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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美人想吃桂花糖糕?”苏瑾禾露出温和的笑意,“这倒不难。奴婢记得咱们库里还有些干桂花,糯米粉和糖也是现成的。只是……咱们这儿没有专门的蒸笼屉布,蒸出来的糕怕是容易沾底,模样也不够漂亮。”

  林晚音一听有门,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能做?模样丑些怕什么,好吃就行!瑾禾,我们做吧!”

  旁边的菖蒲和穗禾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凑过来。穗禾跃跃欲试:“姑姑,需要什么?我去找!没有蒸笼布……咱们有没有细密的麻布?或者新的、没用过的绢帕?”

  菖蒲想了想:“绢帕怕是不经蒸。我记得针工局前阵子发下来的擦手巾,是细棉布的,咱们还有两条新的没用过,那个成吗?”

  苏瑾禾沉吟道:“细棉布倒可以试试,先用水煮过,去了浆,再垫着蒸,或许能成。” 她看向林晚音,“美人稍等,奴婢带她们去准备准备。”

  林晚音哪里肯等,立刻从炕上溜下来,穿上鞋:“我跟你们一块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从前在家的时候林晚音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本来进宫也肯定没想过会自己亲自上手干活儿,但谁能想到苏瑾禾太会做吃的了,她实在是馋。

  一行人便热热闹闹地去了后头的小茶房。茶房狭窄,平日里烧水煮茶尚可,真要施展厨艺便有些转不开身。苏瑾禾让穗禾先去库房取干桂花和糯米粉,又让菖蒲找出那两条新棉布手巾,自己则翻找出糖罐和一个干净的中号陶盆。

  东西备齐,小炭炉生起火,坐上小铁锅烧水。

  苏瑾禾先将两条棉布手巾放入滚水里煮,一边用筷子搅动,一边解释:“这新布上有浆,直接用了会有股子味道,煮一煮便好了。”

  几个姑娘点点头,潜心学习她的经验。

  煮了片刻,捞出手巾,拧干水分,铺在一边晾着。穗禾已将那罐干桂花取来,揭开盖子,一股虽淡却隽永的甜香便飘了出来。林晚音凑近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就是这个味儿!”

  苏瑾禾笑了笑,取过陶盆,先倒入糯米粉。这时的糯米粉不如现代机器研磨得细腻,颗粒略粗,带着天然的米香。她用手细细搓了一会儿,感受着粉质的粗细。

  “美人您瞧,”她捻起一点粉给林晚音看,“咱们这粉,不如外头专做点心铺子的细腻,蒸出来口感可能会稍稍粗一点点,但米香味更足。”

  “不妨事!想想便香的很呢。”

  接着是化糖水。她取了些冰糖,在小碗里用少量热水化开,待糖水微温,才缓缓倒入糯米粉中,一边倒,一边用筷子搅拌。林晚音看得新奇,问道:“为何不用凉水?”

  “用温水或糖水,和出来的粉团更润,不易有干粉疙瘩。”苏瑾禾手下不停,渐渐将粉搅成絮状,“若用凉水,容易结块,蒸出来里头会有白芯。”这是她以前看美食视频记下的零碎知识,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林晚音眼睛都亮了,看着她的眼神只觉得她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厉害。

  粉絮渐渐成团,苏瑾禾洗净手,开始用手揉搓。这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得将粉团揉到光滑细腻,不沾手也不沾盆。

  她手上用了些巧劲,顺着一个方向揉压,额角渐渐渗出细汗。菖蒲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姑姑,这揉面似的,还挺费力气。”

  “是啊,点心要想好吃,功夫都在这些看不见的地方。”苏瑾禾喘了口气,将揉好的粉团放在盆中,盖上湿布,“得让它醒一会儿,待会儿更好操作。”

  趁着醒面的功夫,她将煮过晾凉的棉布手巾裁成合适的大小,平平整整地铺在一个浅口的宽边陶碟上——这已是她们能找到的最接近蒸笼的容器了。

  又将那干桂花取出一小撮,用手指细细捻碎,让香气更易散发。

  约莫一盏茶后,苏瑾禾揭开湿布,取出醒好的糯米粉团。粉团此时已变得十分柔润光滑。

  她揪下一小块,在掌心搓圆,稍稍压扁,然后用指尖在中心轻轻按出一个小窝,捏起几粒捻碎的桂花填入小窝中。

  再像包包子那样将周边收口,轻轻搓圆,再稍稍压成一个个比铜钱略大的小圆饼。

  “这样包了桂花在里头,吃起来每一口都有桂香。”

  苏瑾禾一边做,一边解释。她手法不算极快,但很稳,做出来的小饼大小均匀,圆润可爱。

  林晚音和穗禾看得手痒,也洗了手要帮忙。

  苏瑾禾便教她们如何搓圆、如何填馅、如何收口。林晚音起初做得歪歪扭扭,不是馅漏了就是形状怪异,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穗禾倒是学得快些,不多时也能做出像模像样的了。菖蒲负责将做好的生坯小心翼翼地摆到铺了湿布的陶碟上,每个之间留出些许空隙,防止蒸熟后粘连。

  小炭炉上的铁锅里,水早已滚开,蒸汽腾腾。

  苏瑾禾将摆满桂花糕生坯的陶碟放入一口稍大的、架在铁锅上的竹篾蒸隔上——

  这是她之前特意去御膳房库房淘换来的旧物,此刻正好派上用场。盖上锅盖,蒸汽立刻将锅盖顶得微微作响。

  “接下来就是等了。”苏瑾禾擦了擦手,“大火蒸上一刻钟便好。”

  等待的时间里,小小的茶房挤满了人,炭火的热气、水蒸汽的氤氲,还有渐渐弥漫开的糯米与桂花混合的、越来越浓郁的甜香,将冬日的严寒驱散得一干二净。

  林晚音眼巴巴地望着那冒气的锅盖,鼻翼不停翕动。穗禾和菖蒲也忍不住咽口水,连守在门口的小禄子都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瞧。

  这一刻钟,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苏瑾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示意穗禾撤去些炭火,转为小火。又等了片刻,她才用厚布垫着手,小心地揭开锅盖。

  轰然腾起的热气带着扑鼻的甜香,瞬间盈满整个茶房。

  白蒙蒙的蒸汽散去,露出陶碟上一个个莹白如玉、半透明的小糕。

  糕体因为蒸制而微微膨胀,表面光滑水润,隐隐透出内里暗金色的桂花碎,边缘处因棉布的纹理而印上了极浅的格子纹路,反倒别有一番质朴的趣味。

  “成了!”穗禾第一个欢呼起来。

  苏瑾禾用竹筷轻轻夹起一块,吹了吹,递给眼巴巴的林晚音:“美人小心烫。”

  林晚音接过,顾不得烫,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韧劲,温热的糕体在口中化开。

  清甜的米香立刻充盈齿颊,紧接着,被热气彻底激发的桂花香幽幽绽放,甜而不腻,香而不俗。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烫得直哈气,却含含糊糊地连声说:“好吃!就是……就是这个味道!比母亲做的……好像还更软糯些!”

  苏瑾禾自己也尝了一块,口感确实不错。古代的糯米粉虽然粗些,但米味醇正,蒸的火候到位,反倒有种质朴的扎实感。

  她又分给菖蒲、穗禾、小禄子、小福子一人一块。小小的茶房里,顿时充满了满足的叹息和低声的夸赞。

  “姑姑,您这手艺真是绝了!”穗禾吃得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这要是拿出去,谁不夸一句?”

  菖蒲也点头:“模样也乖巧,又香又软,老人家和小孩子定然喜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瑾禾心中那点盘算又活络起来。小孩子喜欢……这倒是个新思路。

  ·

  这么多块桂花糖糕,自然吃不完。

  苏瑾禾将剩下的用干净油纸仔细包好,分成几份。一份留给林晚音慢慢吃,一份让菖蒲收着,给底下人当零嘴。还有两份,她心中有了计较。

  一份,她带着再次去小春和宫裕常在。

  出门前停下来,想了想,让菖蒲带一些去给她们景仁宫的容嫔和张才人。

  而后她才出了门。

  裕常在见了这莹白小巧、透着桂香的糕,果然喜欢,连吃了两块,赞不绝口。

  “苏姑姑,你这心思真是灵巧。这桂花糖糕,瞧着简单,要做得好吃却不简单。软硬适中,甜度也合适,桂香点睛,正好。”

  苏瑾禾顺势提起:“正好是自己试着多做了些,若常在不嫌弃,可否请那位在针工局的同乡姐姐,也带两块给相熟的姐妹尝尝鲜?只是景仁宫偶然做的,分着玩。”

  裕常在品着茶,眼中了然的笑意更深了。“这有何难。春雨,”她唤过自己的贴身宫女,“去把前日针工局送来的那包新花样丝线拿来,让苏姑姑带回去,给林美人绣帕子玩。顺便……把这糕也包两块,让你翠珠姐姐也尝尝。”

第7章

  春雨应声去了。

  裕常在压低声音对苏瑾禾道:“翠珠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同乡,在针工局做个管些丝线分发的管事,人稳妥。她常在各宫走动送东西,认识的人多。你这糕给她,她自然明白。”

  苏瑾禾心中感激,再次道谢。带着丝线和一份人情,她离开了春和宫。

  回了宫,她问菖蒲送糕点的事情办妥了没有。

  菖蒲稳妥地回答:“奴婢和穗禾分别给主位容嫔和东偏殿的张才人各送了几块过去。说我们美人今日兴致好,和姑姑亲手学着做了些点心,虽粗陋,也是一份心意,请容嫔娘娘和张才人尝尝鲜,莫要嫌弃。”

  苏瑾禾微笑着点点头。

  一次去找裕常在送东西,还可以说是偶然。再而三地越过景仁宫的两人去私交,可就说不太过去了。

  这要不经意地送吃食,还要先给最近的两位也送一份才是。

  穗禾禁不住感叹:“姑姑,您考虑的可真周到!”

  她又学到了一点。

  她又问:“两位小主怎么说?”

  菖蒲和穗禾如实汇报了。

  容嫔性子淡,只让宫女收了,道了句“林美人有心了”。张才人倒是有些惊喜,亲自见了穗禾,温言软语谢了又谢,还回赠了一小包自己腌的蜜渍梅子。

  苏瑾禾这一步,是周全,也是铺垫。在这宫里,多一份善意,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

  那几块经由裕常在的宫女春雨送到针工局翠珠手里的桂花糖糕,果然没有石沉大海。

  翠珠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相貌普通,胜在手脚麻利,口风紧。

  她在针工局多年,因着分发丝线绢帕的便利,与各宫不少不得志的宫女、甚至一些妃嫔身边的体己人都有些交情。深宫寂寞,这些女人们私下里互通些有无、传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也是常事。

  她尝了那桂花糖糕,确实清新适口,便留了心。正好要去几位嫔妃处送新制的绢花样子,她便用干净帕子包了两块,揣在袖子里。

  苏瑾禾没想到的是。

  其中一处,便是永和宫的东侧殿,汪嫔的住处。

  汪嫔入宫八年,育有皇三子谢玦,今年刚满五岁。因着诞育皇子有功,她早早晋了嫔位,在一众低位妃嫔中算是待遇不错的。可惜她性子沉闷,不善言辞,容貌也只算清秀,皇帝新鲜劲儿过了,便很少再来。如今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儿子谢玦身上。

  偏偏这几日,小皇子谢玦染了风寒,高烧退去后,却落下了胃口不佳的毛病。御膳房变着花样送来的粥羹、点心,他看一眼就别过头去,小脸瘦了一圈,整日蔫蔫地歪在汪嫔怀里,没什么精神。

  汪嫔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哄了又哄,谢玦也只是勉强喝几口汤水,便摇头不肯再吃。

  这日午后,翠珠来送绢花样。汪嫔心不在焉地看了看,便让贴身宫女收下。翠珠交完差事,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与汪嫔身边一个相熟的宫女在廊下低声说了几句话,顺手将袖中那帕子包着的桂花糖糕递了过去,笑道:“这是景仁宫那边一位巧手姑姑偶然做的,甜而不腻,我们尝着好,姐姐也试试。”

  那宫女道了谢,接过。待翠珠走了,她便打开帕子,见是两块莹白可爱、散发着淡淡甜香的小糕,瞧着清爽,便拿回自己屋里,和另一个小宫女分食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小声夸赞,说这糕又软又香,比御膳房那些甜得发腻的饽饽强多了。

  偏巧,汪嫔抱着谢玦从里间出来,想去窗前透透气。谢玦病中敏感,鼻子却灵,忽然就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众不同的甜香气。

  他挣扎着从汪嫔怀里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望向那两个正在吃点心的宫女,小手指着她们手里的糕点,声音虚弱却清晰:“香……要吃……”

  汪嫔一愣,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去。那两个宫女吓了一跳,慌忙将手里剩下的糕点藏到身后,跪下请罪。

  “你们吃的是什么?”汪嫔问道,声音里带着疲倦,也有一丝疑惑。儿子已经两三天没主动说过想吃什么了。

  宫女不敢隐瞒,战战兢兢地将剩下半块桂花糖糕呈上,又把翠珠的话转述了一遍。

  汪嫔接过那半块糕,质地柔软,触手微温,凑近闻了闻,是清甜的米香和幽幽的桂花气。

  她迟疑了一下,自己先轻轻咬了一丁点尝了尝。味道确实清爽,不甜不腻,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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