚住,惊呼声中,娇躯被吊在半空之中。

  木逢春发出一声怪笑,娇躯凌空荡至斐娜的上方,玉腿勾住藤蔓螺旋形滑落到斐娜的面前,媚眼盯住斐娜清丽绝伦的俏脸,竟然流露出淫邪无比的神情,纤手勾住斐娜曲线柔美的下颌,以低沉的男声道:“美人儿,要不要我好好伺候你啊?”

  斐娜又羞又急,苦于四肢被藤蔓缚住,失去反抗的能力。藤蔓宛如灵蛇般探入她的黄金盔甲,将右腿的甲胄扯下,斐娜笔直雪白的玉腿暴露于天光之下。

  “你这妖人,快快将我放开……”斐娜羞怒之下,泪水夺眶而出。

  木逢春掩住樱唇轻声笑道:“等到你尝到快活的滋味,只怕再也不会这样说我。”她勾起斐娜的下颌,啧啧有声道:“如此美丽的少女,让我怎能甘心错过?”

  斐娜无助的大声哭泣起来,面对如此的绝境,她坚强的内心已经完全崩溃。

  藤蔓和树叶形成的巨茧将唐猎与外界完全隔离开来,茧内的空气已经被唐猎耗尽,温度不断的在升高着,唐猎的身躯因为极度的缺氧而发出阵阵的抽搐,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腰间皮袋之中隐然透出金色的光芒,却是那枚龙蛋所发。龙蛋的温度不断升高,到最后竟然灼热异常,因为龙蛋是贴身放置,唐猎腰间皮肤被灼痛,实在是苦不堪言。

  就在此时一股清凉的气流自然而然的从右臂开始移动,沿着他的经脉行遍全身,唐猎的周身蒙上一层蓝色的光晕,与龙蛋发出的金色光晕融合在一起,成为诡异的绿色。

  鼻息间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却是腰间皮囊再也承受不住龙蛋的高温,竟然燃烧了起来,唐猎拼命挣扎,想要冲破这巨茧,可是龙蛋周围金色的火焰一遇到唐猎身上蓝色的光晕,迅速将整个巨茧的内部点燃,唐猎暗暗叫苦,这下完了,只怕要被活活烧死在巨茧之中。

  木逢春霍然转过身去,一双绿色美目充满惊奇之色。那包裹唐猎的巨茧竟然在不断的增大,转瞬之间体积已经扩展为原来的三倍。

  木逢春不得不暂时放下对斐娜的邪念,玉手轻挥,无数藤蔓夹杂着落叶螺旋形向巨茧的方向飞去。

  巨茧涨大的势头并没有因为木逢春的行动而减缓,整个巨茧依稀透射出诡异的绿色光芒,茧壳再也无法承受内部巨大的压力,只听到‘蓬!’地一声巨响,茧壳被炸得四分五裂。耀眼的绿色光芒穿透白色烟雾向四周辐射而去。

  木逢春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当她再度睁开美眸之时,却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汉子,双臂举刀,向自己力劈而来,虽然距离自己还有十米左右,可是蓝色的刀焰已经宛如狂涛巨浪般向她席卷而来。

  以木逢春的能力,此刻也不禁暗暗心惊,这赤身裸体的男子分明是唐猎无疑,可是短短的时间内他的武力何以提高到如此的地步?

  木逢春在唐猎威猛无铸的一刀面前,也不得不选择退让,单手握住长藤,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向后已经掠出二十多米的距离。

  唐猎双臂猛然一震,笼罩在屠龙刀外的蓝色刀焰竟然脱离刀身向木逢春闪电般逼近。木逢春本以为逃到刀焰波及的范围之外,却没有想到唐猎的这一刀拥有如此强大的后劲,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蓝色刀焰斜劈在木逢春的娇躯之上,她发出一声凄厉沙哑的惨叫,伤口处燃起蓝色的火苗,藤蔓与落叶在她的前方迅速结成一堵盾墙,阻碍了唐猎的第二次攻击。

  “我会记住……”木逢春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山林之中。

  唐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来到斐娜的身下,以一个潇洒的劈砍动作,斩断束缚在斐娜娇躯上的藤蔓。

  斐娜轻轻落在草地之上,看到唐猎赤身裸体的模样,羞得慌忙扭过头去,轻声叱道:“你快穿上衣服!”

  唐猎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仍然光着身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的衣服早已经在巨茧中烧成灰烬,哪里有衣服可穿,从巨茧爆破的地方捡起那枚龙蛋,却发现龙精在刚才的高温下已经融化,将整个龙蛋包裹了起来。

  唐猎摸了摸龙蛋表面的温度,感觉仍然有些烫手,自言自语道:“只怕已经熟了,什么东西都孵不出来了。”

  斐娜摘下树叶,为唐猎临时编织了一件短裙,扭过头去将短裙递给了他。

  唐猎笑眯眯接过短裙,心中暗道:“不知道斐娜看到自己强健的体魄会做何感想?”唐猎穿上树叶短裙之后,斐娜才显得自如了许多,美目第一次敢和唐猎直接对视,轻声道:“走出这座山林应该就可以抵达市集,就可以买到衣物了。”

  唐猎笑道:“穿这件短裙感觉挺好,每一片叶子都包含着斐娜将军对我的情意。”

  斐娜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甜丝丝的无比温馨,轻声道:“你这幅样子和木逢春那个妖人倒是一对。”

  想起木逢春不男不女的样子,唐猎有些不寒而栗,提议道:“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万一那个怪物再追上来,只怕会跟我拼命。”

  好在木逢春没有再次出现,看来唐猎全力施为的一刀将她伤得不轻。

  两人在当日的傍晚时分总算走出这片山林,斐娜心有余悸的向身后望去,纤手挽住唐猎健硕有力的手臂,她虽然亲眼目睹唐猎跟随魔刀庆臻学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唐猎的进步仍然让她不能置信。他竟然能够将蓝德国七大神官之一的木逢春击败,其拥有的实力至少等同于黄金战士。

  唐猎指前方暮霭中的一片建筑群:“那里是你所说的市集吗?”

  斐娜点了点头道:“那里叫威虎镇,居住的大都是猎户,还有一些临时住客,大都是从周围前来搜集猎物的商人。”

  唐猎笑道:“我总算可以脱下这条草裙了。”


  两人并肩走入山洼,临近威虎镇,道路变得平整起来,虽然不甚宽阔,可是路面都是用修整后的山石砌成,道路应该有很长的年月,石缝中长出了茵茵青草。

  小镇大门前立有一座巨大的石制牌坊,上书‘云雾第一镇’,唐猎笑道:“好大的口气!”

  斐娜轻声道:“七百里云雾山中,威虎镇是唯一的小镇,不是第一又是什么?”

  唐猎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

  唐猎肆无忌惮的笑声引起了牌坊旁边两名猎户的注意,两人全都是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壮汉,看到唐猎裸身之上仅仅围了一条草裙,手中却握着一把长刀。一旁的斐娜美貌绝伦,气质高贵,身穿金甲,佩戴武器,显然也不是寻常人物。

  两名猎户大步走到道路中心,拦住唐猎和斐娜前进的道路,其中那名虬须汉子满脸傲慢道:“两位从哪里来?我关三怎么从未见过?”

  唐猎最看不得别人这幅高高在上的表情,冷笑道:“这世上你没见过的人多了,难道一个个都要向你讲明来历不成?”

  关三怒视唐猎道:“别人我管不着,可是来到我威虎镇的人必须要向我讲清他的来历。”

  斐娜不想多事,温婉笑道:“这位大哥,我们刚好从此地路过,想在镇中购买一些补给用品,很快便会离开。”

  关三冷冷道:“威虎镇从不做陌生人的生意,你们走吧!”

  唐猎不由得心头火气,将斐娜拉到身后,大步向关三面前逼迫过去,冷笑道:“我唐猎今日偏要去威虎镇中逛上一逛,你能拿我怎样?”

  “得罪了!”关三反手从身后抽出短棍,猝然向唐猎的右臂扫去。

  唐猎看到他一言不合立刻出手,心中实在是怒不可遏,不给这混蛋一点教训,他不懂得待客之道。

  现在的唐猎早非昔日吴下阿蒙,能量瞬间充满于右臂之上,右手径自迎了上去,准确无误的抓住短棍的尾端,一个用力的回扯,关三登时立足不稳,向前踉跄冲去。

  唐猎左拳紧握,狠狠击打在关三的面门之上,这一拳正中关三的鼻梁,打得他鼻血长流,倒退着坐到在了地上。

  本想上前围攻唐猎的另外那名猎户,吓得呆呆站在原地,悄悄将手中的短棍扔在了地上。

  唐猎缓缓向前走了一步,斐娜拉住他手臂,柔声劝慰道:“不要惹事!”

  唐猎笑道:“我哪里是惹事,只不过想教给这位老兄一些待客之道。”此时他的心情畅快到了极点,原来做强者打人的感觉是这么好,想起被人追杀的日子,简直是一天一地。

  前方忽然响起一声爽朗的大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关三,你怠慢了贵客,活该挨打!”

  唐猎内心剧震,我*!这是孔老夫子的名言,没想到在异界他乡居然也能够听到。他充满惊奇的向前方望去,却见一位鹤发童颜的青衣老者微笑着向他们走来,右手中轻轻摇动着一把羽扇,左手握着一捆竹简,十足一副中国古代大儒的打扮。


  第五十二章【柳暗花明又一村】(下)

  唐猎不能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老者该不会是孔老夫子显灵吧?

  那青衣老者缓步来到唐猎的面前,双手抱拳歉然道:“两位恕罪,关三不懂礼节,冒犯了两位,老夫孔令垂代他们向两位贵客赔罪。”

  斐娜恭敬回礼道:“老人家,刚才只是一场误会,我朋友伤到了这位大哥,理当是我们赔罪才对。”转身看到唐猎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以为他还在生关三的气,悄悄拧了唐猎的臂膀一下,唐猎此时方才如梦初醒,向孔令垂抱拳行礼道:“老爷子恕罪!”

  孔令垂抚须笑道:“不打不相识,不打不成交,两位请到镇中说话!”

  唐猎和斐娜在孔令垂的引领下向威虎镇中走去,唐猎越走越是惊奇,这小镇虽然不大,可是建筑风格大都是中国古代民居的样式,这孔令垂又是满口的之乎者也,不知道和孔老爷子究竟有何渊源?

  走入一座白墙青瓦的宅院,早有两名垂髫童儿打开了大门,孔令垂邀请唐猎二人入内,在大厅之中除履落座,周围的一切无不洋溢着中国古代文化的氛围,唐猎带着满腔的好奇盘膝在孔令垂的对面坐下。

  孔令垂让人奉上两杯清茶,微笑道:“两位请用茶!”

  唐猎和斐娜对望了一眼,虽然孔令垂待人友善和蔼,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两人都是举起茶盏沾了沾嘴唇,随后便放下。

  唐猎再也忍不住心中好奇,指向孔令垂手中竹简道:“孔老先生,不知您手中竹简上记载的什么?”

  孔令垂也流露出无比惊奇的目光,他诧异道:“你居然认得这是竹简?”在他的意识之中竹简的名称并不为外人所知。

  孔令垂将竹简在膝前缓缓展开,上面俱是以小篆刻写,孔令垂轻声道:“这是孔氏先贤传下的《论语》,也是我孔氏的家训。”

  唐猎虎躯剧震,他五岁的时候便可以背诵《论语》全文,对这本书再熟悉不过。

  孔令垂从唐猎的神情变化中看出了端倪,试探着问道:“你对此书很熟悉吗?”

  唐猎点了点头,朗声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这论语中耳熟能详的一句话,却让孔令垂宛如被霹雳轰中,泥塑般呆立在那里,许久方才道:“不可能……不可能!”

  唐猎凝望孔令垂充满震骇莫名的睿智双目,低声道:“如果唐猎没有猜错,孔先生手中的这本《论语》原不属于格兰蒂亚这片大陆!”

  孔令垂的目光在和唐猎短暂的交流之中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缓缓点了点头道:“从我的祖上来到这片土地距今已有两千余年了。”

  唐猎的内心中一阵激动,有道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没想到在异世大陆也能够遇到和自己相同命运的老乡。

  孔令垂深邃的双目之中流露出迷惘之色:“说来话长,我们这群人来到这片大陆归根结底要从秦王政焚书坑儒说起……”

  原来他们是秦朝时候因为走投无路,而误入这片神奇的大陆。

  唐猎感叹道:“我虽然只是初来,可是我们却是不折不扣的老乡!”

  孔令垂脸上浮现出酸楚之色:“据祖上所说,当初来到这片大陆的共有八人,历经两千多年的沧桑变化,至今我们的族人却仅仅剩下了两人。”

  唐猎微微一怔,按理说应该越来越多才对,怎么会仅仅剩下两个呢?

  孔令垂道:“来到这片大陆之后,我们的祖上曾经有过繁荣昌盛的时候,可是每次繁荣之后,便面临一场巨大的劫难,随后便迅速衰落下去,几经重复,如今只剩下我和墨孤渊两个老头子。”

  唐猎道:“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半部论语治天下,你们看来始终都在封闭自己,并未真正的融入到这片大陆中去。”

  孔令垂缓缓摇了摇头道:“这片大陆充满了斗争与动荡,只有强权和武力才是治理格兰蒂亚大陆的根本方法,先贤的思想在这里根本无法推行!”

  唐猎点了点头,孔夫子的儒家思想在格兰蒂亚的确没用。

  孔令垂黯然道:“看来我们只有终老于这片土地之上……”

  唐猎从他的命运忽然想到了自己,内心中不免感到一阵伤心。

  斐娜从唐猎的表情上已经猜到了他的心事,纤手悄悄握住唐猎的大手,给他适时的安慰。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随之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孔老头儿,又在发什么狗屁牢骚?”

  唐猎抬头向院落中望去,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大步走入院落,他须发皆白,可是周身的肌肉却异常健硕,肤色黝黑发亮,在夕阳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宽阔的肩头扛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猛虎,应该是他打来的猎物。那猛虎至少有五百斤重量,老者扛在肩头却丝毫未见气喘,单手抓住猛虎的后腿,将死虎摔在地面之上,大笑道:“今晚有肉吃了!”

  唐猎暗道:“猎杀稀有保护动物,要是在现代社会,肯定是重罪!”

  孔令垂笑道:“老墨,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折腾几天,不如老老实实陪着我多下两盘棋,渡过这剩下的逍遥岁月。”原来那老猎人便是墨孤渊。

  墨孤渊将毛巾在木桶中打湿,在脸上擦了擦,举步走入室内,怒气冲冲道:“干他娘!云雾山中何时多出了那么多的蓝德国武士,逢人便射,老子一怒之下,连拧了几颗脑袋!”他解下腰间的黑色木棍放在一旁,此时目光方才在唐猎的脸上打量了一下。

  孔令垂道:“老墨,这位小兄弟名叫唐猎,他乃是从我们的故土而来!”

  “大秦?”墨孤渊充满了不能置信的神情。

  唐猎从他的表情就已经看出墨孤渊并不相信孔令垂的引见,他对墨家思想曾经有过一些了解,微笑道:“墨家提倡:兼相爱,交相利!”

  墨孤渊虎躯微震,低声询问道:“何解?”

  唐猎朗声道:“墨翟的这番话是提倡,有力的要以力助人,有财的要将财产分给别人,有道的要用道来教育他人,这样便可以使“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乱者得治。”他张口便说出墨子的名讳,虽然有不敬之嫌,可是接下来的这番解释却让墨孤渊震骇莫名,要知道这番道理除了墨家弟子以外,外人并不得知,即便是孔令垂也从未和他探讨过,心中不觉已经开始相信唐猎的身份。

  唐猎看到他沉默不语,以为仍然不能够取信于他,仅有的那点墨家知识全都倒了出来:“墨翟提倡“节用”,“节葬”,“非乐”,“非攻”,反对挥霍无度,反对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非正义战争……”

  墨孤渊此时心中哪里还有任何可疑,陡然爆发出一声大笑,转向孔令垂道:“孔老头儿,去将你珍存的猴儿酒拿出来,我老墨今晚要亲自下厨,为我们这位小同乡,接风洗尘!”

  望着满座的山珍,孔令垂不禁感叹道:“老墨啊老墨,有年头没见过你下厨了。”

  墨孤渊笑眯眯拎起酒坛,伸手拍去坛口的泥封:“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对我们两个老头子来说,这样的机会已经时日无多了。”言语之中流露出淡淡的酸楚。

  斐娜主动为大家斟满酒水,唐猎已经换上了一套兽皮猎装,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孔令垂道:“生死本来就没有什么分别……”

  墨孤渊打断他的话道:“可是就这样死在这异国他乡,我不甘心!”

  唐猎默默想道:“他们的现在是不是我的未来?墨孤渊和孔令垂还可以相互作伴,而我呢?死的时候是不是孤身一人?”

  孔令垂道:“格兰蒂亚大陆本来便不属于我们。”他端起酒碗道:“来!不开心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我们喝酒!”

  墨孤渊和唐猎同时响应,或许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三人喝酒都是全无保留,孔令垂酒量最浅,第一个醉倒。斐娜因为连日奔波劳累,先回房去歇息了。只剩下墨孤渊和唐猎继续狂饮,将孔令垂珍藏的三坛猴儿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墨孤渊笑道:“孔老头儿若是知道我们将他的美酒全部喝光,不知道会有多么心疼!”

  唐猎微有醉意,哈哈大笑道:“孔老先生不像那么小气的人!”

  墨孤渊凝望唐猎清澈的双目,低声问道:“唐猎,你因何流落到这里?”

  来,

  唐猎叹了口气,这才将自己的经历简略的告诉了墨孤渊。墨孤渊听完唐猎的诉说,脸上浮现出难言的失落,低声道:“我还以为你可以回去。”

  唐猎默默摇了摇头。

  墨孤渊感叹道:“看来我们这两把老骨头终究是无望返回故土了……”

  唐猎此时方才明白为何他们两人会表现的如此开心,原来他们以为自己能够带着他们离开这片大陆。

  唐猎转开话题道:“墨前辈,为何你们祖上来到这片大陆已经有两千多年,可是现在却仅仅剩下了你和孔老先生两个?”

  墨孤渊叹了口气道:“自从先辈来到这片土地之上,的确经历了一番人丁兴旺的时候,当时并不仅仅是孔氏和墨氏两族,还有其他七大家族在此,我们七大家族内部相互通婚,与外界互不往来,最兴旺的时候九大家族的人数曾经达到四千多人……”

  唐猎心中暗暗好奇,难道是因为内部的通婚,形成了遗传学方面的缺陷,方才导致九大家族的人口急剧下降?

  墨孤渊深邃的双目之中流露出痛苦之色:“人的贪欲总是无穷无尽,九大家族都拥有各自的信仰与抱负,很多人不甘心就此在深山中虚度一生,终有一日,一个家族率先走出了我们隐居的地方,去向这片大陆的人们阐述他的思想,施展他的抱负……”

  墨孤渊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手中酒碗被他喀嚓一声捏成了碎片。

  唐猎心中暗叹,格兰蒂亚拥有独特的信仰和文化,这些人试图用自身的思想改变这片大陆只怕会受到极大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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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孤渊道:“一个家族接着一个家族走了出去,却没有任何人真正施展了他们的抱负,带来的只有死亡和没落……”他喉头迅速移动了几下,声音低沉道:“族人的数量开始迅速的减少,而男性的生殖能力却每况愈下,到了我们这一代……”他长长叹了口气。

  唐猎已经明白,他们真正没落的原因是丧失了生殖能力,墨孤渊和孔令垂已经丧失了传宗接代的能力。

  墨孤渊道:“这片大陆虽然美丽,却不属于我们这些外乡人!”

  唐猎苦笑道:“可惜我还要继续在这片大陆上挣扎下去!”

  墨孤渊语重心长道:“唐猎,看在同乡人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忘记过去,忘记你曾经经历的一切,接受眼前的现实,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在这片大陆上娶妻生子,平平安安的渡过下半生。”

  唐猎却摇了摇头:“我不甘心!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会有回去的机会,我不会就此放弃!”

  墨孤渊叹了口气,在他的眼中唐猎仍然年轻,激情和热血终有一日会随着时光的流失而冷却,等到唐猎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或许已经到了他这样的年纪。墨孤渊并没有继续劝说唐猎,他也曾经有过年青的时光,他也有过热血和冲动,现实的残酷会让唐猎慢慢变得理智和成熟。

  第五十三章【墨子剑法】(上)

  墨孤渊的眼神落在唐猎腰间的屠龙刀上,微笑着岔开放晴道:“想在这片大陆立足,必须拥有强大的武力,看来你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

  唐猎淡然笑道:“我过去是一名医生,只懂得治病救人,来到这里之后才学会了用刀杀人!”

  墨孤渊点了点头,墨氏的非攻思想在格兰蒂亚大陆之上可谓是处处碰壁,在审城崇尚霸权与实力,权势和力量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之道,墨孤渊道:“刀可以杀人一样可以救人,使用者的不同方才决定了它作用的不同!你跟我来!”他起身向遍地霜华的院落中走去。

  唐猎满怀好奇的跟在墨孤渊身后来到院落之中,墨孤渊缓缓转过身来,在唐猎的对面站定,微笑道:“你用刀来攻我!”

  唐猎微微一怔,自从经历魔刀庆臻的点拨之后,他的攻击力与日俱增,已经可以初步控制体内圣光晶石的能量,对自己的武力前所未有的充满信心,虽然他听说过墨氏是中国武学的奠基人之一,可是传统的武学在圣龙能量的面前,只怕不堪一击。

  墨孤渊似乎看好出唐猎的顾虑,微笑道:“你不必有任何的顾虑,只管全力攻来就是,不要忘了,墨家以‘守’为长!”

  唐猎点了点头,缓缓抽出屠龙刀,开口提醒道:“前辈小心,我这把刀锋利异常。”

  墨孤渊忍不住骂道:“少罗罗嗦嗦,动手吧!”

  唐猎以屠魔七式第一式动手,一个匪夷所思的反挑,向墨孤渊小腹划去,因为担心墨孤渊承受不住自己的攻击,唐猎并未将体内的能量运用其中,屠龙刀刀身上没有燃起任何的刀焰。

  屠刀刀即将*近墨孤渊小腹的时候,分成七道不同的刀影,笼罩住墨孤渊的整个胸腹。

  墨孤渊淡然一笑,手指轻轻一弹,正在屠龙刀的刀身。

  唐猎出刀的角度登时改变,偏出墨孤渊的身体滑到了右方空虚之处。

  墨孤渊笑道:“怎么?怕伤到我吗?出刀像个娘们似的?”

  唐猎经他一激,好胜心顿时升,体内能量灌输到刀身之上,刀身两侧顿时燃起蓝色的刀焰,刀焰在夜风中越燃越旺。

  “有点意思!”墨孤渊赞道。

  “看刀!”唐猎大吼一声,这次倾尽全力向墨孤渊攻去,墨孤渊脚步微微后退,躲过唐猎此次出刀的锋芒,右手如刚才一般探出,锵!地一声再次弹在刀身之上。

  墨孤渊出击的时候,正是唐猎力量用尽之时,时机的把握精准到了最后,这一弹中,并未施以最大的力量,可巧妙的力度让唐猎已经拿捏不住,屠龙刀‘当啷’一声落在地面之上。

  唐猎内心中的沮丧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初步掌握了刀法的精要,可是在墨孤渊的面前竟然不堪一击,墨孤渊和息具有相同的生理结构,体内应该没有任何异能可言,自己全力出击竟然没有沾到他的衣角。

  墨孤渊微笑道:“刀没有了,你还有拳头!”

  唐猎用力抿了抿嘴唇,墨孤渊的话提醒了他他倒要看看墨孤渊究竟有多么厉害?挥动双宛如疾风骤雨般向墨孤渊攻去,面对只守不攻的墨孤渊,唐猎根本不用顾忌出拳的套路和方式,可是他马上就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出拳,始终无法真正发挥出威力,全都在即将发力之时被墨孤渊轻巧的化解开来。

  连续攻击下百余拳之后,唐猎气喘吁吁的停下手来,面对墨孤渊这种级数的高手,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

  无孔不入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任何事物都有强弱的两面,攻势越强,守弱便越弱,你开始进攻的时候,我便已经开始防守,防守的要点就在准确切入你最薄弱的环节,论力量或许我不如你,可是论到判断和技巧,你和我相差又何止万千!”

  唐猎知道他所说的全都是实情,默默点了点头。

  墨孤渊道:“我钻研过格兰蒂来大陆的各种武技,发现其中都以攻击为主,这也许和这片大陆的民族性格有关”他停顿了一下方才苦笑道:“或许这就是墨家的‘非攻’无法在这片大陆上得到认同的真正原因。”

  唐猎感叹道:“我今日方才知道,其实我们中华的武学如此博大精深。”

  墨孤渊淡然笑道:“生活在格兰蒂亚的种族很多,他们的身体的构造先天性的强于我们,可是上苍造物始终是公平的,给他们力量,便给我们技巧,给他们攻击之道,便教晓我们防守之道,对方强如松柏,我便韧如老竹。”

  唐猎虎躯剧震,目光变得异常明亮,墨孤渊的一席话对他来说如醍醐灌顶。

  墨孤渊道:“我在这片大陆之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墨氏列代的心得我不想断送在自己的手中。”他目光炯炯有神的望向唐猎:“墨氏虽有门规,外姓者不得列入门墙,可是我身为墨家钜子,理应因时而变。”

  唐猎睁大了双眼,到底是环境和时代不同了,墨孤渊居然也懂得因时而变。

  墨孤渊道:“唐猎,我有意收你为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唐猎何等机娄,刚才和墨孤渊交手的时候便已经被墨孤渊精深的武技所折服,早已生出这样的念头,慌忙跪在地上大声道:“弟子唐猎给师父磕头!”

  墨孤渊轻轻抚摸颌下白须,双目之中竟然闪烁出两点泪光,他本以为墨氏历代所传下的心得必将断送在自己手中,可是没想到竟然在有生之年遇到同样来自故土的唐猎,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份厚礼。

  墨孤渊伸手扶起唐猎,低声道:“从今日起,我便将生平所得尽数传授给你!”


  唐猎和斐娜在威虎镇暂时停留下来,一来唐猎要向墨孤渊学习墨子剑法和墨氏的‘非攻守城’之道,二天两人可以趁调养一下身体的伤势。

  唐猎在武学上的悟性均远远超出墨孤渊的想象,仅仅三天的时间,便已经将整套的墨子剑法演练的似模似样,虽然其中的精妙手变化是短时间内无法领司的,可是以他目前的进境,以后的成就肯定不成估量。

  唐猎在掌握墨子剑法的同时,趁机将魔刀庆臻所援的屠魔七式向墨孤渊请教,墨孤渊显然对这套杀气太重的刀法缺少好感,指中其中防守上的几点不足,便不做评论。

  闲暇之时唐猎和孔令垂谈论《论语》心得,发现孔令重如果生在现代社会,至少是教授级的人物,孔令垂虽然不习武功,可是在威虎镇内拥有极高的威望,很多镇内的居民都是受过他教诲的学生,不过让从粗俗无礼的关三来看,他的教育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七天,斐娜虽然表现平静,可是内心早已心急如焚,时刻牵挂着大军的境况,如果不是因为唐猎要悉心学艺,她早就离开了威虎镇。

  就在斐娜终于决定先行离去的时候,墨孤渊和孔令垂主动提出告辞。

  唐猎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怔,充满迷惑道:“师父,这里不是您的家吗?”

  墨孤渊呵呵笑延:“我和孔老头几在这威虎镇也仅仅住了一年的时光,没想到能够遇到你,更没想到你和我们竟然有这份渊源。”

  斐娜轻声道:“两位前辈打算往哪里去?”

  孔令垂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两个大限将至,有生之年想来返回故土已经无望,唯一的选择便是前往我们出生之地,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唐猎恭敬道:“徒儿愿侍奉师父和孔老前辈前往你们要去的地方。”

  墨孤渊摇了摇头道:“你我虽然是师徒,缘分却只能到止为止。”她腰间解下一枚乌木制成的方印,上面用篆书刻有一个‘墨’字。

  唐猎暗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墨氏钜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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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孤渊道:“这方钜子令,乃是我墨氏历相代相传的信物,你身为我的传人,理当接手。”

  唐猎明白这钜子令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可是对墨孤渊来说却极其重要,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

  墨孤渊又取出一卷竹筒:“这里面记载着墨氏的‘非攻守城’之法,你既然想在格兰蒂亚大陆立足,或许对你有些用处。”

  “多谢师父!”

  孔令垂看到墨孤渊先后送出两份重礼,自己想了想也拿出两卷竹筒,他多少有点见者有份的意思,分别交给唐猎和斐娜各自一卷,微笑道:“论语虽然你已经记得,可是这上面的必得却是多年研习所得,这卷《儒学精要》送与斐娜姑娘,对你一定有好处。”

  唐猎心中暗笑,这孔令垂送给斐娜的一定是三从四德的妇道守则,老头儿实在是高妙,等于从思想上帮助自己征服了斐娜。

  临行临别,唐猎心中禁生出难舍难离的感觉,在格兰蒂亚大陆之上重奖找到同族之人,让他感到自己并非如此孤单。

  离别之时,孔令垂显得有些犹豫,过了许久方才下定决心道:“唐猎,或许这片大陆之上还有九大家族的后代”

  墨孤渊笑道:“孔老头儿又在痴人说梦,如果还有人存活在这片大陆,为何至今没有任何的消息,难道他们已经将桃源”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

  唐猎暗忖道:“这桃源或许便是墨孤渊和孔令垂即将前往的地方。”

  孔令垂咳嗽了一声,笑道:“我只是假设,算了,你们权当我没有说过。”

  墨孤渊和孔令垂两人将唐猎和斐娜一直送到威虎镇处方才和他们分手。

  在威虎镇七天的停留表面上看起来,耽搁了追赶黑贴尔大军的行程,可实际上却让他们躲过了蓝德帝国高手的追击,更何况唐猎在这段时间内,所获得的提升更加无法估量。

  眺望前方郁郁葱葱的山林,斐娜轻声道:“越过前方的山峰,我们便可以走出云雾山脉了。”

  唐猎点了点头,低声道:“难道你一定要去穿云城?”

  斐娜微微一怔,冰蓝色的美眸转向唐猎,聪颖的她敏锐的觉察到唐猎这句话后一定有更深的含义。

  唐猎道:“帝君虽然将权杖交给了我,可是玄波公主至今仍然没有下落,即便是我们前往穿云城,也未必能够完成他的遗憾,更何况玄鸢那些人不知道帝君的死讯之后,极有可能将罪推诿到黑贴尔大帅的身上,到时候穿云城只怕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斐娜轻声道:“我自小由大帅抚养成人,在我心中早已将大帅视为父亲一般,现在正是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无论将来局势会怎样变化,我都会站在大帅一方。”

  唐猎终于明白斐娜对黑帖尔的忠心短时间无法改变,想要说服她放弃前往穿云城的念头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只得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斐娜轻轻咬了咬下唇道:“唐猎,你本非玄武国人,并不需要为此而冒险,如果你还有其他的想法,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其实她内心深处何尝不希望唐猎与她同行,这段时间患难与共早已让斐娜悄然滋生出对唐猎难舍难离的情意。

  唐猎露出一处会心的笑意,大手握住斐娜的柔荑:“你站在哪一方,我便站在哪一方,不过你要亲口承认喜欢我。”

  斐娜被唐猎的直白的问话羞红了俏脸,轻声啐道:“你这人,总是趁火打劫。”芳心中却是甜丝丝无比温馨,这种感觉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

  唐猎将她轻轻向怀中一拉,大嫂就势躺入唐猎的怀中,娇意道:“难道我此刻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第五十三章【墨子剑法】(下)

  大雨滂沱,黑帖尔独自站立于风雨之中,默默凝视着身后的纳达尔平原,有生以来,他还从未受到过如此的挫败,帝君驾崩,弃城而逃。士兵早己丧失了信心,一路之上逃走的士兵竟然达到一万五千人之多,严酷的军法己经没有任何的约束作用,他开始感到后悔,当初轻易放弃虎踞关或许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表面上看他保存了部队的有效力量,可是之后发生的逃兵事件让他的整个部队随时处于崩溃的危险中。

  狼渊悄然来到黑帖尔的身后,他想要为黑帖尔披上风雨衣,却被黑帖尔冷冷拒绝,冰冷的雨水沿着黑帖尔岩石般坚硬的轮廓缓缓滴落,黑帖尔声音低沉道:“有什么消息?”

  狼渊抿了抿嘴唇,进入嘴中的雨水咸涩无比,正像他此刻的心情:“虎踞关己经被蓝德人攻破,斐娜将军和手下的将士也己经失去下落。”

  虎踞关城破早己是黑帖尔意料中的事情,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惊奇,内心隐隐的疼痛了一下,目光转向远方:“蓝德人有没有向北继续进军?”

  狼渊摇了摇头,低声道:“蓝德大军拿下虎踞关之后,并没有继续北上,看来他们正在调养生息,为下一步的侵略做准备。”

  黑帖尔冷冷哼了一声,眼神穿破层层雨幕:“玄波公主有没有消息?”

  狼渊R然摇了摇头:“我己经派出很多人去找,可是至今没有公主的任何消息。”

  黑帖尔向前方走了两步,伫立于草丘的顶端,这让他的身躯看起来越发的魁伟高大,许久方才道:“我们距离穿云城还有三天的路程,部队的士气却己经低落到了极点,这样下去,只怕我们抵达穿云城的时候,连一半的兵力都无法保证。”

  狼渊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心头一阵深深的内疚,如果不是他疏忽大意,或许这一切并不会发生。

  黑贴尔忽然道:“假如我发生什么意外,你会不会替我完成帝君的遗愿?”

  狼渊双膝一曲,猛然跪倒在黑帖尔面前:“大帅!我军之所以沦落到今日的地步,全都是狼渊所害,末将万死难辞其咎,只等大军抵达穿云城,我便自刻谢罪l”

  黑帖尔充满怜惜的看着狼渊,缓缓来到他的身前,大手放在狼渊的肩头:“狼渊,这一切并非是你一个人的错,你又何必解不开这个心结。”他重重拍了拍狼渊的肩头:“自从陛下驾崩以后,我始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话忽然被远方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报!帝都使者察普隆求见大帅!”

  黑帖尔微微一怔,他示意狼渊站起身来,手指弯曲放在唇间发出一个响亮的e哨。

  风雨中一头青色巨狼宛如暗夜中的闪电般冲到黑帖尔的面前,黑帖尔纵身跃上青狼率先向营地的方向冲去。

  察普隆静静坐在营帐之中,脸上始终荡漾着平淡的笑意,面对威震帝国的大帅黑帖尔,能够保持这份表情己经实属不易。

  黑贴尔大喇喇在虎皮椅上坐下,冷冷道:“你这次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察普隆不卑不亢道:“下官此次前来是特地为太子传旨!”

  “嗯!”黑帖尔从鼻息中哼出低沉的声音,双目宛如利刃般望向察普隆。

  察普隆内心一阵惊惶,强自镇静道:“太子令黑帖尔大帅即刻率领大军返回帝都,如有抗命,必然重责。”


  黑帖尔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察普隆心惊胆颤,连脸儿都变白了,颤声道:“大帅为何发笑?”

  黑帖尔霍然站起身来,冷冷道:“送客!”

  帝都的风雨比起纳达尔平原更疾,闪电一道一道从空中划过,照亮天和宫的大厅。

  太子玄A脸色阴郁的坐在龙椅之上,目光一一从亚当斯、司马泰、普龙启这些朝廷重臣的脸上掠过,他忽然发现这个位置并不是那么好坐,端坐其上的时候,他的思维甚至远不如往日灵活,他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孤独感,虽然明明看着众人围在他的身边,却突然生出咫尺天涯的感觉。

  亚当斯声音低沉道:“虎踞关被蓝德人攻破,黑帖尔不战而逃,帝君失去任何的消息,这一切似乎藏有极大的阴谋。”

  “你在怀疑黑帖尔可能加害我父皇?”玄a道。

  司马奉上前一步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所有人的脸上同时掠过极其复杂的神情,司马泰大声道:“黑帖尔放弃虎踞关,等于将帝国的门户向蓝德人敞开,他的用心早己昭然于天下,我怀疑,陛下极有可能己经被他所害……"

  亚当斯和司马泰前所未有的默契,他点了点头道:“我己经让人查清,现在黑帖尔正率领残部向穿云城的方向行进,在微臣看来,他八成是想在我们发现以前占据穿云城,那里易守难攻,又是黑帖尔的根基所在,如果真的落在他的手中,只怕以后帝国会落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玄it怒不可遏的在桌上重重拍了一记:“这忘恩负义的老混蛋,我父皇待他恩重如山,他竟然如此忘恩负义,他日若是落在我的手中,我必将他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司马泰和亚当斯悄然交换了一个眼色,司马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陛下杳无音信,我涣涣帝国正陷于群龙无首的窘境之中,值此非常时刻,我们几位臣子商量之后建议…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方才道:“请太子殿下继承大统暂代帝君之位,统领玄武国走出眼前的困境。”

  玄4内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慌乱,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在为登上帝位而努力,可就在马上可以达成心愿之时,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惧感,父皇威严的面庞在他的脑海中来回晃动,这种感觉让他的冷汗沿着背脊缓缓滑落。


  “太子殿下!”亚当斯低声提醒道,在他看来玄4因为极度的喜悦而忘形。

  玄it这才醒悟过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我父皇至今生死未卜,我岂能在这时即位?这样吧,我暂时代替父皇处理朝政,等到父皇有了消息,再做决定。”

  亚当斯和司马泰眼中同时掠过一丝失望的光芒,亚当斯心有不甘道:“太子殿下,现在帝国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必须有人出来统领一切,改变眼前的状况,我想帝君若是知道太子的苦衷,也一定不会责怪。”

  玄A却摆了摆手道:“当务之急乃是找到我父皇,将黑帖尔这个逆贼治罪,即位之事不得再提。”

  亚当斯心中暗骂玄A上不了台面,可是他既然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继续奉劝,只得接受眼前的现实,不过好在这次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黑帖尔的身上,黑帖尔想要翻身,只怕难于登天。

  “大帅!从红石城和苍鹭城的方向各有一支八万人的军队向我们包抄而来!”狼渊优心仲仲的向黑帖尔汇报道。

  黑帖尔淡然点了点头,其实空中翱翔的赤龙早己将前方的情形反馈给了他。他的手指有节奏的在锯齿剑柄上轻弹了几下,平静道:“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狼渊下意识的看了看在风雨中a踢行进的队伍,方才道:“四万三千人……”

  黑帖尔的内心中感到一阵隐痛,从虎踞关撤军至今,没有进行过一场战斗,兵力却己经损失大半,这在自己的戎马生涯中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军心早己涣散,这留下的四万三千人,真正的战斗力又能够剩下几成?狼渊继续道:“通往穿云城的道路己经完全被封锁,如果想要前往穿云城,必须向东北行进,渡过迷幻海峡。”

  黑帖尔冷冷道:“迷幻海峡虽然不宽,可是海水很深,气温极低,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只怕会被追兵困在海峡之中。”

  狼渊道:“大帅放心,当地塞班部落的首领达尼尔卡是我的好友,我己经让人先行前往那里去给他送信,他应该可以提供给我们足够的渡海工具。”

  黑帖尔缓缓点了点头道:“塞班人以渔猎为生,造船技艺犹为出色,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应该可以安然渡过迷幻海峡。”

  唐猎和斐娜在纳达尔平原的原住民手中购得了两匹骏马,日夜兼程的追赶着黑帖尔大军的脚步,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即将追上黑帖尔大军的时候,率先遇到了玄武帝国派出围剿黑帖尔大军的部队。

  藏身在山丘的树林之中,望着规模庞大的帝国军队,唐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

  这也太离谱了,放着蓝德人的军队不去打,却***先搞起了内战,玄4这混蛋的脑子里难道都是桨糊吗?”

  斐娜秀眉微星,忧心仲仲道:“这支军队的人数大概在十万左右,从进军的方向来看,应该是直指迷幻海峡,看来前往穿云城的陆路己经彻底被他们封锁,大帅选择了从迷幻海峡经水路前往穿云城……”她沉思许久方才又道:“这件事只怕不容乐观,如果大军不能及时渡过迷幻海峡,将会被帝国军队围困在海峡边缘。”

  唐猎安慰斐娜道:“既然黑帖尔大帅选择了这样的一条道路,想必他一定将所有的利弊权衡考虑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斐娜黯然道:“一路之上,我们遇到了许多逃兵,从此可以看出大军的士气极度低落,在这种状态之下,战斗力可想而知。”

  唐猎点了点头道:“现在看来黑帖尔大帅放弃守城,应该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兵败如山倒,一旦失去了士气,这支大军距离崩溃己经不远了。”自从得到墨氏的‘非攻守城,之术,唐猎对守城的战术己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评论。

  他的目光忽然被山峡中行进的一支队伍所吸引,惊呼道:“那些是什么人?”

  斐娜顺着唐猎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一支浑身长满灰褐色长毛的怪物,直立行进于大军的正中,它们的数量应该在二百头左右,身高全都超出了三米,脸部宛如猩猩一般,可是嘴吻奇大,两侧生有撩牙,双目如鲜血般赤红,手爪宛如蒲扇一般大小,尖锐的爪部闪烁着金属的寒光,腿部稍稍弯曲,足部也生有利爪。

  斐娜惊呼道:“嗜血猩人,它们是比蒙巨兽与猩人的混血,因为残忍嗜杀,而被帝国明令剿杀,据我所知早己在帝国境内绝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帝国军队之中?”

  唐猎低声道:“这么多的嗜血猩人不会凭空冒出来,一定有人在暗地里训练培养它们。

  斐娜充满担优道:“一只嗜血猩人可以轻易杀掉一百名训练有素的武士……”

  唐猎沉默了下去,看来这次黑帖尔的麻烦大了。

  斐娜短时间内迅速做出了决定:“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和大帅会和,将这一切通知大帅。


  第五十四章【背水一战】(上)

  迷幻海峡常年浓雾深锁,即便是正午时分,可见度仍然很低。迎面送来虚海咸腥清凉的味道,耳边听到阵阵汹涌澎湃的波涛声,黑帖尔多日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稍稍感到放松,海滩之上可以看到百余个大大小小的黑点,那是塞班人派来的船只,狼渊和达尼尔卡的友情果然im厚。

  狼渊握着一名肤色黝黑的塞班族汉子向黑帖尔的方向走了过来,那大汉中等身材,秃顶无发,面貌普通无奇,最吸引人的应该算他的一双大脚,这是塞班人的共同特征,脚部宽大,脚趾之间生有脚蹼,这样的特征让他们可以自由的遨游于海面之上。

  “达尼尔卡参见大帅!”达尼尔卡右手握拳放在心口恭敬的向黑帖尔行礼,塞班族是少数被帝国承认的种族之一,换句话来说他们是玄武帝国的合法居民。

  黑帖尔点了点头,和蔼道:“这次多谢你了!”

  达尼尔卡笑道:“狼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莫说是百余艘船只,即便让我为他献出生命,我达尼尔卡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狼渊心中一暖,兄弟间的真挚情意让他感动。

  黑帖尔道:“帝国追兵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我们还是尽快渡过海峡吧。”

  达尼尔卡点了点头,拿起胸口的螺号,鼓腮吹响。

  狼渊指挥士兵开始有序的登上塞班人的船只,塞班人虽然提供了百余艘船只,可是这些船平时基本上都是用来捕鱼,每次只能运送十多名士兵,照这样下去,至少要往返四十多趟方才可以将所有将士运送到海峡彼岸。

  直到黄昏时分,才有半数士兵通过渡过海峡,此时海面的风浪变大了许多,渡过海峡的时间又增加了许多。

  黑帖尔果断下令道:“继续渡海,争取在黎明到来以前,将所有人运送过去。”

  天色迅速黯淡下来,阴云笼罩了整个天空,天空低沉,仿佛就要压在海面之上,忽然,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劈开了A天的阴霆,随即响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闷雷之声。

  风在瞬间增大了,虎吼一般的在海面上狂野奔驰,海浪被掀得四处跳荡,向布满礁石的海岸上高速奔袭,当海浪与岸边的礁石撞击在一起,撕裂般的吼叫伴随着白色的浪花随风飞扬到半空之中。

  排山倒海的巨浪将一艘艘小船送到海浪的顶点,随后又迅速降落下去,在将士们惊恐的叫喊声来到了浪谷之中。

  一艘小船在降落之中失去了平衡,底部朝天的翻转了过去,没等船上的士兵做出反应,又是一排巨浪将小船旋转着抛向半空之中,重重摔落在礁石之上,尸首和鲜血瞬间又被漆黑的海浪抹去,只有淡淡的血腥仍然存留在空气之中。

  风云突变的情况将塞班人吓得一个个胆战心惊,大部分塞班人将船只泊在岸边,再也不愿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达尼尔卡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低声向狼渊道:“不如等明晨风浪平息之后再说?站在一旁的黑帖尔斩钉截铁道:“不行旦今晚必须渡过海峡!”


  达尼尔卡被黑帖尔的专横激怒了,大声道:“大帅,我好像没有义务让我的族人冒险!.

  狼渊握住达尼尔卡的手臂,制止他继续发作下去,低声道:“我们会为每个操桨的塞班人付出巨额的报酬!”

  达尼尔卡缓缓摇了摇头道:“金钱永远买不到生命!”他拍了拍狼渊的手背:“身为塞班族的领袖,我必须为族人的生命负责,船只我可以送给你,我的生命可以交给你,可是我无权让族人为我们的友情付出代价l”

  狼渊默默点了点头。

  多数塞班人选择了离去,只有包括达尼尔卡在内的十二人留下,让渡海的进度越发的缓慢下来。

  达尼尔卡也亲自加入操桨控船的行列之中,在他的记忆中,迷幻海峡还从未出现如此的巨浪,一种不祥的阴云笼罩了他的内心。

  “大帅!上船吧!”狼渊低声恳求道。

  黑帖尔缓缓摇了摇头:“我曾经背弃了手下的兄弟,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内心中忽然感应到一阵沉闷的吼叫,他的双目下意识望向天空,却见电闪雷鸣之中,一道红色的身影在云层之中来回盘旋。

  黑帖尔深邃的目光中猛然进射出激动光芒,他低声道:“来了!他终于来了!”

  狼渊并不明白黑帖尔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此时负责观望敌情的武士前来票报,帝国的大军距离迷幻海峡仅仅剩下十里左右的路程“大帅!快上船吧!”狼渊再次祈求道。

  黑帖尔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他将帝君玄思哲临终前交给自己的密旨郑重转交到狼渊的手中:“狼渊,一切都拜托你了!”

  狼渊怎么都不明白,为何在最后的关头,黑帖尔突然打消了前往穿云城的念头,决意留下来战斗?黑帖尔道:“带着这份密旨找到公主,完成帝君的遗命……”

  一声爆裂的霹雳打断了黑帖尔的话,远方的天地间,一道无边无际的黑线突然出现在那里,帝国派来围剿的大军终于来到面前。

  “走!”黑帖尔爆发出一声大吼。

  狼渊含泪点了点头,在达尼尔卡的拉扯下登上了渡船。

  一道灰白色的轨迹,宛如暗夜中的闪电般飞速将夜色撕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海峡边冲来。

  黑帖尔虎目圆睁,他己经分辨出这支是由嗜血猩人组成的先锋部队。他粗壮的手臂在空中一个有力的挥舞:“射l”

  守在后方的一千名弓弩手,同时举起弩箭,千余支火箭流星般射向半空之中,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亮丽的轨迹,然后俯射向嗜血N人的队伍。

  燃烧的火箭映红了嗜血猩人一双双充血的眼眸,燃烧的镞尖高速射击在它们粗糙坚硬的皮肤之上,却宛如射在金石之上,对它们的毛发和肌肤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

  箭矢撞击的疼痛让嗜血N人发出愤怒的嚎叫,它们的凶性己经被彻底激起。

  没等弓弩手换上第二轮箭矢,嗜血猩人宛如追风逐电般己经冲入了弓弩手的队伍之中,一场血腥的屠戮拉开了帷幕。

  嗜血猩人尖锐的利爪轻易便撕裂开弓弩手的盔甲,张开狰狞的大口,狠狠咬在弓弩手的颈部,锋利的撩牙毫不费力的折断了他们的颈椎,士兵的鲜血让嗜血N人兽性沸腾。

  天地间到处都充满了凄惨的嚎叫,黑帖尔手下的士兵面对这帮毫无人性的嗜血猩人,己经完全沦为待宰的羔羊,nilongdao.com/他们训练有素的格斗技巧在更为灵活的嗜血猩人面前显得笨拙而生疏,锐利的武器根本无法割裂对手坚韧的外皮,战斗己经演变为一边倒的屠杀。

  青色光影闪电般冲入嗜血猩人制造的漫天血雨之中,黑帖尔端坐在青狼之上,粗壮有力的臂膀高举锯齿阔剑,一个有力的劈刺,剑锋准确无误的刺入一名嗜血猩人的怪眼之中。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这名受伤的嗜血猩人毛发完全竖起,它舍弃手中己经折成两段的尸首,利爪划出数道闪亮的轨迹,向黑帖尔的胸膛抓去。

  黑帖尔单手握剑,左手迎击而出,准确握住了嗜血猩人的手臂,他的身体周围笼罩上一层橘红色的光晕。

  嗜血猩人的独目之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恐惧,黑帖尔的力量远远超出它的想像,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喀嚓声,嗜血猩人粗壮的手臂竟然被黑帖尔整根折断,断骨的残端戳穿它的皮肉,露出了体表。

  锯齿阔剑周身升腾起红色的火焰,灼热的光华闪电般抹过嗜血猩人粗壮的脖颈,先是看见一道白森森的痕迹,而后迅速变红,血雾从割裂的伤口处狂喷而出。

  嗜血猩人惊恐的捂住脖颈,血沫从它的指缝中接连不断的冒生出来,颈部己经断裂的肌肉再也承受不住头颅的重量,诺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面子上。

  无头的身体向前漫无目的的猛冲一步,刚好踏中一名士兵的尸首,将尸体踏成两段,紧接着便轰然摔倒在了地上。

  黑帖尔高举锯齿阔剑,坚毅的脸上流露出斜院天下的气势:“挡我者死!”他的声音将周围的空气震得鼓荡起来。

  嗜血猩人潮水般向黑帖尔涌去,鲜血只能够激起它们的狂性,并不可以使它们后退。

  空中一条赤色的巨龙向黑帖尔的前方俯冲下来,在半空中喷射出一道红色的烈焰,火焰将冲在最前方的四名嗜血N人包围在其中,焦臭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之中。

  黑帖尔的身后两千余名士兵勇敢的冲了上来,嗜血N人并非不可战胜,它们一样也会死亡。

  嗜血猩人队伍的西南角开始出现了一阵混乱,一男一女毫无畏惧的杀入它们的阵营之中,正是及时赶到这里的唐猎和斐娜。

  唐猎手中的屠龙刀恰恰是嗜血猩人坚硬皮肤的克星,每出一刀,必有一名猩人被他砍伤,嗜血N人坚韧的皮肤在屠龙刀的面前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斐娜的碧玉刀虽然不如屠龙刀锋利,可是她身手灵活,专挑嗜血猩人最为软弱的眼睛下手,短短的时间内,己经刺瞎了七名嗜血猩人。

  在两人联手之下,周围的嗜血猩人纷纷受伤倒地,他们从杀出的这条血路向黑帖尔的位置*近。

  黑帖尔与赤龙合击的威力远胜于唐猎他们,他骑乘青狼穿梭厮杀于地面之上,赤龙在空中啧火配合。

  黑帖尔多日以来心中的郁闷总算得到解脱,哈哈大笑道:“我今日定要杀光你们这群长毛杂碎!”反手一剑,将身后意欲偷袭的嗜血N人的头颅砍断。

  “大帅!”斐娜和唐猎终于成功会师到黑帖尔的面前。

  黑帖尔百感交集的点了点头:“斐娜!”

  唐猎丝毫不敢放松,一个弧形的斩劈,将一名想要*近斐娜的嗜血猩人从肩头斜向劈成了两半,蓝色的刀焰点燃了猩人的灰褐色毛发,在空气中弥散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道。

  黑帖尔欣赏的看着唐猎,唐猎的这一刀不仅仅凭借长刀之利,出刀的角度和力量都趋于完美,没想到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竟然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进步。

  两名嗜血猩人狂吼着同时攻向唐猎,唐猎脚步向后一个巧妙的后撤,在两名猩人力量用尽之时,刀锋反转向外一封,蓝色刀焰瞬间暴涨,将N人的四只利爪竟然硬生生斩断。

  猩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呼,斐娜把握住难得的时机,黄金弩箭瞄准它们的双目施射,弩箭深深射入猩人的怪眼之中,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三人的强悍终于让嗜血N人知难而退,它们扩大了包围圈,却不敢继续发动近距离的攻击。

  前来阻击的帝国大军正在缓慢的推进着,他们并不急于进攻,看来想用这些野蛮的嗜血猩人消耗对方的能量。

  赤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颈部的鳞甲一片片竖立起来,它翱翔到黑帖尔头顶的上空,一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空中的乌云。

  黑帖尔内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这是大敌来到之前的感应。

  唐猎的腰间忽然感到一阵热流,他马上判断出这热流来自悬挂在腰间皮囊内的龙蛋,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黑帖尔脸上的激情渐渐褪去,重新恢复到古井不波的冷静表情,他缓缓道:“斐娜,你和唐猎带着青头先上船!”

  斐娜用力摇了摇头,倔强道:“不!大帅不走,我也不走!”

  一滴冰冷的雨水滴落在黑帖尔的额头之上,他冷冷道:“今日我定然要看看,帝国之中这位隐秘的龙骑士究竟是谁?”卜“大帅!”斐娜含泪叫道。

  黑帖尔反手将锯齿阔剑插入身后,赤龙缓缓滑翔到他的身边,黑帖尔充满怜爱的拍了拍青狼颈后的长毛,毅然跳跃到赤龙的背上,他大吼道:“军令如山,不得违抗!


  第五十四章【背水一战】(下)

  赤龙宛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迎着风雨向黑暗的阴云中飞去。

  赤龙穿破黑暗的阴云,上方便是宁静的夜空。漫天星光宛如宝石般镶嵌于黑天鹅绒般的苍弯之中,夜色宁静而美丽,与刚才风雨交加的情景仿佛是两上截然不同的世界。

  黑帖尔的目光被眼前一颗蓝色的流星所吸弓.那流星带着美丽的光环拖着长长的蓝色慧尾向他的方向高速而来。


  黑帖尔的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你终于来了!”

  急速飞行的蓝龙在距离黑帖尔一百米处猛然停顿在那里,蓝袍人静静站立在蓝龙的背脊之上,周身弥散着蓝色的光晕,他的脸部竟然没有任何的五官,宛如一块平整无瑕的晶石,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黑帖尔傲然站立于赤龙的脊背之上,他终于见到了帝国之中最为神秘的龙骑士,从对手表现出的能量场,他己经感觉到,这名蓝龙骑士的级别己经达到龙骑士的最高层次。

  赤龙和蓝龙相互怒视着,它们的身体周围同时升腾起宛如火焰般的能量场。

  “黑帖尔!”蓝袍人的声音不掺杂有任何的人类感情。

  黑帖尔抽出开山弓,无声的将羽箭搭在弓弦之上。

  蓝袍人晶石般的脸上掠过一道金色的光波:“你虽然是龙骑士,却只掌握了控制自身能量场的诀窍,而我己经进入天道的境界,可以掌握外界的能量,你必败无疑。”

  黑帖尔冷哼一声,能量聚集于羽箭的链尖,猛然松开弓弦,前方的空气被巨大的能量压榨的突然凹陷了下去,充满能量的链尖与空气高速摩擦出无数点金色的火星,链尖在飞行短暂的距离后,迅速达到了燃点,伴随着一声爆裂之声,一团能量之火伴随着羽箭闪电般射向蓝袍人的胸膛。

  蓝袍人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羽箭距离他还有三尺左右的时候,围绕在周身的蓝色能量场猛然向四周扩展开来,羽箭的光芒迅速R淡了下去,随即转化为无数烟尘。

  蓝袍人冷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手指在虚空中轻弹,一道蓝色的光束闪电般向黑帖尔反击而去。

  黑帖尔面色微变,对手竟然练成了随意控制能量的手段,在他所知道的龙骑士之中,只有帝君玄思哲才修炼到如此的地步。

  黑帖尔双掌向空中拍去,两团LR烧的红色火焰在他和赤龙的前方形成一面烈火之盾,对方弹射来的无形能量箭射击在烈火之盾上,爆发出一声闷响,蓝红色的光芒在虚空中闪烁,最终化成一团烟雾散去。

  黑帖尔虽然成功化解了对手的攻势,可是他休内的能量损耗远远超过对手。

  蓝袍人轻声道:“只有参悟天道以后,龙骑士才能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我体内的能量生生不息,你的能量场虽然强大,可是终有枯竭的一刻。”

  黑帖尔冷笑道:“在我能量枯竭以前,我便可以夺去你的狗命l”锯齿阔剑宛如天外惊鸿一般,和脚下高速飞行的赤龙形成两道平行的红色轨迹。

  蓝袍人笼罩在周身的能量场骤然扩展,蓝色能量场的周边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面对黑帖尔雷霆万钧的攻击,他也不敢妄自托大,双臂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一面蓝色的气盾形成在他的前方。

  黑帖尔锯齿阔剑燃起的剑焰己经扩展到二十米左右的长度,红色剑焰与蓝色气盾猛然撞

  击在一起,接触的地方白光闪现,黑帖尔虎躯微震,剑焰陷入气盾不到半寸的距离,再也无法继续前进。

  蓝袍人能量所形成的蓝色气盾闪烁着诡异的光华,看上去仿佛荡漾的海水,又仿若瑰丽多变的晶石。

  黑帖尔忽然感到对方蓝色气盾之上隐隐传来一阵吸力,试图将自己凝聚在锯齿阔剑上的能量抽吸过去。

  足下的赤龙猛然仰首喷出一道威猛无铸的熊熊烈焰,它的目标直指蓝袍人身下的蓝龙,蓝龙在赤龙喷出烈焰的同时,喷出一股蓝色的水流,水流将烈焰包裹了起来,远远望去,水流包裹的核心火焰仍然在熊熊燃烧,水火交融,相克相生,在虚空之中形成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球体。‘

  黑帖尔暴吼一声,手中锯齿阔剑螺旋形挥出,他前方的剑焰随着动作骤然窄缩,能量形成一个飞速旋转的超级钻头,竭力向蓝色气盾钻入。

  蓝袍人晶莹圆润的面孔之上闪烁起道道光华,内心中对黑帖尔的实力欣赏不己,蓝色气盾白光闪烁的周边,向黑帖尔的方向反卷而去,围绕锯齿阔剑的中心飞速旋转起来,与黑帖尔能量钻头的方向相反,两股不同的能量场逆向旋转,能量场的边缘高速摩擦,衍生出耀眼夺目的电火花。

  赤龙与蓝龙喷射形成的水火包容的巨大球体,猛然炸裂开来,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点点火星和无数细小的水珠从中心向四方辐射而去。


  黑帖尔魁梧的身躯从赤龙背上飞起,灌注全身能量的锯齿阔剑己经变成了眩目的白色,黑帖尔的整个人己经与剑身融为一体,高速向蓝袍人劈斩而去。

  蓝袍人同时飞离了蓝龙的后背,周身辐射出的蓝色光晕却突然消失,了下去,最后竟成为苍弯中一个黑色的剪影。

  黑帖尔全力劈出的一剑早己超越了时间与速度的概念,这是他凝聚周身能量的一剑,更是他汇集毕生精力的一剑。

  可当他击中目标之后,方才发现蓝袍人竟然凭空消失,他所砍去的只是一个剪影,一个虚幻无质有剪影。

  锯齿阔剑劈入剪影内仿佛陷入无尽泥潭,黑色剪影宛如鬼魅般缠绕在锯齿资源管理器剑的剑身之上,将剑身上的能量源源不断的向其中抽吸了过去。

  黑帖尔虎目闪过一丝惊骇莫名的光芒,他感觉到自身的能量正在脱离他的身体,飞快的流逝到黑色的剪影中去。

  轮廓的边缘因为能量的注入而发出诡异的蓝光。

  黑帖尔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他果断弃去锯齿阔剑,化掌为拳,流星般的巨大拳影向对手轮番攻去。

  赤龙与蓝龙在虚空中纠缠在一起,展开了一场近身的肉搏战,它们尖锐的利爪无情的攻击着对方的鳞甲,蓝龙的水系能量己经将火系的赤龙彻底克制,周身弥散出的水雾,伴随着它的一次次攻击,侵入到赤龙的伤痕中去。

  赤龙虽然也将蓝龙的皮肤撕裂多处,可是火系能量无法成功的侵入蓝龙的伤痕,对它的伤害只是陷于表面。

  赤龙的伤痕因为水的渗入而开裂出一道道蓝色的裂痕,水流沿着伤痕不断的扩展,侵蚀着赤龙的血肉。

  赤龙因为无法忍受这极度的疼痛而发出一声声悲切的嘶吼,从它的喉头喷出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试图用烈火将蓝龙焚化。

  围绕蓝龙的周身迅速形成一道水幕护甲,它毫无畏惧的向烈火中冲去,于烈火之中喷出一道细窄的水箭,准确无误的射入赤龙的巨吻内。

  烈焰烟消云散,赤龙流露出一丝恐惧,巨大的头颅向后回撤,而蓝龙却如影相随,巨吻闪电般咬住赤龙的咽喉,赤龙嚎叫着想摆脱开蓝龙的咬噬,它的动作却适得其反。蓝龙撕裂开它颈部的鳞甲和肌肤,利齿陷入赤龙的体内,两股其冷的水流灌注到赤龙的血脉之中。

  赤龙庞大的身躯急剧的抽搐着,冰冷彻骨的水流让它在瞬间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它发出一声悲惨的呜鸣,求助似的望向它的主人一一黑帖尔。在黑帖尔的攻击之下,黑色剪影忽然一分为二,由两个又裂变成四个……八个……

  短短的时间内,黑帖尔己经被黑色的剪影完全包围,黑色剪影围绕黑帖尔迅速旋转起来,到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黑帖尔击出的拳力迅速被漩涡所吸收,他的眼前只剩下飞速旋转的黑影,与周围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

  身体的每一部分似乎都要撕裂开来,心跳随着高速旋转的漩涡而不断加速着。

  “你是谁?”黑帖尔竭尽全身的力量发出一声嚎叫。

  一道蓝色的光束闪电般击中了他的胸口,鲜血从他的体内抽吸了出来,迅速融入黑色的漩涡中,黑帖尔再也无法支持下去,他的身体开始飞速的旋转,肌肉和骨骼在巨大的离心力中片片撕裂,整个人在惨呼声化成一团血雾……

  赤龙失去生命的身躯从高空中流星般坠落下去,黑色的漩涡重新融合成一个黑色的剪影,蓝袍人的身躯在剪影中重新浮现,晶石般无瑕的面孔光波闪烁。蓝龙缓缓降落在他的足下,一道光晕将蓝龙的周身笼罩起来,刚刚在和赤龙搏斗中撕裂的伤口在蓝色光晕的治疗下,迅速愈合着。

  蓝袍人负起双手,脸上的光波终于隐去,他的面庞白哲而清Fm,目光深邃而坚定,赫然是玄武帝国的垂相司马泰,他的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亚当斯,轮到你了……”

  木船在海浪中剧烈的颠簸着,唐猎双手紧紧抓住缆绳,将斐娜环围在自己的怀中,生怕风浪将两人抛出船外。

  这艘船是达内尔卡亲自操桨,身为塞班族的首领,他的水性和驾船技术在塞班人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木船在他熟练的操控下攀向巨浪的巅峰,达内尔卡脸上的表情异常严峻,迷幻海峡还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风浪,一排排山岭般的巨浪仿佛从黑色遥远的天际,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而来,发出阵阵震颤人心的巨响。唐猎忽然大声叫道:“快转舵!

  达内尔卡顺着他惊恐的目光向上方望去,却见一道黯淡的红影从天空中飞速向下坠落,他马上判断出,那是一条龙,一条己经失去生命的赤龙。达内尔卡慌忙改变航向,试图躲避开高速坠落的赤龙。

  汹涌澎湃的海浪将改变方向的木船重新荡回原地,唐猎抓起身边的船桨用尽全身的力量划入水中,蓝色的能量环绕在船桨的周围,充满强势能量的船浆在水中产生了巨大的反冲力,木船在唐猎和达内尔卡的联合作用下,终于成功脱离了海浪的侄桔,沿着倾斜近七十度角的海浪迅速向下滑去。

  没等木船划入谷底,赤龙庞大的尸身高速坠入了浪峰之中,一道冲天的水柱激起,冰冷的海水将唐猎三人的衣服尽数打湿,围绕赤龙坠落的地方,迅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达内尔卡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他拼命的操桨向外滑去,试图脱离漩涡所波及的范围,可是马上就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

  木船宛如一片飘零的树叶旋转着进入了蓝黑色的漩涡中,天空,海水,一切都在他们的周围迅速旋转了起来。

  斐娜惊恐的扑入唐猎的怀抱中,他们的身躯随着木舟转瞬之间便已经被巨大的漩涡所吞没……


  第五十五章【海底世界】(上)

  唐猎感到自己的身体缓缓的下沉,他的头脑被海浪拍打的沉沉,仅存的意识告诉他必须尽快浮上海面,否则就会有窒息死亡的危险,可是漩涡的余势仍然没有过去,他和斐娜的身躯在海水内旋转下降,身边一片漆黑,视力和听力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下。

  唐猎的双足不断来回踩动,终于成功脱离了薪ig的核心。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腰间透出,龙蛋透射出淡淡的温暖,奇异的景象发生了,以龙蛋为中心海水竟然向四周闪避开来,在唐猎和斐娜的周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漩涡,漩涡内成为无水的空间。

  唐猎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此时斐娜却从昏迷中醒来,剧烈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急促的喘息声响起,她梦吃般道:“唐猎,我还活着吗?”

  唐猎点了点头,他尝试着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略带海水的咸腥,可是氧气带给他的愉悦感瞬间充满了他的全身,他不是做梦,龙蛋竟然有避水的作用。

  他们的身躯在无水的空间中迅速坠落,不多时脚下己经踩到海底松软潮湿的砂土,唐猎从腰间的皮囊中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枚龙蛋,却见龙蛋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绚丽灿烂,温度也在不断提升着。

  通过透明的漩涡,可以朦胧的看到海底的情景,一条条色彩斑斓的鱼儿悠闲自得的缓缓游过,不远处赤龙巨大的尸首静静趴伏在那里,深海己经成为它生命的最后归宿。斐娜伏在唐猎的肩头小声w泣起来,赤龙己死,黑帖尔大帅的命运可想而知。唐猎搂紧了她的肩头,四处张望,考虑如何脱离眼前的困境。

  金色的龙蛋忽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蛋壳之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唐猎和斐娜面面相觑,他们都清楚这枚龙蛋能够起到避水的作用,如果龙蛋损毁,他们肯定要丧命在漆黑阴冷的海底世界。

  蛋壳上有发出一声脆响,突然散发出的巨大热量,让唐猎再也拿捏不住龙蛋,失手落在了沙滩之上,龙蛋的表面宛如蜘蛛网一般迅速开裂,它在沙滩上晃动了一下,随即一个白色小巧的头颅宛如鸟儿般破开了蛋壳。

  唐猎惊诧的张大了嘴巴,浑然忘记了眼前所面临的危机,老天爷!这枚小小的龙蛋竟然真的孵出了小龙!

  白色的脑袋宛如葡萄般大小,唐猎甚至无法清晰的分辨出它的五官,与其说这是一条小龙,还不如称之为小白鼠更为恰当。

  唐猎呆呆看着这条早产的小龙,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亲手从金龙的肚子里取出了龙蛋,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小巧纤弱的家伙是龙。*!它的身上哪有任何龙的特征,光秃秃的脑袋,苍白的皮肤,既没有象征身份的特角,也没有眩目坚韧的金鳞,连最先探出的前爪也是娇嫩的粉红色,这能是金龙的后代?

  小龙圆圆的蓝色双目快速的眨动着,唐猎和斐娜关注它的同时,它也在打量着他们。斐娜对这条袖珍版小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柔声道:“小不点儿,你叫什么?”

  唐猎伸出大手想将小龙捧起,却没想到小龙突然转过身向远方飞速跑去,它身体虽然只有小老鼠一般大小,可是奔跑的速度奇快,转瞬之间己经将唐猎和斐娜抛在身后。

  唐猎拉起斐娜的纤手,大步向小龙追去,他己经发现小龙奔跑的同时海水再度向他们的身边狂涌而来,只有和小龙保持近距离,它的避水作用方才能照顾到他们两个。

  在海底狂奔了两公里左右,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深深壕沟唐猎拉住斐娜在沟边缘停下脚步,却见那小白龙竟然跃入海底壕沟之中,回身望去,海水迅速向他们狂涌而来,唐猎咬了咬牙,这早产儿的脑子是不是也没有发育健全?究竟想将他们带到哪里去?眼前已经无路可退,只得跟在小白龙的身后向海底壕沟跳了进去。

  小白龙纤细的身躯突然窜升了上来,围绕唐猎和斐娜的四周飞快的旋转,深蓝色的双目颇为灵活的转动着,透出的目光充满了得意和狡Me唐猎忽然醒悟,这狡猾的家伙分明是故意将他们引入海底壕沟。

  斐娜发出一声惊叹,却见脚下浮光闪烁,海底壕沟中似乎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水下建筑群。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明亮起来,海水轻轻舔弄着唐猎和斐娜的足心,将他们下降的速度缓冲了下来。

  身体似乎遇到一道无形的阻隔,瞬间穿破那道阻力后,唐猎和斐娜跌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之中。

  安全落在海底,脚下的地面无比平整,仰头望去,上方的透明水幕流淌在头顶,时而有游鱼掠过,唐猎的内心中忽然生出在水族馆海底隧道的感觉。海水被那道无形的水幕完全遮挡在上方,和唐猎现在所处的空间彻底分隔开来。

  小白龙不知何时重新来到唐猎的脚下,粉嫩的前爪顽皮的抓挠着唐猎的皮靴,唐猎俯下身去,将小白龙捧入手心,微笑道:“小东西,你还没有名字,我以后便叫你小白吧!”

  斐娜笑盈盈看着唐猎掌心的小白龙,充满羡慕道:“你终于拥有自己的龙了。”

  唐猎苦笑道:“这么袖珍的龙你有没有见过?”

  斐娜摇了摇头,却见那小白龙经过刚才的奔波己经疲惫,趴在唐猎的掌心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唐猎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将小白龙小心收入腰间的皮囊之中,此时他才仔细留意周围的环境,他们身处在海底深处,一个极其封闭的空间中。

  斐娜指着前方透明的海底森林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前方应该是虚海内的水晶森林。

  “水晶森林?”唐猎好奇的重复道。

  斐娜点了点头道:“水晶森林是迷幻海峡和虚海的分界点,通过水晶森林可以抵达虚海的中心水晶城,那里是虚海女皇水黛茵的权力中心。”唐猎愕然道:“我早就听说过海族人,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难道他们都是人鱼吗?”

  斐娜摇了摇头道:“人鱼只是虚海众多种族之一,他们的血统在海族人中算不上高贵……”她停顿了一下又道:“看来我们最好从这里穿越水晶森林前往水晶城,从那里应该可以顺利返回穿云城。”

  唐猎向来乐观,既然眼前己经平安无事,也懒得去想日后的事情,更何况有斐娜这位红颜知己相伴,同游海底世界也有一种别的事情,更何况有斐娜这位红样的乐趣。

  唐猎不时望向头顶的透明水幕,心中奇怪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通,这虚海之下竟然别有洞天,用昔日的理论常识自然无法解释眼前见到的一切。

  前方的植被逐渐增多,海底的树木和花草全都是透明的,微弱的光芒透过深蓝色的弯顶

  投射下来,为树木花草染上些许的色彩,放眼望去整座海底森林全都是纯然一色。唐猎低声道:“海族强大吗?”

  斐娜淡然笑道:“海族是最为奇特的种族,他们向来和格兰蒂亚大陆的人们互不往来,

  在蓝德帝国和玄武帝国中保持中立。”

  唐猎眯起双目道:“除了缺少阳光,海族人的生活环境和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不同。”

  斐娜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我也只是听说过水晶森林拥有空气和土地,今天才算亲眼见到。”


  前方的从林中忽然飞出无数透明的飞蛾,它们的翅膀上泛起绿色的萤光,点缀在水晶森林之中,宛如璀璨的星辰。

  唐猎和斐娜观赏着眼前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色,同时发出一声赞叹。

  耳边却传来容容率率的声响,唐猎举目望去,却见七名绿色肌肤的怪异男子出现在前方的沙滩之上。

  他们的面貌和寻常人并没有太多的不同,身材魁梧高大,在两米左右,双臂生有坚硬的鳞甲,本应是手掌的部位生有两个巨大的鳌钳。从胸口到小腹,天然生长的绿色鳞甲覆盖住身体的绝大多数部分,腰间围着用红色的水藻编织成的短裙。

  “鳌人”斐娜小声提醒道,鳌人在海族中的口碑并不好,其凶残自私的本性决定他们在海族人中成为犯罪率最高的种族。

  为首的那名鳌人摇晃了一下乱蓬蓬的绿色长发,怪叫道:“此道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唐猎被鳌人怪异的腔调逗笑了,指着他的蒜头鼻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价钱合适,我愿意付钱!”

  鳌人灰绿色的眼眸充满淫邪的看了斐娜一眼,色迷迷道:“你可以通过这里,不过要把这小妞儿留下。”

  斐娜怒道:“混w东西!你说什么?”

  鳌人齐声淫笑起来,为首的那鳌人不屑望向唐猎,怪叫道:“小妞儿,等你尝到我们的好处,便不会再惦记这个中看不中吃的无用小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唐猎原本不想惹事,破财免灾,没想到这几个龌龊的人居然动起了劫色的念头,更让他恼火的是,居然在斐娜有面前侮辱自己的性能力。

  唐猎一把将斐娜拉到身后,冷笑道:“***,给脸部不要脸的东西,老子今天便阉了你们这儿不硬壳怪胎。”话音刚落,身躯闪电般冲向为首的那名鳌人,对方人多势众,他先下手为强,先将他们的首领控制住再说。那带头的鳌人看到唐猎瞬间冲到面前,内心也不禁一慌,仓葬之中,举起巨大的双鳌向唐猎迎击而去,鳌人的两只巨鳌是他们天生的武器,可以轻易折断寻常的铁器。

  唐猎的速度远远超出他的想像,说时迟那时快,己经从鳌人双鳌的缝隙中冲了进去,凝聚全身力量的右拳泛起蓝幽幽的光芒,准确无误的击打在鳌人的下领之上,将这名领头的鳌人打得仰首向后跌飞了出去,撞在一名同伴的身上,发出一声痛极的惨叫。

  鳌人的六名同伴看到势头不妙,同时挥舞巨大的双鳌向唐猎围拢过来,六对巨鳌宛如十二支巨大的铁钳,从不同的角度攻击向唐猎的身体,唐猎的身体虽然健壮,可是如果被巨鳌抓住,仍然有骨骼断裂的危险。

  他反手抽出屠龙刀,以墨子剑法中的静守式出刀,屠龙刀在十二只巨钳的关节处,恰到好处的点击了一下,六名鳌人攻击的力量突然改变,相互间竟然改变方向撞在了一起。

  唐猎早己被他们的围攻激怒,趁着六名鳌人混乱之时,手中屠龙刀使出威力无穷的屠魔七式,蓝色刀焰在周身游走,屠龙刀掠过之处听到阵阵惨呼,十二支巨鳌竟然有九只被硬生生切断。

  绿色的鲜血从鳌人受伤的肢体残端啧射出来,他们此时方才意识到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那名最先出手的鳌人看到情况不妙,率先向水晶森林的深处逃去。

  却听到头顶风声飒然,鳌人抬头望去,斐娜的金色战靴狠狠踢在他的鼻梁之上,鳌人仰首摔倒在沙滩之上。

  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斐娜一脚踏中他的胸口,碧玉刀划出一道夺目的弧光,刀锋搁置在他的脖颈之上。那鳌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颤声道:“大……大小姐……女……女英雄……饶饶……了我的性命吧。”

  唐猎微笑着来到斐娜的身边,看到鳌人吓得屁滚尿流的熊包模样,不禁摇了摇头:“我本来想饶你,可是你实在太猖狂,就这么放过你,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那鳌人哀求道:“两位是不是来找人的……我知道……她……她让大贤者带走了……”

  唐猎微微一怔,无意中从鳌人这里得知的讯息让他不禁迷惑起来,他冷冷道:“你在骗我!”

  那鳌人几乎就要哭出声来,颤声道:“我怎敢欺骗两位,对了……她身上穿有宝甲,刀枪不入……”

  第五十五章【海底世界】(下)

  唐猎虎躯剧震,玄波清丽绝伦的俏丽突然反映在他的脑海之中,这鳌人口中的少女难道是在黑水河中失去下落的玄波公主?这偶然的发现让唐猎顿时激动起来。

  他强装镇静冷冷道:“你知不知道那少女叫什么?

  鳌人茫然摇了摇头,过了许久忽然叫道:“我想起来了,她还有一个同伴……她……她好像叫他雅易安……”

  唐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抓住鳌人的绿色长发,将他的身体从地上拎起:“快说!大贤者在什么地方?”

  “水晶城!”

  “滚!”唐猎一脚a鳌人的下阴处,足尖触及的地方坚硬异常,看来这鳌人的下体也生有甲胃,难怪他们的自我感觉良好。

  七名鳌人相互搀扶着逃入水晶森林之中,唐猎看着满地的断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出手太重,这几个鳌人只怕要残废了。”

  斐娜摇了摇头道:“鳌人的双鳌有强大的再生能力,用不了太久,他们就会恢复如常。”她有些不解的问道:“唐猎,你为何轻易放过那几名鳌人?”

  唐猎的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如果他们的消息属实,玄波公主应该就在水晶城中!”

  “什么?’,斐娜惊喜万分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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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揽住斐娜盈盈一握的的纤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找到公主就可以将帝君交代的事情做一个了断。

  走出水晶森林花去了他们整整两天的时间,在林森林的出口处有一道明显的水幕分界,再往前走便会重新走入海水之中,在森林与海洋的分界处有一个商贩集中的小镇,小镇的面积虽然不大,可是经营货物的种类异常齐全,其中不乏有稀世的宝物珍品。

  唐猎和斐娜与众不同的外表很快吸引了众多商贩的注意,一名矮小的男性人鱼在树下的水潭中大声招呼着:“两位是从格兰蒂亚大陆来的吗?”

  唐猎礼貌的点了点头,那男性人鱼巨大的尾鳍在水潭中幻化成粗短的双腿,他举步迈出水潭,满脸堆笑的来到唐猎身边:“如果我没有猜错,两位一定是想前往水晶城。”

  唐猎微笑道:“你的观察能力很强啊!”

  那人鱼嘿嘿笑道:“很少有格兰蒂亚大陆的人能够来到虚海海底,前方就是天幕,走出天幕的范畴,就会进入深海之中,以你们的身体构造不可能在水中停留太久的时间。”斐娜淡然道:“你有办法?”

  那人鱼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你们想。如的进出水晶城,就必须佩戴避水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巨大的贝壳,打开贝壳,却见其中装满了色彩缤纷的珠子,人鱼道:“这里面全都是避水珠,两位尽管选购,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公道的价钱。”他狡黠的补充道:“格兰蒂亚的金币在我们这里一样可以适用。”

  唐猎从来没有见过避水珠,装模做样的拿起一枚看了看。

  斐娜小声向唐猎道:“小心有诈!”话音未落,那贝壳中的珠子忽然光芒黯淡了下去,刚才还是五彩缤纷,转眼间竟然变成了灰褐色。

  那人鱼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恶狠狠盯住唐猎道:“我好心卖给你避水珠

  ,你竟然偷偷做了手脚,快赔给我!”

  唐猎愕然道:“那贝壳中的珠子我碰都未碰,你想设计陷害吗?”

  人鱼怒道:“陷害你又如何?今日不拿出钱来赔我,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他口唇中念念有词,身后的潭水宛如一道水龙般窜升了上来,随着他挥手的方向,朝唐猎兜头罩去。

  唐猎心中大怒没想到海族中人如此T横无理,居然要强买强卖。周身瞬间可笼罩上一层淡蓝色光晕,反手抽出屠龙刀,闪电般向那人鱼头颅劈去。

  人鱼从唐猎出招的速度上己经判断出形势不妙,向后连退数步,泥鳅般滑入水潭之中。唐猎愤怒之中劈出的一刀,将迎面的水流一分为二,蓝色刀焰在水流的核心爆裂开来,水龙被炸飞成万点水滴,向四方射去。

  霸道无匹的刀气高速向人鱼逃窜的方向逼迫而去,人鱼仓促之间,拿起贝壳来挡,刀气壳从中劈成两半,人鱼头顶的红色硬发也被割断数缕,吓得他面无人色,慌忙潜入水潭唐猎只想给这狡诈的人鱼一个教训,并没有想进一步紧逼,徐徐收回屠龙刀。却听到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好刀!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把刀应该是用龙晰蝠的特角雕琢而成。

  唐猎转身望去,却见一名面貌丑陋的长须老人缓步向他的位置走来,仔细看去才了现那老人的胡须乃是一根根手指粗细的肉质触须,即便是不说话的时候仍然在不断蠕动,。他们皮肤湿糯糯的,体表遍布一层姑液,

  黑色的眼珠时刻都显得泪注注的,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他嘶哑着喉咙道:“老夫章八巧,在龙门镇经商多年,这位小兄弟可否愿意和我借步说话?”

  唐猎对这位老兄的外貌不敢恭维,不过考虑到他精准的眼力,还是点了点头。

  章八巧怒视水中人鱼道:“混账东西,想在龙门镇经营便要童史无欺,一视同仁,你居然敢拿鹰品欺骗外来顾客,着实可恶,以后不许你再来此地经营。”

  那人鱼显得对章八巧极为忌惮,吓得缩入水潭之中顿时不见。

  唐猎和斐娜跟随章八巧来到一棵水晶大树下,章八巧微笑道:“小兄弟的刀愿意卖吗?老夫愿意用货真价实的避水珠和你交换。”

  唐猎呵呵大笑道:“章老先生误会了,我今天是来买避水珠,并不是为了卖刀!”

  章八巧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道:“如此宝物,难怪你会舍不得卖。”他恳请道:“小兄弟,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这把刀?”

  唐猎微微犹豫了一下,可是看到章八巧充满期待的眼糖果,如果拒绝他的确有些于心不忍,爽快的将屠龙刀摘下,递给了章八巧。

  章八巧缓缓抽出屠龙刀,却见刀身隐隐泛出绿色荧光,轻弹其上同,发出金属般的锵锵轻响,章八巧大声赞道:“好刀!果然是好刀,如果老夫没有看错,这把刀乃是盗族巧匠格尔萨亲手雕琢而成,曾经饱饮过龙血,其质地己经与先前大大的不同。”

  唐猎从心底对眼前这个样貌丑陋的章八巧深表佩服,他单凭短暂的观察,便已经看出屠龙刀的来历和所经过的变化,足以证明他的学识渊博无比。

  章八巧道:“小兄弟虽然拥有这把稀世宝刀,只怕对它的特性并未了解透彻。”

  唐猎点头道:“章老先生说得不错,我只是偶然获得此刀。”

  章八巧笑着将屠龙刀缓缓浸入身边水潭之中,却见屠龙刀之上隐然泛起一道曲折盘旋的碧色纹路,章八巧伸出宛如蛇样灵活的手指,轻轻在屠龙刀身上弹了一下,一道绿色光波扭曲向水潭中心传播出去,转瞬间,,无数浮光掠影为这绿色光波所吸引,从周围融入绿色光波之中,屠龙刀身周围缓缓飘出绿色絮状烟雾。直到绿光重新闪回到刀身之中,烟雾才渐渐散去。

  章八巧从水潭中抽出屠龙刀,微笑道:“我可不是变什么戏法,这把刀拥有强大的生命力,能够从周围的环境之中汲取能量,并不断蜕变。”

  唐猎听得悠然神往。

  章八巧将屠龙刀重新归于刀鞘之中,双手奉还给唐猎,笑眯眯道:“你和这位姑娘想要前往水晶城,没有避水珠是决不可能的。”他从怀中掏出两颗硕大的蓝色明珠道:“这两颗避水珠权当是我送给两位的礼物。”

  唐猎受宠若惊道:“章老先生,我们素昧平生,怎么好意思要你这么重的礼物?”

  章八巧淡然笑道:“你既然能将如此贵重的宝刀借给我鉴赏,这两颗避水珠又算得上什么?”他不由分说的将避水珠塞入唐猎的手中。乐呵呵道:“我们海族人向来保持中立,只要两位前往水晶城安分守己,想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他转身向远方走去。

  唐猎大声道:“多谢章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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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八巧挥了挥手道:“相逢既是有缘,或许他日我们还会相见。”

  等到章八巧走远,唐猎和斐娜的目光方才重新回到避水珠之上,唐猎看着晶莹剔透的避水珠,半信半疑道:“不会是假的吧?”

  斐娜拿起一颗避水珠向身边的水潭中探去,避水珠还未*近水面,潭水纷纷向四周排浪般闪开,斐娜的纤手探入潭水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隙,根本没有沾到任何的水渍,她又惊又喜道:“是真的,章老先生没有欺骗我们!”

  他们又购买了一些食物后,方才离开了龙门镇,也意味着离开了水晶森林的范围,唐猎和斐娜将避水珠佩戴在身上,看着前方水幕的边缘,果断的迈步走了进去,海水纷纷向两侧避开,在两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弧形的水下通道,避水珠的作用果然神奇。

  一路之上还算顺利,大概在海底步行了三天左右,海族人的军事和政治中心水晶城己然在望,走入城市前方的干道,便看到一队骑C武士从他们的头顶飞速掠过,海族武士对这两个外族的访客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戒备心,打量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他们的左右。

  腰间皮囊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小白龙光秃秃的脑袋从皮囊口处钻了出来,蓝色的眼珠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粉红色的前爪沿着唐猎的衣服爬行到他的肩头。唐猎笑道:“你睡醒了?”

  小白龙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上唇,突如其来的打了一个喷嚏,飞沫啧了唐猎一头一脸,斐娜看到唐猎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娇笑起来。

  “我*,这么小的身材居然能够流出这么多的口水!”唐猎一边擦脸,一边哭笑不得的感叹说。

  小白龙似乎对唐猎背上的屠龙刀产生了强大的兴趣,缓缓爬到刀柄之上,身躯盘在上面居然再度打起瞌睡来。

  水晶城是一座完全由透明水晶修筑成的规模庞大的海底建筑群,不时可以看到海族人乘

  坐各类水兽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当然其中也不乏有像他们一样佩戴避水珠在水晶铺成的干道

  之上缓缓而行的族人。

  避水珠在海族不但是一种工具,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能够佩戴避水珠的多数是身份尊贵的贵族巨贾。

  唐猎和斐娜来到水晶城的大门前,四名骑鲨武士静静站在水中,他们仔细的检查着每一

  位进出大门的行人,不允许将任何武器带入城内。

  骑鲨武士的首领道:“所有武器都会被安全存放在临时兵器库中,等到你们离开水晶城的时候,我们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们。”

  斐娜轻声道:“入乡随俗,我们还是遵守他们的规矩吧。”率先将碧玉刀交到骑c武士的手中,那武士拿起一个水晶号牌恭敬递给斐娜,这是她日后提取碧玉刀的凭证。

  唐猎有些依依不舍的取下屠龙刀,那骑c武士接过屠龙刀,握住刀柄向外抽出了一部分,却见刀身锈迹斑斑,分明是一把破铜烂铁,他忍不住笑道:“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把破刀!”

  唐猎此惊非同小可,屠龙刀是用龙晰蝎的特角雕琢而成,材质特殊怎能会生锈?一把将屠龙刀从骑c武士的手中抢了回来,将屠龙刀完全抽离了刀鞘,当嘟一声脆响,刀柄和锈蚀的刀身竟然脱离开来,刀头掉在了地上,唐猎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心中沮丧到了极点,顿时明白一定是在龙门镇时,那可恶的章八巧趁机将屠龙刀调包,难怪他会这么好心送给他两颗避水珠,原来是神不觉的偷走了自己的屠龙刀。

  唐猎咬牙切齿的骂道:“这老混账,居然阴我!”

  斐娜叹了口气,知道唐猎向来视屠龙刀为至主,被章八巧利用调包计骗走,心情定然是异常失落,柔声劝道:“事己至此,

  唐猎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想起此次前来的主要任务是寻找玄波公主的下落,其他的事情只得暂时押后。进入水晶城内,眼前的景象让唐猎两人为之一呆,虽然他们事先对这座水晶雕琢的城市早有了思想准备,可是当这座城市的全貌展现于他们的眼前时,仍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整个城市都是用纯净透明的水晶建成,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雕琢的如此细致,上面的花纹和浮雕巧夺天工,都可以独立成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大街也是上好的水晶铺成,透过脚下的水晶地面可以看到五彩缤纷的鱼儿从下方缓缓游过,身边经过的路人大都佩戴避水珠,意态休闲的徜徉与大街之上,谈笑风生,或潇洒自如,或妩媚妖9.海族人的发色以蓝色为主,肤色白晰,这大概是因为没有紫外线直接照射到的缘故。放眼望去女性的比例远远超过男性,看来海族人的男女比例处于严重失调的状态。

  海族女子穿着颇为性感暴露,毫不吝惜的将她们蛟好的冰肌玉肤展示在外,唐猎刚好可以大饱眼福,贪婪的看着海族少女性感的身段,很快便将失去屠龙刀的郁闷抛到了九霄云外。

  斐娜看着唐猎色授魂与的模样,芳心中不觉竟生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觉,趁着无人注意狠

  狠在唐猎的脚上踩了一记,唐猎痛得捂住脚掌大叫起来,看到斐娜得意的神情,顿时明白这丫头是故意报复。

  趴在唐猎肩头打着ra睡的小白龙幸灾乐祸的看着唐猎,此时一位身姿窈窕的海族美少女来到唐猎身前,纤手指向小白龙道:“你的这只水老鼠好可爱啊!”小白龙蓝色的眼眸向上翻了翻险些没被这少女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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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选秀大赛】(上)


  唐猎和斐娜在水晶城的外城一间名为“玲珑楼”的旅店暂时安顿下来,海族人对待外族并不排斥,老板娘热情的向他们介绍水晶城的风土人情和重要景点,不过她的热情更多的释放在唐猎的身上,毕竟像唐猎这种英俊非凡的男子在水晶城并不常见。

  斐娜实在看不下去唐猎和老板娘打情骂俏的淫贱模样,干脆回房去休息,落得耳根清净

  唐猎却继续*在柜台前跟老板娘大吹特吹,其实他并非斐娜想像中的色心大发,而是想通过老板娘的口中打听到一些关于玄波公主的蛛丝马迹。

  ,板娘妩媚的一双勾魂眼死死唐猎,从中就要滴出水来:“从格兰蒂,黔晶城,相必经过一番辛苦波折吧?”嘛嗜叨留

  唐猎笑道:“还算顺利,途中遇到的海族人对我们都很友好。

  老板娘笑道:“我们海族人生性善良,对待任何种族都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不过在我的印象中,格兰蒂亚大陆很少有像你那么英俊的男子。”

  唐猎内心中不禁一阵得意,笑眯眯道:“老板娘见过许多格兰蒂亚大陆的男子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道:“我还从未离开过虚海,不过大陆的男子倒是见过几个……”她格格笑道:“前方不远有座市集,经常有作奸犯科的奴隶贩卖,其中不乏有来自格兰蒂亚的男子。”

  唐猎内心不觉一动,和老板娘敷衍了几句,问明市集的具体路线,独自向市集的方向赶去。

  唐猎抵达市集的时候,正逢市场最为热闹的时候,种族不同的海族男女穿梭其间,耳边传来谈笑喧嚣之声,与水晶城内的秩序井然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这座市场和玄武国的循环集颇为类似,主要以贩卖奴隶为主,当然其中不乏有珍奇异兽,小白龙不知何时也从唐猎腰间的皮囊内爬了出来,老老实实趴在他的肩头,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一声狂暴的嘶吼从旁边响起,紧接着便响起无数惊呼之声,唐猎回身望去,却见一个硕大的水晶牢笼之内,九只长相怪异的凶残海兽,正在围攻一头雪白犬,那唐猎转身之时刚好看到搏斗最为激烈的一幕,那犬宛如闪电般冲向海兽,血盆大口咬住其中一只海兽的咽喉,尖锐的利齿轻易便将海兽坚韧的皮肤撕裂。

  犬的狂暴凶残让剩下的八只海兽吓破了胆子,它们居然同时向水晶牢笼外撞去,不敢与犬继续搏斗下去。

  那犬的凶性己经彻底被血JH激起,它不依不饶的冲了上去,水晶牢笼内掀起血腥的狂周围微观的海族人全都不忍再看,一个个扭过头去。

  负责贩卖犬的乃是一个矮小的海族老人,他微笑道:“你们看到了,这是雪域圣赘1它生长于天都雪峰之上,品性纯正,而且天生具有避水之能,我辛辛苦苦的才从雪峰之上得来。”

  此时水晶牢笼发出吱吱嘎嘎的刺耳响声,却是那雪域圣干脆利落的屠杀掉了九头海兽,目标转向牢笼坚硬的水晶栏杆,尖锐的利齿用力咬噬着手腕粗细的水晶牢笼。

  唐猎心中暗叹,这雪域圣从外表上看和藏有几分类似,不过体型稍大,性情更加凶

  残,不过这也怨不得它,失去自由怎能不让它愤怒?

  那矮小的海族老人伸出五根手指:“起价五十个金币!”

  人群一哄散去。

  那老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诺大的水晶城竟然没有一个识货之人。”他留意到仍然站在原地的唐猎,微笑道:“这位小兄弟有兴趣?”

  唐猎笑道:“这么凶的犬,我买来不是自找麻烦吗?”此时他肩头的小白龙忽然轻声鸣叫了一声,那4犬瞬间停下了疯狂的吼叫,血红的双目呆呆注视着唐猎,一双强劲有力的前腿竟然葡了下去,颈部因为愤怒而竖起的雪白长毛也重新贴附到身体之上,它的喉头发出呜鸣之声,目光充满祈求的望向唐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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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却明白这犬并非是在祈求自己,它八成是在祈求小白龙救它,心中暗暗称奇,看来小白龙虽然是个早产儿,身上还多少带着一些王八之气,否则怎会让这凶残暴庆的犬俯首称臣?那海族老者也是啧啧称奇,他自从得到这犬以来还从未见到它这般安份过,嘿嘿笑道:“小兄弟,你和这圣果然有缘哩。”

  唐猎淡然一笑,他并不想多惹麻烦,转身想要离开,不曾想,那小白龙竟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唐猎负痛,惨叫了一声,却看到小白龙一双蓝色的圆眼无辜的看着自己,唐猎心中暗骂这小白龙胆大包天,一把抓起它放在皮囊之中。那小白龙看到唐猎仍然要走,竟然从皮囊中闪电般窜出,飞快的冲入水晶牢笼之中。

  唐猎暗叫不好,如果那4犬凶性大发,一口将小白龙吞了岂不是大大的麻烦,慌忙追到水晶牢笼前。

  却看到小白龙舒舒服服的趴伏在雪域圣4大脑袋的长毛之上,仰首打了一个哈欠。

  那海族老者笑道:“小兄弟,你的这只海狸鼠也是一只异兽,我还从未见过白色的海狸鼠呢。”

  那雪域圣极为通灵,眼睛此刻也己经恢复成正常的碧色,目露祈求之光,向唐猎连连拜伏。

  刚才散去的那群海族人重新围拢了过来,看到雪域圣a的模样,全都大感惊奇。

  唐猎心中暗道:“看来这小白龙和雪域圣之间必然存在相当的默契,或许这海族老人说得对,注定这只雪域圣a和自己有缘。”

  他从钱袋之中点出五十个金币,送到那老者的手中。

  不想那老者笑道:“小兄弟错了,起价五十个金币,并不是说五十个金币便可以换得这只雪域圣赘如果我将之宰杀,它腹中的九颗避水珠也不止这个价钱。”

  唐猎暗骂这海族老者狡诈,只得又点了五十个金币送到那老者的手中。

  好在那海族老者并没有继续敲诈下去,愉快的接过金币道:“雪域圣从现在起便是你的了。”

  他将一串水晶钥匙递到唐猎的手中:“你进去带它走吧!”

  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唐猎顿时明白,这一切原来都是这名海族老者玩出的伎俩,钱虽然付给了他,可是谁又敢进入水晶笼子将凶猛的蔓犬带走?

  那犬此时居然站起身来,缓缓走向笼门。

  海族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的光芒,今日这犬一反常态的安静,难道当真遇到了能降它之人不成?

  唐猎目光落在小白龙的身上,却见它鲜红的舌头灵活的摆动了几下,颇为可爱,似乎向自己暗示着什么。

  唐猎本来便胆大包天,在众人的围观之下更不肯示弱,拿着那水晶钥匙大步走到笼门前,果断的将水晶锁打开。

  周围海族人齐声惊呼,慌忙四散逃去。

  唐猎缓缓拉开笼门,却见那只雪域犬慢慢来到他的身边,顺从的跪了下去。

  唐猎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大手抚摸在雪域圣的颈后长毛之上:“你是让我上来吗?

  那雪域圣4居然真的点了点头,唐猎大喜过望,翻身跃上雪域圣强装的肩背。

  那海族老者此时方才意识到不妙,慌忙冲到前方拦住唐猎的去路,大声道:“你不能走

  唐猎冷笑道:“钱我己经付给你了,为何不能走?”

  那海族老者反悔道:“我不卖了!”

  雪域圣4发出一声闷吼,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向海族老者扑去,唐猎慌忙用手臂勾住它的脖子,怒道:“不可!”

  雪域圣4对唐猎表现的极为顺从,硬生生停下脚步,起周围族人的一阵哄笑。

  ’

  唐猎再也不去理会他,驱驾着雪域圣4向前方行去。不敢追来。

  唐猎在市集内寻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正准备返回之时,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唐猎救我……”

  唐猎四处望去,最终目光定格在头顶,却见一个裸身的男子被吊在上方,肌肤之上布满痕,面部高高肿起,唐猎好不容易方才认出这被吊起的家伙竟然是失散许久的雅易安。强压住内心的惊喜,故意问道:“光屁股的小子,你是叫我吗?”

  雅易安无力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将装模做样的唐猎骂了个遍,哀求道:“恩公,救我下来!”

  唐猎向四周看了看,却见吊架之下有两名穿着性感的美女武士守卫,她们警惕的向唐猎望来。

  唐猎笑道:“两位美女好,这上面吊着的是我的表弟,不知他犯了什么过失?”

  其中那名稍稍丰胶的美女武士冷冷道:“他偷偷潜入大贤者的府邸,试图偷窃财务,按照我国律令,理当鞭刑之后,变卖为奴。”

  唐猎看了看雅易安惨兮兮的模样,鞭刑看来己经执行过了,现在应该是挂牌拍卖。他赔笑道:“两位美女,不知他值多少钱?”

  那美女武士道:“己经被人订下了,我们正在等货主!”

  唐猎不觉一怔,没想到雅易安这种货色居然也有人要。雅易安哀嚎道:“恩公救我,她们将我卖给了春风窝……”,.

  唐猎忍俊不禁,从名字上就能够听出春风窝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笑道:“这岂不是遂了你的心愿,我若是拦着你,说不定你日后还要骂我哩。”

  远处传来一声格格娇笑,却是一个肥胖的海族少妇拧腰摆臀的扭了过来,粗略的估计她的体重至少在三百斤以上,她正是春风窝的老板许艳娘,宛如面团般的大脸上堆满媚笑,以檀香扇捂住嘴巴道:“这位小哥哥,莫不是要跟我争生意?”

  唐猎心中暗笑,慢慢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路过,没其他的意思!”

  雅易安气得险些没晕过去,他大骂道:“唐猎,你这个不讲义气的混蛋东西,居然把我往火坑里推,**你十八代祖宗!”

  唐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你居然骂我!”驱驾雪域圣a,作势要离去。

  雅易安这下可慌了,祈求道:“唐猎,我求你了,你救我,刚才那些话全都是骂我自己,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玄波的面子上,救我一次,救我一次吧……”

  其实唐猎也只不过是吓吓他而己,看到雅易安落入困境,又岂会不伸出援手。笑眯眯转过身来,向许艳娘道:“这位姐姐,有没有兴趣跟我谈一笔生意?”

  那许艳娘何其的世故老道,早己从唐猎和雅易安的对答中看出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娇声笑道:“只要是赚钱的生意,艳娘便有兴趣,小哥哥还是叫我妹子听着舒坦些……”

  唐猎被她极其肉麻的语调搞得汗毛直竖,干咳了一声道:“可不可以将这个光屁股的家伙让给我?”

  许艳娘伸出粗短的手指,似乎在盘算什么,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道:“让给你可以,不过至少要给我五百个金币。”

  *,真是趁火打劫,没想到海族人做生意都这么精明,唐猎的钱袋中加起来还剩下不到

  二百金币,距离许艳娘开出的价码还差上许多,他笑着砍价道:“这家伙长得如此龌龊,至多也就值两个金币,妹子跟我开玩笑吗?”

  许艳娘妩媚的看了唐猎一眼柔声道:“既然价钱谈不拢,那就只好算了。”她挥了挥从身后走出两位粗壮的仆妇,将吊在上方的雅易安放下。

  唐猎慌忙阻止道:“不如这样,我们各让一步,两百个金币如何?”


  第五十六章【选秀大赛】(下)

  许艳娘冷冷一笑,轻声道:“把这家伙给我带走!”

  此时身后人群一阵骚乱,却见刚才卖雪域圣的海族老者率领二十多个蓝发红须的壮汉冲了过来,他手指唐猎道:“就是他抢走了我的圣!”

  那群壮汉大吼着向唐猎围扰过去。

  唐猎本来在许艳娘那里受挫,心中便异常郁闷,满腔的怒火正无处发泄,现在总算找到出气的机会,飞身从雪域圣的背上跃下,握紧双拳向当先那名大汉迎去。

  身躯微微一侧躲过那大汉醋钵样的拳头,一个漂亮的左勾拳击中了对手的下领,那小子惨叫一声向后方跌倒。

  这群大汉只不过是寻常的海族武士,就算是一拥而上,和唐猎之间仍然差距甚大,转眼之间,唐猎拳起脚落己经击倒了七八名汉子。

  许艳娘和那两名美女武士都站在一旁看着热闹,不时还出声为唐猎喝彩。

  雪域圣喉头发出一声闷吼,猛然向一名从身后袭击唐猎的大汉冲去,那大汉诺大的身躯被雪域圣一下就扑倒在地,雪域圣锋利的牙齿向那汉子的咽喉咬去。

  许艳娘娇呼一声:“孽障,想闹出人命吗?”单臂抓住雪域圣4脖子上的水晶长链,硬生生将雪域圣拖得向后退了一步。

  唐猎心中一惊,没想到许艳娘竟然拥有如此神力,,要知道雪域圣天生神力,它全力冲刺之时,即便是数名成年男子也无法将它控制住。

  雪域圣4碧色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成为血红色,双目死死觑定许艳娘,狂吼一声,放弃原有目标,冲着许艳娘狠狠咬去。

  许艳娘尖叫一声,肥胖的身躯居然轻飘飘荡起,躲过雪域的致命一击,在空中抬起壮硕的右腿瞄准雪域圣a的背脊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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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暗叫不好,及时冲到雪域圣身边,一把拉住水晶长链,将雪域圣4向一旁拉出几步,许艳娘一脚踏在水晶地砖之上,发出‘蓬!’地一声巨响,地面被她重力踩踏之下,竟然裂开蜘蛛网状的缝隙。

  唐猎笑道:“只不过是一只不懂事的畜生,妹子何必跟它一般见识!”

  许艳娘冷冷盯住唐猎道:“你最好看紧了这只犬,省得给你捅出乱子来。”

  那名带着帮手寻仇的海族老者,看到势头不妙,慌忙带着手下人溜走。唐猎虽然看到,却没有继续追击,不想将事态扩大。

  此时跟随许艳娘前来的那名仆妇悄悄附在许艳娘耳边说了句什么,许艳娘微微一怔,脸上顷刻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刚才说得话,可还算数?”她是指唐猎购买雅易安之事。

  唐猎点了点头,将钱袋拿了出来,歉然道:“我手头只剩下一百九十二个金币,不知妹子是否愿意?”

  许艳娘居然爽快的接过了钱袋,甜丝丝笑道:“看在你叫我妹子的份上,这笔交易就这么么定了。”她拿起钱袋再也不向雅易安看上一眼,带着两名手下转身离去。

  唐猎满脸迷惑的站在那里,他实在想不透,这许艳娘在短时间内因何改变了念头,竟然愿意将雅易安贱卖给自己。

  雅易安惊魂未定的擦去额头汗水,嬉皮笑脸的来到唐猎身边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弃我而去。

  唐猎看到周围无人方才低声骂道:“我让你帮我照顾玄波她们,你给我照顾到哪里去了?”

  雅易安满面羞惭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回头我再跟你详谈。”

  唐猎冷哼一声,带着雅易安前往玲珑楼走去。

  斐娜看到唐猎带来了一位陌生男子,知道唐猎外出之时一定大有收获。


  三人来到房间内坐下,斐娜掩上房门,为两人端来海族人特有的海葵茶,雅易安早己饿得饥肠辘辘,空肚子喝水之后,更感饥饿难忍。可是他对唐猎向来敬服,也不敢提出吃饭之事,忍着饥饿将和唐猎分别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雅易安道:“那天你跳到蓝龙背上之后,黑水河突然掀起大浪,将我们的皮筏掀翻,落入河水之中。”

  唐猎早己料到这个结果,眉头仅仅皱起。

  雅易安道:“我记着你的嘱托,拼劲一切力量去救玄波公主和儿姑娘,可是……怎奈风高浪疾,大浪之中我只抓到了玄波公主。”

  他叹了口气道:“正在危急之时,刚巧有一艘雕梁画栋的凤舟经过,那凤舟之上站着一位天仙般美丽的少女。”提到那美丽少女雅易安双目发亮,显得悠然神往。

  唐猎不耐烦的打断道:“长话短说,不必形容她的长相!”

  雅易安点了点头道:“她看到我们落入水中连忙让手下的美女武士将我们救了上去可是玄波公主己经在水中窒息。她主动救治公主

  让人将我带到底舱休息。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当我一觉醒来之后,整个风舟竟然空无一人……”他脸上浮现出激愤之色。

  唐猎道:“玄波呢?”

  雅易安道:“我离开凤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己经来到了虚海海底,进入水晶城之中。我生恐有负你的委托,四处打听那少女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我打听到,原来玄波公主是被海族的大贤者带走。”

  “大贤者?难道是你所遇到的那位美丽少女?”斐娜惊奇道。

  雅易安又叹了口气道:“为了找到玄波公主,我只好寻找机会潜入大贤者的府邸,可惜竟然被她发现,诬陷我意图偷窃财物将我重责五十皮鞭,并吊在市集上示众,如果不是遇到恩公,我现在只怕己经在春风窝卖身了。”

  唐猎禁不住呵呵大笑起来,很快便又止住笑声,怒视雅易安道:“无论怎么样,玄波和萱儿都是你保护不利,改日我一定会跟你算这笔帐。”

  雅易安哀求道:“算w之事以后再说,即便是让我死,也让我当个饱死鬼如何?”

  唐猎骂了他两句,马上便接受了现实,让斐娜叫来饭菜,和雅易字边吃边聊,将分别后

  自己发生的事情简略告诉了雅易安。

  雅易安听到唐猎在龙门镇被人用调包计骗走了屠龙刀之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捂着肚子道:“你栽在他手里也算不冤!”

  唐猎听出他话里有话,低声道:“你认识那老怪物?”

  雅易安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位章八巧便是名扬天下的八巧先生。”

  “八巧先生?”唐猎充满迷惑重复道。

  雅易安点了点头:“天下闻如果论到偷窃行骗的功夫公推两人最为厉害,一位就是这个八巧先生,还有一位是你干爹铁魔鳌

  唐猎拍了拍前额道:“怪不得,章八巧对我们的屠龙刀的掌故如此熟悉。”

  雅易安道:“他一定是假借着鉴赏之名,用巧妙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屠龙刀调包,只怕能够当场识破他手法的只有你干爹,这次你就自认倒霉吧。”


  唐猎苦笑着点了点头,他将话题重新转到了玄波的身上:“这次我们一定要将玄波救走

  雅易安道:“说的容易,做起来只怕会有些困难,上次我刚刚潜入大贤者的府邸便被她们擒获,无论是武力还是心计,这些海族人都十分的出众。”

  唐猎道:“玄波现在仍然在大贤者府中吗?”

  雅易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无意间知晓了女皇水黛茵的一个秘密。”他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附在唐猎耳边道:“这位海族女皇并不喜好男色,反而对同性美女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唐猎听得双目圆睁:“我*!你是说水黛茵是个同性恋?”

  斐娜羞得俏脸通红,轻声悴道:“好恶心啊!”

  唐猎笑道:“你放心,我没有那方面的癖好!斐娜红着脸儿道:“跟我有何关系?”

  雅易安道:“海族女皇收入后宫内的美女不计其数,听说五年一度的选妃己经开始了。

  唐猎忍不住骂道:“真***浪费,天下的美女就算都给她又有什么用处?她难道能够出那根东西来?”

  斐娜听到唐猎越说越不像话,摸到桌下狠狠在唐猎大腿上掐了一记。唐猎痛得惨叫了一声,忽然道:“坏了!”

  唐猎道:“那位大贤者该不是将玄波也当成候选人送了上去,从而获取女皇水黛茵的宠幸吧?”

  斐娜的脸色都变了,如果那位女皇当真如雅易安所说的那般贪恋女色,或许真的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雅易安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极有可能,不过那位大贤也是风华绝代的美人,按理说她没理由将这么好的机会送给别人?”

  唐猎皱了皱眉头道:“必须查清这件事。”

  雅易安道:“后日便有花车巡城的活动,到时候,进入复选的美女全都坐在花车之上环绕内城而行让海族人评选,我们只要过去看看就能够知道玄波公主究竟在不在评选之列。

  唐猎带着雅易安和斐娜一早便来到水晶城的内城,,内城的四角镶有四颗硕大的避水珠,它们的强大力量,让海水无法侵入到内城之中。

  海族人对五年一度的女皇选妃盛典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水晶大道两旁早己站满了等待观赏美女的人们,每人的手中都拿着一颗珍珠,等到美女出现的时候,他们会将手中的珍珠投向最美丽的那个,颇有一点现代超女海选的味道。

  唐猎寻找了一个最佳的位置,,距离花车到来还有一段时间,可是现场热烈的气氛己经让人血脉贪张。

  唐猎笑道:“这种选美会不会有人作假?如果我事先买通一批人,带着数量庞大的珍珠,全都投入一个丑女的车内,也有可能将她推上第一的位置。”

  雅易安道:“花车巡城选美只不过是女皇宣扬与民同乐的精神,而且海族人对他们的这位女皇十分的敬畏,如果有人敢于作假,只怕下场会十分的凄惨。”

  唐猎不屑的耸耸肩,却听到人们的欢呼声宛如潮水般涌动,却是花车选美的先头仪仗队从前方缓缓驶来。

  三十六名银盔银甲的美貌少女骑在蓝色分水兽之上,排成整齐的方队,沿着水晶大街款款而来,甲青只覆盖了她们身体的关键部位,雪白诱人的小腹,曲线柔美的纤长美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外,等于穿上了一件金属比基尼。唐猎至少还保持着应有的风度,雅易安看得口水都滴落下来。

  每名美女武士的手上都握着一杆长达两米,上面镂空雕有各式花纹的水晶长矛,按照这里的律法规定,只有海族武士才能持有武器,不过她们手中的武器更像一杆杆制精美的艺术品,如果用在实战中只怕轻易便会对手折断。

  在首批仪仗队过后,八辆水晶马车分别在白色短尾鳄的拉扯下出现在干道之中,每辆马车由一名身穿白袍,蓝色短发的海族少女操纵,马车的关键部位用黄金镶嵌,更显的富丽堂皇,奢华不凡。

  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正中的水晶干道路面竟然向两旁裂开,伴随着微观民众的一声欢呼,却见蓝色的海水从道路的裂隙中泪泪涌出,不多时在原来的水晶干道位置,竟然多出了一条蓝色的河流。

  斐娜轻声赞道:“这样巨大的工程,在格兰蒂亚大陆上的任何帝国都无法见到。”

  唐猎暗付道:“看来海族并不缺乏建筑机械方面的高级人才,短时间内将道路变为河道,并不仅仅是简单的给排水能解决的问题。”他叹了口气,刚刚来到这片大陆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片落后原始的大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改变了最初的看法。

  雅易安忽然显得有些不安,向唐猎的右侧走去,唐猎微微一怔,转身望去,却见体型肥硕的许艳娘也带着两名凶神恶煞的仆妇来到人群之中,看到唐猎她显得有些错愕。唐猎笑道:“妹子!果然巧得很!”


  第五十七章【神秘的大贤者】(上)

  雅易安道:“我本来以为只有男人好色,没想到女人要是好色起来,比起男人不多让

  许艳娘恶狠狠瞪了雅易安一眼道:“闭上你的狗嘴,惹火了老娘,将你抓到春风窝去,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雅易安虽然素来口头不饶人,可是在许艳娘的恐吓面前也不禁有些心寒,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是只人见人怕的母老虎,他只好汕汕闭上了嘴巴。

  唐猎心中暗笑,那许艳娘对唐猎倒是异常的友善,微笑道:这位是你的爱人吗,长得好漂亮,小心被别人抢了去。”

  斐娜和唐猎虽然早生情慷,可是关系在人前却从未挑明,含羞的转过俏脸。

  唐猎笑道:“谁敢跟我抢,我便拧断他的脑袋!”

  许艳娘格格娇笑道:“小哥哥,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男人。”她仍然不忘狠狠瞪了雅易安一眼:“比那些娘娘腔的小白脸,不知强上多少倍。”

  雅易安再也按捺不住,冷嘲暗讽道:“就算娘娘腔的小白脸也不会看上一只粗鲁无礼的母老虎。”

  许艳娘握起拳头一副要冲上去跟雅易安拼命的架势,唐猎慌忙隔在两人之间,斐娜轻声提醒道:“花船来了!”

  一艘艘以各色鲜花装饰的美丽凤舟沿着潺潺流动的河流缓缓行进,众人的目光同时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弓i,雅易安和许艳娘也暂时放下敌对,共同关注着河道内的景色。阵阵丝竹之声从河面悠扬响起,光线渐渐黯淡了下去。河心处处笙歌,点点***,入目都是一片旖旎风光。

  蓝色河面之上,五十多艘凤头花舟顺水缓缓而来,花舟之上鲜花显然刚刚采撷而来,微风吹过晨露宛如明珠般轻轻飘落。舒

  每艘花舟之中都端坐着一位丽质天生的美貌少女,她们或轻声吟唱,或舞弄丝竹。以自身才艺吸引着两岸海族人的目光。

  唐猎暗叹,没想到这海族女皇选妃的架势比中国皇帝选秀女还要张扬隆重,同性恋居然在这里合法化。两岸的海族人指指点点,品评花舟内佳丽的样貌,河道两岸,欢声雷动。河面之上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向来好色的雅易安几乎忘了自己这次前来的任务,双目逐一在入选的美女脸上掠过,对这位喜好同性的女皇充满了羡慕。

  唐猎的目光忽然停留在正中的一艘白兰木花舟之上,却见花舟上方以各色奇异花朵装饰,穿插的恰到好处,错落有致淡雅天成。

  一位白衣少女静静坐在兰舟内,冰蓝色美眸充满迷惘的望向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金色长发随风舞动,宛如凌波仙子般,似乎要随风飞去。

  唐猎虎躯剧震,这舟中少女竟然真的是玄武帝国公主玄波。斐娜几乎在同时看到了玄波,下意识的握住唐猎的手臂,唐猎恨不能立刻冲上前去,将玄波从舟中救出。

  两岸此时欢声雷动,将唐猎的思绪重新拉回到现实中来,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救出玄波,只怕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须策划好稳妥的方案,才能够出手救人。

  此时玄波明辙的美眸刚好向岸上望来,目光与唐猎相会,唐猎内心中的激动难以形容,他生恐玄波看不到自己,在众人将明珠投向尾舱的时候,大胆的将手中明珠向玄波的娇躯弹射而去。

  唐猎能量的运用十分巧妙,他掌握到既要引起玄波的注意,又不至于伤害到她,力度控制适当,明珠即将*近玄波娇躯之时,冷不防一道冰冷的箭芒从水下射出,准确无误的将唐猎弹射出的明珠击得粉碎。

  原来每艘花舟四周的水下都埋伏有四名海族武士,健壮的海珠武士骑c从水底缓缓冒出身形,一双怒目觑定唐猎,恶狠狠道:“再敢无礼,定然治罪!”唐猎汕汕一笑,他的目的己经达到,玄波的注意力完全被他所吸引,清辙的美眸却没有因为唐猎的到来产生任何的变化,淡淡凝望了唐猎一眼,目光重新投入河面之上。唐猎不禁大失所望,斐娜也觉察到玄波公主的异常,她分明看到了他们几个,可是竟然毫无反应,是在人前故意伪装,还是真的没有认出他们的身份?

  就在唐猎反复矛盾之时,藏在皮囊中的小白龙悄然溜了出来,唐猎意识到的时候,小白龙己经闪电般溜入河道之中。


  唐猎暗叫不好,此时河面的风浪瞬间增大了许多,两岸围观的海族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向后避让,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景象忽然发生了,河面河面正在迅速上涨。

  五十多艘花舟在突然增大的河浪中颠簸晃动起来,坐在船上的待选美少女们发出阵阵惊呼。

  潜在水下负责保护任务的骑c海族武士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慌忙从水下浮起。就在此时,玄波公主附近的河面猛然升起一股巨浪,竟然将玄波公主所乘坐的兰舟整个掀向半空之中,伴随着众人的一声惊呼,兰舟在空中连续几个翻腾,玄波公主的娇躯被抛离出兰舟之外,向人群中落去。

  唐猎和斐娜几乎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唐猎张开臂膀,稳稳的将玄波公主的娇躯抱住,时河水向两岸泛滥开来,围观的海族民众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玄波公主美眸充满惊恐的望向唐猎,尖叫道:“放开我!”

  唐猎暗暗叫苦,看来玄波公主当真不记得自己了。

  两名骑武士拖起两股蓝色水流,驾驭着黑色逆戟c,举起长矛从空中居高临下向唐猎刺来。

  斐娜娇叱一声,足尖在地上一顿,娇躯宛如鸟儿一般轻盈飞起,双手准确无误的抓住长矛颈部,暗运潜力,竟然将两名海族武士脱离了逆戟c的背脊,拉扯到半空之中。

  伴随着两名海族武士的一声惨呼,斐娜抖动长矛,让他们的身体重重撞在一处,仅仅在一招之中便将长矛抢到手中。失去控制的水流宛如长龙般袭向斐娜的娇躯,即将*近之时,斐娜身上佩戴的避水珠起了作用,水流向四周散开,娜的身上沾湿。

  “放开我!”玄波公主继续大叫。

  唐猎怒道:“我是唐猎!”

  “你是混蛋!”玄波抓住唐猎的手臂张口欲咬。

  唐猎无可奈何的伸出手去,趁着玄波不备,干脆利落的将她击昏。扛在肩头之上,混在人群中向外城逃去。

  又有十多名骑c武士向唐猎的身边围拢过来,斐娜将手中的一支长矛掷给唐猎,单手握起长矛,英姿飒爽的站立于唐猎身后,低声道:“你带公主先走,我来断后。”

  唐猎傲然笑道:“你不走,我也不走。”他虎吼一声,手中长矛划出一道疾电,原本被避水珠逼开的水流,因为他矛身高速排出的气浪,向周围继续压榨而去。

  不幸成为唐猎目标的骑鲨武士,看到对手如此威猛的攻击,脸儿都吓白了,身体脱离逆戟鲨后背向后方翻腾逃去。

  唐猎手中矛尖准确无误的插入逆戟鲨的前额,随手一振,抽出矛尖,逆戟鲨巨大的身躯从水柱之中无力的瘫软下去。

  又有二十多名骑c武士向他们的位置蜂拥而来,唐猎和斐娜对望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担优之色,他们虽然武力强劲,可是这毕竟是在虚海境内,海族女皇水黛茵的治下,一旦陷入对方武士的合围之中,就算他们如何厉害终究有精疲力竭的一刻。

  此时刚才上涨的河水开始缓慢的向下回落,混乱的人群忽然爆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呼叫,只见一道白色的闪电高速从人群中窜出,转眼之间己经出现在唐猎的面前。

  竟然是被唐猎暂时寄存在玲珑楼的那只雪域圣,不知道它如何得知主人陷入危难之中,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这里。

  唐猎顾不得多想,抱起玄波纵身跃上雪域圣的背脊,斐娜掷出长矛,矛尖洞穿了一名骑鲨武士的右肩。

  唐猎驱驾雪域圣来到斐娜身边,斐娜及时腾跃到雪域圣身上,舒展玉臂抱住唐猎坚实的腰背。

  雪域圣喉头发出一声凶残的嘶吼,遍身的白色长毛根根竖起,后腿一蹬,牛犊般大小的身躯己然腾跃了出去,身上虽然负有三个成年人,可是它的行动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一名骑鲨武士手握长矛挡住雪域圣的去路,矛头瞄准雪域圣的颈部刺去。

  雪域圣一双碧色双目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它的身躯灵巧的躲过了矛头的刺杀,瞬息间己经绕到逆戟的尾部,张开巨吻狠狠咬住逆戟c宽阔有力的尾部,强劲的脖子一个有力的横摔,竟然将骑武士连人带c远远摔了出去。

  唐猎担心雪域圣的凶性被激起,继续缠斗下去,大喝道:“快走!”

  雪域圣对唐猎显得十分顺从,转身向外城城门方向逃去。

  内城城门己经缓缓关闭,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外城之中,整个水晶城成为一片水的世界。唐猎和斐娜所佩戴的避水珠本身就有强大的避水作用,而雪域圣又是天生避水的异兽,所到之处海水纷纷向两侧避让。

  雪域圣奔行的速度己经达到了极限,那些前来追击的骑武士瞬间便被远远甩在身后。唐猎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方才发现雅易安不见了,心中暗叫不好,刚才只顾着营救玄波公主,却没有考虑到他的事情,只怕雅易安要凶多吉少了。

  雅易安何其精明,看到河面上突然风浪大作,玄波公主居然被风浪抛入空中,便知道不好,唐猎抱起玄波逃走的时候,他就在身边,生恐被别人看出他和唐猎是同伙,混入四处逃窜的海珠人群之中想要离去。

  没逃走几步,手握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拖住,许艳娘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逃?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雅易安抬起头,正看到许艳娘表情狰狞凶悍的面孔,他苦笑道:“这是什么话?大家都在逃,何以我不可以逃?”

  许艳娘冷冷道:“你的同伴劫走了女皇的宠妃,我要拿你到女皇陛下面前问罪!”

  雅易安怒道:“我*,他跟我有个鸟干系?你***不要胡乱诬陷好不好?”

  许艳娘微笑道:“有没有关系,回头就会知道,如果你能挺得过夏浊公的七十二种酷刑,我许艳娘从今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小白龙瘦小的身躯从水流中忽然窜了出来,轻轻巧巧的落在雪域圣4的头顶,深蓝色的眼珠灵动的转了转,鲜红的舌头舔去蒜头鼻上的水珠,显得无比得意。

  唐猎对这条小白龙第一次改变了看法,看不出它如此弱小的体格,竟然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毕竟是龙的后代,可是它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冲出去救玄波?难道它能够感觉到玄波体内流淌着帝君玄思哲的血液?

  玄波仍然处在昏迷岌裹吼唐猎心中有些内疚,刚才的一拳大概太重了。

  小白龙忽然迅速爬行到唐猎身上,转入专门为它准备的皮囊之中,雪域圣几乎在同时敏锐的觉察到了危险,它行进的速度缓缓减慢,血红色的眼眸死死盯住不远处的城门。

  水晶铺成的道路之中,一位黑衣少女背身静静站在那里,她的体型极美,黑色长发流瀑般垂落在纤细的蛮腰位置,一双白哲的小手负在身后,在黑色长裙的衬托下越发显得苍白。

  唐猎虽然看不清刀子的面貌,可是单单从背影便感觉到一种无比萧杀的气氛,雪域圣似乎承受不住少女身上的传来的凄冷的煞气,下意况的向后退了一步,呼吸也变是无比急。

  斐娜附在唐猎耳边道:“带公主先走,我来对付她!”

  无数股涓细的水流忽然在黑衣少女身后螺旋聚集起来,竟然形成一个薄薄的蓝色的旋转水盾,她的轮廓因此而变得朦胧起来。

  第五十七章【神秘的大贤者】(下)

  一个柔弱少女敢于独自前来阻拦他们的道路,早己引起唐猎和斐娜的重视。

  斐娜娇叱一声,手中长矛穿破空气和水流转瞬之间,矛尖己经接触到蓝色水盾之上,矛尖与水盾刚刚接触那水盾便被矛尖蕴含的巨大力量炸裂开来,缥缈的水雾向斐娜的娇躯笼罩而去。

  斐娜鼻息间忽然嗅到一股沁人肺腑的幽香,短暂的愉悦过后,忽然醒悟到自己身上明明己经佩戴了避水珠,何以水雾仍然能够*近自己的身体,她暗叫不好,头脑中忽然感到一阵晕眩,娇躯竟然软绵绵倒了下去。

  唐猎大惊失色,冲上前去抱起斐娜的娇躯。

  那黑衣少女此时缓缓转过娇躯,她的半边俏脸以黑纱覆面,黑色美眸内闪过一丝惊奇的光芒,她的烟雨盾即便是最为强大的避水珠也无法克制,可是唐猎明明处在烟雨盾笼罩的范围内,却没有任何中毒的反应,难道这男子的体质异于常人?

  唐猎怒吼道:“卑鄙,你竟然下毒”

  黑衣少女冷冷看了唐猎一眼,手臂在空中一挥,一道水流在虚空中形成透明的长剑。

  没想到她如此年轻,剑术己经达到御水为剑的地步,唐猎心中暗叹,悄然收起心头的愤怒,心境恢复平静,他将斐娜小心放在一旁,俯身拾起地上的长矛,单臂举起长矛,冷酷而沉静的目光觑定黑衣少女的神秘面庞。

  黑衣少女明辙的黑色美眸中掠过一丝欣赏的神情,对手能够在短时间内镇静下来,足见他己经具有了成为一代高手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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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亲眼目睹身为黄金武士的斐娜仅仅在一个回合间便中了对手的暗算,唐猎采取了守势为主的墨氏技法。他从未练习过枪法,长矛握在手中使出的招数却是墨子剑法。

  海水形成的透明长剑葬然向唐猎的面门处直刺而来,唐猎单手握住长矛,手腕在身前抖出一个大大的圆圈,体内能量自然而然的注入到圆圈之内,蓝色网的光华顺着矛尖流淌。

  黑衣少女眼中的神情越发惊奇,长剑刺入圆圈的中心,唐猎手肘回收,圆圈向中心迅速收缩而去,这正是墨子剑法中极为典型的‘收,式。长剑宛如烟雨般形神俱灭,唐猎担心这黑衣少女故伎重演,慌忙用左手掩住口鼻。

  却见那黑衣少女并没有继续进击的意思,静静站在前方,美眸盯住唐猎的双目,低声道:“你是墨氏的后人?”

  唐猎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少女单从自己的招数之中就辨认出自己枪法的来路。

  黑衣少女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冷冷道:“带着你的朋友马上离开这里,如果四贤者赶到,只怕你连性命也保不住。”

  唐猎抿了抿嘴唇,展臂将斐娜抱起,来到雪域圣赘之前,却听到那黑衣少女道:“留下玄波,否则我不会顾及墨氏的面子!”

  唐猎抬起头,双目充满愤怒的望向那黑衣少女,可是他并不糊涂,以自己目前的处境,想要带着两个昏迷的女孩离开,根本是痴人说梦。

  他无比留恋的看了看玄波苍白无瑕的俏脸,轻轻将她放在地上,暗暗道:“玄波,你放合,我一定会回来救你。”抱起昏迷的斐娜,纵身跃上雪域圣蔓的背脊,向城门外冲去。

  途径那黑衣少女身边之时,她纤手轻扬将一个白色羊脂玉瓶向唐猎抛去,唐猎伸手接住“将里面的药丸化在澡水里让她浸泡一个时辰,体内迷药的毒素就可以肃清。”

  这黑衣少女看来对唐猎并没有太多的恶意,唐猎不禁对她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不过现在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他重重在雪域圣赘的臀部拍了一记,雪域圣赘狂吼一声,向远方飞奔而去……

  直到唐猎的背影完全消失,那黑衣少女方才将目光落回玄波的身上,目光注视之处,凝结出数点雨露,轻轻低落在玄波的俏脸之上,清凉的露水让玄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终于从昏迷中醒来,揉了揉被唐猎打痛的玉颈,如梦初醒道:“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那黑衣少女淡然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准备一下,女皇很快便会召见你们。”

  玄波冰蓝色的美眸充满迷惘,她似乎在努力想着什么,可是到最后,脑海中仍然是一片空白,徒劳的摇了摇头道:“我好累……”

  雪域圣赘以最快的速度上浮到水晶城上方的海面,久违的阳光让唐猎因为承受不住刺激而紧紧闭上双目,蔚蓝色的虚海海面时而吹过一阵凉爽的微风,让人的身体格外舒爽,可是唐猎此时的心情却郁闷到了极点,就在即将救出玄波的一刻,居然功亏一签,对他而言不营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小白龙也从皮囊中爬到雪域圣蔓的头部,摊开肚皮,傲洋洋的晒着太阳。

  看着它悠闲自得的模样,唐猎不由得心头火气,怒道:“都是你这小混蛋干得好事,将我的计划破坏的一塌糊涂,现在好了,玄波被抓了回去,敌人己经产生了戒备,斐娜又中了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小白龙一脸无辜的看着唐猎。

  唐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对牛弹琴!”他傲得去理小白龙,抱起斐娜的娇躯,为她整理了一下纷乱的金色长发,目光在海面上四处搜寻着可以上岸的地方。

  茫茫大海之上想要找到一片陆地原来如此困难,视野中到处都是蔚蓝的海水,根本分不清自己所处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好在雪域圣赘在水上游泳的功夫也十分的强悍,带着唐猎和斐娜,不知疲倦的在大海中游荡,唐猎在没有明确目的地的前提下,只好老老实实呆在雪域圣赘的身上,任凭它自由前进。

  不知何时起,唐猎竟然趴在雪域圣赘的背脊上沉沉睡去,朦胧间,竟然梦到玄波伸出可爱娇俏的香舌,轻轻舔弄自己的耳垂,唐猎痒的大笑起来,睁开双目一看,却是小白龙这个无耻的家伙正用鲜红舌头舔着自己的脸庞。

  唐猎恶心的大叫了一声,坐起身来,此时己经接近黄昏时分,放眼望去夕阳正在一点点沉入海面之下,夜色即将到来。

  天水之间可让夕阳染成了一片金色,唐猎揉了揉眼睛,确信天边正有一个黑色的小点向自己所处的位置飞速而来,他迅速判断出,那黑点应该是一艘船。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他终于看清了那艘船的全貌,那是一艘巨大的五桅帆船,船身之上因为年月久远,已经看不到本来的漆色,呈现出一种乌沉沉的色彩,船帆也是黑色,主帆之上绣着一个硕大的骷髅标记。

  “海盗船!”唐猎在心头暗惊呼道。

  第五十八章【友善的海盗】(上)

  海盗船破浪驶向唐猎的身边,原本平静的海浪顷刻间显得暴虐了许多,雪域圣赘有些愤怒的盯住海盗船黑色的骼骸旗,仰天发出一声凶残暴怒的嚎叫。

  对于海盗,唐猎的心中还是充满了顾忌,自己虽然没有让海盗动心的财富,可是怀中斐娜的美色也可以成为海盗窥觑的理由。不过目前他己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与其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虚海之上漂泊下去,不如登上这艘海盗船寻找机会。

  海盗船上几个光秃秃的头颅*近了船舷的边绛,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独眼海盗大声高叫道:“小子!需要帮助吗?”他的口气并没有唐猎想像中那样凶残,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和蔼。

  唐猎笑眯眯道:“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如果你能够带我前往陆地,我将不胜感激。”

  独眼海盗笑了起来,露出满口的金牙,夕阳映照之下,反射出眩目的金色光芒。他向右侧的助手耳语了几句,很快便看到一艘救生艇从海盗船上缓缓放了下去,四名赤裸上身的海盗攀援着缆绳,宛如猿猴一般灵活瞬间己经来到海面之上,登上那只救生艇,操桨向唐猎的方向划来。

  雪域圣赘迅速游到救生艇前,唐猎抱起斐娜,纵身跃入小艇之中,他灵活的身手,让几名海盗目光微微一变。

  雪域圣赘紧跟着主人的脚步进入了救生艇中,阴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一名身边的海盗,将那名海盗吓得不禁颤抖了起来。

  唐猎拍了拍雪域圣赘颈后的长毛,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让雪域圣赘再给自己添乱子,雪域圣赘老老实实的蜷伏在唐猎的脚下。

  那名海盗挤出一个笑容,装出毫不害怕的样子:“这只狗长得挺可爱……”他的手想学着唐猎的样子去触摸雪域圣赘,雪域圣赘猛然站起身发出一声咆哮,吓得那名海盗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之上,引起同伴的齐声哄笑。

  唐猎好不容易才将雪域圣赘喝退,小艇很快己经划到了海盗船下方,海盗们从船上放下缆绳,救生艇内的海盗熟练的将缆绳在救生艇的两头拴好。

  随着上方绞索的转动,救生艇缓缓离开海面向甲板处升去。

  救生艇很快便被提升到了船舷的位置,那独眼海盗带着六个衣衫槛褛的手下来到面前,乐呵呵道:“小子,算你幸运,居然能够遇到我的船。”

  唐猎礼貌的笑了笑,抱起斐娜迈到甲板之上。

  独眼海盗看了看唐猎怀中的斐娜,好奇道:“她死了吗?”

  “只是生病昏迷了过去,休息一下就会醒过来的。”唐猎轻声道。

  独眼海盗点了点头,向身边的一名身材矮小,满面愁容的老年海盗道:“老刘头,你带这位兄弟去十二号舱房休息。”

  那老年海盗慌忙出列,带着唐猎向船尾的方向走去。

  来,

  唐猎临走之时向独眼海盗道谢道:“谢谢!”

  那独眼海盗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用谢,我是船长独眼龙神潘恩,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

  唐猎心中暗笑,独眼龙神,我*,口气好大啊。

  目送唐猎抱着斐娜离开,独眼龙神潘恩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站在他身边的手下几乎同时问道:“船长,为什么要对这小子如此客气?他有可能是天鹰号派出的奸细……”

  独眼龙神潘恩架禁的怪笑起来:“你们好像在怀疑我的智商?”

  手下一个个惊恐的闭上了嘴巴。

  潘恩冷笑着指向自己的独眼道:“我还剩下一只眼睛,什么都瞒不过我龙神潘恩,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为什么要救他呢?”他的独眼中闪过狡黯的光芒:“假如他是天鹰号的奸细,我有理由要放他回去报信吗?你们告诉我?你们哪个能告诉我吗?”

  “船长英明,船长英明啊l”身边响起一片拍马之声。

  老刘头将唐猎带到十二号舱门,脸上仍然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愁苦的表情:“这里就是十二号舱,你先在里面休息,开饭的时候,我会送饭给你。”说完便转身离去。


  唐猎推开舱门,一股腐臭的气息迎面扑来,险些没有让他呕吐出来,舱内的光线十分黑暗,唐猎找到油灯的位置,利用旁边的火石点燃了油灯。

  舱房大约有五个平方,除了一张窄窄的小床,便是一个铁制的小桌,唐猎将小床稍稍整理了一下,小心将斐娜放下,斐娜的呼吸和心跳仍然平稳,表面上看去好像正在熟睡。唐猎确信她短时间内应该无碍,更何况手中拥有那黑衣少女所给的解药,只要在恰当的时候为斐以彻底清除她体内的迷药。

  想起再度陷入海族女皇手中的玄波,唐猎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上次的仓储营救一定引起了海族人的高度戒备,想要成功救援玄波,只怕难度增加了许多,或许他应该找来一些救兵,不知道狼渊和那些帝国士兵是不是己经成功抵达了穿云城?玄武帝国政局变幻莫测,眼前能够信任的也只有他们了。

  雪域圣蔓蜷曲在舱门外休息,警惕的眼神虎视耽耽的凝视着过往的海盗。

  开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老刘头端着黄铜托盘,上面有为唐猎准备的大饼和海鱼,当然他也没有忘记雪域圣蔓,为它带来了一根巨大的牛腿骨。

  雪域圣赘凑过去嗅了嗅地上的牛腿骨,却重新将头颅趴伏在地上,对如此诱人的食物动也不动。

  唐猎接过老刘头手中的食物放在桌上,他当然也不会信任这些海盗,小白龙悄然窜到托盘之上,唐猎以为它想吃食物,正要阻止,却见小白龙抬起后爪,在食物上撒了一泡尿,不禁呵呵大笑起来,小白龙颇具灵性,从它和雪域圣赘的先后表现来看,食物之中一定有猫腻存在。

  老刘头看到眼前的情形,表情木然的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便看到独眼龙神潘恩率领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手下向十二号舱门气势汹汹的赶来。

  独眼龙神潘恩怒不可遏的叫道:“妈的,我龙神潘恩对你如此友善,不但救了你,还给你美食享用,你竟然让海狸鼠在食物上撒尿,你可以侮辱我,但绝不可以侮辱我叔叔亲手做的食物!”

  唐猎反手掩上十二号的舱门,大步走到甲板之上,雪域圣赘抢在唐猎的身前,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白森森的利齿,只要唐猎一声令下,它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撕裂对手的咽

  唐猎冷笑道:“早知道你会露出本来的嘴脸,可是没想到会暴露的那么早!”

  独眼龙神潘恩凶巴巴道:“从你登上龙神号的那一刻,我就看出你是天鹰号的奸细,怎么?想通知阿巴尔那个混蛋来偷袭我吗?想从我身上找到宝藏的秘密吗?做梦!”

  唐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什么天鹰号,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没想到潘恩这么没有脑子,竟然怀疑自己是另一拨海盗。

  看着涌向自己的数百名海盗,唐猎心中也不禁直打鼓,如果单单是自己一个人他肯定不会害怕,可是现在斐娜仍然昏迷在舱房之中,如果自己万一落败,后果不堪设想。

  他哈哈大笑道:“独眼龙神,我*,你他妈也配得起这个名字?想倚多为胜吗?”

  潘恩被唐猎骂得火冒三丈,还没来及开口又听到唐猎骂道:“你是不是怕我?不敢跟我真刀真枪的分个胜负?”

  潘恩明明知道唐猎是激将法,可是当着这么多的手下如果不接受唐猎的挑战,面子上也实在是过不去。

  他恶狠狠道:“我独眼龙神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字,他伸出手去,从身边下属的手中拿起一把沉甸甸的大砍刀:“谁***也不许上来,今天我要亲自砍了这个奸细!”他大步向唐猎冲去。

  唐猎淡然一笑,轻声喝退雪域圣赘,吩咐它牢牢守住十二号舱门,以免有海盗闯入对斐娜不利。

  潘恩普力奇大,双手举起足有一米五长度的大砍刀狠狠向唐猎的头顶劈去,恨不能一刀就像切西瓜一样将唐猎的脑袋劈开。

  唐猎的身体一个侧向移动巧妙的躲开潘恩的全力劈砍,从潘恩出刀的动作上,他己经看出这只不过是一个力量有余,技巧不足的家伙,击败他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唐猎并不急于反击,利用甲板上的空间和地形,巧妙的躲避着潘恩一次又一次的全力攻击,慢慢消耗着他的体力。

  那帮海盗并没有看出真正的战况,看到唐猎在船长的逼迫下节节败退,全都以为潘恩完全占据了上风,一个个欢呼鼓舞的鼓嗓起来。

  “我要砍掉你的脑袋……吸干你的脑浆……”潘恩喘气的幅度明显加快了。

  唐猎心中暗笑,什么独眼龙神,马上就让你尝到我唐猎的厉害。

  潘恩又是一记有力的劈砍,大砍刀没有击中目标,深深砍入甲板夕卜,他的力量在连续的攻击下己经消耗了不少,第一次竟然没有将陷入甲板的大砍刀拽拉出来。没等他看清唐猎的出手,唐猎的右拳己经准确无误的击打在他的鼻子上,这一拳打得潘恩鼻血长流,又酸又痛的感觉让潘恩的眼泪如同涌泉般流了出来。

  唐猎笑道:“怎么也是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鼻子?”

  围观的那群海盗看到形势突然逆转,可口中的叫好声一时间仍然没有停下来,听起来好像在为唐猎叫好欢呼。

  潘恩狠狠拔出了砍刀,他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不顾一切的向唐猎冲了上去,唐猎出动的速度比起他还要快上许多,又是一记勾拳,将潘恩打得头颅向后仰起,然后摇晃着摔倒在甲板之上。

  这时候他手下的那些海盗才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怪叫着冲向唐猎。

  唐猎早就在心中盘算好了应对的方法,脚尖挑起地上的砍刀,刀尖指向潘恩的咽喉,大声威胁道:“谁敢动手,我便一刀割下他的脑袋!”这句话果然起到了极大的威慑作用,几百名海盗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嘴里虽然叫嚣着,可是没有人敢真正上前。

  唐猎心中暗自得意,以一己之力威慑几百名海盗,自己算得上英明神武,豪气冲天。

  正在洋洋自得的时候,忽然听到人群中有一个人喊道:“别信他,他根本就是天鹰号派来的杀手,目的就是想杀掉船长,我们冲上去船长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被他威胁住,只怕大家都要完蛋了。”

  唐猎不禁皱了皱眉头,目光从人群中找到了说话之人,那是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海盗,此人说出这番话可谓是居心不良,分明逼迫自己对潘恩下手。

  那海盗一双邪恶的眼眸盯住唐猎,手臂高扬而起,丝毫不顾及潘恩仍在唐猎的手中,瞄准唐猎连续射出五支弩箭。

  唐猎怒喝一声挥动砍刀将射向自己的弩箭击落,那中年海盗高声蛊惑道:“我们快上啊,绝不可以让这坏蛋将船长带走。”

  潘恩就算再傻此时也已经看清那小子的面目,懊恼的骂道:“路德恩,**你十八代祖宗……”

  此时那帮海盗早已被路德恩挑唆起来,一个个疯狂的向唐猎冲来。

  唐猎冷笑道:“潘恩,你调教的好下属啊!”

  潘恩的目光却被远方海面上的变化所吸引,惊恐道:“不可能!不可能!天鹰号来了…”

  唐猎顺着他的目光向远方望去,果然看到黑暗的海面上,一艘点缀着绿色***的大船无声无息的向他们所在的海域飞快*近。

  人群中又有两支弩箭射来,这次的目标竟然是潘恩,唐猎一个利索的斩劈将弩箭劈落在

  潘恩脚下,推开潘恩的身躯道:“只怕你的手下出了问题,你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吧。


  第五十八章【友善的海盗】(下)

  潘恩没有想到唐猎竟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自己,他感激的向唐猎看了一眼,迅速将目光转向人群中的路德恩。

  路德恩看到唐猎居然释放了潘恩,一张脸变得煞白,吓得掉头向远方跑去。

  潘恩怒吼道:“把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给我抓回来!”

  那群海盗看到船长重获自由,一窝蜂的向唐猎冲去,潘恩怒道:“蠢材!全他妈都是蠢材,去给我抓路德恩!”

  这时海盗们才明白过来,又一窝蜂的向路德恩追了过去。

  唐猎乐呵呵来到潘恩身边:,’如果我是你,还是尽快准备应战才对!”

  潘恩不满的瞪了唐猎一眼:“不要忘了,我才是船长!”他的大手在自己光秃秃的脑后拍了两下:“妈的!路德恩那个畜生逃不了,快点,快点加速飞突飞猛进地前进,争取摆脱天鹰号的追击。”

  虽然独眼龙神潘恩指挥所有的海盗全力驾驶驾驶这艘龙神号前进,可是因为动力远远逊于对方的天鹰号,两艘海盗船的距离仍然在不断的接近。

  这虽然是一场海盗间的火拼纷争,唐猎却因为身处在龙神号之上,而表现出强烈的关注

  潘恩从刚才的狼狈状态中彻底走了出来,他粗壮的臂膀用力的挥动一面红色小旗:“笨蛋,全都是笨蛋,快快释放浮雷!”

  在船尾随时候命的十多名海盗,将一个个直径约有一米大小的黑色球状物体抛入船尾的海水之中。

  这黑色的球体便是潘恩口中的浮雷,浮雷的网球体部分是木质结构,它最大的特点是外部镶满了长长的钢刺,大量的浮雷漂浮在龙神号后方的海域上,只要对方的舰船驶入这片海域,浮雷就会利用钢刺粘附在舰身上。

  潘恩不无得意的向唐猎瞥了一眼道:“每颗浮雷的内部都藏有易燃的火油,就是表面那层黑色粘稠的东西,哈哈,只要天鹰号进入我们后方的海域,我下令万箭齐发,马上就能够将阿巴尔那个混蛋炸得魂飞魄散,哈哈,哈哈哈,…”他说到得意之处,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可是他马上就发现,事情的进展并不像他想像中那样顺利,海上的风浪突然改变,那些掷到海面上的浮雷,竟然向他们的龙神号飞速漂来。

  船尾负责观察的海盗慌忙将这个坏消息告诉潘恩。

  潘恩一脚将那名汇报的海盗瑞倒在甲板上:“你猪头啊!看到风向不对为什么还要将浮雷扔下去?”

  那海盗哭丧着脸道:“船长,风向刚刚才改变……”

  船身忽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行进的速度明显缓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潘恩一只独眼瞪得滚圆。

  去查看情况的海盗很快回来了,真是祸不单行,船底竟然被海藻和水草缠住。

  他们掷出的浮雷一颗颗漂到龙神号的周围,表面的钢刺深深插入船身之上。

  唐猎叹了口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这种倒霉事竟然让自己遇上,他悄然离开了甲板,回到十二号舱房,雪域圣蔓仍然尽忠职守的守卫着舱门。唐猎拍了拍它脑袋上蓬松的长毛道:“形式不妙,看来我们随时都要做好逃跑的准备。

  走入舱房,唐猎将仍然处在昏迷中的斐娜背在自己身上,利用找到的绳索将斐娜结结实实和自己缚在一起,以防回头混乱时不慎失散。

  再次走出船舱的时候,耳边传来海盗惊恐万分的呼号声,唐猎回身向远方的天际望去,却见数以千计的火箭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亮丽的轨迹向龙神号所在的位置射来。

  唐猎暗叫不好,看来天鹰号上的海盗对龙神号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此密集的火力分布,必然会有一枚火箭射中浮雷,按照潘恩的说法,浮雷的表面和内部都藏有大量火油,遇火后必然迅速燃烧,搞不好还会发生爆炸。

  船上的海盗看到眼前凶险的状况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救生艇冲去,因为争夺救生艇,甲板上很快便陷入内战和火拼之中。

  唐猎跃上雪域圣,大声道:“快走!”

  雪域圣己经意识到眼前的危急状况,全速向船舷的方向冲去。

  时黑暗的海面之上猛然泛起一片红光,紧接着一声震彻寰宇的爆炸声响起,龙神号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它的周围轮番响起,整个龙神号的底部己经完全陷入一片火光之中。

  雪域圣赘发出一声狂吼,负载着唐猎和斐娜毫不犹豫的从甲板上向仍然没被大火和爆炸波及的右侧海面跳去。

  从高处跃入水中的巨大冲击力在雪域圣赘的身体周围溅起巨大的水花,加上唐猎和斐娜的重量,这种冲击力实在惊人,雪域圣赘带着他们先是由于惯性沉入十米左右的水下,正当它想要上浮的时候,头顶海水猛然被一片巨大的红云所笼罩,爆炸己经波及到了他们所处的海域。

  雪域圣赘并没有发挥它神奇的避水能力,在水面下不远的地方,它必须依*水的力量才能前进。

  唐猎将避水珠放在斐娜口鼻的位置,这样可以避免她在水下窒息。

  雪域圣赘在无边无际的火海面前顿时迷失了方向,它有些不知所措的游了一段距离,可马上又转向另外一边。

  小白龙脱离唐猎的身体游入海水之中,它的身体在黑暗的水下居然泛出奇异的金色光芒它似乎觉察到了雪域圣蔓的犹豫,迅速游到雪域圣的前方,为它引路……

  足足在海面下潜游了三百多米的距离,头顶的红光方才彻底才彻底不见,雪域圣赘在小白龙的引领下迅速上浮,唐猎率先露出了水面海面上到处弥漫着焦臭咸腥的古怪味道,回身向龙神号的方向望去,龙神号己经有半截船身沉入水下,存留在海面上的另外半截船身仍然在熊熊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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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帮海盗的结局如此悲惨,竟然被自己抛出的浮雷夺

  了生命。

  雪域圣赘脱离险境之后,明显放松了许多,就连滑水的动作也变得悠闲自得起来。

  小白龙仍然在前方引路,唐猎强迫自己忘记刚才这残酷的一幕,仔细留意着海面四周的情况,期望能够幸运的发现陆地。

  在黑暗中漂流,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小白龙成为这漆黑世界中的唯一亮点,金色的光芒始终笼罩在它的身体周围,仿佛暗夜中的一盏明灯,为雪域圣赘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唐猎默默注视着这条在风雨中拼搏的小白龙,唇角自然而然的泛起一丝笑容,小白龙虽然因为冲动而让自己营救玄波的计划陷入困境之中,可是它对自己的帮助也很许自己应该对它多一些宽容。

  雪域圣赘明显加快了滑水的节奏,唐猎方言望去,却见前方出现一道雪亮的亮线,他看了许久,方才醒悟那是海岸,海浪扑打在海滩之上,浪花堆砌而成的白色分界线。

  唐猎大声欢呼起来,在小白龙的带领下,他们终于抵达了陆地。

  小白龙此时方才游回唐猎的身边,转入为它准备的皮囊之中,美美的睡起了大觉。

  雪域圣赘来到沙滩边缘,唐猎欢呼着跳了下去,他的皮靴在大海中己经失落,光着脚踏在沙滩上的感觉异常的舒服,柔软的细沙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脚底板,唐猎沿着沙滩向前方植被茂盛的地方走去,经过这连番的奔波他早己疲惫不堪,寻找到一块干燥平整的岩石,将斐娜放下,然后也躺在斐娜的身边,疲惫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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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睡没有太久的时间,天空中便开始下起了朦朦细雨,唐猎被冰冷的雨水打醒,短暂的休息己经让他体内的精力恢复了许多。

  他背负起斐娜,带着雪域圣赘向前方走去,寻找能够躲避雨水的地方。前方出现了形状极不规则的山岩,唐猎寻找一处平缓的山坡,向上行走,在半山腰的地方寻找到一块巨岩,巨岩下刚好可以遮蔽风雨。

  将斐娜安顿好之后,唐猎己经全无睡意,他徒手爬到巨岩的上方,放眼望去,目力能够看到的地方是一圈弧形的海岸线,唐猎几乎可以断定这并不是大陆,应该是虚海中的一座小岛,刚刚放松的神经不禁再次紧张了起来,这海岛之上究竟有没有淡水?这里距离水晶城有多远?一连串的问题让唐猎心烦意乱。

  此时己经接近黎明,海天之间露出一丝青灰色,新的一天就要来临,朦朦的细雨也渐渐停歇了,略带海水咸腥的空气无比清新湿润,唐猎用力呼吸了两口,伸展了一下臂膀,当务之急还是先将斐娜救醒再说。

  回到山岩下,重新背起斐娜,向小岛的顶端攀爬而去,没走多久,便看到一条清辙的小溪从陡峭的山岩中奔腾而下,唐猎心中大喜过望,来到溪边掬起一捧溪水饮入口中,溪水甘甜醇美,体内的饥渴感顿时一扫而光。

  再往上行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木屋,唐猎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难道这并不是一座荒岛,还有其他人住在这里?

  怀着满心的好奇,唐猎小心翼翼的向木屋走去,他担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利用山石和树木隐蔽着自己的身形,*近木屋前,才发现那木屋一侧己经坍塌,通往木屋的阶梯早己腐烂,看来己经废弃多年。

  唐猎来到木屋前,轻轻推开结满蛛丝尘网的门扇,两扇斑驳的木门缓缓打开,走入其中却见里面只有几件简陋的家具,西北角还有一个用山石筑成的灶台,不过因为常年无人使用多数己经变形。

  唐猎从房内找到一张还算完整的兽皮,到外面抖净灰尘,然后铺在地面之上,将斐娜放在上面。

  小溪蜿蜒从木屋的前方绕过,*近小溪的地方有一个圆形的石槽,看来是蓄水之用。唐猎找来一个破碗,将里面的雨水刮净,然后利用随身携带的水囊,从小溪中灌水将石槽蓄满,这石槽可以成为一个天然的浴缸,唐猎将从黑衣少女手中得到的解药倒入石槽之中,这才

  将斐娜从房内抱了出来。

  看着斐娜海棠花般沉睡的面容,唐猎内心中不禁一阵坪坪直跳,这次必须要脱光斐娜的衣服,帮她沐浴了,唐猎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暗暗提醒自己道:“控制住,一定要控制住,在斐娜昏睡的状态下绝不可以做出非份的事情。”

  轻轻解开斐娜的外衣,斐娜牛乳般细腻的肌肤一点点呈现于唐猎的眼前,曲线玲珑,纤毫必现。唐猎血压升高,心跳加速,差点没将鼻血喷出来,幸好脑子里还有点道德准绳,对斐娜这种好强的女孩子,感情上的征服才是关键。

  唐猎虽然不是什么小人,可是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在斐娜诱人的娇躯面前,最终还是偷偷下手,颤抖的指尖抚摸了许久,还是在关键的时候止步。斐娜赤裸的娇躯宛如睡莲般漂浮在水中,唐猎爱怜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金发,轻轻亲吻着她晶莹的耳珠,内心默默期盼着她早些醒来。

  清晨的阳光静静洒在唐猎的身上,他仰首望向湛蓝色的天空,麻烦远远没有结束,玄波仍然被海族女皇水黛茵控制在手中,虽说水黛茵是一个女人,可是从公然选妃这件事己经看她的心态定然极不正常,难说她会对玄波公主做出什么事情来,想起玄波那充满迷惘的眼神,唐猎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斐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听到唐猎的叹息声,冰蓝色的美眸缓缓睁开:“这是在哪里?”

  唐猎大喜道:“你醒了!“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斐娜粉嫩的双丘之上。

  斐娜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全裸着躺在水池之中,更过份的是,唐猎恬不知耻的守在自己的面前,一双眼睛贪婪的打量着自己。

  “厚颜无耻的家伙!斐娜握紧粉拳,一个有力的挥击,准确无误的击打在唐猎的鼻梁之上,因为羞愤交加,她的这一拳用足了力量,唐猎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在了地上,更倒霉的是脑袋偏偏撞中地上的石块,眼前一黑竟然昏迷了过去.……

  第五十九章【黄金岛上黄金窟】(上)

  唐猎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松软的草地上,斐娜早已穿回衣服,俏脸关切的看着他,美眸中藏有几分关心,几分羞涩,她歉然道:“我我误会了你……还痛吗?”

  唐猎故作疼痛的点了点头。

  “哪里痛?”

  唐猎趁机拉住斐娜的柔黄搁置在自己心口之上,斐娜知道他是故意伪装,轻声哼了一口,却被唐猎一把拉入怀中,翻身压在草地之上,凝望着唐猎热情似火的眼眸,斐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唐猎低声道:“今日我定要你为刚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敢……”斐娜的声音变得虚弱无力。

  唐猎的大嘴用力印在斐娜的樱唇之上,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之时远方忽然传来阵阵嘶哑的欢呼声。

  唐猎内心一惊,热血上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起来。

  斐娜小声提醒他道:“有人!”


  唐猎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在斐娜唇上深吻了一记,这才从她的娇躯之上爬了起来,伸手又将斐娜拉起。两人迅速向前方的巨岩之上攀去,从巨岩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昨晚他们登陆的海滩。

  唐猎举目望去,却见一艘救生艇停泊在海滩之上,七名衣衫槛褛的海盗欢呼雀跃着跳上海滩,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秃头独目,赫然是龙神号的船长独眼龙神潘恩,没想到他们也躲过了昨晚的劫难,漂流到了这座荒岛之上。

  潘恩手举大砍刀哈哈大笑,高声叫道:“**你十八代祖宗阿巴尔,想害死我龙神潘恩,没有那么容易。”

  他向四周环顾了一下,从腰间抽出一卷羊皮制作的地图,眯着独眼看了好半天,欣喜若狂的叫道:“这里就是黄金岛,这里就是黄金岛!”

  他的手指突然向唐猎藏身的那块巨岩处指来:“你们看,那就是灵鹭岩!”他的嗓门极大顺着海风远远送了出去。

  唐猎生恐被他发现行踪,拉着斐娜慌忙藏匿身形。

  斐娜轻声笑道:“你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

  唐猎压低声音道:“对付他们几个还不是小菜一碟,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这几个整脚的海盗到底想干什么?”

  潘恩带着六名手下向着山顶的位置开始攀爬,每走一段距离,他都会停下来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对照手中的地图,似乎在对应着什么。

  唐猎和斐娜带着雪域圣蔓悄然隐匿在从林之中,他们都感到强烈的好奇心,难道这座不起眼的小岛之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潘恩在半山腰处奔着另一条小径向东南方而去,唐猎和斐娜与他们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跟随在后面。

  丈

  小径很快便走到尽头,潘恩一伙在近乎九十度直角的峭壁之下停住脚步,他展开手中的羊皮地图,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里了。”

  手下海盗有些糊涂的摸了摸秃脑壳,低声道:“船长大人,这里分明没有路了,不像有宝藏的地方……”

  “你懂个屁!”潘恩粗鲁的回应着手下。

  他一把从手下的背后夺过鳖鱼皮行囊,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面上,里面竟然装着几套攀岩的工具,看来潘恩对此早有准备。

  七名海盗在潘恩的带领下,缓缓向崖顶攀去。

  唐猎看着他们渐渐升高的身影,充满好奇道:“他们好像在找什么?”在他的概念中,海盗的传奇往往和神秘的宝藏联系在一起,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一样?

  直到那些海盗全部登上悬崖,唐猎这才和斐娜两人从隐匿的巨石后迅速*拢在山崖下,

  他轻轻拍了拍雪域圣蔓的背脊,低声嘱咐道:“你先回木屋去等我们!”

  雪域圣蔓顺从的俯下头颅,点了点,转身向木屋的方向跑去。

  斐娜笑道:“手头没有辅助工具,你徒手能够登上山崖吗?”

  唐猎抬起头,看着这座近乎九十度的悬崖,轻声叹了一口气。

  “害怕了?”斐娜笑盈盈道。

  “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是徒手攀岩的高手!”唐猎说完大步走向山崖,一个漂亮的腾跃,双手稳稳抓住岩石的罐隙,灵活的向上方攀援而去。

  斐娜笑着摇了摇头,从崖根的草从中捡到一卷绳索,有时候观察力要比拥有灵活的身体更加重要,她刚才便己经留意到潘恩抛下了一卷多余的绳索。

  手中的绳索来回旋转了几下,然后向上方抛出,在生长在半山的松树之上牢牢绕行了几圈,斐娜轻轻扯了扯绳索,确信能够禁得起自身的重量,沿着绳索飞快的向山崖上行去,她快便超越了苦苦攀爬的唐猎,得意的向唐猎眨了眨冰蓝色的美眸。

  唐猎越爬越慢,斐娜己经超出他两米多的距离,回身望去,却看到唐猎色迷迷的看着她的裙底,终于明白了这混蛋家伙的卑鄙用心,红着俏脸悴道:“你还没有看够?”

  唐猎乐呵呵道:“看不够,看一辈子都不够旦”其实从他的角度至多可以看到斐娜的美腿而己,不过做出的淫邪神态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其他。

  即将攀上悬崖顶部的时候,几颗光秃秃的头颅同时从崖边露了出来,潘恩满口的金牙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他阴险的笑着:“嘿嘿……想不到吧?我早就发现了你们在跟踪,呵呵,你们俩的命很大啊!”

  四支锈迹斑斑的弩箭分别对准了唐猎和斐娜,如果在平地之上对付这七名海盗并不算难,可是这是在悬崖之上,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唐猎的表情丝毫未见任何慌乱,微笑道:“潘恩,你***也算个男人?我在船上放过了你,你现在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我?”

  潘恩狂笑起来:“我本来就是个卑鄙的家伙,难道你才发现吗?”

  唐猎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小心!”他大声提醒道。

  “呵呵……居然跟我玩心计……”潘恩以为唐猎使诈,可是马上他发现头顶变得阴暗了起来,慌忙扭头望去,却见三只体型雄伟的秃莺宛如流星般向他们俯冲而来,几名海盗慌忙掉转弩箭,想去射击秃鹭。

  秃鹭俯冲的速度奇快,虽然海盗手中的四支弩箭抢在它们来临之前发射,可是它们强劲有力的翅膀在空中轻易便拍落了弩箭,尖锐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森然的啸响,三名躲避不及的海盗,被秃鹭闪电般抓住,带着他们的身躯飞入半空之中。潘恩大叫道:“射!给我射死这些扁毛畜生!”

  ……剩下的三名手下早己被凶残的秃鹭吓破了胆子,一时间竟然泥塑般呆立在那里毫无反应。潘恩愤怒的从一人手中抢过弩箭,瞄准一只秃鹭射去,那秃鹭灵巧的躲过弩箭,抓着惨呼不断的海盗越飞越高,转眼之间,在天空中仅剩下三个小小的黑点。

  唐猎和斐娜抓住此次良机,迅速从峭壁之上攀上崖顶。

  潘恩沮丧的用双手捂住脑袋,根本不去在意唐猎和斐娜的举动。

  三名手下手足颤抖,好半天都没有从震惊中解脱出来:“船长……我……我们还是……离开吧……”

  潘恩大吼道:“胆小鬼!黄金窟就在眼前,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等待我们去……”他忽然想起唐猎和斐娜仍然在身边,懊恼不己的在自己秃脑壳上拍了一记:“我真***嘴快!”

  唐猎呵呵大笑了起来,他对潘恩的宝藏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正准备和斐娜离开,忽然留意到前方树从之中一道黑影捷迅无比的闪过从林,内心不由得一怔,看来这小岛之上并不仅仅只有他们。

  一名海盗的头颅忽然被突如其来的藤蔓缚住,整个人惨叫着被拉到半空之中,潘恩眼疾手快,原地跃起挥动手中砍刀将藤蔓砍断。两道黑色的身影从树从中腾跃而出,却是两个身形宛如成人大小的黑猩猩,它们准确无误的抓住那海盗的双臂,同时用力,伴随着那海盗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竟然硬生生将海盗的身体一分为二。看着漫天飞溅的鲜血和同伴的肢体,幸存的两名海盗弯腰剧烈的呕吐起来。


  潘恩怒吼这一刀斩向其中一只黑猩猩,两只黑猩猩分别抓着那己经失去海盗的半边尸首,灵活的跃入树林之中,转瞬之间便己消失不见。

  幸存的两名海盗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惊呼着向山崖下逃去,潘恩举刀欲追,却被唐猎阻止:“他们有选择生命的自由,你就算强迫他们留下又有什么用?”潘恩独眼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他黯然叹道:“都是废物……全都是废物……”

  唐猎并不想继续停留下去,转身拉起斐娜的纤手,准备离去。

  潘恩却在身后低声道:“想不想得到巨额的财富?”

  唐猎摇了摇头继续向前方走去。

  潘恩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声道:“你知不知道黄金窟?”

  唐猎虽然没有什么反应,可是斐娜却停下了脚步,冰蓝色的美眸冷冷凝望潘恩道:“你所说的是不是虚海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海盗王,铁甲苍龙金霸戮藏宝的地方?”

  潘恩用力点了点头,独目之中闪烁着无比激动的光芒:“就是他,虚海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盗,他将黄金战船和所有的宝物全都藏匿在黄金岛上,这座小岛就是黄金岛,走过前方的从林,我们就会抵达黄金窟,找到让这世上所有人为之疯狂的宝藏!”说到激动之处,他的声音不禁颤抖了起来。

  唐猎的眼神怪怪的看着潘恩,潘恩感到被轻视的愤怒:“你怀疑我?”

  唐猎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质疑你的人品。”

  潘恩将羊皮地图向唐猎递了过去:“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幅就是金霸戮的亲信留下的地图,上面标记的一切和这小岛是如此的相符。”

  唐猎接过地图,好奇的看着,一切果然如潘恩所说,周围的环境和地图上的标记几乎丝毫不差。

  斐娜轻声道:“黄金战船上面满载奇珍异宝,任何人得到了它,便可以成为这片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巨富。”

  唐猎抿了抿嘴唇,他虽然不是一个拜金主义者,可是斐娜的这番话对他而言的确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潘恩觉察到唐猎己经动心,低声道:“只要我们联手找到了黄金战船,我便将其中的三分之一分给你们。”

  唐猎淡然笑道:“分赃的事情回头再说。”

  潘恩点了点头,从腰间拿起望远镜,查看两名手下的去向,当他的目光落在海滩之上的时候,脸色的表情忽然变得异常紧张和生硬,他咬牙切齿道:“阿巴尔那个混蛋,他居然能够找到这里。”

  唐猎从潘恩的手上接过望远镜,凑在上面望去,果然在沙滩之上看到了十多艘救生艇,每艘艇内坐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海盗,己经有三十多人率先登上沙滩,其中一人身材瘦高,也在拿着一支望远镜观察着小岛的环境,看来是潘恩口中的阿巴尔。他的左臂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辉,看来应该是假肢。身边一名海盗正在向他说着什么,从身材上看好像是潘恩的手下叛徒路德恩。

  斐娜轻声道:“他们一定是有备而来,这次只怕会很麻烦。”潘恩愤然道:“阿巴尔知道我找到了藏宝图,一直想从我这里得到秘密,妈的,老子偏“怎么办?”

  唐猎笑了起来,潘恩的的性子倒也算得上憨直,不过智商稍稍低了一些,他果断道:“先找到说得宝藏再做打算。”

  潘恩带着唐猎两人向树林中走去,两旁的树木之上散落了不少的血迹和毛发。


  第五十九章【黄金岛上黄金窟】(下)

  第五十九章黄金岛上黄金窟下

  斐娜小声提醒道:“这一带极有可能有猩群。”

  唐猎点了点头,潘恩抽出腰间的一柄短刀递给斐娜:“用来防身!”

  “我呢?”唐猎瞪大眼睛道。

  潘恩挥动砍刀斩下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将前端削尖,递到唐猎的手中:“将就着用吧

  唐猎苦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在任何社会男女的地位都不平等。

  斐娜做出一个小心周围的手势,三人同时停下脚步。几道黑色的身影在大树的枝桠之中来回窜动,猩群终于出动了,它们不时发出嗬嗬的吼叫,随着一声暴吼,从大树之上,雨点般的石块和各类野果向三人的身上砸来。


  潘恩冲在最前方,大砍刀将周围挥舞的风雨不透,石块野果全都被他挡在身外。

  唐猎尝试着控制能量在体内的表面形成一道无形气盾,周身泛起淡蓝色光华。手中的木制长矛也焕发出奇异的光彩。

  潘恩啧啧称奇,明白自身的实力和唐猎的差距实在太大。

  唐猎手中长矛以墨子剑法的守势挥出,出招的速度不紧不慢,却将雨点般掷向自己和斐娜的石块全部阻隔在外,斐娜在唐猎的庇护下,几乎不需要动手,轻声笑道:“看来墨子剑法的真髓己经被你掌握了。”

  唐猎哈哈大笑道:“刚刚入门而己!”随手劈落了一颗掷向自己白森森的东西,却是一个啃光的人头,心中勃然大怒,这些猩猩嗜血好杀,的确太过残忍。

  猩群似乎也意识到利用石块的远距离攻击对付不了唐猎三人,伴随着一声怪异吼叫,十多只黑毛巨猩从树顶跃下,分别向三人围攻而去。

  唐猎恼恨这些猩猩残忍暴虐,下手之时毫不容情,长矛宛如长空惊鸿般刺入一只率先冲向自己的黑猩,攻击之时他放弃墨子剑法的守势,利用魔刀庆臻教给自己的屠魔七式,充满能量的长矛源源不断的向猩猩攻去,那黑猩虽然强悍,可是面对唐猎如此精妙的攻击顿时手足无措。

  一招之中,黑猩的双目便己经被唐猎刺中,哀嚎着向树从中逃去。唐猎一招未停,一招又至,矛尖将后方的那只黑猩胸口洞穿。

  潘恩和斐娜手中刀也是招招没有落空,转眼之间,三人联手己经斩杀了七只黑猩,剩下的猩猩觉察到形势不妙,一个个嚎叫着向密林中逃去。

  三人也没有追赶,沿着地图上所指的路线,继续向前方行进,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走出密林的范围。

  耳边听到震耳欲聋的水流之声,举目望去,却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的对侧有一条宽阔的瀑布从高处激流而下。

  俯首望去,整个山谷全都沉浸在一片雾蒙蒙的水汽之中,阳光照射在水雾之上,升起一道美丽的七色彩虹。

  斐娜由衷赞道:“好美啊”

  潘恩低声道:“按照地图所说,黄金窟就在这瀑布的下边。”

  唐猎仔细观察了一下山谷的环境,整个山谷都是直上直下,并没有道路可以通行,仿佛一口巨大的深井,当初铁甲苍龙金霸戮如何将黄金战船藏在这险要的地方呢?

  潘恩按图索骥,带着唐猎和斐娜沿着山谷边缘向瀑布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瀑布,朦朦的水雾宛如细雨般迎面扑来,唐猎不时抬起衣袖擦去脸上的水滴,大声道:“潘恩,前方不像有通路……”他的声音被瀑布声干扰的断断续续。

  潘恩转过身,乐呵呵道:“没错!这里就是了!”他指向前方湍急的水流,毫不犹豫的大步走了过去。

  唐猎和斐娜对望了一眼,难道潘恩要从这里跳下去?

  潘恩马上就证实了他们的想法,将大砍刀背在身后,以一个标准的高台跳水动作向雾气朦朦的山谷内跳去:“快来啊……”

  唐猎站亦崖边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山谷,按理说下面应该是瀑布冲刷形成的水潭,可是潭水的深度还很难说,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去,潭水的浮力会不会不足以承载自身巨大的冲击力。

  “快来啊……”过了许久才听到下方传来潘恩缥缈的声音。

  唐猎笑了起来,这混蛋安全抵达了水潭。

  他轻轻拍了拍斐娜的手背,微笑道:“放心,你只管屏住气就行,有我在你身边,绝不发生意外!”

  斐娜充满信任的点了点头,和唐猎同时向山崖下跃去。

  身体在迷雾中飞速下坠,凄冷的雨雾迎面不断扑来,不擅水性的斐娜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下坠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对她来说仿佛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两人的身体几乎同时坠入了水面之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沉入水潭深处,然后开始缓漫的上浮,自始至终,唐猎的头脑都保持着极度的清醒,在入水的刹那,小白龙从皮囊中游出,来到斐娜的身边在她的头颅周围形成一个无水的空间,好像一个天然的防护罩。

  唐猎欣赏的向小白龙点了点头,拉着斐娜的纤手迅速浮出了水面。

  深深吸了一口清冷潮湿的空气,唐猎从朦胧的水汽之中看到了一个黑影,潘恩正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雌!我想宝藏应该在水潭的下面。”

  唐猎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将斐娜先推到岸上,然后自己才怕了上去:“我*,水温那么低,就算找到宝藏,我们也没能力将宝藏运送出去。”

  潘恩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担心阿巴尔那帮人也找到这里,必须抢在他们前方找黄金窟的具体位置。”

  斐娜轻声道:“看来黄金窟距离我们己经不远。”


  潘恩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地图:“入口应该在水下三百丈的地方……”

  唐猎瞪大了眼睛,这样的水深几乎相当于一千米的距离,据他所知,人类如果不借用潜水器械也就是能够潜入两三百米,这样的深水之下需要承受巨大的压力。不过这对唐猎来说并不能成为困难,毕竟他和斐娜都拥有避水珠,再加上小白龙的帮助,潜入预订地点应该不难。

  潘恩也早有准备,从大砍刀刀柄内,取出数枚避水珠,将其中两枚分给唐猎和斐娜这次我们一定要成功!”

  斐娜在唐猎的指点下很快学会了潜水的要领,三人保持人三角队形,潘恩在最前方引路,唐猎和斐娜并排游在他的身后。

  小白龙对外人表现出极强的戒备心理,老老实实躲在唐猎腰间的皮囊中,不再现身。

  潘恩刀柄内的宝物层出不穷,他又从中拿出一颖龙眼大小的夜明珠用于深水中照亮,夜明珠的光华将整个水下的情景照射的宛如白昼。

  随着下潜的加深,一条条身体泛有各色磷光的小鱼成群结队的掠过他们的身边,五彩斑斓的颜色组成了一幕幕让人惊叹的美丽景色。

  唐猎的周身自然而然的弥漫出蓝色的光晕,能量罩让他的身体与冰冷的潭水彻底分隔开来。他展臂将斐娜拥入怀中,利用自身的能量温暖着斐娜的娇躯。

  斐娜静静依偎在唐猎的怀中,此时此刻,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馨。

  潘恩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黄金窟上,根本没有留意身后两人的浪漫旖旎,他的武力虽然远远次于唐猎,可是水性却是顶尖高手。

  鱼群忽然失去了宁静,加速向上方游去,潘恩警惕的低头望去,却见两条巨大的黑影悄然向他们*近,莫名的危机感充斥在潘恩的心头,他迅速抽出身后的大砍刀,提防着这巨大神秘生物的进击。

  唐猎也留意到水下的变化,这两条巨大生物身长都在七米左右,随着它们的不断接近,唐猎辨认出这是两条短尾鳄,周身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倘若在陆地之上遭遇这凶残的生物,唐猎有足够的信心击败它们,可是这是在深水之下。

  短尾鳄血红色的眼珠充满凶残的注视着三位不速之客,它们庞大的身体在深水之下显得异常灵活,几乎在瞬息之间,两条短尾鳄己经游到距离他们不到三米处,却突然停在那里,小眼睛中的凶光突然褪去。

  潘恩做了一个静止的手势,提醒唐猎和斐娜不可以轻举妄动,以免遭到短尾鳄的疯狂攻击。

  两条短尾鳄围绕他们三人周围来回巡游,却始终没有发动攻击。

  纵使在深水之下,潘恩也能够感觉到冷汗在不断冒出他的肌肤。

  斐娜的美眸忽然睁大,却见水下又有四条短尾鳄缓缓向上方游来。唐猎狠狠盯住潘恩,这愚蠢的家伙竟然将他们引入了一个货真价实的鳄鱼潭。

  短尾鳄虽然越聚越多,可是并没有一条主动发起攻击。

  小白龙的脑袋探出了皮囊之外,好奇的观看着水下的环境,它似乎感觉不到危机的存在,顽皮的吐出了鲜红的舌头。

  正对小白龙的短尾鳄忽然垂下头去,无声游到一旁。

  唐猎心中一动,这些凶残的短尾鳄之所以没有发动进攻,是不是因为小白龙的缘故?他大胆的移动了一下手臂,短尾鳄没有任何的反应,唐猎牵起斐娜的纤手向水下继续潜去,所到之处,短尾鳄纷纷避让。

  潘恩在生死关头的时候,脑筋表现的十分灵活,紧紧跟随在唐猎的身后,依*唐猎的庇护顺利通过了鳄鱼群。

  这时候短尾鳄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忽然向上方加速游去。

  他们终于成功潜入到水下三百丈左右的地方,潘恩围绕水潭的四壁仔细搜寻着,拨开藤蔓般的水草,可以看到水潭的四壁之上雕琢着各种各样的浮雕,因为年月久远和水下的侵蚀,浮雕的轮廓大都模糊不清。

  潘恩在远处拼命向唐猎他们挥手,游过去一看,潘恩的双手正攀在一根横向的石柱之上,在他的周围还有十多根大小相同的石柱。

  潘恩示意唐猎和斐娜帮助他顺时针推动石柱,三人用尽浑身的力量,那石柱终于缓缓开始移动。

  身边的十多根石柱缓缓倒伏了下去,不远处的潭壁开始崩塌,后方现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突然出现的空间让水流终于找到宣泄的地方,强大的压力形成一股冲力巨大的潜流。唐猎三人在还没有完全做出反应之前,便被水流冲入黑洞之中。

  伴随着奔腾咆哮的水流,他们的身体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之中,坍塌的洞口很快便被从另外一方漂来的巨石牢牢堵住。

  水流的压力在瞬间降低了下去,三人大声惨叫着从空中跌落下去,进入一个温暖的水潭之中。

  潘恩手中的夜明珠马上发挥了作用,璀璨的光芒将周围的环境照亮,水潭是宝石一样的碧绿,因为三名不速之客的突然闯入而掀起四处飞溅的水花。

  “温泉哩!”唐猎大声欢呼道,此时他方才意识到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三人相互搀扶着爬到岸上,凝望上方仍然在缓缓渗出涓涓水流的洞口,那里己经被巨石重新填塞,用不了多久水草和泥沙就会将缝隙完全封闭起来。

  潘恩激动不己道:“这里……就是黄金窟……”

  唐猎抚摸着斐娜金色的秀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的金色。潘恩己经大步向前跑去:“一线天……”

  一线天是一条狭窄甬道,宽度仅仅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潘恩的藏宝地图上特地标明了这一点,找到一线天,便等于找到黄金窟的入口。

  带着满怀的好奇,唐猎和斐娜跟随在潘恩的身后,斐娜小心的提醒潘恩道:“你小心一些,或许前方还会有机关埋伏。”

  潘恩感激的点了点头,他的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发出锵地一声脆响,吓得他木鸡般呆立在原地,生恐触发黄金窟暗藏机关。

  第六十章【黄金战船】(上)

  唐猎快步走了过去,借着夜明珠的光芒,看清潘恩的脚下原来是一颗金光闪闪的虎头雕像,大笑着从地上抬起。


  潘恩心有余悸的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目光马上被这精致的黄金雕像吸引而去:“纯金的……”他的声音激动的发颤。

  唐猎将虎头雕像递到潘恩的手上:“看来我们己经距离黄金窟不远了。”

  走过一线天,前方黑暗中发出丝丝的声音,潘恩接着夜明珠的光亮砍去,却见地面子上盘踞着成千上万的毒蛇,一个个蛇形蠕动,鲜红色的蛇信来回吐出。

  斐娜虽然向来胆大,可是生平最害怕的就是毒蛇,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扑入唐猎的怀中。

  潘恩事先准备极其充分,从怀中拿出用火油浸透的布条,以火石点燃,向蛇群中掷去,蛇群因为害怕火光,迅速闪向一旁,他正想向缝隙中冲去,却被唐猎一把拉住。

  唐猎低声道:“不可以,火很快就会熄灭,你想被万蛇咬噬而死吗?”

  潘恩打了一个冷战,唐猎伸手要过潘恩手中的大砍刀,用布条缠绕在刀身之上,嘱咐两人道:“回头点烬布条之后,我冲在最前,斐娜在中间,你断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蛇群。”

  唐猎之所以主动请缨冲在最前,一来是对自身的实力拥有了信心,二来还有小白龙在身上的缘故,凶残的短尾鳄对小白龙都敬畏有加,想来这些毒蛇也不会例外。

  唐猎悄然将能量运行于右臂之上,示意潘恩将刀身布条点烬,刀身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与此同时唐猎手臂的能量灌注于刀身之上,蓝色刀焰和熊熊烈火交织燃烧在一起,越燃越旺,周遭的毒蛇被红蓝交织的火焰吓得纷纷向两旁撤去。

  潘恩啧啧称奇,心中对唐猎越发佩服的五体投地。

  缠绕在刀身之上的布条很快烬尽,可是唐猎利用自身能量所激发的蓝色刀焰却没有丝毫减弱,唐猎所到之处,那成千上万的毒蛇吓得四散而逃,潘恩回身望去,却见身后散去的毒蛇重新聚拢起来,背脊后的冷汗簌簌流下。斐娜此刻更是紧闭双目,一双柔黄紧张的抓住唐的腰间,根本不敢向周围看上一眼。

  终于走到通道的尽头,唐猎示意潘恩率先走上前方的天然石桥,然后搂住斐娜的纤腰,将她抱了过去,微笑道:“过来了!”

  斐娜如梦初醒的睁开美眸,却见身后蛇群宛如潮水般在石梁外聚集,却再也不敢向前,心头一阵恶心,慌忙再度闭上了美目。

  唐猎将手中的砍刀还给潘恩,潘恩由衷道:“如果没有你同来,只怕我此刻己经成了短尾鳄的美餐。”想起刚才的一幕幕惊险状况,潘恩对黄金战船的渴望不觉己经减退了许多,如果是自己单独前来,肯定无法通过短尾鳄的围堵,更不用说身后的毒蛇大阵了。

  走过这道天然石梁,耳边听到潺潺水流之声,前方似有金光浮动,唐猎和潘恩欣喜的对望了一眼,不由得同时加快了脚步。绕过前方的黑色山岩,眼前豁然开朗,迎面吹来一阵清冷的海风,脚下出现了细软的白色沙滩。

  海浪轻柔的冲上沙滩,然后销声匿迹的退转回去,丝毫看不到大海常见的暴虐与雄壮。

  三人的目光呆呆注视着海面之上,一艘巨大的黄金战船漂泊在海面之上,它的光芒将整个海面照耀的亮如白昼,战船长约三十丈,宽约十丈,高度也在十丈左右,战船之上立有金

  光闪闪的五根桅杆,缆绳和金色船帆之上镶嵌着无数明珠,宛如夜空中的繁星不停闪烁。无论这黄金装载的是什么,单单是这艘战船己经是无可估量的巨大财富。

  从他们所处的位置到达黄金战船大概还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他们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确信海水没有异样,这才下水向黄金战船游去。

  这海中之海出奇的平静,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波折,顺利的来到黄金战船下方的海面,只有*近黄金战船的旁边,才能感受到这艘战舰的雄伟和庞大。

  潘恩激动的热泪盈眶,重重拍打着纯金制成的船身:“黄金!天哪!这艘战舰竟然全都是黄金制成……”他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唐猎在斐娜的俏脸上用力亲吻了一记,斐娜俏脸排红的垂下头去,却没有拒绝。唐猎高声叫道:“去他的李嘉诚,去他的比尔盖茨,我才是货真价实的世界首富!”

  潘恩和斐娜有些奇怪的看着唐猎,毕竟李嘉诚和比尔盖茨对他们来说是两个极其陌生的名字。

  唐猎得意的向他们挤了挤眼睛,抓住纯金舷梯,率先向黄金战船的甲板上攀登而去。爬行到中途的时候,可以看到黄金战船的船身之上系有十八艘救生船,也是用纯金制成,船身之上镶有各色宝石,任何一艘救生船都足够普通人挥霍一生。

  唐猎不禁感叹道:“这铁甲苍龙金霸戮真是奢侈,竟然制作出一艘富可敌国的海盗船。

  潘恩道:“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盗,抢劫来的财富不可计数,是我们这些后辈的偶像。”

  唐猎大笑道:“你现在是黑吃黑,把偶像的老窝给端了。”

  潘恩笑道:“铁甲苍龙早己辞世多年,与其让这些宝物掩埋在地下蒙尘,不如造福我们这些后代了。”

  斐娜轻声叱道:“强盗理论!”

  唐猎伸手将斐娜拉上甲板,黄金战船果然名副其实,几乎船上的每一部分都由黄金制作而成,如此巨大的份量按理说很难漂浮在水面之上,唐猎内心中默默猜测着,不知道战船的水下部分还有多少?

  黄金战船的构造和寻常的海盗船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床子弩,投石机,船桨一应俱全,甚至连船上工作的水手也全都用黄金雕成。

  他们从船尾的舱门开始,逐一检查其中的物品,逐一检查其中的物口,但见每间舱房内全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引起他们的惊叹,到后来视野早已被金灿灿的宝物晃得麻木内心的那份激动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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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恩挥动大砍刀,用力劈断底舱上的黄金大锁,,握住黄金铰链将底舱的门板拉开。沿着金铸造的台阶小心的走了下去,夺目的光彩让他们的眼睛都变得有些疲惫,尽可能的利用空隙,闭上眼睛休息。

  走了许久,台阶方才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一扇黄金大门,门上并未上锁,门前立有两具早己风干的骼艘,潘恩小心的撬开大门,却看到门后竟然是一个螺旋向下的阶梯。

  唐猎皱了皱眉头道:“我们下行的距离应该己经超出了船身的高度,难道……”

  斐娜轻声道:“我们所看到的只是黄金战船水上的部分,照这样看,它的船底应该是搁浅在海水底部。换句话来说这并非是一艘真正的黄金战船,而是一个巨大的黄金建筑!”

  潘恩始终沉浸在极度的惊喜之中:“这么说黄金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多?”

  唐猎笑着点了点头,沿着螺旋阶梯向下走去,却见这个巨大的空间之中,四壁全都是一个个用黄金分隔开的储藏间,每个储藏间内都堆放着奇珍异宝。

  唐猎感叹道:“这里的财富足够买下一个国家!”

  潘恩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们终于来到黄金战舰的最低层,让他们意外的是,底层的地面竟然并不是黄金所制,潘恩趴在乌黑的地上轻轻敲了敲,低声道:“铁木,这种木材在水中千年不腐,不过重量极大,坚愈锅铁,金霸戮大概是想利用铁木做底防潮。”

  底层只有一间房屋,推开房门,房内陈设之简陋让三人大吃一惊,里面的家具只有一床,一桌,床上躺着一具早己风干腐烂的尸体,他怀中仍然抱着一个乌木箱子。

  潘恩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颤声道:“他……难道就是铁甲苍龙金霸戮吗?”唐猎来到床前,这才留意到尸首的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拔出,没想到那骸骨早己松散,受到外力之后,再也保持不住原有的形状,哗啦一声,骨骸散落了一床,尸首的脑袋咕咕噜噜滚到了潘恩的脚下,潘恩对此显得颇为忌讳,慌忙逃开。

  那匕首入手极为沉重,表面虽然没有光泽,可是刃缘上却透出一股冷森森的寒意。唐猎暗付道:“如果这具尸首真的是铁甲苍龙金霸戮,能够杀死他的匕首一定不是凡品。”他小心将匕首收好,目光关注在乌木箱子之上。

  潘恩和斐娜也来到唐猎身边,潘恩道:“能让铁甲苍龙金霸戮如此珍视,一定是举世无双的宝物。”

  乌木箱并没有上锁,轻轻展开,却见其中仅仅放着一把轮匙,唐猎愕然道:“钥匙?”

  潘恩皱了皱眉头道:“难道这黄金战船之上还有隐秘的舱房?”

  唐猎将轮匙交给斐娜保管,从乌木箱底部找到两张用金线编织各色钻石镶嵌而成的图纸。其中一张是地图,另外一张好像是黄金战船的结构图。唐猎微笑道:“这才是最关键的东西,我们想要走出黄金窟可能就*它了。”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留意到有一根肋骨似乎虚浮在床榻之上,唐猎好奇的伸出手去,竟然在肋骨下摸到了另外一具骸骨,那骸骨竟然是完全隐形的。

  潘恩和斐娜看到唐猎在空气中抓来抓去,以为他在故弄玄虚,斐娜轻声道:“你在干什么?

  唐猎抓住那无形的丝质物,轻轻扯落,一具完整的骸骨突然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在齐声的惊呼中,那骸骨也散落了一地。

  唐猎荡了荡手中的无形织物,织物遮在他的手臂之上,他的手臂顿时从众人的眼前消失

  潘恩宛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叫道:“隐身衣!铁甲苍龙最有名的三大宝物之一。”

  唐猎狡黯的看了看潘恩:“我*,居然有事情瞒着我?”

  潘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也没问啊,铁甲苍龙生平拥有三件至宝,就是这三件至宝才让他雄霸于虚海之上,让每名海盗对他心悦诚服。隐身衣便是其中之一,听说只要披上这件隐身衣,便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隐形。铁甲苍龙多次利用隐身衣刺杀强大的对手。”

  “还有两件是什么?”斐娜好奇问道。

  “一件是玄铁护甲,传闻穿上以后刀枪不入,还有一件是万古玄冰枪。”潘恩说话的时候目光四处寻觅,最终仍然失望而返,看来铁甲苍龙并没有将三件至宝全都存放在这里。

  唐猎此时却望着隐身衣呆呆出神,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他的脑海之中,假如自己穿上这间隐身衣,岂不是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入水晶城,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玄波公主,想到得意之处,不由得嘿嘿笑出声来。

  趁着潘恩向行囊中收拾金银财宝的时候,唐猎开始仔细的研究那幅地图,地图之上标记的地方应该是走出黄金窟的路线,他们虽然成功找到了黄金战船,可是想将这里的财宝全都搬运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对唐猎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玄波,至于什么黄金战船以后再说。

  重新回到甲板上的时候·潘恩随身带来的大口袋已经装得慢慢的·其中的财宝已经足够他购买十多艘气魄宏达的战船和招募水手之用,他仿佛看到自己带着舰队横行于虚海之上的情景,乐呵呵张大了嘴巴。

  唐猎和斐娜并没有潘恩那么贪婪,只是带走的几件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宝物,斐娜在船舱内找到了无数避水珠,随便哪一颗都要比他们随身带的大上许多。


  第六十章【黄金战船】(下)

  三人在甲板上研究出去的路线,潘恩将自己的那幅地图和唐猎从乌木箱中得到的地图对照,两条路线竟然完全不同。挠着光秃秃的后脑勺道:“我本来以为还要从原路返回呢。”

  斐娜轻笑道:“怎么可能?进入黄金窟的洞口早己被填塞起来了。”

  潘恩叹了口气道:“我是担心从这里走出去以后,我们再也无法回来了……”

  唐猎笑道:“有些时候,必须学会放弃,黄金虽然宝贵,可是跟生命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斐娜望向唐猎的眼眸中充满了柔情,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让她心仪的男子。

  潘恩心有不甘的向驾驶舱的方向走去,来到驾驶舱内,他舵的方向忽然发现了一个钥匙孔,惊喜的向门外冲去,正迎上走入驾驶舱的唐猎和斐娜。

  潘恩为自己的发现而激动不己,大声道:“我早就说过,这艘黄金战船可以开走,这里有一个孔洞,刚好可以插入我们发现的那枚金钥匙!”

  唐猎淡然点了点头,扬起手中的黄金战船结构图道:“图纸上说得很清楚,只要拧动这枚钥匙,船体和下面的结构就会分离,黄金战船可以恢复自由的行进。”潘恩忙不迭的点头。

  唐猎冷冷道:“可是你冷静的想一想,就凭我们三个能够驾驭这么大的一艘黄金战船吗

  潘恩的热情被唐猎的一句话浇熄了大半,许久方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

  唐猎摇了摇头道:“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在我们没有足够的胃口之前,还是别打这艘大船的注意。”他拍了拍潘恩的肩头道:“走吧,利用你得到的财富,迅速发展你的力量,等到你真正拥有过硬实力的时候,再过来吧。”

  三人从黄金战船之上,放下一艘救生艇,将带走的宝物放在船舱之上,唐猎和潘恩各持两只黄金船桨,按照地图上所指引的路线,向地下海的东北方用力划去。


  在水面上滑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水路开始变得狭窄,黄金质地的救生艇坚持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终于无法承载他们三人的重量,搁浅在浅水之中。他们跳下救生艇,沿着这条狭窄水路向前走去。

  潘恩的贪心很快就让他得到了报应,整整一麻袋的财富压得他脊背都弯了下去,看到唐猎和斐娜在前方谈笑风生的走着,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后悔的感觉,悄悄从麻袋中挑出自认为不算珍贵的东西扔在水中。不知不觉这盛满财宝的麻袋己经空了一半。

  水路在前方流入狭窄的隧道,根据地图,三人向右方走去,没走多远便来到道路的尽头,石壁之上刻有一个巨大的头像,唐猎仔细搜索,追踪在头像的口唇之间发现了一个锁孔。

  斐娜将从黄金战船内带来的钥匙递给唐猎,唐猎小心将金钥匙探入锁孔之中,轻轻拧动,三圈之后,发出吱吱嘎嘎的巨响,头像向右侧缓缓移动开来,冷风从外面哩哩吹入。唐猎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凭直觉他判断出,距离外面的世界己经不远了。

  潘恩忽然惊呼道:“快走,它又回来了!”果不其然,那头像又开始向原来的位置缓慢的移动过来。

  三人慌忙抢在头像将暗门合拢以前冲了出去,潘恩最后一个冲出,刚刚冲出头像便在身后合拢,不幸的是将他肩上背着的麻袋整个挤住,任凭潘恩如何拉扯都无法拽出,只得沮丧的将之舍弃,不过幸好他在衣襟之中偷藏了几件珍宝,还不算损失殆尽。


  唐猎大笑道:“贪心不足蛇吞象!”

  潘恩心有余悸的看着身后紧闭的石门,如果不是事先丢掉了部分财宝,身上的这些累赘差点将自己害死。

  前方的通道越来越窄,到最后要葡旬而行,耳边渐渐听到水流之声,唐猎率先爬行到出口,却看到前方瀑布如银龙般倾泻下去,顿时明白,他们己经来到瀑布的后方,假如从这里跳下去,就会重新抵达当初落入的水潭处。

  洞口的右侧,有一条狭窄的岩石缝隙,虽然有些湿滑,可是仍然能够落脚,三人沿着山岩的缝隙,一点点爬了上去,等到接近崖顶的时候,瀑布的水流几乎紧贴着崖壁冲刷而下,每人都必须与水流强大的冲击力抗衡,三人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互助精神,相互扶持着成功爬上了崖顶。

  潘恩的头颅刚刚露出崖顶,便有十多把明晃晃的长刀架在他的肩头,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禁禁怪笑道:“独眼龙,吃独食的本领越来越大了,以为我找不到你吗?”

  天鹰号船长阿巴尔冷冷站立于高崖之上,一双灰绿色的眼眸充满杀机与愤怒,二十多名海盗站在他的身体周围,其中有几个身上布满了血迹。潘恩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要将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以便下方的唐猎和斐娜做出充分的准备。

  阿巴尔挥舞着他的合金手臂,怒吼道:“你这混蛋,竟然将我们引入了鳄鱼池,让我损失了这么多名手下,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潘恩心中大感快慰,看来刚才阿巴尔一定让人进入下方的水潭寻找自己的踪迹,遭到短尾鳄的疯狂围攻,人员损失惨重。

  阿巴尔冰冷的合金手掌触摸在潘恩的脸上,眯起灰绿色的眼眸:“我要将你的皮肉一点点撕扯下来……”

  两道水柱突然从瀑布的两侧喷发出来,唐猎和斐娜的身影从半空中向阿巴尔同时发起了攻击。

  阿巴尔万万没有想到瀑布内还藏有他人,惊慌之中向后连连退却,将身后的两名海盗撞得飞了出去。

  唐猎手中匕首在他体内能量的催发下,弥散出的寒芒长达三尺左右。

  阿巴尔伸出合金手臂,机械操纵的五指宛如铁钳般向匕首的锋芒捏去,他这支合金手臂乃是名匠为他量身定做而成,曾经拗断过无数利刃,所以他敢于大胆抓向对方的匕首。

  合金手掌穿越匕首的锋芒,刚刚接触,阿巴尔的脸色便是一变,他此时方才觉察到自己过于托大,现在想要抽回手臂己经来不及了,唐猎一个弧形的斩切,将阿巴尔的整只合金右掌齐腕切下。

  阿巴尔惨叫一声,踉踉跄跄退出数步,面部表情如同死灰一般。他之所以惨叫并非是因为疼痛,而是出自内心的惋惜,这条合金手臂陪伴他已多年,在他心中早已视之为身体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斐娜已经将挟持潘恩的向名海盗击退,形势在瞬间逆转潘恩洋洋得意的抽出他的大砍刀,大喝道:“阿巴尔,有种的和我单对单干上一场!”

  平心而论,唐猎并不想介入这场海盗的纷争,可是形势逼迫他必须和潘恩站在同一阵线阿巴尔充满怨毒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唐猎的脸上,他咬牙切齿道:“你们没有逃走的机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到身后手下惊恐叫道:“船长!天鹰号正在下沉……”

  阿巴尔回身望去,却见遥远的海面之上,天鹰号雄伟的船体果然正在一点点沉入海水之中,他愤怒的目光瞬间被惊恐所取代,天鹰号是他海上谋生的根基所在,失去天鹰号,他这个船长也就形同虚设,阿巴尔再也顾不上唐猎等人,慌忙带着手下向海滩的方向奔去。

  潘恩看着阿巴尔的背影轻蔑的哼了一口道:“幸亏他跑得快,否则我一定要给他好看。

  唐猎淡然一笑,握住斐娜的纤手,向潘恩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也要告辞了

  潘恩听到两人要走,顿时惊慌了起来,如果留下他自己,哪有把握对付阿巴尔那帮人,寸步不离的跟在唐猎他们身后。

  唐猎回身笑道:“怎么?不舍的离开我们?”

  潘恩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道:“在发掘出黄金战船之前,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的共同目的……”

  唐猎哈哈大笑了起来,缓缓点了点头,向海滩的位置走去。

  在半山腰的木屋内找到了等待他们的雪域圣赘,眺望天鹰号的方向,整艘大船仅仅剩下部分船尾还露在海面之上。

  潘恩低声道:“我在东北角的礁石群内藏有一艘救生艇。”

  唐猎点了点头,率先大步向海滩的方向走去。

  阿巴尔的表情充满了沮丧,看着唐猎一行人经过,他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直到潘恩走过他身边一段距离的时候,他才低声说道:“是章触森捣的鬼……”

  潘恩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来,转过身去,目光充满迷惑的望向阿巴尔

  阿巴尔脸上流露出极其愤慨的表情:“你的所有消息都是他们透露给我,说你得到了黄金窟的地图。”

  “放他娘的狗屁!”潘恩恶狠狠的咒骂着。

  阿巴尔低声道:“我总算明白,所谓的黄金窟只不过是一个诱饵,是海龙号用来引诱我们火拼,他坐收渔人之利的诱饵!”

  、卜

  潘恩心中得意的想着,黄金窟可不是假象,更不是什么诱饵,老子己经找到了,可是表面上仍然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章触森那个混账东西果然狡猾,现在我的龙神号和你的天鹰号全部毁掉了,这片海域他一家独大了。”

  “海龙号!”几名在海滩上眺望的海盗同时高声惊呼道。

  唐猎放眼望去,却见正前方的海域,一艘巨大的黑色舰艇从天鹰号下沉的水域缓缓升起,他心中惊叫道:“我*!海龙号居然是一艘货真价实的潜艇!”

  潘恩和阿巴尔的表情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两人都知道海龙号在这里出现意味着什么?潘恩咬牙切齿道:“章触森那个王八蛋一定要趁此机会将我们一网打尽……”

  阿巴尔重重点了点头,他环视周围,海滩上五六十名疲惫不堪的手下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以目前己方的战斗力根本无法和海龙号抗衡。共同的敌人让刚才还恨不能将对方生吞活剥的两个冤家居然坐在了一起,他们己经看出海龙号并不是偶然经过这里,从海龙号上己经有三十艘快艇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海盗,向黄金岛的海滩飞速行进。

  唐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一场海盗间为了争夺控制权的内部斗争,他悄然将潘恩喊道一旁,低声道:“黄金窟的事情千万不可以泄露出去。”

  潘恩并不愚蠢,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现在要是将异宝暴露出去,只怕会引来群盗的同仇敌汽,他默默点了点头,向唐猎介绍道:“章触森的海龙号是虚海上实力最强的一支力量,他一直想将整个虚海完全控制,看来这次我和阿巴尔的斗争便是他策划而起。”

  阿巴尔来到他们的身边,低声道:“他们这次来的大约有三百人,看来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了。”

  斐娜看了看海滩上的群盗,以五十多人对付三百人,力量的对比的确悬殊,正在思付如何应战的时候,忽然听到唐猎道:“将他们引入树林之中,猩群会帮助我们对付他们!”

  阿巴尔和潘恩的目光同时一亮,他们在从林中先后遭到了猩群的攻击,可是想起猩群下手的残酷,内心不禁又打起鼓来,诱敌深入的任务究竟交给谁合适呢?

  唐猎道:“斐娜负责带领这些家伙从东边草木稀少的地方前往木屋处埋伏,诱敌深入的任务交给我、潘恩和阿巴尔,毕竟那个什么章触森的主要目标是你们两个,只有你们才能够将海龙号的大部分力量成功吸引入前方的丛林之中。”

  潘恩和阿巴尔对望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生死关头都表现出过人的勇气。

  斐娜率领五十多名海盗向木屋首先撤退,她握住唐猎的臂膀关切道:“你一定要小心!

  唐猎爱怜的拍了拍她的俏脸道:“你放心,这帮龌龊的家伙没能力伤我。”

  斐娜点了点头道:“等到我们将些家伙引入丛林,我会带领这些海盗在最短时间内冲入海滩,摧毁他们的船只,断了这些家伙的后路。”

  唐猎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


  第六十一章【招兵买马】(上)

  三百多名海龙号上的海盗在一片叫嚣声中冲上了黄金岛的沙滩,唐猎笑眯眯看着他们登陆的情景,潇洒的竖起了右手的中指。

  海龙号的船长章触森最后一个登上海滩,他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黄色的眼珠不停转动着,整个人透着与生俱来的奸猾,看到潘恩和阿巴尔,他的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两败俱伤!呵呵,现在自己用一根手指便可以将他们像蚂蚁一样弄死!

  潘恩粗豪而沙哑的声音大声叫嚷了起来:“章畜生,你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混账,今天我便代你的死鬼老爹好好教导教导你!”

  阿巴尔激动的拍了拍潘恩的肩头,章畜生这个名称用得实在恰当。

  章触森的脸上仍然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潘恩的辱骂并骂并没有让他生气,他纤长的手指宛如无骨,轻轻抚摸了一下头顶湿滚滚钻糊糊的发辫,黄色眼眸流露出妖异的光芒:“把这三个混蛋给我抓回来,我要用他们的血肉喂鲨鱼。”

  三百多名海盗得到了进攻的命令,手中的弩箭率先向唐猎三人射去。

  早有准备的唐猎三人迅速向前方的从林中跑去,弩箭在他们的身后深深刺入地面。

  章触森率领手下海盗冲入树林之中,却看到唐猎三人丧失了踪影。低声提醒手下人道:“小心注意周围的变化,他们一定在树林中设下了埋伏……”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从树荫中掠过,严阵以待的海盗瞄准黑影处连续施射。

  身后忽然传来连声惨叫,三只凶猛的雄性黑猩鬼魅般从树从中窜出,尖锐的利爪抓住两名海盗,将他们瞬间拖入草木深处。

  海盗们顿时慌乱了起来,他们本以为对付的会是天鹰号和龙神号的海盗,没想到进入树林之后竟然首先遭到这群心狠手辣的黑猩猩的疯狂攻击。

  在海龙号海盗遭到黑猩猩疯狂攻击的同时,唐猎和潘恩、阿巴尔三人也遇到了麻烦,十多只青毛巨将他们团团围住。

  唐猎从黄金战船内得来的匕首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猩群很快意识到匕首意味着伤害和死亡,主要的攻击目标变成了阿巴尔。阿巴尔的合金手掌己经被唐猎削断,只能利用那半截合

  金手臂继续抵抗,压力是三人中最大的一个。

  共同的敌人早己让潘恩捐弃前嫌,手起刀落将一名偷袭向阿巴尔身后的青毛猩猩的脑袋砍了下来。

  三人便打边退,渐渐拉开了和章触森那拨海盗的距离,耳边听到林中阵阵毛骨惊然的惨叫声,猩群和章触森那些人开始了一场惨烈的肉搏战。

  唐猎挥出一拳,将一只从高处扑向自己的青毛巨猩打得满脸开花,惨叫着逃入树林深处,环视身边己经没有猩猩追踪而来。潘恩和阿巴尔身上都被猩猩抓破多处,不过好在没有受到重创。

  斐娜在海龙号的海盗被唐猎等人诱入树林之后,便率领那五十余名海盗向海边的快艇冲去,负责看守快艇的只有六名海盗,他们看到势头不妙,一个个吓得向远方抱头鼠窜,斐娜等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快艇。

  看到唐猎三人顺利摆脱章触森等人安全和他们会和,斐娜激动的迎了上去,不顾众人在场,娇躯纵入唐猎宽阔的怀抱之中,引来群盗齐声怪笑。

  阿巴尔迅速指挥手下海盗将快艇损毁大半,仅仅留下八艘快艇供他们乘坐,刚刚做完这些工作,便看到章触森带着幸存的百余名海盗惊慌失措的逃出从林,拼命向他们的方向追赶而来。

  潘恩高声笑道:“再会了!”群盗也是同时大笑起来。

  暂时摆脱了章触森的追击,潘恩重新变得警惕了起来,他和唐猎斐娜共乘一艘小船,这是为了防止阿巴尔突然产生谋害他的念头。

  唐猎己经见识到这帮海盗的手段,对付这些人应该不用废太多的力气,和斐娜偎依在船尾做着,享受着温暖的夕阳。雪域圣4似乎也感到累了,蜷曲在唐猎的脚下美美睡去。

  阿巴尔得意的看着在沙滩上恶毒咒骂的章触森,又回头看了看停泊在远处的海龙号,缺少快艇的情况下,章触森和他的那些手下,只好徒手游回去了。

  他示意手下人将自己的快艇*近了潘恩。

  潘恩顿时紧张了起来,阿巴尔是不是产生了歹念?可看到阿巴尔友善的表情时,潘恩马上又放下心来,看来阿巴尔并不想继续与自己为敌,至少在没有抵达安全的地点之前,他们的临时友好关系还能够维系下去。

  西方的天空中聚集起一团团的阴云,这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阿巴尔微笑道:“我们去黑堡礁吧!”

  潘恩犹豫了一下,可是看到天空中越聚越多的阴云,终于点了点头。

  黑堡礁距离黄金岛的直线距离大约五十里左右,这里是虚海各方海盗的聚集点,也是虚海海域中最大的走私集散地,来自各方的海盗,窃贼,匪徒集中在这里销赃交易,渐渐形成了岛屿独特的规则,其公平公正的口碑在海盗中广泛传诵起来。

  而且黑堡礁最大的特点便在于,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曾经做过什么,到这里之后,没有人会过问,没有人去关心,只要你能为这座海岛带来效益,你就是这座海岛最受欢迎的客人

  唐猎一行在凌晨五点左右顺利抵达了黑堡礁,幸运的是海洋风暴仍然没有来到,他们躲过了一场海上的劫难,登上黑堡礁的港口,看到整座港口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按照种类整齐的排列在各自的码头上,显得井然有序,能让来自四面八方穷凶极恶的海盗遵守规则,看来岛屿主人的管理能力极为出众。

  唐猎低声向潘恩问道:“黄金岛离这里如此之近,怎么没有人发现?”

  潘恩谨慎的向四周望了望,确信没有人偷听,这才低声道:“黄金岛是传说中的名字,那里我们通常都叫它吃人岛,传言有食人族出没,如果海盗中有人犯错,便将他丢弃在那座岛上,谁也没想到它就是……”

  这时候阿巴尔走向他们的面前,潘恩慌忙挺住话语,充满戒备的盯住对方。

  阿巴尔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我们要走毛立晶。

  "走?”潘恩有些诧异的问.

  阿巴尔点了点头:“我的天鹰号早己超出了它的服役年限,去年我便在巨象船厂订做了一条船……”他的脸上掩饰不住得意之色:“我还会叫它天鹰号,比起我原来的那艘船更大,战斗力更强。”

  潘恩就是再蠢也能够听出阿巴尔在自己面前炫耀,他的独目死死盯住阿巴尔,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阿巴尔装出友好的样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潘恩,不如你加入我的战舰,我

  会给你一个大副的位置。”

  来,

  潘恩几乎就要一拳狠狠砸在阿巴尔可恶的脸上,却在出拳前被唐猎一把拉住,现在可不是动手的时候。

  阿巴尔大笑着向远处走去。

  潘恩懊恼的跺了跺脚,唐猎拍了拍他的肩头,小声道:“别忘了你还有黄金战船。”

  三人在岛上的旅馆中歇息,经历了这几日的连续奔波,每人的体力都处在严重的透支状态,需要一个安稳的睡眠好好补充一下能量。

  唐猎醒来的时候己经是第二天上午,走出门外看到斐娜的房门仍然紧闭,看来她还在熟睡,不禁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来到潘恩的房门前,才发现这家伙早己经离去,询问旅馆的计方才知道潘恩一早便前往市场了,内心中忽然感到一丝不祥的征兆,这混蛋不会去变卖从黄金战船上得来的宝物吧?

  唐猎问明了市集的方向,慌忙赶了过去,来到市集远远便看到一群人围拢在那里,人群中传来潘恩怒不可遏的声音:“***!老子明明拿金镯子给你,怎么变成了一块烂铜?”

  一个平淡的声音道:“小兄弟,话可不可以乱说,我向来都是本本份份经营,童史无欺,你如果缺钱用,我大可多给你一点,现在你竟然侮辱我偷拿你的东西,欺我年迈无力吗?

  这声音对唐猎来说竟是如此的熟悉,他分开围观的人群,挤入其中,却见潘恩脸红脖子粗的站在那里和一位老人理论,那老人面貌丑陋,说话之时手指粗细的肉质胡须不断蠕动,体表遍布一层a液,正是当初在龙门镇从他手中骗走屠龙刀的八巧先生一一章八巧。

  唐猎顿时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肯定是潘恩拿宝物出来变卖,不巧遇到了这个老骗子,他故计重施从潘恩的手中换走了宝物。


  潘恩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章八巧的手臂:“妈个巴子,老子灭了你这骗子!”醋钵大的拳头闪电般向章八巧的脸上打去。眼看他的拳头就要落在章八巧a糊糊的脸上,没想到章八巧的脑袋灵活异常的扭向一旁,他的手臂滑溜到了极点,从潘恩紧握的手中味溜滑了出来,惨叫道:“杀人了杀人了……”转身便向远方的海滩逃去。

  潘恩哪肯就此罢休,骂骂咧咧的追了上去。

  围观的众人并没有继续观战的意思,一个个乐呵呵散去。唐猎默不作声的远远跟在他们身后,来到海滩前的礁石群边,章八巧的身影突然隐没在礁石之后。

  潘恩从地上捡起一块圆石,恶狠狠道:“老匹夫,你最好将我的宝物交出来,否则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生吞活剥了不可!”

  唐猎闪入一块巨礁之后,想看看章八巧到底有什么反应。

  章八巧宛如鬼魅般出现在潘恩的面前,褐色双目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糊糊的细长手指捏着一只镂空掐丝的金镯子。

  潘恩激动的大吼道:“老混蛋,快将镯子还给我?”他握着圆石向章八巧全速冲去,冲到近前,却发现章八巧的身体猛然消失,扭过头去,一个湿滚滚的手掌‘啪!’地一声狠狠落在他的面颊之上,打得潘恩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之上。

  章八巧冷冷道:“混帐东西,居然敢辱骂老夫,活的不耐烦了?”

  潘恩破口大骂道:“老乌龟,你……”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章八巧出手极快,他的手臂宛如无骨的甩鞭一样,打得潘恩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潘恩的脸颊被打得高高隆起,狼狈到了极点,在对手面前,他根本没有出手反击的机会,这才明白章八巧是故意引自己来到这里。

  章八巧拿起那金镯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道:“说!这件东西从哪里得来的?”

  潘恩吐了一口血水,他倔强的昂起头颅,虎视耽耽的盯住章八巧。

  章八巧冷笑道:“不说?”他的手指忽然毒蛇般伸长,将潘恩的脖子层层缠绕,潘恩一张面孔因为缺氧而变成了乌紫色。

  唐猎大步从礁石后走了出去:“八巧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这种偷梁换柱的伎俩运用的炉火纯青,天下间只怕没有第二人能够超过你了。”

  潘恩捂住脖子,许久方才发出一阵干咳。

  章八巧熟练的玩弄着手中的金镯子,眯起怪眼道:“这只金镯子是从黄金战船上得来。”

  唐猎暗韶关佩服他的能力,表情却一如初始般那样镇静,微笑道:“请发马唐猎眼拙,没有认出前辈便是闻名天下的八巧先生。”他这句话一语奴关,一来是告诉章八巧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另一个用意是提醒潘恩不要莽撞行事。

  潘恩听到八巧先生的名字,内心也是惊,刚刚握起的圆石悄然放回原处,他已经明白凭借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斗过这老魔头,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看唐猎的眼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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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招兵买马】(下)

  第一卷都是春药惹得祸第六十一章【招兵买马】(下)

  章八巧大笑着点了点头:“我就欣赏有礼貌的年轻人,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啊!”唐猎心中暗骂,这老骗子脸皮果然够厚。章八巧开门见山道:“倘若我没有猜错,你们已经找到了黄金战船。”潘恩站起身来到唐猎的身边,大声道:“什么黄金战船?”章八巧冷笑道:“小子,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眼还未花,想瞒过我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他将黄金镯子扔还给潘恩,轻声叹了口气道:“我章八巧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打杀杀,不如我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条件,或许能够找到一个双方都能够满意的切入点。”唐猎笑道:“八巧先生好像很有诚意啊。”章八巧点了点头,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折向身后从后方拿出一柄长刀,正是唐猎在龙门镇被他骗去的屠龙刀,笑眯眯递给唐猎道:“这把刀我玩够了,现在还给你。”唐猎满心欢喜的接了过去,抽出刀身,确信没有任何异样,方才小心收好。章八巧盯住潘恩道:“你的龙神号已经被毁,手下的船员也所剩无几,独眼龙神现在成了孤家寡人,我可以帮助你重新建立一支称霸虚海的舰队,让你成为这片海域的霸主。”潘恩的内心在章八巧的游说下已经开始动摇。唐猎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及时提醒道:“章老前辈究竟想要我们做什么?”章八巧呵呵笑了起来,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唐猎的脸上,意味深长道:“唐猎,从我见到你的这把刀开始,我便留意起你的动向,你在水晶城中闹出的乱子可不小,倘若水黛茵追究起来,只怕整个虚海没有任何人敢收留你。”唐猎内心一沉,章八巧的能力远比他想像中更加强大。章八巧道:“想救出你的心上人,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不可能做到,我章八巧并不贪心,黄金战船是我梦寐以求的宝藏,可是我并不想将之据为己有,我只想亲眼看到这传说中的东西是不是属实?”他停顿了一下道:“你们是想和我成为朋友,还是和我成为敌人?自己选择吧!”章八巧简直是一个心理大师,短短的几句话全都切中要点,这次不但是潘恩,连唐猎也不得不为之动心。潘恩眼巴巴看着唐猎,只要唐猎点头,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章八巧的条件。唐猎微笑道:“对我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将人救出来。”章八巧哈哈大笑,唐猎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爽快道:“好说,我会为你准备一切,寻找黄金战船之事等到你救人出来再说,毕竟准备也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和章八巧告辞之后回到旅馆,潘恩一副心虚的模样,毕竟是因为他才将黄金战船的消息泄露了出来。唐猎独自来到斐娜的房间,向斐娜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斐娜听说章八巧的事情之后也是一怔,不过从他表现出的诚意来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他们不利。唐猎道:“无论怎样我都要先将玄波救出来再说。”斐娜点了点头道:“公主留在水晶城一天,便多了一分危险,更何况现在国内形势一混乱,公主越早出现主持大局,越容易将国内的动乱平息下去。”唐猎对玄武帝国的大局并不关心,可是在逃出帝都时,他和玄波与患难之中早已产生了微妙的感情,虽然彼此间并未表明,可是那份牵挂却始终充溢在他的心头,对玄波目前的困境他绝不可以坐视不理。唐猎低声道:“章八巧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对黄金战船没有兴趣,可是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对宝藏的贪欲,更何况他开出如此吸引人的条件,花这么大的代价肯定是有所图。”斐娜轻声道:“可是目前的情况下,我们好像只有跟他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唐猎苦笑道:“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要他能够帮助我救出玄波,即便是将黄金战船给他又如何?”斐娜芳心怦然一跳,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自己和玄波交换位置,唐猎会不会像对待公主一样对待自己?随即芳心中暗暗自责,缘何会想到这种自私的问题?唐猎轻轻握住她的纤手,虎目盯住斐娜的美眸,敏锐的觉察到斐娜微妙的思想变化,真挚道:“斐娜,在我心中黄金战船远远及不上你们重要。”斐娜芳心中一阵感动,娇躯主动偎依入唐猎温暖的怀抱之中。唐猎轻轻吻住斐娜的樱唇,大手试探着抚摸斐娜牛乳般润滑的玉腿,斐娜下意识的回缩了一下,便不再拒绝,唐猎心头大喜,内心压抑许久的欲望宛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破土而出,抱起斐娜的娇躯向床榻前走去。斐娜红着俏脸娇声道:“你……想做什么?”其实她早已意识到唐猎的狼子野心。唐猎激动的喉头干涩,快步来到床前将斐娜放在松软的床榻之上,身躯压了上去,就在此时房门却被怦怦敲响,该死的潘恩大叫道:“章老先生来了!”唐猎恶狠狠向房门的方向瞪了一眼,斐娜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在他的肩头打了一记,推着唐猎起来,两人整理好纷乱的衣服,这才将房门打开。潘恩愣头愣脑的闯了进来:“搞什么?这么长时间!”唐猎恨不能抓过他赏给这傻逼两个重重的耳刮子,看到章八巧意味深长的笑容,知道这老奸巨滑的家伙肯定猜到了什么,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招呼章八巧坐下。章八巧拿出一个银质首饰盒,放在唐猎的面前,微笑道:“这里面有两张我亲手制作的面具,带上它你不但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而且可以自由的在海底呼吸,即便是海族人也看不出你的不同。”唐猎连忙称谢,章八巧道:“你去水晶城之后,马上去春风窝找许艳娘,把这个戒指拿给她看,她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章八巧将手上的一枚铸铁戒指递到唐猎的手中。唐猎看着这枚平淡无奇的戒指,最大的特征就是戒指之上雕刻着一个舞动触角的章鱼,看拉这就是章八巧的身份象征,他微笑道:“我在水晶城曾经和许艳娘有过数面自缘,没想到她是您老人家的手下。”“她是我的干女儿!”章八巧笑道。唐猎忽然想起当初在奴隶市场之上许艳娘突然放弃了和自己争夺购买雅易安的事情,更觉着章八巧深不可测。章八巧道:“我会亲自写一封书信,让艳娘帮你救出心上人,不过救人的事情只能你一个人去做,我和潘恩、斐娜在黑堡礁准备船只,等到你从水晶城返回,我们马上去寻找黄金战船。”唐猎微微一怔,马上就明白章八巧的真正用意何在,他是想将斐娜当成人质,以免自己救人后变卦,心中不禁愤怒起来,想要和章八巧理论,斐娜却以眼神阻止了唐猎,微笑道:“我本身便不擅水性,就算跟着去也是一个累赘,还是留在岛上帮助筹备寻宝的事情吧。”章八巧嘿嘿笑道:“果然是个乖巧的女娃儿,你放心,等到唐猎回来我包你可以在水中来去自如。”斐娜独自将唐猎送往前往水晶城的客船,两人站在码头之上,执手相看,依依不舍。斐娜鼓足勇气,踮起脚尖在唐猎的唇上深吻了一记,柔声道:“此去凶险重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唐猎重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用不了太久时间,我便会平安返回。”斐娜从颈上取下一物,挂在唐猎的胸前,附在唐猎的耳边轻声道:“这是黄金战船的金钥匙,我带在身边只怕会被他识破。”唐猎将斐娜的娇躯拥入怀中道:“你要小心,章八巧老奸巨滑,潘恩又是个鲁莽之辈……”斐娜掩住唐猎的嘴唇,轻笑道:“天下见谁敢得罪大英雄唐猎的女人。”唐猎心头一热,紧紧箍住斐娜的纤腰,咬住她晶莹的耳珠道:“我这次回来,一定要将你彻彻底底的变成我的女人!”斐娜红着俏脸嗯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道:“我等着你……”船头响起即将开船的讯号,唐猎依依不舍的放开斐娜,来到雪域圣獒的面前,牵住它的耳朵道:“好好保护我的女人!”雪域圣獒点了点头,晃了晃一尘不染的雪白长毛。唐猎起身抱住斐娜,垂头捉住斐娜的樱唇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这才放开斐娜大步向客船走去。章八巧的面具的确是巧夺天工,唐猎带上面具之后,脸部有九成类似章八巧的模样,颌下的人造触须不停蠕动,看着镜中的自己,唐猎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我吗?满意的摸了摸滑腻腻的脸庞,竟然能够清晰的感到手指的滑动,唐猎咧开大嘴,触须随之扬起,完美的无懈可击。凭着这幅面具,再加上自己从黄金战船内得来的隐身衣,唐猎对此行的任务充满了强大的信心。水晶城前的盘查比起上次唐猎到来的时候明显增强了许多,这和唐猎上次试图抢走玄波的那场风波有着直接的关系。为了将屠龙刀成功带入水晶城内,唐猎干脆换上了隐身衣,大摇大摆的从水晶城的正门进入,看着毫无察觉的那帮骑鲨武士,唐猎内心中得意非常。来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将隐身衣收起,恢复了本来的样貌,当然现在的样貌也是带上面具之后,唐猎颇为得意的走回大街,他丑陋的面貌在海族人中并没有引起惊奇,这多少让唐猎感到有些失望,向路人问明春风窝的所在,径自向春风窝的位置走去。春风窝是水晶城内最为有名的一家风月场所,和唐猎过去的概念不同,这里不但做男人生意,也做着女人的生意。刚刚走到门前,便看到一个晃着满头红色触角的海族美女向他迎了上来,娇笑道:“大爷,想死我了。”唐猎微微一怔,自己可从未见过这女子,何以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短暂的迟疑过后,马上明白这是风尘中人最为习惯的话语,如同朋友见面问候对方吃过了没有一样。唐猎呵呵笑道:“我找许老板!”那女子轻声啐道:“瞧你这幅模样居然也敢打我们老板的主意!”唐猎笑道:“我有重要事情找她,劳烦姐姐为我通报一声。”那女子看到唐猎并不是前来买春,内心多少感到有些死亡,轻声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先去大厅候着吧吧。”唐猎在大厅等了许久,方才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右侧的楼梯上传来,抬头望去,却见许艳娘肥胖的身躯出现在楼梯之上,她行动十分缓慢,脚步沉重,让人不禁担心那楼梯无法承受得住她身体的重量。自从知道了许艳娘是章八巧的干女儿,唐猎不禁重新估计了这位春风窝女老板的背景和实力,章八巧为了得到黄金战船的真正秘密,就必须向自己展示他的诚意。许艳娘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声音沙哑道:“我好像从未见过你?”唐猎点了点头,伸出他的右手,向对方展示着他带在中指上的铸铁戒指。许艳娘的小眼睛顿时变得明亮起来,圆圆的大脸上堆出一丝笑意:“原来是干爹让你来的!”她热情的拉住唐猎的手臂:“走,跟我去后院说话。”唐猎跟着她来到后院的孤月阁,许艳娘摒退他人,亲自为唐猎奉上香茗道:“我好些时间没有见到干爹了,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可好?”唐猎点了点头,故意嘶哑着声音答道:“他身体好得很,现在正在黑堡礁逍遥自在。”许艳娘笑道:“干爹肯定又去招摇撞骗了,呵呵,这么大的年纪,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她盯住唐猎的面庞道:“说起来,你和干爹还有几分肖似哩。”唐猎生恐她看出自己本来的身份,咳嗽了一声垂下头去:“我这次前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许艳娘爽快的点了点头道:“说吧,既然是干爹让你来,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

  第六十二章【水晶宫内的战斗】(上)

  唐猎从怀中取出章八巧的亲笔书信递给许艳娘,许艳娘展开薄如蝉翼的信笺,从头到位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读完之后,默默将书信收入袖中。双眸盯住唐猎道:“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飘飘姑娘已经被女皇陛下指定为贵妃,再有几日就要行册封大典。

  唐猎心中一阵黯然,看来玄波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记了,这个飘飘八成是水黛茵给她起的名字,冷笑道:“笑话,天下间哪有女人娶女人的道理?”

  许艳娘用力抿了抿嘴唇,思想处于激烈的搏斗之中,过了许久她方才下定决心道:“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不过……我很难保证能够成功,如果你万一不幸落入女皇手中,需的保证不将我们的事情泄露给第三者知道。”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你!”

  许艳娘道:“我马上去帮你打听飘飘姑娘的下落,一有消息,我马上就会通知你。”她亲自将唐猎送出门去,从后院的回廊经过。两人正在谈笑之时,一旁忽然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咒骂声:“贼婆娘,**你十八代祖宗,你干脆一刀把我杀死就是,何必这样折辱我!”

  唐猎内心一怔,那声音对他来说可谓是熟悉到了极点,分明是雅易安那小子,没想到那天营救玄波公主失败后,他竟然落在了许艳娘的手中。

  许艳娘唇角却泛起一丝甜蜜蜜的笑意,起身向声音传来的位置走去,唐猎悄悄跟在她的身后,走过前方的小径,却见雅易安近乎全裸的被一根粗大的铁链拴在廊柱之上,仅仅在下体处围了一块破破烂烂的蓝布,狼狈不堪的破口大骂着。

  许艳娘走了过去,大脚丫子狠狠踹在雅易安的胸口之上,怒目圆睁道:“狗东西,居然惊扰了我的客人!”

  雅易安眨了眨浮肿的双目,看了看许艳娘身后的唐猎,目光微微一呆,似乎有所察觉。

  唐猎心中暗叫不好,他忽然想起雅易安是凤豫族和盗族的混血,听力和嗅觉都是超级灵敏,从雅易安眼睛中流露出的惊喜神情,唐猎已经意识到,这家伙已经从气味上辨认出自己的身份。

  唐猎正想回避的时候,却听到雅易安大声叫道:“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账,以为我当真认不出你来了!”唐猎暗骂雅易安不是个东西,看到许艳娘满脸的疑惑,内心一横,大步走了上去,右拳闪电般击出,将雅易安打得昏厥过去,冷笑道:“对付这种满口污言秽语的家伙,最好的方法就是暴力!”

  许艳娘‘嗤!’地发出一声轻笑,娇声道:“你好有英雄气概啊,不过……我们之前是不是曾经见过?”自从第一眼看到唐猎她便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知道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营救飘飘,不由得想起了唐猎,刚才听到雅易安的话,心中已然有了回数,笑盈盈看着唐猎,并不戳穿唐猎的身份。

  唐猎看到许艳娘的表情已经明白,她是故意引自己走这条道路,借着雅易安证实自己的身份,心中暗骂许艳娘狡猾。

  许艳娘在雅易安的身上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得颇为巧妙,雅易安哎呦惨叫了一声,从短暂的昏厥中醒来,怒视唐猎道:“*啊!唐猎,你这重色轻友不讲义气的混蛋,怎么?想杀人灭口吗?”

  唐猎既然被他戳穿了身份,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哈哈大笑道:“你的鼻子果然够尖!”

  雅易安忿忿然盯住唐猎:“老子跟你没完!”他这些日子被折辱的实在够呛,憋得一口气全都撒在唐猎的身上。

  许艳娘微笑道:“小哥哥,你原来生得多英俊,干嘛要带上这个古怪的面具?”

  唐猎笑道:“妹子,八巧先生给我算过命,说我命犯桃花,带上这面具省掉了不少的麻烦。”

  许艳娘笑得越发欢快,轻声道:“早知道是哥哥亲自前来,就算干爹不打招呼,我一样会尽力帮你。”

  雅易安低声骂道:“奸夫淫妇!”

  许艳娘听得真切,反手给了他一个嘴巴,打得雅易安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唐猎落井下石的补上一脚:“*,居然敢侮辱我们纯洁的兄妹感情!”

  雅易安此时方才认清楚形势,和他们对抗下去没有好下场,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许艳娘对章八巧交代的事情可谓是尽心尽力,很快便带来了玄波公主的消息,现在玄波被禁锢在水晶宫中,再有七日便会受到女皇水黛茵的册封。

  唐猎不禁有些心急,充满担忧道:“我需要尽快潜入水晶宫内将她就出来。”他悄然下定决心,实在没有其他的方法,就穿着隐身衣,大摇大摆的混入水晶宫。

  已经重获自由的雅易安火气消褪了许多,冷笑道:“说得容易,水晶宫守卫森严,你以为是逛春风窝啊,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许艳娘听到他出言不逊,怒目圆睁道:“你放屁!当我春风窝是什么地方?”

  雅易安捏着鼻子道:“好臭,好臭,公众场合,就算放屁也要注意影响。”他有了唐猎撑腰,胆子顿时又大了起来。

  许艳娘挥拳欲打,唐猎出言阻止道:“妹子,还是先帮我想想办法吧!”

  雅易安见好就收,干咳了一声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先混入皇宫中去,只有得到接近飘飘姑娘的机会,才有希望救出她。”

  “废话!”许艳娘不屑道,她站起身来踱了两步,转向唐猎道:“混入皇宫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唐猎和雅易安同时问道。

  许艳娘道:“女皇水黛茵生平最尊敬的就是她的姐姐水致柔。”

  雅易安撇了撇嘴唇道:“这和我们救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让唐猎去色诱水致柔吗?”

  许艳娘居然真的点了点头道:“女皇的位置本应由身为长女的水致柔继承,可是水致柔自幼病魔缠身,必须居住于冰屋之中,而且从十二岁起便下肢瘫痪,无法行走。她主动提出将皇位让给妹妹水黛茵。”

  雅易安插口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这水致柔真是可怜。”

  许艳娘白了他一眼道:“她们两个的性情本就不同,一个喜静,一个喜动,水致柔的性格与世无争,的确也不适合成为海族的女皇,但是能够主动放弃皇位,可见她的胸襟定然非同寻常。”

  雅易安道:“心有余而力不足,放弃皇位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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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艳娘怒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来,

  雅易安讪讪闭上了嘴巴。

  许艳娘道:“女皇水黛茵即位以后,到处寻找名医为姐姐医病,可请来的大都是庸碌无为的沽名钓誉之辈,为此她一怒之下杀掉了不少庸医,直到有一天,一名神医告诉她,想要水致柔的病情好转,必须让她成亲方有一线希望。”

  唐猎皱了皱眉头,这样荒唐的治疗方案,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许艳娘道:“这名神医乃是海族第一圣手万古春,他说完这句话没多久,便突然得急病死了。”

  雅易安惋惜的发出啧啧之声。

  许艳娘道:“女皇水黛茵便想尽一切办法为姐姐说亲,可是水致柔却并不领情,将她介绍来的男子一一拒绝。水黛茵误以为姐姐看不上他们,便开始在海族内部进行广泛选拔,每年都会选出十名最为优秀的青年男子送到水致柔的面前供她挑选。”

  雅易安怪叫道:“我*,要是被她挑中岂不是一步登天?”

  许艳娘冷冷道:“五年了,这五年来参加选拔的有无数海族男子,最终被选入宫中的已经有四十人,可是这四十人全都被水致柔视为粪土,其结局……”

  “怎样?”

  “死了!全都死了,被水致柔送到北海之中塞了海眼。”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水致柔如此歹毒,看不上人家便算了,居然下令赶尽杀绝,难道是她因为久病缠身而引起的心里扭曲?

  雅易安颇为同情的看着唐猎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唐猎去参加选拔,如果能被选中,那么便可以理所当然的进入水晶宫中了,可是这样他岂不是很危险?”

  许艳娘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会为你准备好水晶宫的详细结构图纸,等你入选之后,伺机溜走,解救飘飘姑娘,只要能够顺利抵达水晶宫下方的水道,便可以逃出来。”

  唐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得办!”

  雅易安笑道:“可是就凭你的这幅模样,根本没可能进入最后的选拔。”

  许艳娘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

  唐猎忽然想起临来之前,章八巧给了自己两张面具,另外一张却是从来没有戴过,取出来之后,带在脸上。

  许艳娘和雅易安的目光全都注视着唐猎的面部,唐猎戴上面具之后,顿时改变成了一个玉面郎君,眉目清秀,神态俊逸,只不过脂粉气显得有些稍浓。

  许艳娘笑道:“不错不错,干爹制作的面具果然是鬼斧神工,天下无双。”

  雅易安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小白脸儿,娘娘腔!不过比起那张章鱼面孔要强上百倍!”

  唐猎笑着将解下腰间装着小白龙的皮囊,和屠龙刀一并塞入他的怀中:“帮我保管!”

  许艳娘道:“如果你能够从水道中顺利逃出,便前往水晶城外的筑山古渡口,我会派人在那里负责接应。”

  这种男色的选拔对唐猎来说还是头一次经历,大概是因为之前被选中者全都不得善终的缘故,今年参加选拔的选手创五年来的新低,综合素质和平均水平也很差,负责选拔的官员不得不降低了尺度和条件。许艳娘通过她在水晶城内不错的人脉和关系,将唐猎中途送入选拔,而且顺利晋级,其实唐猎的晋级并不稀奇,几乎所有的选手都在祈求上苍让自己被淘汰,只有唐猎怀着必须晋级的信念,他脱颖而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十名最终晋级的选手从水晶宫的西侧偏门进入,通过宫墙旁一道幽深的巷道,来到第一个检查的璞玉斋内,十名选手遵照命令脱去身上的衣服,全都赤身裸体的站在大厅之中。其实早在参加选拔之时,他们的身体便接受过类似的检查。

  一名中年美妇面不改色的仔细对每一位选手进行着身体检查,选手因为知道死期将至,大多数人的神情都是沮丧到了极点,只有唐猎一个人例外,脸上自始至终都荡漾着淡淡的笑意。

  那中年美妇来到唐猎面前欣赏的点了点头,唐猎的体魄在十人中是最为强壮的一个,肌肤油光滑亮,肌肉饱满而充满弹性,整个人宛如一只健壮的雄豹。

  中年美妇的双目从唐猎的脸部望向他的下体,被女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注视,唐猎微微感到有些不安,更为过份的是,这中年美妇居然伸手捉住唐猎的要害,轻轻拨弄了一下,唐猎哪里受得了这份刺激,只觉着那美妇小手软绵绵极为受用,顿时引起了原始的反应。

  其余各位选手见到唐猎这番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那中年美妇也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

  唐猎心中暗骂:“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错?”他还不知道进入水晶宫中,接受身体检查之时,能够敢于反应的,他还是第一个。

  十名美貌宫女分别为他们送上白色棉质浴袍,引领着他们来到玉洁池内沐浴,十名入选的选手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唐猎留意着经过的路线,以及建筑的每一个细节,在进入水晶宫之前,他已经将许艳娘找来的地图牢牢记住,对照一路所见的建筑,和地图丝毫不差,对救出玄波之事,更加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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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水晶宫内的战斗】(下)

  一名身材丰满的宫女伸手想为唐猎解开发髻,唐猎笑着阻止道:“我自己来!”他悄然潜下水去,出来时已经将发髻解开,其实唐猎之所以阻止宫内为他解开发髻,是因为将隐身衣暗藏在发髻之中的缘故,潜入水下,将隐身衣握在手中,避免被他人发现。

  那宫女笑盈盈为唐猎洗涤着长发,她的手法极为纯熟,唐猎惬意的闭上双目,这种享受并不容易遇到。

  沐浴之后,换上崭新的衣服,看来海族人偏爱白色,让十名选手全部换上白色的武士服,唐猎此时想隐藏隐身衣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只要将隐身衣顺利带入宫中,救出玄波公主的事情就算已经成功了一半。

  十名选手被带入碧波宫休息,这是一座宽敞的宫殿,透过透明的穹顶,可以看到外面水波荡漾,五彩缤纷的美丽游鱼,悠闲自得的来回游荡。宫女全都退了出去,似乎在刻意为他们迎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想到自己马上要面临的悲惨命运,选手一个个哭丧着面孔,心理素质较差的两个低声叹起气来。

  一名长相英武的男子道:“我们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一名坐在那里叹气的男子答道:“还能怎样?女皇陛下让我们前来送死,我们有什么办法?”

  那男子激动道:“我们不能这样白白死去,不如我们拼了,杀她们一个算上一个,也好过被送往北海塞了海眼!”

  唐猎冷笑道:“你胆子不小,居然想谋逆,不怕被诛杀九族吗?”

  那男子大笑道:“我怕个屁,家人将我送到这里,本来就和我恩断义绝,老子杀掉一个便赚上一个。”他无比蔑视的望向唐猎道:“胆小鬼,你以为水致柔那个变态女人会看上你吗?想死你留在这里吧!”

  唐猎的听力和感知力远远超出其他九名选手,他早已听到细微的呼吸声从外面传来,顿时判断出之所以将他们留在这里是为了观察他们的举动和言辞。

  那男子大步向门前走去,来到唐猎面前之时,伸臂推开他道:“滚开!”他恼恨唐猎刚才的说辞,推搡之时用上了全力,没想到唐猎右手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腕,就势一拉,那男子再也收不住脚步,跌跌撞撞的向前冲了两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趴倒在地上。

  唐猎存心想在众人面前出风头,一脚踏在那男子后心,恶狠狠道:“混帐东西,居然敢公然侮辱女皇陛下,小心我要你的狗命!”

  宫门外传来脚步声,却见那刚才为他们验身的中年美妇带着一群宫女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淡然道:“放开他!赤狄大将军奉了女皇陛下之命要亲自考验你们的本领。”

  唐猎放开那倒地的男子,那男子不无怨毒的向唐猎恶狠狠瞪了两眼,重新来到队列中站立。

  此时门外龙行虎步的走入一位青年将领,他身高在一米九十左右,白肤蓝发,面部轮廓宛如雕塑般分明,一双海水般深蓝的眼眸充满逼人的冰冷寒意,给人的感觉不怒自威,外穿铂金甲胄,腰间悬有一柄五尺余长的玄冰利剑,此人正是海族大将军赤狄,也是有资格携带兵刃进入水晶宫的五人之一。

  赤狄阴冷的眼眸从十名选手的脸上一一扫过,逼迫着他们逐一垂下头去,来到唐猎的面前却遇到懒洋洋毫不在乎的目光,赤狄内心不由得微微一怔,女皇之所以让他亲自来验证这帮选手的本领,是因为有人举报此次选入宫内的十人素质太差,女皇担心弄巧成拙,姐姐非但不体谅她的苦心,反被激怒,所以才让赤狄前来。

  唐猎无论身材样貌在十人之中都是出类拔萃,可是真正让赤狄吃惊不小的是他居然敢和自己对视,这样的胆量并非普通人能够拥有。不由得向唐猎多看了两眼。

  赤狄冷冷道:“接的住我三招可以活下去,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众人全都一片哗然,要知道赤狄在海族中素有第一猛将之称,想在他手下走过三招,并不是那么容易。

  唐猎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震得碧波宫嗡嗡作响。

  赤狄面露愠怒之色,唐猎的作为分明是向自己当众挑衅,他强压愤怒道:“你笑什么?”

  唐猎不无嘲讽道:“赤狄将军知不知道,我们这十人入宫是为了干什么?”

  赤狄冷笑道:“让你们来服侍无忧宫主!”

  “我还以为是服侍赤狄将军您呢?”

  “你!”赤狄勃然大怒。

  唐猎表情镇定自如道:“既然是为了服侍宫主入宫,那么自当由宫主亲自挑选,赤狄将军以为自己可以代劳吗?”

  赤狄怒道:“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你们根本不用想去照顾无忧宫主的事情!”

  唐猎虽然一直在和赤狄交谈,可是耳朵却始终在关注周围的动静,他敏锐的觉察到东边珠帘之后隐约传来细微的呼吸声,这呼吸声时断时续,显得虚弱无力,唐猎凭借超人的智慧推断出,其实无忧宫主水致柔极有可能就藏在暗中窥视,想要留在这水晶宫内,他必须要展示自己与众不同的能力,甚至于可以打动水致柔的芳心,获得更多的机会。

  赤狄冷笑道:“你敢接受挑战吗?”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伸出左手的五根手指:“五招,如果你五招之内不能将我打倒,就算你输!”

  赤狄被唐猎的狂妄彻底激怒了,浓重凛冽的杀气透过铂金甲胄骤然向四周弥散开来,在场的所有人下意识的向周围退去。

  刚才在唐猎手下吃亏的那名男子暗暗得意,这是唐猎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人。

  赤狄的杀气最为强盛之时,唐猎却突然开口道:“慢着!”

  赤狄怒道:“什么事情?”

  唐猎指了指他腰间的玄冰剑道:“你有兵器,我赤手空拳,岂不是太不公平?”其实赤狄压根没想过用玄冰剑对付唐猎,气冲冲摘下长剑扔到一旁。这样一来强盛的杀气已经悄然减少了几分,唐猎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要在赤狄的杀气消失殆尽的时候再行出手。

  唐猎笑眯眯摇了摇头道:“还是不公平,你穿着甲胄,而我没有任何的防护……”

  赤狄不等唐猎说完,已经主动解开甲胄,露出里面的蓝色武士服,冷冷道:“可以开始了吗?”

  唐猎依然摇了摇头道:“赤手空拳的互殴实在有伤大雅,我倒没什么,可是赤狄将军你是帝国的猛将,人人敬仰的大将军,我们还是比剑吧!”

  赤狄被唐猎连番的歪搅胡缠弄得锐气尽失,唐猎还是那副不急不燥的模样,笑眯眯转向中年美妇道:“姐姐,有没有木剑,竹剑之类的东西,我和赤狄将军比划两下。”

  中年美妇对唐猎大有好感,温婉一笑,让手下宫女取来两根木剑,分别送到唐猎和赤狄的面前。

  唐猎持剑在手,脸上荡漾着笑意:“赤狄将军,咱们只是玩玩,千万不要当真……”

  “少废话!接招!”赤狄早已怒不可遏,双手擎起木剑,高高举过头顶,一个全力的劈砍向唐猎的头颅闪电般攻击而去。

  唐猎成功的激怒赤狄,让他心浮气躁,之所以选用木剑,是因为唐猎的剑术先后经历魔刀庆臻和墨孤渊的教导,远胜于他的拳脚功夫。

  赤狄手中的木剑威势极大,剑刃所到之处将空气向两旁压榨而去,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响,木剑周围竟隐然泛起一层白色光芒。

  唐猎脚步向后退了一步,巧妙的拉远了与赤狄之间的距离,手中木剑一个斜行反切,在虚空之中,与赤狄的剑身平帖在一起,然后就势向下一个弧形旋转,将赤狄剑身的力量卸去了大半。

  墨子剑法重防而轻攻,这一连串的动作颇有太极剑的真昧,赤狄只觉着浑身的力量宛如石沉大海,在唐猎的一贴、一带之中化解于无形,此时方才知道唐猎绝非庸手,一双深蓝色的虎目猝然冷静了下来。

  赤狄能在瞬间冷静下来,足见他的过人之处。唐猎心中暗赞,难怪他年纪轻轻便能够成为海族大将军,看来盛名之下绝无虚士。

  唐猎虎目中闪烁出灼灼光华,猛然前跨一步,他转守为攻,以屠魔七式中的第三式刀法,木剑从下到上,一个突如其来的反挑。

  屠魔七式乃是魔刀庆臻毕生精华凝聚而成,即便是赤狄也不得不向后退却,避过此击的锋芒,两柄木剑第一次以刃缘相撞,蓝白光芒交错生辉,伴随着一声巨响,两人手中的木剑从相交处断裂,每人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断刃。

  赤狄不做半点停歇,挥舞手中半截断刃,身形宛如鬼魅般欺进唐猎,瞬间连续刺出十三剑,这是他最为厉害的搏浪十三击。

  唐猎不慌不忙,手中断剑在前方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超人的目力已经让他判断出赤狄攻击的方向,连续十三次点对点的碰撞,木剑的顶端撞击之处因为热量的聚集已经冒起了青烟。等到赤狄刺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彼此手中的木剑仅仅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赤狄有生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的侮辱,愤怒早已让他忘记了开始时候的承诺,他弃去手中断刃,暴吼一声,右拳划出一道瑰丽的蓝色光芒,向唐猎的心口当胸打去。

  周围的空气骤然降低了下去,赤狄右拳周围的空气因为气温的骤然降低,竟然迅速凝结成霜,在赤狄的皮肤上蒙上了一层晶莹的霜华。

  唐猎从赤狄出拳的气势上已经看出,这一拳是凝聚他全身能量所发,单凭墨子的防守之法,根本无法有效的化解他的这次进攻,危机之间也顾不上考虑太多,也是怒吼一声,右拳迎击而出。

  周身的能量潮水般涌入右臂之中,双方强大的拳风,让彼此的发丝向上飘扬而起。


  伴随着‘蓬!’地一声巨响,赤狄的身躯微微晃了晃,双足接触的地面由于不堪重负,以他的足底为中心宛如蜘蛛网般向周围开裂而去,辐射到方圆三米以外的距离。

  唐猎的身躯跌跌撞撞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碧波宫合抱粗的廊柱之上,竟然将从中撞断。

  两人上身的衣服都因为无法承受对方巨大的压力寸寸而裂,露出健美壮硕的上身。

  唐猎的手臂之上一条蓝色龙纹稍闪即逝,右拳和赤狄接触过的皮肤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赤狄比唐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强忍着没有后退,自然无法像唐猎那样将多数的力量化解,场面虽然不至于像唐猎那样狼狈,可是身体所受到的创伤远远超过唐猎。

  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胸口所承受的压力,却听到赤狄冷冷道:“还剩下两招!”他缓步向唐猎走去,脚下早已崩裂的水晶地面土崩瓦解。

  唐猎暗暗叫苦,自己为何要说五招,挺过三招不就完了吗。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示弱,微笑道:“赤狄将军果然是个很好的对手,我今日定要跟你分个胜负!”


  赤狄心中早已失去了信心,如果再继续战斗下去,只怕真的要败在唐猎的手中,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怎会示弱,怎能示弱。

  两人之间的决斗一触即发之时,却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赤狄,这里好像没有你什么事情!”

  赤狄停下脚步,唇角的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恭敬道:“无忧宫主!”

  “你可以走了!”冰冷的声音虽然悦耳,却不含有人世间任何的感情,正如水致柔的芳心一样,早已冰封,永不融化……


  第六十三章【无忧公主】(上)

  赤狄走后,碧波宫内完全沉寂了下去。那中年美妇和十多个宫女全都垂首站在大殿两侧,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包括唐猎在内的十名选手一个个表情肃穆,他们都知道珠帘后的无忧宫主是他们生命的主宰,她的意志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


  “苑娘,我早已告诉黛茵,不可以继续胡闹下去,为何她还要做这件事?”

  那中年美妇恭恭敬敬道:“宫主,女皇陛下之所以这样做,都是出于姐妹深情,您千万不要辜负她的好……”

  水致柔冷冷打断了苑娘的话语:“敏儿,将他们全部送往北海!”

  此言一出,那些选手顿时混乱了起来,有人吓得瘫软在地上,有人情绪几近失控,刚才被唐猎痛揍的那家伙大吼着向珠帘冲了过去:“水致柔,你这个变态女人,我们又没有得罪过你,你干嘛非要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

  没等他*近珠帘的位置,早有一个翠绿色的倩影飞了出来,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之上,那小子惨叫一声向后倒飞了出去,刚巧冲着唐猎撞来。

  唐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在空中一个旋转,卸去他身体的力量,将他抛在地面之上,那小子经历这件事后,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唐猎向前望去,却见一个蓝发白肤的绿衣宫女冷冷向他望来,樱唇轻启道:“你好大的胆子!”

  唐猎心中暗道:“不但主人刁蛮恶毒,连手下也那么嚣张跋扈。”唐猎笑眯眯道:“不敢!不敢!我只不过是一介草民,哪敢和皇室对抗?”

  敏儿冷冷哼了一声,示意宫女将那些选手带出去。

  唐猎却缓步走向珠帘,敏儿秀眉微颦,一双冰蓝色美眸死死盯住唐猎,只要唐猎再敢上前,她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唐猎却突然停住脚步,叹了口气道:“看来宫主病得最严重的地方并非身体,而是心理!”

  “大胆!”敏儿厉声呵斥道。

  唐猎笑道:“因为自己身体上的疾病,而感到自卑,进而将自己封闭起来,将别人对自己的好意都视为一种侮辱,一种鄙视,无忧宫主,我看这称号并不适合你,应该叫自卑宫主才对!”

  敏儿怒喝一声,向唐猎挥掌攻去,却被唐猎一把捉住皓腕,唐猎微笑道:“我从不打女人!”

  苑娘看到形势不妙,慌忙带着宫女向唐猎包围而来。

  唐猎叹了口气放开了敏儿,转身向宫门外走去:“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还是离开的好!”其实他只是作作样子,进入水晶宫之后,想要离开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果然不出他所料,苑娘带着那帮宫女将自己团团围困了起来。

  敏儿怒不可遏道:“将他给我带走,塞了北海海眼!”

  珠帘后却传来水致柔冰冷的声音:“把他留下,带到无忧宫见我!”

  敏儿惊诧的睁大了眼睛,苑娘却露出一丝惊喜异常的神情,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刚刚见到他,便感觉到他拥有一种卓尔不群的气质,后来通过和赤狄的交手,才了解到他的武力高强,刚才的一番应对彰显出他出众的智慧,自从有选拔之事以来,这位年轻人是最出色的一个,难怪无忧宫主也突然转变了念头,让他成为进入无忧宫的第一个男人。

  无忧宫位于水晶宫的西北方位,从碧波宫前往无忧宫,首先要经过一条漫长的冰制甬道,唐猎粗略的估计了一下,甬道的气温在零下十度左右,而且随着阶梯下行,温度还在不断的降低,唐猎单薄的棉质武士服,早已在和赤狄的决斗中迸裂,单凭肉体很难抵御这种严寒,他悄然运用体内的能量在周身形成无形护甲,借以来抵御寒冷。

  唐猎看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道:“这无忧宫哪里是什么宫殿,分明是一座坟墓。”许艳娘所给他的地图虽然详尽,可是关于无忧宫的却是一片空白,一切只有等他自己摸索了。

  敏儿因为刚才的事情对唐猎抱有极大的敌意,来到无忧宫前,又拿来一副水晶制作的镣铐,将唐猎的双手铐住。

  唐猎愕然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敏儿振振有词道:“这是为了防止你有加害宫主之心,而采取的必要措施。”

  唐猎笑道:“你难道不担心我日后报复你?”

  敏儿凤目圆睁道:“你只怕没有那个机会。”

  唐猎嘿嘿笑道:“若是无忧宫主愿意嫁给我,我便是宫主的丈夫,你未来的男主人。”

  “呸!臭美吧你,宫主怎么也不会看上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还是好好想想选择怎样的死法吧!”

  无忧宫乃是用玄冰堆砌的一座冰宫,整座建筑气温极低,光线也不如水晶宫其他的地方,走入其中让人感到阴冷压抑。

  敏儿和另外两名宫女押着唐猎走入宫内,越过宫门,前方乃是一面冰制的屏风,上面以篆书镌刻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唐猎凝望着这张屏风,一时间竟呆在原地,这是诗经中的《蒹葭》篇,何以会出现在这异世界之中,难道……他忽然想起了孔令垂和墨孤渊,难道这位无忧宫主竟然和他们那些人有关?否则怎会将这首诗歌镌刻在这里?

  敏儿怒道:“看什么看?看得懂吗?快走!”

  唐猎哈哈大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看不懂?”

  敏儿好奇道:“你说说看,这上面说得是什么?”

  唐猎道:“这是一篇美丽的情歌。借着河边的景色表达自己的心境,想望伊人,可望而不可及,饱含无限情意……”

  敏儿沉默了下去,与此同时远处的玄冰雕屏之后,传来一声惊诧的‘咦!’声。

  唐猎的唇角泛起一丝微笑,如果他没有猜错,水致柔一定在暗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由得对这位神秘的宫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雕屏之后,那清冷的声音轻声道:“你之前看过?知道它的出处吗?”

  唐猎点了点头,他微笑道:“这首诗歌年代已经久远,好像是出自【诗经?国风?秦风】。”

  雕屏之后再次发出一声惊叹。

  唐猎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水致柔的关注,他前进一步道:“曾经有人将它改编为一首情歌,你要不要听?”

  “嗯!”

  唐猎存心卖弄,清了清嗓子唱起琼瑶《在水一方》的主题曲:“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的身旁……”这首最初为邓丽君所演唱的歌曲,被唐猎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演绎,越发的深情动人。

  包括敏儿在内的三名宫女呆呆望着唐猎深邃迷人的眼眸,全都被他的歌声深深吸引。

  唐猎唱完许久,周围仍然是一片寂静,这些少女仍然沉浸在唐猎歌声所营造的氛围之中。唐猎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自己的歌声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敏儿她们带着唐猎走过冰屏,来到宫内东侧的雕屏之前,示意唐猎跪下。

  水致柔的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你们退下吧,我有几句话想单独问他。”

  敏儿充满警惕的看了看唐猎:“宫主……”

  水致柔冷冷哼了一声,敏儿不敢再劝,只得狠狠瞪了唐猎两眼,这才带着那两名宫女退下。

  唐猎叫道:“喂!将我的手铐打开!”

  敏儿根本不理会他的呼喊,转眼之间已经率人走出了无忧宫。

  唐猎忐忑不安的看着雕屏的方向,心中暗道:“难道我刚才的表现太过出色,让水致柔春心打洞,她如果真的喜欢上了我岂不是天大的麻烦。”想到这里心中暗暗后悔,常言道过犹不及,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

  正在懊恼之时,听到水致柔道:“知不知道我为何要将你单独叫到这里来?”

  唐猎回答的相当巧妙:“草民来此之前已经将女皇陛下的用意了解的相当详细。”

  水致柔冷冷道:“你不必在我面前拐弯抹角,我将你叫到这里和女皇交给你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唐猎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问道:“宫主可不可以说得再清楚一些?”

  “你和赤狄将军比剑之时,运用的可是墨子剑法?”

  唐猎心中的震骇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结合刚才在屏风上看到的诗歌,更觉着水致柔身份神秘,说不定真的和墨氏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她的面前最好还是坦诚一些为好,唐猎心念及此,终于点了点头道:“不错!”

  水致柔轻轻‘哦!’了一声:“难怪你能够读懂冰屏上的诗歌。”

  唐猎低声道:“这首诗歌是何人为宫主所刻?”

  水致柔沉默了下去,许久方道:“这屏风是母妃留给我的……不过她早已辞世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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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歉然道:“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水致柔忽然道:“你进来吧!”

  唐猎听到她这样的邀请,内心也是一阵怦怦直跳,难道水致柔当真看中了自己,决定拿自己当药引,天哪!这种荒唐的事情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唐猎缓步走入雕屏之后,却看到前方水晶灯微弱的光芒下,一位楚楚可怜的瘦弱少女坐在轮椅之上,她身穿黑色貂裘,越发衬托出肌肤如雪,失去光泽的黑色长发梳理的十分整齐,披垂在瘦削的肩头,美眸含幽带怨,眼神宛如烟雨般凄迷,唇形极美,却早已失去血色。

  唐猎心头不禁一颤,如此芳龄少女却被病魔缠身,实在令人同情,让他倍感惊奇的是,这少女竟然完全是典型中国少女的模样,丝毫不带有海族女子的特征,越发印证了她与墨氏有关的猜测。

  水致柔淡然道:“我瘫痪多年,无法起身相迎,你自己找座位坐下吧。”

  唐猎环顾四周,只有轮椅旁有一个水晶石墩,依照水致柔的话来到石墩上坐下,此时他的视力渐渐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看到周围的墙壁之上镌刻着无数诗歌,其中有很多都是为他所熟知的。

  水致柔轻声道:“这上面的诗歌,全都是取自《诗经》,我无聊的时候,自己刻下的,本以为今生再也无人能够识得上面的诗句。”

  唐猎微微一怔,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营救玄波时,那个神秘的大贤者,她也能够识别出自己剑法的来历,不知道和水致柔又是何种关系?

  水致柔右臂摇动轮椅,轮椅向前方而行,唐猎慌忙跟在她的身后,来到房间西侧的一面浮雕之前,却见那浮雕上刻着一幅山水画卷,还有男耕女织的场景,从构图和图案来看属于中国的传统技法。

  水致柔道:“这幅浮雕是母妃留下的,我始终没有看出其中的来历,你能够告诉我吗?”

  唐猎默默摇了摇头,水致柔美眸中的那点希望顿时消失。唐猎忽然觉得于心不忍,对这个柔弱少女来说,破坏她的每一个希望都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唐猎低声道:“我认识两位前辈,或许他们能够认出这幅浮雕所包含的意思。”

  水致柔有些迷惘的看着唐猎:“你不是墨氏的子弟?”

  唐猎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会懂得墨子剑法?”水致柔的美眸中充满了敌意。

  唐猎坦诚道:“墨氏钜子曾经收我为徒,我从师父那里学会的墨子剑法。”

  “胡说!墨子剑法从不传与外人!”


  第六十三章【无忧公主】(下)

  唐猎微笑道:“墨子剑法还从来不传给女人,你又从何得知我所使得是墨子剑法呢?”

  水致柔皱了皱眉头道:“我母妃曾经学过几式墨子剑法,所以我才认得……”

  唐猎道:“如果有机会,我会带你去找师父,我想他一定能够解释你心中的迷惑。”

  水致柔黯然摇了摇头道:“只怕没有机会了……”她抬头看了看这冰冷的无忧宫,轻声道:“我今生注定无法走出这方天地……”

  唐猎的心中升起一阵怜悯,这位无忧宫主并没有传言中那样不近人情,何以会残忍的杀掉送来相亲的选手呢?

  水致柔轻声道:“你走吧,我会让敏儿将你送往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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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愕然道:“你要杀我?”

  水致柔摇了摇头:“我从未杀过人,送你前往北海之后,你千万不要回来,远远离开虚海的境界,去别处生活……”

  唐猎终于明白,原来水致柔将以往那些人送往北海,并非是塞了海眼,而是让人悄悄放走了他们,一时间对这位命运凄惨的少女生出了无限好感。他大步来到水致柔面前道:“宫主,在下医术虽然谈不到登峰造极,可是一般的病症还能够应付,如果你允许的话,可否让我为你把脉?”

  水致柔本想拒绝,可是看到唐猎真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螓首,瘦弱的纤手轻轻放在轮椅的扶手之上。

  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气,摒弃脑海中的丝丝杂念,右手的三指轻轻搭在水致柔的脉门之上,悄然催发体内的能量,沿着水致柔的经脉徐徐行进,能量流行进到水致柔丹田之处受到了阻碍,只觉得水致柔丹田七海之处宛如被厚厚的冰层包裹,无法突破,唐猎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奇怪的现象,绕过丹田,能量流探查水致柔身体内其他经脉的状况,却发现水致柔上身毫无一样,下肢的经脉和丹田类似,经脉闭塞不同,通过能量流唐猎甚至能够感觉到从水致柔体内无处不在的阴寒之气。

  唐猎紧锁眉头,缓缓收回了能量,征求水致柔同意之后,脱下她的鞋袜,从足底的涌泉试图向水致柔体内注入能量,结果和丹田处相同,水致柔的下肢经脉宛如冰封,如果采用增强能量强行注入贯通的方法,极有可能引起水致柔的经脉爆裂。

  唐猎暗暗叹了一口气,小心替水致柔穿好鞋袜,站起身来。

  水致柔从唐猎的表情已经猜到了结果,温婉笑道:“你不必为我难过,这怪病早已缠住我多年,现在我都习惯了。”

  唐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万古春为水致柔曾经开过一个方子,低声道:“不知道万神医为你开的药方是否还在?”

  水致柔听到唐猎提及药方,俏脸不禁变得绯红,轻轻咬了咬下唇道:“那方子是万神医弥留之际所开,只怕都是胡言乱语。”

  唐猎低声道:“可否让我看看!或许其中有可供参详之处,也未必可知。”

  水致柔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摇动轮椅来到书架前,从二层的隔断处找出一张羊皮卷,红着脸递到唐猎的手中,她也搞不清今日究竟是为什么,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如此坦诚的交谈,这在她的生命之中,还从未发生过。水致柔悄然向自己解释道,或许是因为他懂得诗经,或许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都与墨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唐猎拿着那羊皮卷来到水晶灯前,却见其上写着一行字:“冰天玄女之身,根治之法,需破其贞!”唐猎头脑刚刚闪过‘庸医!’两个字眼,可马上就欣喜若狂,万古春绝不是庸医,从刚才自己探索水致柔经脉得到的结论,无法用体内的能量从经脉处将她早已凝结的气血打通,水致柔的体内充满了奇怪的阴冷能量,想要打通她的气血,中和阴冷的能量,从医理上来说要以阳刚的能量来对付水致柔的处女纯阴之身,难怪万古春开出了这个奇怪的处方。

  唐猎卷起羊皮卷,放回原处,心中已经想好了救治水致柔的完美计划。可是面对这样一个病弱少女,自己无论如何也提不出跟她欢好的要求,尽管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更何况唐猎对没有感情基础的两性关系早已厌倦。

  水致柔并不明白唐猎此刻的心事,轻声道:“如果不是因为黛茵以这种方式选你入宫,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唐猎呵呵笑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水致柔美眸发亮道:“你真的已经当我是朋友?”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向水致柔伸出手去:“我叫唐猎!”

  水致柔瘦削的纤手轻轻握住唐猎的大手,芳心中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宫门外忽然传来敏儿的通报之声:“女皇陛下驾到!”

  唐猎微微一怔,却看到水致柔俏脸之上也浮现出慌张之色,她指了指身后的屏风示意唐猎躲过去,然后整理了一下貂裘,静静等待水黛茵的到来。

  唐猎内心中对这位海族女皇充满了好奇,听到外面充满韵律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便听到一个美妙如夜莺般的声音道:“全都退下吧!”

  水致柔淡然笑道:“妹妹,你来了!”

  水黛茵身材颀长,蓝色秀发绾起一个高高的发髻,象征高贵地位的钻石皇冠罩在发髻之上,肌肤晶莹细腻,透露出健康的光泽,手足颀长,冰蓝色美眸宛如海洋般深邃,充满了智慧。她来到姐姐的面前,轻轻握住她的纤手,轻声道:“姐姐……你瘦了许多,黛茵终日因国事繁忙,无法日夜守候在姐姐身边,还望你原谅我。”

  水致柔露出一丝温柔的笑靥,轻轻在水黛茵的长发上抚摸了一下,柔声道:“黛茵,国事为重,姐姐从没有怪过你。”

  水黛茵笑道:“姐姐,我听说这无忧宫中,今日来了一位男子。”

  水致柔慌忙否认道:“没有的事情。”芳心中怦怦直跳,宛如做贼被别人捉住的感觉。

  水黛茵笑道:“不必骗我,我刚刚听苑娘说了,能够进入无忧宫和姐姐面谈的想必一定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我倒要看看。”

  她起身向屏风后走去,水致柔由于惊慌发出了一声尖叫。

  水黛茵笑着来到屏风之后,却发现屏风后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也没有,此时水致柔也摇动轮椅跟了过来,解释道:“妹妹……你……”当看清屏风后的情形,她也是双目圆睁,无法相信眼前看见的情景。

  其实早在女皇水黛茵走入无忧宫之后,唐猎便迅速穿上了隐身衣,距离水黛茵只不过半米之遥,水黛茵却毫无察觉,全然把隐形的唐猎当成了空气。唐猎心中不禁暗暗得意,借此机会刚好可以近距离观赏这位海族女皇的容貌。

  水黛茵身高在一米八十左右,即便是站在唐猎面前也不输几分,她的身材玲珑有致,通体充满了女人的韵味,和水致柔在一起,让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们会是姊妹。

  唐猎注意控制呼吸的节奏和幅度,生怕被水黛茵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水黛茵充满迷惑道:“他果然不在这里……”

  水致柔虽然心中同样充满了迷惑,可是却没有丝毫的表露,微笑道:“我早就告诉你了,你偏偏不相信我。”

  水黛茵显得无比失望,推着水致柔的轮椅来到榻前,轻声道:“姐姐,其实你无需终日将自己封闭起来,这样下去对你的病情没有任何的好处。”

  水致柔道:“你既然知道我不喜欢,又为何始终勉强我?”

  水黛茵幽然叹了一口气道:“姐姐,我是为了你的病情着想。”

  水致柔轻轻在水黛茵的手背上拍了拍:“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你对我的情意,我永远记在心理。”

  水黛茵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她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轻声道:“姐姐,我走了!”

  水致柔唤住她道:“黛茵,我虽然很少出去,可是你的事情也听说过一些。”

  水黛茵神情尴尬的回过头来。

  水致柔道:“虽然你是海族女皇,可是有些事情毕竟与海族的传统不合,还是不要过份张扬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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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黛茵当然明白姐姐指的是什么事情,俏脸发烧的点了点头,整个海族之中,也只有水致柔有资格对她说这发话。

  水黛茵告辞姐姐后,向宫门外走去。

  唐猎岂能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良机,跟着水黛茵一定能够找到玄波被禁锢的地方,他悄然跟在水黛茵的身后。

  走出无忧宫的大门,苑娘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轻声道:“陛下,怎样?”

  水黛茵冷冷道:“什么怎样?以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最好少在我面前胡说!”苑娘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女皇。

  水黛茵似乎被姐姐刚才教导将心情弄坏,挥了挥手向驾车的宫女道:“我自己走回去!”这正和唐猎的心意。

  一位宫女为水黛茵披上银色貂裘,她婷婷袅袅沿着无忧宫东侧的玄冰石阶走了上去。

  唐猎担心暴露行藏,保持一段距离,跟在她们的身后。

  水黛茵叹了一口气道:“姐姐的心地实在太过善良,她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偷偷将那些送入宫的男子悄悄放了。”

  身边宫女轻声道:“宫主的性情从小便是如此,陛下既然知道,何不顺其自然?日后由着她便是……”

  水黛茵霍然转停下脚步,冰蓝色美眸盯住那宫女,荡漾着两点晶莹泪光:“不可以!”

  唐猎慌忙停下脚步,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穿着隐身衣,慌忙躲在冰岩后方,仓促间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

  可是制造出的响动已经将水黛茵惊动:“什么人?”

  那宫女举步向发出声响的位置走去,唐猎大气都不敢出,此时刚好一只白色麋鹿样的小兽从他的身边经过。

  水黛茵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你这畜生,御苑的管理怎么如此松懈,任凭这些羚鹿乱走?”

  宫女笑道:“陛下忘了,这一只是您恩准放养在这里的。”

  水黛茵秀眉微颦,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方才笑道:“的确有这么回事,我终日诸事缠身,竟然忘了。”

  宫女小声道:“陛下,或许你应该休息一下了。”

  水黛茵幽然叹了一口气,忽然道:“飘飘好些了没有?”唐猎听她终于提到飘飘的名字,内心中激动之极,仔细倾听她说些什么。

  宫女点了点头:“下午时候已经醒了,正在落樱宫内看书呢。”

  水黛茵凝望远方一座粉红色的水晶宫殿,轻声道:“紫嫣,我今晚去落樱宫休息。”

  唐猎心中暗骂:“这变态的小八婆,不会趁着玄波失去记忆之时,坏了她的贞洁吧?”可是转念一想,这水黛茵虽然淫荡变态,可毕竟是个女人,她又如何夺去玄波的处子之身呢?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团。

  紫嫣轻声道:“陛下,有件事我早就想说,那位飘飘姑娘的长相应该是格兰蒂亚大陆之人,我听她谈吐高贵,气度雍容,应该不是寻常的女子。陛下在没有搞清她的身份之前,便将她纳入宫闱是不是有些……”

  水黛茵冷冷打断紫嫣的话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紫嫣吓得垂下头去,水黛茵冷哼一声,摔下紫嫣独自向落樱宫的方向走去。

  唐猎悄然跟随在水黛茵身后,有了隐身衣的帮助,一切都顺利了许多,他一边默默诵记着经过的路途,一边留意周围的布防情况,悄然已经下定决心,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将玄波从水晶宫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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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

  水黛茵缓步走入落樱宫中,当她冰冷的美眸落在窗前少女有身上时,目光顿时变得充满了柔情。

  玄波公主托着下领,静静坐在窗前,冰蓝色的美眸迷惘的望向窗外,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她从哪里来?这个问题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她。

  水黛茵纤长的玉手轻轻落在玄波的肩头,飘飘这个名字是她所起,她春葱般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玄波颈后细腻的肌肤。

  唐猎看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害怕坏了救人的大计,他早己一拳打了过去,***,居然敢碰他的女人!无论对方是男是女,都是让唐猎无法容忍的。

  玄波受惊的缩了缩肩膀,站起身悄悄向窗口的位置*近,拉远了和水黛茵之间的距离。

  水黛茵湛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迷离的光华,她轻声道:“飘飘,是我。”

  玄波点了点头,恭敬的向水黛茵行礼。

  水黛茵上前拉起玄波的纤手柔声道:“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玄波又点了点头。

  水黛茵道:“我让人在软玉池中准备了药浴,对你的病情一定大有好处。”

  唐猎咬牙切齿的握紧双拳:“小贱人,居然想方设法骗我的女人共浴,我*,此仇不报非君子!,,

  “谢谢……”玄波表情依旧茫然。

  水黛茵牵着玄波的柔黄向位于落樱宫西南角的浴室走去,唐猎穿着隐身衣紧紧跟在她们的身后,来到浴室门前,水黛茵冷冷挥了挥手道:“你们全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帮宫女对女皇水黛茵敬畏有加,听到女皇下令,谁还敢呆在那里,一个个迅速退出门去。

  唐猎看到玄波目光呆滞,暗付道:“玄波该不是是被人用迷魂的方法暂时控制住意识,现在的她己经无力控制自己的作为。”

  走入玉石砌成的浴室,温度顿时提升了许多,地面铺砌的也都是名贵的软玉,唐猎鼻子一痒,一个喷嚏险些打了出来,用力捏住自己的鼻子,咬牙忍耐了下去,己经折磨出一身的大汗。

  水黛茵入宫之时己经脱去貂裘,此时身上仅仅穿了一件薄薄纱裙,娇躯的美好曲线若隐若现,唐猎本来对她是刻骨的仇恨,此刻看到满眼春色,心中的仇恨竟不知不觉消褪了许多,期待早一刻看到这变态女皇脱光的样子。

  水黛茵温婉笑道:“为何还不脱去衣裙?”

  玄波顺从的点了点头,扯开蓝色的长裙的系代,丝质长裙沿着她无限美女的轮廓缓缓滑下,她虽然背朝唐猎,可是单单是这背影已经让唐猎血脉贲张,他恨不能换个角度好好观赏一下玄波的完美娇躯,刚刚产生这个念头,玄波产生这个念头,玄波曲线完美的玉腿已经步入软玉池中。

  水黛茵诱人的唇角露出一丝妖异的微笑,她点燃浴室内的盘香,这才开始脱去身上的薄薄纱裙,一双玉手纤纤十指经解罗裳,绝美的冰肌玉肤,赤裸裸的祖露在唐猎面前,因为角度的缘故,唐猎正对水黛茵的前方,水黛茵又怎会想到自己关注玄波娇躯的时候,还有一双充血的眼眸正注视着自己的赤裸娇躯。水黛茵宛如傲霜之枝,闭月羞花、身无寸缕的秀色,

  又怎能不让唐猎贪慕。

  唐猎暗自庆幸,幸亏这身隐身衣,不然自己怎么能有机会看到这无边艳色。

  水黛茵宛如一朵盛放的百合,炯娜多姿的走入软玉池中,俏脸之上微微发红,她取下皇冠放在池边,然后解开发髻,随着0首的轻轻摇曳,一头蓝色的长发宛如流瀑般倾泻在冰雪般无瑕的肩头。

  唐猎鼻血差点没喷出来,小心翼翼的凑近池边,观察着美人嬉水的诱人情景。

  来,

  玄波星眸半睁半闭,芳心狂跳不己,不知是不是池水的缘故,她的体温也在不断的上升。

  水黛茵优雅的游到她的身后,粉嫩的娇躯贴在玄波的身后,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吹起若兰道:“飘飘,你有没有觉得这香味很特别?”

  玄波没有说话,娇躯却感到一阵墉徽无力,轻轻偎依在水黛茵的怀中。

  水黛茵这一提醒,唐猎顿时觉得有些不对,长期的艰苦训练己经让他的定力迅速提升,没理由会像现在这样冲动,他望向盘香的位置,难道这盘香中有含有催情的药物成份?

  水黛茵搂住玄波的娇躯,樱唇亲吻在玄波的晶莹耳珠之上,一双美眸流露出意乱情迷的神情。玄波扭过俏脸,樱唇热烈的回应着水黛茵的亲吻。

  唐猎看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我*!该不是布兰妮和麦当娜转世,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只觉着头脑一阵昏昏沉沉,冲动之下,几乎要跳入软玉池中。唐猎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意识,可是体内的那份冲动却越来越强烈,耳边传来二女阵阵意乱情迷的呻吟之声,将唐猎最后

  仅存的那点防线终于击溃。

  唐猎悄然潜入水中,沉浸在迷乱之中的二女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不速之客的潜入,水黛茵抚摸着玄波的酥乳,却感到一双大手从身后紧紧握住她的丰胸。

  盘香之中的催情成份早己让水黛茵分不清真实还是幻境,喉头中发出一声诱人的呻吟,却感到一个有力的躯体将她猛然拥入怀中。

  唐猎体内的情欲早己高涨到了极点,他搂住水黛茵赤裸的娇躯,疯狂的吻遍全身。其实唐猎正处在意乱情迷之中,他的意志根本无法主宰自己的举动,也活该水黛茵命中有此一劫,唐猎刚巧将她抓住,疯狂的情欲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下身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水黛茵却没有因此而醒来,短暂的痛楚过后,她宛如置身于云雾之中,虚幻不定,亦真亦假,伴随着些许的痛楚,一种难以名状的愉悦感宛如潮水船一波小传入体内。

  水黛茵凄艳婉转的呻吟声,让玄波不觉情动,她从身后拥住唐猎健硕的身躯,娇躯研磨着唐猎的肌肤。

  唐猎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与此同时水黛茵发出一声难以遏制的尖叫,发泄过后,唐猎被情欲冲昏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到身下仍然在瑟瑟发抖的赤裸娇躯,不禁大惊失色,水黛茵!他竟然在意乱情迷之时,对海族女皇水黛茵做出了这种事情,更让他意外的是,水黛茵洁白的玉臀之下,竟然沾有点点落红,她竟然是处子之身。

  玄波紧紧贴在唐猎的身躯之上,美眸之中充满情欲的渴望,唐猎猛然挥出一掌,打在玄波的脑后,将玄波打得昏厥过去,非常时刻只有这才是最为有效的办法。

  趁着水黛茵仍然没有清醒过来,唐猎迅速洗净自己的身体,穿上武士服,又为玄波穿上长裙,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失落,临逃走之时,唐猎又下意识的向水黛茵望去,却见她宛如睡莲般静静躺在软玉长凳之上,俏脸上的嫣红仍然未能褪去。

  唐猎内心中不觉涌起一丝歉疚,以这种方式夺去一位少女的贞洁,的确有些残忍。就在此时水黛茵湛蓝色的美眸缓缓睁开,唐猎大惊失色,慌忙抱起玄波向浴室门外逃去。

  水黛茵朦胧中看到唐猎英俊的面孔稍闪即逝,芳心中一阵莫名的恐慌,正想高声呼救之时,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完全赤裸,想要从软玉长凳上坐起身来,却感到下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痛得‘哎哟!’失声叫了出来,此时方才留意到软玉凳上的点点落红,芳心中顿时为深深的恐惧所占据。

  成为海族女皇一个必要的条件便是终身不可接近男色,是以她虽然纳妃无数,可是无一是男儿之身,和众妃之间做得也只是一些假凤虚凰的事情,水黛茵仍然清晰的记住唐猎的面庞,如果当真自己的处子之身是被那男子夺去……她几乎不敢继续想下去。

  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水黛茵绝美的俏脸缓缓滑落,她虽然贵为一国之尊,可毕竟还是一个少女,失去女儿之身对她的打击无疑是深重的,她洗净身上的污渍,穿上衣裙,纷乱的思绪渐渐冷静了下来,仇恨宛如燎原的野火般燃烧了起来,那男子分明是为了营救飘飘而来,无论那个男人是谁,她一定要将他抓住,亲手夺去他的生命。

  百密终有一疏,唐猎虽然全盘计划的相当周详,可是仍然没有想到隐身衣无法将他和玄波公主两人的身躯全部包容起来。好在能够掩盖他们身体的大部分,趁着夜色唐猎悄然潜出落樱宫。

  刚刚逃出落樱宫的长廊,便听到落樱宫内传来一阵呼喊之声。唐猎知道海族女皇水黛茵己经清醒过来,这次的麻烦大了,自己对她干出了这种事情,水黛茵定然会倾尽整个海族的力量来追杀自己。

  两名海族女武士,从前方突然窜出,在她们看来,正有一双脚大步向她们的位置冲了过来。

  “站住!”两名海族女武士怒喝道。

  唐猎看到行藏己经暴露,左臂抱住玄波,右拳闪电般挥击而出,他此时的实力远远超出

  击他的两女,没等对手做出反应,己经将她们击倒在地。

  唐猎摘下其中一女腰间悬挂的水晶棍,在缺少兵器的水晶宫内,这根棍子可以起到一些作用。扯下两女腰间的系带,将玄波结结实实的捆在自己的身后,又将隐身衣蒙上,仍然只能蒙住上半身,下半截的腿部依然暴露在外,看来身材高大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身后传来阵阵喊杀声,唐猎暗叫不好,背起玄波公主拼命向前方逃去。

  前方不时有武士对唐猎围追阻截,亡命之中,唐猎慌不择路,竟然一路跑到了无忧宫前。因为无优宫在水晶宫内的特殊地位,一般人很少敢进入其中,唐猎得以顺利冲入。

  水晶宫内的喊杀之声,早己将敏儿和一帮宫女惊醒,她们手握水晶棍把守在无忧宫的入口之处,以免有人突然闯入,惊扰了无优宫主水致柔。

  唐猎借着夜色的掩护,成功躲过敏儿等人的警戒,悄然溜入无优宫中。

  宫外传来雷鸣般的犬吠声,却是四头嗅觉灵敏的雷吼兽循着唐猎和玄波的气息向无忧宫径自追来。

  敏儿娇叱一声,所有宫女同时拔出水晶棍,怒视来人的方向,敏儿怒斥道:“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若是惊扰了宫主休息,你们担待的起吗?”

  跟随前来的海族武士有些惶恐的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无人敢闯入无忧宫内,每个人都清楚无优宫主在女皇心中的地位,如果贸贸然闯了进去,只怕要受到重罚。

  身后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却是女皇水黛茵在众人的簇拥下赶来,身体的疼痛远远比

  不上她此刻内心的愤怒和仇恨,一张俏脸因为羞愤交加而变得苍白。

  敏儿慌忙向女皇行礼。

  水黛茵冷冷道:“有人将飘飘劫走,一路向无优宫逃来,我担心他己经潜入宫中。”

  敏儿轻声道:“女皇陛下,我们始终在宫门前小心防范,应该没有人进入宫内。”

  “应该?”水黛茵冰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目光,吓得敏儿慌忙垂下头去。她咬牙切齿道:“若是我姐姐出了任何差错,今日我便拿你是问!”举步向无忧宫内走去,敏儿和那帮宫女慌忙撤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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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宫外一片混乱之时,唐猎已经潜入无忧宫,他虽然事将水晶宫的地图研究的十分透彻,可是事先构想的出宫道路完全被海族武士封死了,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从宫外传来的动静,唐猎能够预想到,水黛茵一定会追来,自己对她做了这样罪大恶极的事情,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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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下)

  无优宫主水致柔仍然没有安寝,坐在清冷的水晶灯下正在读书。

  身后的玄波忽然发出一声呻吟,在静夜之中显得犹为突出,唐猎大惊失色。

  “什么人?”水致柔被玄波的声音惊醒,抬头望去,却看到一双怪异的长腿飞速冲到自己的身边,没等水致柔发出呼救,一只温暖的大手己经将她的檀口掩住,熟悉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喊,是我!”

  “唐猎?”水致柔芳心中默默呼喊着这个名字,惶恐的内心迅速平复下来。

  唐猎低声道:“我这次之所以潜入宫内,便是为了营救玄波公主。”时间紧迫。,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切解释清楚,希望能够获得喷水致柔的同情。

  “玄波公主?”水致柔轻轻推开唐猎的大手,看着眼前大半个身躯都隐形的唐猎,芳心中充满了惊奇。

  唐猎点了点头,揭开隐身衣,他英武挺拔的轮廓和仍然处在昏厥中的玄波公主顿时出现在水致柔的面前。

  水致柔满面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位陌生而神秘的男子,很难相信他就是唐猎。

  唐猎道:“我入宫见你的时候,脸上曾经带着面具,这才是我的真正面貌。”他指了指身后的玄波道:“她是玄武帝国皇位的继承人玄波公主,也就是你妹妹口中的飘飘。”


  水致柔仿佛明白了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此时女皇水黛茵率领海族武士己经冲入无优宫中。

  水致柔的纤手忽然在轮椅的扶手上按压了一下,一支乌黑的玄铁匕首从中弹射而出,水致柔将匕首递给唐猎,低声道:“架在我的颈部!”

  唐猎顿时明白了水致柔此举的目的,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得罪了!”抓起匕首,以锋利的刃缘轻轻搭在水致柔欺霜塞雪的玉颈之上,虎视耽耽的盯住门外。

  水黛茵脸上的表情冷酷而平静,除了唐猎,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出她的身体上刚刚经历了什么,凝望着唐猎英武坚毅的面庞,水黛茵没来由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委屈,就是这个男人夺去了自己的贞操,却不得不默默咽下这枚苦果,她无法说出,也不能说出,心中的悲愤早己化成刻骨的仇恨,水黛茵死死盯住唐猎道:“放开我姐姐!”她的神情高傲而冷酷,水黛茵在众人的眼中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皇。

  唐猎却不是那么想,他的目光从水黛茵美的令人窒息的俏脸上缓缓下移到她高耸的胸部,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水黛茵赤裸娇躯的模样,想起刚刚在这具高贵肉体上的快意驰骋,唐猎的体温不由得再度上升起来。

  水黛茵似乎从唐猎的眼神中读到了那丝暖昧,内心的愤怒己经达到了顶点,她竟然产生了一种被当众凌辱的感觉,愤然叫道:“你这卑鄙无耻的流氓!”她骂出这句话的时候,马上就感到有些后悔,幸好没有人过多的品味她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唐猎露出一个歉疚的笑容,对水黛茵他的确于心有愧,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玄铁匕首的尖端指向水致柔粉嫩的玉颈:“放我离开,我便留下她的性命,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她在你面前死去!”

  水黛茵美丽的瞳孔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痉挛,这卑鄙的家伙竟然利用姐姐来威胁她。

  “不用管我!”水致柔轻声道。

  “全都退出去!”唐猎大声命令道。

  水黛茵用力咬了咬下唇,终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出无忧宫。

  确信所有人都已经离去,唐猎方才放开了水致柔,恭恭敬敬向她致歉道:“宫主,刚才唐猎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水致柔淡然一笑道:“说起来,这件事网还是因黛茵而起,我想她并不知道玄波公主的真正身份,如果这件事情闹大,日后定然不可收拾,我理应谢你为海族免去一场争战。”

  唐猎点了点头,环顾无忧宫四周,虽然暂时摆脱了危机,可是水黛茵那些人仍然将这里包围,想要逃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水致柔似乎看穿了唐猎的心意,轻声道:“你跟我来,她摇动轮椅从西侧人偏门进入,沿着一条长廊缓缓前行,在迂回曲折的长廊中走了五分钟光景,来到无忧宫的花园内,花园内亭台楼榭全都以万古玄冰砌成,飞檐壁,巧夺天工。

  园内栽植着各种不知名的奇花异草,在东南角处有一口深井,井水早己冰封,围绕井口的栏杆雕刻的颇为精致,在四角的位置各放置了一个龙头,水致柔在水井的围栏上依次旋转上方的龙头雕塑。


  却听到身后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动,唐猎回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八角冰亭移向一旁,亭下现出一个黑乎乎深不见底的洞口。

  水致柔轻声道:“这洞口通往皇宫下方的水道,你从此一路下去,应该可以顺利逃出她们的包围。”

  唐猎感动的点了点头,真挚道:“谢谢你!”

  水致柔又取出两枚避水珠递给唐猎道:“我能够帮你的只有那么多,黛茵智慧出众,很快就能够猜想到是我帮你逃出了水晶宫,不过这条逃生之路,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只要抓紧时间,应该可以在她布下天罗地网以前,逃离她的控制范围。”

  唐猎看着病弱的水致柔,内心中忽然生出依依不舍的感觉,低声道:“此次一别不知何

  时才能相见……”

  水致柔温婉笑道:“如果你日后还记得我,便来我墓前烧上一柱香,我便心满意足了。”在她的生命之中,还从未向任何男子做过如此的表露,唐猎心中一颤,一句话冲口而出:“不如你跟我一起离去?”——

  水致柔苍白的俏脸飞起两片红云,心跳的速度不由得加快,她很快便摇了摇头:”我的生命注定是属于这里”她将一卷丝帛递给唐猎道:“这上面是我母妃所刻浮雕的拓片,你离开以后,若是遇到墨氏的人,帮我询问一下,上面刻得是哪里?”

  “一定l”唐猎重重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看了水致柔最后一眼,转过身去毫不犹豫的跃入那黑洞之中。

  水致柔看着唐猎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两行晶莹的泪水缓缓沿着俏脸滑落,其实她何尝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

  唐猎背负着玄波公主坠入温暖的水流之中,水致柔送给他的避水珠迅速产生了作用,水流纷纷向周围避让而去,唐猎的身体缓慢的下降,终于落在水晶砌成的平整地面之上,隧道内漆黑一团,唐猎潜运内力,右手的指尖燃起一团蓝色光雾,借着微弱的亮光,唐猎举步向前方走去,暂时逃离危机,并没有让他的内心感到丝毫的放松,水致柔苍白的面孔和无助的眼神始终在他的脑海中萦绕,闭上眼睛却又想起水黛茵充满刻骨仇恨的眼神,他本以为今生今世不会做出伤害女人的事情,可偏偏再次发生了。

  玄波的呻吟声打断了唐猎的沉思,他解开身上的系带,将玄波的娇躯横抱在怀中,因为药性仍然没有过去,玄波八爪鱼般搂住了唐猎,俏脸在唐猎的胸前厮磨着。

  唐猎咬了咬嘴唇,手指握住玄波的脉门,将自体的能量沿着她的经脉缓缓送了进去,清凉的能量流宛如小溪般滋润着玄波操热的娇躯,她的动作渐渐平复了下来。唐猎对于自体能量的控制己经渐渐趋于自如,能量流运行玄波的周身,敏锐的觉察到在玄波玉枕穴的位置突然遇到阻滞。

  他闭上双目默默判断着阻滞的具体形状与大小,甚至能够感觉到,这应该是一个颅内小小出血灶形成的凝血块,或许这就是玄波公主失去记忆的病根所在。

  他小心的将能量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利用丝丝缕缕的能量分解着玄波颅内的凝血块。如果换在原来的世界,唐猎根本无法想像不经过开颅手术,便可以化解脑部的凝血块,可是现在一切都可以发生,而且这奇迹是唐猎一手所创造。

  玄波缓缓睁开双眸,如梦初醒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当她看清自己正躺在唐猎的怀中,心中又羞又急,伸臂想要推开唐猎,却被唐猎捉住皓腕,低声道:“现在你还不可以和乱动!”

  玄波只觉得脑后一股清流沿着椎缓缓下行,娇躯舒服到了极点,顿时明白唐猎正在给她医病,头脑中对于过去的那段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她想起自己落入水中之后的事情,似乎想起自己赤裸着身躯抱住唐猎的情景,俏脸不觉羞红了,甚至不敢去面对唐猎的眼神。

  唐猎将能量流行遍玄波的周身,确信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异样,这才放开了她,抬起手臂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唐猎!真的是你!”玄波小声道。

  唐猎欣慰的点了点头,玄波理智的问话证明她已经成功的恢复了记忆,这也证明了他能够控制能量流医治他人体内的疾患。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水黛茵很快就会展开大规模的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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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选择还是放弃】(上)

  水黛茵默默凝望姐姐苍白如雪的面孔,从她的眼神中仿佛明白了一切:“你放走了他?”

  水致柔默默点了点头。

  “为什么?”有生以来水黛茵还是第一次在姐姐的面前如此大吼。

  水致柔幽然叹了口气道:“飘飘的真正身份是玄武帝国的公主,玄武帝国皇位的合法继承人,你险些铸成大错……”

  “我不管!”素来冷静理智的水黛茵一反常态,冰蓝色美眸中荡漾着晶莹的泪光:“我要让他们付出应得的代价!”

  水致柔忍不住起了秀眉,她实在想不通,水黛茵何以会如此仇恨唐猎和玄波。本想再继续劝说她的时候,却看到水黛茵一双美眸充满冷漠的望向她,这目光是如此的陌生,其中所包含的感情又是如此复杂。

  水黛茵一字一句道:“姐姐,我从没有想过,你会背叛我!”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皎洁的面容缓缓滑落,芳心中此刻宛如刀割,用力咬了咬樱唇道:“从今日起,你是你,我是我……”说完这句话,水黛茵毅然转身向无优宫外走去,竟再不向姐姐看上一眼。

  “黛茵…。二”水致柔凄然叫道,望着妹妹渐行渐远的倩影,终于无力的瘫软在轮椅之上。

  唐猎和玄波沿着这条隐秘的水道一路前行着,大约行进了一个小时左右,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环形水道,环形水道的周围共有七个不同方向的分支。

  唐猎和玄波对望了一眼,许艳娘所提供给他的地图之上并没有标记出无优宫下的水道,也没有开口处的这一环形水道。

  玄波轻声道:“看来我们只有试一下运气了。”

  唐猎笑道:“我的运气向来不坏,这样我原地转上两圈指向哪里,咱们就走入哪条水道。

  玄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言语中对唐猎的深情悄然表露无遗。

  唐猎心中一暖,想起玄波自从逃出帝都之后所受过的重重磨难,怜爱之心油然而生,展臂将她的娇躯揽入怀中,轻声道:“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历经重重磨难之后,两人的嘴唇久久亲吻在一起,唐猎突破玄波公主柔软如羽毛的樱唇,深情的吮吸着她娇俏软糯的香舌,只觉着之前为玄波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道金色光芒高速向两人所处的位置游来,唐猎敏锐的觉察到水流的异样,睁开双目向前望去,却见那金色闪电瞬间己经逼近他的身旁,或许是心有灵犀,唐猎手臂的圣龙纹身突然闪亮了起来。内心中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敌意,反而感到一丝温暖与充实。

  金光在他们的面前缓缓消褪,小白龙现出它的玲珑身形。唐猎惊喜的大叫道:“小白菜,竟然是你!”

  小白龙似乎对唐猎给它的这个称号极为不满,愤慨的吐出了鲜红的舌头。

  玄波好奇的看着这只奇怪的生物:“它是只四脚蛇吗?”小白龙虽然比出生时大了一些,可是在别人的眼中仍然和龙联系不到一起。

  唐猎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小白龙蓝色的眼睛用力翻了翻,险些没被玄波的这匆话气晕过去。

  “它好像是一只龙哎!”玄波的体内毕竟流淌着龙的血液,她马上便纠正了自己的错误

  唐猎忽然想起帝君玄思哲临死前的情景,心中一阵黯然,如果玄波知悉她父亲的死讯,对她来说不营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小白龙的出现并非偶然,随着它的成长,唐猎越来越发现它超强的灵性,照这样发展下去,终有一日,小白龙会成为真正的飞龙,翱翔于九霄之上。

  唐猎道:“小白菜,你是来接我们的对不对?”

  小白龙灵活的转动了一下蓝色的眼珠,率先向前方缓缓游去。有了它的指引,唐猎轻易便从七条水道中找出了正确的那支。

  跟随小白龙在水下穿梭行进,大约两个小时之后,终于走出了水晶城下错综复杂的水道,来到一片废弃许久水下建筑群中,这里便是许艳娘当初说定接应唐猎的筑山古渡口。

  唐猎低声道:“小白菜,这里是筑山古渡口吗?”

  小白龙在唐猎和玄波的周围盘旋游动着,然后又迅速向前方的一座龟壳状的废弃建筑游去。


  唐猎和玄波紧紧跟上,却见那废弃建筑之中隐然有光亮透出。唐猎心中暗喜,看来许艳娘早己派人等候在这里接应。

  跟随小白龙从建筑的裂口处进入,却看到一艘银色金属铸造的深水舟静静停泊在废弃的码头前,深水舟之上不断闪烁着橘黄色的光芒,那是一颗镶嵌在船只顶部的夜明珠。

  一名蓝衣人悠闲自得的坐在深水舟尾部的翼板之上,抛掷着手中的避水珠,不是雅易安还有哪个?

  雅易安首先留意到的是小白龙,呵呵笑道:“小畜生,这段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

  无礼的话语顿时将小白龙激怒,一道暗流从下而上拍击在雅易安的屁股上,他惨叫着向上升去,然后从高处跌落下来,极为狼狈的趴倒在深水舟的翼板之上。

  耳边听到唐猎爽朗的笑声,雅易安顿时忘记了疼痛,一骨碌从翼板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高声叫道:“唐猎!真的是你,我*!你果然好本事,竟然将玄波从女皇手中抢回来了!”

  唐猎来到他的身边乐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

  雅易安好奇的追问着唐猎营救的详情。

  唐猎可没有功夫跟他解释,催促道:“先离开水晶城的范围,水黛茵应该发觉我们逃走了,现在可能己经展开了大范围的搜捕。

  雅易安笑道:“这片废墟早己被众人遗忘,是许艳娘偷偷走私的地方,海族军队不会搜寻到这里来的。”他笑眯眯道:“你好像挺害怕那小娘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放屁!”唐猎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敏感的大叫起来。

  雅易安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极为同情的样子向玄波道:“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粗俗的男人?”?

  玄波瞪了他一眼道:“干你屁事?”

  雅易安险些没一屁股坐在翼板上,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他妈管那么多闲事干吗?”

  深水舟的功能等同于现代的潜艇,不过它采用的是纯生物驱动,前方合金缆绳之上系有六只鳞豚,这种体型长达五米的生物性情温顺,是海族人深海运输最常见工具。深水舟的舱内只有个尺许见方的水晶窗口,从此可以观察鳞豚的行动和外界的变化。

  操纵鳞豚是通过敲击舱壁传出不同的声音振动讯号,他们之中雅易安是唯一懂得操纵深水舟的,所以责无旁贷的充当了临时船长的身份。

  雅易安兴奋的大叫了一声:“自由号,出发吧!”

  或许是终于恢复自由的缘故,雅易安表现的格外兴奋,诗兴大发道:“再见了水晶城,再见了锁住我手脚的镣铐,再见了肥胖如猪的蠢婆娘,我是一只鸟儿,即将回到属于我的天空……”

  唐猎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清茶‘哩!’地一声啧了出来,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玄波慌忙帮他敲击着后背,唐猎好半天才缓过气道:“我看……许艳娘对你不错……”

  雅易安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淫荡婆娘的名字,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唐猎哈哈大笑道:“你说她9荡,是不是她对你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雅易安狠狠瞪着唐猎道:“干你屁事?”六月债还得快,他不失时机的回敬了唐猎一句

  唐猎现在的心情绝佳,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玄波却忍不下这口气,嘲讽道:“你那还叫诗?小孩子唱的儿歌都要比你强上百倍。”

  雅易安向来自诩文采出众,傲然道:“我别的方面虽然比不过你的情郎,可是诗文方面我超出他何止一筹。”

  唐猎心中暗叫道:“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居然当着我女朋友面前踩我。”他笑道:“玄波说得不错,你的文采实在一般。”

  “说我一般,你来一首听听!”雅易安以话相激。

  唐猎道:“你给我仔细听好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前人的诗句他信手拈来,反正雅易安也不会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哪个。

  雅易安听得目瞪口呆,唐猎的这首诗初听没什么特别,可是稍一品味,其中蕴含的境界不知要比自己高出多少,他喃喃重复道:“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望向唐猎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与崇敬,这次他是彻彻底底的折服了。

  玄波也在品味着唐猎随口朗诵的这着诗,冰蓝色的美眸若有所思,芳心中暗道:“唐猎似乎在暗示,在他的心中自由远远超出一切。”

  “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伴随着雅易安高亢的诵读之声,六条鳞拖着深水终于冲茁了水面,阳光从上方的空间中直射下来,通体为金属所制的深水舟温度迅速提升。本来深水舟应该可以将船体分离成两部分,可是雅易安对深水舟的结构掌握还并不到家,手忙脚乱的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正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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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舱内宛如蒸笼一般,唐猎热得脱去上衣,露出古铜色的健硕上身,玄波虽然很热,却

  不能学着他的样子,一口气全都撒在了雅易安的身上:“喂!你懂不懂的驾船?好讨厌啊,不懂装懂!”

  雅易安正要顶撞几句,鳞豚的行进速度突然减慢了,到最后,竟然静止在那里,透过水晶窗口向外望去,却见前方的海面之上,近百名骑c武士,盔甲鲜明的守候在那里,以弧形阵型将他们前进的去路封死。

  雅易安惊慌失措,慌忙传出讯号,试图让鳞豚向下重新潜入深水之中。可是无论他怎样指挥,鳞豚全都纹丝不动,雅易安喃喃道:“我忘了什么?我忘了什么?”他越是惊慌,越是将许艳娘交给他的操纵要诀忘了个一干二净。

  百名骑c武士从四面八方破浪向深水舟包围而来,逆戟c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竖起的尾鳍在海面上拖出百余条白色的水线,从高空中俯视,海面上宛如盛开出一朵巨型的菊花。

  在首领的指挥下,骑c武士齐齐举出手中铁胎弩,瞄准深水舟前的六头鳞J9施射,百余支弩箭深深射入六头鳞豚庞大的躯体,伴随着鳞豚的齐声哀嚎,鲜血从创口中狂涌而出,四头鳞豚当场死亡,剩下两头鳞豚在重创之下顿时进入疯狂的状态之中,它们疯狂拖拽着深水舟和四名同伴的尸体向深水中潜去。

  雅易安吓得脸色苍白,仍然在毫无用处的尝试着控制这艘深水舟。唐猎迅速做出了判断,如果他们继续呆在深水舟中,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条,闪电般抽出雅易安刚刚归还给他的屠龙刀,在深水舟的侧壁劈开一个大大的孔洞,海水瞬间充满了整个舱室,唐猎握住玄波的纤手从深水舟的缺口处向外游出。

  雅易安紧紧跟随在唐猎的身后,他的水性虽然不弱,可是因为事发仓储,应变不及还是呛入了两口海水。

  三人刚刚逃出深水舟,便有十多名率先下潜的骑c武士向他们围击而来。

  唐猎将手持避水珠的玄波交给雅易安照顾,举起屠龙刀守护在两人身前,十名骑c武士手持分水长矛,从高处向唐猎全速冲刺而来。

  唐猎的能量己然灌注到屠龙刀之中,虽然在水面之下,仍然无法掩饰住屠龙刀瑰丽神秘的蓝色光华。强大的刀气在海底逼出一道暗流,摧枯拉朽之势向十多名骑鲨武士奔涌而去。


  第六十五章【选择还是放弃】(下)

  骑鲨武士驾出现驾驭逆戟试图跃过这道迅猛的暗流,可是那一头头逆戟鲨突变得不受指挥,居然转过方向四处逃蹿而去。

  唐猎也觉着愕然,自己的刀法虽然已经产生了长足的地步,可是也没有达到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垂下头看到小白龙得意洋洋的的露出脑袋,看来一切都是它在暗中操纵。

  更让他惊奇的是,那百余名骑鲨士全都陷入一片混乱这中,逆戟鲨如同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在海水之中乱冲乱撞,根本不受他们的指挥,这些武士哪里还顾得阻止发起攻击。疯狂的逆戟鲨将背上的武士掀落水中。

  趁着混乱,唐猎他们三人悄然远离了这片水域,幸运的是,很快便遇到一艘经过的渔船,在渔民的帮助下登上了甲板,回头望去,那百名骑鲨武士早已不知去向,整个海面上一片风平浪静的景象,刚才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雅易安拿出一颗避水珠和渔民交易,那些渔民愉快的和他达成的默契,驾船将三人送往黑堡礁。

  黄昏时分,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黑堡礁金色松软的沙滩,雅易安和玄波都以为危机已经过去,快乐的笑容洋溢在他们的脸上,唐猎紧绷的神经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虽然成功逃离了水晶城,却仍然处于虚海范围之内,水黛茵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如果决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追杀自己,只怕想逃出这片海域的希望微乎其微。

  玄波悄然来到唐猎的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事情已民经过去,你还在想什么?”

  唐猎淡然笑了笑,低声道:“你还记不记得在落樱这宫内发生的事情?”提起旧事,玄波俏脸绯红,轻声啐道:“好讨厌,我当时本性迷失,哪里能够记得那么多的事情?”

  唐猎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对水黛茵做出的事情,仍然只是仅仅存在于两人之间的秘密。

  唐猎抬头望去,却见斐娜一身海族少女的裙装,俏生生站立于码头之上,夕阳的余辉静静倾泻在她的娇躯之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曼妙轮廓。

  斐娜冰蓝色的美眸充满深情的凝视着唐猎,她内心中呼唤着唐猎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勇气出来。

  渔船停泊在码头前方,唐猎和玄波交肩从舷上走下,玄波白皙细腻的纤手紧紧的搂住唐猎的左臂,小鸟依人般偎依在唐猎的身旁。

  斐娜的美眸闪烁了一下,芳心中感到一种难言的滋味。

  唐猎和敏锐的觉察到伊人的变化,正在尴尬之时,幸好玄波放开他的手臂向婓娜跑了过去,握住斐娜的纤手,兴高采烈的欢笑着,斐娜似乎很快被玄波的情绪所感染,两人欢快的畅谈着,将唐猎抛到一边。

  雅易安幸灾乐祸的看了看唐猎,低声道:“看在兄弟的份上,劝你一句,太受女人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

  唐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时候潘恩闻讯赶来,远远便大喊道:“唐猎,哈哈,我就知道你能够成功返回!”

  他来到唐猎的面前,一双大手作住唐猎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唐猎笑着点了点头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潘恩指向不远处的海面,唐猎抬头望去,却兔崽子一艘巨型五桅战船依*在码头前,百余名工匠正在船上不停忙碌着。

  潘恩充满骄傲道:“我的新龙神号,正在进行最后的装配和调试工作。”

  唐猎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未看到章八巧的身影:“他呢?”

  潘恩低声道:“在旅馆等你,他让我只带你一个过去。”

  章八巧独自坐在阴暗的房间内,用力抽吸着烟袋,呼气的时候,从他的鳃边喷出四道烟雾,辛刺激着烟草气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狡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唐猎,似乎在等待着唐猎率先开口。

  唐猎笑眯眯来到章八巧的对面坐下,他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是只老狐狸,对付他必须要小心谨慎。

  唐猎将手中乌木盒放在章八巧的面前:“多谢八巧先生的面具。”

  章八巧呵呵笑了起来:“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他纤长而柔软的手指拿起烟锅磕了一下,眯着黄褐色的双眸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完全做到了,是该你向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唐猎笑道:“老爷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章八巧点了点交通法规,目光转向潘恩,潘恩惊慌道:“最迟后日是龙神号可以全部调试完成。”

  章八巧不满的看了看潘恩道:“明日黄昏启程!”他向唐猎道:“你那引起不相干的朋友,可以及时送走,毕竟这件事还有很大的风险,你也不想他们出什么差错。”

  唐猎正在此意,点了点头道:“多谢老爷子。”

  潘恩随唐猎来到他的记间,似乎有话想单独对唐猎说。

  唐猎示意他关上房门,又向窗外望了望,确信没有人在暗中窥视方才道:“说吧!”

  潘恩压低声音道:“黄金窟锁匙之事可曾透露给他?”

  唐猎微微一怔,他虽然和潘恩曾经共患难过,也就是黄金战船之事达成了默契,可是潘恩毕竟是海盗,很难保证这段时间他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唐猎摇了摇头,反问道:“我为何要告诉他?”

  潘恩深深松了一口气道:“唐猎,我发不赞同章八巧的实力远纰我想象中更加强大,能在短短几日这内便购买到如此规模庞大的战船,号召起几百名水手,即便是我在最威风的时候也不能做到。”

  唐猎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不是怀疑章八巧另外还有同伙?”

  潘恩点了点头,独目之中闪过深深的忧虑:“我甚至怀疑他和海龙号的章触森之间的关系。”

  “有什么根据?”

  “你看他们的样子是不是有些类似?”潘恩经历的一连串的挫折之后,头脑变得灵活了起来。

  唐猎曼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实话告诉你,我懒得参与这件事中去了,明天我便将轮齿交给八巧先生,那个什么狗屁黄金战船,我也不要了。

  潘恩听到唐猎这样说,顿时着急了:”不可以,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他?”

  门外忽然想起斐娜的声音:“唐先生,小姐请你过去、。”

  唐猎停下和潘恩的交谈,拉开房门向外走去,却看到斐娜静静站在门外,从她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动,其实斐娜此刻的心情却远非她表现出这样冷漠和平静,自从看到玄波公主对待唐猎的亲昵举动,斐娜便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虽然内心中极度渴望向唐猎倾诉衷肠,可是理智却提醒她必须要保持和唐猎之间的距离,这是一种怎样的矛盾的痛苦。

  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唐猎看到四处无人,一把抓住斐娜的纤手。

  斐娜惊慌失措,拼命想要挣脱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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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低声道:“从我回来,你还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儿,难道这几日不见,我们之间那些情意便全都烟消云散了?还记得临行前你答应过我的话吗?”

  斐娜终于成功的甩开唐猎的大手,冷冷道:“唐先生,我不记得曾经答应过你什么?”

  唐猎心中猜测到斐娜突然疏远自己的原因定然是因为玄波出现的缘故。

  斐娜抬起冰蓝色的美眸仰望唐猎道:“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将帝君的事情告诉公主?”

  唐猎默默的摇了摇头,他难以想象,如果玄波知道了父皇暴毙的噩耗,对她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打击,她柔弱的肩膀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斐娜柔声道:“不要让公主久等了,她在有没有内准备好了小菜等着你一起去享用”说到这里斐娜眼圈一红,竟然无法继续说下去,扭过头偷偷抹去泪水方道:“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未对其他人这样好过”

  玄波笑靥如花,站在桌前静静等待着唐猎的到来。

  斐娜将唐猎带到房内,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向玄波告辞想要离去,却被玄波拉住手臂道:“斐娜将军,我准备这些酒菜,并不仅仅是为了宴请唐猎,你也是我的贵宾啊。

  斐娜盛情难却,只好接受玄小报邀请入席,神情尴尬无比,芳心中暗暗提醒自已,千万不可以让公主看出自己对唐猎的情意。

  玄波亲自为唐猎和斐娜斟满美酒,轻声道:”如果没有你们舍身救我,玄波只怕终生都要禁锢在水晶宫中,我以这杯酒略表寸心。”

  唐猎笑道:“好像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玄波以为唐猎这句话另有所指,俏脸不觉红了起来,率先将杯中美酒饮尽。

  斐娜看到两人互相对望的甜蜜的眼神,心中更觉难过,仰首也将杯中美酒喝干。

  唐猎看着身边的两位红颜知已,心中忽然涌出一种难言的感觉,他实在说不清这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宛如浓重的阴影笼罩住他的内主,,他的手下意识落在腰间,触到冰冷的权杖,这是帝君玄思哲临死前委托他交给玄波的权杖,象片玄武帝国之高的权利的权杖,如果玄波知晓了一切,她将会选择权杖,还是会选择和自己的感情?

  玄波轻声道:“斐娜将军,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的黑帖尔大帅不是一直在边关随着我父皇争战,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婓娜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美眸求助似的望向唐猎。

  唐猎大笑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的缘故,你从帝都突然失踪,震惊了整个朝野,你父皇自然要派人查个清楚。”他解释的合情合理,玄波没有产生半点怀疑。

  斐娜道:“明日一早,我们便护送公主前往穿云城。”

  玄波看了看唐猎甜丝丝道:“唐猎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唐猎苦笑道:“这次只怕我要晚几天过去了。”

  “什么?”二女对唐猎的关怀溢于言表。

  唐猎道:“我和八巧先生还有几件要事未了,等昨晚这些事,我便赶过去。”

  斐娜轻轻咬了咬下唇,她自然明白唐猎和章八巧之间的交易,可是当着玄波的面又无法说明。

  玄波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我不会让你去!”

  门外忽然传来雅易字惊慌失措的叫嚷声:“快快开门,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唐猎三人对望一眼,同时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却看到雅易安上气不接下气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麻烦大了,无数战船正向罽堡礁乌黑而来,估计十有八九是海族女皇水黛茵派来的。”

  唐猎坚毅的面孔这上流露出极其复杂的表情,他拍了拍雅易安的肩头道:“帮我照顾她们俩个,我去外面看看。”

  “我们和你一起去!”玄波经历上次和唐猎的分离之后,再也不愿意离开他半步。


  唐猎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斐娜唤出雪域圣,四人一来旅馆门外。

  却见黑堡礁的码头前方,燃起冲天大火,包括新龙神号在内的大小船只全部燃烧了起来,整个港湾完全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黑堡礁的临时住客顿时陷入混乱之中,这突入其来的灾难让所有人同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然而这场灾难远远没有过去。

  唐猎听到潘恩痛苦的嚎叫,眼看着自己的新船落到如此下场,潘恩愤怒的几乎就要抓狂。

  章八巧缓步来到唐猎的身边,黄褐色的眼眸闪烁着阴睛不定的目光,他几乎可以断定,黑堡礁的这场灾难一定是唐猎所带来的。

  唐猎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耸了耸肩头道:“看来有引起麻烦。”

  章八巧的脸上荡漾着平淡的笑意,看不出他究竟是喜还是忧:“唐猎,不要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唐猎哈哈笑道:“不好意思,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他们抓住了尾巴。不过,这好像并不影响我对章老爷子的承诺,我们还是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吧。”唐猎估计章八巧仍然有办法逃脱困境,所以故意说出这样的话。

  章八巧阴测测的笑了一声:“不是我们,从现在开始,你是你,我是我。”

  唐猎愕然道:“章老爷子不想要黄金战船了?”

  章八巧冷笑道:“黄金战船重要,性命更重要,你以为自己可以抵抗海族四贤者的攻击吗?”


  第六十六章【四贤者】(上)

  章八巧在唐猎的肩头拍了一拍,转身向旅馆的方向走去,潘恩面带愧色的看了唐猎一眼,快步向章八巧追赶了过去。

  唐猎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章八巧果然老奸巨滑,猜到这次是麻烦是我引来的,所以及时撇开和我之间的关系。”

  斐娜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这样也好,有这只老狐狸在身边总是要时刻提防。”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微笑道:“潘恩虽然知道黄金战船的位置,却没有黄金锁匙,他们就算找到了那里,也没有办法将黄金战船带走。

  唐猎下意识的向胸口摸了摸了,他原来一地将黄金锁匙挂在胸前,可触摸之下已经空空如也,原来章八巧在刚才拍了肩头之时,已经将锁匙悄然窃走。


  斐娜看到他的举动顿时明白了什么,小声道:“怎么了?锁匙不见了吗?”

  唐猎点了点头,随即又浮起一丝微笑道:“幸亏我事先打造出一把假锁匙,真的早已被我收好。”

  雅易安笑道:“没想到老奸巨滑的八巧先生居然中了你的圈套。”

  海港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却是一艘盛满火油的战船遇火爆炸了起来,脚下的地面一连串剧烈的震动。

  唐猎大声道:“我们去港口看看,或许能够找到幸存下来的船只。”

  眼前的情况下,的确没有其他的选择,港口之上到处都是奔跑呼叫的人们,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场灾难怎么会突然一临到自己的头上,海族女皇水黛茵对黑堡礁这个自由的岛屿一向听之任之,这样的大规模的剿杀还是第一次。

  港口之中虽然有几艘船只并未被大炎波及,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的这几艘船上,为了抢到船只,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雅易安和唐猎对望一眼,两人同时向前方混乱的战团中冲去,以他们的武力对付那引起寻常的海盗可谓是小菜一碟,乒乒乓乓的一阵乱战过后,围在周围的海盗马上明白了,唐猎他们才是真正的强者,慌忙从这艘小舢板前撤走,转向另外的船只。

  雅易安兴奋的冲着一名仍然未来及逃走的海盗屁股上猛踢了一脚:“奶奶个熊,居然敢跟我抢!”

  斐娜和玄波在唐猎的搀扶下登上舢板,此时一名不知死活的海盗冲上来抓住玄波的臂膀,被唐儿工一拳击中面门,倒退着跌入海水之中。

  雅易安操起船浆,拼命的向海水深处划去,他操纵船只的技术十分娴熟,灵巧的躲避着从周围大船上不时掉落的燃烧物。

  斐娜守护在玄波身前,生恐她发生半点闪失。、

  唐猎手握屠龙刀,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以防有敌人突然出现。

  黎明披着薄薄的晨霭到来,前方的海水忽然疯狂的旋转了起来,雅易安及时留意到前方的形势,将小船撑到一旁。

  海水之中突然透射出一片金色的光芒,金光之中一个曼妙这人的娇躯缓缓露出水面,却是一位美丽的人鱼,金色长发披散在曲线玲珑的裸背之上,蓝色双眸野性的诱惑,双峰以金色贝壳巧妙的掩饰起来,小腹以下布满了金色的鳞片,尾鳍在水中轻轻游动,撩拨着男性最原始的情欲。

  雅易安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我*,这么美丽的人鱼,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人鱼白嫩的小腹,毫不吝惜的暴露于他们面前,纵使唐猎也不禁暗赞,这位鱼美眉的确是个性感尤物。虽然少了人类纤长的美腿,可是这性感的尾鳍也足以撩动男性的心扉。玄波看到唐猎贪婪的眼神,心中感到一阵醋意,狠狠在唐猎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唐猎惨叫一声,引得那美人鱼格格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宛如天籁之音,娇柔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我们未来的贵妃强抢出宫!”虽然是兴师问罪的话,可是从她花瓣般的嘴唇中说出来,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雅易安听得浑身酥软,这才叫女人,比起母老虎似的许艳娘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比起唐猎和雅易安,斐娜的头脑要冷静许多,从人鱼浮出海面,她便知道来者不善,手臂黄金弩悄然瞄准了美人冷冷道:“让开!”

  那美人鱼娇滴滴的道:“我叫慧芸丽丝,是一人歌者,你们想不想听我唱的歌儿呢?”

  雅易安忙不迭的点头。

  唐猎此时己经从初始时的迷乱中迅速冷静了下来,深知这突然出现的人鱼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角色,淡然笑道:“多谢姑娘,可惜我们又要事在身,今天只怕没有那个福分了。”

  慧芸丽丝媚眼如丝娇媚的望向唐猎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福分听到我唱的曲儿,我想唱给你听的时候,你也没有选择一一”眼波流转,在唐猎和雅易安的脸上逐一扫过,天籁般的歌声从她曼妙的喉头飞扬而起:“海水般深蓝的眼眸啊,流转在缥缈无边的海面上,我的万缕柔情啊,铭刻寂寞万年的礁石,我愿挽住你强健有力的臂膀,为你卸去一身的疲惫……

  歌声婉转动听,唐猎和雅易安不禁听得痴了,即便是玄波、斐娜身为女性,也沉醉在慧芸丽丝蔓妙的歌喉之中。

  慧芸丽丝的歌声宛如一支羽毛撩拨着每个人的内心,雅易安的目光变得色迷迷的,死死盯住慧芸丽丝丰满的胸部,恍惚间,那两只护住玉乳的贝壳似乎消失不见,慧芸丽丝在雅易安的眼中竟然变成了完全赤裸,他顿时感到心跳加速,张大了嘴巴,呼吸似乎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唐猎此时的状况比起雅易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心跳随着慧芸丽丝歌声的节奏而跳动,慧芸丽丝此刻的歌声越来越疾,变得高亢激扬。唐猎的心脏加速跳动着,用力敲击着他的胸壁,几乎就要跳出他的胸膛。

  小白龙在皮中似乎感受到这股无形危险的迫近,突然隔着皮狠狠的咬在唐猎的腰间皮肤之上。

  剧痛让唐猎用力皱了皱眉头,也让他暂时摆脱了歌声的束缚,头脑在痛感中回复片刻的清明。虽然只是片刻,却将唐猎从生死的关头拉了回来,他挥袖抹去额头的冷汗,暗叫侥幸,竭力控制自己的意志,不去听慧芸丽丝充满诱惑的歌声。虎目冷冷望向慧芸丽丝,手中屠龙刀闪电般向慧芸丽丝斩劈而去,他深知所有人都处于危险的境地之中,如果不及时打断慧芸丽丝的歌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体内的能量灌注于屠龙刀之中,蓝色的刀焰在瞬间暴涨至一米左右的范围,唐猎全力挥刀的同时,刀焰深深劈入灿板右侧的海水之中,强大的能量在灿板前方形成了一道水幕组成的围墙。

  慧芸丽丝的声波与水幕撞击在一起,水幕发出连续的爆裂之声,崩裂的水幕演化为无数晶莹的水珠向四周辐射而去。

  虽然成功的将唐猎形成的水幕击碎,可是慧芸丽丝的歌声也被影响的断断续续,玄波、

  斐娜和雅易安也趁此时机从她的歌声中清醒过来,一个个暗暗擦一把冷汗,此女的歌声拥有强大的迷幻作用,可以操纵他们的心跳脉搏,如果不是唐猎及时反应,只怕所有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的歌声制住。

  唐猎不给慧芸丽丝任何的机会,单足点在甲板之上,虎躯宛如大鸟般凌空飞起,屠魔七式追风逐电般连番挥出,蓝色刀焰隔空向慧芸丽丝的娇躯之上劈砍而去。

  慧芸丽丝娇声笑道:“你好狠的心肠!”美眸荡漾着绵绵的情意,试图再次捕捉住唐猎的目光,可是唐猎己经知道她的声音和目光拥有强大的迷魂作用,焉能再次中了她的圈套?刀势毫不停顿的砍了过去。

  慧芸丽丝金色的尾鳍忽然从水下撩起,一股蓝色的水柱迎向唐猎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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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怒吼一声,蓝色刀焰率先与水柱撞击在一起,两股能量的全速撞击,又产生一次更为剧烈的爆炸,因此而形成的雾气笼罩了方圆十米之内的海面。伴随着慧芸丽丝的一声迷人娇笑,她的玲珑玉体消失在缥缈的水雾之中。

  唐猎在空中一个转折,重新落回灿板之上。

  雅易安惊魂未定道:“好险!好险!这金尾巴小妞八成是四贤者之一的天音贤者……”

  斐娜秀眉微道:“我也听说过四贤者的大名,天音、梦翼、海怒、玄冰各自拥有一门绝艺,是海族女皇水黛茵的四大护法。”

  唐猎心情沉重道:“不会当真让章八巧那只老狐狸说中,他们四人全都来了吧?”心中却明白,四贤者同来的可能性极大,水黛茵的处子之身被自己所破,对她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焉能轻易将自己放过!

  海浪顷刻间变大了许多,一位红发绿色肌肤的巨人骑乘青鳞分水兽缓缓浮出了水面,身高在三米左右,周身肌肉极其发达,和奥林匹亚健美先生相比也不多让,一双大手各自握有一柄玄铁巨斧,怪眼一翻,冷冷觑定唐猎道:“过来单挑!”此人正是四贤者中的海怒贤者卓伦布。

  唐猎己经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向雪域圣4做了一个手势,雪域圣4从灿板之上跃下,唐猎随之跳跃到它的背脊之上,微笑道:“说好了单挑,可不许叫帮手。”

  海怒贤者卓伦布冷笑道:“我卓伦布何时出尔反尔过?”抡起手中玄铁巨斧当头向唐猎劈去。

  唐猎从卓伦布的体魄上早己估计到他必定神力惊人,可是他仰仗手中屠龙刀无坚不摧的锐利,丝毫不惧对方的大力攻击,屠龙刀宛如惊鸿般斜行削向巨斧的刃缘。

  彼此弥散出的能量先行在虚空中交锋,两股能量的激烈碰撞让周围的空气排浪般向四方涌去。

  卓伦布的天生神力远远超出唐猎的想像,双臂之上承受着山岳般沉重的压力,唐猎的身形向下一沉,雪域圣4为了卸去这巨大的力量,整个身躯己然没入海面之下。

  唐猎手中的屠龙刀虽然砍入巨斧之中,却没有成功将巨斧厚重的斧背削断,只切割出深约一指的创痕。虽然如此卓伦布也不禁大吃一惊,他的玄铁巨斧乃是用北海东溟山上的玄铁锤炼而成,向来无坚不摧,今日遭遇唐猎手中的屠龙刀却明显落于下风,让他吃惊之余又感到莫名的心痛。

  雪域圣从水下潜出,蓝色双眸己经完全染红,它的凶性己经被完全激起,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于海水之中猛然窜升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向卓伦布的颈部咬去。

  唐猎和雪域圣之间远远没有达到配合默契的地步,关键时刻竟然出现了双方各自为战的尴尬局面。他生怕雪域圣伤在卓伦布的手上,抢先从雪域圣莫的背上跳起,双手高擎屠龙刀居高临下向卓伦布的头顶劈落。

  以卓伦布之能,也不敢轻视唐猎雷霆万钧的一击,他喉头发出奇怪的呼喝之声,青鳞分水兽突然窜入水中,长长的尾部在水底向雪域圣后腿卷去。

  雪域圣对危险具有超强敏锐的嗅觉,一个灵巧的回旋躲过青鳞分水兽的攻击,扭转头向它的长尾末端咬去

  青鳞分水兽长尾收缩自如,庞大的身躯在水下行动的异常灵活,两只灵兽相互追逐的同时同,它们的主人也再度于水中交手。

  卓伦布身处水下与水面之上没有任何的区别,出招的速度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在水中搏杀却并不是唐猎的强项,不过他手中的屠龙刀锋利异常,仰仗兵之利,轻易便化解了卓伦布的多次攻击。

  卓伦布显得对唐猎手中的屠龙刀颇的忌惮,这对玄铁巨斧向来为他所珍视,刚才因为缺少准备,所以才被唐猎损坏巨斧,心头惋惜不已,现在出手开始变得小心谨慎。

  第六十六章【四贤者】(下)

  而唐猎恰恰看出这一点,利用卓伦布爱惜兵的心理,咄咄逼人的发动攻击,卓伦嘴中不断的里咕噜,唐猎在水听不清他说什么,估计也没说好话。

  青鳞分水兽和雪域圣的搏斗中己经完全落入下风,它的每一次攻击行动都被小白龙在暗处将讯息传递给雪域圣赘,力量对比的天平己经完全倾斜向雪域圣一方。

  卓伦布投鼠忌器,空有一身力气无法使出,气得大骂道:“**你十八代祖宗,老子不玩了!”因为在水中的缘故,他骂出的话语只能自己听到。

  青鳞分水兽也己经察觉到自身的每一步举动全都落入对手的计算之中,心中早己产生了惧意,卓伦布刚一发出撤退的讯号,青鳞分水兽便向深水中潜去。

  唐猎骑乘着雪域圣4刚一浮出水面便听到同伴欢迎他回归的欢呼声,唐猎笑道:“海怒贤者虽然四肢发达,可并不是头脑简单的家伙,他只是心疼自己的武器,所以才率先撤离,不过这也证明了一定还有更厉害的对手等着我们。”

  斐娜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却听到雅易安惊呼道:“你们看!”

  他们顺着雅易安指向的方向望去,却见周围方圆五百米左右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白色圆圈,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低了下去。

  雪域圣赘迅速跃上灿板,双目充满警惕的遥望着海面突然的变化。

  玄波惊呼道:“是冰啊,海面竟然结冰了!”

  斐娜轻声道:“玄冰贤者夏言冰!”

  己经凝结的冰面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瘦削的男子,他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手中并未持有任何的武器,一双大脚在冰面上赤裸而行,每走一步,冰层便疯狂的向中心迅速凝结。周围的水汽也凝固形成冰晶,围绕在他的周身疯狂旋转。

  雅易安吐了吐舌头道:“我*!这个厉害,唐猎,看来还得你来搞定。”

  灿板缓缓停止了行进,下面的海水己经凝结成冰。

  斐娜娇叱一声,手中黄金弩连续施射,七支弩箭追风逐电般向玄冰贤者夏言冰的面门射去。


  夏言冰灰白色的眼眸骤然进射出凄冷的光华,满头白色长发如鬼魅般根根飘起。七支弩箭在虚空中行进速度极快,与空气高速摩擦发出丝丝之声,可突然白色的霜冻笼罩在箭身之上,低温让金属质地的箭矢变得无比清脆,来到夏言冰身前之时,他轻描淡写的一掌挥去,七支弩箭顿时化成一蓬冰尘。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他并没有取胜的把握。

  夏言冰双手在虚空中弧旋滑动,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巨大冰晶球体于虚空之中形成,伴随着他一声暴吼,冰晶球体脱手飞出,向唐猎他们所在的舳板砸去。

  唐猎在他出手的刹那己经跃升而起,凝聚全身力量的右拳瞄准冰晶球体的位置猛然轰去

  唐猎往往在对手越是强大的情况下,越能够激发出自身潜在的能量,这次因为要保护身后的伙伴,更是倾尽全身所有的力量。

  蓝色的光芒包绕着唐猎的整个右臂,在与巨大的冰晶球体距离不断拉近时,身体感到宛如坠入冰窟般的寒冷。唐猎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准确无误的轰击在冰晶球体之上,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唐猎的身躯被弥A的冰雾包裹在其中,骤然下降的温度让他的血液几乎

  就要凝结。从丹田处一股暖流应激而出,迅速流变了他的全身。

  冰晶球体虽然被唐猎成功击碎,可是其中附带的巨大力量让唐猎的身躯向下坠落,双足重重落在冰面之上,强大的下坠力,让足下的冰面迅速进裂,以唐猎的身体为中心,一道道蜘蛛网似的裂纹向周边辐射而去。

  唐猎暗叫不好,下坠的势头仍然没有任何的减退,半截身体己经落入冰冷的海水之中,周围的海水却迅速凝固,将唐猎的身体包围在冰层之中。

  身后传来玄波等人的惊呼声,她们所处的灿板也落入裂开的冰隙之中。

  夏言冰的唇角浮起一丝冷酷的微笑,在冰雪的世界里,他是永远的强者。

  空中传来一声淡然的微笑声,玄冰贤者夏言冰抬头望去,却见梦翼贤者庄飞逸己经盘旋在半空之中,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冷哼道:“小庄,我的事情好像用不上你插手。”

  庄飞逸俊逸的面孔上仍旧挂着潇洒的笑容,黑色羽翼舒展开来,让清冷的空气承载着他身体的重量,自由的漂浮于天空之中:“女皇说过,杀无赦!”

  “我自己会做!”夏言冰手臂前伸,前方的冰晶颖粒迅速聚集成形,一把冰晶组成的利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斐娜和玄波等人己经跃下灿板,同时向被困在冰中的唐猎冲去,试图抢在夏言冰前将唐猎从冰层内救出来。

  庄飞逸从高空中宛如流星般向三人飞掠而去,人在虚空之中已经连续向他们射出十二地羽箭。

  斐娜护住玄波,她的碧玉刀在水晶城时失落,现在所用的是一柄寻常弯刀,掬起一抹凄艳光芒,将十二支羽箭圈入其中,刀光将羽箭登时搅碎。

  庄飞逸冷笑一声,双翅竭力一振动,又有无数羽箭自他的羽翼之中纷纷射出。

  雅易安惊呼道:“翼族人!”

  在斐娜等人遭受庄飞逸阻截的时候,夏言冰己经逼至唐猎的身前,玄冰剑呼啸向唐猎的颈部砍去。

  唐猎的身体被冰封住,眼看着玄冰剑砍向自己,却偏偏无法移动分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白色闪光以极限的速度向夏言冰的前胸射去,迫使夏言冰不得不放弃对唐猎的追杀,以玄冰剑向那道白光封去。

  白光撞击在玄冰剑剑身之上,讯速燃起炽热的火焰,夏言冰面色微微一变,低声道:“炽焰箭!”手中玄冰剑化成一团冰雾将火焰完全包裹住。

  他举头向空中望去,却见一个白发高大男子振翅飞翔在半空之中,手中合金长弓瞄准了自己的胸口,七支羽箭依次排开在弓弦之上蓄势待发。他的身后还有六名翼族武士,全都箭在弦上,虎视耽耽注视着自己。

  梦翼贤者庄飞逸此时的情况也并不比夏言冰好到哪里去,一群白色鸥鸟将他团团围住,遮住了他的视线,而且这鸥鸟越聚越多,围绕他的周身来回盘旋,并不急于发起进攻,似乎只想将他困住。

  一个娇柔悦耳的声音道:“你是翼族人吗?为何要帮助海族对付我的朋友?”

  庄飞逸看着漫天飞舞的鸥鸟,目光之中流露出惊奇之色,难道这些鸟儿都是受这少女的驱使方才做出了围困自己的举动?虽然拥有强烈的好奇心,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庄飞逸淡然笑道:“你以为这些鸟儿可以将我困住吗?”

  一个冷酷的声音道:“鸥鸟虽然困不住你,可是你一旦做出任何的动作,二百支炽焰箭会全都射向你的身体,有胆子的话,你大可以放手一搏!”

  庄飞逸内心微微一沉,果然雄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

  唐猎虎躯用力挣脱开冰层的束缚,双臂撑在冰面之上,重新了上去。却看到久违的凌鹰盘旋在空中,冷峻的面孔向自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早就知道你命大福大,果然不出我所料!”

  “主人!”耳边响起萱儿娇柔可人的呼唤声,唐猎转身望去,却见萱儿从空中宛如凌波仙子般轻轻降落在他的前方,蓝色美眸中荡漾着晶莹的泪光,多日不见,她绝美的俏脸显得清减了许多,看来一定在时刻思念着自己。

  萱儿跑到唐猎面前,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停下脚步,美眸之中的思念之情却早己表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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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看着善解人意的置儿,爱怜之心悄然生起,低声道:“这些日子,想必你受了不少的委屈。”

  萱儿默默摇了摇头道:“能够看到主人平安,萱儿便是再苦也值得。”

  玄波走上前来握住萱儿的柔黄,她们共同患难,彼此之间的友情很深,轻声询问别后的经历。

  凌鹰提醒他们道:“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带来的二十名翼族武士,有三人降落于冰层之上,带着雅易安、斐娜和雪域圣飞离海面,萱儿携带玄波公主飞起,凌鹰则亲自承担了背负唐猎的责任。

  直到他们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围绕在庄飞逸身边的鸥鸟方才散去,庄飞逸充满迷惑的望向天空之中,眼神显得怅然若失。

  玄冰贤者夏言冰冷冷来到他的身边,阴森森道:“小庄,这些翼族人和你是不是同宗?

  庄飞逸不屑的看了夏言冰一眼,冷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和他们是不是同伙?”

  “希望你能够擞开嫌疑!”

  庄飞逸哈哈大笑道:“我好像并没有对你解释的必要!”振翅向空中飞去。

  夏言冰充满怨毒的凝望庄飞逸渐渐缩小的背影,许久方才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刚从洛阳回家,更新稍晚


  第六十七章【咫尺天涯】(上)

  “你怎么能够找到我?”唐猎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这个百事不得其解的问题。

  凌鹰一边掌握着他们两人身体在空中的平衡,一边回答道:“我答应过萱儿,只要她有任何事我都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助她。”

  “这好像跟我的问题没有任何的关系。”唐猎有些酸溜溜的说。

  凌鹰道:“我和萱儿估计你们要前往虎踞关,便尾随前往寻找你们的下落,可是抵达那里的时候,虎踞关早己被蓝德帝国大军攻破,后来听说黑帖尔大帅一路向北方虚海边缘撤退,猜测你们十有八九在黑帖尔军中。”

  唐猎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刚好错过了。”

  凌鹰道:“我们又晚了一步,只看到迷雾海峡上漂浮的尸首和岸边血染的黄沙。”

  回想起那天惊心动魄的战争,唐猎禁不住叹了口气。

  凌鹰道:“我们搜索多日都没有找到你们的踪迹,本想就此放弃,可是置儿坚持要留下来,为了找到你,我们甚至又去了一趟穿云城,这才知道你和斐娜将军于海上失踪。”谈话间己经飞行到海岸的边缘,在一片茂盛的从林之上,翼族武士开始缓慢的下降。

  凌鹰带着唐猎最后一个落地,目光望向前方正在和玄波斐娜交谈的萱儿道:“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只有萱儿坚持你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是置儿的努力感动了上天,让我们在海上搜索的时候,刚巧遇到了你们。”

  唐猎望着萱儿纤柔的背影,内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萱儿虽然从未表露过对他的情竟,可是所做的一发早已说明。

  凌鹰用力拍了拍唐猎的肩膀,认真道:“好好对待萱儿,如果你日后让受到任何的委屈,我就算追遍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你!”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却又露出嬉皮笑脸的神情:“有件事我始终想问你,你这么关心置萱,究竟和她有什么关系?”

  凌鹰目光突然转冷:“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唐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对凌鹰己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多次领教过凌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凌鹰也感觉到自己的口气过于生硬,歉然露出一丝微笑道:“既然你们几个全都平安无事,我们的使命也算到此结束,告辞了!”他拱了拱手向唐猎告辞离开。

  唐猎没想到他说走就走,愕然道:“为何走得如此着急,我还想和凌兄多聊几句呢。”

  凌鹰笑道:“以后一定会有机会。”

  置儿听说凌鹰要走慌忙赶了过来,轻声道:“凌大哥!”

  凌鹰看了看萱儿,又深深凝望了一眼唐猎,唐猎自然明白他目光中包含的意义,微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凌鹰指向朝阳初生的位置道:“这里己经越讨迷妇海峡,再往前不远便是穿云城的控制范围,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一旁玄波惊喜道:“这么说,我很快便可以见到父皇了。”

  所有人顿时沉默了下去,唐猎生恐被玄波看出端倪,微笑道:“是,很快可以见到他了。”

  凌鹰向萱儿挤了挤眼睛,指了指腰间玉笛的位置,双翅一振己经闪电般神入云霄之中,随他同来的二十名翼族武士也纷纷离地飞起。

  唐猎大声道:“保重啊!”

  所有人都沉浸在重逢的欢乐之中,看着宛如小鸟般快乐的玄波,唐猎却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父皇的死讯早晚都要让她知道,可是该采用怎样的方式告诉她,才能让玄波所承受的打击降低到最小呢?

  斐娜也在和唐猎思索着同样的问题,悄然落在队伍的最后,低声向唐猎道:“这件事你打算怎样对她说?”

  唐猎苦笑道:“为什么非得是我说?”

  斐娜轻声道:“只有你的话她才能够听进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芳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凄然,慌忙扭过头去,生怕唐猎看到她眼眸中不受控制的泪光。

  前方传来玄波和首儿的欢呼之声,她们己经率先登到山丘之上,从那里可以清晰的看到穿云城的全貌。

  穿云城建筑在海拔约一千五百米的听海峰之上,山下有拉库东河环绕流过,河流的两端汇入虚海之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穿云城物产丰富,百姓富饶,难怪黑帖尔大帅会选择这里作为反击的立足之地。

  刚刚来到拉库东河前方,便有两艘巡逻舰船向他们*扰,自从黑甲帖大帅在迷幻海峡战死之后,狼渊便承担了指挥大军的人物,将剩下的两万军队与穿云城本身的一万两千名士兵整合起来,重表调整成为一支军队,因为担心玄武帝国内部的围剿,狼渊下令毁去拉库东河上所有的桥梁,暂时将成城池封闭。船只统一归军方调配,整条拉库东河都处于高度戒备之中。

  船上士兵远远喝道:“什么人?此地己禁止通行,还是尽早折返去吧。”

  斐娜走向前方道:“让你们的首领前来见我!”斐娜在军中地位超然,那士兵听到她口气不善,慌忙将负责船只的将领叫了出来,可巧那将官认得斐娜,惊喜道:“斐娜将军!当真是菲娜将军?”

  斐娜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认出了我,还不赶快让我们上船!”

  那将官慌忙让手下士兵将船只*岸,又让另外一艘巡逻艇先返回通报。

  登上舰艇,玄波顿时觉着气氛有些不对,所有士兵全都是黑盔黑家,腰间束着麻质腰带,头上围着白色孝巾,如此隆重的集体服丧,只有帝君帝后才能够享受到如此的待遇,玄波一张俏脸变得毫无血色,冰蓝色美眸流露出无尽的惶恐,她颤声道:“你们为何全体穿着孝服?”

  玄波久居深宫,这些将士并不知道她便是玄武帝国的公主。一个个泣不成声道:“帝君驾崩了……”

  玄波美眸猛然睁圆了,只觉着天地万物同时旋转了起来,娇躯向身后软绵绵倒了下去,早有准备的唐猎慌忙抢上前去,展臂将她抱在怀中。

  那将官呆呆的看着玄波公主,他们之所以哭得如此伤心,多半是做出样子给他人看,没想到这位少女竟然伤心的昏了过去,看来不似伪装,却不知她和帝君是什么关系?

  雅易安凶巴巴的叫道:“看什么看?这位是玄武帝国的公主!”

  船上将士吓得同时跪了下去。

  斐娜不满的瞪了雅易安一眼,暗怪他多嘴。

  唐猎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早晚都要被她知道,或许通过她自己发现反而更好一些。”

  玄波醒来的时候仍然躺在唐猎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其他人早己识趣的躲到船尾,船头只剩下他们两人。丫

  唐猎温言道:“如果你心里难受,便哭出声来。”

  玄波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首埋入唐猎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泪水将唐猎的前襟沾湿,唐猎爱怜的抚摸着玄波金色的秀发,轻声道:“任何人都会有这一天,相信帝君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玄波许久方才稍稍稳定了情绪,含泪道:“我父皇究竟是谁害死的?”

  一时间唐猎竟不知如何回答玄波的问题,帝君玄思哲虽然直接死于蓝德帝国人的暗箭之下,可是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大将军亚当斯、太子玄那些人的阴谋内乱所致,其中的真正原因自己身为一个外人无从评论,只有交给狼渊等人去解释吧。

  他想起一件事,从腰间掏出帝君玄思哲临终时托付给他的那根权杖,交入玄波手中,轻声道:“这根权杖是你父皇临终之时让我转交给你,你收好了。”

  玄波默默的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美眸凝望这黄金铸成的权杖,这象征帝国无上地位与荣誉的权杖让她悲伤的目光渐渐变得理智起来,虽然没有见到父皇临终前的情景,他的音容笑貌却栩栩如生的浮一在自己有面前,玄波仿佛听到父亲在耳边微笑的道:“女儿,你明白我交给你这柄权杖的用意吗?”

  玄波缓缓闭上美眸,再度睁开之时,目光己经变得理智而清醒,冷静的表情让唐猎的内心不由得深深一颤,他隐约感觉到玄波在瞬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却说不清这改变究竟来自什么地方。

  巡逻船在穿云城下的军用码头缓缓停下,玄波离开了唐猎的怀抱,走向船头的位置,她的步伐很慢,却步履坚定,河面上不知何时起漂浮了许多薄纱般的轻雾,让她的背影变得有些朦胧,唐猎忽然产生了一种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错觉。

  狼渊率领近五十名将领站在码头前方,今晨他刚好视察拉库东河一带的布防情况,收到手下人的讯息后,马上集合众将前来迎接。

  当玄波手持权杖的身影出现在船头的时候,狼渊率领所有将士同时跪拜了下去,虎目之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自从黑帖尔死后,他虽然将军心涣散的部队重新整顿了起来,可是军队之中甚至包括穿云城都存在着极大的隐患,以他的威望并不足将所有人凝聚起来。玄波公主的出现让他看到了真正的曙光,帝君玄思哲的遗诏终于可以公诸于众,让所有人知道,玄波公主才是玄武帝国真正的继承人。

  玄波在斐娜等人的簇拥下走上码头之时,四方欢声雷动,玄波美眸中泪水以干,她忽然想起父皇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成长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而真正令她迅速成长的原因,却是因为父皇的暴毙,她忽然明白了很多,造成父皇惨死的真正原因,是来自帝国内部的权利纷争,她在心中默默道:“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所有参预谋害父皇的人,你们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阳光驱散了淡淡的薄雾,照耀在玄波清丽绝伦的俏脸之上,她的表情显得高贵而冷酷,所有人顿时感觉到,他们的公主本来就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帝国的权力理当掌握在她的手中。

  在所有人高呼公主万岁的时候,唐猎却默然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早在很久以前他便有预感,玄波终有一日会离开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竟然是如此的迅速。或许他与玄波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偶尔的交汇注定是错误的。

  萱儿的目光始终都关注在唐猎一个人的身上,她能够察觉到唐猎内心的悲哀。

  唐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徽得去想以后的事情,也想不起来,随着欢呼的人群走入了穿云城内,一种难以描摹的孤独感荡漾在他的心中。

  “主人!”置儿温柔的声音将唐猎从沉思中唤醒,唐猎如梦初醒般答应了一声,这才发现他己经脱离了欢庆的队伍。

  萱儿指了指前方的骡馆:“斐娜将军让我们先去里面歇息,晚上的时候会来邀请我们参加晚宴。”


  唐猎淡然点了点头,举步向骤馆走去,狼渊专门留下人负责安顿唐猎他们的住行,整个骡馆以对待贵宾的最高标准来接待唐猎一行。其实留在骡馆中居住的只有唐猎、萱儿和雅易安三人,他们和玄武帝国的政治扯不上任何的关系,虽然和玄波等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可是涉及到玄武帝国的内部事物仍然不便参与,狼渊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这番安排。

  公爵府内气氛沉闷而压抑,玄波静静观看着父皇留下的遗诏,冰蓝色美眸中不时流露出愤怒的光芒,她己经不在流泪,尤其是在众人之前,她必须要将自己的软弱隐藏起来。

  穿云城的管理者黑杰恩,是大帅黑帖尔的兄弟,自从狼渊进驻穿云城后,他给于狼渊无私的帮助,是这些败军能够迅速稳定下来的主要原因之一,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道:“公主陛下,如果不是这些奸佞之辈勾结外敌,帝君怎会被人所害,我泱泱又怎么会落入今日四分五裂的地步“想起死去的产这君和兄长,黑杰恩不禁不怆然泣下。


  第六十七章咫尺天涯(下)

  斐娜轻声道:“帝君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帝国出现今日的局面,未将以为,当务之急关非是沉浸在悲痛之中,而是尽快将帝君的大白于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玄鸢并非是帝国的真正主人。”

  黑杰恩大声道:“有了帝君的遗诏和象征帝国无上权利的权杖,公主便是我玄武帝国君I临天下的女皇,他们才是一帮谋逆的贼子旦”

  连番经历了许多挫折之后,狼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沉稳,他低声道:“遗诏的事情不需要急于宣布出去,现在整个帝国的绝大部分力量都掌握在亚当斯这些人的手中,如果现在就将遗诏的事情宣扬出来,只怕会对公主不利……”

  玄波突然打断了狼渊的话:“狼将军,将遗诏和权杖的事情宣布出去!”

  狼渊有些不解的望向玄波公主。

  玄波深邃的美眸出奇的冷静:“就算不宣布这件事,让太子和亚当斯他们知道我平安返回的消息,也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既然这样不如做得高调一些,我相信帝国的臣子之中,忠义之士还占多数,就算一时不敢声张,也只是迫于他们的淫威,感怒而不敢言,我要给他们希望,我要给帝国的万民希望,让他们知道,父皇虽然离开了人世,帝国却不会落入这帮奸侵小人的手中。”

  所有人的内心中都感到一阵激动,玄波公主的这番话极大的鼓舞了他们的内心,看似柔弱的公主竟然有着这样强大的勇气,身为臣子的他们又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

  狼渊率先表示忠心,右手放在胸前跪倒在玄波脚下:“狼渊愿为公主陛下效忠,愿为帝国效忠,愿为帝国的复兴和百姓的平安洒尽最后一滴热血!”

  在他的带领下黑杰恩跪了下去,斐娜跪了下去,所有将领和官员全都跪了下去。

  玄波的表情高贵而淡漠,眼神却流露出些许的寂寞,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唐猎英气逼人的面孔,芳心中感到一阵难忍的酸痛。“我还有选择吗?”她默默询问自己,答案却是眼角闪烁的两点晶莹。

  斐娜跪在人群之中,仰望着玄波清丽绝伦的俏脸,虽然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她却能够体会到玄波此刻矛盾的内心。斐娜的心中也在想着唐猎,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何要坚持和唐猎来到这穿云城,如果还是停留在那个山谷小镇,此时又是一种怎样幸福的心境。

  唐猎虽然竭力表露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每个人都能看出他此刻郁闷的心态,即便是多嘴多舌的雅易安也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唐猎。

  “为什么要拒绝公主的邀请,不去参加今晚的宴会?置儿小声问道,其实问题的答案她早己知道,只不过想让保持沉默的唐猎开口说话。

  唐猎微笑着反问道:“为什么非要参加他们的庆典,我们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百姓,何必出入那种让人局促不安的场合?”

  雅易安点了点头道:“不错,还是出来喝酒心情舒畅。”他指向前方一家名为‘老东城,的酒馆道:“宴会是不去了,可也不能饿着肚子,走!我请你喝上两杯。”

  唐猎端起洒碗道:“大家难得相聚,或许不久又要各奔前程,珍惜眼前时光,今早有酒今朝醉,来!干杯!”

  雅易安反复拒绝着唐猎的这句话,心中佩服不己,今早有酒今朝醉,好一句至理名言,想不到唐猎放荡不羁的背后竟然有着如此超人一等的卓越见解。

  酒入愁肠愁更愁,或许是因为怀有心事的缘故,唐猎今晚的酒量大打折扣,很快便感到醉意。

  萱儿轻声劝道:“主人,不要再喝了……”唐猎推开她的柔黄,拿起酒碗仰首一饮而尽,高呼道:“痛快!很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的喝酒了!”

  雅易安面带微笑的看着唐猎,在共同经历了无数磨难之后,他早己将唐猎视为自己可以信任的朋友,对他来说,朋友本来就没有几个,所以这份友情更显弥足可贵。他感觉到自己己经开始慢慢了解唐猎,唐猎越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越是说明他在意和玄波公主之间的感情,雅易安为唐猎感到难过,旁观者清,身为局外人,他己经看出,自从进入穿云城后,玄波和唐猎之间的距离己经越来越远,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遥不可及。

  唐猎又要来一坛美酒,萱儿不敢阻止,求助似的的望向雅易安。

  雅易安不知如何劝阻唐猎,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好!今早有酒今朝醉,今天我们便喝他个一醉方休!”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借酒浇愁愁更愁,这个道理难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明白吗?”

  这句话雅易安听起来到没有什么,可是唐猎却是虎躯剧震,缓缓转过身去,却见己一位身材拘楼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浅灰色的眼珠盯住唐猎流露出些许怜惜之色。唐猎万万没有想到会在穿云城能够遇到,教晓自己

  武技的福慕金。福慕金对唐猎而言不仅仅是师长那么简单,在唐猎的心中他还是这片大陆上唯一一个知晓晶石秘密的人,也是他返回过去世界的希望。

  福慕金不等唐猎提出邀请便来到他身边坐下,善解人意的萱儿慌忙为他倒上一杯美酒。

  福慕金笑道:“或许我今生今世都无法将酒这个东西戒除了。”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反扣在桌上道:“唐猎!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自从福慕金出现,唐猎原本昏沉沉的头脑忽然清醒了过来,他起身向萱儿和雅易安道:“你们先回去,我和老前辈说两句话马上就过去。”

  萱儿点了点头在雅易安的护送下向驿馆走去。

  福慕金看着满桌的酒菜不禁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他让伙计将牛肉打包,拿上没喝完的那坛美酒出房门,带着唐猎没着酒馆西侧的青石小路快步前行,两人走了分钟左右,道路已经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荒草丛生的山丘,福慕金毫不停歇不停歇的向山丘顶端走去,他十奇快,。唐猎几乎就要跟不上他的上他的步伐,只好一路小跑跟在身后。

  来到山丘顶端,福慕金环顾四周,确信周围再也没有他人在场,选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将牛肉摊开,盘腿坐下拿起酒坛喝了一大口,才将酒坛递向唐猎。

  唐猎摇了摇头道:“喝不下了!”缓缓在福慕金的对面坐下,其实他是想保持清醒的头脑听听福慕金到底要说些什么。

  虽然和唐猎分别并没有太久的时间,福慕金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唐猎的身上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并不了解唐猎这段时间的经历,将一切归结为圣龙晶石改造了唐猎的体质所致。心中暗暗感叹,圣龙晶石就算再神奇,它的效用也是因人而异,自己虽然吞下了两颗,可是始终无法将晶石顺利转化为体内的能量,反而极大的损害了自己的身体。

  唐猎低声道:“老前辈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福慕金道:“我上次仓促离开,是因为听到了另外两对晶石的下落!”

  唐猎虎目一亮,记得当初福慕金对他说过,剩下的两对晶石应该是黑白两色,如果能够得到,可以转化为任意色彩,也就是说可以重新组合出一对蓝色的晶石,召唤蓝色圣龙,让自己自由的穿梭于过去和现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之中,内心中早己淡去的返乡欲望重新变得强烈了起来,脱口道:“在哪里?”

  福慕金道:“黑白两色晶石乃是四对晶石之中能量至强的一对,也是活性和变数最多的一对,日前它们曾经在蓝德帝国的帝都飘香城出现,我追寻它的踪迹前往蓝德国境内,却被魔剑柳十二郎发现……”福慕金灰色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唐猎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你说得可是魔帝秋禅座下四大护法之一?”


  福慕金点了点头:“不错,魔刀、魔剑、魔枪、魔斧,魔帝秋禅手下的四大高手,也曾经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除了魔刀庆臻背叛了魔帝以外,其余三人我一度认为随着魔帝秋禅一起被封印到天壑另一方的暗黑国度里,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极有可能逃过了那场劫难。”福慕金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优郁。

  他缓缓解开前胸的衣襟,却见在他的右胸之上,一道墨绿色的剑创触目惊心。福慕金道“我被魔剑柳十二郎偷袭,幸亏及时逃入天庙之中,方才躲过一次死劫。”想起上次的经历福慕金仍然心有余悸。

  他苦笑道:“我就像一只即将z尽的蜡烛,体内的能量每况愈下,现在的武力身子连原来的三成都不到了。”

  唐猎充满同情的看着福慕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不会像福慕金一样。

  福慕金道:“如果不是藏身天,。我也不会发现白色晶石的存在!”

  唐猎虎躯剧震,低声道:“你是说……白色晶石收藏在天庙之中?”

  福慕金点了点头道:“我虽然无法利用圣龙晶石的能量,可是对晶石的感觉却是异常敏锐,我可以断定天庙之中肯定藏有一颗白色的圣龙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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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对福慕金的这番话深信不疑,当初福慕金第一眼便识破了自己的来历,也是这个原因。

  福慕金的目光望向深远的夜空,却见一轮明月静静挂在苍弯之中,薄沙般的云层在月旁缓缓飘来荡去,一切如此静谧又是如此的恬淡,夜风拂面吹过,让人舒服的想要睡去。他轻声感叹道:“这里真美!如果我死了便选择葬在这里。”唐猎听出他话中其他的含义,目光充满询问的望向福慕金。

  福慕金笑着拉起他的衣袖,却见他手臂之上的圣龙纹身己经完全化为了黑色,福慕金道:“我的生命最多还剩下百日的时间,哪里也不想去了……”言语之中显得无尽凄然。

  唐猎内心中忽然感到一阵难过,福慕金可以说是他的启蒙恩师,又是深悉他秘密的一个,看到福慕金如今的下场,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自从来到穿云城,唐猎的情绪达到踏入格兰蒂亚大陆的最低点,不知怎么他忽然失去了奋斗的勇气,或许今生今世再也没有返回原来世界的机会,即便是福慕金带来白色晶石的消息,也没有让他重新鼓起昂扬的斗志。

  福慕金轻轻拍了拍唐猎的肩膀,他能够感觉到唐猎低沉的情绪,大声道:“唐猎,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坚持下去,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希望离开!”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在他心中对返回过去的渴望己经没有当初那样强烈。

  福慕金将喝空的酒坛扔到一旁,抹乾唇角大笑道:“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蹲空对月!”他大步向山丘下走去,唐猎看着他拘楼的背影,忽然明白这次一别,只怕成为永远,大声道:“前辈!保重!”

  福慕金微笑着点了点头,只觉着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终于落下,他有种预感,唐猎一定不会就此消沉下去,用不了太久的时间,他超强的斗志将会重新z烧起来。

  唐猎久久伫立于山丘的顶点,凝望空中的那网明月:“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蹲空对月!”他的唇角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忽然敞开喉咙向着皎洁的明月发出一声雄浑的狂吼

  第六十八章【别了我摇篮期的爱】(上)

  斐娜静静站在远处,看着唐猎在月下振臂高呼的情景,泪眼早己模糊了她的美眸,夜风吹乱了她金色的长发,正像她此时纷乱的心情。

  唐猎霍然转过身来,看到远处的斐娜,内心中涌起一缕温情,他大步走向斐娜,展开臂膀将斐娜诱人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斐娜疯狂搂抱着唐猎坚实的肩背,主动将樱唇送到唐猎的面前,任君采摘。

  两人拥吻良久,方才分开,看着斐娜早己泪水模糊的俏脸,唐猎用大手轻轻抹去她鳃边仍在流出的泪水,轻声道:“为什么要哭?”

  斐娜用力摇着头,许久方才控制住自己民内心悲伤情绪,有些事情她不知该怎样向唐猎说出口。

  唐猎低声道:“我己经决定了,明天我就离开穿云城!”

  “什么?”斐娜被唐猎突然的决定深深震惊了。

  “为什么要离开?”

  唐猎的回答异常坚定:“我不属于这里,又何必勉强留下?”

  斐娜咬了咬下唇,轻声道:“是不是因为公主?”

  唐猎的唇角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等于默认了斐娜的猜测。他握住斐娜的纤手,真诚道:“斐娜,跟我一起离开,我们远远离开这里,离开什么狗屁战争,离开这些让我讨厌的政治,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

  斐娜冰蓝色的美眸猛然一亮,可是这明亮却又稍闪即逝。她轻轻挣脱开唐猎的大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拉远了和唐猎的距离,也让唐猎心头的温度迅速冷却了下去,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的节奏开始纷乱。

  “身为臣子我必须对公主尽忠!”斐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唐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黯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斐娜轻声道:“唐猎,在我心中永远不会容下第二个人的位置,可是现在正处于帝国生死存亡之际,我无法逃避,我也不能逃避!”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一种难以名状的挫败感充斥着唐猎的内心,在斐娜的心中,在信念和爱情的斗争中他彻底失败了。

  斐娜小声道:“等到帝国重新恢复平静的一天,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这句话无异于主动向唐猎表白心中的深情,可是在唐猎听来却是又一次深深的重创。

  “谢谢!”唐猎艰难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宛如喝醉了一般跌跌撞撞向山丘下走去。

  尽管唐猎给了自己千百个留下的理由,可是最终仍然选择了放弃,玄波登上女皇之位己经既成事实,以后的日子将率领这帮热血沸腾的家伙为了玄武帝国的复兴而努力。

  翌日清晨,狼渊亲自将唐猎、置儿和雅易安三人送到了码头之上。虽然朝阳早己升起,却无法扫清笼罩在唐猎心头的阴,回望身后高高耸立的穿云城,他不禁扣心自问,一切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狼渊默默拍了拍唐猎的肩头,和他来到风高浪疾的拉库东河畔,低声道:“有些事情始终是上天注定,就像这滚滚河水终归都要流入大海,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

  唐猎的唇角泛起一丝微笑,他听得出狼渊正在开解自己。

  狼渊道:“唐猎,公主己经决定继承皇位。”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唐猎反问道。

  狼渊黯然叹了一口气,其实所有人都己经看出唐猎与玄波公主之间微妙的感情,狼渊道:“作为玄武帝国的女皇,终身不可以嫁人,这是先朝帝王为了防止皇权落入他姓的一个手段。”

  唐猎内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痛苦,他的目光因为无法承受而短暂的抽搐了一下。

  狼渊道:“离开这里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公主和你都能得到暂时的解脱!”


  唐猎的目光突然变冷,盯住狼渊道:“我私人的感情问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并不是为了逃避什么……”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如果玄波愿意跟我走,我会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开,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

  “我会!”狼渊斩钉截铁道,他握住唐猎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公主的肩上承载着复兴帝国的希望,我不会让任何人干扰帝国的复兴计划,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唐猎怒视狼渊,狼渊无畏的和他对视着,许久狼渊的目光率先软化了下来,放开了唐猎的手臂低声道:“舱内有人等你……”

  舱内一片黑暗,沿着木制阶梯走下,唐猎的心跳不断加速着,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一

  个柔软诱人的娇躯快跑着扑入他的怀中,玄波公主忧伤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唐猎……

  我无可选择…”

  “玄波!”唐猎在黑暗中触摸着玄波细腻预测的俏脸,俯下身去,找寻到她樱唇的位置,用力吻了下去。

  玄波清冷的泪水沿着她的俏脸无声流下,矛盾许久她终于决定还是来见唐猎最后一面,可是她却不敢面对唐猎的眼神,只有借着黑暗的掩饰才敢体味和心上人相拥相吻的片刻温馨“皇权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唐猎紧紧拥抱着玄波的娇躯。

  玄波拼命摇着首:“我从未看重过什么皇权,可是我无法看着父皇的惨死无动于衷,无法让帝国的百姓满怀的希望落空……我……”内心中的酸楚终于得到宣泄,玄波埋在唐猎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

  唐猎爱怜的为玄波拭去泪水,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原则,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他理应尊重玄波、斐娜她们的抉择。

  轻轻拍了拍玄波吹弹得破的面颊,唐猎强迫自己稳定住内心的情绪,轻声道:“我理解你……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玄波在黑暗中拼命的点头。

  唐猎道:“希望那时候,我们彼此还会记得对方……”

  大船缓缓驶离了河岸,唐猎负手站在船尾之上,遥望着渐行渐远的穿云城,紧皱的眉头始终无法展开。

  雅易安学着他的样子站在他身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唐猎,刚才在船舱中和你相见的究竟是哪个?”

  唐猎不满的转达头去,忍不住爆粗道:“跟我有狗屁相干?”

  雅易安嬉皮笑脸道:“我猜,不是斐娜将军,就是玄波公主,按照我的推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唐猎的愤怒终于爆发了:“*!我的私生活干你鸟事,你不去干狗仔队真他妈太可惜了!”向雅易安示威的挥了挥拳头,转身向舱内走去。

  留下雅易安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狗仔队?啥意思?我日!肯定不是好话,这混蛋在骂我!”

  唐猎自从骂过雅易安心情居然神奇的畅快了许多,下船的时候主动接过v儿手中的行李,置儿推让道:“主人,这些粗重的活儿还是我来做!”

  唐猎微笑道:“我是男人自然要多承担一些。”不由分说的抢过行李背在自己的肩头。

  雅易安暗暗道:“脸变得真快,八成是觉得搞定公主,美女将軍无望,目标放在小女仆身上了,唐猎啊唐猎,你果然够卑鄙啊!”这些话他只是在心理念叨,万万是不敢说出来的。

  他没有招惹唐猎,唐猎却把目光转向了他,马上换成了一副虎视耽耽的模样:“你老跟着我们干什么?”

  雅易安没好气道:“路又不是你家开得,老子愿走哪儿就走哪儿?”看到雪域圣挡住了他的去路,威胁道:“好狗不挡道,滚开!”

  雪域圣忽然恶狠狠盯住雅易安发出一声狂吼,吓得雅易安向后一退,冷不防脚下一绊摔了个四脚朝天,唐猎和萱儿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雅易安揉着摔痛的屁股站起身来,指着雪域圣4忿忿然道:“我警告你啊,不要欺人太甚!”

  唐猎笑着在雪域圣的屁股上拍了一记,让它走到一旁,上前拉起雅易安道:“它是只畜生,你跟它一般见识干什么?”

  雅易安怒道:“我不是说它是说你,这两天大家都在宠着你让这你,还不是因为你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将你当成朋友?别人体谅你的时候,你也试着体谅下别人,别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别忘了,太阳离开你照样升起,这世界还是原来的模样!”

  唐猎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向来心胸宽广,对待事情也抱着乐观的态度,虽然在感情上连番受到挫折,却很快的从中振作了起来,有些事情正如狼渊所说始终是无法勉强的,既然这样何不选择忘记!在穿云城遇到福慕金之后,他重新z起了返回原来世界的希望,与其沉溺于感情失落的痛苦中,不如为返回过去世界而继续努力。

  “你笑什么?”雅易安瞪着眼睛道。

  唐猎微笑道:“我打算去蓝德帝国转一转,你去不去?”

  雅易安做出一副苦苦考虑的样子,许久方道:“其实我还有要事去做。”

  "就不勉强你了!”唐猎爽快道。

  雅易安慌忙道:“不过为了朋友,我自己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萱儿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太好了,有易安大哥带路,我们前往蓝德帝国一定顺利许多。”

  雅易安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过飘香城?”

  萱儿道:“易安大哥博古通今,知识渊博,就算没去过也一定对飘香城的一切极为熟悉

  雅易安听得内心异常舒服,连连点头道:“我的确熟悉那里,城内还有我的老相好哩!

  萱儿俏脸排红哼道:“你这人好不正经!”

  雅易安哈哈大笑道:“唐猎比我还不正经,怎么不见你说他来着?”

  唐猎抬脚在雅易安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记:“少废话!快走!”

  雅易安的头脑异常灵活,根据他的分析现在蓝德帝国和玄武帝国战火己经波及到依古拉巴江的沿线,越是向南战火波及的范围越大,形势越是混乱,他们正处在玄武帝国的北方,这里地势荒芜,人迹罕至,越往西行便越是荒凉,是野兽和蛮族横行的世界。

  雅易安在砂土地上画出一幅大致的地形图道:“依古拉巴江是两国之间的分界,最北端的支流叫无终河,在支流的入口处有一个小型的渡口,也就是前面的那个。我们可以乘船沿着无终河向西溯流而上,穿过熊耳森林,一直行进到蓝德帝国的境内。”

  雅易安指向无终河的两侧:“南方就是熊耳森林里面遍布野兽,听闻有不少食人族出没,北方属于冰原冻土,是原来雪茫国的遗址所在,有少数雪茫国的族人仍然生存在这片土地之上。”他在无终河尾端划了一个圆圈道:“顺利的话,我们七天航行之后应该可以在沙子

  城废墟上岸,这里的周围是一片沙漠,有无数盗贼出没。”雅易安露出一丝苦笑道:“三年前我带了一批货物从这里上岸,刚刚走入沙漠便被人抢了个一干二净,如果不是遇到救星,只怕连这条性命也要丢在赤鲁东沙漠之上。”

  唐猎道:“这条路虽然充满未知的危险,可总比向南行进遇到千军万马的好。”

  雅易安点了点头道:“我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以你目前的实力,加上我的智慧应该能够顺利抵达飘香城。”

  唐猎笑骂道:“你有个狗屁智慧!”

  “出口成脏啊,有美女在,你能不能保持点君子风度!”雅易安一脸坏笑道。

  萱儿在一旁惊喜道:“那边有大船过来了!”

  唐猎和雅易安停下对话,同时顺着萱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艘三桅船从正东的方向缓缓向码头驶去。这艘船长约二十米,宽度约有五米,在无终河内很少可以看到这样大型的船只。

  雅易安啧啧称奇道:“这种级别的大船很少从无终河经过,八成是走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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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别了我摇篮期的爱】(下)

  唐猎知道:“管他是干什么的,看来这艘大船要停在码头上补给,我们过去看看,是不是能搭一个顺风船。”

  三人举步向码头走去,那大船在码头*岸,有十多我健壮的水手从船上走下来,进入码头门诊室边的小商铺内购买补给用品,还有两名水手趁这段时间在船周检查船只的状况。

  雅易安用手肘轻轻捣了捣唐猎,却见一名胖乎乎的中年商人从舷梯上缓缓走了下来,他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臃肿的身体裁包在裘皮长袍内,白胖的脸上始终荡漾着淡淡的笑容,唐猎觉着这人的面貌似曾相识,努力回想之下猛想起这矮胖商人就是当初自己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所遇到的和梅茜做交易的马行空。

  马行空显然没有认出现在的唐猎,看到唐猎三人气度不凡,微笑着点了点头,主动向唐猎道:“这位兄台,在等船吗?”

  雅易安忙不迭的接过话去,:“不错,我们正想前往沙子城,苦于无船经过”

  马行空何等的狡猾,顿时明白雅易安下面想要说什么,爽朗的大笑道:“我刚好要前往沙子城,三位若是不嫌弃便乘坐我的船只前往吧。”

  雅易安假惺惺道:“那怎么好意思,不如这样,你说个价钱,等到了地方我们产针船资付给你。”

  马行空摆了摆手道:“四海之内皆兄弟,谈钱就太过小气了,我这船上舱位众多,空着也是空着,能够帮助你们也是一件乐事啊。”

  雅易安跟着他大笑起来,这才问了马行空的姓名,美滋滋的来到唐猎身边,低声道:“这位马老板真是不错,看来我们的运气蛮好的。

  唐猎嘿嘿笑了一声,并不说话,心中暗暗想道:“为马行空当初为了些许的利益和梅茜争得面红耳赤,现在却表面一副爽大方的模样,前后判若两人,却不知心中打着什么主意。”悄然向雅易安道:“这马行空是一个人贩子,我们上了他的贼船万事还要小心为上。”

  雅易安微微怀怔,这才明白唐猎认识这名叫马行空的富商。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常,微笑道:“管他什么目的,先上船再说。”

  三人收拾行礼在一位水手的引领下登上帆船,马行空对待他们十分的友善,提供给他们三间洁净的舱房。“

  帆船在补给完毕之后,终于缓缓驶离了渡口,唐猎虽说已经决定了下一步的方向,可是纷乱的心情短时间内仍然无法彻底平静,独自一人来到船头之上观望风景。

  可巧马行空正坐在船头上,膝上盖着松软的熊皮褥子,眯起眼睛懒洋洋晒着太阳,一旁的茶几上用小铜炉煮着茶水,河风轻,香气四溢,旁边有一个身披白色裘皮大衣的妩媚的女奴正在为马行空轻轻按摩,没想到这马行空倒是蛮会享受生活的。

  马行空看到唐猎微笑道:“这位兄弟,过来一同饮茶!”

  唐猎报怪友善一笑,来到他旁边的黄杨木椅子上坐下:“马老板何必这样客,让我们搭船已经是极大的情份了,怎么好意思再喝您的香茗呢。”

  马行空呵呵笑了一声道:“四海这内皆兄弟,大家相逢就是有缘。”

  那女奴性情风骚,看到唐猎英俊非凡,心中春意荡漾,趁着马行空不备,绿色美眸之中秋波阵阵向唐猎送去。直到马行空命令她给唐猎全茶,方才停下了挑逗性的举动。

  唐猎心头暗笑,表面上却装出视而不见的模样,微笑道:“既然马老板盛情相邀,唐猎便不客气了。”

  马行空笑着在女奴丰满的臀部拍了一记,他下手很重,打得那女奴哎呦呻吟了一声,倒也十分的诱人,马行空笑骂道:“这帮厥夷女子性情最是蚤浪,个个都是天生的床第高手!

  唐猎没想到马行空上来扯到这些,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马行空紧了紧身上的裘,向唐猎*近一些,低声道:“唐兄弟,我看你身边的那位女仆也很不错。”目光之中充淫邪之意。

  唐猎顿时明白这混慢蛋的言外这意,看来马行空之所以让他们顺利上船是因为看上了萱儿的郑道月,生出不良之心。唐猎强压心头上怒火,淡然笑道:“马老板只怕看错了,她是我的妹妹,并非女仆。”

  马行空嘿嘿笑道:“唐兄弟不必骗我,我对自己的这双眼睛还算信得过。”他低声道:“出个价钱,或许我们可以成就一桩圆满的交易。”

  唐猎霍然站起身来,冷冷道:“我的意思己经很明白,萱儿是我的妹子,马老板如果继续提出这样的要求,便是对我的侮辱!”他看也不看马行空一眼,转身向舱房走去,如果不是因为在马行空的穿上,他早就一拳打了过去。

  马行空看着唐猎远去的背影,脸上流露出极其怒毒的表情,转过身去正看到女仆痴痴的目光,怒不可遏的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怒吒道:“贱人,看什么看?是不是看这小子英俊,骚劲上来了是不是?”

  那女奴捂着面孔委屈的啜泣起来。

  马行空仍然觉着不够解气,挥起手中的茶盏远远扔了出去:“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宗师傅给我请来!”

  唐猎走入雅易安的舱房内忍不住骂道:“这个跳梁小丑,真他妈不是东西!”雅易安本来己经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唐猎发怒,顿时来了精神,满怀好奇的跳起来道:“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猎怒气冲冲的将刚才的事情向雅易安简略叙述了一遍,雅易安怒不可遏道:“***,这王八蛋居然敢打我萱儿妹子的主意,老子阉了他这混账……”看到唐猎居然坐在一旁喝起了茶水,他忍不住道:“我*,你平时表现的像个英雄,怎么关键时刻却像个狗熊,马行空居然打你小情人的主意,难道就这么算了?”

  唐猎白了他一眼道:“我什么时个说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雅易安拉了一张凳子来到唐猎身边坐下,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干?”

  唐猎道:“这马行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既然对w儿产生了窥觑之心,也不会轻易放弃,你和我分头查查,搞清楚这船上的具体情况,如果马行空再敢提出任何无礼要求,我们便一刀杀了他,将他的船只货物全部抢过来。”

  雅易安拍手称快,乐呵呵道:“管他提不提要求作甚,一刀砍了他,船财两得岂不是一桩上算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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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怒视他道:“你当我们什么?杀人越货的强盗吗?”

  雅易安吐了吐舌头,心中暗长虚伪,此时舱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唐猎向雅易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却听到门外有人叫道:“唐大爷在吗?我家老板请你去产有舱饮酒,说是有事情向你赔罪。”

  雅易安摇了摇头道:“这么快就软了,不好玩。”

  唐猎却笑道:“我敢打赌,这混蛋一定是借着酒宴设下了圈套。”

  雅易安双目发亮道:“这岂不是给我们杀他一个正当的理由?”

  唐猎笑眯眯点了点头,两人伸出拳头轻轻碰撞了一下。

  马行空精心准备了一桌酒宴,菜肴之精美即便是在都市中都很少见,他对奢华生活的追求可见一斑。

  看到唐猎和雅易安、萱儿三人如约而至,马行空一张胖胖的面孔顿时堆起笑容,主动迎上前来,热情握住唐猎的大手道:“唐兄弟能来,真是马某的荣幸,刚才在船头之上多有得罪,环望唐兄弟不要介意。”目光却忍不住向萱儿瞥去,更觉首儿清丽绝伦的容颜惹人心动萱儿冷冷瞪了他一眼,躲在唐猎的身后。

  马行空慌忙引他们入座,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唐猎望着满桌的精美菜肴不由得笑道:“马老板真是客气,其实我们乘坐你的货船,理当是我们请你才对,怎么好意思让你再破费?”

  马行空又是那句四海之内皆兄弟,好像录像除了这句话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词儿。端起面前酒杯道:“大家相见即是有缘,来·干了这杯,干了这杯!”

  雅易安把玩着手中的精美银质酒杯,心中盘算着酒具的价值,脸上却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马老板,你不会在这酒中做了什么手脚吧?”

  马行空的涵养果然非同寻常,哈哈大笑道:“你真会说笑,我马某人会做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吗?”率先将杯中美酒饮尽,以空杯展示给唐猎三人,表示自己的清白。

  雅易安不依不饶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事先服下了解药?又或者你那杯没毒,我们杯中的酒水己经加料了呢?”

  马行空唇角的肥肉抽搐了一下,脸色猛然一变,握起酒杯猛然向地上掷去。


  顷刻之间从舱外涌入十多名水手,舱内的屏风后缓缓走出六名劲装武士,马行空迅速退到武士之中,小眼睛狠狠盯住唐猎,露出凶残的光芒,得意道:“既然敬酒不是吃吃罚酒,我马某人今日成全了你们!”

  唐猎若无其事的看了看周围,从这些人的呼吸和步幅节奏上,他已经判断出他们几乎全都是手,不过马行空身边的一名两斑白的中年高瘦武士目光宛如鹰般锐利,手指骨节粗大,左手始终扶在腰间剑柄之上,他的目光自始至终盯住唐猎,看来已经对唐猎生出高度的警惕,此人看来是个强硬的对手。

  “上!把那女的给我留下,其他两人格杀勿论!”马行空歇斯底里的叫道。

  十多名水手同时向唐猎和雅易安包围了上去,刚刚*近便被唐猎坚硬有力的拳头打得一个个惨叫着横飞了出去。

  雅易安的武力虽然逊于唐猎,可对付这帮水手却是绰绰有余,加上他下手毫不留情,所以被他击倒在水手所蒙受的伤更大。

  看似柔弱的萱儿也在顷刻之间击倒了两名孔武有力的水手。

  马行空这才觉察到形势有些不对,慌忙躲在那中年高瘦武士身后,惶恐道:”宗师傅,快快把他们给我拿下!“

  唐猎笑着向他们走去。

  宗师傅目光淡漠的望向唐猎,平静道:“除非我死,任何人不能碰我的主人!”左手葬然挥出,一道惊鸿射向唐猎的胸口。唐猎对他的出击早有心理准备,在他出手的同时屠龙刀己经向上反削而出,刀剑相交,宗师傅手中的长剑从中被斩成两段。

  没等他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唐猎的刀锋己经架在他颈部的肌肤之上,其实唐猎这次之所以能够迅速得手多亏了屠龙刀的锋利,杀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其余几名武士看到宗师傅一招之间便己经落败,一个个早就吓破了胆子,吓得抱头鼠窜

  雅易安上前一脚将马行空a倒在地上,大笑道:“你他妈也擦亮自己的双眼,看看我们究竟是谁?居然惹到我们的头上,不是找死吗?”

  马行空吓得身躯瑟瑟发抖,颤声求饶道:“大……爷……爷……我有眼无珠……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饶了我这孙子吧……”

  雅易安禁不住笑道:“你喊我爷爷,我可不愿认你这么脓包的孙子。”

  唐猎多开架在宗师傅脖子上的刀峰:“你走吧,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不会为难你。”

  宗师傅默默摇了摇头道:“主人不走,我不走!”

  雅易安又好气又好笑道:“这狗东西有什么值得你为他卖命的?”忍不住又在马行空的屁股上狠狠了一脚,痛得马行空喊嗽惨叫。

  萱儿看到马行空的惨状心中也觉不忍,轻声向唐猎道:“既然他己经得到教训了,不如放了他们吧。”

  唐猎本来也不想多造杀孽,之所以惩罚马行空也是一时气愤,大步来到马行空身边,抓起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恶狠狠道:“你给我老老实实记着,以后再敢做坏事,只要让

  我碰到,我一定会夺了你的狗命!”

  马行空不住点头,涕泪直下。

  唐猎让水手将船只*岸,将马行空和宗师傅两未萝了下去,萱儿心底善良担心他们两人在森林中饿死,又收拾了些食物和衣服交到宗师傅手中。

  唐猎本以为会有水手愿意跟随马行空离去,,可是放眼船上三十多人竟然没有一人愿意跟随马行空离去。

  看着自己的帆船缓缓驶离了河岸,马行空顿足大骂道:“唐猎,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只可惜他的中气不足,还没有传出去便被迎面吹来的河风吹散。

  马行空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看着身边的宗师傅,不禁悲从心来,挤出两滴眼泪,咬牙切齿道:“这笔帐,我早晚都要跟他清算!”


  第六十九章【食人族的袭击】(上)

  雅易安站在众水手前方,意气风发的宣布道:“从现在起,我——雅易安,就是你们的船长,正式接近马行空的一切财产!”

  唐猎远远向雅易安坚起了中指,笑眯眯向萱儿道:“我忽然发现雅易安特别喜欢出风头。”

  萱儿笑道:”不过他还真有船长的几分威风。“

  雅易安得意洋洋的结束了对水手的训话,乐呵呵来到唐猎和萱儿的身边,不无得意道:”怎么样?我表现的还不错吧?“

  萱儿点了点头,向他竖起了拇指。

  这时候一名武士来到雅易安面前,将船上货品的清单递给他道:“所有的账目都在早,还请船长过目。”

  雅易安接过清单粗略的看了看,忽然惊奇道:“奴隶三十六名,我怎么没有看到?”

  那武士低声道:“全都关在底舱!”

  “带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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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底舱的舱门,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唐猎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曾经有过被梅茜俘虏奴隶的经历,可以想像到下面的恶劣环境。对马行空这些人贩子的卑鄙行径,更加深痛绝,感觉到刚才那样轻易将他放过实在是大大的不该。

  雅易安捏住鼻子挥了挥手道:“关上,关上!”

  唐猎怒视他一眼道:“你这么做跟马行空那个人贩子又有什么区别?”他命令那些负责看守的武士道:“将里面的奴隶全部放出来,带到船尾好好给他们冲洗一下!”那武士求助似的望向雅易安,在他们心中雅易安才是船长,凡事都要听从他的吩咐。

  雅易安用力挥了挥手道:“还不快去!我是你们船长,他是我祖宗!”心中对唐猎的仁慈行径大大不满。

  了唐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萱儿悄声道:“主人,你做得对,置儿支持你,”

  雅易安不禁叹道:“妇人之仁!”在他眼中奴隶和巨额的利润紧密联系在一起,并没有唐猎那种人人生来本应平等的现代观念。

  清点过奴隶的数目后方才发现底舱内己经有三人死亡,还有一个浑身污垢的奴隶正在生病,唐猎让人将死尸抛入河水之中,这也是眼前最好的解决方式。

  武士用河水帮这些奴隶冲洗之后,让他们在甲板上排好队列。唐猎让萱儿先回船舱休息,和雅易安两人来到队伍的前方,却见这些奴隶全都是青年男子,一个个身材高大健硕,肌肉发达,头发是同样的银灰色,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眼眸呈现出墨绿色,最奇特的是他们的耳朵全都是杏叶的形状。

  雅易安悄然将唐猎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这些都是半精灵人,精灵人和兽人的混血,在奴隶市场上是十分抢手的商品。”唐猎淡然道:“那有怎样?他们也是正常的人类,等到了沙子城便将他们放了。”

  雅易安知道唐猎一旦做出决定,别人很难改变,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道:“你释放他们我并没有意见,可是在到达目的地以前他们手上的铁链绝不可以打开,这些半精灵人勇猛善战,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唐猎点了点头道:“后面还有不少闲置的舱位,将他们从底舱转移上来,发给他们食物,为了防止他们作乱,可以增加守卫的数量。”

  雅易安只得答应。

  这时那群半精灵人忽然骚动了起来,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抱着那受伤的半精灵人嚎Q大哭了起来。

  唐猎缓步走了过去,那名年轻人霍然回过头来,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死死盯住唐猎,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他定然是将眼前的遭遇归结到唐猎的身上。

  唐猎尽量让自己显得友善,微笑道:“我并不是掳劫你们的奴隶主,否则不会将你们从底舱放出来,可以暂时抛下你的仇恨,让我为你的朋友检查一下他的伤势吗?”

  那年轻人似乎听懂了唐猎的话,目光中的仇恨稍稍减退,他操着生硬的话语道:“他是我的大哥……”

  唐猎点了点头,让武士将那名受伤昏迷的半精灵人身上的铁链解开,仔细检查了一下,才发现他身上有多处严重的外伤,左侧肚骨骨折,左肋下也有一道深深的创口,因为处理不当己经化脓溃烂。从他微弱的脉搏和苍白的眼睑来看,他之前应该有过大量的失血历史。唐猎转身向身后武士道:“收拾一间干净的舱房,把他带进去,我要帮他治疗一下伤口。

  那名年轻半精灵人充满疑惑的望向唐猎,他并不相信这些奴役他们的奴隶主会突发善心

  唐猎看出了他内心中的顾虑,微笑道:“你可以不信任我,可是你己经没有其他的选择,静下心来好好等待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半精灵人所受的外伤对唐猎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是现在身边并没有衬手的工具,和必须的医疗药品,能够大量提供的消毒剂只有烈酒。在这种极为原始的条件下为半精灵人治伤,唐猎也没有必然的把握。

  能够找到的最小的用来手术的小刀是唐猎从黄金战船中得来的匕首,利用这把匕首刻除半精灵人创口的烂肉还嫌太大,而且无法保证匕首彻底消毒无菌,更何况匕首锐利非常,控制力稍有差池便会加重他的伤势。

  唐猎忽然想起自己在逃出虎踞关的途中遭遇木逢春的事情,当初曾经利手体内的能量凝聚成无形刀,切断捆缚在身上的树藤,如果将那天的方法利用能量流形成小刀,是不是可以顺利切除半精灵人创口的烂肉,而且免除接触感染的危险?

  唐猎为自己的这个妙想天开的的保险单欣喜不已,首先利用烈洒将半个精灵人创口中处的脓血冲洗干净,暴露出溃烂的创口,而后凝体内的能量汇集于右手的食指之上,一道蓝色的刀气透指而出,唐猎控制刀气在一定范围之内,蓝色的能量刀在他的指尖跳跃,仿佛一束蓝色的火焰,以无形的能量刀为半精灵人手术是唐猎有生以来第一次进行这样的尝试。

  能量刀切入精灵人的创口边缘,深入对方血肉之中的感觉无比清晰的通过唐猎右臂的神经传入他的脑海之中,他惊喜的发现操纵无形能量刀竟然比手术刀更加的得心应手,这能量所聚集成的无形手术刀,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每行进一处都能够直观的反映到他的大脑神经中枢,甚至连切断每根毛细血管他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无形能量刀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微血管的止血可以利用能量将血管残端烧灼,等同于过去手术中电刀的作用,对创口的损害却远远小于电刀。

  唐猎在两分钟内便顺利将创口周围的烂肉清理完毕,这全新的开刀方式如果放在过去的社会中,将会是震烁整个医学界的超级新闻炸弹。

  唐猎将清理完毕的伤口,利用消毒后的缝针缝合,目前的医疗条件下,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治疗完善,至于预后方面很大一部分还要依*病人自身的体质。

  处理完感染后的伤口,唐猎又将他错位的左侧监骨复位,为他打上夹板,利用自体的能量唐猎己经可以清晰的感知道对方体内的伤情状况,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既然可以利用能量形成手术刀,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能量促进病人患处的愈合?不过以他目前的水准只怕还远远达不到想像中的地步。

  唐猎洗净双手,接过萱儿递来的香茗,大口饮尽,目光方才重新落在这名半精灵人的面孔上,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银灰色短发如刺一般竖立在头顶,国字形面庞,体魄健壮,虽然躺在床上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身材在这群半精灵同伴之中是最高大的一个。肌肉发达的左臂之上纹有一个怪异的翅膀图案,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武力的象征?

  半精灵人喉头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唐猎向前走了一步,听到他喉头发出微弱的声音:“涅浙……涅浙……”

  萱儿轻声道:“他在要水!”她曾经在精灵人的部落中生活过一段时间,通晓精灵人的语言,所以知道这半精灵人说什么。

  唐猎接过萱儿手中的水碗来到床前,扶起半精灵人的身躯,将水碗凑到他干裂的唇边,那半精灵人张开大嘴咕嘟咕嘟的大口喝了下去,喝完一碗仍然要水,唐猎又让萱儿倒了一碗,一连喝了五碗,那半精灵人方才缓缓睁开双目,看到唐猎之时显然吃了一惊,挥臂想要去打唐猎,却感到左臂一阵疼痛,只好放下。

  唐猎笑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好心救你,现在就要恩将仇报吗?”

  那半精灵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己经被包扎完毕了,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唐猎起身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欺负你。”他带着萱儿走出船舱。

  听到船尾处传来一对男女的打情骂俏之声,唐猎倾耳听去,那男的显然是雅易安,女的倒不知是哪一个,示意置儿先返回舱内,悄然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才看清那正和雅易安调笑的女郎却是先前伺候马行空的女奴。

  雅易安满脸的淫笑,目光寸步不离那女奴娇俏可人的面孔,手臂己经悄然勾住那女奴的纤腰,如果不是还在外面他早就饿虎般扑了上去。

  唐猎苦笑着摇了摇头,抱着成人之美的念头悄然退了回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握,干柴烈火一触既燃,随他们去吧。

  唐猎吩咐武士将那名受伤半精灵人的兄弟带出来,那年轻人因为牵挂兄长的伤情,看到唐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大哥怎样了?”

  身边武士怒叱道:“大胆奴才,怎么如此无礼?”

  唐猎制止了武士进一步为难这半精灵年轻人的举动,微笑道:“他应该渡过危险了,不门过身边需要人照料,你是他兄弟应该是照料他的最佳人选,你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

  那半精灵人欣喜若狂的看着唐猎,许久方才回过神来,跪在地上亲吻着唐猎的靴子,硬咽道:“您的大恩大德,蒲尼永世不敢忘怀!”

  唐猎并不习惯接受别人这样的感谢,笑着缩回脚去:“快去吧,你大哥的身边必须有人照顾。”

  沿着无终河溯流而上,越往前行河道越是狭窄,水流越急,好在马行空的这帮水手都不是第一次经过这道航线,逆水行舟游刃有余,唐猎对待这些水手的态度比马行空要好得多,本来很多人是因为害怕唐猎的武力而臣服,通过这两日的接触己经真心服从唐猎的统帅。

  雅易安更多的时间和那名女奴混在一起,几乎忘记了自己船长的职责。

  倒是那名受伤的半精灵人恢复的速度让唐猎感到惊奇,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内己经可以自如的下床行走,估计再有两日就可以完全恢复了,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虽然很低,可是各种族的自我修复能力却远超唐猎过去认知中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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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己经将玄波和斐娜的名字深深埋藏在心中,既然无缘何不选择忘记,凝望夜空中皎洁的圆月,唐猎缓缓闭上了双目,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他或许仍旧活在过去那个灯

  红酒绿醉生梦死的世界,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唐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苦笑。

  大船已经进入熊耳森林的范围内,两旁河岸之上全都是参天的大树,*近水流的地方生满低矮的灌木,这种本应该在热带雨林出现的景象竟然出现在寒冷的北方。一名武士缓步来到唐猎的身边,恭敬道:“唐老板,我们己经进入熊耳森林了,这一带是撩牙族控制的范围

  唐猎点了点头:“传令下去,让除了负责操桨的水手以外的所有人准备好武器,在船舷周围警戒,提防镣牙族的进攻。”

  第六十九章【食人族的袭击】(下)

  那武士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置儿被船头的响动惊醒,来到唐猎身边,将手中的一件黑色貂裘递给唐猎,柔声道:“夜冷风寒,不要冻坏了身子。”

  唐猎笑了笑:“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娇嫩,你自己穿上吧旦”此时林中忽然飞出一群鸟儿,在月光下盘旋了一阵,飞行到帆船的上方。

  盖儿冰蓝色的美眸流露出诧异的光芒,她通晓鸟儿的语言,喉头飘出一阵曼妙婉转的声音,鸟儿齐声应和。

  唐猎己经猜测到林中肯定发生了情况,犀利的目光穿透夜色凝望鸟儿飞起处的从林,可是从表面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异样。盖儿和鸟交谈才后,小声向唐猎道:“有二百多名撩牙族武士正在从林中向我们*拢

  唐猎微笑道:“我们在水中,他们在岸上,想要冲上来没有那么容易。”他大声下令道:“所有弓箭手准各!捺牙族人己经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河请7卜,却见前方河面突然变窄,两岸的树木枝叶繁茂,相互交缠几乎覆盖了整个河面。

  唐猎低声道:“他们难道会从上方的树荫中发起进攻。”

  被捆缚在甲板上的半精灵人奴隶蒲尼忽然开口道:“树荫中的撩牙族人只是负贵用来转移你们注意力的,真正的威胁来自水下。’自从他大哥伤势好转之后,他便主动提出回到甲板上,或许是为了感谢唐猎的帮助,这段时间他都承担了清理甲板的工作。

  唐猎凝望蒲尼道:“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任何动静啊!”

  蒲尼笑道:“等你觉察到的时候,他们己经洞穿了船底。”

  唐猎内心一沉,此时头顶忽然传来呼喝之声,却见前方大树的枝娅之中无数面目狰狞的狡牙族人现出身来,挥舞着手中的石块骨刀大声叫嚷。

  唐猎一声令下,早己在甲板上准各妥当的十二名弓箭手弯弓向树丛中射去,那些撩牙族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采用这样的方法进攻,一个个怪叫着从树上向水中坠落,留在树上的利用手中的藤盾有效的阻挡住羽箭的攻势。

  站在桅杆之上负责晾望河面情况的水手忽然大声惊呼起来,却见上游的河面之上约有二十多根粗大的浮木,反水急流而下,他们所处的河面太窄,闪避己经没有任何的可能。

  唐猎暗自思量以自己目前的武力,冲上树丛千掉那些镣牙族人并不算难,可是如何清除从上游漂来的二十多根浮木却是大大的难题,难道要将这辛苦得来的大船抛弃不成?

  雅易安此时也衣冠不整的从舱内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险恶状况,不禁吓得大声惊呼起来:“就要撞过来了,就要撞过来了!”

  蒲尼主动请缨道:“如果你信得过我们,我愿意带领我的族人将这二十根浮木请除!”


  雅易安拉了拉唐猎的衣袖道:“不能相信他们,这些半精灵人是想趁机逃走。”

  唐猎忽然抽出屠龙刀一言不发的向蒲尼走去,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以为唐猎要出手对付蒲尼,一阵闪亮的刀光过后,锁住蒲尼的铁链被唐猎斩断。

  唐猎大声道:“把他们全都放了,就算他们无祛清除浮木,至少还有保住性命的机会!

  蒲尼墨绿色的双目中闪过激动的光芒,在他的记忆中还没有任何奴隶主会对奴隶这样信任和礼遇。

  包括菠尼的大哥蒲是在内的三十三名半精灵人站在甲板之上,箱是和蒲尼兄弟显然是这些人的领袖,蒲是用本族语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那些半精灵人一个个显得激动之极,同声大喝起来。

  雅易安忐忑不安道:“这帮奴隶不会突然反水吧?.

  唐猎淡然一笑,示意手下武士打开盛放武器的舱房,发给半精灵人每人一件武器,此时浮木已经漂流到距离大船不到五十米,那些旅牙族人并不急于进攻,他们正在等待着浮木将帆船撞沉。

  蒲尼和蒲是率先从甲板上跳了下去,其余的半精灵人争先恐后的跟着跳入水中,他们入水之后行进的速度奇快,转眼之间己经来到浮木的前方。

  雅易安惊奇的张大了嘴巴,喃喃道:“真是奇怪,精灵人和兽人都不擅水性,杂交出来的后代居然个个都像游鱼一样。”

  唐猎笑道:“这叫基因突变,你懂吗?”

  雅易安当然不会懂得什么叫基因突变,迷惘的摇了摇头。

  藏身在树丛中的撩牙族人看到有人进入水中,一个个愤怒的呼喝起来,唐猎下令让所有弓箭手注意掩护,只要撩牙族人有任何的异动便将之射杀。

  半精灵人口中叼着弯刀,很快便来到浮木群旁,他们分散开来,将水中的浮木N拢向岸边推去,将河道清理出来。

  河面之上突然省出六十多名撩牙族人的身影,他们迅速向半精灵人游去,试图阻挡他们的行动。

  狡牙族人口中含有竹筒,啧射出的毒针是最为致命的武器。

  半精灵人对撩牙族人的攻击了如指掌,面且他们天生对撩牙族喷出毒针上的毒素具有免疫力,这种特点让他们在和撩牙族人的争斗中占尽上风。

  除去推开浮木的二十多名半精灵人,蒲尼、A是兄弟俩率领五名半精灵族武士宛如猛虎般冲入撩牙族人的阵型之中,不等一名捺牙族人做出喷射的动作,摘是一刀己经割断了他的咽喉,血沫从伤口之中涌泉般向外喷出,很快便将河面染红。

  蒲尼虽然不如兄长力量强大,可是灵活性还要稍胜一筹,四名镣牙族人将他围拢,蒲尼游鱼般潜入水中,躲过四人的喷射,手中弯刀在水下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弧,将四名撩牙人的脚掌齐着足蹂斩断。

  这些半精灵族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猛将,他们显然经历过严格系统的训练,对付野蛮的撩牙族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镣牙族人尚处于相对原始的状态,手中的武器除了石斧,就是骨刀、骨针之类,加上在水中的灵活度远逊色于半精灵人,虽然人数上占有可是在场面上却呈现出一败涂地的景象,面对勇猛善战的半精灵人他们几乎丧失了还手的能力。

  一名撩牙族人悄然偷袭到蒲是的身后,挥动手中的石斧狠狠向蒲是砸去,却被甲板上的唐猎一箭射中颈部,石斧反向砸落在他自己的头顶,鲜血和脑浆崩裂四溅,蒲是抹去脸上的血迹向上方的唐猎报以感激的一笑。

  藏匿在树丛中的撩牙族人纷纷向水面射出毒针,可是他们的毒针对半精灵族人伤害很小

  ,纵使射中也只是伤到皮肉。

  茸儿发出一声娇呼,从树林之中飞出无数鸟儿,铺天盖地的向上方树荫中冲去,撩牙族人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一个个惊慌失措的从树从中跳入水中,没等他们进入水面,便成了唐猎和那些弓箭手的活靶子。

  半精灵人强悍的战斗方式让镣牙族人开始胆寒,一名缭牙族人刚一举起吹筒,便被蒲尼抢先握住,‘璞!’地一口将毒针逆向吹入他的喉头之中,那名缭牙族人拒住自己的咽喉,发出丝丝的惨叫声,一张面孔在瞬间竟变成了惨绿色。

  短短的十多分钟内,撩牙族人便己经损失了四十多名战士,在成功排出浮木的威胁之后,更多的半精灵人投入水中的战斗之中,局势更加朝向一边倒的方向演变。水中和半精灵人的肉搏战己经让他盯I苦不堪言,上方还有唐猎和弓箭手的密集射击,更何况无数鸟儿宛如疯狂般不断扑向他们叮啄他们的眼睛,在三重打击之下,撩牙族人的斗志很快崩溃了,他们开始四外富。

  半精灵人发出激动的大吼声,欢庆着他们胜利的来临。

  出乎雅易安的意料之外,所有的半精灵人都没有逃走,他们一个个沿着船身的绳梯攀上甲板,除了七名半精灵人受了轻伤,便没有其他的损失。

  唐猎帮助他们将射入体内的毒针清理出来,蒲是和蒲尼兄弟示意所有的兄弟重新排列在甲板之上等待武士为他们锁上铁链。

  唐猎挥手制止了想要锁住半精灵人的武士,他目光环视这群半精灵勇士,大声道:“你们全都是勇敢的战士,为了表示对你们刚才所作所为的感谢,从现在起我将自由还给你们!半精灵人顿时沸腾了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唐猎会这样慷慨的将自由还给他们。

  蒲是结结巴巴道:“唐老板,我们之所以这样做……是……是出于对你的感激……并不是为了换取什么……”

  唐猎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大声道:“在我眼中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没有人生来就是大富大贵,也没有人生来就应该去做奴隶,本来我是想到沙子城之后才将自由的消息告诉你们,可是现在我觉得是时候给你们自由了,人和人相处理应将心比心,你们和我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我们可以做朋友,可以做兄弟,没有什么尊卑的分别!”唐猎的这番人人平等的言论在现代社会中自然算不上惊天动地,可是在这片奴隶制度根深蒂固的土地上,无异于原子弹爆炸般震撼。

  船上的所有人都呆呆盯着唐猎,眼眸中充满了震骇莫名的光芒,他们从没有想到过奴隶和普通人会有平等的待遇,更没有想到过尊贵如唐猎会和奴隶称兄道弟,心中最大的感触就是对唐猎的感激和钦佩,一个人能有勇气说出这样话,一定不是寻常的人物。

  雅易安站在远处默默遥望着唐猎,他忽然明白为何自己会被唐猎的个性所吸引,为何会愿意为唐猎赴汤蹈火而在所不辞,唐猎的人格魅力的确超凡出众,他的观点与普通人完全不同,很容易打动大众的心扉。

  偎依在雅易安身边的厥夷女奴痴痴的凝望着唐猎,小声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雅易安有些嫉妒的看着这女奴,压低声音道:“只可惜他看不上你!”


  厥夷女奴娇声道:“那是因为没有尝过我的滋味……”

  雅易安被她的浪骚模样撩动的心头火起,猛然将她拦腰抱起道:“小骚货,今日老子定然要千得你永生永世不去想别的男人……”

  半精灵族勇士在蒲是兄弟俩的指挥下开始清理战斗后的甲板,将两其撩牙人的尸首从穿上扔了下去,不过扔入水中之前,蒲尼用弯刀将他们嘴中的撩牙撬出,这是他们的战利品。唐猎看着蒲尼手中白森森的牙齿,有些恶心道:“蒲尼,你要这东西千什么?”

  蒲尼笑道:“撩牙族人的牙齿十分坚硬,可以轻易咬断动物的骨骼,我打算多搜集一些用来串做项圈。”

  蒲是协助另外一名同伴将两具撩牙人的尸首远远抛入了水中,转身道:“撩牙族人是熊耳森林中最为残忍的种族,他们不但猎杀动物,而且嗜血如命,经常将俘虏的其他人类活活吃掉。”

  唐猎心中暗骂道:“***,居然是食人族,难怪长着这么大的牙齿。”蒲尼道:“他们的踪迹遍布整个熊耳森林,我们在这片流域的行程大概还有两天左右,丝毫不可掉以轻心,撩牙族人虽然暂时受挫,按照的本性,应该还会再度前来攻击。”

  唐猎点了点头,对行事精明的蒲尼生出欣赏之心。

  蒲是洗净双手来到唐猎的身边,他指向前方道:“以我们现在的行船速度,明天黄昏的时候可以抵达乱石山,那里是无终河唯一的高峡地段,也是最为危险的地段。”

  蒲尼补充说明道:“如果撩牙族人隐蔽在乱石山阻击我们,居高临下投来的滚木和巨石会让我们面临覆舟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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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先下手为强】(上)

  唐猎沉思了片刻低声问道:“有没有其他的途径可以躲过乱石山?”

  蒲罡和蒲尼同时摇了摇头。

  唐猎向前高呼了一步,伸手在凭栏之上轻轻一拍,大声道:“如果他们当真在乱石山上埋伏,我们唯一的办地就是登陆将潜伏的威胁彻底清除薄罡大声道:“恩公说得对,只有将乱石山的利地形占据,我们方能够保证船只的万无一失。”

  翌日黄昏,他们的大船顺利抵达乱石山的前方,萱儿根据飞鸟传递来的讯息,了解到果然有大批撩牙族人埋伏在乱石山临水的高崖之上,只等他们的船只通过,便会发动大规模的袭击。

  置儿充满优虑道:“根据鸟儿的消息,埋藏在山巅的撩牙族人应当在六百人以上,人数在我们的十倍左右。”

  唐猎不屑笑道:“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他早己做出了决定,这次要亲自率领手下武士登岸,击溃那些s牙族人。

  蒲歪和蒲尼兄弟二人上前道:“恩公,我们愿前往对付那些撩牙族人。”

  唐猎哈哈大笑道:“好,这次不但你们要去,我也要一起去!”

  雅易安本想让唐猎在大船上留守,可是看到唐猎豪情飞扬的样子,也不好劝他改变念头,只好点了点头道:“我带着这帮水手留下驻守船只,你带着蒲是他们在前方登陆,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山巅上埋伏的撩牙族人全部击溃。”

  为了避免惊动事先埋伏的撩牙族人,唐猎率领三十三名半精灵人组成的先锋队在距离乱石山还有五里左右的地方下船,泅水来到岸边,萱儿坚持要跟在唐猎身边,唐猎拗她不过,只得答应让她同行。

  置儿通晓鸟儿的语言,这山林中的无数鸟儿无形中己经成为他们队伍的一部分,有了它们的帮助,唐猎可以清晰的了解到熊耳森林中的情况,这些撩牙族人显然缺少战术的训练,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乱石山上,并没有在沿江布置警戒的哨所。

  三十三名半精灵勇士跟随在唐猎身后秩序井然的行进,从他们目光中对这场战斗的期待,唐猎可以推测出,这些半精灵人之所以跟自己同仇敌汽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蒲是那么简单,八成他们和撩牙族人还有其他的仇恨。

  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从空中优雅的滑翔到萱儿的面前,它附在置儿耳边轻声鸣叫着,萱儿点了点头,待到那鹦鹉飞走以后,向唐猎道:“前方一里左右的大树上有一个哨所,我们最好向南方绕行。”

  唐猎点了点头马上下达了绕行的命令,二十分钟后,终于成功抵达了乱石山的背侧,重新清点人数之后,将队伍分成两支,一支由蒲是兄弟俩带领从左侧向山上行进,另一支由唐猎亲自率领从右侧岩石众多的小路上发起冲击。两支队伍之间保持五十米左右的间隔,以便相互呼应。

  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雅易安率领那些水手驾驶大船己经到达乱石山山口的水面,在那里船只停止了行进,雅易安让手下人点燃***,借以吸引撩牙族人的注意力。

  埋伏在临水高崖之上的撩牙族人看到帆船在山口处突然停止了行进,一个个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如果帆船没有进入有效的攻击范围,他们手中的滚木和巨石就没有施展威力的余地。

  雅易安做戏的功夫绝对一流,他让水手将帆船停在河心处落锚,在船头摆上一桌酒宴,

  一边饮酒一边听着那厥夷女奴唱着小曲儿,悠闲自得的吸引着高崖上牙族人的注意力。

  听到兴头之处,雅易安一把将那厥夷女奴揽入怀中,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大手毫不顾忌的探入她的衣襟之中,那厥夷女奴发出一阵骚媚入骨的娇笑,笑声顺着夜风远远送了出去。

  在高崖之上苦候的那些撩牙族人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绿,不知是哪个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撩牙族首领愤怒的转过身去,身后一个弱小的牙族人慌忙捂住嘴巴,低声道:“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把俺的馋虫全都勾起来了。”

  首领不屑笑道:“你太没有品味,女人脂粉味太重,皮肉太细没有咬头,还是那男子皮肉结实,咬起来带劲!”

  一群牙族人争相附和,美味就在眼前,可是却迟迟无法进入圈套之中,他们只有用这种方法来解馋,甚至有人开始谈论起是用水煮还是用火烤好吃。

  萱儿悄然发出指令,从山林中突然飞出无数鸟儿铺天盖地的向撩牙族人蜂拥而去,那些撩牙族人没想到突然发生这种变化,一个个慌忙用手臂护住头脸,以免鸟类啄伤自己的眼球

  在鸟类的掩护下,唐猎和那三十三名半精灵族勇士几乎同时冲上了高崖,他们宛如天将神兵的出现,让牙族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以三十五人面对撩牙族的六百多名强壮武士,必须在短时间内击溃他们的斗志,唐猎深知对付这帮嗜血如命的野蛮人绝不可以留有半分同情,屠龙刀凛冽的刀气弥散米方圆的范围之内,刀光闪处,两颖撩牙族人的头颅从颈部齐齐斩落,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喷出一股殷红色的凄迷血雾,残酷的血味道弥散于夜色之中。

  鲜血点z了撩牙族人凶残的本性,也点z了半精灵勇士强大的斗志。蒲是怒吼道:“兄弟们,是时候让这帮卑鄙的撩牙族人偿还我们的血债了!”他的话点了半精灵勇士激昂的情绪,他们的血液沸腾了起来,跟随着蒲T-起怒吼了起来,

  蒲尼冲锋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手中的长矛狠狠刺入了一名撩牙族武士的体内,强大的冲击力将对手坚实的胸腹洞穿,随后一脚将尸首从眼前踢飞。

  蒲罡手握砍刀·宛如i瓜切菜般清扫着周围的敌人,一柄厚重的石斧猛然从一旁杀出,蒲歪手中的砍刀相撞,巨大的力量震得蒲歪手腕微微发麻·他有些吃惊的抬码斗赛咄萝够和他比拼力量的人十”少见·虽然他重伤初愈打了少许的折扣,对手的实力也不容低估。

  手握石斧的正是a牙族的那名首领,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嘴中两颗冷森森的撩牙,越发显得面目狰狞。

  蒲罡好胜完全对手激起,他怒吼一声,手中砍刀再次向对方劈落,那名獠牙族首领竟然抱着和他一样的心思同时一斧挥出,两人硬碰硬比拼了七招,蒲罡感到肋下的创口隐隐作痛,显然因为用力过猛伤口重表崩裂,对手已经被蒲罡的惊人神力完全吓住,目光中流露出敬畏的神情,握住石斧的右臂因为过度疲惫而发出阵阵颤抖,石斧也已民经崩裂多外。

  蒲罡凝聚力准备再度出击,那名獠牙族首领却突然向后退去,呼喝六名族人向蒲罡围扰过去,自己想趁机脱身。

  蒲是岂容他就此逃走,一记威猛无铸的斩劈,己经将面对他的那名撩牙族人劈成两半,大步向前踏出,左手抢过对手的石矛,觑准那牙族首领的后心狠狠掷了出去,那撩牙族首领伸出石斧一挡,却无法完全卸去矛身传来的巨大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脑后风声飒然,回身望去,蒲尼左手的弯刀己经深切入他的颈部之中。


  那撩牙族首领不可思议的捂住自己的喉部,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喷射而出,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嘶喊,他的头颅从颈部缓缓滑落。

  这些半精灵族勇士虽然人数不多,可是胜在彼此间配合默契,这边刚刚遇到危机,便有同伴及时过来救援。

  在所有人中,唐猎的杀伤力是最为强大的一个,这不仅仅是仰仗着屠龙刀的锐利,他的武力在长期的磨砺中己经有了本质上的飞跃,鲜血在他的周围宛如雨露般四处飞溅,随之而去的是一个个撩牙族人的生命,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唐猎己然忘记了对生命的怜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才是战场上唯一的准则。

  唐猎等人强悍的杀伤力让撩牙族人彻底陷入混乱之中,己经有人开始向树林深处逃窜,纵使再为愚昧和原始的人也明白生命的可贵,他们可不愿意就此失去生命。

  半精灵族勇士对受伤倒地的撩牙族人也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情,他们极其残忍的割掉奄奄一息撩牙人的头颅,让他们的生命彻底终结。首儿不忍心看到这残忍的场面,美目望向空中皎洁的明月。

  经过粗略的清点,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杀掉了近二百名牙族人,半精灵勇士也有三人在战斗中捐躯,虽然取得了战斗的胜利,可是他们毕竟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蒲尼终于利用撩牙族人的利齿完成了他的项链,骄傲的挂在颈上,挥动手中的长矛发出一声激动的大吼。

  半精灵勇士望着遍地的尸首,脸上全都洋溢着悲枪和激动混杂的表情。

  蒲是低声向唐猎道:“撩牙族人曾经趁着我们外出打猎之时,血洗了我们的营地,将老弱妇孺全部杀死……”墨绿色的双目之中燃烧着难以遏制的仇恨。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便会生根发芽,今天的战斗以后,撩牙族和半精灵族之间更加势同水火,仇恨永远无法化解。

  萱儿冰蓝色的美眸中荡漾着怜悯的泪水,她看到一名牙族人仍然没完全断气,目光求助似的看着自己。

  蒲罡大步走了过去,右脚狠狠踏在那撩牙族人的颈椎之上,咔啪一声脆响过后,那撩牙族人顿时丧命。

  萱儿扭过头去,两颗晶莹的泪水顺着俏脸缓缓滑落,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翼族和盗族之间的仇杀,这样的场面是何其的熟悉。

  唐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置儿,你去通知雅易安,帆船可以通过了!”置儿点了点头,走上高崖舒展开雪白的双翼,在空中一个曼妙的盘旋,向帆船的位置飞去。

  蒲尼指向乱石山西侧的从林道:“我们可以在那里登船!”

  唐猎点了点头,命令所有半精灵勇士收拾好装备,等到帆船顺利驶过乱石山后,迅速下山向西侧的从林赶去。

  即将*近目的地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林内有微弱的呻吟声,唐猎做了一个手势,身后众人停下脚步。

  蒲是和蒲尼兄弟手握武器循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不多时从树从之中背出了一个满身血污的老人。那老人趴伏在蒲尼的身上,左臂己经失去,身体因为疼痛而不住瑟瑟发抖。蒲罡低声向唐猎享报道:“雪茫国人,看来是牙族的俘虏,左臂己经被吃掉了。”

  唐猎禁不住皱了皱眉头,牙族吃人的恶行的确让人憎恶。

  獠牙族人显然被刚才的那场血腥战斗吓到,没有继续跟踪前来,唐猎等人带着那名雪茫国老人顺利登上了帆船。

  来,

  雅易安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大叫道:“我早就知道肯定会杀得那帮野蛮人一败涂地,哈哈!”

  唐猎的情绪并没有被他感染,示意蒲尼先放下那名雪茫国老人,帮助那老人清理了一下左臂的伤口,又用干净的白纱布包扎起来。

  雪茫国老人的神渐渐清醒起来,他的右手忽然抓住唐猎的臂膀,颤卖劲道:“救我女儿救我女儿”

  唐猎微微一怔,难道人老人还有样人落在獠牙族手中?

  萱儿柔声慰道:“老人家,您慢慢说,主人一定会帮助你。”

  那老人抹去脸上纵横的老泪,稳定了一下情绪方才哀叹道:“我叫路比利,在对岸居住膝下有一个女儿叫琳赛,我们父女俩一直相依为命,可是三天前一支船队突然袭击了我们的部落,掳走了很多族人,其中包括我的女儿在内……”说到这里路比利己经泣不成声。

  萱儿拿来一方洁白的毛巾递给路比利,又端来一杯热茶帮助他稳定情绪。

  第七十章【先下手为强】(下)

  路比利枪然道:“我和另外两名族人驾着小舟一路循着他们的踪迹追了过来,可是没想到中途被撩牙族人阻截,两名族人己经被他们吃掉

  ,我的左臂也……”想起之前毛骨惊然的经历路比利再也说不下去了。

  唐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雅易安充满同情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船队一定是贩卖人口的奴隶贩子,你女儿应该被带往蓝德帝国境内了。”

  路比利想起不知所踪的女儿嚎大哭了起来。

  萱儿悄悄拉过唐猎,轻声道:“主人,这位老人家如此可怜,不如我们带着他一起前往飘香城,一路之上顺便帮他打听女儿的消息,或许

  能够遇到呢。”

  唐猎看了看路比利凄惨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

  在唐猎的治疗和萱儿的悉心照料下,路比利的伤势一天天好转了起来,为了感谢唐猎的救命之恩,他主动去厨房帮厨,没想到路比利竟

  然是一个烹饪高手,自从他走入厨房以后,原本负责饮食的厨师马上发现了自己的差距,老老实实的跟着打起了下手。

  五天之后,无终河终于抵达了她的尽头沙湖,沙湖在地理位置上与沙子城密不可分,沙子城就是在环绕沙湖周围的绿洲上所建。


  晴空万里,一轮红日毫无遮挡的将光芒倾泻在甲板之上,虽然不断有湖风不断吹来,可是风中夹杂着潮湿与闷热,让人感觉到异常的难

  受。

  唐猎干脆脱掉了上衣,赤裸膛躺在甲板之上,古铜色的肌肤尽情接受着阳光的沐浴,雅易安摇着蒲扇好奇的来到唐猎的身边,看到唐猎向身

  体被晒得油光发亮,忍不住笑道:“太阳这么毒辣,你傻乎乎躺要这里想晒成人干吗?”

  唐猎笑着坐起身来:“这叫日光浴!想不想尝试一下?”

  雅易安连连摇头,帮忙将旁边的毛巾递给唐猎。

  唐猎在水盆中涤荡了一下,擦去脸上和身上的汗水,一种清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举目向前方望去,却见前方一片白色的沙滩之上,隐约有绿影幢幢,想来那就是沙子城了

  雅易安道:“这里己经属于蓝德国的地界,沙子城虽然地处边睡,民风彪悍,可是总还有些秩序,走出沙子城便是一望无际的赤鲁东沙漠

  ,真正的凶险却是从那儿开始。”

  唐猎笑道:“我们反正也不急着赶路,在沙子城好好歇上两日,做好充足的准备然后再出发。”

  雅易安正有此意,笑眯眯道:“沙子城有一处最有名的地方……”他凑近唐猎的耳朵小声道:“狐狸窝,里面的小娘儿们个个骚媚入骨,

  想不想去感受一下?”

  唐猎呵呵大笑,却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刚刚历经玄波和斐娜的事情之后,他现在并没有太多心境出入这些***场合。

  帆船缓缓*岸,雅易安带着两名武士下船去雇佣车马,用来承载船上的货物。唐猎将蒲是蒲尼兄弟找来,让萱儿拿出早己准备好的一袋

  金币,亲手递给蒲是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既然答应过给你们自由,今天便是兑现的日子,拿着这些金币返回你们的家园吧。

  落罡微微一怔,和蒲尼对望了一眼,两人突然同时跪在了唐猎面前,唐猎惊慌搀起他们的手臂大声道:“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尽

  管对我说!”

  蒲是大声道:“恩公,自从你救了我的性命,我们兄弟就己经将这条命交给了你,日后愿追随在你身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怨

  言。”

  蒲尼跟着点头道:“恩公,我们的家园早己不在,我们的血统在这片土地上总是受到别人的歧视,只有您才将我们当成平等人看待,让我

  们追随您吧!”半精灵人的血统也有尊卑之分,他们恰恰是半精灵人中地位最为卑贱的一支,精灵人与兽人的混血,多是精灵女被兽人俘虏后

  强行奸污所生下,为其他种族所a视。

  经过和撩牙族人之间的战争唐猎对蒲ig兄弟两人己经十分欣赏,现在看到他们诚心追随自己,心中欢喜异常,重重点了点头道:“好,既

  然你们愿意跟随我,就陪着我一起去飘香城吧!”

  蒲是和蒲尼兄弟二人喜形于色,却听唐猎又道:“不过以后你们不要恩公恩公的叫我,当我是朋友就成了!”

  蒲是性情爽直,他摇了摇头道:“如果恩公不喜欢这样的称呼我们随着定型儿姑娘一起叫您主人吧!”

  唐猎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只要拥有金币,很多事情都变得容易许多,利用马行空的财富,雅易安颇为大方的雇来了二十辆牛车,将船上的货物装车之后,暂时在

  沙子城东首的坎儿井旅店住下。马行空的这批货物之中不乏貂皮、药材、干货之类的名贵商品,如果平安运送到飘香城,将会获取高额的利

  润·_

  路比利趁着休息原空隙在港口上开始苦苦如丘而寻打女儿的足迹,唐猎担心他遇到危险,让蒲吓兄弟俩陪着他前往。

  沙子城的水虽然清澈,可是喝道嘴里却是一股让人欲呕的苦涩滋味,唐猎忍不住将含在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这水也太难喝了l”

  萱儿笑道:“我刚刚问过,他们都是在水中放上冰糖,能够化解水中的苦涩味道。”

  唐猎摇了摇头坐在破旧的方桌前,展开刚刚从城内买来的地图,从沙子城前往飘香城首先要经过赤鲁东沙漠,从地图上标记的距离来看

  ,至少要有五百里的瀚海沙漠,就算他们准备充足,以最快的速度行进也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唐猎感叹道:“真羡慕你拥有一双翅膀,展开翅膀一天就能够飞过这片炙热的沙漠火海了。”

  小白龙不知何时爬到了方桌之上,这些日子它长大了许多,身长己经达到了三十公分左右,现在看起来有些像一只白色的小晰蝎,奇怪

  的是,它的身上仍然没有生出鳞片,这让人很难相信它是一条龙。

  萱儿和小白龙己经很熟,抚摸着它的头顶忽然惊喜道:“它就要长出触角来了。”

  唐猎凑过去看着小白龙头上的两个金色小点,伸手摸了摸果然鼓出了许多,微笑道:“总算有点龙的味道了。”

  雅易安在中午时分方才返回,和他同来的还有一位向导,想要顺利通过赤鲁东大沙漠必须要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向导引路。

  雅易安不无得意道:“我在市集上购买了五十头白驼,这沙子城的白驼几乎全都被我买来了!”

  唐猎看着雅易安那副十足暴发户的模样,忍不住道:“小心过度招摇,将附近的强盗全部招来。”

  雅易安经他提醒,气焰顿时消褪了许多,低声道:“可是我们货物众多,如果没有这些白驼很难将它们全部运送出去。”

  如果依着唐猎本来的意思船上的商品大可以就地甩卖,轻轻松松的前往飘香城多好,可是雅易安坚持要将商品带往飘香城赚取一笔可观

  的利润,唐猎也不忍心打消他的热情。

  在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翌日黎明时分,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唐猎一行四十多人在向导都泽的引领下浩浩荡荡向赤鲁东大沙漠开始进

  发。

  清晨的大漠空气时分的凉爽,他们仍然没有走出沙子城绿洲的范围,身后不时送来沙湖凉爽的晨风,雅易安和厥夷女奴并排驰行在队伍

  的最后,看着这装满商品的驼队,仿佛看到了成堆的金钱在向自己招手,雅易安心情愉悦的唱起了小曲儿。

  都泽骑着白驼行进在唐猎的身边,他遥望远方地平线的一缕金光道:“用不了太久时间,这沙漠便会成为炙热的火海,我们行进的速度不

  可以太快,以免过多的消耗体内的水分。


  唐猎曾经去过撒哈拉沙漠旅行,对沙漠的天气变化有过了解,一旦太阳出来,阳光会毫无遮挡的暴晒这片瀚海,温度会迅速提升。

  雪域圣鲜红的舌头聋拉在外面,它还是第一次来到沙漠这种地方,撒着欢儿的围绕驼队奔跑着,很快它便在迅速提升的气温面前败下阵

  来,老老实实的爬到一只空闲的白驼背上,迷迷糊糊打起了睡。

  在赤鲁东沙漠内跋涉了两个日夜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感受到沙漠气候的变幻无常,开始时候新鲜刺激的感觉已经完全被消磨殆尽,每个

  人心中都在期盼着早日离开恶劣的沙漠。

  都泽的精力始终旺盛,他熟悉这片沙漠的每一颗沙砾,选在一片巨大的仙人掌群落前扎营之后,都泽抽出腰间的弯刀,斩断仙人掌肥厚

  的根茎,飞快的削掉表面的针刺,切成小块,塞入嘴中惬意的吃了起来。

  唐猎喝完水,来到都泽的身边,低声道:“我们还有几天能够走出这片沙漠?”因为干操,唐猎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都泽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将弯刀小心的插入鞘中:“七天吧,不过我们己经进入沙皇里卡度的势力范围,从今晚起警

  戒的力量要加强了。”

  雅易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听到沙皇里卡度的名字,他显得有些惊慌:“沙皇手下拥有上千名沙盗,他们能够自如穿行于沙漠之中,利用

  特殊的环境发动对来往客商的追击,上次我就差点死在他们的手上。”

  都泽道:“雅老板所说的就是泅沙之术,这群沙盗在沙漠之中如同鱼儿在水中那般只有,他们独特的呼吸法和泅沙术能够让他们在沙层以

  下自由飞奔。”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是面对面真刀实枪的战斗,他和手下的这帮半精灵勇士自然不会害怕,可是如果沙盗采用这样的方法偷袭,

  只怕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都泽笑道:“沙皇里卡度很少到仙人掌群落附近抢劫客商,只要我们做好警戒工作,应该不会发生意外。”

  夜晚的气温迅速降低了下去,皎洁的月光将延绵无尽的沙漠照耀的一片雪白,多数半精灵战士己经进入梦乡,唐猎将身上的貂裘为刚刚

  睡去的萱儿盖在身上,举步向前方的沙丘走去。

  蒲罡率领四名半精灵勇士负责守夜,目光炯炯有神的w望四个不同的方向,看到唐猎走了过来,几人慌忙行礼,唐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

  们不要声张,以免惊扰了其他同伴的睡眠

  “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唐猎低声问道。

  蒲罡摇了摇头道:“平静的很,看来周围不会有什么敌人。”

  他的话刚刚说完,雪域圣忽然抖了一下身上的长毛,霍然从地上站起身来,和它偎依在一起取暖睡眠的小白龙闪电般跑到唐猎的脚下,

  唐猎伸出双手将小白龙抓了起来,他了解小白龙敏锐的预感,推断出一定发生了某种不同寻常的状祝。

  小白龙蓝色的眼睛望向正北的方向,唐猎举目望去却见远方的黄沙宛如河水般缓缓流淌起来,速度虽然缓慢,可是范围极大,正不断的

  向他们歇息的位置*近。

  "那是什么?”蒲歪瞪大了眼睛。

  警觉的都泽也起身来到沙丘之上,当他看清前方的景象时,脸色顿时改变了,大声道:“大家快快起来,离开这片地方,沙虫来了!”

  唐猎虽然并不知道沙虫是什么东西,可是从都泽惊恐的声调中己经感觉到莫大危险的来临

  招呼众人迅速收拾行装,翻身跨上白驼向正南的方向狂奔而去。

  黄沙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一颖颗葡萄大少的金色小虫在沙面上飞快的奔行着,它们覆盖的面积竟然达到惊人的一平方公里左右,沙中坚

  硬的腹部与黄沙讨论磨擦出沙沙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地狱死神的脚步。

  唐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峻尸他不时的向身后望去,却见抄虫己经吞下黄沙啧射出来,远远望去,沙虫群的上方升腾起一片高达十米左右的

  黄色沙尘暴,并且向他们的位置飞快的接近着,只要他们的驼队被沙尘暴吞入,等待他们的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第七十一章【骄傲的沙皇】(上)

  雪域圣背负着小白龙仓惶逃窜在唐猎的身边,性情勇猛凶残的它看到眼前可怖的景象,也是胆皽心惊。

  看着渐渐逼近的沙群,唐猎的一颗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这样无可计数的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蒲罡大声道:“主人,这样下去,恐怕我们全都要被他困住,你们先走,我带领兄弟们断后!他已以经抱定必死之心,打算用生命偿还唐猎对他的救命之恩。

  唐猎毅然道:“要走一起走!任何人都不可以留下!”眼前的情况下即便是蒲率领半精灵勇士断后,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萱儿勒住白驼道:“你们走,我来对付这些沙虫!”

  洁白的羽翼缓缓舒展开来,萱儿湛蓝色的美眸流露出坚定的光芒,唐猎大声道:“置儿,你千万要小心!”

  萱儿莞尔一笑,娇躯垂直向上空升腾而去,在黑色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唐猎知道萱儿拥有操纵鸟类的能力,必然是想利用鸟儿的力量来对付这无可计数的沙虫,他下达命令道:“将不必要的商品和白驼丢掉,能跑多快就跑多块!”

  雅易安苦着脸看着半精灵勇士将驼背上的商品丢了下去,心痛的哀嚎道:“不要……”可是金钱和性命比较起来,显然是后者更为重要。

  萱儿的娇躯在高空之中飞速旋转上升,娇柔的声波在夜空中远远送了出去,遥远的天际一缕金色的光芒闪电般向萱儿所在的位置*拢,一只、两只、三只,短短的五分钟之内己经有上千只金羽长嚎的鸟儿聚集在置儿的娇躯周围,这种鸟儿名为长鹰,生活在沙漠之中,是沙虫的天敌。

  此时沙虫形成的虫浪己经距离驼队的尾端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喷射出的沙雾随风飘散,极大的影响了唐猎他们的视野。

  伴随着萱儿的一声娇叱,几千只长鹰从高空中俯冲而下,长达十米左右的沙尘暴之中闪烁起点点金光,长嚎鹰利用它们坚硬的嚎部迅速啄食着沙面上的沙虫,自然界之中到处存在着一物降一物的准则,长鹰的出现让沙虫的阵营顿时混乱了起来,沙虫开始潮水般向后方退却。

  沙虫爬行过的黄沙表面罩上一层银色的钻液,重新恢复平静的黄沙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黄沙宛如排浪般向两侧分开,一条长达二十米的百足怪虫从黄沙之中现出身来。

  怪虫通体呈现出黄金般的色彩,刚刚露出沙面,硕大的头颅便灵活的探了出去,张口将三只不及闪避的长嚎鹰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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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儿看到鸟儿凄惨的下场,芳心中愤怒不己,从高空中向那巨型怪虫俯冲下去,振动双翅,在半空中接连续射出九支白色的羽箭。

  巨型怪虫猛然仰起头来,喷出一团黄色的沙尘雾,羽箭被沙尘的强力冲击立时击散,偏离原来的方向坠落在沙面之上。

  沙尘雾宛如高速吹过的一阵狂,波及的范围竟然达到五十米的高度,将半空中的萱儿席卷在黄沙之中,娇躯随着沙尘向上空抛扬而起萱儿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竟然昏迷了过去,身体失去了平衡宛如流星般向下方的沙漠坠落而去。

  唐猎一直在关注着萱儿的状况,看到萱儿遇到危险,大声高喝道:“雅易安,你带着他们继续逃走,我去救萱儿!”他掉转胯下白驼的方向全速向萱儿坠落的地方冲去。

  雅易安想要阻止他,可是知道说出来也是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唐猎冲向危险之中。

  蒲是和蒲尼兄弟想要追上去,向导都泽冷冷道:“你们想要去送死吗?去得人越多越没有机会,反而会将沙虫全部吸引过去!”

  “可是,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主人送死!”蒲罡大声怒吼道,他和蒲尼掉转方向,循着唐猎的身影追了上去。

  白驼行进到距离巨型怪虫百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无论唐猎如何驱驾,它都不愿意前行半步。

  唐猎怒道:“没用的畜生!”反手摘下屠龙刀,从驼背之上跳跃了下去,那巨型怪虫百余只脚爪同时行进,阻挡住唐猎的前行道路,巨大的头颅低垂下去,抽吸入大量的黄沙,瞄准唐猎高速啧射而出。

  一道高速行进的沙柱向唐猎的身躯射落,经过这百足怪虫的高压喷射,黄沙己经变成了夺命的武器。

  唐猎不敢轻敌,利用墨子剑法中的防御之道,以屠龙刀在身体的前方形成无形刀盾,阻拦沙柱的射击。

  沙柱携带巨大的冲击力排山倒海般网撞击在刀盾之上,唐猎的身体因为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力量而向后滑动,双足在沙地之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倒退了大约二十米左右方才重新站稳脚步。

  巨型怪虫身躯虽然臃肿庞大,可是行进却异常灵活,转瞬之间己经蠕动到唐猎的面前,上半身从地上立起,立起的高度达到七米左右,它的整个头颅霍然张开,露出一张十字形的血盆大口,从高处向唐猎咬噬而来,试图将唐猎的身躯整个吞入腹中。

  唐猎举起屠龙刀,在头顶螺旋搅动,怪虫的嘴吻刚刚*近刀锋,便被锐不可当的刀刃斩出一道深痕,幸亏它迅速将头颅缩了回去,否则肯定要被唐猎劈成两半。

  蒲罡和蒲尼兄弟己经冲到唐猎的身后,唐猎大声道:“我来对付这怪虫,你们去救萱儿。

  两人放眼望去,却见萱儿落地的位置己经完全被沙虫包围起来,一群长鹰守护在萱儿的周围,苦苦与无可计数的沙虫战斗着。想要冲破沙虫的的包围圈,救出萱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他们的出现马上吸引了沙虫的注意力,许多沙虫向他们围扰,唐猎看出两人面临的险境,大吼道:“离开这里!不要把性命白白丢掉!”

  蒲尼用力咬了咬下唇,虽然他不情愿留下主人孤军奋战,可是他们就算勉强留下也于事无补,只好拉了拉蒲罡的衣袖,。在沙虫没有*拢之前重新回到队伍之中.

  唐猎虽然多次巨型怪虫庞大的身躯,可是并没有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怪虫相当的狡猾,知道唐猎手中的屠龙刀锐利非常,开始刻意闪躲唐猎的刀锋,和唐猎保持一定的距离利用高速喷出的黄沙对唐猎进行远距离攻击。

  唐猎利用墨子剑法的防御之道虽然可以有效的阻挡巨虫喷出的沙柱,可是情况却不容乐观,无数沙虫开始向他的脚下聚拢。

  唐猎怒吼一声,虚晃一刀,趁着巨型怪虫不备,全速向它冲了过去,强大的能量运行全身,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圈隐形的能量罩,一只沙虫己经爬行到唐猎的左足,尖锐的头部试图转入唐猎的脚掌之中,可是首先遭遇的便是唐猎利用能量形成的隐形甲青,无论它如何尝试都无法突破这层无形的防护罩。

  唐猎抬脚将沙虫碾入沙中,虎躯己经冲到巨型怪虫的身边,屠龙刀燃起长达五米左右的蓝色刀焰,深深插入巨型怪虫的腹部。

  那怪虫因为疼痛臃肿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唐猎死死握住屠龙刀,继续向下深入,巨型怪虫的身体除了少部分拖在地上以外,整个竖立了起来,将唐猎的虎躯带到了高达八米的半空之中,血盆大口张到最大,狠狠向唐猎咬噬而来,唐猎单臂握住刀柄,身体在半空中一个旋转,紧紧贴在巨虫的腹部,能量沿着刀身灌注进去,在巨虫的体内急剧扩展起来,宛如一颗炸弹在巨虫的身体内部发生了爆炸,蓝色的血浆和令人恶心的黄色脂肪四处飞溅。

  巨虫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成为两段,头部轰然落在了沙漠之上,在沙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下半身仍然在蠕动不己,似乎不甘心就此失去生命。唐猎举起屠龙刀狠狠的在巨虫头部又补了两刀,确信它必死无疑,这才快步向沙虫群包围中的v儿冲去。

  巨虫一死,那成千上万的沙虫顿时混乱了起来,潮水般向远方逃去,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之间沙漠又恢复了初始时的平静,除了那具仍在蠕动的巨虫身体,便只有地上随处可见的银色a液可以证明刚才的凶险一幕。

  死去的长嚎鹰己经被沙虫吞食一空,只剩下五十多只长嚎鹰忠实的守护在置儿的身边,唐猎驱散鸟儿,抱起置儿的娇躯,看到她仍然紧闭双目,不过呼吸心跳都处于正常的状态,想来只是被高速行进的黄沙冲击的昏了过去,醒来就会没事。

  看到唐猎成功救出萱儿,雅易安带着那帮半精灵勇士欢呼着向唐猎跑了过来。

  向导都泽充满崇敬的望着唐猎,他指着不远处巨虫的尸体道:“唐老板,你杀死的巨虫叫级哲,它是沙漠中最为凶猛残忍的生物,具有指挥沙虫的力量。”


  雅易安双目冒光道:“这条虫子就是级哲?”他快步来到级哲的尸体前,噜起衣袖,右臂从级哲头部的创口探入其中,摸索了许久,惊喜道:“是这里了!”手臂抽出来的时候,掌心己经多了一颗鸭蛋大小的红色明珠。

  都泽道:“火云珠,具有驱赶沙虫的力量,有它在身边,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沙虫来袭了

  雅易安喜不自胜的把玩着那颗火云珠,蒲歪好奇的凑过头去:“这珠子好漂亮!”

  雅易安不无得意道:“如果不是我知识渊博,险些将这宝贝错过。”好像他立了最大的功劳,没有提唐猎杀死级哲半个字。

  蒲尼不忿道:“如果不是主人杀死级哲,你怎么会取到火云珠,说起来这颗火云珠理当属于主人才对。”

  雅易安生恐火云珠被唐猎抢去,牢牢握在手心:“我发现的,自然是我的{”

  唐猎徽得跟他计较,微笑道:“赶快收抬行囊,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重新整理队伍之后,驼队踩着月光和沙漠缓缓前行,白驼颈部的铜铃有节奏的发出清越的响动,随着夜风悠扬的送了出去。

  萱儿黑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主人……快走……”即使在梦魔之中仍然牵挂着唐猎的安危,唐猎内心中感到一阵温暖,置儿对待自己的感情如此真挚纯真,为了自己甘愿牺牲生命的做法,早己超越了主仆之间的概念。

  萱儿悠然醒转,发现自己正躺在唐猎的怀抱之中,俏脸顿时浮起两片红云,含羞道:“主人,我没有事情了……”唐猎却没有放下她的意思,柔声道:“你辛苦了,就躺在我怀中好好的睡上一觉吧。萱儿将首埋入唐猎的怀中,一颗芳心坪坪跳个不停,难以形容的幸

  福感洋溢在她的内心之中。

  前方的队伍忽然停止了行进,向导都泽大声示警。

  唐猎催动胯下的白驼迅速前进到队伍的前方,此时己经接近黎明时分,远方的天空露出一丝青灰色,用不了太久时间炎炎的烈日将会重新照耀在这片无垠的沙漠之上.

  远方的地平线一个个黑色的小点正向他们的方向缓慢的行进,唐猎巴分辨出那是一支横向排列的队伍,锐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道:“他们是什么人?”

  “沙盗!”都泽的声音中包含着深深的恐惧,他皽声道:“不可能我们选择的路线远远绕开了沙盗经常活动的地盘可是”

  唐猎冷冷道:“整个沙漠都是他们活动的地盘!”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些沙盗的人数在三百人左右,看来一场殊死的搏战万难避免雅易安感叹道:“我的运气的确不好,两次从这里经过都遇到了沙盗!

  唐猎笑道:“你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是自己连累了我们!”

  唐猎将萱儿送上旁边的一匹白驼,大声道:“兄弟们,随时准备战斗!”


  第七十一章【骄傲的沙皇】(下)

  蒲罡高举长刀率领半精灵勇士同时发出高呼,以这种方工振奋他们的精神,同时给对手施加无形的压力。

  那群沙盗始终保持着缓慢的行进速度,这是一群穿着黑色武士服的沙漠骑士,他们的衣衫大都破旧,可很多人却戴着黄金与钻石的饰品,让人看在眼中感到反差极大。

  一名身材高大的光头男子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左脸上纹有一个黑色的蝎子,棕色的眉毛宛如钢刷般支棱在眉引弓之上,在双灰绿色的眼睛闪分理处着狡黠斩光芒,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罩在他健硕的身体之上,领口敞开,露出强健的胸肌,胸口的皮肤上也着一只巨大的蝎子,他是所有沙盗之中唯一没有戴着饰品的一个,然而周身散发出的气度却是所有人中最为强大的一个,他就是沙皇里卡度,赤鲁东沙漠真正的王者。

  里卡度傲慢的目光落在唐猎的脸上,他缓慢的说道:“将火云珠交给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雅易安内心一惊,下意识的捂住腰间,辛苦得来的火云珠他可不愿意这样轻易奉送出去

  唐猎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迷惘的望向沙皇里卡度:“什么火云珠?我们根本没有见过

  沙皇里卡度的目光宛如刀锋一般犀利,强大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向唐猎压迫过去,他冷冷道:“我见到了哲的尸体,不要告诉我那不是你干的!”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追踪哲己经整整二十天了,没想到会被你捷足先登。”看到唐猎的表情仍然如古井不波,里卡度内心之中对唐猎生出欣赏之意,能够在他的面前保持这份镇定己经是难能可贵。

  唐猎哈哈大笑道:“既然你认定火云珠在我的手中,我只好承认了,不过那火云珠是我们辛苦得来,你觉着我会这么容易交给你吗?”

  沙皇里卡度并没有被唐猎的狂傲激怒,唇角反而泛起一丝微笑,他大声道:“能够杀掉

  哲的人一定不是一个寻常人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他指向两人之间的空地道:“我跟你单打独斗,胜了我,你们全部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败给我,所有人都要把性命留下!”

  雅易安愤然叫嚷道:“不公平!唐猎刚刚才跟哲打过,现在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沙皇里卡度冷笑道:“的确不公平,可惜……你们没有任何的选择!”

  沙皇里卡度回身大吼道:“给我们把战场留出来!”

  三百多名沙盗迅速向周围退去,转眼之间己经围成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圈。唐猎挥了挥手,示意同伴也退出圈外。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同时变得灼热起来,彼此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唐猎缓缓抽出屠龙刀,反射出天边朝阳的第一缕阳光,强烈的反光刻意反射在沙皇里卡度的双目之上。

  就在沙皇里卡度下意识眨眼的时候,唐猎以屠魔七式展开了惊天动地的进攻。

  沙皇里卡度的身躯宛如怪鸟般垂直上升到半空之中,地上的黄沙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所牵引,在他的足下升腾而起,他的右拳在空中握紧,虚空中的黄沙竟然幻化成一个紧握的巨拳,向唐猎猛然攻去。

  唐猎早就猜测到沙皇里卡度拥有操纵黄沙的能力,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体内能量灌注于屠龙刀之上,逼人的刀焰熊熊z烧起来,他的身躯也从白驼之上腾跃而起,双手擎刀劈向沙拳。

  黄沙形成的巨拳与唐猎无坚不摧的刀气相遇,被从中砍成两半。沙皇里卡度大声赞道:“好刀!”分成两半的沙拳各自形成一团沙柱挟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击在唐猎骑乘的白驼身体上。

  无辜的白驼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叫,身体被黄沙带入高达两米的地方,两股沙柱己经将它的五脏六腑全部击碎,重新落在地上之时,筋骨己经尽断,口鼻中源源不断的涌出血沫。沙皇里卡度的实力果然非同寻常。

  一轮攻击刚刚过去,第二轮攻击再次掀起,在唐猎试图刺向沙皇里卡度之前,他们之间的黄沙垂直升腾而起,形成了一堵高达十米左右的沙墙,唐猎手中屠龙刀螺旋刺出,在沙墙上破出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大洞,身躯宛如炮弹般从大洞之中越过。穿越沙墙之后,前方等待他的却是另外一堵沙墙,仍然看不到沙皇里卡度的身影。

  沙墙后方传来里卡度阴测测的冷笑,两堵沙墙突然向唐猎挤压过去,黄沙围绕唐猎的身躯疯狂旋转起来,唐猎此时方才明白中了里卡度的奸计。他仿佛坠入大海漩涡的中心,强大的抽吸力让他的身体随着沙流行进的方向不断旋转起来,这力量全力撕扯着他的肌肤,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片片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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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首领占据优势,一旁围观的沙盗疯狂叫嚣了起来。反观唐猎的阵营之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萱儿的俏脸己经失去了血色,恨不能立刻飞入空中帮助唐猎。

  蒲是兄弟率领那些半精灵武士想要上前,沙盗严阵以待,只要他们敢冲入战斗会兵戈相向。

  沙皇里卡度反手从身后抽出了他的武器,这是一柄长达五尺的黑色玄铁剑,高高擎举过他光秃秃的头顶,伴随着一声疯狂的大喝,玄铁一剑追风逐电般旋转的沙暴中刺去。

  凛冽的剑气将沙墙逼迫的向内深深陷了下去,唐猎从周围突然改变了沙砾流向,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屠龙马刀利用墨子剑法在身体的前方形成刀盾,却见玄铁剑闪烁着逼人的寒芒从黄沙中透出锋芒,点刺在屠龙刀所形成的刀盾之上。刀剑相交时强大的撞击了力让两人的身躯乾也是同时一震,屠龙刀在和玄铁剑的经拼中仍然占据了上风,在玄铁剑之上砍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虽然如此,唐猎内心中也是震骇不已,没想到沙皇里卡度手中也是一把神兵利器。

  两人的身躯从空中落在沙漠之上,双足深深陷入黄沙之中,周围的黄沙被两人发挥出的能量激起,向四周散射开来。围绕在四周的群盗纷纷避让。

  沙皇里卡度脸上露出一丝诡异莫测的笑容,沙尘弥散之中,他的身体突然下沉。唐猎暗叫不好,事先向导都泽便告诉他沙盗擅长泅沙术,可以在黄沙中自由穿行,如果让他轻易潜入黄沙之下,敌暗我明,岂不是全然落在下风。

  唐猎快步冲向沙皇里卡度下沉的位置,手中屠龙刀己经先行向他的头顶砍去。

  在沙漠之中,沙皇里卡度如鱼得水,不等唐猎*近身边,他魁梧的身躯己经完全沉入黄沙之中。

  唐猎怒吼一声,屠龙刀向下方刺去,刀身刺入黄沙之中,却没有刺中任何的目标。刀锋之处却感到一股强大的牵引力,借助着唐猎全力一刺的力量将屠龙刀向黄沙中拉入,玄铁剑同时从沙层下透了出来,全力削向唐猎的足蹂,唐猎不得以只能放开了屠龙刀,眼睁睁看着屠龙刀没入黄沙之中。

  凝聚全身的能量于右臂之上,右拳大力向前方的沙地击去,就在他刚刚出拳的时候,沙皇里卡度却又从他的身后鬼魅般冒了出来,玄铁剑狠狠刺向唐猎的后心。

  唐猎根本没有料到里卡度在沙层下的行动会如此迅速,仓储之中只好用能量护住后心,身体向前俯冲而去。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玄铁剑刺在唐猎的后心之上,笼罩在身体周围的隐形护甲被玄铁剑锋利的尖端所破,虽然如此,也己经缓解了玄铁剑上的大多数力量,唐猎的及时前冲,将对手的伤害减低到最小,他感觉到玄铁剑冰冷的剑锋刺入了自己肉体,而后迅速的逃脱了利剑的追杀。

  唐猎好不容易摆脱了沙皇里卡度的葬然一击,鲜血沿着他的背脊泪泪流下,他的伤口并不,没有伤及到筋骨,可是短时间内的失血量很大。

  里卡度傲然望着唐猎,左手中轻轻抛斩着唐猎的屠龙刀,冷笑道:“我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如此!”

  唐猎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创口的疼痛却清晰的传来,沙皇里卡度果然名不虚传,两人之间的比试从一开始自己就完全处于下风之中,天时地利人和都被里卡度占据,自己取胜的机会微乎其微。

  “把火云珠交给我!”沙皇里卡度的声音不含有任何人世间的感情。

  萱儿幽怨的目光投向雅易安,殊不知雅易安此刻内心的矛盾斗争也是最为激烈的时候,他用力咬了咬嘴唇,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大声道:“我把火云珠给你,可是你要保证我们的安全!”最后关头和唐猎的友情还是占据了上风,雅易安决定抛弃火云珠保住朋友。

  里卡度的目光转向雅易安,他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得出你是一个聪明人。”

  唐猎徽洋洋的声音却又在耳边响起:“火云珠归我所有,你好像无权做出送人的决定!

  里卡度霍然转过头去,唐猎虎目咄咄逼人的盯住他的面庞,大声道:“暗算叫什么本事,有种的跟我堂堂正正的比过!”

  沙皇里卡度嘿嘿笑了起来,对他使用激将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一股沙浪从他的脚下宛如大海波涛般向唐猎奔涌而去,抵达唐猎面前的时候己经达到三米高度。

  唐猎在黄沙即将包裹身体的时候,周身忽然升腾起瑰丽的蓝色光芒,这是大量能量短时间内聚集于周身而引起的奇特变化。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唐猎仍然要坚持战斗下去,这其中虽然有唐猎从不轻言放弃的性格在内,更重要的是,唐猎忽然想起墨氏学术中的精义,墨氏的非攻守城之道最大的长处便在于利用周围一切的事物,唐猎和沙皇里卡度比试之初,心理上首先便将自己摆放在客场的位置。将这慢慢沙漠看成了沙皇里卡度对付自己的工具和敌人,或许这正是他落于下风的真正原因。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既然沙皇可以利用这黄沙对付自己,自己又何尝不可以将这恶劣的环境转向对自己有利的方面导向?

  处于这种考虑,唐猎才敢再次向沙皇发起挑战,沙皇里卡度以黄沙将唐猎的身躯完全笼罩在其中,将自己的玄铁剑插入黄沙之中舍弃不用,挥动唐猎的屠龙刀向包裹唐猎的沙尘柱砍去。

  唐猎的身体在沙暴内疯狂的旋转,强大的能量笼罩于周身,很快他旋转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沙尘暴,黄沙在唐猎的切奏中运动了起来,已经完全被他掌控,黄沙与能量在唐猎的身体外层混合成为一套坚定的护甲。

  沙皇里卡度试图将沙暴向核心收缩,却发现自己忆经失去了对黄沙的控制,内心的震骇难以形容,他一向自诩为沙漠的主人,赤鲁东沙漠的王者,可是对手竟然能从他的抗争中夺得对黄沙的控制权。

  放慢了进攻的脚步,又一轮沙浪向唐猎奔袭而去,可是沙浪刚刚接近唐猎的身体周围,便陷入能量场的旋转运动之中。

  第七十二章【惺惺相惜】(上)

  里卡度怒吼一声,挥动屠龙刀不顾一切的向不断变大的沙尘柱砍去,屠龙刀虽然切入沙尘之中,可是强大的离心力竟然将屠龙刀从他的手中夺了出去,卷入滚滚沙尘之中。

  沙皇里卡度也因为这强大的牵引力随着沙柱旋转的方向踉跄了两步,方才重新稳定身形。举目望去唐猎已经利用能量和沙尘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围墙,他似乎完全将进攻放弃,以强大的防守让沙皇里卡度无机可乘。

  沙皇里卡度马上发现了威胁所在,围绕唐猎的沙尘柱宛如滚雪球般不断的增粗变大,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多久,唐猎就会人为形成一股强大的沙漠龙卷。

  雅易安高声喝彩道:“好啊!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落败!”这一嗓子将所有沙盗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恶狠狠的目光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沙皇里卡度的身体再度潜入沙层以下,既然从上方无法突破唐猎形成的围城,只有从下方进行攻击。

  他的身躯沉入五米左右的沙层之中,游鱼般行进到唐猎的立足处,举刀向上突破沙层,却没有想到头顶的沙层极其薄弱,仅仅一米左右的距离,头颅就已经露出沙层的表面,顿时明白,唐猎已经利用能量将脚下的黄沙抽吸上去,沙层所以才变薄。

  而环境的改变却造成沙皇计算上的失误,本来掌控在手的地利消失殆尽。唐猎从沙尘柱之中俯冲而下,凝聚能量的右拳笼上一层蓝色的瑰丽光晕。

  沙皇里卡度面对唐猎居高临下的攻击,唯有硬碰硬接下,交手之前他已经处在完全的劣势,双拳重重撞击在一起,笼罩在两人周身的沙尘突然停止了旋转,然后宛如爆炸般以他们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滚滚弥散而去。

  沙皇里卡度的身体深深向下陷落而去,为了化解唐猎这一拳的威力,他将承受的力量转移到周边的黄沙之中,身体的周围竟然形成了一个五米直径的深坑。

  唐猎一个倒翻,虎躯稳稳站立于沙坑的边缘,拾起脚下的屠龙刀,目光充满孤傲的望向沙皇,后背的伤口却在刚才的全力交锋之中崩裂,鲜血沿着他的背脊汩汩流淌下去,不多时脚下的黄沙已经完全染红。胸口宛如被重锤击中,一阵翻江倒海过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

  沙皇里卡度踉跄着向前走出了一步,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灰绿色双目布满了血丝,目光中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惧。

  周围沙盗看到首领受挫,大声呼喝着向唐猎聚拢而去。

  蒲罡怒吼道:“兄弟们,拼死保护主人!”大战一触即发。

  沙皇里卡度嘶声道:“给我滚开!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以插手!”

  他缓慢的来到唐猎对面,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我没败是不是?”

  唐猎平静的点了点头,沙皇里卡度顽强的斗志绝不次于自己,内心忽然对他产生了些许的好感,如果沙皇一声令下,他那些如狼似虎的手下肯定会蜂拥而上,以他们的力量定然无法抗衡。一个能够信守承诺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沙皇里卡度伸出手去,一股沙流将他的玄铁剑送到面前,他紧握剑柄,冷冷道:“火云珠对我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今天无论怎样我都要将它得到!”右脚向前跨出大大的一步,逼人的杀气再度向唐猎涌去。

  唐猎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体内的能量损耗巨大,可是沙皇里卡度的状况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两人都是*着自身顽强的意志支撑,没有人愿意主动认输。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大哥……芙云姐姐就快不行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打架……”

  沙皇里卡度虎躯一阵,手中的玄铁剑险些掉落在地上。唐猎听到他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一名身材颀长的少女骑乘在白驼之上飞速向他们的位置冲来,沙盗纷纷退让到两旁,那少女因为长期沙漠曝晒的缘故肤色微黑,蓝色短发宛如男孩儿一般,一双绿色双目充满桀骜不驯的野性,鼻翼微微上翘,上身穿缭昭鼠皮制作的无袖武士服,下穿齐膝短裙,露出曲线优美的栗色长腿。阳光照射在她细腻的肌肤之上,反射出健康的光泽,颇有点加勒比海沙滩女郎的风情味道。

  这少女正是沙皇里卡度的妹妹莎拉曼,她翻身跃下驼背,大声向里卡度道:“哥哥,你对得起芙云姐姐吗?”

  沙皇里卡度即使在和唐猎决战最为凶险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半分恐惧,此刻整个人的精神似乎就要垮掉,颤声道:“你……说什么……芙云……她……”

  “再晚一刻只怕你就见不到她了!”莎拉曼用力摇晃着哥哥的手臂,想要让他的头脑尽快清醒过来。

  沙皇里卡度充满血丝的双目猛然转向唐猎:“把火云珠给我……”他的口气变得异常低沉,其中竟然有乞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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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心中一动,从沙皇里卡度的表现来看,这颗火云珠定然和那位叫芙云的女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凝望里卡度的眼睛,果断道:“雅易安,将火云珠给他!”

  雅易安显然有些不舍的,萱儿狠狠在他的身后推了一把,他这才依依不舍的将火云珠掏了出来,缓步来到唐猎的身边递给了他,口中低声嘟囔道:“既然早晚都要给人家,何必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打架……”

  唐猎双手将火云珠送到沙皇里卡度的面前:“送给你!”

  沙皇里卡度的嘴唇没来由颤抖了一下,内心对唐猎的感动已经无法形容,这颗火云珠终究是落在了他的手上,可并不是抢夺而得到,这出乎他的意料,更让他对唐猎的慷慨感动万分。

  “快走吧!”莎拉曼绿色的美眸忍不住向唐猎多看了一眼,这个能够和大哥棋逢对手的年轻人的确非同寻常。

  沙皇里卡度发出一声呼啸,所有沙盗同时翻身跨上白驼,他向唐猎重重点了点头,扬起长鞭抽打在白驼的臀部,宛如离弦的利箭一般迎着朝阳狂奔而去。

  “这些沙盗真是没有礼貌,给了他们这么贵重的宝物,居然连个谢都不说一个。”雅易安满肚子的怨气。

  唐猎哈哈大笑起来,却扯动了创口,痛苦的皱了皱眉头。

  萱儿慌忙来到他的身边搀起他的手臂。

  一轮红日缓缓升上天空,红日的下方笼罩着一层薄沙般的云层,向导都泽表情凝重,观察许久方才道:“不好,只怕很快便会有一场大沙暴!”

  雅易安笑道:“有没有搞错,现在晴空万里,有个屁沙暴?”

  萱儿手指远方道:“那姑娘又来了!”

  莎拉曼径自来到唐猎的面前,大声道:“你是唐猎?”

  唐猎点了点头:“姑娘找我有事?”

  莎拉曼上下打量着唐猎,对他充满了好奇。

  唐猎被她肆无忌惮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笑道:“姑娘有事吗?”

  莎拉曼点了点头:“大沙暴很快就会来临,大哥让我带你们去古堡暂时躲避一下。”她掉转驼头和唐猎并排,大声道:“如果你们不想淹没在流沙之中,就跟我来!”

  唐猎和都泽交递了一下眼神,都泽悄悄点了点头,从重重迹象来看,这场沙暴难得一见,其破坏力难以估计,还是听从莎拉曼的奉劝,随她去古堡中暂时躲避。

  雅易安悄悄向唐猎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去沙盗的巢穴吧?”


  “为什么不呢?”唐猎笑着反问道。

  雅易安充满担忧道:“如果这是一个骗局……”

  莎拉曼耳力十分敏锐,愤怒的打断雅易安的话:“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对付你们,杀掉你们岂不是更加干脆,何必这么麻烦的设下骗局?”

  雅易安干笑了一声,躲到队伍的后方,此时天边的云层已经越聚越多,他也看出沙暴的确就要来临了。

  风力短时间内迅速增强着,队伍迎着风沙吃力的行进,干燥的狂风夹杂着粗糙的沙砾吹打在唐猎的面庞之上,火辣辣的疼痛,萱儿用白纱临时将唐猎后背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唐猎无法穿上上衣,裸露着健美的上身。

  莎拉曼和他并驾齐驱,大声问道:“听我哥哥说,你很能打!”

  唐猎哈哈大笑了起来,莎拉曼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弯刀:“有机会我要向你讨教一下!”

  这算是挑战吗?唐猎看了看莎拉曼充满野性之美的面庞,诧异于这丫头生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仍然保持着如此细腻的肌肤。

  此时整个沙漠之上都是沙尘弥漫,刚刚升起的太阳也被完全遮挡住,如果没有莎拉曼的引领,唐猎他们根本分辨不清具体的方向。

  莎拉曼用纱巾遮住半边俏脸,指向前方道:“那边就是古堡了!”

  都泽有些不安的望着前方影影幢幢的建筑,那是图元古堡的废墟,也是沙盗的根据地,凡是从赤鲁东沙漠经过的客商全都对这里畏若蛇蝎,没想到他们却要深入这里,或许这场大沙暴正是上天的意思。

  沙盗在古堡周围并没有严密戒备,看到莎拉曼引领唐猎一行来到,守门的六名沙盗启动齿轮卷起铰链,将厚重的铁门闸升起。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雅易安尾随在唐猎和那些半精灵勇士的身后走入古堡废墟之中。

  大部分风沙被古堡高大宽阔的城墙阻挡在外,仍旧有很多的细沙被狂风激扬进来。

  莎拉曼带着他们走入一条深约两米,宽度在一米五左右的长长壕沟,行进五十米后抵达后院,这是一座半地下的建筑群,从内至外的三道弧形围墙,减少了风沙的侵蚀,上方用栖麻织成的半透明织物覆盖其上,保证了足够光线的同时,也将上方漂来的浮尘挡住。

  院落的中心有一个圆形的三层水池,这水池在缺水的沙漠之中尤为可贵,莎拉曼除下面纱,捧起清水洗去脸上的沙尘,转向萱儿笑道:“快来洗洗吧,不要让黄沙将你漂亮的脸蛋儿完全遮住!”

  萱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看得出莎拉曼是个性情开朗直爽的女孩,很好接近。

  既然主人相邀,唐猎他们也不必客气,尽情的享受了一下水池的清凉,萱儿用洁净的毛巾为唐猎擦净上身之后,又用烈酒将唐猎后背的伤口清洗消毒,小心的冲洗出其中的沙砾,唐猎忍住疼痛,等萱儿做完一切,最后用洁净的白纱将他的胸膛裹住。

  莎拉曼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唐猎:“看来你还不是我哥哥的对手!”

  唐猎活动了一下胳膊站起身来,微笑道:“既然邀请我们前来,是不是准备一些食物招待我们?我的肚子已经很饿了。”

  莎拉曼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她吹了一个响亮的唿哨,四名沙盗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托盘之上摆放着刚刚烤好的牛羊肉。

  唐猎一行早已是饥饿交加,看到香气四溢的美食,无不精神大振,很快便忘记了自己仍然处在沙盗的巢穴之中,抓起烤肉,大口咀嚼起来。

  唐猎啃光了一条羊腿,抓起一把浮沙搓干手上的油污,然后来到水池边洗净。这时看到沙皇里卡度红着眼睛从左侧的房间内走出。

  看到唐猎,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默然走到水池处,将光秃秃的头颅浸入水中,看来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浸泡许久他方才从水中抬起头来,一颗颗水珠从他的光头之上缓缓滑落,灰绿色的双目中充满悲哀。

  莎拉曼来到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臂膀道:“哥哥,芙云姐姐怎样了?”

  沙皇里卡度黯然道:“或许我对火云珠所报的希望太大了……”


  第七十二章【惺惺相惜】(下)

  “可不可以让我看看病人!”唐猎大声道。

  沙皇里卡度诧异的抬起头,遇到的是唐猎坚定而笃信的眼神,他和唐猎虽然相遇不久,可不知为什么,里卡度却对唐猎生出莫名的信任感,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的考虑,里卡度重重的点了点头:“跟我来!”

  掀开厚重的门帘,进入光线昏暗的室内,借着昏黄的灯光,唐猎看到前方的床榻上,静静躺着一位裹着白纱的少女,火云珠放在她的腹部,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芒。

  沙皇里卡度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控制住内心悲怆的情绪道:“都是我害了芙云……是我害了她……”


  唐猎征得里卡度的同意之后,为芙云检查了身体,她的脉息和呼吸都十分的微弱,肌肤冰冷,触及她腹部的时候却感觉到小腹微微隆起,唐猎心中不由得一怔,右手敏锐的触觉通过触诊很快辨认出芙云的腹部应当是一个成形的胎儿,这胎儿早已没有心跳,应当是死去多时。看来芙云真正的病因在于体内的死胎,极有可能是因为死胎羁留体内太久引发感染,而并发了体内的败血症。

  “怎样?”沙皇里卡度关切道,向来坚忍果敢的他此时已经方寸大乱。

  唐猎低声问道:“她究竟是何时怀孕?”

  沙皇里卡度虎目猛然睁大,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起来,近乎疯狂的咆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大力抓住唐猎的手臂,神情可怖到了极点。

  唐猎心中暗叫不妙,看里卡度的反应八成这胎儿不是他的,他***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给沙皇里卡度带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里卡度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骨节粗大的手掌捧住自己的光头,缓缓蹲在了地上:“帮我救她……”

  唐猎默默点了点:“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里卡度黯然道:“我听说火云珠能够清除她体内的毒素,恢复她的体温到正常状态,可是不知如何使用。”

  唐猎拿起火云珠,只觉着一股热流从掌心流入他的经脉之中,当初在帕提亚城他曾经为干爹铁魔鳌医病,龙蜥蜴的内丹遇到他的右手随即融化,蕴含的能量被他完全吸纳,这次唐猎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以左手握住火云珠。心中暗道:“如果能够将火云珠化解,将其中的能量导入芙云的体内,或许就能够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反复考虑之下终于做出了决定,让里卡度抱起芙云的身体,将火云珠放入她的口中,以右手的能量小心的催动火云珠沿着芙云的食道缓缓下行,成功抵达她的腹部,唐猎开始逐步加强输入她体内的能量。

  右手的掌心紧紧贴在芙云细腻的肚皮之上,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向四周漫射开来,火云珠被唐猎的能量所催化,迅速起了反应,红色的光芒从芙云的腹部隐约透射出来,这光芒随着唐猎能量输入的加剧,变得越来越强。红蓝两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将整个昏暗的室内照耀的明亮起来,唐猎感觉到火云珠在芙云的腹内迅速的缩小,一团热流开始进入芙云的经脉行走。

  此时唐猎额头之上满是汗水,因为刚才在和沙皇里卡度的交手之中损耗过大,现在即将力竭。

  里卡库看出唐猎的艰难处境,悄然来到他的身后,双掌贴在唐猎的肩胛之上,将自体能量源源不断的向唐猎送了过去,以此来给唐猎支持和帮助。

  唐猎集中精神,将里卡度和自身的能量混合在一起手掌透出的蓝光大盛,在两人合力之下,芙云体内的火云珠终于从大变小,直到彻底化解在她的体内。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唐猎移开覆盖在芙云小腹上的手掌,想要起身,却因为损耗过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里卡度慌忙扶起他,唐猎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去照顾芙云姑娘吧……”摇晃着走出门外,早就等候在那里的萱儿和莎拉曼同时迎了上来:“怎样了?”

  唐猎累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径自来到水池旁,洗净面孔,又捧起上层水池中的洁净清水连饮了数口,这才转身向萱儿道:“萱儿,我记得驼队中还有许多药材,你陪我去看看。”

  萱儿点了点头,善解人意的搀起唐猎的手臂,感觉到唐猎周身的肌肉仍然在微微的颤抖,这时能量消耗过度的表现,芳心中一酸,柔声道:“主人……”冰蓝色的美眸中涌出两朵晶莹的泪花。

  唐猎淡然笑道:“救死扶伤是每一个做医生的本分……”说到这里他却突然陷入了沉思,自从来到格兰蒂亚大陆中,他的角色也在悄然改变着,现在的他更像一个漂泊的武者,而不是过去那个放荡不羁的医生,内心忽然感到一阵失落。

  唐猎从随行携带的药材中挑选了能够帮助促进生产、活血化瘀的紫草和天花粉,按照一定剂量配比让萱儿煎好后给芙云送过去。

  经过短暂的休息唐猎此时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充沛的能量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莎拉曼看到唐猎独自一人坐在水池旁调息,悄然走了过来,小声好奇的问道:“唐猎,芙云姐姐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唐猎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他的确不好开口,想起沙皇里卡度刚才的表现,分明是并不知道芙云怀有身孕,如果这件事贸贸然说出来,只怕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当下淡然笑道:“只是寻常的感染。”

  “感染?”莎拉曼显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一无所知。

  唐猎趁机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芙云是怎样来到这里的?”通过刚才对芙云的观察,他发现芙云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与这些沙盗有着很大的区别,不免怀疑芙云是被沙盗掳劫到了这里,所以才会有此问。

  莎拉曼叹了口气道:“芙云姐姐是我大哥从沙漠中捡回来的,说起来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唐猎心中不由得一怔,如此说来芙云腹中的死胎也有可能是沙皇里卡度的,转念一想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反正这件事跟自己也没有太多关系,干脆不去想它。

  莎拉曼道:“自从她来到古堡以后,身体便时好时坏,两个月前突然加重,我大哥多方求诊,恰巧有位高人从此处经过,告诉我们只有用蝂哲体内的火云珠才能挽救芙云的性命,我大哥好不容易才找到蝂哲的下落,谁想到又被你捷足先登。”

  唐猎淡然一笑,说起来遇到自己却是沙皇里卡度的幸运,否则即便是让他得到火云珠,芙云也是死路一条。

  房内忽然传来芙云的尖叫声,莎拉曼起身想要进入房内,却被唐猎阻止。

  萱儿惊慌失措的从房内走了出来,本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唐猎用眼色制止,悄然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怎样了?”

  萱儿附在唐猎耳边小声道:“看来就要生了……”

  唐猎点了点头,轻声嘱咐萱儿道:“这件事只怕我不方便出面。”他沉吟了一下又道:“你让里卡度暂时回避一下,我有事要单独对他说。”

  里卡度双目通红的从房内走出,径自来到唐猎面前,压低声音道:“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后方无人的天井之中,里卡度霍然转过虎躯,一字一句道:“我有件事求你!”

  唐猎早已猜到他要说什么,微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里卡度重重点了点头,虽然和唐猎相见时间不长,可是却感觉到他就像一个相交多年的朋友,里卡度邀请唐猎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低声道:“芙云是我从流沙中救起的,当时她就像一个受惊的鸟儿,惊惶无助,我第一眼看到她,便深深爱上了她,有生以来,我从未如此认真过……”里卡度的虎目之中蕴含着两点泪光。

  唐猎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表示安慰。

  里卡度道:“我从芙云的种种表现看出,她一定受过某些巨大的伤害……”他停顿了一下方才道:“可是我却未想到……”内心中极度的痛苦让他紧紧攥起双拳,怒不可遏道:“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男人伤害了他,我必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唐猎能够理解里卡度的痛苦,低声道:“芙云爱你吗?”

  里卡度痛苦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她心里有我,上次我受伤之后,她守在床边彻夜不眠的照顾我,如果她对我毫无感情又怎会那样做?”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果你爱她,她也爱你,又何必让这件事成为你们两人之间的障碍,去***世俗眼光,去***流言蜚语,只要你自己能够幸福,何必管其他人的看法!”

  沙皇里卡度目光一亮,唐猎的这句话正说中了他的心坎,他激动的握住唐猎的手臂道:“唐猎,我会永远记得你这句话。”

  唐猎鼓励他道:“想让芙云彻底接受你,必须解开她内心的死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第七十三章【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上)

  唐猎从萱儿的手中接过银盆,芙云娩出的死胎已经完全变成黑色,从外表形态看应该有三月的大小,死去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散发出阵阵恶臭,不过这死胎和正常人类胎儿同,臀后竟然拖有一根短短的尾巴。“

  唐猎嘱咐萱儿道:“将他埋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萱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房间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沙皇卡度神情黯然的从房内走出,来到唐猎面前低声道:“唐儿工,芙云想要见你!”

  唐猎愕然的张大了嘴巴,自己和芙云素昧平生,她为何在这个时候想见自己,带着满腹的疑惑唐猎走入了房内。

  芙云静静坐在床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樱唇苍白,然而她的表

  情依然高傲,黑色美眸冷冷盯住唐猎:“是你救了我?”

  唐猎点了点头:“不错!”

  “你是里卡度的朋友?”

  “就算是!”

  芙云深邃的美眸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苦:“你又何必救我,我活在这世上只会增加他人的痛苦。”

  唐猎叹了口气:“可是你如果死去,有些人会更加痛苦!”

  “不!这世上己经没有人在乎我!”芙云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唐猎低声道:“不要忘记里卡度,为了挽救你,他历尽千辛万苦去寻找哲,为了你他

  不惜与别人性命相搏

  "那是他的事情,我从未向他承诺过什么”芙云表现的异常冷漠。

  唐猎心中暗叹,医治一个人的身体容易,医治她的内心却是无比的艰难,芙云的这个心结很难被外人打开。他轻声道:“我相信,你一定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正是这段痛苦的经历让你不敢面对人生,不敢接受别人对你的感情,可是有句话我想奉送给你……”

  “我不需要你的教导!”芙云厉声道。

  唐猎淡然笑道:“我并不想教导你,只是想说出自己的一个观点而己,有些东西失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如果一味将它放在心底,你的一生将会错过更多的事情……”

  “我不在乎!”

  唐猎转身向门外走去,听到芙云低声的w泣。

  风沙渐渐变小,明月从浮沙中缓缓升入空中。

  里卡度和唐猎坐在高高的哨楼之上,两人大块的吃肉,大口的喝酒,从开始以来却没有半句交谈。彼此的目光总算交汇在一起,沙皇里卡度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唐猎也发出一声

  大笑,两人举起手中装酒的皮囊,仰首大灌了一口,里卡度大声道:“能够结识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里卡度最幸运的事情!”

  唐猎微笑道:“不打不成交,老祖宗果然句句都是真理!”

  里卡度凝望空中的明月道:“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

  “是啊,明天我和我的商队又要启程了。”

  里卡度真诚的提出邀请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我会像兄弟一样来招待你。”

  唐猎笑道:“事实上我己经受到了兄弟般的招待!”

  里卡度重重点了点头道:“唐猎,如果没有你,我很难相通这件事。”

  唐猎沉默了下去,里卡度虽然可以不计较芙云过去的事情,可是从今天芙云的表现来看,她似乎无法接受里卡度的一片深情。


  里卡度仍然沉浸在对未来的向往之中:“我会用实际行动来感动她,让她从心底真正的接受我!”

  楼梯之上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里卡度皱了皱眉头,很少有人敢来打扰他的谈话。举目望

  去,却是妹妹莎拉曼神情愤怒的走了上来,目光死死盯住唐猎。

  唐猎隐约觉着有些不对,仍旧微笑道:“大小姐好像心情不是太好?”

  莎拉曼怒视唐猎道:“唐猎,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芙云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唐猎内心一沉,沙皇里卡度大步来到莎拉曼的面前,怒道:“莎拉曼,你太不像话了,怎么对我的朋友如此无礼?”

  莎拉曼一改往日对大哥的尊敬,大声道:“大哥,你竟然串通外人一起骗我!那女人根本就是个荡妇!”她藏在身后的手猛然抽了出来,手中竟然拿着那具死胎。

  里卡度内心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猛然冲了上去,狠狠的给了莎拉曼一个耳光,莎拉曼的俏脸立时鼓起五个深深的指痕,委屈的泪水顿时涌出她的美眸,她倔强道:“我绝不容许你这样一个不贞洁的女人,父亲若是活着,他也不会答应!里卡度被莎拉曼的话击中了内心最脆弱的部分,他扬起的大手缓缓垂落了下去,低声道:“你……将她怎样了?”

  “你永远不会再见到她!”

  里卡度魁梧的身影己经疾风般向哨楼下冲去,内心的惶恐实则到了极点。

  唐猎看着因为悲伤而流泪的莎拉曼,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哥哥……

  “你住嘴!我们家族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莎拉曼将一切的过失迁怒到了唐猎的身上。

  唐猎尴尬的点了点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面对这个失去理智的丫头,自己最好还是先溜为妙。

  走下哨楼看到萱儿红着眼睛站在那里,显然为刚才的事情愧疚不己,歉然道:“我没有想到莎拉曼一直悄悄跟着我”

  唐猎拍了拍她的香肩道:“有些事情早晚都会败露,跟你没有关系。”

  雅易安好奇的走了过去:“里卡度是不是疯了,在那边大嚷大叫,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里卡度的反应早就在唐猎的预料之中,芙云果然失踪了,这件事肯定与莎拉曼有关,唐猎担心里卡度一时情绪失控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吩咐雅易安和置儿等人回去约束手下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都不可以参预其中,只身来到里卡度兄妹旁边,看看事情究竟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里卡度此时己经近乎疯狂,抓住莎拉曼怒吼道:“把芙云交给我!”

  莎拉曼扬起首倔强道:“我不会让你再见到她,为了一个贱女人,你要杀我吗?”


  “你!”里卡度扬起了醋钵大小的拳头,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手腕,唐猎冷静道:“里卡度,当务之急是派人出去寻找,而不是逼她说出来!”

  里卡度经唐猎提醒,疯狂的头脑方才稍稍冷静下来,他大声命令道:“所有人给我听着,全部出去去寻找芙云,无论谁找到了芙云,我都会重重的赏赐他!”

  所有沙盗跨上白驼冲向外面的茫茫沙漠,里卡度最后凝望了一眼莎拉曼,忍住怒火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除非我死!你不会知道她的下落!”莎拉曼的回答毫无回旋余地。

  里卡度怒吼一声,转身冲出城堡的大门。

  莎拉曼冷冷凝望唐猎,美眸中充满了对唐猎的憎恶。

  唐猎暗叫倒霉,整件事跟自己狗屁关系都没有,自己活脱脱充当了一个冤大头的角色,有些灰i黔留的离开。

  雅易安等人早己准备完毕,唐猎不想继续卷入这场复杂的事件之中,悄然带领手下人出了城堡,大沙暴己经过去,整个沙漠恢复了昔日的宁静,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片宛如鱼鳞状的沙面。

  萱儿仍然为发生的事情过意不去,轻声道:“主人,我们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有失礼节

  雅易安笑道:“跟这帮沙盗讲什么礼节?小心他们翻起脸来跟我们真刀真枪的大打一场,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他们向前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天色渐渐放亮,却看到前方沙盗聚集在沙丘之处。

  雅易安抱怨道:“他***,怎么又遇上这帮沙盗了?”

  唐猎从其中一眼就看到了沙皇里卡度高大的身影,示意其他人在原地等候,他翻身跃下白驼向里卡度走去。

  沙盗看到是他前来,纷纷为他让开道路,却见沙皇里卡度呆呆看着地面,两名沙盗被人砍断了头颅,身首异处的躺在那里,流入黄沙内的鲜血早己干涸。里卡度低声道:“芙云走了……”

  唐猎心中微微一怔,随即又感到些许的宽慰,里卡度这句话的意思表明芙云并没有死,这对他们兄妹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芙云真的被莎拉曼杀死,只怕兄妹间的那道鸿沟一生一世都无法弥合。

  里卡度蹲了下去,大手在沙盗尸首的颈部抚摸了一下,虎目中闪过愤怒的光芒:“一刀就能斩断两名高手的头颅,蓝德帝国之中有这种实力的不会超过三个,他翻转那名沙盗的躯

  体,却发现沙盗周身的骨骼全都被霸道的刀气所震断。

  他缓缓站起身来,转向唐猎道:“他是故意留下线索让我找到他!”

  唐猎抿了抿嘴唇,内心暗叹,看来这个残忍的对手与芙云之间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说不定就是芙云腹中胎儿的始作俑者。

  身后又有几名沙盗飞速赶到,来到里卡度面前,惊慌失措道:“老大,不……不好了……二当家她……她留下一封信,离开了古堡。”

  里卡度面色一遍,一把抓过那名沙盗手中的羊皮卷,却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大哥,我恨你,今生今世,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大吼一声,反手一拳将那名沙盗打得横飞了出去,怒吼道:“为什么不阻止她?”那名沙盗被打得头昏脑胀,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面孔爬了起来:“我们不敢……”

  “全都是废物!”里卡度狠狠骂了一句,翻身跃上白驼,匆忙中向唐猎拱了拱手:“唐猎,他日有缘再见!”说完扬起皮鞭重重抽在驼臀之上,白驼如同利箭般向古堡的方向窜去

  唐猎有些同情的看着里卡度渐渐变小的背影,看来天下间不幸的人不仅仅是自己,目光落在地上的两具无头尸首之上,他好奇的拉起其中一具尸体,发现那尸体全身的骨骼都己经酥软,单凭一刀之力竟然能够震碎沙盗全身的骨骼,此人的实力绝对可以跻身当世高手之列。看来这两名沙盗是负责处置芙云的,没想到却在途中遭遇横祸。

  接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唐猎的内心也不好受,让手下人掩埋了两具尸首,在向导都泽的引领下向蓝德帝都继续进发。

  好在途中再也没有遇到凶险,一行人经过七个日夜的艰苦跋涉终于走出了赤鲁东沙漠。看到前方荫荫的树影,所有半精灵勇士同时欢呼起来,雅易安哑着喉咙叫得格外起劲,他早就受够了沙漠的风尘,总算能够摆脱那艰苦的环境。

  唐猎将一袋金币交给向导都泽,微笑道:“辛苦你了!”都泽以右手捂住心口的位置向唐猎行礼,这些日子唐猎表现出的英勇和顽强早已让他深深折服,他指向西南方向道:“再往前行五十里左右,便有一个名叫雷东特的小镇,你们可以在那里得到补给,沿着小镇南方出口的大道一直走下去,五天之后可以顺利抵达帝都。

  和都泽分手以后,他们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来到都泽所指的雷东特镇,一群人看到村品的喷泉,全都欢笑着跑了过去,捧起喷泉清冽的泉水,尽情的享用,连情绪一直低落的路比利也表现出少有的欢乐,加入到他们的欢笑的队伍中来。

  雷动特镇居住的大都是安奎族人,他们是沙漠四大种族之一,后来才迁移到赤鲁东沙漠以西生活,民风淳朴好客同,小镇之上家家户户产门前几乎都备有水,提供给过往的旅客无偿使用。

  像他们的这种规模的队伍,小镇经常可以见到,可是小镇之上并没有规模太大的旅馆。


  第七十三章【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下)

  雅易安通过商谈,在两家相邻的旅馆安顿下来,这些买来的白驼现在己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再往前行就是草木茂盛的大陆,白驼的价值会不断贬值,雅易安带着蒲是兄弟和半精灵人前往当地的市场,将白驼就地出售,又卖来十五匹骏马和六辆马车,用来装载幸存下来的货物。

  雅易安整理好车马正要赶回旅馆的时候,却发现一位身穿银色紧身武士装的少女正在远处挑选着马匹,他看得真切,那少女分明是沙皇里卡度的妹妹莎拉曼。他确信莎拉曼没有看到自己,慌忙赶回旅馆向唐猎汇报自己的发现。

  唐猎也是吃了一惊:“你是说莎拉曼也在这座小镇?”

  雅易安重重点了点头道:“我不会看错,她正在集市上购买马匹,看来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为什么不留下她?”唐猎大声道。

  雅易安撇了撇嘴道:“干我屁事啊?那小妮子猖狂的狠,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样子,我何必招惹那个麻烦。”

  唐猎起身道:“我去找她!”莎拉曼虽然对他抱有敌意,可是沙皇里卡度却是将唐猎当成了知己好友,现在一定在为莎拉曼的不辞而别心急若焚,唐猎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帮助里卡度挽留下她。

  他和雅易安来到刚才的市场,却没有看到莎拉曼的踪影,雅易安指了指前方的马贩道:“刚才就在这里。”

  唐猎大步走了过去,微笑道:“这位兄弟,刚才有没有一位蓝色短发的姑娘来过?”

  那马贩乐呵呵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位姑娘从我这里购买了一匹骏马走了,她还向我打

  听前往飘香城的道路,出手很慷慨的!”

  唐猎拿出一枚金币表示对他的谢意,那马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追问道:“你们是那位姑娘的什么人,刚才有几位男子也在追问她的去向。”

  唐猎心头一怔,回身道:“什么人?”

  那马贩道:“好像一人说是那位姑娘的弟弟……”唐猎内心一震,据他所知莎拉曼只有一个哥哥,还从未听说过她有弟弟,难道……,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唐猎的内心,他低声向雅易安道:“我去追她,你去叫蒲歪他们迅速赶来和我会和。”

  唐猎翻身上马沿着马贩所指的道路一直向南奔去,走出小镇,道路两旁全都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虽然还是正午,整条道路却显得有些阴郁。唐猎不时关注道路两旁有无异常,前行五里左右,看到左侧一条小路通向从林深处,道路旁边的树枝似乎有被刚刚砍断的痕迹,唐猎内心一动,勒住马缓.沿着那条小路向树从中行去,走不多远便看到前方空旷的地方有五匹骏马被拴在树干之上。

  唐猎也翻身下马,环视四周,看到草从被碾踏的痕迹,快步跟了上去,隐约听到树林之中似有人声。唐猎加快了脚步,莎拉曼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你们……你们是谁?

  一个淫邪的声音笑道:“莎拉曼,啧!啧!啧!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连当初向你提亲的人都忘记了吗?”

  唐猎屏住呼吸,隐藏在树从之中向前方望去,却见莎拉曼娇躯*在一颗大树之上,手握弯刀,四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包围在她的四周,正向她不断逼近。

  莎拉曼怒道:“你们……好卑鄙竟然在卖给我的水中下毒……”

  那为首的男子向前跨出了一步冷笑道:“贱人,可怜我当初一片真诚向你求亲,竟然被你当众侮辱,我山特今日定然要让你偿还昔日的一切。”

  莎拉曼挥动弯刀道:“别过来,否则我必然将你们碎尸万段。”

  四名大汉同时笑了起来,山特怪叫道:“你只怕要站不住了吧?把我碎尸万段?哈哈,来啊,来啊,我等着你来砍我!”

  莎拉曼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前方的人影也变得重叠起来,如果不是依*身后大树的支撑,她早己倒在了地上,一种无助的惶恐笼罩了她的内心,她颤声道:“你们若敢对我无礼,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

  山特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怕他,谁不知道沙皇里卡度是沙漠之皇……怎么办?”他故意回头向周围同伴看了看,然后怪笑道:“所以我要将你先奸后杀,然后毁尸灭迹{”说到得意之处他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身后却传来一阵响亮的掌声,所有人都是一惊,同时回身望去,却见唐猎徽洋洋的*在树干之上,笑眯眯道:“好主意,先奸后杀,然后毁尸灭迹,不知道你们打算谁先来?”

  莎拉曼马上听出这是唐猎的声音,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尖叫道:“唐猎……”她本想喊出唐猎救我,可是话到中途硬生生咽了下去,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在唐猎面前示弱。

  山特挥了挥手,两名同伴手握长刀向唐猎冲了上去,不见唐猎如何动作,虎躯却后发先至,冲到了两人之间,握紧的双拳分别击打在两人的下领之上,将两名魁梧的大汉打得倒飞了出去,连哼都没哼,便昏死在草地之上。

  唐猎若无其事的吹了吹拳头,虎目冷冷盯住山特道:“我最恨别人采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就算是强奸也要凭借真刀真枪的本事,居然在别人的饮水中下药……我他妈都替你脸红……”唐猎忽然想起了海族女皇水黛茵,自己对她虽然并非蓄意所为,可是终究也是构成了迷奸的事实,脸上不由得一红,怒火全都发泄在山特的身上:“妈的,老子今天阉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山特看到唐猎对付两名同伴的手段,己经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硬着头皮拔出腰间弯刀,却突然向莎拉曼冲去,他武力虽然不济,可是头脑却十分的灵活,知道只有控制住莎拉蔓方才能够要挟唐猎,保证自身的安全。

  唐猎早就料到山特会有这样的举动,在山特转身冲向莎拉曼的时候,反手抽出屠龙刀,灌注巨大能量的一刀狂劈而出,刀焰波及的范围己然达到六米的长度,山特听到脑后风声飒然,强大的杀气从身后蜂拥而至,吓得脚步一缓,刀气劈中他握刀的右臂,山特垂头望去,却看到自己的整条右臂竟然被齐齐切下,创口处喷出一蓬血雾,他惊恐的捂住创口,大声惨叫起来。

  另外一名同伴早己被唐猎的勇猛吓得胆颤心惊,心中虽然想要逃走,可脚下却迈步开一步。眼睁睁看着唐猎来到面前,一拳打在他的颈后。

  干脆俐落的制住了四名大汉,唐猎这才不紧不慢的来到莎拉曼的身边,故意叹了口气道:“

  “好险,我要是再来晚一步,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莎拉曼俏脸泛起一阵潮红,纤手死命抓住大树,大坚持没有倒下,可是内心中却操热异常,恨不能脱去自己的衣服,让不断上升的体温冷却下来。

  唐猎看到莎拉曼的模样,八成是被这些人下了催情的迷药,解下腰间的皮囊,将冷水兜头向莎拉曼了过去。

  莎拉曼连续打了两个啧Is,头脑方才感到少许清醒,恨恨的瞪了唐猎一眼,摇晃着来到

  哀嚎不止的山特面前,一脚踏在山特断臂的伤口之上,怒道:“解药呢?”

  那山特痛得涕泪直流,颤抖着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莎拉曼一把抢过从中倒出一枚绿色的药丸,含入口中,只觉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流沿着她的喉头滑入腹中。头晕的症状立时缓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却听到唐猎道:“如果他给你的是毒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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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拉曼充满杀机的美眸转向山特,她忽然挥起手中弯刀,一刀狠狠插入山特的心口。她的举动大大出乎唐猎的意料之外,再想阻止己经来不及了,山特双目翻了翻,双腿不断抽搐,不多时便己经一命呜呼。


  莎拉曼一不做二不休,竟然连续出刀,将那仍然处在昏迷中的三人尽数杀死,唐猎根本没有想到她下手会如此残忍,不由得愤怒道:“莎拉曼,你太过分了!”

  莎拉曼将弯刀在山特的身上擦去血迹,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怒视唐猎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唐猎怒吼道:“早知道你这么做,我根本不会救你!”

  “谁让你多事!”

  如果不是顾及莎拉曼是沙皇里卡度的妹子,唐猎才懒得跟这个刁蛮丫头理论。此时雅易安率领半精灵武士赶到,看到眼前的惨状也都是一惊。

  置儿来到莎拉曼身边,关切道:“莎拉曼,你有没有事?”

  莎拉曼摇了摇头,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委屈,蹲在地上大声哭泣起来。

  唐猎看着满地的尸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晚来一步,说不定己经遭到这四人的毒手,从她的角度想想杀掉他们也并不算什么过错。内心的愤怒稍稍平复,他吩咐蒲尼道:“蒲尼,你带两名兄弟把这几具尸首藏好,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线索。”

  蒲尼笑道:“主人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对他们来说处理尸首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焚烧后将骨灰抛入河流之中,保管没有人能够查到尸体的踪迹。

  在萱儿的劝慰下,莎拉曼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下来,她虽然嘴硬,可是心中对唐猎刚才的见义勇为却是大大的感激。

  和萱儿小声告别之后独自一人向树林外走去。

  唐猎大声道:“给我站住!你去哪里?”

  莎拉曼背朝唐猎用力咬了咬下唇,冷冷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对这种刁蛮任性的丫头必要时只好采用极端手段,唐猎大步走了过去,声音却突然变得缓和:“莎拉曼,我的确没有资格管你,不过,有件东西我想你见识一下……”

  莎拉曼缓缓转过身去,却没有想到唐猎冷不防一掌打在她的颈侧,莎拉曼一阵天旋地转,娇躯一软向地上倒去,唐猎伸臂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的娇躯横抱而起。

  萱儿惊呼道:“主人!”

  唐猎微笑道:“既然她这么不听话,我只好代表她哥哥教训她。”

  雅易安夸张的闭上了眼睛:“我*!太残忍了!”

  唐猎将莎拉曼放在马车之上,叫来蒲是道:“蒲是,我想让你们兄弟俩,将她护送回沙

  漠古堡。“

  蒲罡点了点头。


  萱儿此时却提出不同的意见:“主人,我觉着最好不要这么做!”

  唐猎有些不解的望向萱儿。

  萱儿道:“因为芙云的事情,他们兄妹之间己然产生一道深深的裂痕,就算我们将莎拉曼勉强送回去,她仍旧还会离家出走,到时候她的去向只怕更加无迹可寻。”

  唐猎默然无语。

  置儿道:“主人应该能够看出,沙皇里卡度对芙云一往情深,现在芙云失踪,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找到,换句话来说,沙皇里卡度此时十有八九不会在古堡中驻守,我们将莎拉曼送回去也见不到他,又有谁能够约束她呢?”

  唐猎看了看躺在马车上的莎拉曼禁不住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自己的路见不平又带来了一个麻烦。

  雅易安也附和道:“萱儿说得对,其实这丫头只是一时想不开,过几天或许能够接受她

  哥哥和芙云的感情,干脆我们带上她前往飘香城,顺便让她散散心,也等于帮了沙皇里卡度的一个大忙。”

  唐猎仍然有些顾虑道:“可是她如果中途要逃走,我们岂不是要时时刻刻看着她?”

  萱儿笑道:“我想她只是不想见到自己的哥哥,对我们这些人并没有什么芥蒂,更何况主人还救世过她的命,经在了刚才的风波,她应该明白一个少女孤身在外并不是那么容易。“

  唐猎笑道:“萱儿,你既然那么维护她,我便将她交给你看管。”

  萱儿笑道:“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帮忙开导她,至于沙盗那边,我会让鸟儿带信过去,将莎拉曼和我们一起的消息及时传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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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天下乌鸦一般黑】(上)

  “唐猎,你这个混蛋!”即使在睡梦之中莎拉曼也在痛骂着唐猎,,她用清凉的毛巾为莎拉曼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莎拉曼突然抓住她的柔美,惊恐的尖叫起来。

  萱儿柔声劝慰着:“一切都己经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

  莎拉曼心有余悸的睁开美眸,黑暗中宛如绿宝石一般闪亮,两点泪光依然存留在俏脸之上,她轻声道:-萱儿姑娘!”

  萱儿点了点头,随手拉开了车帘,夜风从窗口悄然潜入:“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莎拉曼点了点头,随即俏脸红了起来,幸好在夜色的掩饰下并不会被萱儿看到,她刚才竟然梦到一个男子赤身裸体的向自己走来,想要强奸自己,更荒唐的是,那男子竟然是唐猎!这种事情自然是无法说出口的,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方才道:“我是在哪里?”

  “在前往飘香城的路上。”

  莎拉曼内心稍稍平静了下来,她本以为自己是被送往古堡的路上,揉搓了一下麻木的玉腿,莎拉曼果断的说道:“停车,我要离开这里。”

  萱儿轻声道:“现在夜深人静,你一个女孩子又能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总之我不想看到唐猎那讨厌的家伙。”莎拉曼愤怒的说道。

  管儿笑了来,她很少看到有人样讨厌唐猎。_

  莎拉曼的声音随着夜风传到了车外,刚好传到驰骋地车旁唐猎的耳中。

  唐猎不禁哑然失笑,催动座驾来到马车的窗前,面也凑了过去,:“莎拉曼,背后说人的是非好像不太好吧?”

  莎拉曼气鼓鼓的冲了过去,俏脸伸出车窗,几乎和唐猎的鼻尖相撞:“讨厌的家伙!”

  唐猎哈哈大笑:“莎拉曼,前方就是我们露营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走,我马上让人为你准备好马匹和食物。”

  众人在空旷的树林中宿营,唐猎带着蒲是兄弟二人巡视完周围的环境,确信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来到莎拉曼和v儿的身前,虎目炯炯有神的盯住莎拉曼,莎拉曼寸步不让的和他对视着。

  唐猎大声道:“蒲是,去给这位大小姐准备一匹快马,再拿上足够的食物和金币,送她离开!”

  萱儿在莎拉曼的身后拼命向唐猎摆手,她知道莎拉曼的性情倔强,如果唐猎这样对她,等于变相的将她逼走。

  莎拉曼绿宝石般的眼眸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唐猎,你什么意思?”

  唐猎冷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送你回去,免得你要时时刻刻的提防我。”

  莎拉曼却突然笑了起来:“你越是让我回去,我偏偏就不回去,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安排,我倒要看看你敢怎样对付我!”

  雅易安再也忍不住,味一声大笑起来,这下他也看出来了,这莎拉曼根本就不想离开里,除了嘴硬,其实内心中早己向唐猎屈服,唐猎这家伙对付女人果然有几分手段。

  莎拉曼狠狠瞪了雅易安一眼,置儿担心她再惹唐猎生气,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邀她去方的空旷地方赏月,莎拉曼这次出奇的听话,跟着萱儿悄然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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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易安向唐猎竖起了拇指,低声道:“我开始崇拜你了。”

  唐猎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跟着我,你能学会很多东西。”

  雅易安点了点头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不错,我吹牛的功夫现在己经提高了许多!”

  唐猎狠狠的向他竖起了中指:“*!”

  飘香城是蓝德帝国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也是这个国度中历史最为悠久的城市之一,进入飘香城唐猎顿时感觉到这里和玄武帝国的不同,因为蓝德帝国在和玄武帝国的战争中不断取胜利,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表情,看来战争并没有给这片土地带来太多的影响。

  莎拉曼和萱儿观望着街道两旁繁荣热闹的景象,她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名满天下的古城,对所见到的一切都感到大为新奇,不时指指点点,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雅易安最关心的还是他剩下的货物能不能卖上一个好价,因为之前来过飘香城的缘故,他对这里的环境多少有些了解,带着唐猎一行在东城一家名为‘西斯,的旅馆住下,顾不上休息,便让蒲-几个为他将货物整理好,装上马车,向距离这里不远处的贸易城走去。

  飘香城整个城市的结构有些像梅花状,位于梅花中心的位置是他们的政治中心,梅花的最南方是神城,也是象征最高神权的天庙所在,宗教城的两旁是贵族和富商所在的城区。最下方的两个区域虽然面积并不大,可是聚集的人口却是最多,分别是普通百姓所居住的地方,另一个就是唐猎他们所在的城区,是外来客商的暂住地和飘香城的交易中心。

  因为刚刚来到这座城市,唐猎也表现出很高的兴致,主动提出要陪雅易安一起去贸易城走一走,顺便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莎拉曼和萱儿兴致勃勃的跟随他们通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莎拉曼和唐猎之间的关系也融洽了许多,虽然交谈时仍然经常顶撞,可毕竟己经不像开始时那种势不两立的模样了。

  走入贸易城狭窄拥挤的街道,唐猎方才明白,无论在玄武帝国还是在蓝德帝国,最主要的贸易商品还是奴隶,难怪当初雅易安对他轻易便赐予半精灵人自由抱有不同的看法,他的所作所为对雅易安来说意味着损失了一大笔金钱。

  雅易安轻车熟路的找到过去曾经联系过的商号,将从马行空手中抢来的这些商品全都专卖了出去,虽然价钱比市值稍低,可毕竟省去了许多麻烦,更何况这些商品全都是空手套白狼得来,无论卖出多少都是利润。

  看着马车上装得满满的六个钱袋,雅易安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在还没有得意忘形,低声向唐猎道:“等回到旅馆,咱们兄弟俩平分这些钱。”

  唐猎淡然一笑,忽然发现置儿和莎拉曼不知去了哪里,慌忙让蒲罡等人分头去寻找,快便发现萱儿和莎拉曼站在前方的奴隶市场前,二女的美眸之中都流露出莫名的愤怒。

  唐猎来到她们身后,向前方的拍卖台望去,却见那拍卖台上站着七名美貌的少女,或许是因为饱受折磨的缘故,她们的衣衫大都污秽不堪,破损的地方露出洁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出的手臂和大腿处布满了创痕。

  自从来到格兰蒂亚大陆,唐猎对买卖奴隶的事情己经见怪不怪,当初刚刚来到这里,他便亲身经历了买卖过程,对这些奴隶虽然同情,却爱莫能助。

  一名身材矮小的奴隶贩子尖声叫道:“各位仔细看看,我这次带来的货色全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看看她们的身段,每一个都会让你销魂。”

  “混蛋!”莎拉曼义愤填膺的骂道,现场的声音实在太过嘈杂,将她的声音盖住,并没有引起台上人的注意。

  那名奴隶主用力拍了拍手掌,从身后走出了两位身材魁梧高大的黑人,他们四肢和胸脯之上全都生有厚重的黑毛,是嗜血猩人的二代混血,无论身材还是体态都比真正的混血猩人小上一号,绕是如此,在普通的人类之中也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两名猩人各自抓住一名女奴,在奴隶主的手势之下,猛然撕开了女奴身上的衣裙,伴随着两名女奴惊恐的大叫,她们晶莹的肉体顿时裸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两名女奴的身后各自展开一对洁白的羽翼,她们竟然是翼族!w儿冰蓝色的美眸中满是

  屈辱的泪水,她紧紧咬着下唇,看到同族姐妹在众人面前受辱,内心己经痛苦到了极点。

  莎拉曼冲动的就要冲上台去,却被唐猎一把拉住,每个地方都有它固定的规则,鲁莽打破只会造成恶劣的后果。

  那奴隶主淫笑道:“你们看清楚,她们全都是货真价实的翼族美女,呵呵,在蓝德帝国中只怕不多见吧?”

  莎拉曼不顾唐猎的阻挠,大声斥骂道:“你是不是人?你有没有母亲,有没有妻子和女.如果是你的女儿站在台上,你也让她任人侮辱吗?”

  唐猎虎目中流露出欣赏的目光,莎拉曼虽然性情刁蛮,可本性却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那奴隶主阴郁而怨毒的目光向台下望来,他冷冷道:“两百个金币!”

  四名身材魁梧的猩人分开众人向唐猎他们的位置走了过来,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体。

  唐猎使了一个眼角,蒲罡蒲尼兄弟二人连同两名半精灵勇士大步迎了上去,周围人去纷纷避让,在推崇武力的时代,只有拳头才能真正的王道。

  四名猩人虽然高大强状,可是身体的灵活性远远逊色于训练有素的半精灵人,仅仅两个回合,四名半精灵勇士己经干脆俐落的将他们击倒在地。如果不是唐猎及时阻止,他们早就扭断了这些低等混血兽人的脖子。

  “每人二百个金币,我买下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商人大声道。

  唐猎用手肘捣了一下雅易安,示意他出价买下那些翼族少女。

  雅易安苦着脸看了看唐猎,知道唐猎的决定不会改变,只好咬牙叫道:“二百零壹个金币!”

  唐猎怒其不争的看着他。

  那名商人再度出价了:“二百五十个金币!”

  “二百五十一……”雅易安己经开始肉痛了,价钱。

  在他的心目中这些翼族少女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三百个金币!”那位商人看来跟雅易安较上劲了。

  雅易安乞求的望向唐猎,唐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扬起大声叫道:“五百个金币!”雅易安听到这个数字,心痛的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莎拉曼和置儿都为唐猎的义举而欢呼雀跃。

  高额的价钱让那名商人彻底放弃了竞争。

  那名奴隶主看了看狼狈归来的四名猩人,又看了看唐猎,终于点了点头道:“三千五百金币,成交!这七名翼族少女全部归你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们出多少,我便多加一倍的价钱!”

  唐猎万万没有想到在一切几乎成为定局的情况下,竟然又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转身望去,却见一名身穿黑色武士服的男子气定神闲的站在不远处,那男子白发如雪,眉毛也是耀眼的银色,一双阴沉的眼眸竟然是红色,透露出阴冷无比的目光。

  唐猎内心剧震,这名男子赫然是当初在虎踞关大战之时,操纵巨型机械怪物的武士,他的箭法出众,唐猎亲眼目睹他射杀了斐娜心爱的坐骑黑雪,如果不是金龙及时出现,只怕他和斐娜都要遭到此人的毒手。

  那名男子阴森的目光注视唐猎良久,让唐猎甚至产生了己经被他认出的错觉,好在他最终将目光转移到了高台之上,冷冷道:“我说得话,你听到了吗?”

  那奴隶主满脸堆笑,一副奴颜蝉膝的模样:“听到了听到了,革将军有任何的吩咐,小人都会照办,这些翼族女奴全部属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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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拉曼怒道:“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按照帝国市场的行规,既然己经成交,这件交易便决不可反悔!”

  那名白发男子冷冷看了莎拉曼一眼,紧接着目光又落在置儿的身上,阴森的目光让置儿下意识的躲向唐猎的身后。

  唐猎早已被他们的狂傲激起了怒火,目光冷冷镼

  白发男子缓缓点了点对,他双手反剪到身后:“这些女奴我让给你,不过我希望你在飘香城内最好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七十四章【天下乌鸦一般黑】(下)

  看着那名白发男子远去的身影,雅易安忍不住问道:“我*,这混蛋是谁?太***猖狂了。”

  莎拉曼道:“我听人叫他革将军,大概他就是帝国五虎上将之一的革烽。”

  唐猎在内心中反复诵念着这个名字,初来飘香城的大好心境己经被破坏一空,让雅易安去将购买女奴的金币付清,率领众人重新回到旅馆之中。

  唐猎一行本来就有三十余人,现在又多了七名翼族女奴。在旅馆长期居住并不方便,更何况唐猎短时期内并没有离开飘香城的打算,和雅易安商量了一下,决定在附近租上一套宅院,暂时安顿下来。

  雅易安花钱花的肉痛,看着钱袋里的金币不断减少,愁眉苦脸道:“唐猎,这样下去就算金山银山也有被挖空的一天。”

  唐猎大笑了起来。

  雅易安怒道:“我跟你事先说明,挣到的金币咱俩是一人一半,可购买女奴,租住房屋,负担他们衣食住行,己经花掉了一半不止,也就是说,你的那份己经花光了,现在开始动用属于我的那部分了。”

  唐猎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得你说过,咱们是兄弟。”

  “少跟我套近乎,亲兄弟还明算帐呢。”雅易安愤愤不平的说。

  唐猎狡黠的望着雅易安:“色安,记不记得黄金战船的事情?”

  雅易安撇了撇嘴角道:“等我去找黄金战船,章八巧和那独眼龙早他妈给扫荡一空了。

  唐猎充满信心道:“缺少启动黄金战船的钥匙,他们就算能够成功抵达黄金窟也没有带走战船的机会。”

  雅易安沉默了下去,内心中己经开始在权衡黄金战船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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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故意诱惑他道:“现在你做出少许投入,将来会获得丰厚的回报,自己掂量一下吧

  雅易安叹了口气:“唐猎,虽然我明明知道你在骗我,可我还是相信你,谁让我雅易安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大门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欢笑声,却是莎拉曼和置儿带着几名翼族女郎从集市上采购日常必需品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莎拉曼指向唐猎道:“去找他结账!”

  唐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居然把我当成凯子了。”他一把将雅易安推了上去,雅易安苦着脸看完账单,掏出五十个金币付了出去。置儿指挥众女将采购的东西运入房内,莎拉曼径自来到唐猎的面前:“雌!昨天跟你发生冲突的那人果然是革烽!”

  唐猎瞪了她一眼道:“二当家,我有名字!”

  雅易安也凑了过来,埋怨道:“莎拉曼,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没用的物品,我们的钱…

  “知道你挣钱不容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以后我一定还给你!”莎拉曼硬生生将雅易安的话给顶了回去.

  好在莎拉曼很快又回到了正题,向唐猎道:“革烽是蓝德帝国的五虎上将之一,我一直都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跟你作对,现在总算知道了。”

  唐猎微微一怔,没想到莎拉曼居然去做了一番调查,表面看上去冲动刁蛮的莎拉曼竟然有细致的一面。

  莎拉曼道:“我查到革烽和一个商人关系相当的亲密。”


  谁?

  “马行空!,,

  唐猎内心剧震,他万万没有想到马行空居然也来到了飘香城,难怪革烽会突然冒出来对付自己,可这一切莎拉曼缘何会知道?单凭她自己,好像不可能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得那么清楚。

  莎拉曼看着唐猎上下打量着自己,芳心中竟然感到一丝羞涩,大声道:“看什么看?之前没有见过我吗?”

  唐猎笑道:“二当家,你好像没有这个本事,老实交代,在飘香城中究竟有没有同谋?

  莎拉曼获知这一切的确要归功于飘香城内的耳目,没想到被唐猎一眼便看破,怒冲冲道:“狗眼看人低,我认清你了!”愤然转身离去。

  唐猎哈哈大笑,却见雅易安眼光怪怪的看着自己,有些奇怪道:“看什么看,之前没有见过我吗?”

  雅易安笑:“见是见过,不过从来见你这么淫贱!”

  唐猎道:“有件事情还是告诉你吧,马行空也来到了飘香城,只怕以后我们的麻烦还会不少。”

  雅易安后悔不迭道:“早就劝你不要那么心慈手软,一刀杀了他多***干脆,现在也省得那么麻烦!”

  其实唐猎心中也有些懊悔,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陆,有些时候的确不可以心慈手软,对马行空这种卑鄙无耻的人贩子,还是杀掉为妙。他低声道:“事情既然己经发生,后悔也没有用了,还是想些办法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吧。”

  雅易安点了点头,忽然道:“唐猎,有件事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来蓝德帝都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观光那么简单?”

  唐猎双目凝望空中的白云,所答非所问道:“我想去天庙看一看。”

  雅易安叹了口气道:“做梦吧你,想去天庙只怕比进皇城还要艰难。”

  马行空毕恭毕敬的站在革烽面前,尽管他竭力装出一副恭谦的模样,仍然掩饰不住目光中的深深失落。

  革烽微笑道:“马老板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马行空默默点了点头道:“革将军,我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留着唐猎他们几个?

  革烽慢条斯理的端起要茶盏,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惬意的闭上双目,唇齿轮间享受着茶香的余韵,许久方才道:“唐猎不是一个普通人,我始终觉着他有些眼熟,可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马行空愤然道:“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耻的强盗,哪值得大将军关注。”

  革烽哈哈大笑起来,睁开红色的双目,两道妖异的眼神让马行空下意识的垂下头去。他轻声道:“照你所说,他应该是从玄武国而来,一个人历尽千辛万苦跋涉千里来到这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观光这么简单,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革烽突然对唐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马行空小心的问道:“将军,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他?”

  革烽冷笑着摇了摇头:“先不要去招惹他,我倒要看看他前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马行空失望的点了点头,默然向革烽告退。

  革烽伟岸的身躯伫立于大厅的中心,目光中流露出几许温柔之色,低声道:“你来了很久了?”

  屏风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美丽女郎缓步走出,她的容貌虽美,可是脸色却太过苍白,带着深深的病容,美眸之中流露着深深的优郁,这女郎竟然是从赤鲁东沙漠中突然失踪的芙云。

  革烽缓缓转过虎躯,双目中透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目光,轻声道:“为何不在房内休息

  芙云冷冷道:“如果留在房内休息又怎么会知道你策划的阴谋。”

  革烽笑道:“在你心中,我当真如此的阴险狡诈吗?”

  芙云望向革烽的目光漠然之极:“你之所以放过唐猎,是因为看到莎拉曼在他的身边,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对付里卡度,留住他们的用意就是想借着他们将里卡度引出来。”

  革烽哈哈大笑道:“芙云,你的想象力果然出众,不错,我的确很恨里卡度,如果不是他劫持了你,我便不会承受这么许久的痛苦。”

  尹芙云怒道:“我己经告诉过你,里卡度并没有劫持我!”

  革烽猛然抓住芙云的手臂,红色双目之中流露出难以遏制的仇恨:“你打算怎样向我证明?用你己经蒙受耻辱的身体吗?”

  芙云的俏脸变得越发惨白,拼命挣脱革烽的手臂道:“卑鄙!”

  革烽怒吼道:“我无法容忍这样的屈辱,我会杀死他,我会让他尝尽一切痛苦而死……

  羞愤交加的泪水在芙云的美眸中闪烁,她无力道:“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何不任由我死去?”革烽用力摇了摇头,缓缓放开芙云的手臂,内心宛如被千刀万剐般痛苦,他无比艰难的说道:“我从没有恨过你,我所恨的是……那个夺去你贞操的畜生……”芙云的精神在瞬间被革烽完全击垮,无力的*在抱柱之上,娇躯缓缓的坐倒在地上。

  室外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从天而落,随之响起了浙浙沥沥的落雨声。革烽冷冷道:“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维护他!”他大步向门外走去,走入疾风暴雨之中,仰起面孔任凭风雨将他的虎躯打湿,耳边隐约听到芙云悲泣的吸泣之声,睁开血红色的双目怒视阴霆的苍弯,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唐猎赤裸着上身,任凭风雨吹打着古铜色的健美体魄,自从认识到武力的重要性,他己经养成了每日晨起舞刀的习惯,纵使风雨仍然无法使他中断。

  一套屠魔七式演练完成,紧接着又是一套经过改动的墨子剑法,应该说是墨子刀法才对,对两套侧重点不同的刀法剑术,唐猎在招式上己经演练的纯熟,可是仍然无法将二者自如的融为一体。反手将屠龙刀深深插入地下,唐猎一跃而起抓住上方的树枝,开始做起了引体向上,身体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浮现出健美的轮廓。

  莎拉曼不知何时举着雨伞出现在唐猎的身后,看着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不觉看得有些出神。

  唐猎从身后轻柔的呼吸声中判断出有人到来,松开树枝,虎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倒翻,来到莎拉曼的面前,瞪大了眼睛道:“你居然偷窥我!”

  莎拉曼大感窘迫,嘴上却并不服软,噎道:“我只是恰巧经过。”

  唐猎笑道:“恰巧经过?真的是好巧啊,你住在隔壁院中,大清早来到这边做什么?”“我……我去方便……”

  唐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有没搞错?好像这边的茅厕是男人专用啊!想偷窥就明说,何必这么多的理由。”

  莎拉曼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唐猎这家伙着实可恶,竟然不给自己留任何的面子,咬了咬樱唇道:“我就是偷窥你怎么来着,有种的你把裤子也脱了,让我偷窥个够!”

  唐猎骇然道:“二当家,你不会这么色吧·”

  莎拉曼哼了一声,腰间弯刀突然弹射而出,纤手握住刀柄,宛如变月的刀身掬起一蓬凄迷的雨雾,向唐猎获呼啸砍了过去。

  唐猎没想到她说打就打,一时间被她攻了个措手不及,脚步向后一个侧滑,试图抓住地上的屠龙刀。

  莎拉曼娇叱一声,玉足向前踏出一步,地上的雨水向上倒飞而出,瞬间形成了一条螺旋状的水龙,抢在唐猎触及刀柄以前,将屠龙刀刀身完全缠绕,向后倒飞出去。

  唐猎摸了一个空,莎拉曼挥舞着弯刀追风逐电般向他狂攻过来,唐猎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莎拉曼的真正实力,本来只以为莎拉曼不过是一个刁蛮任性的丫头,却没有想到她的刀法隐然己经进入一流的境界,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稍有不慎还有可能败在她的手下。

  唐猎好胜心顿起,巧妙的闪过莎拉曼的第一波攻击后,身体来到大树旁,利用大树的阻隔让莎拉曼的攻击无法顺利达成。

  莎拉曼怒道:“胆小鬼,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便和我面对面的比试一场。”

  唐猎一声大笑,身躯原地跃升而起,抓住头顶儿臂粗细的树枝,一把拗断,体内能量灌注于右臂之中,整条树枝因为能量的突然注入,忽然燃烧起了蓝色的火焰。

  “装神弄鬼!”莎拉曼手中的雨伞突然合拢,向唐猎的心口处戳去,唐猎挥动树枝正面迎上,没等*近雨伞,被他强大能量排开的气浪夹杂着雨丝,己经先行撞击在雨伞之上。

  莎拉曼投掷雨伞却只是一个虚招,纤手轻轻一抖,手中弯刀在雨丝中发出高速的颤动,手腕上佩戴的金铃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这看似细微的动作,却蕴藏着莎拉曼最为厉害的杀招,能量随着震动波无声无息的向唐猎传送过去。

  唐猎的双耳因为这频率极高的震动波刺激,竟然出现了暂时的鸣响,本来便被雨水模糊的世界在唐猎的视野中突然颤抖了起来,树枝上烬烧的蓝色能量火焰明显的出现了波动。

  第七十五章【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上)

  就在唐猎分神的刹那,莎拉曼手中的弯刀闪电般劈到距离唐胸口不到两寸砟,强烈的刀气率先触感痛了唐猎的胸膛的肌肤,疼痛让唐猎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战斗力中来,手中的树枝反挑向弯刀的底部,波一声震响,两股能量的撞击让蓝色光芒瞬间暴涨,树枝无法承蒙受住这巨大的压力,从中折成两断,霸道刀气将唐猎的裤带竟然割裂,如果不是莎拉曼手下留情,这一刀忆经砍中的唐猎。

  唐猎双手提着裤子连连后退了数步,方才躲过莎拉曼强势的进击,心中暗叫惭愧,没想到这小丫头的刀法竟然到这个地步,公平的说,莎拉曼的武力应该不在自己之下,不过她地兵器上占得便宜太多,如果屠龙刀还在自己的手中,莎拉曼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莎拉曼的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骄傲的扬下颌道:“怎么样,服气了吗?”

  唐猎嬉皮笑脸的笑道:“厉害,厉害,我打不过你,只好脱裤子给你看了!”他装模做样的要放开腰带。

  莎拉曼尖叫了一声:“不要!”俏脸红的宛如苹果一般,没想到唐猎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唐猎只不过做个样子吓吓她而己,将断裂的裤带重新扎上,趁着莎拉曼扭过蝶首的刹那,大步冲向屠龙刀的位置,莎拉曼意识到唐猎真正目的的时候,己经无法阻止了。屠龙刀在手,唐猎的信心爆拥,笑眯眯道:“这下公平了,再来比过!”

  莎拉曼性情好强,哪里会主动认输:“比就比!”弯刀螺旋形递出,雨水顺着她刀势的走向形成了一圈透明的螺旋水流。

  唐猎心中暗赞,这刁蛮丫头的确刀法不凡,一招深得墨子剑法精要的招式封了出去,以屠龙三指宽度的刀身挡住了莎拉曼诡秘莫测的螺旋刺杀,弯刀的尖端刺中屠龙刀刀身之上,强大的力量将屠龙刀压迫的向唐猎的胸口凹陷了下去,瞬间又反弹而出,唐猎自身的能量巧妙的利用反弹送了出去。

  莎拉曼被唐猎强大的反弹力震得玉臂发麻,向后退了两步,扬起弯刀,手腕上的金铃灼灼发光。

  唐猎最为顾忌的就是她手上的金铃,知道莎拉曼定然是利用金铃震动发出的声波来干扰自己的注意力,刚才她之所以能够得手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莎拉曼毕竟不是自己的敌人,唐猎和她比试之中表现的缩手缩脚,霸道的屠魔七式始终不敢使出,害怕不慎伤到了她,更多的时候都是以墨子剑法的防守来抵御莎拉曼的进击。

  莎拉曼唇角流露出一个诱人的微笑,手腕的金铃发出一阵急促的颤动,声波从四面八方向唐猎包围而去。

  唐猎的耳朵轻轻颤动了一下,确立了防守的念头之后,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冷静了下来,虽然声波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可是唐猎凭借自身敏锐的感觉己经感受到周围空气因为声波行进而发生的突然改变。

  手中屠龙刀闪电般挥舞了出去,看似杂乱无章的劈砍却让声波的传导方向发生了突然的改变。

  手中屠龙刀闪电般挥舞了出去,看似杂乱无章的劈砍却让声波的传导方向发生了突然的改变。

  莎拉曼俏脸微微一变,她忽然意识到唐猎己经把握住克制金铃震动的关键所在,她思绪的片刻波动却己经被观察入微的唐猎看在眼中,身躯急速前冲,屠龙刀拨开莎拉曼弯刀的劈刺。

  莎拉曼的左手猛然扬起,皓腕之上带着两串金铃。唐猎深知莎拉曼金铃震波的厉害,抢在她振铃之前,一把握住她的左腕,用力一拉,扭转过莎拉曼的娇躯,丢掉手中的屠龙刀,准确无误的抓住莎拉曼的右腕,身体紧贴在莎拉曼弹性惊人的娇躯后,大笑道:“这下你没有办法了吧?”

  莎拉曼用力扭动了一下娇躯,不曾想这样的动作却撩拨起唐猎体内原始的欲望,她敏锐的觉察到丰臀后的变化,俏脸排红,娇羞无限道:“唐猎,你这混蛋放开我……”

  唐猎的裤带刚才被莎拉曼己经斩断,经过一阵缠斗,竟然松脱,裤子滑了下去,露出两条光导黔留的大腿,更尴尬的是雨水将莎拉曼的衣衫全部打湿,两人身体紧贴,唐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莎拉曼肉体的战栗。

  美人在怀,唐猎内心中一阵心猿意马,大手鬼使神差般探向莎拉曼的丰胸,轻轻捏了一下,莎拉曼又羞又急,可是偏偏娇躯变得酥软无力,无法挣脱开唐猎的怀抱。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这声惊呼将意乱情迷的两个人同时惊醒,唐猎慌忙放开莎拉曼,回身望去,却是雅易安瞪大了眼睛,张着个大嘴站在远处,显然被眼前的场面惊呆。

  莎拉曼羞得捂住俏脸顾不上拾起地上的弯刀,向院外飞速逃去。

  唐猎有些尴尬的拎起裤子,雅易安啧啧有声的走了过来:“唐猎啊,唐猎,你果然厉害,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出了这种事情!”唐猎怒道:“放屁,你少***信口胡说,我还穿着内裤呢,能干什么?”

  雅易安一脸坏笑道:“可能干了,或许没干,总之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难怪你这么热心的帮助这丫头,原来脑子里早就打起了她的主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唐猎恶狠狠骂了一句,然后有些心虚道:“这件事别到处乱说

  雅易安乐呵呵点了点头,凑到唐猎的耳边道:“你到底是干还是没干?”

  唐猎威胁性十足的向他扬起了拳头:“再敢提起这件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尽管雅易安不说什么,所有人还是从莎拉曼扭捏的神态中看出了端倪,向来风风火火的她刻意在回避着唐猎,只要唐猎在场,她的蟒首便始终低垂着,谁都能看出她和唐猎之间肯定发生了点什么。

  唐猎总算找到了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确信周围无人,扯住莎拉曼的手臂道:“喂!你能不能自然一些,现在见到我就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大家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莎拉曼狠狠瞪了唐猎一眼,目光却流露出一丝羞涩:“你那天好过份!抓得人家好……痛……”红着俏脸捂住胸部。

  唐猎一听这丫头的话音,暗叫要命,看来莎拉曼八成是喜欢上自己了,我*!女人怎么都是这样,我明明伸出了骚扰之手,却无意中叩开了她少女的心扉,难怪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唐猎馗尬笑道:“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

  莎拉曼含羞啐道:“女孩子这里岂是随便摸得?不过我不会怪你”芳心中一阵舔丝丝的,心中的情意早已表露无。

  能够让一个如此刁蛮任性的少女突然改奕的也只有爱情,唐猎心中暗叹,做人还是不要太帅了,没想到来到格兰蒂亚大陆自己的桃花运丝毫没有减弱。

  唐猎虽然风流,可是也清楚地莎拉曼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姑且不论好她自己的性情,单单是她那位沙皇哥哥便足够他头痛,自己如果能够在天顺利找到晶石,便有机会返回原来的世界,对这些无辜的女孩子,还是不要招惹为妙,想到这里,他主动撤退道:“我还有事要办,回头再跟你聊。”

  “你去哪里?”

  “我想去外面看看,是不是有办法进入神城!”这段日子最让唐猎牵挂的还是天庙的事情。

  “我和你一起去!”莎拉曼主动提出道。

  唐猎微微一怔,正想拒绝。却听莎拉曼又道:“在飘香城中我还有几个朋友,或许能够帮到你。”

  看到她一番诚意,唐猎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得点了点头道:“好吧!”

  一路之上,莎拉曼宛如小鸟般快乐,绿宝石般的美眸荡漾着幸福的神采,她的美与置儿的幽雅不同,是一种活力四色的健康之美,如果不是身处在格兰蒂亚大陆,唐猎甚至会误以为她是一个美丽而热情的夏威夷女郎。

  莎拉曼充满野性的眼神对唐猎来说也是一种很难抗拒的诱惑,平心而论,对这个颇有性格的少女,唐猎也有些动心。莎拉曼指向前方的商铺道:“那里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

  唐猎笑了起来,不知道莎拉曼的朋友究竟是怎样的人?谈笑间,却见一个矮胖的红发小伙子向两人走了过来,这小子张相破为滑稽,小眼睛,蒜头鼻,极不协调的长了一张女孩子似的樱桃小口。看到莎拉曼,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腮边的肥肉鼓胀了起来,露出两颖小小的能牙。

  莎拉曼显得跟他极为熟络,在那胖小子肥胖的肩头捶了一拳道:“丘彼得,我让你查得事情怎样了?”小胖子戒心十足的向唐猎看了看。

  莎拉曼有些羞涩的向他介绍道:“他就是唐猎!”

  丘彼得怒视唐猎道:“就是他欺负你吗?”

  莎拉曼慌忙摆手道:“原来我都是逗你玩的,唐猎对我很好,怎会欺负我呢?”美眸深情的向唐猎看了一眼,唐猎不禁一阵头皮发麻,看来这丫头是越陷越深了。慌忙岔开话题,主动向丘彼得伸出手去,微笑道:“你好,我叫唐猎!”丘彼得对唐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友好,冷冷和唐猎握了握手道:“久仰,久仰!”这才引领莎拉曼和唐猎来到商铺的后院,招呼他们在院内石桌旁坐下,沏上一壶热茶,可对待唐猎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唐猎看出他对自己的戒心,淡然一笑,并不主动和他攀谈,以免自讨没趣。

  莎拉曼道:“小胖子,事情到底查得怎样了?”

  丘彼得道:“现在马行空就住在革烽府邸旁的旅馆中。”

  莎拉曼怒道:“我这就去杀了那混蛋!”

  丘彼得慌忙阻止道:“二小姐,你千万不要冲动,革烽的势力十分强大,那马行空是他

  庇护的商人,如果你杀了他,岂不是等于公然向革烽宣战?”

  唐猎从他的话中觉察到丘彼得应该是沙盗中的一员,或许他在飘香城中就是专门负责谍报工作。

  唐猎缓缓放下茶盏道:“有件事我并不明白,马行空对我们这些人可谓是恨之入骨,他既然想假手革烽来对付我们,却为何又迟迟没有动手?”

  丘彼得看了看唐猎,感觉到唐猎能够让刁蛮的莎拉曼对他言听计从果然有其过人的一面,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做出了决定,从怀中取出一卷丝帛,上面画着一个人像。

  莎拉曼看清画卷上人的时候顿时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

  唐猎低声道:“芙云?”他的声音中也透露出惊奇,不过他马上就联想到丘比特既然是沙盗的成员,想必沙皇里卡度也利用他寻找芙云,这件事说来倒也正常。


  丘彼得点了点头道:“二小姐,有件事我本不该瞒你,大当家己经来到了飘香城。”

  莎拉曼用力咬了咬樱唇,从丘彼得拿出芙云画像的刹那,她己经预感到大哥极有可能来到了这里,所以丘彼得的话并没有让她感到太多的惊奇。

  丘彼得道:“大当家交给我两件事,一是寻找你的下落,还有一件事就是找她!”

  莎拉曼怒道:“大哥为何仍然忘不了这个坏女人?”

  唐猎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莎拉曼居然遏制住了进一步的发作,轻声道:“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她和大哥在一起。”

  丘彼得道:“有件事我并没有告诉大当家。”

  莎拉曼和唐猎的目光同时投处丘彼得。

  丘彼得叹了一口气道:“芙云目前正在革烽的将军府中!”

  “什么?”唐猎和莎拉曼都是一惊。

  丘彼得重重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查明,这位芙云姑娘乃是蓝德帝国司礼官赵崇东的女儿,一年前她的父母暴毙,而她也突然失去了下落。”


  第七十五章【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下)

  莎拉曼低声道:“也就是说,她父母死后,便流落到了赤鲁东沙漠,被我大哥救了回去。”

  丘彼得道:“还有一件事只怕你们不知道,芙云是革烽的未婚妻子,这门亲事早在三年前便已经订下。”

  唐猎剑眉微皱,没想到这件事越发变得错综复杂了起来,如果说芙云腹中的胎儿是革烽的骨肉,一切应该是理所当然,毕竟他们两人有婚约在前。这对里卡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能够知难而退,不会继续和芙云纠缠下去。可是唐猎心中的阴云却始终无法抹去,不知怎么,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莎拉曼道:“既然她是有夫之妇,你何不将这件事坦白的告诉我大哥,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也好。”

  丘彼得苦笑道:“大当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只怕我没这个本事说服他,芙云的事情我也无法隐瞒太久的时间,就算我不说,以大当家的本事早晚也会查出来。”

  唐猎大声道:“他在那里落脚?”

  “向东五里的安然巷,我在那里有座宅院。”

  “我去找他!”唐猎霍然站起身来。

  莎拉曼却撅了撅小嘴儿道:“我不去!”她仍然在生着大哥的气。

  唐猎笑道:“只怕他已经知道你来了,打死不散亲兄妹,难道你们兄妹俩今生今世都不相认了?”

  莎拉曼默然不语,唐猎向丘彼得问明里卡度的落脚地点后,起身告辞,莎拉曼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丘彼得看着两人的背影双目中竟流露出无限失落的表情,其实他一直暗恋莎拉曼,只是因为自惭形秽始终不敢表露心迹,现在看到心上人竟然心有所属,自然失落不已。

  五月的飘香城正是一个多雨的季节,两人走到中途,又淅淅沥沥的落起雨来,好在道路两旁商铺众多,莎拉曼买了一把折扇,撑开后和唐猎共同走在伞下的那方天空下,听着沙沙的落雨之声,呼吸着湿润的请冷空气,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莎拉曼悄然向唐猎的身边*紧了一些,芳心中怦怦跳个不停,这种紧张的心情有生以来还从未经历过。

  临近里卡度落脚的地方,莎拉曼却停下了脚步,轻声道:“唐猎,我还是不去了。”

  唐猎笑道:“为什么?难道你还在记恨着你亲哥哥吗?”

  莎拉曼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不敢见他,怕他还会骂我。”

  唐猎笑着摸了摸莎拉曼蓝色的短发:“里卡度见到你只怕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会骂你?”

  莎拉曼不无担心道:“我害怕大哥仍然不愿放弃那个女人。”

  唐猎叹了口气道:“有件事我早就想对你说,在这件事情上你大哥并没有错,爱一个人又何必顾忌她的过去?有些事情根本是没有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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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拉曼摇了摇头道:“我绝不会让大哥娶一个失去贞节的女人!”

  唐猎想不到她的贞操观念居然这么重,轻声道:“或许芙云另有苦衷呢。”

  莎拉曼怒道:“为何你总帮着她说话?女人的贞操只可以奉献给自己的爱人,而且一世一生都要忠于爱人,绝不可以移情别恋!”

  唐猎内心一震,莎拉曼的话无异于给他敲响了警钟,眼前的是一个极其传统的少女,表面上虽然热情似火,骨子里却流淌着传统的血液,如果自己稍有把持不住,极有可能对她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唐猎默默提醒自己,千万要处理好与莎拉曼之间的关系,不可以让她对自己的感情继续发展下去。

  在唐猎的鼓励下,莎拉曼终于同意去见里卡度。

  来到丘彼得所指的宅门前,轻轻叩响了大门,过了好半天,方才有人打开了房门,却是沙皇里卡度贴身的护卫,那沙盗显然没有想到莎拉曼会在这里出现,揉了揉眼睛,确信是二当家无疑,方才惊喜道:“二当家,真的是你啊,如果大当家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十分高兴。”

  莎拉曼淡然点了点头:“我大哥呢?”

  那沙盗登时语塞。

  莎拉曼察觉到某些不对,厉声道:“我大哥呢?”

  那沙盗支支吾吾道:“出去……办事了……就快回来了。”

  唐猎敏锐的觉察到一定有大事发生,一把握住那沙盗的手腕道:“快说!”

  那名沙盗被逼无奈,方才道:“他去……去了芙云姑娘过去的府邸……”

  莎拉曼怒道:“为什么不跟着他?”

  沙盗苦着脸道:“大当家不让我去,下午的时候有人送一封信过来,大当家欣喜异常,好像是芙云姑娘……约他出去相会……”

  唐猎大声道:“快带我们过去,这件事一定是个圈套!”

  那名沙盗此时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带着唐猎和莎拉曼两人向芙云过去的旧宅赶去。

  莎拉曼充满不解道:“大哥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切都打探的清清楚楚?”

  唐猎冷笑道:“这件事一定是个圈套,如果我没有猜错,革烽之所以没有对我们下手,其真正的目的便在于你的大哥,他一定在暗地里跟踪我们,顺着线索找到了丘彼得,方才追踪到了你大哥的下落,如果不是他故意泄露芙云的线索,你大哥又怎会轻易找到?”

  莎拉曼眼圈儿发红道:“都是我害苦了大哥。”

  唐猎低声安慰她道:“这件事与你无关,只怪革烽太过狡诈!”虽然他处在革烽对立的一面,也不禁为此人缜密的心思所深深折服,无论谁拥有一个这样的敌人都会是不幸的事情,看来今天这不幸又要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推开赵府斑驳陆离的大门,里卡度灰绿色的双目闪过一丝激动的光华,芙云清丽绝伦的俏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芙云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马上自己就可以见到她了。

  走过内宅的大门,来到赵府的花园之中,从这片建筑的规模来看,赵崇东生前拥有相当显赫的权势。

  花园因为长期疏于打理,到处荒草丛生,花木也毫无秩序的自由生长着。

  里卡度的目光忽然被一个男子的背影所吸引,他静静站在雨中,银色长发无风自动,在如丝的细雨中轻轻飘浮,自体的能量已经提升到巅峰,时刻处于战斗的状态之中。

  即使相距二十米开外,沙皇里卡度仍然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强大的杀气。

  革烽缓缓转过身躯,英俊的面孔因为极度的仇恨已经成为铁青色,面部的肌肉扭曲起来。

  里卡度几乎在瞬间便明白一切都是骗局,短时间的慌张之后,整个人迅速镇静下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的搭在玄铁剑柄之上,冷冷道:“芙云在哪里?”

  “你死前我会告诉你!”革烽的手中突然多出一张漆黑如墨的长弓,七支黑色的羽箭宛如彗星划过天际的刹那,拖着七道黑色的轨迹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射向里卡度魁梧的身躯。

  高速运行的羽箭撕裂了密集的雨丝,自身蕴含的强大能量将前方的空气排浪般向周边挤压而去。

  里卡度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玄铁剑脱鞘而出,宽阔的剑身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羽箭接连射中剑身之上,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响,镞尖接触的地方撞击出万点火星,宛如烟花般绽放。

  一排黑色羽箭刚刚射出,革烽手中的长弓却又幻化成银色,七支银色羽箭片刻不歇的射向里卡度。

  里卡度爆发出一声冷哼,玄铁大剑螺旋形挥舞而出,宛如黑龙般萦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七支银色羽箭在空中飞行角度不停改变,试图钻入里卡度玄铁大剑形成的防护罩中,叮当之声不绝于耳,连续十多次撞击之后,里卡度将所有羽箭尽数击落,冷冷道:“帝国第一箭手革烽果然名不虚传!”

  革烽红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里卡度,流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他的手终于落在腰间的剑柄之上,他以箭术闻名帝国,可是真正的绝学却是剑法,左足向前跨出一大步,足下强大的力量让青砖宛如蜘蛛网般开裂。


  里卡度手中的玄铁大剑剑尖指向地面,周围的雨丝因为他突然弥散的杀气,纷纷向四周散去。

  彼此充满仇恨的眼神在虚空中激烈交锋,革烽怒吼一声,鞘中利箭宛如夺目的闪电般飞射而出,剑光撕裂了阴霾的天色,剑气将前方的雨丝全部排空,在两人的面前暂时形成一个无雨的空间。

  里卡度开始向前飞奔,二十多米的距离瞬间已经缩短到五米左右,玄铁剑从下方斜向上反削而去,地面上的积水因为受到剑气的影响,炸裂出一团团凄迷的雨雾。

  革烽手中剑细窄狭长,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双剑相交,细剑弯曲反折,将里卡度玄铁剑上传来的强大力量化于无形。细剑宛如灵蛇般曲折缠绕上玄铁剑的宽阔剑身。

  两人全力拉扯之下,同时发出‘嗨!’地一声大喊。

  脚下的青砖地面再度崩裂,彼此都感觉到对方强大的力量。

  革烽猛然撤去细剑,身体原地飞升起来,上升到空中约七米左右,掉转方向,居高临下的向里卡度俯冲而来。

  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瞄准里卡度的头顶刺去。

  里卡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玄铁剑向天空中刺去,剑尖与剑尖相撞,革烽手中的细剑弯曲成为弓形,接着里卡度剑身传来的力量,他的身体再次弹射向半空之中,这次的俯冲速度更快,剑身中酝酿的力量更大,务求一击将里卡度毙于剑下。

  两人若论力量应该在伯仲之间,可是革烽的进攻是从高处发起,借俯冲之势,威力成倍增加,里卡度虽然勇猛,可是头脑却并不笨,从这一剑的来势已经知道无法强硬接下。剑身平伸过头顶,以宽阔的剑身挡住革烽势不可挡的惊天一击。

  里卡度脚下原本碎裂的青砖向周围辐射而去,他魁梧的身体竟然向地面下沉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革烽的视线之中。

  革烽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地面之上,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洞口,内心中不禁一惊,马上猜想到里卡度定然是借着自己的力量遁入土中,躲过自己的致命一击。

  他的感觉向周围探索而去,内心中有一个强烈的预感,里卡度绝不会就此离开,他能够感觉到里卡度对自己的刻骨仇恨,就像自己恨他一样。

  不远处的水洼中荡漾起一圈涟漪,即便是如此细微的变化也没有逃过革烽敏锐的观察。

  革烽的身体平贴地面冲刺了过去,手中细剑全力插入涟漪下面的土地,剑刃毫无阻滞的插入地下。革烽暗叫不妙,几乎就在同时,他下腹处的地面猛然崩裂开来,玄铁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向他的腹部。

  仓促之中,革烽不可思议的将身体倒立起来,饶是如此,玄铁剑凛冽的剑气仍然将前胸的衣衫撕裂开来。

  仍在土中的细剑借着革烽的反转之力向玄铁剑冒出的方位直劈而去,所经之地,青砖纷纷裂开,剑气穿过泥土向里卡度全力逼去。

  里卡度魁梧的身躯破土而出,手中玄铁剑劈向革烽的后心,利用地形的优势,里卡度扭转了刚才的劣势,在他心中已然认定革烽便是那个伤害芙云的罪魁祸首,下定决心要将革烽斃于剑下。

  玄铁剑准确无误的刺中革烽的后心,马上便遇到了阻滞,里卡度判断出革烽必然穿着了护体宝甲,如此强悍的刺杀竟然无法穿透护甲分毫。

  剑气将革烽后心的衣袍完全撕裂开来,一蓬黑色的烟雾猛然弥散开来,里卡度暗叫不好,慌忙屏住呼吸,可是已经太晚,一股甜丝丝的香气吸入肺腑之中,几乎就在刹那之间,他的手臂开始变得酸麻起来,踉踉跄跄向后方接连退出数步,虎躯因为愤怒而不住发抖。

  革烽‘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虽然有宝甲护身,可是沙皇里卡度凝聚全力的一击也让他受伤不轻,身体摇晃了一下,用细剑拄地,方才坚持没有倒下,红色双目盯住里卡度,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第七十六章【同仇敌忾】(上)

  “我说过,一定要亲手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革烽摇晃着身体向里卡度艰难的走去,鲜血从他的唇角缓缓泌出,表情显得格外恐怖。

  沙皇里卡度内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哀,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在即将取胜的时候发生这样的变故,对于革烽的阴险他并没有做出充分的估计。

  革烽用细剑抵在里卡度的胸膛之上,压低声音道:“我一生之中,从未如此真诚的爱过,从未对任何人像对芙云那般付出,你为何要侮辱她,为何要夺去她的贞操,为何要破坏我的幸福……”

  里卡度怒视革烽,毒烟已经让他的四肢麻痹,无法移动分毫,唇舌也宛如木头般僵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从革烽的话中他感到无尽的恐惧,他本以为夺去芙云贞操的是革烽,可是现在看来真正的元凶另有人在。

  革烽抖动细剑,在里卡度的左臂上狠狠刺了一剑,钻心的疼痛让里卡度的瞳孔痛苦的痉挛了一下。

  革烽近乎发狂的吼叫道:“你为何要这样对她,她的身体本应该属于我……”他挺起剑尖准备向里卡度的小腹刺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革烽和里卡度的虎躯都是一震,里卡度此时已经是虎目蕴泪,他终于见到了芙云,芙云身穿白色长裙宛如幽谷中的百合般缓缓走向了他们,她无瑕的双足赤裸着,轻轻踩在碎裂的青砖之上,脚底柔嫩的肌肤被锋利的青砖碎屑割破,鲜血沿着她的脚底流出,她却浑然未觉。

  妒火将革烽本已发红的双目燃烧了起来,他怒吼道:“在你心中始终是他重要一些!”

  芙云缓缓摇了摇头,来到他们的面前,柔荑一把抓住了革烽手中的细剑,锋利的剑刃顿时将她的纤手割破,鲜血沿着锋利的剑刃一滴一滴低落下去,落在地上宛如绽开了一朵朵娇艳凄美的小花。

  芙云的目光看了看里卡度,又回到革烽的脸上,轻声道:“你一直都在问我这一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革烽紧紧咬住下唇,极度的痛苦甚至让他咬破了嘴唇的皮肤,爱之越深恨之越深,他今日方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

  芙云道:“我和你之间,和里卡度大哥之间,都是清白的。”

  里卡度目光中闪烁着痛苦,他开始预感到芙云的经历比他想像中还要悲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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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革烽和里卡度,这两个深爱自己的男人,芙云芳心之中宛如刀绞,她轻轻拉开领口,革烽和里卡度两人同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强烈的好奇心让他们又缓缓睁开了双目。

  芙云的左乳上缘印着一个清晰的黑色唇印,里卡度倒还没有什么,革烽宛如被重锤击中,原本苍白的面孔更加变得没有血色,他的目光中流露出难以言喻惊恐和愤怒。

  芙云的美眸无比哀怨的注视着革烽:“你现在明白我为何要不辞而别了?”

  革烽整个人就快要软瘫下去,在瞬间他的世界已经发生了改变,他的声音干涩而无力:“你……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屈辱的泪水涌出了芙云的双目,她轻声道:“在帝国之中即便是帝君也要对他礼让三分,他的权势和实力又岂是我们能够抗衡?他侮辱了我,杀害了我的父母,可是……我却不能说……,因为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我……”

  “我会信你!”革烽大声吼叫道。

  芙云缓缓摇了摇头,苍白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一见的笑容:“我爱你,所以更不能让他伤害你……我所能做的只有离开……”

  热泪沿着革烽的虎目滚滚而下,芙云辛酸的表白更加让他心痛,原来她一直都在默默保护自己,对自己的爱意从未改变过。而他,却一直在伤害她……芙云轻声道:“我早已抱定必死之心,可是没想到在濒临死亡的边缘却被里卡度大哥所救。”她的美眸充满感激的望向里卡度,里卡度此时也是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芙云从一开始便没有爱过自己。

  芙云道:“在我心中始终将你当成我的大哥,如果没有你,我早已死去,在古堡的那段时光,我甚至忘记了过去的屈辱,忘记了我原来的一切,可是我没有想到……体内竟然留下了他的孽种……”

  革烽已经不敢再看芙云凄楚的眼神,分不清脸上奔流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芙云伸出手去,革烽顿时明白,将解药放在芙云的掌心,芙云来到里卡度的面前,亲手将解药喂入他的口中,轻声道:“里卡度大哥,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在我心中你始终都是我的好大哥……”

  里卡度含泪道:“好妹子……”

  芙云的娇躯忽然摇晃了一下向地上倒去,她在临来之前已经服下了毒药,此时开始发作起来。革烽和里卡度同时冲到她的面前,革烽抱起芙云的娇躯,大声道:“芙云,芙云,我不会在意发生过的事情,你始终都是我的好妻子……”

  芙云的唇角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容,轻声道:“阿烽……忘了我……”她的手臂软绵绵垂落了下去,生命脱离了她美丽的躯壳。

  革烽紧紧抱住芙云的娇躯,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里卡度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悲恸,大声嚎哭起来。

  唐猎和莎拉曼赶到赵府门前的时候刚好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是大吃一惊,唐猎慌忙冲上前去,探了探芙云的脉息,确信她已经死去,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开口相询,不过看到里卡度并没有发生意外,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里卡度抹乾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革烽的手臂道:“他是谁?”

  革烽英俊的面孔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回答里卡度的问题,用力抱起了芙云的娇躯,向前走了一步,却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他刚才被里卡度玄铁剑所伤,又经历芙云突然死亡的创痛,内心早已处于崩溃的边缘,一直以来都是凭借顽强的毅力支撑,此时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一头栽倒在地上。

  唐猎为他检查了一下,低声道:“没事,他只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休息一会儿,就会恢复。”

  革烽与里卡度面对面站在那里,芙云的遗体就停放在距离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两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悲伤与痛苦,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仇恨。

  “告诉我,他是谁?”里卡度的声音中在滴血。

  革烽仰望阴霾的苍穹,细雨已经停歇,乌云却仍然没有消散,黑暗的夜晚即将来临,他低声奉劝道:“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继续卷入其中。”

  里卡度毅然摇了摇头:“芙云虽然并不爱我,可是却无法阻止我爱她,我曾经说过,无论是谁伤害了她,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他激动的盯住革烽道:“你如果不将元凶告诉我,我便时时刻刻的缠着你!”

  革烽默默点了点头,缓步向芙云走去,目光久久流连在芙云苍白的俏脸上。他一字一句道:“大祭司柳孤烟。”

  沙皇里卡度由于过度的震撼,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用力摇了摇头,颤声道:“他……他不是你的师父吗?”

  革烽痛苦的垂下头去。

  “我去杀了他!”里卡度大步向门外冲去,却被唐猎一把抓住臂膀:“里卡度,不可鲁莽从事。”

  里卡度双目之中尽是疯狂的目光,咬牙切齿道:“放开我!我要为芙云报仇雪恨。”

  革烽来到他的面前挡住里卡度的去路,他的目光渐渐恢复了当初的冷静,尽管他对柳孤烟的仇恨丝毫不次于里卡度,可是他也清楚,现在贸贸然的找上门去,和自寻死路无异。

  革烽道:“仇我一定会报,可是必须要计划周详,柳孤烟的权势在帝国中横跨神、政两个领域,即便是帝君也对他礼让三分,不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绝不可以出手。更何况他现在正在北漠修行,连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地点。”

  唐猎趁机劝道:“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尽快将芙云姑娘安葬了吧。”

  革烽和里卡度同时沉默了下去,现实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痛苦和残酷的。

  他们将芙云安葬在赵府的后花园中,莎拉曼从周围采来鲜花,用鲜花编成花环,敬献在坟冢前。

  革烽和里卡度同时跪倒在芙云的坟前,两条在人前铁铮铮的汉子,此时都是泪如雨下,之前彼此间所有的仇恨,都因为伊人的逝去而烟消云散。

  莎拉曼充满内疚的看着芙云的坟冢,芳心内为自己之前的无礼深深内疚着,她伤害了芙云,却再也没有道歉的机会,想到这里,内心一酸,两行晶莹的泪水缓缓滑落,她扭过娇躯,螓首伏在唐猎的肩头,无声啜泣起来。

  唐猎低声道:“芙云生性善良,想来在天国之中也会受到很好的照顾。”

  革烽和里卡度之间因为芙云的死而尽释前嫌,又因为柳孤烟这个共同的敌人,他们紧密的团结在了一起。

  里卡度一心要为芙云复仇,达成目的之前是不愿离开飘香城的,在唐猎的建议下,他从原来的临时落脚点搬出来,和唐猎雅易安等人住在了一起。

  革烽秘密计划着对付柳孤烟的事情,有最新的进展总会第一时间来到他们的住处通报,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关系变得亲密了许多。

  一周以后,革烽第二次拜访了他们,唐猎让萱儿备好酒菜,和革烽、里卡度三人来到自己的房内边吃边谈。

  “他就快回来了。”革烽刚刚坐下便将柳孤烟即将从外地返回的消息告诉了里卡度。

  里卡度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道:“什么时候动手?”

  革烽低声道:“这件事不可以操之过急,我们必须首先了解他回来后的具体行踪,而后方才可以策划刺杀他的事情。”

  里卡度早已忍无可忍,怒吼道:“忍!老子现在已经忍无可忍,芙云的尸骨已经变冷,这卑鄙无耻的混账仍然逍遥自在,我忍不下去了!”

  提到芙云,革烽的虎目开始变得湿润了,他低声道:“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帝君的病情,按照常理应该回天庙暂住。”

  里卡度咬牙切齿道:“只要他回来,我们便有机会!”

  革烽点了点头。

  一直旁听的唐猎忽然道:“你们的帝君究竟是什么病?”

  革烽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方才道:“具体的情形我并不清楚,不过我打听到,帝君的病极有可能和女人有关。”

  唐猎皱了皱眉头,和女人有关,难道是两性方面的毛病,生理机能障碍还是其他呢?不过这次倒是一个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机会,如果能够为蓝德帝君化解身体上的疾病,或许能够取得他的信任,找到进入神城天庙的机会。

  唐猎不动声色道:“我对医学方面还有些研究,不如革将军保荐我入宫试试,如果成功,能为革将军在功劳簿上记上一笔,就算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损失。”

  革烽淡然道:“我现在对功名早已没有什么兴趣,如果唐兄想要通过这件事结识帝君的话,我可以出面。”他一眼就看出唐猎提出这件事一定另有目的。

  唐猎淡然笑了笑,为两人面前的酒杯倒上酒水,示意大家同饮。可惜革烽和里卡度都没有太多的心境,酒杯刚刚沾上嘴唇便放了下来,同时叹了一口气。

  唐猎道:“有件事我始终都不明白,柳孤烟既然是蓝德帝国的大祭司,又为何会收革将军为徒?”

  革烽黯然道:“这是因为,家父是柳孤烟生平最好的朋友,柳孤烟看在他们友情的份上方才收我,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禽兽不如……”想起柳孤烟的恶行,革烽一时间悲从心来,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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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同仇敌忾】(下)

  里卡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这种禽兽不如的混账人人得而诛之,我必为芙云讨回公道。”

  送走革烽之后,里卡度仍然处于悲愤之中,唐猎叹了口气道:“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里卡度点了点头道:“说吧!”

  唐猎道:“这段时间,你脑子里装着的全都是芙云的大仇,其他的事情你不去想,也不去问。”

  里卡度望向唐猎,不知道他这句话的真正用意何在。

  唐猎道:“你和革烽联手对付大祭司柳孤烟的计划看来绝不会改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们的复仇计划开始启动,周围的亲人和朋友便身不由己的被牵涉到你的复仇行动之中。”

  里卡度此时方才明白唐猎顾虑的是什么,低声道:“我不会连累你们!”

  唐猎哈哈笑道:“里卡度,我唐猎并不怕你连累,我所担心的是莎拉曼,如果你的刺杀计划成功,一切或许可以从此结束,可是如果你失败了,难保柳孤烟不会对你至亲的人下手。”

  里卡度沉默了下去。

  唐猎又道:“革烽目前虽然和你同仇敌忾,可是你不要忘记,他毕竟是蓝德帝国的大将军,芙云之死对他的打击绝不会次于你,在这种状况下,他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可见革烽不是一个寻常的人物,我甚至觉得,他之所以让你参与对付柳孤烟的事情,私下里可能有他的一番打算。”

  里卡度大声道:“我才不管他抱有怎样的目的,只要他能够帮助芙云报仇,我便跟他合作。”

  唐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想让里卡度从仇恨中清醒过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里卡度迅速做出了决定:“明日我便搬离这里,以免连累到你们。”

  唐猎哭笑不得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里卡度重重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会让人护送莎拉曼先返回古堡,不过……”他沉吟了一下,方道:“也许这件事应该你对她说,她好像比较听你的话。”

  莎拉曼明显清减了许多,芙云的死对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她甚至认为,如果不是自己想下手除掉芙云,她就不会被革烽发现,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夜深人静,独自坐在院落之中,凝望着空中宛如薄薄冰片般的明月,莎拉曼泪眼朦胧,此时她才想起芙云过去对自己的种种好处,芳心中更是酸楚无比。

  身后有人将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肩头,莎拉曼霍然惊醒,慌忙抹去眼角的泪痕,转过身去,正看到唐猎的笑脸,轻声嗔道:“人吓人吓死人,半夜三更的,你不去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唐猎笑道:“一个人睡不着!”他习惯了这种方式说话,不由自主又溜出一句深具挑逗意味的话。

  莎拉曼俏脸一红,轻声啐道:“厚颜无耻!”

  唐猎暗骂自己不长记性,在莎拉曼身边坐下,低声道:“你瘦了!”


  莎拉曼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意,低声道:“你和大哥他们聊什么?”

  唐猎叹了口气道:“莎拉曼,我想求你一件事,你答不答应?”

  莎拉曼俏脸绯红,羞涩的垂下螓首,小声道:“你还未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情?”

  “你先答应我再说!”

  莎拉曼一颗芳心怦怦直跳,轻轻咬了咬樱唇,含羞点了点头。

  唐猎道:“你大哥让你明天和其他武士先返回沙漠古堡。”

  莎拉曼愤然抬起头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唐猎竟然是跟她说这件事,绿宝石般的美眸中蒙上一层泪光:“唐猎!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我大哥的意思?”


  唐猎一脸无辜道:“自然是你大哥的意思,他说你们出来的时间太久,那帮手下群龙无首,生怕闹出什么乱子。”

  “你混蛋!”莎拉曼气呼呼站了起来,将身上的披风扯下,狠狠掷到唐猎身上,指着唐猎的鼻子道:“想支开我,你只管直说,何必找这么多的理由,我知道在你心中始终当我是一个傻丫头,从未看起过我……”说到伤心之处,莎拉曼竟然啜泣起来。

  唐猎大惊失色,慌忙起身哀求道:“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夜深人静,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莎拉曼看到唐猎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又破涕为笑,小声骂道:“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之声,莎拉曼拉住唐猎的手臂,躲到大树后方,唐猎也不想被别人看到他们两人深夜在院中相会,和莎拉曼躲在黑暗之中,身躯紧紧*在一起。悄悄向前方望去,却是那位途中搭救的雪茫国老人颤颤微微的向后院走去。

  莎拉曼俏脸贴在唐猎的胸膛之上,静静倾听着唐猎强劲有力的心跳,美眸中洋溢着无限柔情。

  轻柔而急促的呼吸宛如羽毛般撩拨着唐猎的颈部,唐猎回过头,正遇到莎拉曼热情而迷醉的目光,他轻轻拍了拍莎拉曼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起来了,莎拉曼却轻轻扭动了一下娇躯,张开玉臂,紧紧搂住了唐猎健壮的虎躯。

  唐猎暗叫要命,却听到莎拉曼柔声道:“唐猎,你喜不喜欢我?”

  唐猎没有说话。

  莎拉曼小声道:“你不必回答我,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一样喜欢你。”

  唐猎哭笑不得,难怪莎拉曼和里卡度会是同胞兄妹,对待感情两人竟然是一样的执着。

  莎拉曼道:“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离不开我。”紧紧拥抱了一下唐猎,这才放开了唐猎的虎躯,将埋藏在心中许久的爱意终于表露出来,莎拉曼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许多。

  唐猎在敢爱敢恨的莎拉曼身上发现越来越多的优点,正如莎拉曼所说,如果继续下去,唐猎自己也很难保证会不会爱上莎拉曼。

  莎拉曼细心的为唐猎整理好衣衫,轻声道:“我知道,大哥之所以想让我离开,是不想因为我而分心,我答应他。”

  唐猎露出会心的笑容,经历芙云的事情之后,莎拉曼明显懂事了许多。

  莎拉曼的纤手紧贴在唐猎的胸前道:“答应我,帮我保护大哥的安全,千万不要让他出任何的事情。”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

  莎拉曼离开飘香城不久,里卡度和手下人也和唐猎分手,唐猎的身边顿时宁静了许多,这种平静并没有维系太久的时间,革烽很快便向蓝德帝君兰帕德保荐了唐猎,唐猎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接近蓝德帝君的机会。

  入宫之前,唐猎按照他们的规矩,沐浴焚香,换上崭新的衣袍,经宫内前来的武士验身之后,确信他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这才带着他登上门外早已等待多时的座车。和玄武帝国象征身份地位的独角兽拉车不同,蓝德帝国用来牵拉座车的是两头合金机械兽,唐猎看不出这机械兽是用何种能量驱动,可是因为早在虎踞关看到巨型机械蜘蛛的威力,心中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奇,看来蓝德帝国人已经掌握了操纵机械的要领。进入车厢便看到内部绘制的无所不在的神像,唐猎虽然早就知道蓝德国信奉光明神教,却没有想到神教对他们的影响如此之深。

  唐猎进入车厢之后,所有的门窗全部被从外面封闭起来,唐猎看不到沿途的景物,索性闭上眼睛在车内安心养神。

  他此行只带了一张羊皮卷,说起来这张羊皮卷还是当初白猿弥虚方交给他的,自从知道蓝德帝君患病之后,唐猎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取信于他。

  来到格兰蒂亚大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唐猎再次燃起了返回过去世界的希望,如果福慕金所说的一切属实,神城天庙之中应该有唐猎梦寐以求的晶石,只要能够进入天庙得到晶石,他便距离自己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来到格兰蒂亚大陆所发生的一切宛如电影版在唐猎脑海中一幕幕回放,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留恋,他悄然自问,如果当真将返回的机会放在眼前,他是不是能够抛开这里的感情,义无反顾的踏上征途?唐猎的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人生充满了坎坷曲折,而自己的人生路比起别人却又更加离奇惊险。

  座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开始接受第一道盘查,足见蓝德帝国皇城的防范比起玄武国犹有过之。

  车外武士大声道:“带上头罩!”

  唐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头罩,蒙在头顶,整个世界顿时变得黑暗起来。

  车门缓缓打开,一双大手引领他走下座车,两名身材魁梧的武士一左一右护卫在唐猎的身旁,一个声音冷冷嘱咐道:“从这一刻起,你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全都要当做没有发生过,你只需做好自己的本份,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

  唐猎微笑道:“我只当自己是个又瞎又聋的医生,绝不会做出和自己身份不符的事情。”

  脚步踏上坚硬的石阶,唐猎凭借敏锐的感知力觉察到,这石阶应该是上好的汉白玉砌成,其上刻有精美的花纹。

  第七十七章【一切了之】(上)

  在护卫的引领下,唐猎走过层层台阶,转过回廊,从侧门进入后宫之中,他虽然看不到周围的景物,可是已经感受到进入宫内的肃穆气氛,所到之处听不到任何的欢声笑语,甚至连从身边走过的脚步声都蹑手蹑脚,从此可以推测出这位蓝德帝君性情残暴,不易为人接近。

  一股沁人肺腑的清香迎面扑来,却是御花园到了,唐猎压抑的心情稍稍放松,随着那护卫在曲折的小径中前行几百步,然后转向右方进入长廊,又行进了百余步,护卫示意他停下脚步,低声道:“我们到了!”却是蓝德帝君兰帕德平时午休的‘伊春宫’早有人进入宫内禀报,没过多久,一个阴柔的声音道:“你们退下吧,我带唐先生进去!”

  唐猎的手臂被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掌握住:“你跟我来!”

  随着他走入伊春宫内,身后厚重的宫门缓缓关闭,门扇关闭的声音久久在空旷的宫室中回荡,让唐猎心中微微一震,宫内和宫外全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伊春宫内的空气冷飕飕的,不知道他们利用怎样的空调降低气温。

  唐猎倾耳听去,上方屋顶之上隐约传来落雨之声,唐猎不禁有些迷惘,自己刚才从外面走入的时候,明明感到阳光曝晒,并没有下雨的迹象。

  “你可以除下面罩了!”

  唐猎缓缓揭开面罩,眼前的光线极其昏暗,适应了一会儿方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伊春宫比他想像中更大,长宽各有三十米左右,陈设却十分的简单,周围可以看到不少堆砌的冰块,显然兰帕德是利用这种方式降温。

  引他进入宫内的是一位驼背老者,那老者一张千沟万壑的面孔毫无笑意,冷冷道:“宫内的规矩,相必你已经知道了?”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那老者道:“我是这里的总管浮屠,你跟我来!”

  浮屠掀开前方的珠帘,唐猎举目望去,却看到一位身躯魁梧的白发老者斜依在宽大的寒玉床之上,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半睁半合,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两位几近全裸的美貌女郎正在为他濯洗着双足。

  浮屠恭敬道:“陛下,唐先生来了!”

  兰帕德连眼皮都不翻,淡然道:“是革烽推荐的那个吗?”

  浮屠笑道:“陛下的记性真好,正是革将军推荐来的。”

  兰帕德挥了挥手,两名女郎慌忙收拾好金盆,撤到一旁。

  兰帕德伸了一个拦腰,大手极不雅观的探入裤档之中,用力抓挠了两下,威严的目光逼视唐猎道:“既然是革烽极力保荐,想必你有几分本事。”

  唐猎不卑不亢道:“唐猎行医多年,自问对一些寻常病症还有些把握。”

  兰帕德冷笑道:“我要的可不是一个寻常医生,这病症缠了我好几个月,让我寝食难安,如果你治不好我,我就会罚你!”言语之中充满威胁之意。

  唐猎既然敢主动请缨前来,心中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淡然笑道:“为陛下治病之前,您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兰帕德虎目中闪烁出逼人杀气,的确有一方帝王之威。

  “草民为陛下看病的时候,陛下最好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好吗?”

  兰帕德微微一怔,他自从患上恶疾以来,已经有无数大夫为他诊治过,可是向唐猎这样大胆的还是头一个,不过仔细想想唐猎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些大夫心中首先将自己当成帝君,他们来看病的时候必然抱着忐忑不安的心境,在这种状态下又怎么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最高水平呢?想到这里兰帕德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唐猎必然有几分本事,否则又怎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唐猎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畏惧,英俊的面庞中透露出坚毅和自信,这强烈的自信甚至感染了兰帕德。

  来,

  “感问陛下的身体究竟是哪里不适?”

  兰帕德缓缓点了点头,忽然扯开了裤带,长裤从他的身上滑落,唐猎虽然早就猜到他是下体有病,可是也没有想到贵为一国之君的兰帕德行事竟然如此粗俗。

  忍住心头的厌恶向兰帕德的下体望去,却见他下体之上生有不少的肉芽,转到他身后,示意兰帕德撅起屁股,借着灯光能够看到兰帕德的肛周也有不少同样的东西,心中暗笑,这位蓝德帝君竟然染上了尖锐湿疣,肯定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下场。

  兰帕德极不雅观的撅着个大屁股,迫不及待的问道:“怎样?”

  尖锐湿疣属于性病的一种,是病毒感染所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手术切除较大的疣体,用激光将小疣体烧掉,然后行抗病毒治疗,多数患者可以痊愈,不过存在容易复发的可能,并不算什么疑难杂症,检查完兰帕德的身体,唐猎已经有了把握,却故意装出一筹莫展的样子,轻声叹了一口气。

  兰帕德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充满希望的目光变得阴郁无比,如果唐猎没有办法医好自己,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狂妄的小子。

  唐猎道:“陛下的病虽然不算太重,可是治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兰帕德不耐烦道:“快说!”

  唐猎道:“陛下所得的疾病名为尖锐湿疣,是因为接触到不洁净的女子所致!”

  兰帕德微微一怔,自从下体长出这奇怪的东西,他也在怀疑是因为性事所致,不过那群太医没有说出所以然,他只是怀疑,也没有确实的根据,现在听唐猎这么说,更加确定是别人传染给自己,咬牙切齿道:“这帮贱人,竟然将这种怪病传给我。”

  唐猎心中暗笑,这兰帕德也够无耻,还不知道他从哪里染来的这个毛病,竟然归咎于后宫的妃子,想想这帮妃子也可怜,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被这淫邪的家伙传染上性病。

  兰帕德的目光忽然转向一旁侍立的两位女郎,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女道:“是不是你传给我的?”

  那女郎惊慌失措的摇了摇头,一张俏脸已经吓得毫无颜色。

  “你们这些贱人,表面上对我献媚,心中却时时刻刻想着害我!”兰帕德的大手猛然握住她的咽喉,只听到喀嚓一声脆响,那女郎的颈椎竟然被他一把捏碎,随手一挥,将尸身扔到脚下。

  唐猎根本没有想到兰帕德竟然如此残暴,被眼前残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另外那名女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手中用来给兰帕德泡脚的金盆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兰帕德唇角流露出一丝阴森恐怖的笑容,低声道:“你是好孩子,我从未碰过你,又怎会怀疑你?”

  浮屠悄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那女郎尽快离开,过了好久,那女郎方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流着泪水向门外奔去,甚至忘记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唐猎心中暗骂,这兰帕德不但身体上有毛病,心理上也是极度扭曲,凭什么将一切的罪责赖到别人的身上。

  兰帕德看着地上那女郎的尸首,恶狠狠道:“贱人,给我将她的尸首拖出去剁碎了喂狗!”此人的残忍和冷酷可见一斑。

  望向唐猎的时候却又变成一副和蔼的表情,微笑道:“唐先生既然已经为我确诊,想必有治愈我的方法,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为我治病呢?”

  唐猎对这冷血的混蛋早已厌恶到了极点,不过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先要取得他的信任,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微笑道:“陛下不必心急,为您治病之前,唐猎还需要几件衬手的器械。”

  兰帕德满面狐疑的看了看唐猎,唐猎道:“我所需要的器械可能与宫内的规矩不符,有犯上的嫌疑。”

  “什么东西?”兰帕德低声问道。

  唐猎让浮屠取来白绢和笔墨,在上面绘制出手术刀的轮廓,平静向兰帕德介绍道:“陛下身上所生的肉疣,必须要用此刀割除,方才能彻底除根。”

  浮屠怒道:“混账!陛下的身体岂可是你能够随意损伤的!”

  唐猎淡然笑道:“大总管只怕误会了,唐猎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方法,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将陛下的疾病祛除,如果陛下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唐猎也只好告退。”

  兰帕德的脸色阴晴不定,凝望那图谱许久方才道:“你能够确保将我治愈吗?”

  唐猎充满信心的点了点头道:“为陛下治病之前,你需要答应我三件事!”

  “说!”

  “第一,治病的过程中会有少许疼痛,希望陛下能够忍住。”

  兰帕德哈哈大笑道:“区区疼痛算得了什么,你也太小看我了。”

  “第二,陛下手术完成之后,在两个月内不得接近女色。”

  兰帕德早已被下体的疾病折磨的苦不堪言,至少现在对女色已经毫无兴趣,他大声道:“回头我便将这些后宫的肮脏贱女人全部杀光,绝不再碰她们。”

  唐猎暗暗叫苦,没想到这兰帕德做事如此极端,虽然后宫之中肯定有妃子被他传染,可是这种极端的手段也太过残忍了,需要想个方法挽救这些无辜女子的性命才对。

  “第三件事呢?”兰帕德迫不及待的问道。

  唐猎道:“我为陛下手术之前,陛下需要前往神城天庙云净池之中沐浴,那里的池水会对陛下的患处起到良效,我会在神城的秋浓园中采摘一些必要的药物,为陛下进行最后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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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帕德微微一怔,脸上方才流露出少许难色,要知道神城天庙在整个蓝德帝国中的地位神圣不可侵犯,云净池又是传说中光明神出生沐浴之地,除了帝国的两位大祭司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近池水,更不用说去池中沐浴了,这下唐猎给他出了一个极大的难题。

  唐猎也是听说过这个传闻,沐浴之说,只不过是他想伺机进入神城天庙的一个理由,看到目空一切的兰帕德居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见天庙在蓝德人心中的地位果然神圣不可侵犯。

  浮屠低声道:“陛下,此事不如等到大祭司回来再做定夺……”

  兰帕德摇了摇头道:“等他回来,只怕我的病情又会有所反复,我马上写一封信,你亲自给明琳大祭司送过去,她应该能够理解我的难处。

  明琳大祭司是蓝德帝国神城地位最为尊崇的两位祭司之一,柳孤烟虽然身为大祭司可是他平时过多的参与国内的事物,和蓝德帝国领导层之间的过从甚密,在神城之内也有宗庙,可是每年的大半时间都在外地修行,即便是神城内的神官僧侣也很难见到他的影子。神城的真正精神领袖却是明琳,除了每年一度的祭祀,她很少与外界发生联系,保持着相当的神秘感。无人知道她真正的样子,即便是蓝德帝君兰帕德也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明琳祭司的回复很快便传了回来,想在云净池之中沐浴的计划被她立时否决,不过明琳祭司考虑到兰帕德特殊的身份,并没有将此事做绝,同意在云净池下方的‘甘露院’临时设立浴场,提供给帝君使用,至于进入秋浓园的想法,被她应允,不过前提是只有唐猎一人可以进入。

  唐猎欣喜若狂,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顺利,可毕竟自己达到了进入神城的目的,离预计的目标又接近了一步。

  当日下午,唐猎便亲随兰帕德乘车进入神城的范围,整座神城都建筑在圣女峰之上,这是一座海拔约五千米的雪山,山顶中年积雪不化,兰帕德虽然身为帝王,车马来到半山腰驻车之处,也不得不步行上山,以示对光明神的尊重。

  唐猎仰首望去,却见一条宛如长龙般的阶梯笔直向上,一直通向云雾之中的山巅,这样一路走上去只怕要花费掉不少的时间。


  第七十七章【一切了之】(下)

  兰帕德在八名高手的护卫下缓步走上台阶,唐猎则和浮屠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说来奇怪,浮屠给唐猎一种莫名的威胁感,他阴森的眼神仿佛能够洞穿别人的心理,唐猎并不喜欢这种感觉,目光投向远方,回避着浮屠的注视。

  临近黄昏的时候,一行人顺利抵达‘甘露院’,这里是蓝德帝君每逢祭祀时,参拜天庙的落脚点,除了有限的几天以外,其他的时候都是关闭的,因为兰帕德的到来,事先已经有僧侣将此地清扫干净。院内的水池之中已经灌满清水,却是从云净池之中临时铺设管道,水源引入院落之中。

  从他们所处的位置向上望去,只见两座高耸的双塔神庙建筑在积雪皑皑的山巅之上,神庙之间有凌空的浮桥相通,和他们所在的地方仍旧有相当遥远的距离,唐猎心中不免感到失望,想要进入神庙只怕还要费上一番周折。

  兰帕德被疾病缠身多日,心中早已迫不及待,等到负责接待的神官离去以后,马上脱去衣衫,进入水池中沐浴。

  浮屠虽然讨厌,办事效率却是极高,唐猎画出的那几样器械,在离开皇城之前就已经让工匠完工,其实对目前的唐猎而言,利用自体能量足可以形成小刀,将兰帕德下体的疣体割除,不过在人前他并不想暴露太多的实力,以免引起他人的警觉。

  兰帕德仔仔细细的沐浴完毕之后,裸身进入房内,大字形躺在床上道:“准备好了吗?可以开始了!”

  唐猎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很难相信这毫无风度的混蛋竟然是一国之君。浮屠自始至终都守候在兰帕德的身边,唐猎道:“大总管能不能暂时回避,我为陛下治病的时候,并不希望他人在场。”

  浮屠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没想到兰帕德居然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唐先生给我治病,没什么好看的。”

  主子既然开口,浮屠当然不敢反驳,只好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这才缓步走出了房门。

  兰帕德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犀利,冷冷盯住唐猎道:“你想方设法将我从皇宫之中引到这里,只怕并不是仅仅为了给我治病吧?”

  唐猎心中一怔,此时的兰帕德头脑清晰而理智,和今日在宫中所见的残暴冷血的竟然是两个全然不同的形象,究竟是此人有精神分裂的症状,还是他刻意在人前伪装?

  唐猎淡然一笑道:“陛下只怕多虑了,唐猎这就为您治病!”小心取出手术刀,刀锋在灯下闪耀出一丝冰冷的寒芒,兰帕德的眼神更为冷酷,他虽然支开了浮屠,可是对眼前的年轻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只要他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意图,他的大手便会毫不犹豫的拗断唐猎的脖子。

  唐猎来到兰帕德身前,露出一丝微笑道:“陛下准备好了吗?”

  兰帕德摇了摇头道:“你把床头的茶水喝了!”

  唐猎此时方才意识到兰帕德的狡诈,这杯茶水之中必然有毒,兰帕德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自己。他毫不犹豫的端起茶水一口喝下,再次回到兰帕德身边道:“可以开始了吗?”

  兰帕德的唇角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道:“开始吧!”

  握住手术刀唐猎体内的能量缓缓涌入刀体之上,在刀体外形成一层无形的能量罩,兰帕德所患的疾病拖延的时间太久,下体生长的疣体太多,唐猎利用能量将小的疣体烧灼除去,大得疣体方才利用刀锋将之切除,燃烧的能量将流血迅速止住,这并不算复杂的手术花掉了唐猎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兰帕德颇为硬朗,在缺少麻醉的手术过程之中,居然一声不吭,多少表现出了一点一国之君的风范。

  唐猎仔细检查了兰帕德的身体,确信并无疣体漏网,方才将手术刀丢到一旁,小心谨慎的洗净双手,虽然事先用能量防护住自身,可毕竟这种病毒传播迅速,还是防患于未然好些,万一不幸中标,痛苦事小,丢人事大。

  兰帕德痛得满头大汗,看着重新变得光滑的下体,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低声道:“唐先生果然医术高超。”

  唐猎笑道:“若非陛下配合,今日也不会如此顺利。”他开门将浮屠喊了进来,把清理善后的工作交给了他。

  兰帕德休息片刻之后,身体的疼痛大为减轻,又将唐猎喊到身边,微笑道:“刚才的那杯茶中并没有毒,你不用担心。”

  唐猎暗骂他卑鄙,表面上却堆起笑容道:“陛下身上的疣体已经全部清除完毕,明天清晨我去秋浓园采摘一些药草,为陛下外敷之后,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兰帕德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转向浮屠道:“浮屠,你去准备一些斋菜,回头我陪唐先生吃饭。”

  浮屠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房内又剩下兰帕德和唐猎两人,兰帕德一双深邃的双目灼灼生光的盯住唐猎道:“唐先生刚才为我治病之时,手臂之上好像浮起了一道龙纹!”

  唐猎内心一震,刚才自己明明刻意在控制能量,生怕被兰帕德看出破绽,可是没想到终究没有逃过他的法眼。

  兰帕德低声道:“唐先生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吗?”

  唐猎终于做出决定,从怀中掏出那张保存许久的羊皮卷道:“陛下还记得弥虚方将军吗?”

  兰帕德虎躯剧震,双目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惊奇目光。

  唐猎双手将羊皮卷呈现到他的面前,兰帕德缓缓展开,当他看清羊皮卷上所写一切的时候,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双手不禁颤抖了起来,颤声道:“你……你竟然是弥虚方将军找来的……”

  唐猎点了点头道:“陛下还记得他吗?”

  兰帕德的目光久久凝视在羊皮卷上,喃喃道:“不错……的确不错……这张羊皮卷就是我当初亲手交给弥虚方将军的。”

  唐猎知道兰帕德已经相信他的身份,大胆试探道:“陛下是否还在寻求长生不老的丹药?”

  兰帕德双目中涌现出灼热的光华,可随即又迅速黯淡了下去,低声道:“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吗?”

  唐猎大声道:“当然有!”其实他自己也不信什么长生不老,不过为了达到心中的目的,首先就要引起兰帕德的足够重视。

  “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了……”兰帕德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喜是忧,他将羊皮卷凑在***上点燃,随手扔到脚边的金盆之中。

  唐猎隐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双目注视着兰帕德,看看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兰帕德道:“我曾经醉心于长生不老之术,为了追求生命的长久,而不惜付出一切的代价,可现在……”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深邃的目光转向唐猎道:“如果拿无上的权力和无尽的生命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

  唐猎默然无语,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做出抉择。

  兰帕德喟然叹道:“我本以为无尽的生命可以追逐无上的权力,可当我失去一切的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唐猎听出他话中后悔莫及的意味,禁不住想到,兰帕德贵为一国之君,在蓝德帝国已经是睥睨众生的一代王者,为何话语之中处处流露出深深的无奈,难道他的权力并非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又或者他受到某种力量的胁迫?

  兰帕德道:“自从你为我治病一刻,我便猜测到你与圣龙晶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并非能够看到你手臂的纹身,而是因为我能够感受到你体内圣龙能量的存在。”

  唐猎内心一震,他从没有想过兰帕德竟然拥有这样的本事。

  兰帕德道:“当初我得到晶石之初,并没有想到它们所具有的神奇能量,更加没想到弥虚方和福慕金两位爱卿会因此而消失多年。”提起过去的两位故臣,兰帕德表现出相当的怀念。

  兰帕德道:“我让他们为我寻找长生不老的丹药,却没有想到从此便和他们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而我亲手送出的两对晶石,又为我带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灾祸。”

  看着兰帕德痛苦的模样,唐猎心中暗暗生奇,却不知谁敢威胁这样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兰帕德咬牙切齿道:“你可曾听说过魔帝秋禅的名字?”

  唐猎虎躯一震,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魔帝秋禅这个名字,可是并没有想过此人会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甚至可以威胁到一国之君。唐猎有些迷惑道:“我听说魔帝秋禅仍然被封印在天壑的彼端,他又怎会威胁陛下?”

  兰帕德苦笑道:“唐先生,只怕并不了解他的真正实力,魔帝秋禅虽然仍被封印,可是他手下的爪牙却存在于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话语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所打断,大总管浮屠低声道:“陛下,斋饭准备好了。”

  兰帕德大声道:“浮屠!我和唐先生正在谈话,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唐猎此时方才感觉到兰帕德或许并不像自己看到的那般荒淫无度,也许他正是利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可是却因此而祸害多少无辜少女,其恶劣行径让人不敢苟同。

  兰帕德道:“大祭司柳孤烟便是魔剑!”

  唐猎惊骇的睁大了双目,难怪福慕金曾经说在天庙遭遇到魔剑柳十二郎,原来柳十二郎便是柳孤烟,魔剑便是蓝德帝国的大祭司。

  兰帕德不无悲哀道:“我虽然名为帝君,可是早已毫无权力可言,现实帝国的权力早已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充满感触道:“我的身体被魔帝秋禅用药物所控制,让我日夜痛苦,那种痛苦外人永远不会想到……”兰帕德的眼神痛苦的就要痉挛。

  唐猎充满同情的看着他,兰帕德看似风光的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痛苦,难怪他早已对长生不老失去了兴趣,和自由相比,生命又能算上什么?

  兰帕德道:“魔帝秋禅最为忌惮的就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他知道是我曾经得到蓝、红两对晶石,并将之交给弥虚方和福慕金,所以才会想起对我下手。”

  唐猎低声道:“照陛下这么说,魔帝秋禅应该得到了其他的几枚晶石?”

  兰帕德点了点头道:“他魔力虽然强大,可是毕竟受到自身体质所限,无法将圣龙晶石的能量化为己用,你和我们不同,你的身体竟然能够将晶石的能量完全吸收,并转化为自体的能量,如果此事让魔帝秋禅知道,他绝不会将你放过。”

  唐猎不屑笑道:“魔帝秋禅真有那么厉害吗?”

  兰帕德握住唐猎的臂膀道:“或许只有见到他,才能够体会到他的可怕。我虽然不知道你为我治病的真正目的何在,可是我也不想你这么早便暴露自己的身份,离开天庙,离开蓝德帝国,千万不要让魔剑柳十二郎洞悉了你的真正身份。”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道:“我还有一件心愿未了,在昨晚这件事以前,我不会离开帝都。”

  兰帕德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他低声道:“今日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我只能提醒你,在帝都之中绝不可以妄动自己的能量,以魔剑的修为,他可以轻易识破你体内圣龙能量的来源。”

  唐猎道:“明日我会去秋浓园为陛下采药,可能会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

  兰帕德意味深长的看着唐猎,仿佛要看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许久方道:“你只管去,这里的事情,我会为你担待。”

  唐猎恭敬道:“多谢陛下!”

  兰帕德喟然叹道:“陛下?我早已当不起这个尊贵的称呼了,而今这两个字,只会让我蒙羞……”


  第七十八章【美色惊人】(上)

  浮屠恭敬侍立于兰帕德面前,低声道:“陛下,为何你要帮他?”

  兰帕德深邃的双目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冷冷道:“你记不记得那个预言?”

  浮屠默默点了点头道:“陛下以为,唐猎就是预言中的圣龙骑士?”

  兰帕德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他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手臂,黯然道:“现在我方才明白从慧云大祭司将晶石交给我的时候,整件事便是一个周密的计划。”

  浮屠低声道:“慧云大祭司难道早已预言到今天的事情?”

  兰帕德缓缓摇了摇头道:“她将晶石交给我,并非是为了让我派人寻找长生不老药,真正的目的是从那个世界中找到合适的人选!”

  “合适的人选?”浮屠充满迷惘道。

  “不错!她早就预感到魔帝秋禅终有冲破封印的一天,而这片大陆之中又没有人真正可以吸收圣龙晶石的能量,成为克制魔帝秋禅的圣龙骑士。”

  来,

  “所以她才会将晶石交给陛下,借着让陛下寻找长生不老药的理由,寻求真正可以成为圣龙骑士的人。”浮屠终于明白了兰帕德心中的猜测。

  兰帕德重重点了点头,苦笑道:“由始至终,我都是一个被利用者。”

  浮屠道:“柳孤烟即将归来,如果他识破了唐猎的特殊身份,极有可能出手对付他。”

  兰帕德的目光望向窗外,两座高塔状的神庙高高耸立在雪峰之巅,远远望去宛如一黑一白两把利剑直插入天宇之中,他轻声道:“所以我才帮他进入神庙,明琳祭司是慧云大祭司的高足,想必她会对唐猎有所帮助。”

  “陛下难道不担心因此而触怒了魔剑吗?”

  兰帕德握紧双拳道:“这样的生活我早已厌倦,我一刻都不愿忍耐下去了!”

  秋浓园位于云净池旁,是神城最有代表性的园林之一,其内栽植无数奇花异草,为人世罕见,唐猎也是从传闻之中了解到此地,所以才会生出进入园中采药的想法,现在兰帕德已经向他坦诚自身的秘密,唐猎却没有将福慕金告诉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对兰帕德还不足以完全信任。

  虽然了解到魔帝秋禅的种种恶行,却没有引起唐猎足够的关注,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就是能否成功进入天庙,找到福慕金所说的那颗白色圣龙晶石。

  一名黑衣僧侣引领唐猎来到秋浓园前,双手合什道:“唐先生请便,我在外面等你。”唐猎微笑向他行礼,缓步走入这座充满神秘的神城代表性园林之中,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并非是为兰帕德采药,之前他对神城的内部构造已经做过相当的了解,秋浓园的后方有一条直通双塔神庙的栈道,从哪里潜入天庙,比起从前方天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要增加许多胜算。

  通过兰帕德的描述,唐猎对神城的两位大祭司都产生了足够的重视,柳孤烟既然就是魔剑,相必神城与魔帝秋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神城之内卧虎藏龙,从现在起的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走入秋浓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火一般红艳的枫叶,沿着湿滑的云石小径向枫林中走去,白色的晨雾在林中飘来荡去,时而萦绕在唐猎的身边,时而又随风散去,宛如置身于仙境之中。

  头顶红色的枫叶随着晨风微微颤动,叶尖晶莹剔透的晨露悠然落下,滴在唐猎的额头,感到一丝丝的沁凉。紧绷的神经随之而松弛起来,唐猎确信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才选择了一个僻静之处,小心将隐身衣换上,整个人宛如空气般消失在枫林美景之中。

  伸出自己的手臂,竭力在眼前晃动,却看不到任何的形状,垂头望去,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唐猎心中得意之极,原地高高跳跃了起来,在空中一个潇洒的转体摘取了一片枫叶,轻轻落在地上。手指轻弹,那枫叶高速向前飞行而去,飞到中途为唐猎送出的能量所击碎,红色烟尘随着晨雾化入风中。在不懈的努力和锻炼下,唐猎的武力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

  沿着小径穿越枫林,气温渐渐变低,云石小径之上可以看到薄薄的轻霜,踏在轻霜之上,仍然可以留下轻微的脚印,看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天庙,必须要练成踏雪无痕的本事,短时间内唐猎是没有可能练成的。

  穿越枫林之后,道路两旁的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其中不乏名贵的药材,很多甚至是唐猎从未见过,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他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番。

  秋浓园虽然不算太大,可是从正门来到后方的园门也花去了唐猎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后门是普普通通的铁栅栏,用铁链和铜锁锁住,而且周围并没有派人驻守,唐猎看了看周围的院墙只有两米左右,索性从墙头翻了过去。

  通往山峰的栈道只有不到一米的宽度,因为后山常年得不到阳光,再加上长期无人行走的缘故,路面结满了青苔,脚下湿滑无比,加上山势陡峭,行走异常艰难。

  虽然得不到充分的阳光照耀,栈道两旁的植被却异常高大,随处可以看到树龄数百年的参天古木,越往上行,萦绕山间的晨雾便越浓,没多久便走入遮天蔽日的森林之中,视野中已经看不到双塔神庙的位置。

  种类繁多的鸟儿和许多唐猎叫不出名字的小兽不时出没于森林之中,仿佛它们才是这片森林的主宰,唐猎整个人融入大自然中,内心渐渐放松了许多。

  就在唐猎沉浸在周围美景中的时候,一串妖异的笑声忽然传入他的耳中,这笑声对他来说竟有几分熟悉,唐猎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向大树后躲去,却马上意识到自己身穿隐身衣,没有那么容易被别人发现。小心避让周围的枝叶,从前方的缝隙中向声音传出处望去。

  绿色藤蔓萦绕的中心,是一泓清澈的水潭,水面之上荡漾着薄薄的雾气,一位体态妖娆的美丽女郎露出完美无瑕的背影,曲线柔美的小腿已经没入潭水之中。

  唐猎哪里能够想到,会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双目睁得老大,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美女的冰肌玉臀,如此完美的体态的确难得一见,心中暗暗叫道:“转过来,转过来!”

  潭水的平静忽然被打破,却是一名身材健壮的男子从树丛中窜入水中,唐猎暗叫惭愧,自己只顾着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女子的裸体之上,却忘记观察周围的动静。

  那男子三下五除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从身后抱住那女子的裸背,激动道:“想死我了……”

  唐猎暗自羡慕那男子的无边艳福,搂着这样诱人的娇躯,的确是羡煞所有男性的事情,唐猎甚至遗憾的想到,为何那男子不是自己。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任务,屏住呼吸静静期待着这场缠绵大战,看来每个人的内心中都有强烈的偷窥欲望,即使唐猎也不例外。

  那女子发出格格的媚笑,笑到最后声音却突然转成阴沉沉的男声,唐猎心中剧震,一个可怕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木逢春!”那裸女竟然是七大神官之一的木先生木逢春,难怪他会觉着声音如此耳熟。

  那男子显然也是一惊,大骇之下慌忙松开了手臂:“你……”话未说完身躯已经被无数藤蔓蛇形缠绕其中,木逢春缓缓转过娇躯,玲珑有致的身体让唐猎几乎相信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可是当他看清木逢春的全貌之后,内心感到一阵恶心,MD居然是一人妖,更为奇怪的是,木逢春笔挺纤长的一双玉腿忽然生出沟壑交错的树皮,从她的两腿之间探出一条宛如灵蛇般的藤蔓,那男子想要发出惊恐的大叫,嘴巴却已经被藤蔓死死缠住,只能在喉头发出嗬嗬的声响。

  木逢春露出妩媚的笑容,纤手轻轻抚摸那男子的面颊道:“傻孩子,你不是说,只要能够和我共浴,便是死了也值得吗?”藤蔓闪电般刺入了那男子的体内。

  唐猎心中暗叹,强行压制住冲出去的愿望,眼看着那男子身体的肌肤因为精血迅速被木逢春抽吸而去完全变成了灰白色,健康饱满的肌肉在顷刻间萎缩了下去,整个人宛如枯干的老树,转瞬之间便丧失了生命力。

  木逢春伸出鲜红色的舌尖,极其妩媚的在唇边轻轻舔弄了一下,缠绕在那男子身体周围的藤蔓拖着他的尸体缓缓沉入水中。

  唐猎握紧双拳,对木逢春的残忍变态行径已经是深恶痛绝。此时木逢春的娇躯重新恢复到刚才的柔滑模样,唐猎现在看到她诱人的肉体,早已没有任何的欲念,如果不是此次还有重要的任务,他必然要全力将木逢春这个怪物铲除。

  木逢春整个身体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完全成为女子的模样,她娇柔道:“你看够了没有,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唐猎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穿着隐身衣仍然能被木逢春识破行藏。正准备跳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道:“木逢春,你好大的胆子!”

  前方黑褐色的泥土突然向上凸起,渐渐聚合成人形,一个身穿褐色僧侣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潭水边缘。

  唐猎暗叫侥幸,原来周围还有人在。

  木逢春格格娇笑道:“土刑真,我早就猜到是你,只怕偷窥我沐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那褐衣男子也是七大神官之一的土刑真,他擅长操纵泥土砂石,和木逢春是同等级数的高手。

  土刑真暗黄色的脸上生满雀斑,双目也是妖异的黄色,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一个重症的黄疸病患者,他表情木然道:“我早就怀疑庙中的僧侣不断失踪与你有关,今日总算被我抓住证据。”

  木逢春娇媚的向土刑真望上一眼道:“土大哥,原来你这么关心小妹。”

  如果不是刚才见识到了木逢春的真身,唐猎还真会以为她是一个娇媚柔弱的美女,现在看到她故作媚态的模样,只感到阵阵的恶心。

  土刑真冷冷道:“这件事如果传入大祭司的耳中,你应该会知道后果。”

  木逢春柔声道:“不知道土大哥指得是哪一位?”

  “你少跟我装糊涂!大祭司这两日就要返回,你惹下的祸端,最好自己向他解释!”土刑真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为所动的神情。

  伴随着一声诱人的娇笑,木逢春的娇躯宛如出水芙蓉般从水潭中缓缓浮出,一双晶莹的裸足踏浪向土刑真走去,妖娆展示着自身完美无瑕的女性躯体,充满诱惑道:“我美吗?”

  土刑真沉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可仍然被木逢春敏锐的把握住。娇躯宛如一朵沾满晨露的花朵,轻轻向土刑真偎依而去:“其实在我心中始终都在牵挂着你……”

  眼前的情景让唐猎不禁头皮发麻,我*!居然看到了一场人妖勾引龌龊男的现场show。

  土刑真虽然在七大审官之中位列最后,可是木逢春却对他极为忌惮,因为土刑真对她拥有天生相克的能力。娇躯宛如藤蔓般缠绕在土刑真的周围,近乎呻吟道:“你想怎样对我,我都由着你。”

  土刑真体内的温度猛然提升了起来,他粗糙的手掌激动的抚摸在木逢春的翘臀之上,木逢春趁机扑入土刑真的怀抱之中。

  “奸夫淫妇!”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潭水宛如爆炸般向高处升腾而起,透明的水流向他们两人站立的位置兜头罩下,土刑真抢在水流没有触及自身之前,化为一缕尘烟,融入地下的土壤之中。


  第七十八章【美色惊人】(下)

  木逢春轻松自如的挥舞了一下手掌,千万条绿色藤蔓在她的身体前方交错缠绕,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将奔腾扑来的水流尽数挡在外面,声音陡然转为阴冷的男子之声:“水娘子,没想到你也有偷窥的癖好。”

  “无耻之徒,神城之内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存在!”

  四散的水流突然向潭水之中回缩,水柱在虚空中凝合成螺旋状,一个透明的躯体窜升出水面之上,握住这水流形成的螺旋长剑向前方藤蔓屏障刺去。

  木逢春冷笑道:“你我虽然共列神城,可是彼此侍奉的主人不同,理应井水不犯河水才对,既然你主动找上门来,今日我便遂了你的心愿,让你体会到做女人的好处!”

  “混账!”水娘子手中螺旋状水剑威力在瞬间增强数倍,剑身高速旋转,这样的法术等同于现代高科技水钻,即便是合金也能够穿透,更何况是木质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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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螺旋水剑来到藤蔓前方之时,藤蔓顷刻间消退殆尽,木逢春的身躯在一条藤蔓的牵动下,向上方迅速升腾而起,躲过水娘子无坚不摧的水剑,双手狂挥,无数落叶纷纷而下,向水娘子透明的娇躯之上罩落。

  一层透明的水雾从水娘子的周身激发而出,将落叶化为齑粉。

  木逢春悠闲自得的螺旋升腾而上,站在大树顶端之时,身上已经穿好一件树叶编织而成的短裙,微笑道:“看在你主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水娘子冷冷啐了一声,此时潭水周围却又发生了变化,周围的砂石开始迅速向水潭中渗入,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潭,转瞬之间已经成为污浊的泥潭。不用问,一定是土刑真偷偷做得手脚。

  水娘子自忖未必能在木逢春和土刑真两人的联手下讨得好去,娇叱一声,透明娇躯投入远方的密林深处。

  木逢春看着混浊的潭水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土大哥,你干嘛将我的浴池弄脏了!”

  随着土刑真的身躯再次出现在水潭边缘,潭水重新变得清冽,他低声道:“为何不杀了她?”

  木逢春格格笑道:“杀了水娘子,明琳那丫头会跟我们善罢甘休吗?”经过刚才的事情,木逢春再也没有心境在这里呆下去,手臂扯住藤蔓用力一荡,娇躯隐入密林之中。

  土刑真充满遗憾的看着木逢春的倩影,黯然摇了摇头,身体也重新没入土壤之中。

  目睹三大神官的手段,唐猎心中也不禁暗暗吃惊,自问如果和他们交手,并没有十足的胜算,越发感到这神城之中卧虎藏龙,深不可测。确信三人全都离去,唐猎方才从藏身处出来,伸展了一下臂膀,循着山中的栈道继续向巅峰爬去。

  两座神庙高塔,宛如对峙的一黑一白两柄巨剑,高高插入云端,顶端处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眩目的光华,唐猎凝望双塔许久,根据他的了解,天庙虽然由两座神庙高塔组成,其主人却不同,黑色神庙的主人是柳孤烟,白色神庙的主人是明琳大祭司。按照福慕金上次经历推断,他应该是进入了黑色神庙。

  可是栈道在中途断裂,从这里的位置,唐猎只能选择徒手攀岩继续前进,盘算了一下和两座神庙的距离,进入白色神庙显然更为可行。

  唐猎拟下方案,打算首先进入白色神庙,然后从那座悬空的长桥潜入黑色神庙。从他所处的位置到白色神庙大约有六七十米的垂直高度,崖壁之上凸凹不平,能供落脚之处随处可见,不过因为海拔过高,积雪不化,突出的地方大都留有经年不化的薄冰和残雪,为徒手攀岩带来了不少的困难。

  唐猎小心翼翼的向上攀爬,这并不算太长的距离却极大的消耗了他的体力,在中途一块伸出的岩石之上,终于得到短暂的停歇,他体内能量的恢复速度很快,短短的五分钟休息之后,又恢复到体能的巅峰状态。

  冷风吹过,从山巅处飘落片片雪花,夹杂着无数冰屑,拍打在唐猎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隐身衣虽然能够让他隐形,却不能让他的身体真正消失在空气之中。落在他身上的雪花和冰屑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唐猎用力抖动了一下,将身上的冰雪抖落,这才重新隐形,继续向崖顶攀爬而去。

  双手终于成功的抓住悬崖的边缘,唐猎的双目首先露出崖面之上,前方正有两名美貌少女,身穿白色僧侣装束,沿着雪中的细窄道路轻盈的向前方白色神庙中走去。她们都在十八九岁年纪,神情肃穆,举止端庄。二女从覆满白雪的道路上走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唐猎心中不觉一怔,没想到这两个年级轻轻的少女竟然拥有踏雪无痕的本事。由此可以推测出明琳大祭司的实力更加不同凡响,直到两名少女走入白色神庙之中,确信周围再无他人经过。

  唐猎方才小心翼翼的攀爬到崖顶之上,短暂的调整过后,沿着悬崖边缘的雪地向连接双塔神庙的吊桥走去,他无法保证不留痕迹的从雪地上通过,只好远离白色神庙绕行,希望不要被别人轻易发现。

  冷风一阵阵迎面吹来,唐猎的鼻子受不了寒冷的刺激,险些打出喷嚏来,慌忙用手捂住鼻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将这股欲念咽了回去。有些心虚的环顾四周,确信周围并没有他人留意自己,这才放下心来,活动了一下就快冻僵的身体,因为之前兰帕德曾经交代过让他不要滥用体内的能量,所以他一直不敢利用能量在体表形成抗寒的能量罩。山巅急剧下降的气温对唐猎来说无疑是生理和意志上的双重考验。

  两位少女走过以后,整座神庙周围再没有其他人经过,一切突然寂静了下去,除了天空簌簌落下的雪花,便是自己的心跳声,唐猎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喷出一口白色的浓雾,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想要完全隐匿行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确信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唐猎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迂回来到道路之中,快步向连接两座神庙的悬空浮桥走去,浮桥完全用白色金属链接而成,从悬崖的这一端越过万丈深壑通向黑色神庙所在的位置。浮桥的中部被浓雾和云层所笼罩,山风吹过,浮桥随风左右晃动。只是站在浮桥边缘便兴起头晕目眩的感觉,如果走到浮桥的中部,内心所要承受的恐惧感只怕会成倍增加。

  唐猎正准备走上浮桥的时候,迎面猛然吹来一阵狂风,风力之强大远远超出唐猎的想像,他在没有做出充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竟然被这狂风吹得向后踉踉跄跄退出十多步,狂风夹杂着雪花兜头盖脸的扑了上来,雪花沾了唐猎一身,原本已经隐形的唐猎,在雪花的勾勒下暴露出清晰的轮廓。

  唐猎暗叫不妙,前方的雪花随风飞舞,在虚空中聚合成形,一位灰发女郎的身影出现于唐猎的对面,她二十多岁的模样,身材虽然不高,可是体型极佳,肤色苍白,最奇特的是她的双眸,其中竟然没有瞳仁,宛如白色的宝石般镶嵌在眼眶内,让人感到诡异非常。

  灰色长发在风中根根飘浮而起,发丝飞扬的方向并不受强大风力所掌控。她的双目之中隐然掠过银白色的光芒,唐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她发觉。

  灰发女郎冷冷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神城天庙!”双目之中光芒大盛,在强烈的光芒下,唐猎不敢与她对视,心中暗暗猜测这灰发女郎的来历。

  蓝德神城之中除了两位身份最为崇高的大祭司以外,便要数七大神官最有势力,七大神官分别为,代表金系的金不换,木系的木逢春,水系的水娘子,火系的火炎,土系的土刑真,雷系的雷东落,风系的风存真,七大神官之中又因为侍奉主人的不同分为两派,水娘子和风存真、金不换三人是大祭司明琳的坚决拥护者。

  眼前的女郎正是风系神官风存真。

  “受死吧!”伴随着风存真的一声娇呼,两道强烈的光芒从她的双目中射出,唐猎下意识的闭上双目,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前方潮水般向他的身体压榨而来。

  狂风携带着雪花掀开了进攻的序幕,风存真灰色的身躯幻化为一缕灰色的轻烟,瞬间已经逼到唐猎的身前,在唐猎没有完全来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一拳击中唐猎的胸口。

  唐猎虽然没有成功做出防御的动作,可是身体已经敏锐的感受到对方强大的能量攻势,在对方攻击之前,身体下意识向后方撤去,这动作让他鬼使神差的卸去了风存真拳力的大半,身体顺着风势向后方飘飞而去,强大的力量震伤了唐猎的内腑,他‘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迅速被冷风吹散,与之同时散去的还有沾附在唐猎周身的雪花,他重新隐匿于空气之中,变得无迹可寻。

  风存真冷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对手竟然忘记了她是风系神官,空中的风就像她的手足和触角,无论对手藏匿的有多深,她总会第一时间查探到他的位置。

  她的身形宛如鬼魅般如影随行,没等唐猎做出片刻的喘息,第二波攻击已经发动,飙风在雪地上卷起一阵龙卷,将唐猎的身体包裹在内,唐猎此时哪里还能考虑到掩饰自己的行藏,以能量护住周身,危急之中无法辨明风存真的具体位置,一拳胡乱向前方攻去。

  手臂却被风存真千丝万缕的灰色长发层层缠绕了起来,发丝根根向唐猎的手臂紧缩而去,深深陷入唐猎的肌肤之中,撕裂般的剧痛传入唐猎的神经之中,他暴吼一声,能量猛然灌注于右臂之上。

  风存真敏锐的察觉到唐猎突然增强的能量变化,长发迅速撤去,强大的回旋力,将唐猎的身躯抛起在半空之中,唐猎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跌落在雪地之上。

  如果论到真正的实力,风存真比唐猎强不了太多,可是她善于隐匿身形,唐猎的隐身衣在她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所以才形成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唐猎怒道:“有种的,便脱了衣服跟我堂堂正正的打过!”他以为风存真也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隐身衣,所以无法察觉到风存真的踪迹。在引开风存真注意力的同时,唐猎悄然留意周围的环境,风存真将通往悬空浮桥的道路封锁,自己想要冲过去的可能性为零,现在所处的位置反倒是离白色神庙更近,风存真善于利用周围的风力,自己在这风力凌厉的山巅之上和她对决肯定完全落于被动之中,不过如果自己进入神庙,风存真对风力的掌控势必大打折扣,说不定会有取胜的机会。

  心念及此,边打边退向神庙的位置,他虽然看不清风存真时隐时现的身形,无法形成有威胁的进攻,可是凭借自体的能量形成护甲,还足可以自保。


  风存真冷哼一声,身躯在风中重新闪现,双目中的光华越发强烈,唐猎连续在她手下吃亏,知道她的眼睛也是一对有力的武器,此时距离神庙大门已经不到十米的距离,不等风存真发动攻击,转身向神庙的方向跑去。

  风存真似乎并没有想到唐猎会做出逃跑的举动,微微错愕了一下,闪电般向唐猎追去。

  唐猎心中早已抱定置死地而后生的念头,在风存真形成有效攻击之前,成功冲入神庙大门之中,两名白衣少女正在院落之中清扫着白色玉石长桥,唐猎带起一阵威风冲了过去。

  两名白衣少女错愕的抬起头来,却没有看到周围任何的异常,对望一眼,彼此的脸上都露出释然的笑容。

  让唐猎倍感惊奇的是,风存真竟然没有追入神庙之中,心中倍感轻松的同时又感到一阵迷惘,难道风存真就这么容易放过了自己?看了看前方一尘不染的玉石桥面,又回身看了看那两名扫地的白衣少女,确信自己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人任何的警觉,唐猎方才缓步向玉石长桥走去。

  第七十九章【闭关的先知】(上)

  拱桥以上好的汉白玉建筑而成,桥面之上刻有九九八十一朵雕刻精美的莲花,唐猎默默在心中数了一遍,走过长桥方才确信这的确是八十一朵,过去他曾经去过多座佛寺,步步生莲的庙堂也不止一次见过,只是没想到在这片大陆,在并无佛教传播的异界居然也能够看到步步生莲的图案,却不知其中蕴含的意义和佛教之中有无共同之处?

  走过长桥前方是一条白色石块铺成的道路,道路两旁各有一条一米宽度的水渠,清澈的泉水从水渠之中缓缓流过,汇入身后长桥下的河流之中。

  此时唐猎方才感觉到气温已经提升了许多,和外面寒风刺骨的情景不同,这里处处都洋溢着一片温暖如春的气象。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建筑精巧的竹制长廊,沿着曲曲折折的长廊向前行进,可以看到两侧花团锦簇,处处莺歌燕舞,恍如来到江南的园林之中。

  刚才的那场惊魂搏斗,让唐猎无法沉下心来去欣赏周遭的景致,花园之中有几名白衣少女正在修剪花木,她们的打扮装束和唐猎在神庙入口处所见的少女完全相同,脸上的表情也是显得无比肃穆。唐猎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以免弄出动静惊动了那些少女。

  走出长廊,从两行修竹之中穿行而过,前方露出一段龙形起伏的白色院墙,正中的院门大开,仿佛专门等待唐猎的到来。

  唐猎心中的好奇已经完全被激发而起,明琳大祭司果然会挑选地方,这样风景如画的神庙无异于人间仙境,难怪她会甘于寂寞在这里修行,乐不思蜀了。

  白色院墙也是用上好的玉石砌成,看来神庙的主人对白色和玉石具有强烈的喜好,从院墙外向里面望去,却看不到任何的景致,这和院墙设计的巧妙高度有关。

  唐猎走入院门之中,前方却是一块大大的照壁,照壁是用整块的绿色玉石雕成,长约十米,高度在五米左右,如此巨大完美的玉石唐猎前所未见,当他看清玉石上所刻浮雕的时候,整个人宛如被霹雳击中,竟然呆立在那里。

  照壁的正中雕刻着一位人形蛇身的美女,她正在伸出双手用光芒四射的石块探入云雾萦绕的天空,在她的周围,各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长龙,龙首向天,披风逐电似乎正在向空中飞行,在长龙的嘴吻前方,各有两颗明珠。

  这样的图案对唐猎而言是再熟悉不过,这是女娲补天,人形蛇身的美女就是女娲,至于那四条盘旋飞舞的长龙,不用问就是守护八颗晶石的圣龙。

  唐猎久久凝望着那幅图案,福慕金并没有欺骗自己,圣龙晶石果然与女娲补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又是谁将晶石带到了这片大陆,又是谁在玉石上铭刻下女娲补天的图案?唐猎从未相信过神灵的存在,可是面对眼前的所见,他不由得陷入深深迷惘之中,一切都是谁在操控呢?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在玉石之上,玉质温润,触手滑腻,仿佛带有生命一般。


  唐猎依依不舍的绕过照壁,一阵凉风迎面吹来,眼前出现了一面小湖,湖水呈现出纯净的深蓝色,从此推断出湖水应该很深,湖心之中有一座绿色的小岛,从小岛到唐猎所处的位置有一条笔直的白色长堤相互连接。

  小岛之上有一座白色的七层宝塔,伫立于小岛之巅,宛如小湖的守护神一般。眼前绝美的景色让唐猎心醉,他从未想到外表庄严肃穆的神庙之内竟然蕴藏了如此风情的建筑,凝望白塔的方向,塔尖处似乎有光芒在微微闪烁。

  唐猎体内的能量不自主在经脉中流动起来,这是一种奇特的感应。

  “难道那颗白色的圣龙晶石就在前方的白塔之上?”唐猎在内心中悄悄的告诉自己,他迅速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推断,沿着雪白的长堤向小岛上走去。

  长堤总长在五百米左右,两旁雕刻着花纹精美的护栏,走在长堤之上,听着水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享受着清凉的湖风,整个人变得心旷神怡。

  唐猎的侵入并没有打破这个独立世界的宁静,周围的一切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连风存真也没有出现过,唐猎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种种不寻常的现象,他的内心已经完全被得到白色晶石的渴望所占据。

  唐猎的双足终于踩在小岛松软的草地之上,前方绿树掩映之中现出一片白色的建筑群,想要进入白塔,必须从那片建筑群之中经过。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凸凹不平的小径走入绿荫深处,前方丛林之中错落有致的修建着三座小楼,小楼都是用白垺木揳和而成,建筑朴素却不失幽雅,距离小楼不远处便是湖畔,荫冠探入湖面的绿柳之上牵系着一艘两角弯弯的木兰舟。

  唐猎一心想进入白塔,探寻一个究竟,确信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悄然从小楼中的道路经过。

  突然一声悠扬的琴声随风飘来,唐猎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并没有看到他人的影子。

  悠扬的琴声婉转低柔的送出,唐猎听出这琴声是从右侧小楼之上传来,唐猎本不想理会这琴声,可是琴声宛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的向唐猎的耳中传来。

  唐猎不由自主的缓缓闭上双目,脑海之中进入一片空旷虚无的境界,他听到了悦耳的鸟鸣,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听到了春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轻响,听到了花朵绽放那细微的声音,原本迫切得到晶石欲望的内心忽然变得从容而镇定,他的唇角流露出一丝恬淡的笑容。

  悠扬的琴声巧妙的融入自然的节奏之中,已经成为湖光山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唐猎的目光在琴声中渐渐变得冷静,他的内心从初始时听到琴声的诧异,变成了一种欣赏,进而由欣赏变成了陶醉,琴声忽然一变,唐猎的脑海之中变得一片空白,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充斥着他的内心,就在他焦灼寻找琴声方向的时候,琴声突然变得凄冷而萧杀。

  身边的景物仿佛在瞬间消失无踪,唐猎的周围变成了纯然一色,他的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苍凉,过去的情景在他的眼前一幕幕浮现,他忽然想起秦媛媛濒死时凄凉的眼神,忽然想起燕月温柔的眼波,忽然想起斐娜伤心欲绝的神情,忽然想起玄波表面强装镇静,内心却早已碎裂成千片万片的情景,唐猎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颅,他用力摇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幕幕让他伤心的情景不断击中内心中最软弱的部分,内心对痛苦的承受力在琴声的催化下已经达到了极限,唐猎猛然闭上双目,他忘记了自己现实的处境,忘记了前来的目的,爆发出一声来自心底的怒吼:“你是谁?”

  琴声却没有因为唐猎的怒吼而消失,无孔不入的钻入唐猎的耳中,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唐猎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煎熬,循着琴声沿着木梯向小楼走去,登上二层小楼之时,曲风又发生了改变。恰如春雨沐浴在唐猎濒临干涸的内心,体内的烦躁感在顷刻间一扫而光。

  琴声缥缈,仿佛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眼前,唐猎澎湃的心潮随着琴声渐趋平静,踏上小楼顶层的软阁,透过水晶串成的珠帘向其中望去,却见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静静坐在前方,娇躯之上蒙着一层美轮美奂的晨光,金色长发宛如流瀑般垂在身后,用蓝色绸带系起,盈盈一握的纤腰也束着蓝色的裙带,白色长裙纤尘不染,整个人宛如空谷幽兰般静静沐浴在清晨的天光之中。

  唐猎呆呆看着这宛如仙子般的少女,一时间竟然不敢打扰她的世界,本想伸出去掀开珠帘的大手僵在那里。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那少女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却为何不敢走进来?”

  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让自己为琴声所牵动的情绪迅速稳定下来,凭直觉他已经预感到,眼前的这位少女决不简单,从刚才听到的琴声和这少女说话的语气推断,她十有八九便是神庙的主人大祭司明琳。

  说来奇怪,向来看到美女就会不由自主联想到两性关系的唐猎,面对如此完美的背影竟然没有生出一丝邪念,小心翼翼的拨开珠帘,缓步走入天台之上。

  那少女并未回头,却已经感知道唐猎的存在,轻声道:“没想到铁甲苍龙金霸戮的隐身衣竟然落在了你的手中,看来你的际遇果然不错。只可惜遇事冲动,枉费了师父对你的厚望。”

  唐猎暗道,听她的声音应该比自己还要小上许多,可是说出话来完全一副长辈的样子,自己就像在老师面前接受教育的小学生,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到了极点,不知她口中的师父又是哪个。

  既然被她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唐猎已经没有利用隐身衣隐形的必要,脱下隐身衣,傲然站立于那少女身后。

  那白衣少女缓缓转过头来,娇艳宛如春日花朵般的俏脸呈现在唐猎面前,蓝色美眸流露出深邃而睿智的目光,这是一双和真实年龄极不相符的眼睛,她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唐猎的外在直视到他的内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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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猎双目下意识的眨了一下,随即坚毅的面庞浮现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大祭司明琳?”

  少女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唐猎的直呼其名而感到任何的不快,美眸上下打量了唐猎一下,方才道:“能够躲过他人的注意,来到神庙之中,看来你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唐猎笑道:“是不是你早已预料到我要来,所以给我开了一路绿灯,否则我又怎么会如此顺利的来到你面前?”

  明琳虽然不懂什么叫一路绿灯,可是唐猎说得意思她是明白的,淡然一笑起身向前方的玉石围栏走去,唐猎这才留意到,她刚才用来弹奏的乐器类似于中国的古琴,不过却是用透明的蓝色水晶制成,琴弦大概有二十根,唐猎对乐器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一时间也叫不出它的名目。

  目光转向明琳,这美的不含有人间烟火气质的少女身上充满了神秘感。唐猎忍不住问道:“你将我引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明琳的目光注视在远方白塔的顶端,轻声道:“师尊闭关之前,曾经预言,圣龙骑士会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我想她所说的就是你吧。”

  唐猎有些汗颜,自己是什么狗屁圣龙骑士,只不过是个误打误撞进入错误时空的医生罢了,他苦笑道:“你师父大概就是那个什么慧云大祭司吧,我想她肯定算错了,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圣龙骑士,更不是什么救世主,有一点你说对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明琳道:“可是你服下了圣龙晶石!”

  唐猎当然不会承认,大声道:“你搞错了吧,谁说我吞下了那东西?”

  明琳淡然笑道:“我曾经见过福慕金将军,是他将你的事情告诉了我。”

  唐猎头脑一阵发懵,脱口道:“我*!这老头儿居然什么都往外说。”

  明琳听到他出口成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唐猎道:“福慕金和我在穿云城相遇该不会是巧合吧?”

  明琳道:“是我让福将军将你带到这里,只是没想到他没有和你同来。”她神情黯然道:“福将军只怕已经时日无多了。”

  唐猎险些没被气昏过去,搞了半天都是明琳和福慕金设下的圈套,这么看,福慕金当初在穿云城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可信度几乎为零,白色的圣龙晶石或许根本不在神庙之中。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充斥着唐猎的内心,进而让他愤怒了起来,他强忍怒火道:“也就是说这神庙中根本没有什么圣龙晶石?”

  第七十九章【闭关的先知】(下)

  明琳纯净宛如秋日湖水般的眼眸静静凝望唐猎,轻声道:“神庙之中的确没有圣龙晶石,我不知你为何会这样说?”

  唐猎看她的表情十有八九不会作伪,回想当初福慕金向自己说过的话,一切都是他的圈套,故意利用圣龙晶石引起自己的注意,进而来到这里,他充满愤怒道:“我们前世无怨后世无仇,你找我来做什么?”

  明琳察觉到唐猎此时的愤怒,歉然笑道:“这件事原是我错了,对不起!”

  事到如今唐猎也只能接受现实,颓然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充满失望的看了看对面的白塔,低声道:“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明琳轻声道:“你随我来!”她转身向楼梯走去,唐猎充满好奇的跟在她的身后,来到楼梯左侧的一个房间,走入其中,却发现围绕四周墙壁全部摆满了书架。看来这位大祭司是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知性美女。

  明琳请唐猎在藤椅上坐下,亲手为他泡上红茶。茶香四溢,沁人肺腑,唐猎心中的怒气渐渐平息,轻轻啜了一口红茶道:“有什么话,尽管开门见山的直说,我的时间并不太多。”

  明琳淡然一笑:“师尊于十年前闭关,距离出关之日还有五年。”她的目光透过琉璃格窗落在对面的白塔之上,那座白塔便是慧云大祭司的闭关之所。

  唐猎不无讽刺道:“看来你师父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先知了?”

  明琳轻声道:“师父心胸博大,悲天悯人,心中毫无私念,以拯救世人为己任。”提起师尊她心中充满了崇敬。

  唐猎淡然道:“佩服,佩服,既然这么伟大为什么不去将魔帝秋禅彻底干掉,反而将希望寄托在我这个外人身上?”

  明琳蓝色的美眸流露出些许黯然之色,轻声道:“唐大哥是不是还在怪我将你骗到这里来?”

  她这么一说,唐猎反倒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已经向自己道歉了,自己如果继续不依不饶下去,岂不是显得心胸过于狭窄?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就算你不让福慕金将我骗来,我也会想方设法揭开圣龙晶石的秘密。”虎目盯住明琳道:“既然将我找来,想必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明琳点了点头,从书架之上找出一本用蓝色绸缎包裹的书本,揭开外面的绸缎,里面是一卷玉简。

  自从来到这片大陆,唐猎对羊皮卷和竹简这类记载工具已经见怪不怪,不过利用玉简记载的文书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这座神庙的主人对玉有相当的偏好。

  明琳纤美的玉手轻盈的解开玉简上的金质细链,轻声道:“我师尊在闭关前说过,如果圣龙骑士来到神庙,便将这份玉简给他看。”

  唐猎苦笑道:“我才不是什么圣龙骑士,你只怕认错人了。”心中却充满了强烈的好奇,接过那玉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宛如蝌蚪般的文字,不由得头大起来,他根本不认得这是哪种文字,讪讪的笑了笑,将玉简交还到明琳的手中:“我不识字,还是你念给我听吧。”

  明琳嫣然一笑:“这是渂那文,已经失传许久,你自然不会认得。”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玉简上的内容,纵观全文之后,方才道:“师尊希望你能够承担挽救世人的重任,只有你才能够对付魔帝秋禅……”

  唐猎早就猜到上面的内容,哈哈大笑道:“慧云大祭司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这么博大的胸怀?”

  明琳正色道:“你既然服下了圣龙晶石,就是上天注定的圣龙骑士,便理应承担拯救世人,消除魔孽的责任。”

  唐猎冷笑道:“我早就对你说过,我压根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不是误吞晶石,压根不会来到格兰蒂亚大陆!我最想拯救的就是我自己,如果你知道晶石的下落,请你告诉我,让我早日返回我生存的世界,拜托!”

  明琳纯净的美眸之中充满失落:“难道你当真看着这片土地即将陷入黑暗之中而无动于衷吗?”

  唐猎直视明琳的双目,大声道:“我来自一个和平的世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什么圣龙骑士,什么拯救世界,通通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明琳黯然放下玉简道:“师尊说剩下的圣龙晶石全部落在魔帝秋禅手中,无论你情愿与否,你的命运都将和他联系在一起。”

  唐猎猛然停下脚步,充满失望的回过身去,明琳的话无异于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想要从魔帝秋禅的手中夺得晶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唐猎缓缓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转向远方的天际,明琳说得不错,无论他情愿与否,未来的命运已然和魔帝秋禅联系在了一起。

  明琳充满同情的看着唐猎,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唐猎,可是能够体会到唐猎此刻心中的悲伤和绝望,她轻声道:“你的体内虽然拥有了龙力,可是却无法成功的发挥出真正的力量,师尊让我帮助你……”

  “不必了!”唐猎冰冷的拒绝道。

  明琳关切道:“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只怕你无法控制体内的龙力,魔帝秋禅虽然仍被封印,可是他手下的那帮爪牙无处不在,假如让他们察觉到你就是能够克制魔帝秋禅的圣龙骑士,你的处境会极度危险。”

  唐猎淡然一笑:“我的处境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返回过去世界的愿望几乎完全破灭,对唐猎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不幸的事情,他又还会去在意什么?

  望着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渐行渐远,明琳蓝色的美眸中流露出无限的失落。

  兰帕德仍然在甘露院内等待,看到唐猎平安返回也是异常欣慰。和明琳的一番深谈之后,唐猎的情绪显得格外低落,即使兰帕德也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少许的端倪,低声问道:“怎样?”

  唐猎自然不会将潜入天庙遇到明琳的详情告诉他,淡然答道:“一无所获!”将采来的药草煎好,让兰帕德服下。

  兰帕德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他显然并不想在神城内久留,命令浮屠即刻收拾下山。

  时隔两日之后,唐猎终于回到了他临时居住的寓所,看到主人平安归来,萱儿高兴的迎了上去,从唐猎脸上的表情萱儿已经察觉到他心境不佳,关切道:“主人一切还顺利吗?”

  唐猎黯然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回房休息,没有重要事情不要让他人打扰我。”

  萱儿柔声道:“我马上为主人准备热水沐浴。”

  唐猎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有些疲倦,想好好歇一歇。”说完径自走入房内,反手掩上了房门。

  刚刚赶过来的雅易安正好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充满好奇道:“他怎么了?吃错了药吗?”

  萱儿怒视雅易安道:“你才吃错了药呢!”

  雅易安吐了吐舌头,举起双手道:“算我没说!”转身想要离去,却看到蒲罡和蒲尼兄弟惊慌失措的走了过来,雅易安瞪着眼睛道:“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慌张?”

  蒲尼道:“雅先生,大事不好了,路比利被人抓走了!”

  “什么?”萱儿和雅易安同时脱口惊呼道。

  蒲尼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向两人说了一遍,原来路比利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女儿琳赛,自从抵达蓝德帝都飘香城之后,路比利每天只要有时间,便会在各个市集之中寻找他的女儿,本来像他这样寻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日刚巧让他在大街上看到一件马鞍,路比利认定那马鞍出自女儿的手工,和对方争执起来,竟然被对方打伤。等到蒲尼兄弟俩闻讯带人赶去,却发现路比利已经被对方抓走了。

  雅易安皱了皱眉头道:“这老家伙真是个麻烦!”

  萱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轻声向蒲罡道:“你们有没有查出究竟是谁将路比利抓走的?”

  蒲罡道:“我们询问过围观的百姓,听说是被王后的侍卫官隆德尔抓走的。”

  雅易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漏子捅得可不小,他***,只怕路比利这次凶多吉少。

  萱儿道:“我去告诉主人!”

  房门轻动,却是唐猎缓步走了出来,他耳目极其敏锐,刚才外面的对话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蒲罡蒲尼兄弟慌忙参拜行礼:“属下打扰了主人休息,请恕罪!”

  雅易安心中暗叹,这俩小子眼里只有唐猎一个主人,对自己最尊敬的称呼就是雅先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唐猎摆了摆手道:“为何你们没有跟着他?”

  蒲尼满脸愧色道:“路比利大叔本来要上街买菜,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萱儿求助似的望向唐猎道:“主人,还是尽快想办法解救路比利大叔才是。”

  唐猎点了点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先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然后才好下手施救,他转向蒲罡道:“蒲罡,你跟我到革烽的将军府去一趟,看看他能不能够帮上一些忙。”

  其实唐猎本想去找蓝德帝君兰帕德,可是转念一想,为了这件事情去找兰帕德多少有些小题大做,更何况面见兰帕德也不是那么的容易,还是先去革烽那里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革烽对唐猎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亲自将唐猎迎入他的府邸之中,保荐唐猎为帝君诊病本来是无心插柳之事,却没有想到唐猎的医术高超,竟然为帝君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病症,身为保荐人的革烽也因为保举有功,今日受到帝君的特别嘉奖,脸上的表情一扫这段时间的阴霾,流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

  在唐猎看来他的微笑多少有些虚伪的成分在内,让唐猎不禁有些怀疑此人对芙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有像他表现出的那样真挚。

  唐猎开门见山的将登门拜访的目的向革烽讲明,革烽听完,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虽然不大,可也不是什么小事。”他起身走了两步道:“唐先生初到这里,只怕对王后的性情并不了解,她喜怒无常对手下人最是维护,所以手下的那帮侍卫官在帝都之中恃宠生娇,经常做出不法之事,你的那位手下落在他们手中只怕要吃些苦头。”

  唐猎道:“难道为了这件事我还要去求帝君吗?”

  革烽摇了摇头道:“王后和帝君的关系并不和睦,即便是帝君开口,她也未必会给这个面子。”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兰帕德居然有个如此强悍的老婆。

  革烽笑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和隆德尔还算有些交情,如果我出面找他,他应当会给我这个面子。”

  唐猎听他这样说,总算松了一口气,充满感谢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拜托革将军了。”


  “我们之间又何必如此客气。”革烽深邃的双目盯住唐猎,他本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唐猎并不愿在这里久呆下去,既然革烽已经将整件事大包大揽下来,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和革烽又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了将军府。

  走过将军府前方的长巷,暮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降临,唐猎敏锐的觉察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远远的跟踪他们,悄然向蒲罡递了一个眼色,蒲罡顿时会意,两人在前方拐角处向右侧小巷拐入。

  没过多久,便看到一个矮胖的身影跟了上来,蒲罡猛然冲了上去,趁着对方不备,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给我放老实一点,否则我扭断你的脖子!”

  那跟踪者被蒲罡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涨红了面孔拼命扭动着胖胖的身躯。


  第八十章【阴险的祭师】(上)

  唐猎这才认出眼前的跟踪者竟然是小胖子丘彼得,不禁笑了气来,在丘彼得头上狠狠给了他一个爆栗:“我*!居然是你这个死胖子,鬼鬼祟祟跟着我干吗?”

  丘彼得苦苦哀求道:“先放开我再说……”

  唐猎示意蒲罡放开丘彼得,丘彼得抚摸了一下被扼得红肿的咽喉,大口喘息了两下,狠狠瞪了蒲罡一眼:“你下手真重!我跟你有仇吗?”

  蒲罡没好气道:“下次再敢做出这种龌龊的行径,我捏断你的脖子。”

  鬼怕恶人,小胖子对蒲罡颇为畏惧,笑眯眯转向唐猎道:“唐老板,我请你吃饭!”

  唐猎满怀深意的笑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大脑袋瓜子里面究竟打着什么坏主意?”

  小胖子拖住唐猎健壮的臂膀道:“走!前面有家不错的酒馆,我们到那里再说。”

  唐猎并没有什么喝酒的心情,淡然笑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转身欲走,小胖子丘彼得慌忙拉住他道:“我真的有要紧事,唐老板听我说完再走。”

  唐猎不耐烦道:“说吧!”

  小胖子向周围看了看,确信没有路人经过,这才低声道:“我收到消息,大祭司柳孤烟明日清晨会返回帝都,大当家已经决定在城外赛达尔神像废墟刺杀他。”

  唐猎内心一沉,沙皇里卡度始终无法放开仇恨,以他对芙云的深情,这次定然要向柳孤烟讨还公道。

  丘彼得恳求道:“唐老板,柳孤烟身为大祭司,在蓝德帝国的势力极其庞大,自身的武力也是深不可测,我担心大当家这次会凶多吉少。”

  唐猎默然不语,自从得知大祭司柳孤烟便是魔剑柳十二郎之后,他更加明白此人的可怕,纵使蓝德帝君兰帕德也要对他忍让三分,柳孤烟事实上已经是蓝德帝国最有权势的人物。他沉吟片刻道:“丘彼得,你不知道是什么人将柳孤烟的行程告知给里卡度?”

  “革烽!”

  唐猎虎目中闪过一丝寒芒,丘彼得的回答将他心中的猜测完全证实,凭直觉他认为,革烽绝不会参于此次的刺杀行动,在芙云自尽之时,革烽的确流露出伤心欲绝的神情,他对柳孤烟的仇恨也确实存在,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唐猎发现革烽变得越来越清醒和冷静,这样一个人懂得怎样去权衡利弊,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他绝不会冒险行动。反观里卡度却完全不同,对芙云的爱意甚至超越了他自身的生命,为了复仇,他会不惜一切的代价。

  丘彼得道:“唐老板,求你阻止大当家,不要让他带着兄弟们陷于危险之中。”

  唐猎黯然道:“只怕里卡度不会听我的话。”

  丘彼得道:“无论怎样,求唐老板还是去尝试一下,他现在还留在先前的宅院中未曾离去,如果再晚只怕来不及了。”


  想起里卡度和自己一见如故的投缘脾性,唐猎瞬间便已经下定决心,无论成功与否,都要去劝说他放弃这次的刺杀行动。

  唐猎让蒲罡先返回住处,独自一人向里卡度藏身的寓所走去。

  来到里卡度藏身之处,却发现院门紧闭,敲门良久不见有人应声,唐猎从围墙翻了进去,才看到整个院落空空荡荡,里卡度和他的那些手下早已人去楼空,心中暗叫不妙。按照丘彼得所说,里卡度刺杀大祭司柳孤烟应该在明日清晨,心中稍稍安定,现在赶往赛达尔神像废墟应该还来得及。

  月光将唐猎的身影投射在长满荒草的院落之中,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凝望空中宛如薄冰的圆月,一种难言的寂寥滋味涌上心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历经无数磨难,可是返回过去世界的希望从未破灭过,明琳却无情的将他的幻想击碎,他已经看不到归乡的路途。

  一个白色的倩影宛如暗夜精灵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唐猎猛然回头望去,他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身边的竟然是大祭司明琳。

  银色的月光静静倾泻在明琳绝美的轮廓之上,为她增添了说不出的神秘,她的美是不属于尘世的,让唐猎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你在跟踪我?”唐猎冷冷道。

  明琳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她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不可以去,柳孤烟轻易便能够识破你的真实身份。”

  唐猎忍不住讥讽道:“大祭司果然厉害,居然将我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不知唐猎洗澡的时候有没有被你看到?”

  明琳神情不变道:“从你离开皇城,我便让手下人留意你的动向,今晚我本想找你谈一些事情,恰巧听闻你朋友刺杀柳大祭司的事情。”

  唐猎冷笑道:“好一个恰巧!你和柳孤烟同为帝国大祭司,掌管神城,只怕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吧。”

  明琳看出唐猎对自己颇有成见,轻声道:“唐猎,你看来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帮你,不想你无辜送命。”

  “多谢好意,唐猎的这条性命本来就没有什么价值,何时死去,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不过在死去以前,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送命!”唐猎大步向门前走去。

  明琳道:“唐猎,单凭你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

  唐猎虽然年轻气盛,可是并不鲁莽,眼前的情况下的确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他目前无法确定明琳究竟站在哪一方,正如他刚才所说,明琳和柳孤烟同为帝国大祭司,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阵线?

  明琳看出了唐猎心中的顾虑,轻声道:“我和柳孤烟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共同之处,光明与黑暗永远没有任何的交集。”

  唐猎不解道:“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何共同相处在天庙之中。”

  明琳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师父,我早就会离开那个地方。”蓝色美眸望向无尽苍穹,目光越发显得凄美迷离。

  身后一阵风声呼啸,风系神官风存真娇小玲珑的身躯出现在唐猎的身边,没有瞳仁的白色双目落在唐猎脸上,唇角流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今天没有将你的隐身衣穿来?”

  唐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那天是风存真故意将自己逼迫到神庙之中,如果单凭实力比拼,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明琳道:“存真,准备好了没有?”

  风存真点了点头,灰色长发随风飘扬而起,白色双眸闪过一道夺目光华,空中一道银色光芒闪电般向院落中俯冲而来,来到上方十多米处速度减缓下来,却是一只机械构造的巨鸟,整个身躯都用银色合金打造而成,唐猎虽然看不到其中精巧的内部结构,可是单从外面栩栩如生的工艺便能够看出,此物定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风存真道:“大祭司,我已经让水娘子先行前往废墟,争取在他们动手以前找到他们的确切位置。”


  明琳道:“你先去和水娘子会和,我和唐猎随后赶到。”

  风存真点了点头,灰色的身影宛如尘烟般消失在空气之中,化为一阵轻风悄然而去。这种隐形的功夫比起唐猎穿上隐身衣又高出数倍。

  明琳在合金巨鸟颈下机关按压了一下,后背上方的金属盖板向后自动撤离,露出一个座椅,唐猎倍感好奇,没想到这里的机械水准如此发达,竟然能够亲眼看到原始的飞机,却不知这巨鸟究竟是用何种能量驱动?又怎么能够自如飞上天空呢?

  明琳道:“这鸟儿负载我们两个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她要操纵巨鸟,理所当然的坐在座位上,唐猎只好跨骑在鸟背之上,双手牢牢抓住明琳座椅的后背,心中暗道:“但愿这机械大鸟不要飞得太快,要是从上面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坐稳了!”明琳说话间已经启动了巨鸟的机关,唐猎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怎么回事,巨鸟已经垂直升腾到半空之中,唐猎下意识的双手前伸,抓住明琳曲线柔美的香肩,其实巨鸟升起的过程相当平稳,做出这样的动作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唐猎有些尴尬的缩回双手。

  明琳轻声道:“我会尽量操纵它平稳飞行,你只需抓稳椅背就行。”

  唐猎心中暗道:“自己八成让明琳当成了一个伺机骚扰她的无赖,真tmd冤枉。”

  巨鸟在空中平稳的飞行,速度并不算快,穿行在清朗的月色之中,迎面吹来阵阵凉爽的夜风,仰望空中星月相伴的美景,唐猎郁闷许久的内心不觉变得轻松起来。

  明琳金色的长发随风丝缎般飘扬,一缕发丝飘入唐猎的鼻孔之中,唐猎受不了这敏感的刺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唾沫喷在明琳光洁如玉的粉颈之上,实在是太失风度,唐猎捂住鼻子,讪讪道:“对不起!”

  明琳莞尔笑道:“我并没有以为你在刻意报复我!”

  没想到这位美女祭司居然还很有幽默感,他们之间的气氛因为这句调侃而变得轻松了许多。

  唐猎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明琳的回答仍然不变:“因为你是唯一能够克制魔帝秋禅的人!”

  唐猎苦笑道:“我真不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你们这种人,一心想得都是济世救人,为什么不低调一些,多想想自己,世上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你去体会,比如亲情,比如友情,又比如爱情?”

  明琳淡然道:“人生于世上,便注定他们拥有不同的人生,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可以改变。”

  唐猎大笑道:“或许魔帝秋禅统治这个世界也不可以改变,为什么你还要努力阻止他呢?”

  明琳俏脸之上流露出无比坚毅的表情:“我的宿命虽然已经注定,可是我的信念却不会轻易改变,邪不胜正,这是永远不灭的真理。”

  唐猎道:“真是伟大,只可惜,我不相信宿命,我的信念和你也完全不同,你满脑子都是拯救世界,而我却只想返回过去的生活,如果我真的无法达成心愿,便老老实实娶个老婆,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小镇终老……”他忽然停下话语,眼前浮现出玄波、菲娜、燕月、萱儿……诸女的倩影,如果真的能够和她们相守终生,心中倒也没有太多的遗憾。

  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银蛇样的闪电,随即响起隆隆的霹雳之声,原本风清月朗的夜空,突然变得阴云密布,唐猎霍然惊醒,自己何以会想到这些?难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接受了现实,仰或是因为对她们的感情,而逐渐对这片土地生出了感情?

  明琳轻声道:“你心中是不是始终无法忘记过去的世界?”

  唐猎默然点了点头,昔日的生活虽然平淡无味,可是一旦失去才知道自己心中的惦念。

  明琳又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返回过去的世界,会不会怀念这片土地,会不会懊悔离开了这里?”

  唐猎心中一震,他还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如果自己真的有机会离开,自己能够彻底放下对她们几人的感情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明琳道:“我虽然不了解你的信念,对你过去的世界更是一无所知,可是我相信,无论在任何世界,无论在任何地方,只要认认真真的去生活,去奋斗,让自己的人生充满意义,便永远不会感到遗憾。”

  唐猎忽然感到一阵惭愧,明琳的见解和心胸远远超出身为男子的他,不错,只要认认真真的去生活,去奋斗,无论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他的希望仍然存在,他不可以就此放弃,想要返回过去的世界,就必须直面现在的挑战,就必须接受眼前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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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阴险的祭师】(下)

  一滴清凉的雨点落在唐猎的额头,风势明显增强了许多,看来一场暴风骤雨就要来临,夺目的闪电让唐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人生的改变往往就在瞬息之间,明琳刚才的话语竟然让唐猎完全改变。

  唐猎低声道:“你所说的龙力难道就是晶石的力量?”他还是第一次对龙力表现出这样的兴趣。

  明琳轻轻点了点头,手指轻弹,一道绚丽的光华从她的手中射向黑暗的天际,在他们前方十米处形成一颗有形无质的星辰,和机械巨鸟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前进,为他们照亮前方的航向。

  唐猎低声惊叹,没想到明琳年纪轻轻对能量的操纵竟然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明琳微笑道:“我所修习的功法侧重操控之道,如果轮到真正的能量修为,我要远远逊色于你。”

  唐猎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本事。”

  明琳悄然加快了巨鸟行进的速度,她悉心解释道:“鸟儿无论飞翔的速度有多快,如果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也终究无法抵达正确的目的地,人也是一样。”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

  明琳道:“想要修习操控之道,首先就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心灵,让外物很难影响到自己。”谈话间巨鸟已经来到赛达尔神像之上,开始向下盘旋降落。

  唐猎俯首望去,却见黑暗的夜色之中,一座残缺不全的巨大神像立在那里,神像的头颅早已断裂,裂纹斑斑的头颅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之上,一双巨目充满凄凉的望向苍穹,左臂也早已完全断裂,多年的风雨侵蚀让整个神像残破不堪,通体流露出一种莫名的苍凉。

  月亮从浓重的云层中钻了出来,在短暂的月光照射下,明琳迅速辨明了方向,驾驭合金巨鸟缓缓降落在神像后方的草丛之中。

  杂草很深,一直没入两人的腰际,是一个便于隐匿身形的地方。明琳的意识迅速搜寻着风存真和水娘子的位置,她指向右侧的密林深处道:“我们去那里和她们会和。”

  两人举步向树林中走去,刚刚走入密林之中,天空便开始淅淅沥沥的落起雨来。明琳的周身弥散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雨水无法沾湿她的娇躯。唐猎因为顾忌自身的能量被他人识破,所以并没有运用能量在体外形成护甲,不多时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雨水淋湿。

  一阵旋风悄声无息的从身后袭来,唐猎察觉时已经将他的虎躯整个笼罩其中,随即又迅速散去,唐猎的衣衫在这瞬息之间已经被风吹干。

  风存真微笑着出现在明琳的前方,恭敬道:“大祭司。”

  唐猎看着自己身上突然变干的衣衫,正在惊奇之时,空中的雨点突然改变了方向和流速,形成一面透明的水罩,将唐猎从头到脚罩在其中,刚刚干燥的衣服又被水浸湿。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却是妩媚明艳的水娘子到了,水流在唐猎的前方聚合成形,水娘子人如其名,娇艳可人的肌肤鲜嫩的就要滴出水来,一双妩媚之极的蓝色美眸盯住唐猎,娇声道:“你便是唐猎吗?”

  唐猎狼狈的擦去脸上的水渍,却发现身上的水分忽然化成一个个透明的气泡向空中升腾而去,衣衫重新变得干燥,心中不禁暗暗苦笑,这两个神官八成在故意作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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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琳轻声道:“不得无理!”

  水娘子和风存真敬畏的垂下头去,风存真低声禀报道:“意图刺杀柳孤烟的那些人共有十三名,全都隐藏在前方的积翠谷中。”

  水娘子道:“柳孤烟一行应该在两个小时后来到这里,我已经将这里可能有伏击的讯息透露给了他们,可是他并没有改变路线的意思。”

  明琳点了点头道:“柳孤烟生性狂傲,向来目空一切,自然不会把别人的伏击看在眼中。”

  唐猎不无忧虑道:“如果柳孤烟抵达这里之前,我们无法劝服里卡度他们撤退,岂不是麻烦大了。”

  风存真和水娘子同时笑了起来。

  明琳淡然笑道:“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抵达这里之前,将所有伏击者全部制住,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隐蔽地点,这样一来这场流血冲突便可以化解了。”

  唐猎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明琳转向风存真和水娘子道:“你们两个配合唐猎去阻止那些伏击者,我去见柳孤烟,他为人狡诈阴险,以他素来的性情,知道有人伏击之后,说不定会加速前来这里,我必须延缓他抵达这里的时间。”

  唐猎心中暗自佩服,明琳虽然年轻,可是心思缜密,遇事镇定,凡事都能从大局考虑,即便是自己也很难做到像她这样。

  看着明琳远去,风存真和水娘子的神情自如了许多,水娘子道:“唐猎,何时行动?”

  唐猎大声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风存真和水娘子同时笑道:“只怕你快不过我们!”说话间,风存真腾空而起,娇躯在虚空中化于无形,水娘子也随着萦绕周身的晶莹水流升腾到半空之中,嫣然笑道:“比比谁先赶到积翠谷!”。唐猎好胜之心顿起,大步向积翠谷的方向奔跑而去。

  冷雨滴落在沙皇里卡度棱角分明的面孔之上,却无法熄灭他内心中仇恨的火焰,十二名出类拔萃的手下静静埋伏在他身体的周围,等待着他的命令。

  空中一道夺目的闪电划过,照亮了沙皇充满仇恨的虎目,芙云临死前凄惨的情景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右手狠狠插入泥土之中,借以发泄内心的悲痛。

  落雨变得越来越疾,里卡度在心中暗骂着:“这鬼天气!”早已习惯了沙漠干燥气候的他们,对这种潮湿的天气极不适应。

  风力也增强了许多,卷起周围的树叶和枝条,不断落在他们的身上,里卡度拂去脸上的草屑,忽然感觉到身后穿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迅速钻过头去,右手握起玄铁巨剑,目光聚集之处,一个健硕的身影飞速向他们藏身之处奔来。

  里卡度做出一个手势,示意手下不要采取任何行动,只身迎了上去,来人竟是唐猎,里卡度暗暗送了一口气,周身笼罩的强烈杀气瞬间弥散于冷雨之中。

  看到里卡度无恙,唐猎的脸上洋溢出温暖的笑容:“我好像并没有迟到!”

  里卡度冷冷道:“我好像并没有邀你前来!”

  唐猎对里卡度的执着性情早已有了了解,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根本不是柳孤烟的对手,想要伏击他,只怕会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里卡度心中早已下定决断,又岂会被唐猎的一句话说动,冷冷道:“这件事和你无关,趁着柳孤烟没有到来以前,你还是先回去吧。”

  风存真的笑声从空中传来:“唐猎,他主动求死,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里卡度抬头望去,虎目怒视突然现形的风存真道:“你是谁?”

  “风存真!”


  一个格格的娇笑声从另一侧传来,却是水娘子出现了。

  里卡度充满愤怒的望向唐猎道:“你居然出卖我!”在他的心中七大神官和柳孤烟显然是同一阵营。

  唐猎怒道:“我怎么会出卖你,只是不想你和兄弟们白白送命!”

  水娘子娇声道:“少跟他废话,将他们全部打趴下,看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去刺杀别人!”话音未落和风存真心领神会的冲向那十二名仍在林中隐藏的沙盗。两人竟然是一般的心思,居然将里卡度这个难啃的骨头留给唐猎去对付。

  唐猎心中暗暗叫苦,越是不想和里卡度拳脚相向,却越要发生这种事情。想到柳孤烟随时都可能来到,心中一横,闪电般向里卡度冲去,凝聚周身力量一拳向里卡度的胸前打去。

  里卡度的怒火彻底被唐猎点燃,虽然如此,他头脑仍旧保持一份清醒,唐猎前来阻止自己应当没有太多的恶意。手中玄铁剑挽出一朵剑花,斩向唐猎的手臂。

  唐猎算准了里卡度的心理,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闪避动作,右拳向里卡度的剑锋迎去。

  沙皇里卡度低声骂道:“混小子!”硬生生中途停住玄铁剑的攻击,他并不想伤害唐猎,可是唐猎却刚巧抓住他的这一心理,只攻不守,步步紧逼而来。

  里卡度反手将玄铁剑插于泥土之中,和唐猎赤手空拳的展开了近身搏击。两人出手都是有所顾忌,可是随着手下沙盗被风存真和水娘子逐一击倒,里卡度的性情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出手的力道和速度都增强了许多。

  唐猎笑道:“动真格的了?”

  里卡度怒道:“我今日非狠揍你这混蛋一顿!”

  两人双拳重重撞击在一起,彼此的身躯都是一震,各自向后方退了两步方才站定身形,唐猎瞬间又冲了上来,面对唐猎的苦苦纠缠,里卡度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撤开一段距离试图向土中遁去,却被唐猎一把拉住臂膀,这种死缠烂打的手法虽然不雅,可是对里卡度却极为有效。

  两人像摔跤选手一样摔倒在泥泞湿滑的土地上,来回翻滚,里卡度被唐猎死死压住,怒吼一声,双膝狠狠蹬在唐猎的小腹之上,唐猎痛得闷哼了一声,反手一拳击打在里卡度的左腮上。里卡度被他打得一阵头晕目眩,抱住唐猎的双臂,头颅狠狠撞击在唐猎的鼻子上,唐猎躲闪不及,被里卡度坚硬的头颅撞了个正着,鼻血长流,痛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里卡度趁机摆脱了唐猎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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