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0章


第140章

  刘喜甩了甩发懵的脑袋, 怒气冲冲地抬头,对上了李摘月一行人。

  当他看清对方的人数、衣着、以及气度时,面色一凝, 心中生出几分忌惮。

  同时看到李摘月、苏铮然等人出众的容貌风仪,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也油然而生。

  他脑子飞快转动,猜测这群人非富即贵,不是官家子弟便是世家出身。但转念一想,在这邓陵地界,终究是他刘家说了算!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

  想到这里, 刘喜胆气复壮,昂起头,用折扇指着李摘月,色厉内荏地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 敢管本公子的闲事?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阿翁是谁吗?在这邓陵, 本公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来的阿猫阿狗插手!”

  “我不管你是谁, 背后又有谁撑腰。” 李摘月上前一步,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直视刘喜,“大唐律法明文记载,禁止强抢民女,欺凌百姓。你若再执迷不悟, 一意孤行, 就休要怪在下……对你不客气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秦猛等护卫齐齐上前一步。这些人皆是百战精锐,金吾卫出身,此刻不再刻意收敛气息, 那股经历过沙场淬炼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如同实质般的压力,吓得刘喜身边那几个只会欺软怕硬的狗腿子面色发白,两股战战,几乎要瘫软在地。

  刘喜也被这股气势所慑,心中发虚。他看了看李摘月身边那些明显不好惹的护卫,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身边这些歪瓜裂枣,衡量再三,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恶狠狠地瞪了李摘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来到邓陵是吧?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陪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玩玩!

  “好!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刘喜撂下狠话,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阿翠,终究没敢再动手,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跟班,悻悻然地离开了。

  阿翠惊魂未定,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李摘月面前,屈膝便要行大礼:“多谢郎君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孙芳绿将她扶起,见她手中的布包在刚才的挣扎中散开,里面的药包撒了一地。她身为医者,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那些药材,心中便对阿翠父亲的病症猜到了七八分。她当即从自己随身的药袋中取出药匣,捡出几份药,塞到阿翠手中,温和道:“小姑娘,将这些药与你原先的药一同煎服。若我所料不差,你父亲的病,三日之内应当可见痊愈。若是……若是还不见好,” 她顿了顿,指了指李摘月,“你就来寻我家郎君便是!”

  孙芳绿想得简单,反正队伍里是李摘月做主,找到李摘月,自然就能找到她。

  李摘月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在阿翠期盼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无奈道:“……可以。”

  阿翠闻言,更是感激涕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串用麻绳穿起的磨得发亮的铜钱,递给孙芳绿:“娘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家中仅有这些……待我父亲病愈之后,小女子定与父亲一同,登门叩谢恩公!”

  李摘月看着她虽然衣着朴素,但形貌秀丽,举止间自带一股书卷气的柔婉,谈吐亦知书达理,在这民风略显彪悍、文教不盛的邓陵,如同青莲一般,鹤立鸡群,也难怪会引来刘喜这等纨绔的觊觎。

  等阿翠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李摘月一行人才得以入住香缘来客栈。要了一处独立的院落,等关上院门,没了外人,一直沉默不语的尉迟萱终于憋不住了,小脸拉得老长,嘴唇撅得能挂油瓶。

  李摘月用折扇轻轻捅了捅身旁苏铮然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问道:“苏濯缨,不会……刚才那个当街强抢民女的混账东西,就是家里给萱丫头相看的那位吧?”

  要真是这样,那也未免太“巧”了,太狗血了吧。

  尉迟萱闻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激动地否认:“才不是他!那个恶心人的家伙!”

  苏铮然也轻咳一声,无奈地解释道:“斑龙误会了。家中为萱儿相看的是刘家长房嫡孙,名唤刘铭,并非方才那个不成器的刘喜。他们是兄弟。”

  李摘月这才恍然,挑了挑眉。她见尉迟萱在屋子里烦躁地来回踱步,像只被困住的小兽,炸着毛,满地乱转,便出声宽慰道:“阿萱,你莫要过早忧心。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说不定那位刘铭,出淤泥而不染,是个品性端方、洁身自好的好儿郎呢?”

  尉迟萱闻言,小嘴瘪得更厉害了,带着哭腔道:“可是……可是我总觉得,会不好嘛!看到那个刘喜,我就对刘家没什么好印象了!”

  李摘月见她如此,也不再绕圈子,干脆利落道:“若真是不好,那便不要了!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尉迟萱哀怨地瞅了她一眼,小声嘟囔:“真人你说得倒是轻松……议亲这种事,对女子总归是有影响的……”

  即便只是到了初步议亲的阶段,若不成,外面难免会有风言风语。

  苏铮然见状,立刻表态,语气笃定:“斑龙说得在理。阿萱不必顾虑太多,有舅舅在,定然为你寻一门称心如意的好亲事。这天下的好儿郎,还不是任由你挑选?”

  李摘月余光瞥了他一眼,淡淡补充:“她姓尉迟,是鄂国公的嫡亲孙女,本身就无需为此担心。”

  以尉迟家的门第和圣眷,尉迟萱的婚事只有她挑别人的份。

  苏铮然掩唇轻咳一声,从善如流:“我只是想为阿萱尽一份心力。”

  尉迟萱见两人都这般说,心中压抑的烦闷总算舒缓了许多。她泄气般地往桌上一趴,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道:“那就照原先说好的!若是不顺眼,不合心意,我就……我就打到他主动退亲!”

  李摘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豪气干云地道:“何须你亲自动手?到时候你看谁不顺眼,指出来便是,自有我们替你出手料理!定让他‘心甘情愿’地知难而退!”

  尉迟萱看着李摘月那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以及苏铮然眼中无声的支持,心中暖流涌过,安全感倍增。然而,放松下来后,一股更深沉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她重新蔫蔫地趴回桌上,叹了口气。

  说到底,她也是个怀春少女,对未来携手一生的夫君,也曾有过许多美好的憧憬和期许。即便因为身边往来皆是如李摘月、苏铮然、崔静玄这等龙凤之姿、卓尔不群的人物,她已经自觉地将标准降低了许多,只求一个品性端正、踏实可靠的良人。

  可谁曾想,现实却似乎连这点微末的希望,都要吝于给予。这怎能不让她感到失望和沮丧?

  ……

  下午时分,李摘月处理完手头事务,正欲出门再探探邓陵县城的虚实,刚走到客栈门口,便撞见了瘦猴出手相助的那位老妇人。

  老妇人显然已在附近徘徊多时,一见到他们出来,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却又布满焦急,她踉跄着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几位贵人!你们……你们怎么还没走啊!快走吧!趁现在天还亮着,赶紧离开邓陵!刘家的人睚眦必报,昨日吃了那么大的亏,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尉迟萱见老妇人吓得浑身发抖,心中不忍,上前安抚道:“老人家,您别担心,我们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老妇人急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拍着大腿道,“前些年,也有一个像你们这样路见不平的富商,在邓陵惹了刘家,当时也是硬气,可后来呢?刘家使了些手段,那富商最后被弄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听说人最后都没能活着离开邓陵啊!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李摘月眸光微微闪动,心中对邓陵刘家的嚣张跋扈有了更深的认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温声一笑,语气和煦地问道:“老人家,您住在何处?昨日听闻您家孙儿病重,真是巧了,我们随行队伍中,有两位医术颇为高明的大夫。”

  她说着,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孙元白和孙芳绿。

  孙氏兄妹听到李摘月提及自己,尤其是“很厉害的大夫”这几个字,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微微扬起了下巴,努力做出世外高人的模样。

  老妇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感激中带着更深的忧虑:“不了不了!多谢贵人们好意!这位小郎君给的钱,老婆子已经请了大夫,抓了药,我那苦命的小孙孙服了药,已经安稳睡下了。你们的大恩,老婆子记在心里,可眼下最要紧的是你们的安危啊!听我一句劝,快走吧,别再在邓陵待着了!”

  李摘月见她执意劝离,心知在这门口从她这里怕是问不出更多。她环顾四周,看到客栈对面路口有一个支着简陋棚子的茶摊,便对老妇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人家,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对面有个茶摊,不如我们过去坐下,慢慢说?您也喝口热茶,定定神。”

  老妇人见她态度坚决,叹了口气,只得跟着他们来到茶摊。

  落座后,李摘月为老妇人斟上一碗粗茶,这才面露感慨,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与困惑,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理想主义者遭遇了现实的冲击:“老人家,实不相瞒,在下乃是长安人士。此次出行,本是去洛阳祭祖,后来听闻顺阳县有祥瑞‘灵鹿’现身,想着距离不远,便顺道过来看看热闹,沾沾祥瑞之气。可这一路南行,所见所闻,却让在下越发惊诧,甚至……有些不解了。”

  她微微蹙眉,继续道:“按理说,祥瑞降临之地,必是政通人和,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才对。可这紧邻顺阳的邓陵,民生为何如此艰难?这与在下在长安所闻的‘贞观盛世’,实在是……相去甚远。”

  她适时地流露出一副信念受到冲击的“破碎”模样。

  老妇人仔细听完她这番话,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面容俊秀,气质干净,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沧桑与无奈:“郎君啊,您还是太年轻,见识少。俺们这些苦哈哈的日子,让您见笑了,也……让您失望了吧?”

  李摘月连忙摇头,神色诚恳:“不,老人家,我绝非此意。我在长安时,眼见四海宾服,万国来朝,都道是国力日盛,一片欣欣向荣。朝野上下,无不称颂陛下圣明,方有这贞观盛世。可谁知……谁知出了长安,竟是这般光景……”

  老妇人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轻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郎君,这话老婆子本不该说,但看你是个心善的,就跟你说句实话。当今陛下是能耐,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样的!打跑了突厥,让咱们腰杆子挺直了!可是……可是碍不住咱们邓陵有些东西,他不是人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微微提高:“那刘家,在邓陵盘踞了多少代,家大业大,听说在朝中还有靠山!邓陵的百姓,少说有五成都是他家的佃户!再加上县衙的吴县令跟他们一个鼻孔出气,护着他们!刘家让种什么就得种什么,让交多少租子就得交多少,谁敢说个‘不’字?听说……听说刘家明年还打算逼着大伙儿种什么棉花,说是当今陛下都在推广的新鲜玩意!可俺们连棉花是个啥模样都不知道,怎么种?种坏了怎么办?明年……明年可怎么活啊……”

  说到最后,老妇人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一旁的瘦猴听得咬牙切齿,瘪着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哼!若是真把我逼得活不下去了,等我找到机会,非把那个狗官县令给砍了不可!”

  老妇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哭了,连忙伸手用力拍了他的手臂一下,厉声斥道:“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不要命了!既然遇到了贵人,得了帮助,就想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去长安!这位郎君不是说了吗?长安好!到时候你有出息了,再把家里人都接出去,千万别留在邓陵等死,更别说这种杀头的话!”

  ……

  李摘月又宽慰了老妇人几句,并留下一些银钱,目送她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待老妇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李摘月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她转身对苏铮然等人叹道:“看来,我们原先的计划要变一变了。这邓陵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我们恐怕要在此多留几日了。”

  苏铮然神色平静,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都听你的安排。”

  尉迟萱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正好!我也早就想好好会一会这个无法无天的刘家了!看看他们到底有几个胆子!”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然后又转向苏铮然。这里能做主、并且有资格约束尉迟萱的,自然是他这位舅舅。

  苏铮然淡淡地瞥了外甥女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老实些,莫要添乱。查明刘家底细、应对官府这些事情,有我与斑龙处置即可。”

  尉迟萱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这种与地方豪强、官府周旋的浑水,还是由他和斑龙出面更为稳妥。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看热闹就好,绝不可能让她亲自上阵。

  尉迟萱一听,满腔热情被兜头浇灭,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小声嘀咕:“哦……知道了……”

  ……

  次日,午膳刚过,李摘月在客栈房间内铺开纸笔,正准备将邓陵见闻整理一番,忽然,院中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呵斥与推搡的动静。

  她笔尖一顿,一滴墨汁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就是他们!昨天在客栈门口欺负我们家郎君的那伙人!一个都别放过!” 一个尖利而熟悉的声音高声叫道。

  李摘月挑眉,放下毛笔,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院中,苏铮然、尉迟萱、孙元白、孙芳绿、赵蒲、瘦猴等人都已闻声而出,正与一群人对峙。对方除了昨日刘喜身边那几个熟悉的狗腿子外,还多了十几个身穿深色官服、腰佩陌刀的衙役,将不算宽敞的院落挤得满满当当,气氛剑拔弩张。

  秦猛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郎君!”

  李摘月目光平静地扫过满院子的不速之客,最后落在为首那个面色倨傲的衙役头目身上,眉梢微扬,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诸位官差闯入我等住处,所为何事?”

  那衙役头目一手按在刀柄上,挺着肚子,趾高气扬地高声道:“奉邓陵县吴县令之令,捉拿昨日在街市寻衅滋事、殴打刘府郎君之恶徒!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他目光阴冷地在李摘月身上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识相的,赶紧乖乖受绑,跟我们回衙门听候发落!否则,就别怪我等手中的铁尺锁链不客气了!”

  他们昨日便仔细调查过,这群人虽然气度不凡,但确是从长安来的商旅或富家子弟,并未探听到有什么特殊的官身背景。而且听说他们路过沈家村时,见村民困苦,还慷慨解囊,留下了不少银钱,可见是些心地单纯、不知世道险深的“肥羊”。

  加之刘家派去沈家村催租的人莫名其妙被劫,怀疑就是这伙人所为。没想到他们入了城,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再次招惹刘家,真是好日子过惯了,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势必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在这邓陵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李摘月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要……绑我?”

  她从小到大,无论是在鹿安宫,乃至皇宫大内,何曾被人用“受绑”这样的字眼对待过?没想到这才到邓陵两天,就体验到了如此“新奇”的待遇。

  果然,有些经历,只有真正走出舒适圈,才能切身体会。她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一向奉公守法,连那些乌烟瘴气的场所都敬而远之,谁曾想如今竟被地方官府的人堵在客栈里,扬言要绑她去衙门?真是……长了见识了。

  那衙役头目见她这副“震惊”的模样,更加认定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脸,当即厉声道:“当然要绑!你昨日当街行凶,伤了刘郎君!而且我等已查明,你与昨日沈家村附近发生的一起劫掠袭人案件有关!识相的就快快束手就擒,免得皮肉受苦!”

  尉迟萱气得柳眉倒竖,上前一步,娇叱道:“放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就敢这样说话?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衙役头目被她气势所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背后撑腰的刘家和吴县令,胆气又壮了起来,梗着脖子嚷嚷道:“不就是从长安来的吗?有什么了不起!天子脚下更要讲王法!就是长安来的皇亲国戚,伤了人也要论罪!更何况你们!”

  苏铮然此时上前一步,挡在李摘月身前,对那衙役头目温言道:“这位差爷,若需有人前往衙门说明情况,不如由在下随诸位走一趟?衙门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不太平,我这位师兄身子弱,还是别去为好。”

  “……”李摘月被他这声自然而然的“师兄”叫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两人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师兄弟关系,她是“师兄”!

  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压下那点不自在,正色道:“师弟的心意,师兄心领了。不过此事既然因我而起,自然该由我亲自去解决,岂能劳烦师弟代我受过?”

  那衙役头目见苏铮然主动要求前去,目光在他昳丽绝伦却带着几分羸弱之气的面容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坏笑,舔了舔嘴唇道:“哼!你们都是一伙的,自然要一起去!一个都跑不了!”

  李摘月看的直皱眉头。

  真想揍人啊!

  看来以后外出,不能太露脸了,要教会苏濯缨好好伪装一番,否则太吃亏了,就算不吃亏也恶心人啊!

  苏铮然倒是面色淡然。

  李摘月眸光冷漠,面上却依旧平静,对衙役头目道:“这位官差,在下自然愿意配合官府调查。不过,你们单凭刘喜一家之言,甚至都未曾询问我等事情经过,便直接定了我等的罪名,还要强行绑人,这是否……太过儿戏,有违大唐律法程序?”

  衙役头目被问得一噎,随即蛮横地一挥手,不耐烦道:“什么程序不程序!昨日满大街的人都看到你动手打了刘郎君!人证物证俱在!休要狡辩!吴县令已经下了令,你有什么话,到了公堂之上,自有你分说的机会!”

  秦猛闻言,虎目圆睁,上前一步,怒喝道:“你敢动我家郎君试试!”

  衙役头目被他身上那股百战精锐的杀气吓得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指着秦猛:“你……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这里是邓陵县衙办案!可不是在你们家!敢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李摘月抬手,示意秦猛稍安勿躁,语气淡然道:“秦猛,退下。”

  她看向衙役头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既然吴县令相请,那在下便随你走这一趟,与你口中的那位吴县令,好好‘理论’一番。”

  衙役头目见她松口,心中得意,面上也缓和了些:“郎君若能配合,我等自然也不会难为于你。”

  李摘月抬步向前走了几步,忽又停下,转身看向那衙役头目,目光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哦,对了,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们。我这个人,身子骨确实不算硬朗,若是在你们邓陵县衙有了任何闪失,哪怕只是蹭破点皮……这后果,恐怕不是你们,甚至不是你们吴县令能承担得起的。”

  衙役头目闻言,心中不以为然,只当她是死要面子的虚张声势。

  这种养尊处优、只会放狠话的公子哥他见得多了,等真进了那阴森森的县衙大牢,见识了里面的手段,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嘴硬!他皮笑肉不笑地应道:“郎君说笑了,县衙自是讲王法的地方。”

  李摘月闻言,唇角不由得上翘,“讲‘王法’就好!我就怕他不讲!”

  “……”衙役头目听得古怪,不过很快按下心中的疑虑,觉得是李摘月故弄玄虚。

  -----------------------

  作者有话说:李摘月:不知正在下能代表多少王法?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