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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

  朱佑棱试着从礼部尚书手中抽出右腿, 无果!

  “赶紧给朕放开!”

  朱佑棱咬牙切齿,简直想给他一拳。

  礼部尚书继续哭哭啼啼,只差又嚎着诉说自己的冤枉。

  朱佑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行行,朕信了, 赶紧放开, 不然朕揍你。”

  估计是感受到朱佑棱的怒火, 知晓再不放开朱佑棱真的会当场揍人。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皇帝的揍, 主要皇帝动手揍他的话, 根本不敢还手。

  礼部尚书赶紧放开朱佑棱, 还不忘擦着眼泪。

  朱佑棱:“......”

  “陛下, 此人…此人是今科二甲进士, 家境殷实......”陆炳在旁说话道。

  “哦, 家境殷实?的确有资本买提神药物。” 朱佑棱冷笑。敢在殿试吃‘提神药物’,大概是想要精神抖擞,没想到吃了虎狼之药,结果没扛住。

  真是蠢到家了,殿试是玩这种小聪明的地方?

  “抬下去, 好生诊治。他的试卷作废, 对了,吩咐东厂,算了, 西厂吧,汪直回来了, 得好好做事。让西厂好好查查他的家人有没有违法乱纪的。”

  朱佑棱淡淡一句,决定了此人前途尽毁,顺便还牵连了家人。不过话说回来,就这样的行事作风, 很难说他的家人就干干净净,肯定没少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正好朱佑棱又觉得缺钱了,抄一个明显违法乱纪的商贾之家,简直不要太正常。

  不过正是朱佑棱如此轻描淡述决定了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的命运,那属于帝王的威严,让底下其他进士无不凛然,更加小心翼翼的答题。

  而这个小插曲后,殿试继续进行。

  徐文卿也吓了一跳,但他很快稳下心神,继续完善自己的文章。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日头偏西,殿试宣告结束。

  试卷被收走,由一般由内阁大学士和翰林院重臣担任的读卷官先行阅览,挑出最好的十份,呈给皇帝御笔钦定名次。

  参与殿试的49名新科进士纷纷鱼贯而出奉天殿,徐文卿走在后面。当他走出宫门时,不禁感觉腿都有些发软。

  徐文卿回望那重重宫阙,顿时恍如隔世,思绪复杂难言。

  徐文卿并不知道,在他走后不久,御书房里,朱佑棱正拿着他那份试卷,看得频频点头。

  “文笔不错。”朱佑棱点评道:“试卷中所提诸策,虽不算完善,但都基本切中要害,尤其这个,唔,‘清丈田亩、严查侵欺’与‘修水利以防灾非赈灾’二条,深得朕心。” 朱佑棱对旁边的万安说道,“更难得是这份心性,历经科场风波,殿试之上,沉稳依旧。此子,可堪造就,不错。”

  万安捋须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徐文卿出身寒微,深知民间疾苦,又是陛下亲自擢拔,忠心可鉴。确是可造之材。”

  “万卿觉得,该拟定怎样的名次?”

  “徐文卿模样文采都很不错,不如探花郎?”

  “探花郎?”朱佑看了看另外两份出众的文章,想到他们的年龄以及长相,顿时嘴巴抽了抽。

  就相貌而已,还真就只有徐文卿,能胜任才貌双绝的探花郎。

  朱佑棱提起朱笔,在徐文卿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一甲第三名,探花,就此尘埃落定。

  “明日传胪大典,朕要好好看看,这位‘徐探花’。对了,”朱佑棱看向礼部尚书和万安。“皇榜张贴了吧。”

  “还没有,万岁爷您说了,要三甲进士同时张贴。”万安赶紧道。

  “那就好!等今天就张贴皇榜,将三甲进士名单广而告之天下。”

  朱佑棱此时的内心充满了恶趣味,当然是对徐文卿的。朱佑冷拔管迫切的想知道,当徐文卿发现金銮殿上的皇帝,就是将民舍租住给他的‘贺’公子时,会有怎样的表情。

  .......

  抓了‘科举舞弊’后的恩科再次放榜,时间推迟了将近10天。

  这10天里,京城跟炸了锅的蚂蚁窝似的。大家都伸长脖子等消息,老百姓则天天议论,猜谁是状元,猜皇帝会怎么点。

  结果没曾想,出了恩科皇榜外,还多了一个‘作弊’榜。

  上了‘作弊榜’的人,掩面羞愧难说,一辈子都觉得毁了,倒是那群老老实实考试的学子欢喜雀跃。

  “状元江西王守仁,榜眼南京周臣,探花浙江徐文卿!文卿,你是探花。”高声呼喊报喜讯的是徐文卿的同乡。他也榜上有名,不过排在了100名开外。属二甲进士。

  “文卿,探花,你是探花郎啊!给咱们浙江文人,咱们寒门长脸了!”

  徐文卿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想喊娘。

  一甲前三:状元是个四十多岁、学问扎实的江西老举人;榜眼是个风度翩翩的江南世家子;探花就是年纪最轻、出身寒微的徐文卿。

  这个结果,有点出乎意料,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朱佑棱这位皇帝要树立“唯才是举、不论出身”的榜样,年轻有才、身家清白的徐文卿,正好合适。

  这其实不只是朱佑棱做的主意,更有礼部、翰林院的功劳。

  视线转回乾清宫——

  “就这样吧。朕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包括收拾李卿你弄出来的烂摊子。”朱佑棱对着礼部尚书道。完全不理会礼部尚书,听到他说的话,那顿时皱巴成一团儿的苦瓜脸。

  真的天降黑锅,而且黑锅盖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辩驳反抗。

  ——哎!个龟孙子,幸好被抄家了,不然他非亲自动手不可。

  朱佑棱可不管礼部尚书内心的憋屈,反正恩科主要是礼部负责,翰林院打下手。那出了问题,自然是礼部占主要原因,翰林院次要原因。

  朱佑棱不止狠骂了礼部尚书和礼部官员,还骂了翰林院。

  不过谁让礼部尚书是内阁成员之一,可不就更加容易在朱佑棱想起来那糟心事儿,就顶风挨骂嘛。

  “散了散了,朕今天心情不错,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朱佑棱挥手让大家自行散去,而他呢,则回了寝宫睡觉觉。没办法,他还小,正是需要充足睡眠好长高。

  这不,朱祐棱一躺上床,几乎秒睡。而且一觉几乎睡到了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朱佑棱醒了。

  “瞧瞧朕的生物钟。”朱佑棱感叹。“现在基本到点就行了。”

  朱佑棱笑着起来,在宫人的伺候下很快洗漱更衣完毕,接着就简单用了些膳食。

  等到天亮,朱佑棱这才坐着龙撵去了太和殿。

  是的,传胪大典,在太和殿前举行。

  锣鼓喧天,仪仗森严。

  新科进士们穿着崭新的进士服,按名次排好队,一个个紧张又激动。

  徐文卿站在一甲第三的位置,手心还在冒汗。

  他偷偷抬眼,望向高高在上的御座。

  朱佑棱今天穿得很正式,由于距离挺远的,并不能看清楚脸,但那股天威赫赫的气势,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很快,吉时到。礼部尚书捧着金榜,开始用他最大的嗓门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状元,江西王守仁!”

  “第一甲第二名,榜眼,南京周臣!”

  “第一甲第三名,探花,浙江徐文卿!”

  每唱到一个名字,就有太监高声重复,声震殿宇。被点到名的,要出列,走到御道中间,向皇帝行大礼。

  “浙江徐文卿,上前觐见!”

  徐文卿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赶紧深吸一口气,迈着有点僵硬的步子,出列,走到指定的位置。随后撩袍、跪倒、叩首,动作一气呵成。

  “臣,徐文卿,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座上,朱佑棱看着底下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清瘦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徐文卿。”

  “臣在。” 徐文卿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来。”

  徐文卿一愣,皇帝让抬头?

  他不敢迟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恭敬地向上望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住了。

  那张年轻、俊秀、此刻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不就是XX胡同里,租房给他,和他聊天谈人生理想的那位贺公子吗。

  他是皇帝?

  徐文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脑子一片空白

  贺公子是皇帝?

  徐文卿差点腿一软又要跪下,但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御座上,朱佑棱看着他这副目瞪口呆的傻样,乐了。

  “徐探花,何以如此看着朕?莫非,朕脸上有花?”朱佑棱语带调侃的道。

  而这带着明显的调侃,让大臣们和新科进士们都有些奇怪,皇帝怎么单独跟探花开起玩笑了。

  徐文卿被这一问,猛地回过神,脸唰地涨得通红,赶紧又低下头,结结巴巴:“臣…臣不敢!臣…臣是…是…”

  他“是”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我看您像我房东”?

  找死呢,这是!

  朱佑棱见好就收,不再逗他,恢复严肃语气。

  朱佑棱道:“徐文卿,你殿试文章,朕看过了。‘清丈田亩,严查侵欺’,‘修水利以防灾,而非赈灾’,此言深得朕心。望你入朝之后,不忘初心,继续秉持此心,为国效力,为民请命。”

  “臣…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陛下隆恩!”

  徐文卿总算找回了舌头,连忙表忠心,心里却还在惊涛骇浪。

  天啊,贺公子是皇上。皇上还夸他文章写得好。

  阿这——

  简直是在做梦!

  传胪大典继续,徐文卿全程却魂不守舍。直到大典结束,跟着众人退出皇宫,被同科进士们围着道贺,他还是晕晕乎乎的。

  “徐兄,恭喜啊!陛下亲自夸你!”

  “徐探花,日后同朝为官,还请多多关照!”

  “徐兄,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太激动了?”

  徐文卿只能含糊应付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回XX胡同。

  不,那院子是皇上的!

  他…他还住了那么久,还跟皇上同桌吃过饭,聊过天......

  当天下午,xx胡同。

  徐文卿像做贼一样溜回小院。一进门,就看到铜钱,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徐生,哦不,现在该叫徐大人了,恭喜高中探花啊!” 铜钱拱手。

  徐文卿看着铜钱那张憨厚又精明的脸,忽然一切都明白了。什么“佟管家”,这肯定是宫里的…大太监!他腿又一软。

  “佟…佟管家,不,公…公公…” 徐文卿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眼瞎?

  被误认成公公,铜钱顿时脸黑,差点就跟徐文卿翻脸。“我乃锦衣卫指挥使,可不是什么公公。”

  徐文卿顿时冷汗流得凶猛。锦衣卫可不是好惹的,如狼似虎,个顶个的厉害。

  徐文卿赶紧道歉:“还请铜兄原谅,徐某不会讲话。”

  “行了不跟你一般见识。”铜钱没好气的翻了一记白眼,转而道:“这院子,徐大人想住到授官上任前,都行。万岁爷还说,让您不必拘束,还跟以前一样。”

  还跟以前一样?

  跟皇帝当邻居,当室友?

  徐文卿顿时觉得这压力,比考十次殿试都大。

  正说着,东厢房石猛咚咚咚跑出来,一把抱住徐文卿,嗓门震天响的嚷嚷。

  “徐兄弟!不,探花郎!你可真给咱小院长脸。哈哈哈,俺就说你不是一般人!”

  徐文卿被石猛勒得喘不过气,心里却稍微踏实了点。

  至少石猛还是那个石猛。

  南倒座房的门也开了,文静站在门口,对他微微点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恭喜。”

  徐文卿看着这熟悉的小院,熟悉的“邻居”,心里百感交集。这一切,都因为御座上那位年轻的皇帝。

  几天后,乾清宫。

  徐文卿第一次作为新科探花,被单独召见。他紧张得不行,进殿就跪。

  “行了,这儿没外人,起来吧,坐下说话。” 朱佑棱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比在奉天殿时随意多了。

  徐文卿战战兢兢地起身,在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坐了半边屁股。

  “怎么样?当了探花,感觉如何?” 朱佑棱笑着问,像是朋友聊天。

  徐文卿老实回答:“回陛下,像做梦。臣至今仍觉得不真实。”

  “不真实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别忘了本分。” 朱佑棱敲打了一句,转入正题,“吏部给你安排的职位是翰林院编修,从六品。清贵,也能学到东西。好好干,朕看好你呢。”

  “臣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 徐文卿赶紧表态。

  “嗯。还有,” 朱佑棱顿了顿,“XX胡同那院子,你还住着。石猛那边,兵部有了缺,朕让他去京营报道了。文静的话,他自有去处。那院子,以后就赐给你了。算朕,给你这个‘房客’的贺礼。”

  赐…赐宅子?徐文卿又惊了,连忙推辞:“陛下,这…这太贵重了,臣万万不敢受!”

  “给你就拿着。” 朱佑棱不容置疑,“京城居不易,你那点俸禄,租房子都够呛。好好当差,就是给朕最好的回报。对了......” 他想起什么,从案头拿起一个卷轴扔过去,“这个,是文静临走前,托朕给你的。”

  徐文卿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幅画。

  画的是XX胡同小院,枣树下,四个人围坐,虽只有背影和侧影,但徐文卿一眼认出,那是朱祐棱、自己、石猛,还有作画的文静。

  画上题着两个字:缘。

  徐文卿眼眶一热,郑重收好。

  “行了,去吧。好好当你的翰林编修。记住,你是朕亲自点的探花,别给朕丢人。” 朱佑棱挥挥手。

  “臣,遵旨,谢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徐文卿深深一拜,退出乾清宫。而走到阳光时,徐文卿望着巍峨的宫墙,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责任。

  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踏进XX胡同起,就彻底改变了。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位与众不同的少年天子。

  时间过得快,转眼恩科的风波渐渐平息,京城已入了初冬,没下雨,但冷得慌。

  这天朱佑棱在宫里又闷得慌,批奏折批得头晕眼花,干脆把朱笔一扔,焉儿吧唧,却中气十足的喊道。

  “汪直,朕要更衣,出宫溜达溜达。”

  汪直赶紧准备便服,铜钱在旁问:“陛下这是想去那胡同走走,见徐文卿?”

  “不去那儿了,徐文卿现在搬进去当正经主子了,朕再去不合适。”

  朱佑棱换上一身月白色锦缎长衫,外罩墨绿暗纹比甲,打扮得像个富贵闲人。

  “就去街上随便转转,透透气。”

  “是,属下多带几个人跟着。”

  “不用兴师动众,就你和汪直,汪直就算了,你且去处理西厂事宜。”朱佑棱挺善解人意的道。“再加两个机灵的,远远跟着就行。”

  很快,朱佑棱几个人轻车熟路的从西华门溜了出去。

  虽是初冬,天气寒冷,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朱佑棱背着手,漫无目的地闲逛,看看街边铺子,听听小贩吆喝,心情松快不少。

  走着走着,就到了靠近西城的一条街。这边铺子没那么密集,行人稍少。朱佑棱正想着要不要去哪个茶馆坐坐,就听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女子的惊叫声。

  “让开!快让开!马惊了!”

  只见一匹枣红马,拖着一辆歪歪斜斜的马车,正疯了似的朝这边冲过来。

  车夫不知道被甩哪儿去了,马车上也没人驾驭。街上的行人吓得尖叫躲避,摊子被撞翻了好几个。

  朱佑棱眉头一皱,他身边跟着的便衣护卫立刻就要上前。就在这时,一道杏红色的身影从旁边一家绸缎庄门口闪电般冲了出来!

  “阿福,拦住它!”

  随着一声清亮的娇叱,一个一直默默跟在杏红身影后的老仆猛地蹿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没去硬拦惊马,而是从斜刺里冲上,不知怎么一伸手,就攥住了马脖子旁的套索,另一只手抵住车辕,脚下一蹬,腰身一沉.....

  “吁!!!”

  朱佑棱目瞪口呆,不是受到了惊吓,而是这一幕,真特么熟悉......

  这不是上回在庙会遇到的沈鸢和阿福嘛!

  都不知道该说是缘分呢,还是缘分。两次遇到沈鸢,两次都有惊马失控。

  朱佑棱:“......朕要通知五司衙门,好好整治一番闹事跑马的行为不可。”

  “爷,那是马车。”铜钱提醒。

  朱佑棱斜眼瞄他,哼哼冷笑,就是不说话。

  而这时,那匹狂奔的惊马,竟被阿福一个人硬生生拖得速度骤减。惊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最终轰隆一声斜倒在地上,连带马车也歪在一边。

  总算停了,而且和上回一样,离朱佑棱他们站的地方,不过十几步远。

  街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喝彩和掌声。

  “好身手!”

  “了不得!这老爷子神了!”

  “多亏了这位小姐和老人家,不然得出大事!”

  沈鸢深呼吸,刚想说点什么时,却不经意间看到站在不远处、正含笑看着她的朱佑棱。

  四目相对。

  沈鸢明显愣了一下。

  他怎么在这儿?看打扮,比上次庙会遇到时更贵气了。

  沈鸢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面上不显。她不是扭捏的性子,既然认出来了,便大大方方地朝朱佑棱这边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沈鸢在朱佑棱面前三步远站定,抱了抱拳,动作干净利落。“方才没惊着你吧?”

  朱佑棱笑道:“有沈姑娘和这位老英雄在,有惊无险。姑娘好胆识,这位老人家好身手。”

  “公子过奖。路见不平罢了。公子这是…闲逛?” 沈鸢看了看朱佑棱身后看似普通,但站位隐隐有护卫之意的铜钱等人。

  “是啊,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又碰上‘热闹’了。” 朱佑棱语带调侃,含笑的问“沈姑娘这是出门游玩踏青?”

  “天冷了,出来买点布料给家人添置点衣裳。”沈鸢一眼旁边的绸缎庄,语调轻快的说:“听说这家的料子厚实耐磨,特意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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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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