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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她心中一动,将糕递到儿子嘴边,柔声道:“玦儿尝尝?就尝一点点。”

  谢玦张开小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点。软糯的口感和清雅的甜香似乎对了他的脾胃,他那双黯淡了许久的大眼睛,竟慢慢亮起了一丝光,自己伸手抓住了母亲的手,将剩下的那小半块糕都塞进了嘴里,细细地嚼着,咽下后,竟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汪嫔,小声说:“还要……”

  汪嫔看着儿子眼中久违的渴望,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强忍住激动,连声问那宫女:“你说这是景仁宫哪位姑姑做的?可能……可能再得些来?”

  ·

  消息很快通过翠珠传到了裕常在耳中,又由裕常在递给了苏瑾禾。

  “永和宫汪嫔娘娘想见你,尝尝你别的点心?”裕常在转述时,脸上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笑意,“汪嫔性子闷,不爱交际,但为了三皇子,是什么都肯做的。三皇子前阵子病了,胃口一直不好,偏偏瞧上了你那桂花糖糕。这可是个机会,苏姑姑。”

  苏瑾禾没想到还能有这回好事,脸上一喜,心中念头急转。

  汪嫔,育有皇三子,位份是嫔,高于林美人。虽不得宠,但有子傍身,地位稳固。

  若能借此机会搭上这条线,不求多么亲近,哪怕只是结个善缘,日后或许也能多一分依仗。更重要的是,孩子喜欢……这或许能打开一条更特别的路子。

  “多谢常在提点。”苏瑾禾稳了稳心神,“奴婢回去便准备。”

  回到景仁宫,她立刻开动。

  桂花糖糕自然要带上一些,此外,她又快手快脚地做了几样认为适合孩子、且不易出问题的吃食:重新熬煮了牛乳,做成更嫩滑的、几乎呈膏状的牛乳冻,用小花模子扣出兔子和小猪的形状;

  将红豆沙调得稀一些,混入少许藕粉,蒸成晶莹剔透的红豆凉糕,切成小巧的菱形块;甚至用面粉、鸡蛋和一点点糖,在铁锅上烙了几张极薄极软、带着焦香的小甜饼。

  每样都不多,但胜在心思巧,模样可爱,味道清淡适口。

  准备停当,她正要出门,忽然脚步一顿。

  转身叫过穗禾,低声吩咐:“将咱们做的这些点心,仍旧是每样再拣一两块好的,用干净盒子装了,给容嫔娘娘和张才人处各送一份。就说……汪嫔娘娘召见,奴婢带了些点心去,想着咱们景仁宫一体,不能独享,也请娘娘和才人尝尝。”

  穗禾有了上回的经验,知道人情是必须做的,立刻照办。

  苏瑾禾这才拎着精心准备的食盒,跟着前来引路的小太监,往永和宫去。

  永和宫东侧殿比景仁宫西偏殿宽敞不少,陈设也更精致些,但同样透着一种冷清的气息。

  汪嫔穿着一身半旧的湖蓝色宫装,坐在临窗的榻上,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皇三子谢玦。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眼温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和忧虑。

  见苏瑾禾进来行礼,她微微抬手,声音有些沙哑:“苏姑姑不必多礼。快起来吧。”目光却已落在苏瑾禾手中的食盒上。

  苏瑾禾恭谨起身,将食盒交给汪嫔的宫女打开,自己垂首站在一旁,简单说明了几样点心的用料和大致做法,重点是“清淡、软和、易克化”。

  食盒一开,几样小巧精致的点心便露了出来。

  牛乳冻白白嫩嫩,小动物形状憨态可掬;红豆凉糕红润透亮,像一块块宝石;小甜饼焦黄喷香;桂花糖糕莹白温润。淡淡的甜香和奶香飘散开来。

  一直蔫在汪嫔怀里的谢玦,小鼻子动了动,挣扎着转过身,黑葡萄似的眼睛一下子盯住了食盒,小手指着那兔子形状的牛乳冻,声音带着病后的软糯,伸出手:“兔兔……要吃兔兔……”

  苏瑾禾嘴角抿着笑了笑。

  汪嫔眼中闪过惊喜,连忙示意宫女取来银匙。

  她亲自舀了一小块牛乳冻,吹凉了,喂到儿子嘴边。谢玦乖乖张嘴含住,冰凉滑嫩的口感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慢慢咽下,立刻又张开了嘴。

  一块牛乳冻,几口红豆糕,半块小甜饼,就着温水,谢玦竟断断续续吃了下去。

  虽然量不多,但已是这几日来他吃得最多、最主动的一次。汪嫔看着他终于肯吃东西,眼眶都红了,一边喂,一边不住地低声哄着。

  待谢玦吃饱了,又开始有些倦意,汪嫔才小心翼翼将他交给乳母抱去里间安睡。她转回身,再看向苏瑾禾时,眼神里的疏淡和疲倦已被一种真切的感激和松快所取代。

  “苏姑姑,真是多谢你了。”汪嫔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玦儿病了这些天,吃什么都没胃口,人都瘦脱形了。今日……总算是肯吃些东西了。”

  “能帮上三皇子,是奴婢的福分。”苏瑾禾语气恭谨,不失谦卑,“这些不过是寻常材料,胡乱做的,娘娘和小皇子不嫌弃就好。”

  汪嫔让宫女给苏瑾禾看了座,又上了茶。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汪嫔问了问这些点心的做法,苏瑾禾便挑些能说的、不逾矩的细细说了。

  比如牛乳冻的火候,红豆沙的稀稠,桂花糖糕如何防止粘连。汪嫔听得认真,偶尔点头。

  话题渐渐转到日常。

  汪嫔叹了口气:“这深宫里,日子长,有时也闷得慌。也难为你们在林美人身边,年纪轻,怕是更爱热闹些。”

  苏瑾禾微笑答道:“我们美人性子静,喜欢看看书,写写字,偶尔琢磨些吃食打发时间。奴婢们跟着,倒也清净安稳。”

  “安稳是好。”汪嫔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飘忽,“我刚入宫那会儿,也盼着热闹,如今……只求玦儿平安康健,便是最大的福分了。”

  她又问了问景仁宫是否缺什么,冬日炭火可足,衣裳布料可缺。

  苏瑾禾斟酌着回道:“托娘娘福,份例都是按制发的。只是今年冬天格外冷些,炭火难免紧巴,各处都是如此,倒也没什么。”

  她答得含蓄,既没说缺,也没说不缺,只将问题归到“天冷”这个普遍原因上。

  汪嫔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深问。

  又说了几句闲话,苏瑾禾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退。汪嫔让人拿了个荷包赏她,又特意叮嘱:“日后若得了空,再做些清淡可口的小点心,不妨让人送些来。玦儿若爱吃,必有重谢。”

  苏瑾禾心领神会,这是允了一条长期往来的路子。她恭敬应下,带着荷包和一份沉甸甸的善意,离开了永和宫。

  ·

  苏瑾禾不知道的是,她走后,汪嫔独坐了片刻,便唤来心腹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过两三日功夫,内务府管炭火的刘福来便觉出些不同。

  先是永和宫汪嫔娘娘身边的一位管事太监,来领份例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今年各宫炭火都还足么?我们娘娘听说有些宫里炭不够烧,怕底下人委屈了主子。”

  刘福来心里一咯噔,面上赔笑:“足,都足!都是按制发放的。”

  那太监笑了笑,也没多说,领了东西就走了。

  没过半天,又有与永和宫沾亲带故的一个采办管事,路过内务府时进来喝茶,闲聊间提起:“这鬼天气,炭火真是要命。听说景仁宫那边前阵子还来要过炭?林美人身子弱,可别冻着了。咱们办事的,总得警醒些,真冻病了主子,谁担待得起?”

  这话说得轻飘飘,落在刘福来耳中却不啻惊雷。景仁宫林美人来要炭的事,他自然记得。当时以为不过是个新入宫、没根基的美人身边姑姑会说话,给了点甜头打发了。

  怎么忽然连永和宫那边都知道了?还特意点了“景仁宫”、“林美人身子弱”?

  他细细咂摸那两句话里的意思,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汪嫔不得宠,但有皇子,地位稳固,将来皇子少说是要封个亲王,汪嫔就是享福的太妃。虽然平日她事不多,但若是真开了口,宫里没有一个人会不允的,就是生怕耽搁了皇子的吃穿用度。

  她不会无缘无故关心一个低位美人的炭火够不够烧。这莫非是……某种敲打?提醒他内务府办事要有分寸,克扣也得看人下菜碟,别闹出病来,惹得上面过问?

  刘福来能在内务府混成个小管事,靠的就是眼明心亮。

  他立刻将手下几个负责分炭的小太监叫来,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眼皮子都放亮些!各宫的份例,尤其是那些有皇子皇女的、位份虽不高但有体面的主子处,都给足了!别净拿些次货糊弄!真出了事,咱们谁都跑不了!”

  小太监们被骂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多问,连连称是。

  于是,就在苏瑾禾回到景仁宫,正和林晚音盘点所剩炭火,算计着还能撑几天,需不需要再想办法时,内务府突然又来了两个小太监,吭哧吭哧地抬来了一大篓上好的黑炭。

  领头的太监脸上堆满笑,对迎出来的苏瑾禾道:“苏姑姑,前儿刘公公忙晕了头,没留意。回去一查账,发现景仁宫这个月的炭火,因着美人畏寒,耗得快些,按例是该有些添头的。这不,赶紧让奴才们补送一些好炭来。往后若还有什么短缺,姑姑只管吩咐。”

  苏瑾禾看着那一篓乌黑发亮、块块扎实的好炭,心中惊诧莫名,脸上却不露分毫,只笑着谢过,又让菖蒲拿了些铜钱打赏。

  待人走了,林晚音从屋里出来,看着那炭,又惊又喜:“瑾禾,这是……内务府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苏瑾禾伸手摸了摸那冰冷却令人安心的炭块,想起汪嫔那日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转头对林晚音笑了笑,温声道:“许是刘公公体恤美人初入宫,又是头一年过冬吧。总归是好事,这个冬天,咱们的炭火,应是足够暖和了。”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但景仁宫西偏殿内,炭盆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

  苏瑾禾看着林晚音无忧无虑的笑脸,又望了望那篓新炭,心中那份带她安稳度日的决心,愈发坚定,也隐隐感觉到,这深宫之中还是有人情冷暖可言的。

  改日,她更是要好好向汪嫔和裕常在道谢。

  说不定可以带着林美人去汪嫔那儿玩,毕竟林晚音在原著里可是最招小孩子喜欢了。

第8章

  新炭带来的暖意,像一层厚实绵软的屏障,将景仁宫西偏殿与外头的严寒彻底隔开。

  炭盆里,乌黑的炭块烧得正旺,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随即化作淡淡的青烟,融入暖融融的空气里。

  林晚音脱去了厚重的棉袄,只穿着杏子黄的夹衣,斜倚在临窗的炕上,手里虽捧着书,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又落到墙角那几乎满溢的炭篓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放下书卷,转向正在一旁小几上核对针线册子的苏瑾禾,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迟疑:“瑾禾……”

  “嗯?”苏瑾禾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支细细的毛笔。

  “那炭……真是内务府体恤,才多给了这么多?”林晚音眨眨眼,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炭火光亮,“我听着菖蒲和穗禾悄悄嘀咕,说……说你去永和宫见了汪嫔娘娘,回来没两日,炭就送来了。”

  苏瑾禾笔下微顿。这事她本也没想彻底瞒着林晚音,只是觉得没必要特意去说,免得小姑娘心思浮动。如今她自己问起,倒是个好时机。

  她放下笔,将册子合上,转过身,面对林晚音,语气平静温和:

  “美人既然问起,奴婢也不瞒您。奴婢前些日子做的桂花糖糕,机缘巧合让永和宫的三皇子尝了,小皇子喜欢,汪嫔娘娘便召奴婢去问了问。”

  “闲谈间,娘娘问起咱们宫冬日炭火可足,奴婢只说天冷,各处都紧巴些。”

  她略去中间那些曲折的打点与心照不宣,只拣了最表面的事实说,“许是娘娘心善,记在了心里。内务府那边如何想,奴婢便不知了。总归,炭火足了是好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林晚音却听得怔住了。

  她并非全然不懂事,只是入宫以来,被苏瑾禾护得周全,未曾真正直面过这些底下的人情往来与资源争夺。此刻她才恍然明白,那些暖烘烘的炭火,并非凭空得来,也非理所应当。

  是她身边这个沉稳的姑姑,不动声色地周旋,才换来了这一室温暖。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些暖,有些酸,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体悟。原来这看似平静的深宫,每一点舒坦,背后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经营。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再抬头时,眼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瑾禾,辛苦你了。”她轻声说,语气真挚,“还有汪嫔娘娘……我们该去谢谢她才是。还有裕常在,也帮了忙。”

  苏瑾禾看着她眼中那份骤然生长的“懂得”,心中既欣慰,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天真被打破是迟早的事,但她希望林晚音学会的,是通透的善良,而非算计。

  “美人有心了。”苏瑾禾微笑,“裕常在那边,奴婢回头再备份礼去谢过便是。她性子喜静,不爱人多走动。倒是汪嫔娘娘那里,美人若想去,奴婢便安排。三皇子很是玉雪可爱,美人去了,想必娘娘也高兴。”

  林晚音用力点头:“那就去永和宫!我得好好谢谢汪嫔娘娘。”

  …

  去永和宫拜访,自然不能空手。道谢的礼要备,给三皇子的见面礼更不能少。苏瑾禾琢磨着,金银器物太扎眼,衣料吃食又显寻常。她想起那日谢玦对牛乳冻的喜爱,心里有了主意。

  “美人,不若咱们做些新奇的、孩子定然喜欢的小玩意儿带去?”苏瑾禾提议。

  “什么小玩意儿?”林晚音好奇。

  “一种叫‘糖画’的玩意儿。”苏瑾禾回忆着前世庙会上见过的景象,“用糖熬化了,用勺子舀着,在石板上画出各种图案,晾凉了凝固,就能拿在手里玩,也能舔着吃。小皇子见了,定然觉得有趣。”

  林晚音从未听过这种东西,想象不出,但听说是“画”出来的糖,又能玩又能吃,立刻来了兴致:“这个好!可是……咱们会做吗?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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