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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10章

  现在才问, 沈崇会不会借题发挥,刘能的小舅子的的确确是个蠢货。

  刘能也算了解他小舅子的愚蠢,但现在,是更加的了解。没有人能如此愚蠢, 居然想不到家里出了皇妃甚至皇后的价值。

  说是一荣俱荣, 鸡犬升天也不为过。

  刘能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的额说。“沈崇那老小子不过空降的副将, 在京营时间尚短, 根基不稳之时不敢过多的掺和, 即便发展势力, 也不敢过多的嚣张。”

  “但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他小舅子明显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你特么还问老子怎么了?”刘能差点又破口大骂。“沈崇算什么玩意儿, 老子不怕, 老子怕的是宫里那位。”

  “新皇登基,咱们这位新皇,手段多狠你又不是没听说,仅仅一个科举案,就杀了多少人。现在新皇, 看上了沈崇的闺女, 沈崇极有可能成为国丈...”

  他小舅子估计是因为‘国丈’二字产生了紧张感,连忙道。“那姐夫,咱们该怎么办?”

  刘能又道, 充满了焦虑:“要是让那沈崇那老小子知晓,是咱们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对付的还是他可能留意的人,姐夫啊,咱们都得完蛋!”

  他小舅子吓住了,又慌里慌张的问:“姐夫怎么办?”

  “你闭嘴, ”刘能烦躁地踱步,整个人暴躁得很。“这几天都给老子安分点!让底下人也把嘴巴闭紧了!还有,去跟王副将(另一位与沈崇不和的副将)通个气,就说…风声紧,最近别碰沈崇了,避避风头。”

  “是是是,我这就去。”

  刘能这边提心吊胆,沈崇那边也没闲着。

  沈崇直肠子,但不是傻子。宫里赏赐,兵部申饬,加上女儿两次遇险,他把这些事一串,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肯定是营里有人看他不顺眼,想从他家人身上下手。

  “哼,歪门邪道!”沈崇在自家院子里气得拍桌子,“有本事在军务上、在操练上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算计我女儿,算什么本事!”

  沈鸢在旁边给她爹倒茶,劝道:“爹,您别气。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们怕您,在正事上比不过您。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们。宫里太后都赏东西了,说明上头眼睛亮着呢。”

  沈崇:“......”

  ——闺女啊,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宫里为什么送赏赐,那是......

  沈崇到底没有说,只是看着女儿冷静的样子,到底还是气顺了点。

  “话是这么说,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沈崇再次提醒女儿。“鸢儿,你这段时间就别单独出门了,要去哪儿,多带几个人,让阿福务必跟着。”

  “知道了,爹。”沈鸢答应着,心里却想,她沈鸢什么时候怕过事。不过为了不让父亲担心,暂时收敛点也行。

  几天后,乾清宫。

  朱佑棱刚巧批阅完了奏折,正在喝着上等的龙井。

  铜钱在一旁汇报。主要汇报他查到的,有关刘能和王副将的一些“小辫子”报了上来。

  ——吃空饷(虚报兵员冒领饷银)的数额,倒卖淘汰军械的渠道,还有平时一些跋扈不法的事。

  朱佑棱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证据确凿?”

  “回万岁爷,人证物证都有。刘能吃空饷的账本副本,王副将倒卖军械的下家口供,都拿到了。”铜钱回道。

  “嗯。”朱佑棱放下茶盏,语气挺沉稳的,听不出有丝毫的怒气。“这个刘能,是直接对沈鸢下手的那人?”

  “是,指使泼皮下药的,就是他小舅子,他肯定知情,说不定就是他授意的。”

  “那就他吧。”朱佑棱轻描淡述的说,“革职锁拿,交刑部和大理寺,按律论罪。该抄家抄家,该流放流放。至于那个王副将…”

  朱佑棱顿了顿,过了一小会儿才道:“暂且记下。京营不能一下子动太多,容易生乱。先拿刘能开刀,敲打一下。你把刘能的罪证,给那位王副将‘不小心’漏一点过去,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奴才明白!”铜钱心领神会,这是杀鸡儆猴,让王副将自己收敛。

  “还有,”朱佑棱想起什么,问道。“沈崇在营里,最近怎么样?”

  “回万岁爷,沈大人一切如常,练兵抓得很紧,就是…好像因为刘能的事,跟王副将那边关系更僵了。王副将那边的人,最近见了沈大人都绕着走。”

  朱佑棱点点头,对此倒没什么看法,还挺有平常心的说:“沈崇是能办事的,就是性子太直。你让兵部的人,找机会褒奖一下沈崇。就说他练兵有功,当赏。”

  “是,属下这就去办。”铜钱立马应下,很快就将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刘能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从营里直接锁走,家也被抄了。

  罪名是贪墨军饷、倒卖军械、纵容亲属为恶等。数罪并罚,判了个斩监候,家产充公,家人流放。

  消息传开后,京营里那些心里有鬼的,全都夹起了尾巴。尤其是王副将,听说刘能的罪证里有些差点牵连到自己,吓得几天没睡好觉,赶紧把屁股擦干净,对沈崇那边也客气了不少,再不敢搞小动作。

  沈崇虽然不喜欢这些争斗,但也知道这是皇帝在为他撑腰,整顿军营。他更是一门心思扑在练兵上,把右掖营整治得风纪肃然。

  沈鸢听说了刘能的下场,也没多说什么,只对她爹道:“爹您看,邪不胜正。皇上是圣明的。”

  沈崇看着女儿,叹了口气:“皇上是圣明,可这京城…水太深。鸢儿,爹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还请爹爹放心,女儿不是蠢的,当知晓什么才是女儿想要的。”沈鸢很冷静的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能做皇后自然最好,不能做,也就失落,却牢牢把控底线,不去做祸害人的勾当儿。

  “你是乖巧的,喜欢怎么做那就怎么做。”沈崇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说了这么一句。真粗中有细,是位铁血汉子。

  不提父女俩的纷争,只说朱佑棱这边,他整个人最近几天,大概是大姨夫来了,总显得十分暴躁。

  哦,不是大姨夫,朱佑棱宁愿称之为青春期的躁动。

  “铜钱帮朕更衣,朕要出宫。”朱佑棱懒洋洋的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哪里过分。

  哪怕铜钱好歹是锦衣卫指挥使。

  “万岁爷,你这是打算去哪?”

  铜钱倒没有自己受到磋磨的意思,只是挺好奇的问,朱佑棱出宫是打算随意闲逛呢,还是打算随意闲逛。

  不过今儿,朱佑棱没打算出宫随意闲逛。

  “去西郊,听说那边有处跑马场,景致不错。去活动活动筋骨。”朱佑棱说得随意。

  跑马场?

  铜钱立马觉得自己懂了,那将门虎女沈鸢,不就爱骑马吗,万岁爷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铜钱觉得自己现在脸上只差一颗媒婆痣,当即就说:“那属下马上去说?”

  “说什么?直接去。”

  朱佑棱在伺候下,换了一身月牙白的袍子,又拿了一把折扇,整个人优哉游哉的出了宫,在铜钱的带领下来到西郊。

  西郊跑马场,是京城一些勋贵子弟和武将家眷常去的地方。这里地方开阔,草还没全黄,正是跑马的好时候。

  朱佑棱换了身更利落的骑射服,带着人到了马场。

  朱佑棱的骑术还算不错,这回他挑了一匹温顺的好马,慢悠悠地溜达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场内。

  果然,没溜达多久,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鸢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骑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正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白马上,在场中纵情驰骋。

  她身姿挺拔,控马娴熟,那匹白马在她驾驭下犹如一道银色闪电,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朱佑棱勒住马,静静看着。

  阳光下的沈鸢,眉眼飞扬,笑容爽朗,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跟那些循规蹈矩的女子截然不同。

  沈鸢跑了几圈,额头上沁出细汗,这才勒马缓行。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马背上,含笑看着她的朱佑棱。

  她愣了一下,随即策马小跑过来,在朱佑棱面前勒住。

  “朱公子?这么巧,你也来跑马?”沈鸢有些惊讶,称呼也用了技巧,没有直接道破朱佑棱的身份。

  “是啊,出来透透气。沈姑娘好骑术。”朱佑棱真心赞道:“这匹白马,是姑娘的爱驹?”

  “它叫追云,是我爹从边关带回来的,跟我好几年了。”沈鸢爱惜地摸了摸白马的鬃毛,看向朱佑棱,“朱公子也懂马?要不要…跑两圈?”

  她目光带着挑战和跃跃欲试。

  朱佑棱笑了,少年心性也被激起。“好啊!正想活动活动。不过我的马可没追云这么神骏,沈姑娘可要让我几分。”

  “好说!咱们就比谁先跑到那边山丘下的旗杆,如何?”沈鸢一指远处。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一夹马腹。

  “驾!”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向着远处的山丘飞驰而去。秋风掠过耳畔,带来自由畅快的气息。

  铜钱和几个护卫,还有沈鸢的老仆阿福,都只能在后面慢慢跟着,看着前方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相视苦笑。

  得,这下万岁爷玩开心了。不过嘛,看着还真挺般配。

  很快,两人几乎同时冲过山丘下的旗杆,追云到底更胜一筹,沈鸢赢了半个马身。

  “哈哈,承让了,朱公子!” 沈鸢勒住马,笑得眉眼弯弯,额头上带着细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朱佑棱也微微喘气,脸上是畅快的笑意。

  他道:“沈姑娘骑术精湛,追云更是宝马,我输得心服口服。”

  “那是。追云可是我最好的伙伴!” 沈鸢得意地拍了拍白马的脖子,随即看向朱佑棱。“不过朱公子你骑术也不赖啊,刚才那个弯道过得好漂亮哦!一见就知晓朱公子练过。”

  “小时候学过些,平时嘛,却没什么机会这么跑。” 朱佑棱含糊道,总不能说在宫里皇家马场跟侍卫们偷偷练的。

  两人并列慢行,很随意的聊着天。大部分都是沈鸢说,朱佑棱听,气氛轻松愉快,不知不觉间,日头已近中午。

  朱佑棱看看天色,提议道:“跑了半天,也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酒楼,菜做得不错,尤其炙羊肉是一绝。沈姑娘可否赏光?”

  沈鸢正是饿的时候,也没多想,爽快点头:“好啊,正好饿了。不过说好,这顿我请,算我谢你上次,呃,谢朱公子这次陪我赛马!”

  朱佑棱笑了,温文尔雅的说:“哪有让姑娘请客的道理。”

  “怎么没有?”沈鸢反问,“朱公子如此说话,小心我生气了哦!”

  朱佑棱笑着告罪,随即将马儿交给马场的管事,就随即出了西郊跑马场。沈鸢和其他人,自然跟上。一块儿去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酒楼。招牌名醉仙楼。

  “客官几位?”

  “就这么几位。”朱佑棱笑着回答。

  掌柜的一听,连忙亲自将朱佑棱一行人引到二楼最好的雅间。

  “沈姑娘点菜?”朱佑棱挺绅士的道。

  沈鸢含蓄笑了笑,倒也没拒绝。

  很快点了菜,等待菜上来的功夫,朱佑棱和沈鸢继续闲聊。

  “没想到朱公子对边关形势也这么清楚?” 沈鸢好奇。

  “我不知道的话,那才奇怪。”朱佑棱晒然失笑:“沈姑娘在边关长大,觉得如今北疆局势如何?”

  沈鸢顿时来了精神,结合她爹平时说的和她的见闻,侃侃而谈,说到某些卫所军备松懈,将领贪墨时,小脸都气鼓鼓的。

  朱佑棱听得认真,不时问几句,心里对沈鸢的见识和直率又添了几分欣赏,哪怕朱佑棱清楚得很,沈鸢大概是知晓了他的身份。

  菜上来了,果然色香味俱全。

  沈鸢也不扭捏,大方吃饭,举止虽不如闺秀文雅,但也不粗鲁,看起来真的挺香。

  朱佑棱不怎么挑食,不过他比较喜欢重口味一点的饭菜。浓酱赤油,最好咸香入味。

  沈鸢就更加不挑食了,不过口味偏清淡,大概是边关粗犷却味道极好的美食吃多了,导致沈鸢喜欢口味清淡的饭菜。所谓粗茶淡饭,也不过如此。

  吃完饭,沈鸢又要抢着付账,被朱佑棱笑着拦下。

  “下次,下次一定让沈姑娘做东。这次就算我答谢沈姑娘,陪我跑马解闷。”

  “哪里是我陪朱公子,分明是朱公子陪我。”沈鸢红着脸便捷,却拗不过朱佑棱,最后只好作罢,由着朱佑棱喊铜钱付钱。

  “时间还早,沈姑娘可还有想去之处?”走出酒楼,朱佑棱就微笑着问。

  沈鸢想了想:“我想去银楼看看,给我娘挑件生辰礼物。朱公子若有事,不必…”

  “我没事,正好也想去看看。一起吧,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朱佑棱自然接道。“顺便,我也给我娘买几样头面。”

  于是乎,两人又溜达到了京城有名的银楼。这家银楼款式新颖,做工精细,很多官家女眷都喜欢来。

  刚一进门,就听见一个略显夸张的女声:

  “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本...我那侄儿嘛!”

  朱佑棱和沈鸢回头一看,只见几位珠光宝气、衣着华贵的中年贵妇,正从里面走出来,为首的一位,正用团扇半掩着嘴,一脸促狭地看着朱佑棱。旁边几位也忍俊不禁的样子。

  朱佑棱:“......”

  他们怎么凑成一堆了?不是彼此有仇嘛?怎么会?

  朱佑棱心里暗叫糟糕,脸上却不得不堆起笑容,上前行礼:“侄儿见过几位姑姑,几位姑姑今儿真有空闲,居然相约一起逛街。”

  “没办法。”重庆公主笑着道。“我倒是想叫上你娘,可你爹,离不开你娘。没办法,可不就只能不叫你娘了。”

  朱佑棱:“......”

  这几位,分别是大长公主,比朱见深大几个月的重庆公主,嘉善公主、广德公主以及宜兴公主......

  淳安郡主在朱佑棱登基之时,被恩赦变回了公主的分位。不过淳安公主知晓自己不受宠,干脆继续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相反其他公主们,却和重庆公主处得极好。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日理万机的小...朱公子(皇帝),居然有闲暇陪姑娘家逛银楼?”

  重庆公主笑得像只狐狸,目光在朱佑棱和沈鸢身上来回扫。

  嘉善公主打趣附和。“就是,这位姑娘瞧着面生,但真是好模样好精神,朱公子,不介绍一下?”

  朱佑棱:“......”

  沈鸢早在朱佑棱喊姑姑的时候,脸就腾地红了。现在的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低着头,不好吭声。

  朱佑棱被调侃惯了,根本不在意几位长公主的调侃。不是他吹,他毒舌起来,是人都怕。

  “这位沈姑娘,沈将军家的千金。沈姑娘,这几位是我家里的长辈,你随我喊一声姑姑就行。”

  几位长公主同时挑眉,随即优雅而不失含蓄的笑了。也是同时,对比现在的情况,真的狭促得很。

  沈鸢赶紧福身行礼,声音跟蚊子似的。“沈鸢见过,见过诸位姑姑。”

  重庆公主上前,亲热地拉住沈鸢的手,上下打量:“沈将军家的?哦…沈崇副将的闺女?听说过,是个爽利丫头!怪不得能让我们这眼高于顶的侄子陪着逛街。好好好,模样好,身段好,眼神也正!”

  “大姑姑…” 朱佑棱无奈。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重庆公主笑得更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姑娘,我跟你说,我家这侄子,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模样还成,性子嘛…也还凑合,你可要好好把握!”

  “姑姑!” 朱佑棱耳都没不好意思,就是吧,挺想让重庆公主闭嘴的。毕竟朱佑棱不会不好意思,但是沈鸢......

  瞧瞧沈鸢现在的样儿,怕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这时,其他几位长公主也七嘴八舌、

  “就是就是,沈姑娘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改日来公主府玩啊!”

  “需要什么首饰,跟姑姑说,姑姑送你!”

  几位长公主你一言我一语,把沈鸢调侃得面红耳赤,朱佑棱接连甩了好几个眼刀子,这才心满意足(意犹未尽)的笑着走了,临走前重庆公主还冲朱佑棱眨眨眼。“好好陪人家姑娘挑,账记我府上!”

  长公主们一走,银楼里瞬间安静。朱佑棱和沈鸢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得要命。

  最后还是朱佑棱先开口,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的说。“那个沈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出门在外,用本名不太方便…”

  沈鸢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臣女明白…是臣女愚钝,没…没认出陛下…” 她终于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了。

  “哎,别臣女陛下的,在外面还是叫我一声朱公子,或者,喊我小字鹤归。” 朱佑棱赶紧道,“刚才的话,我的姑姑们都爱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沈鸢摇摇头,心里乱糟糟的。虽然早就知道,但被这么直接点破,还是冲击太大。而且,还被几位长公主调侃。

  “沈姑娘?” 朱佑棱见她一直低头,有些担心。

  沈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已经努力镇定下来。“陛…朱公子,我…我还想给我娘挑礼物。”

  朱佑棱见她这么快调整过来,心里一松,也笑了:“好,我帮你一起挑。”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被几位八卦的长公主‘无意’捅破后,气氛反而有些微妙的变化。挑首饰时,偶尔目光相碰,都有些不自然,又有些说不清的亲近。

  最后,沈鸢挑了一支样式大方的金镶玉簪。朱佑棱坚持付了钱,没有真记在重庆公主的账上。

  走出银楼,天色已晚。

  “我…我该回去了。” 沈鸢说。

  “我送你。” 朱佑棱道。

  “不…不用了,阿福在,很近的。” 沈鸢连忙摆手。

  朱佑棱也没坚持,看着沈鸢上了沈府来接的马车。沈鸢生母王氏不放心女儿,派了车来接人。

  沈鸢上了马车,就飞速撩起帘子,从车窗探出头,爽朗的挥手,还道。“今天谢谢朱公子相伴,奴家很开心。”

  说完,赶紧缩了回去,并在脸红之前,就将撩起的帘子放下。

  ——现在这样的情况,算是...定下了吧!

  沈鸢揣揣不安,不是很确定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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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女帝那边要修改。我擦,一看好多口口!我的词语都很文雅,现在连□□|袍都被和谐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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