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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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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护卫连忙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双手呈上。
李摘月接过, 迅速展开,只见上面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味道, 大致内容是:感念晏王殿下收留庇护之恩,然心中始终挂念太子殿下,日夜难安,寝食难味。自知身份卑微,留在鹿安宫恐为殿下招致非议,亦不愿再成为太子殿下的负累。思前想后, 决意离去,寻一清净之地,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日日为太子殿下祈福, 盼其早日康复。勿寻。
李摘月看完,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他一个在东宫当过伶人、如今在道观住着的人, 居然想着跑去当和尚?这跨界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这是将她的鹿安宫当菜市场啊!
李摘月捏着信纸, 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她好不容易有点安生日子过, 称心这边又给她来了个不告而别,还选了个这么“别致”的归宿!
她立刻沉声吩咐:“立刻派人去追!重点查查长安城内外的各大寺庙!尤其是那些香火不旺、位置偏僻的!”
“是!”护卫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人手。
李摘月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心累无比。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 她那期盼已久的“安生日子”,又要遥遥无期了。
待护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李摘月目光幽幽地转向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李盈。刚才她要是没听错,这小丫头似乎也嘟囔过一句想“离家出走”?
“阿盈——” 李摘月拉长了语调, 似笑非笑的语气让李盈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在……在!” 李盈一个激灵,连忙应声,脖子缩得更紧了。
李摘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温和”:“刚刚贫道耳朵不太好使,好像听到有谁说……也想‘离家出走’来着?”
厅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李盈身上。
“……呵呵!” 李盈干笑两声,头皮发麻,迅速低头认错,态度无比诚恳:“师父!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嘴快,随便说说!真的!我哪敢啊!”
李摘月不语,只是继续用那种让人心底发毛的眼神静静地瞅着她。
就在李盈被看得快要哭出来,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清理门户时,李摘月却忽然将手一背,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走出了正厅。
苏铮然见状,给了快要虚脱的李盈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快步跟了上去,唤道:“斑龙!”
李摘月听到他的声音,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并未停留,继续朝外走去。
苏铮然见状,叹了一口气,连忙加快了速度。
……
正厅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李盈与白鹤、孙元白、孙芳绿几人面面相觑。
李盈挠了挠头,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小声嘀咕:“其实吧……仔细想想,称心要是真当了和尚,剃个大光头,好像……也挺清静的哈?”
白鹤眨了眨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问:“称心真的要剃光头吗?那会不会很凉快?”
众人:……
孙芳绿没好气地白了白鹤一眼,分析道:“他在鹿安宫住着,在外人眼里,打的就是鹿安宫的印记,是紫宸真人庇护的人。如今这么不管不顾地出走,还要去当和尚,这不是明晃晃地打你们道门的脸吗?”
李盈一听,顿时觉得有理,握紧了小拳头,义愤填膺:“就是!称心要是真敢剃度,我……我就去把他的寺庙给拆了!看他还怎么当和尚!”
孙元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阿盈……万一,他是去了兴善寺那样的大庙呢?”
李盈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讪讪道:“呃……兴善寺啊……那个,可能有点拆不起。”
除非兴善寺造反,否则就是太子也拆不起。
但她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不过我可以想办法把他从庙里偷出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头黑线。现在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好吗!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也怪李摘月疏忽,没有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很快,“鹿安宫有人出走/失踪”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半个长安城。而且传言越传越离谱,绘声绘色,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称心根本不是自己走的,是被李摘月给赶出去的!因为她怕太子殿下怪罪,所以才对外宣称是“出走”。
有人说,是因为李摘月喜新厌旧,虽然并不知道这“新”是谁,冷落了称心,称心伤心欲绝,才黯然离去。
甚至还有更恶毒的阴谋论,猜测称心可能早就“遇害”了,所谓的“出走”不过是李摘月为了推卸责任而放出的烟雾弹……
听到这些五花八门的流言,李摘月只觉得一阵无语:“……”
果然,她就知道会有人趁机兴风作浪,往她身上泼脏水。
如今,她最担心的倒不是这些流言,而是称心的安危。就怕他一个不小心,真的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那才叫麻烦。尤其称心那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模样,又没什么自保能力,还好是在长安地界,若是在荒郊野外,恐怕出门没多久就被人掳走了。
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瞒过东宫那边的李承乾是不可能的。
李承乾听闻称心留信出走的消息后,面色当即一沉。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称心,而是此事会不会给李摘月带来麻烦,让她心生不快。
为此,他立刻派了纪峻前往鹿安宫,并吩咐道:“你去告诉斑龙,称心既然已经离开了东宫,那么是生是死,都与东宫无关,孤亦不会过问。让他不必为此事挂心,更无须觉得对不住孤。称心既然选择留书出走,那便当他从未存在过即可!”
纪峻躬身应道:“诺!”
……
李摘月听完纪峻的传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纪峻道:“纪侍卫,劳烦你回去后,仔细查查东宫内部。贫道就怕来个‘灯下黑’,我们光顾着在外面寺庙找了,结果他反而偷偷溜回东宫躲起来了。”
毕竟,称心对李承乾的那份心意,目前看来确实是“可表日月”。奈何身份悬殊,现实不允许。若真让他们两个凑到一块,最后谁也落不着好。
纪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摘月的顾虑,当即保证道:“晏王殿下放心,回去后,在下一定带人将东宫上下仔细搜寻一遍。”
纪峻回到东宫,将李摘月的话原原本本禀报给了李承乾。李承乾沉吟片刻,便将搜查东宫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纪峻。
纪峻领命,却又有些犹豫,请示道:“殿下,若是……真在东宫找到了称心,该如何处置?”
若是真找到了,说明称心对殿下用心至深。加之称心以往在殿下心中也颇有分量,他担心自己擅自处置了,日后殿下回想起来,难免会怪罪于他。
李承乾目光平静,语气淡漠疏离:“既然他一心想要寻个清净之地,青灯古佛,了此残生。那便成全他,给他寻一个真正安静、无人打扰的寺庙安置了吧。如此,孤与斑龙,也都省心了。”
“是!属下明白!” 纪峻抱拳领命,心中暗叹,殿下这次看来是真的放下了。只不过,称心若是知道殿下如此决绝,怕是要伤心欲绝了。
不过,这又与他何干呢?称心在东宫时,除了迷惑太子心智,惹是生非,也确实没什么积极作用。如今他自己选择离开,倒也算是老天开眼,省了不少麻烦。
……
次日,李摘月前往凌霄学院处理事务,迎面就撞见了似乎又圆润了一圈的越王李泰。对方一见到她,立刻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哟,这不是晏王叔吗?听闻您手段了得,把东宫送来的那个伶人都给逼得留书出走了?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李摘月眉梢一挑,素手一背,反唇相讥:“怎么?听青雀这口气,莫非是你把人给拐走了,藏起来了?”
李泰冷哼一声:“本王岂会私藏一个伶人!”
他也在派人找,等他找到了,他就将人藏起来,看看李摘月与东宫之间反目成仇。
李摘月见状,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仪态翩翩地径直从他身边掠过,全当是路边狗在叫。
李泰见她不理不睬,反而有些急了,连忙追上去几步,故作关切地问道:“晏王叔,您倒是说句话啊,那人……找到了没有?”
李摘月停下脚步,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青雀对此事如此上心,再三追问……莫非,你对称心早已芳心暗许,情根深种?贫道的鹿安宫是哪里惹到你了,你就紧着贫道宫里的人祸害?”
李泰被她这话噎得嘴角直抽,“本王不认识称心!”
李摘月一副“你不要问,我都懂”的表情,“放心,若是此次找到称心,他若是愿意,就送到越王府!正好还你之前的人情!”
李泰额角青筋直跳,“不用!”
李摘月面上依旧挂着那副“你别跟我客气”的悠哉表情,不再理会气得跳脚的李泰,转身优哉游哉地离开了。
留下李泰对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而凌霄学院的那些学子们,看到李摘月现身,表情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敢怒不敢言。虽然明面上是李泰和李承乾在管理学院,但他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定下那些折磨人课程和规矩的,就是这位看似仙风道骨、实则“心狠手辣”的李摘月!
李摘月此番前来,正是要与学院的夫子们商议,准备进行一次“期中考试”,摸摸这帮皇亲国戚的底子,看看他们被“锤炼”了这些时日,究竟有多少长进,也好为后续更“丰富”的学科安排做准备。
等到李摘月离开凌霄学院,学子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夫子们面无表情地宣布:不日将举行全院大考,成绩张榜公布,不合格者,将接受“相应”的处罚。
众多凌霄学子:……
果然!李摘月绝不会无缘无故来学院!她就是来给他们添堵的!
李泰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他已经能预见到,如果这群人考砸了,李摘月会怎样嘲笑他这位“代理院长”无能了。
……
事实证明,称心确实不具备独立在外生存的能力。仅仅三天后,就有猎户在终南山的一处偏僻山坳里,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衣衫褴褛的人,正是出走的称心。
称心被送回鹿安宫时,已是狼狈不堪。经过孙芳绿的诊断,他是饿晕加上受凉发热,才导致昏迷。
李摘月看着床上那个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瘦了一圈的称心,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这人……真该感谢现在是物产相对丰富的秋季,山林里还有些野果能勉强果腹,山中猎物也多,他才没成为山中野兽的腹中餐。
孙芳绿拿出银针,在称心身上利落地扎了四五针。没过多久,称心便悠悠转醒。他茫然地睁开眼,对上床边围拢着的一大堆脑袋——李盈、孙元白、孙芳绿、白鹤、苏铮然的手下苍鸣,还有与他交好的古娜、依拜蒂……他一时有些发懵,眼神迷茫,虚弱地开口:“我……我这是……在哪里?难道……我是在梦里?”
李盈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道:“对——你已经是饿死的鬼了!”
众人:……
站在最外围的李摘月闻言,额角滑下三道黑线。
站在她身旁的苏铮然则忍不住低笑出声,昳丽的眉眼含着笑意,目光落在李摘月身上,笑容带着一丝调侃。
李摘月:……
而床上的称心,瞳孔骤然收缩,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刚刚恢复的那点精神气,眼看就要散掉。
古娜见状,连忙凑上前,眼泪汪汪地解释道:“称心!阿盈骗你的!你没死!你被人救回来了!你现在在鹿安宫呢!”
称心恍惚地眨了眨眼:“……没死吗?”
他怔怔地看向李盈,寻求确认:“阿盈,在下……真的没死?”
他这反应倒把李盈给问懵了。死没死,他自己感觉不到吗?她当即扭头看向正在收拾针囊的孙芳绿,怀疑道:“阿绿,你是不是下手太重,把他给扎傻了?”
孙芳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危险:“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也来一针,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傻’?”
李盈吓得连忙摆手,果断甩锅,指着床上的称心:“别别别!你还是给他再来一针吧!我看他确实有点神志不清!”
孙芳绿:……
她也没客气,当真又从针袋里抽出一枚细长的金针,手法精准地往称心某个穴位上一扎。
“嘶——!” 称心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尖锐的酸麻感瞬间窜遍半个身子,但也让他混沌的头脑彻底清明过来。
那边,孙元白也“默契”地端来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郁腥苦气味的汤药,毫不客气地就要往称心嘴里灌。
药汁刚到嘴边,那难以形容的气味就直冲鼻腔,称心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原本已经清醒的脑子被这极致的苦味一刺激,差点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围在床边看热闹的众人,光是闻到那药味,就纷纷忌惮地后退了一步,再看向孙元白时,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复杂。
鹿安宫的人都知道,孙元白虽然胆子小,一紧张、一受惊吓就容易掉眼泪,像个受气包,但实际上,这位小爷的脾气可不算好。若是惹恼了他,他给你治病时,那真是怎么“对症”怎么来。要麻烦、要简单,都是他做主,药嘛,有苦得能让人怀疑人生的,自然也有不那么苦的……总之,这位的心思,有时候比针眼也大不了多少。
等称心龇牙咧嘴地喝完那碗“夺命汤”,孙芳绿才递过去一碗温热的蜜水。这倒不是可怜他,主要是因为他饿得太久,喝点蜜水能快速补充体力,恢复精力。
直到这时,彻底清醒过来的称心,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人群外围的李摘月和苏铮然。
想到自己之前不告而别,如今又这般狼狈地被找回来,他那张因为消瘦而有些凹陷的苍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虚又羞愧地低声唤道:“晏王……苏郎君……”
众人见状,默契地散开一些,让李摘月能清楚地看到床上的称心。
李摘月冷着一张脸,语气没什么起伏:“这位一心向佛的高僧,不知如今在哪座宝刹修行?法号为何啊?”
此话一出,称心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细若蚊蝇:“……晏王恕罪!是在下……是在下糊涂了!”
李盈在一旁看着他那头依旧浓密乌黑的秀发,撇了撇嘴,吐槽道:“我看他啊,不是想去当和尚,是想以身饲虎,早登极乐,早日成佛吧!”
称心:……
李摘月闻言,唇角微翘,“妙哉!”
李盈一听,高兴地摇头晃脑。
称心看着屋内这一大群神色各异的人,心里清楚自己这次任性出走,给大家惹了多大的麻烦。事已至此,既然回来了,再扭扭捏捏、隐瞒事实,反而显得小家子气,非大丈夫所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出走后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他离开鹿安宫没多久,身上那点简单的行李和盘缠,就接连被小偷给摸走了……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毕竟称心虽说是伶人,从小到大,也没受什么苦,生活方面也没什么常识……
然后,身无分文、又不想被李摘月或东宫的人找到的称心,偶然听说终南山深处有座偏远的小庙在招人打理,他便想着去试试,或许能寻个安身之处……结果就在山里迷了路,又饿又冻,最后晕倒在了路边。
李摘月听完,面无表情地发出警告:“下次你若再动了出家的念头,记得提前告诉贫道。贫道与兴善寺的主持方丈还有些交情,可以为你引荐,保证让你走最短的流程,最快速度剃度出家,绝不耽误你的‘前程’!”
称心:……
他能有“下次”机会吗?
不久,李承乾那边也得知了称心被找回的消息。他派纪峻上门,敲打了称心一番,无非是让他安分守己,莫要再给鹿安宫和李摘月添乱。
至此,由称心出走引发的这一场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之所以这次,没有引起大风波,也有一方面是因为朝中的注意力在早就被另外一件大事吸引了。
李世民欲御驾亲征,东征高丽!
此消息一出,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意见分歧颇大。高丽地处苦寒偏远的辽东,环境恶劣。陛下如今已非当年跃马扬鞭的秦王,若在远征途中有所闪失,国本动摇,后果不堪设想!虽说太子已然成年并大婚,但其威望与能力,与陛下壮年时相比,仍有不小差距。
李世民深知老臣们的忧虑。为了让他们安心,他此番亲征,身边必须带上足够分量的、能稳定军心的重臣宿将。当然,也有许多像房玄龄、长孙无忌、唐俭这样的老臣,主动请缨,希望能随驾出征。
而在李世民心中,最想带在身边的,无疑是李靖。有李靖在身边坐镇,他这颗心才能踏踏实实地放在肚子里。
然而,自西域之战结束后,李靖便因足疾日益严重,上书请求致仕。李世民念在他年事已高,且大半生戎马征战,为国操劳,便准了他的请求,让他在家荣养。
如今东征高丽在即,李世民又动了请这位老伙计出山,再并肩作战一次的念头。
可麻烦在于,他之前与莒国公唐俭饮酒时,一时高兴,也答应了带他一同出征。
这唐俭和李靖……可是有着“前科”的!当年阴山之战,李靖为了战机,可是差点把作为使臣的唐俭给一并“牺牲”了。
这俩人要是凑到一块,东征路上怕是不安生。
对此,李摘月倒是显得很淡定,宽慰李世民道:“陛下放心,李靖向来顾全大局,深明大义,绝不会因私废公,与唐俭一般见识的。”
李世民听了这话,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一脸“真诚”的李摘月。
这人……确定不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糊弄他吗?
正因为李靖“顾全大局”起来可能比较“彻底”,他才更加担心啊!万一唐俭跟着,李靖权衡之下,觉得再“牺牲”一个唐俭能换取更大战果……
李摘月迎着李世民怀疑的目光,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谁让您当初喝酒上头,答应了唐俭呢?有本事您现在别让他去啊!
李世民:……
……
那边李靖听说李世民想要让自己一起跟随东征高丽后,有些为难。
他今年已经六十七岁,是真的老了,之前出征西域已经是吃力。
尤其他听闻唐俭也会一起出征,眼皮直跳。
当年阴山之战结束后,他坑了唐俭一次,这十来年被他追着杀,平日有个心情不顺就弹劾他,听说陛下那里存放的关于唐俭弹劾他的奏疏一个屋子都装不下。
这……这次若是一起去,他担心唐俭恶向胆边生,冲他背后插刀啊!
既然唐俭要去,还有长孙无忌、岑文书、李勣、李道宗、薛万彻等人,缺他一个应该不会出事吧。
谁知,李摘月那边却坚决不同意。
苦口婆心地劝说,表示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李靖。
李靖:……
他就想好好养老啊!
大家平日关系也不差,何以如此揪着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