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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

  “不知公子对这附近可否熟悉?”沈鸢美丽可不失英气的脸庞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初来京城, 对周围不太熟悉。”

  沈鸢越说越不好意思,一抹粉色,染上了耳朵尖。

  朱佑棱其实也对京城不是很熟悉。这不是讽刺,而是事实。

  小时候, 万贞儿特别紧张朱佑棱, 恨不得将他栓在裤腰带上, 随时带着的那种紧张。

  又怎么可能单独脱离万贞儿的视线, 独自出宫玩耍。至于长大后, 哎, 他现在年龄也不是多大啊。再者没当上皇帝之前, 朱佑棱也开始帮朱见深处理政务。

  朱见深本身就属于那种, 嗯, 喜欢对万贞儿撒娇的小奶狗。小奶狗这种生物,只需要对主人撒娇,就朱佑棱这种真爱结石,朱见深在有万贞儿的情况下,一般是能忽视就忽视。

  换句话说, 朱佑棱他...在不懂装懂。他不熟悉京城没什么关系, 反正铜钱知晓。

  “正好我的属下熟悉,由他带路,四下走走。”

  朱佑棱还算诚实, 隐晦的说明自己不常出来,所以也对京城不是那么熟悉, 不过他的属下走。

  “今儿我只是随意走走,没想到又遇到了沈姑娘。”朱佑棱看着沈鸢明亮坦荡的眼睛,觉得跟她说话很舒服,不用拐弯抹角, 也就有话直说。

  “上次庙会匆匆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看来我与沈姑娘,还挺有缘。”

  沈鸢闻言,英气的眉毛微挑,露出一丝爽朗的笑意:“是挺巧。京城这么大,能连着碰上两回,是不容易。”

  “朱公子,”沈鸢转而道:“这马惊得蹊跷,像是被人动了手脚。朱公子若是无事,最好也早些离开,免得再有什么麻烦。”

  “沈姑娘看出什么了?”朱佑棱眼神微动。

  “马眼赤红,口有白沫,不像是自然受惊。”沈鸢低声道,随即摇摇头,“不过这些都是猜测,自有官府的人来查。我只是提醒公子一句。”

  恰在这时,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也闻讯赶来了。

  沈鸢对朱佑棱抱拳:“朱公子,官府的人来了,我得去说明一下情况。就此别过。”

  “沈姑娘请便。”朱佑棱也拱手。

  沈鸢点点头,带着阿福转身朝兵丁走去,背影挺拔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朱佑棱站在原地,看着她和兵丁交谈。沈鸢条理清晰,态度不卑不亢,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将门虎女,胆大心细,爽朗明理,跟他见过的所有闺秀......

  等等,想什么呢,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多少女子,说什么闺秀!

  嗯,对的,他还是纯情少年!

  “铜钱。”他低声唤道。

  “属下在。”

  “去查查,那匹惊马,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茶茶沈鸢的父亲沈崇最近在京营,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朱佑棱语气平淡,但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主要太巧了!

  他相信自己和沈鸢两次相遇是巧合,但尼玛,为什么要两次遇到惊马冲撞。而不是骡子或者驴冲撞?

  要知道,马这玩意儿就跟牛一样,属于重要物资。

  而且马,特别是良马,大多控制在朝廷手中,而牛,可自由买卖却不能自由宰杀。

  对于百姓来讲,一头能帮忙耕田的牛,那是相当重要的财富。

  越想,朱佑棱越想知道,要是下回遇到惊牛......

  “呸!朕洪福齐天。”

  朱佑棱捂了捂胸口,表示等会儿回宫要吃爆炒牛肉,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是,属下明白。”铜钱心领神会,还道。“定能调查得明明白白。”

  朱佑棱又看了一眼沈鸢的方向,这才转身,带着人缓缓离开。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沈鸢,有点意思。

  母后说得对,就他的性格,还真不适合养在深闺的娇花。

  秋风拂过,带着凉意,但朱佑棱心里,却觉得这秋日街头,格外明朗有趣。他带着铜钱和几名锦衣卫,慢慢的走着。

  并没有拘于目的地,而是很随意的溜达。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朱佑棱便带着铜钱溜达回宫。刚回乾清宫,刚坐下喝了口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外面就通传,万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来了。

  不是小红,或者小翠。

  而是早已自梳的三十妇人。叫小云,倒是附和万贞儿身边丫鬟名字带‘小’的传统。

  “请进来。”朱佑棱搁下茶盏,让人进来。

  小云姑姑落落大方的进来。进来后,先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才笑着说:“万岁爷,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商量。”

  “嗯?”朱佑棱有点儿懵,下意识就问。“什么事儿。”

  “万岁爷去了就知道了。”

  “哦!朕这就过去。。”

  朱佑棱去换衣服,很快就换回常服。

  出乾清宫龙撵已经准备妥当,朱佑棱上了龙撵,龙撵沿着宫道往安喜宫而去。路上的时候,朱佑棱突然好似想起什么,转而问小云姑姑。

  “小云姑姑,母后急着叫朕,什么事儿啊?”

  小云姑姑笑得和蔼,赶紧回答。“奴婢也不清楚,好像…跟万岁爷今儿出宫有关?太后娘娘听说了街上的事儿。”

  朱佑棱:“???”

  朱佑棱:“......”

  好吧,肯定是跟着的护卫里有人回宫就禀报了。

  朱佑棱了然,虽说现在万贞儿不管事了,只和朱见深一块儿过着悠闲日子,但对于他这个儿子的安全,可上心着呢。

  朱佑棱心中有了大概数,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闭目养神,等到了安喜宫时,朱佑棱才睁眼下龙撵。

  此时安喜宫里,万贞儿和朱见深正在下棋。他们面对面坐着,看到儿子进来,万贞儿放下棋子,招招手。

  “鹤归,过来坐。听说你今儿又跑出去了?还碰上惊马了?”

  朱佑棱走过去坐下,笑嘻嘻地:“母后消息真快。儿子没事儿,算是有惊无险,还碰上个熟人。”

  “哦?熟人?谁啊?” 万贞儿来了兴趣。

  “就上次庙会,那个射箭很厉害,还带着个厉害老仆的将门之女,沈鸢。” 朱佑棱也没瞒着,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说,重点说了沈鸢临危不乱指挥老仆拦马,还有她怀疑马被人动手脚的事。

  万贞儿听着,若有所思。朱见深在旁边落下一子,插话道:“京营副将沈崇的女儿?听鹤归这么一说,倒是有胆有识,只不过,惊马冲着她去?还两次?”

  朱佑棱点头:“父皇也觉得不对劲?儿臣已经让铜钱去查了。儿臣在想,这沈崇在京营,是不是碍着谁的事了?”

  “京营那潭水,深着呢。沈崇是个直肠子,打仗是一把好手,但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调回京营,盯着他副将位置的人可不少。保不齐有人想给他下点绊子,从他家人身上下手,逼他犯错或者自己请辞。”

  这话是朱见深说的,可见他虽说成了太上皇上,但对于京师的事儿,还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朱佑棱自然不会怀疑,觉得朱见深贪恋权利。如果真的重权利,那么朱见深也不会执意禅位。

  万贞儿赞同他的观点,蹙眉道。“若是如此,这帮人手段也太下作了,竟对个小姑娘下手。鹤归,你查归查,也得好好敲打敲打京营那边,别闹出什么乱子。沈家那姑娘…确实不错。上回你说过之后,我也让人打听了,家风正,性子爽利,没那些小家子气。”

  朱佑棱听出母后话里的意思,耳朵有点热,面上却很镇定的说。

  “母后,儿臣就是觉得她跟寻常女子不同,没别的意思。眼下要紧的是查清惊马的事,还有…恩科后续的官职安排,儿臣还得再看看。”

  万贞儿笑了,也不点破:“好好好,你心里有数就行。去吧,忙你的去。查清楚了,记得跟娘说一声。”

  “是,儿臣告退。” 朱佑棱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万贞儿对朱见深笑道:“深郎,你看鹤归,提到那沈家丫头,耳朵都红了,还嘴硬。”

  朱见深不以为意:“少年慕艾,正常。只要那丫头家世清白,人品端正,鹤归自己喜欢,也没什么不好。总比娶个木头美人,或者心思深的强。不过立后是大事,不急,再看看。”

  “是不急。现在鹤归还未及冠呢。”万贞儿感叹道。“不知不觉,鹤归就从小小的一团儿,长成现在这般模样儿。说不得再过几年,我就要当祖母了。”

  “那不好?”朱见深哈哈大笑起来。“鹤归的孩儿定然像他,定然很好玩。”

  “希望吧!”

  想到朱佑棱小时候的言行举止,万贞儿噗嗤一笑。朱佑棱是妈宝男,但擅长坑爹。

  朱见深也擅长坑崽,他们父子俩的日常,就是父子俩互坑。

  “时光真是悠悠,鹤归长大了,而我们也老了。”万贞儿摸了摸眼眶附近的皱纹,感性的说。

  “深郎,有时候我真怕走在你前面,又会庆幸走在你前面。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却又怕深郎你失去我时痛苦。”

  听到这话,朱见深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贞姐。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朕害怕。”朱见深抓住万贞儿的手,言辞恳切的说。“朕愿和贞姐同生共死,没了贞姐,贞活不下去的。”

  他们之间的深情厚谊,岂是简简单单就能诉说的。朱见深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万贞儿。

  一旦万贞儿死了,那么朱见深会紧随其后。

  一时间,夫妻俩泪眼相对,那叫一个柔情脉脉。如果朱佑棱还在的话,定然吐槽狗粮都吃饱了,但是朱佑棱没在,夫妻俩腻歪了很久,才没有继续虐狗。

  至于朱佑棱——

  他出了安喜宫,就径直回了乾清宫。

  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朱佑棱就干脆利落的去睡觉。‘忘’了洗漱,不过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朱佑棱想着今日不早朝,干脆就把洗澡给补上。

  至于铜钱——

  被他派出去调查。

  也算铜钱能干,更算沈崇运气好,不过一天左右,调查就有了眉目。

  晚上,乾清宫暖阁。

  “万岁爷,查清楚了。那匹惊马,是一个外地商队的,临时租住在南城车马店。马夫说,中午喂马的时候还好好的,下午出车前就发现马有点焦躁。”铜钱禀告说:“属下已经让人偷偷验了马料残渣,化验的结果是,马料里面掺了少量让人亢奋、产生幻觉的药草粉末。量不大,但足够让马在跑动后受惊。”

  “车马店的人呢?谁动的手脚?” 朱佑棱问。

  “车马店的伙计说,下午有个生面孔,说是商队的人,给了点钱,要亲手给马加些‘好料’,说是让马有精神。伙计贪小便宜,就没拦着。根据描述,那生面孔…有点像京营一个守备的小舅子,手下的泼皮。”

  “京营守备?” 朱佑棱眼神一冷,“哪个守备?跟沈崇有矛盾?”

  “是右掖营的守备,叫刘能。此人…跟京营另一位副将,关系密切。而那位副将,一直对沈崇大人空降过来,占了他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颇为不满。两人在营中,明里暗里较劲好几次了。” 铜钱把打听到的八卦也倒了出来。

  朱佑棱明白了。这是想把沈鸢弄伤,或者制造事端,让沈崇进而分心犯错,还能因为‘治家不严’‘纵女生事’之类的理由被弹劾,最好能逼得沈崇自己请辞。

  “好,很好。” 朱佑棱冷笑,他最厌恶就是这种使下三滥手段,搞阴损竞争的事儿了。

  和沈崇是沈鸢的爹,没有一点关系。

  朱佑棱继续怒骂:“都把手伸到朕眼皮子底下了,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姑娘,真当朕是泥捏的雕塑?”

  “万岁爷,您的意思是…” 铜钱等着指示。

  “那个刘能,还有他背后那位副将,给朕好好查。查他们的账,查他们的人,看看有没有吃空饷、倒卖军械、或者别的脏事!”

  朱佑棱直接下令,吩咐道:“至于那个下药的泼皮,还有车马店贪财的伙计,交给顺天府,让顺天府的人按律严办。对了还有,以兵部的名义,发道公文去京营,申饬军纪,严禁军中之人与地方泼皮勾结生事。”

  “是!属下明白!”

  铜钱领命,心里为那个刘能点了根蜡。被万岁爷盯上,还涉及这种龌龊事被盯上,这官是当到头了。而且稍不注意,就是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

  “另外,” 朱佑棱想了想,“沈鸢那边,她今日也算受了惊吓。明日铜钱你以小翠姑姑的名义,去库房挑几匹上好的杭绸和宫里新制的点心,给沈府送去,就说是太后娘娘听闻沈姑娘今日见义勇为,甚是赞赏,特赐予的。不必提朕。”

  这是要给沈家做脸,也是告诉某些人,沈家姑娘,宫里关注着呢。

  “是,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铜钱心里门清,万岁爷这是开始对沈鸢感兴趣,进而上心开始护着了。

  第二天,沈府。

  沈鸢看着宫里送来、指名给她的赏赐,有点懵。

  太后赏的?

  因为她昨天拦了惊马?

  这事怎么传到宫里去了?

  接连三疑问,直接让沈鸢懵逼到久久没回过神,哪怕她的父亲沈崇刚好下值回来,看到赏赐,也皱了皱眉。

  沈崇虽性格直,但不傻,联想到最近京营里的暗流,还有女儿接连两次遇事,心里有了猜测。

  “鸢儿,宫里这赏赐,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沈崇沉声道:“你最近出门小心些,多带几个人。宫里怕是有人注意到了。”

  沈鸢倒是很坦然,还宽慰父亲道:“爹,身正不怕影子斜。女儿又没做错事,太后赏赐,那是恩典。至于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女儿不怕!有阿福在呢!”

  沈崇看着女儿英气勃勃,毫无惧色的脸,又是骄傲又是担忧。这孩子,性子太像她娘,太刚直。在这京城是非之地,未必是好事。不过如果真入了宫里那位的眼,或许…又是另一番际遇。

  沈崇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

  只是不靠谱的猜测而已,眼下的话,还是先把京营里那些魑魅魍魉清理干净要紧。他沈崇,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其实爹爹也不要过多的紧张。”沈鸢突然道。“女儿在想,或许和女儿两次遇到的朱公子有关。”

  虽说全天下姓朱的人很多,并不一定就是宗室。但京城这地界儿,姓朱的还真就是皇族宗室。

  而当今皇帝少年天子,全天下的人都知晓,朱佑棱的身份不难猜,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到。

  沈鸢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俏脸微红的说。“爹爹,你说女儿会不会,有可能入了太后娘娘的眼......”

  沈崇沉默了起来,不是有可能,而是应该......

  “大明历任皇后,出生都不算太高。为父只是京营偏将,家世虽说不错,但在京城算不了什么。如果万岁爷有心,太后娘娘有心,太上皇是不会反对的。”

  沈鸢只是将门之女,按照‘文重武轻’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家世真的算不上多好,也就中等水平吧。

  而大明从马皇后开始,不管是皇后还是嫔妃,都倾向在中下阶层中找。沈鸢率先入了朱佑棱的眼,的的确确极有可能被万贞儿选中,列为皇后的人选。

  沈鸢被沈崇说得面红耳赤。

  “爹爹,我还小呢。不过十四,说这些还早呢。”

  “不早不早。早有猜测,也好早有准备。”沈崇乐呵呵的道,顺便告诫。“一国之母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鸢儿你不是一直视孝慈高皇后(马皇后)为榜样,从今儿开始,鸢儿你可得好好学,琴棋书画不可落下。”

  沈鸢抽了抽嘴巴,貌似挺无奈的。

  她琴棋书画真的平平无奇,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厨艺和武艺。厨艺也就罢了,可武艺......

  “爹爹,还没有谱儿的事不要乱说,再说女儿就不理你了。”

  沈鸢羞涩跺脚,转而就跑了个没影儿。

  沈崇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是异常高兴,还去找了兄长将自己的猜测,告之兄长。

  自然的,兄长也很高兴,但到底兄长从文,和大老粗的沈崇不一样。高兴过后,当即告诫沈崇要低调。

  沈崇自然没有不听的,但好心情还是让沈崇接连几天都高兴异常,都不计较刘能那个废物暗地里动的手脚。

  京营,右掖营。

  “不对劲!沈崇那家伙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守备刘能这两天面对沈崇的小脸,眼皮子总喜欢老跳,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小舅子手下那个蠢货泼皮,办事不利索,下个药都能被发现,还让人顺藤摸瓜差点摸到他这儿。

  虽然那泼皮咬死了是自己跟车马店伙计有私怨,没把他供出来,但刘能总觉得不安生。

  更让他不安的是,兵部突然下了道公文,严厉申饬京营军纪,特别点名“严禁军中之人勾结地方无赖,滋扰生事”。

  这话,像是特意说给他听的,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上。

  “姐夫,你别疑神疑鬼的,我看啊就是凑巧。” 他小舅子满不在乎,“那沈家丫头命大,没出事。兵部也就是例行公事,吓唬吓唬人。”

  “我说的不对劲不是指的这个。”刘能没好气的道。“你懂个屁!例行公事?早不申饬晚不申饬,偏偏这个时候?”

  “我还听说,宫里给沈家赏赐了,估计沈崇就是因为这高兴。”

  “太后赏的?能代表什么?”他小舅子依然没抓住重点,标准的又蠢又笨。

  “滚你马的。”刘能这回直接开骂。“你特么吃shi吃多了,连太后赏的含义都不知道。”

  刘能气急败坏,只差指着他小舅子的鼻子骂。

  “太后赏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沈家丫头入了贵人的眼了!咱们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他小舅子顿时慌了,忙问:“那...那怎么办?沈崇那老小子,不会借题发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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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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