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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11章

  李承乾在东宫养伤期间, 李摘月也没忘记将称心为他日夜抄写的佛经和道经整理好,给人送了过去。

  李承乾看着内侍抬进来的满满一大箱子经书,尤其是最上面那几本墨迹崭新的道经,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感动之情溢于言表。:“晏王叔为孤养伤之事如此费心操劳,抄录经书为孤祈福,此情此意,孤……孤定当静心养伤,早日康复, 不负你的的厚望!”

  李摘月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顺手从箱子里掏出一大沓递到他眼前,语气带着点无奈:“太子殿下, 您是腿伤了, 不是眼睛瘸了。劳烦您仔细看看, 这字迹, 这笔锋, 是贫道写的吗?这都是称心那孩子的一片心意。”

  “……”李承乾有些尴尬。

  李摘月还不忘补刀, 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戏谑:“说句不客气的,连长孙皇后凤体欠安时,贫道都没亲手抄过这么多经书。您觉得, 您能有这待遇?”

  李承乾;……

  他耳根微红, 有些窘迫地移开目光,低声道:“是孤……孤想岔了,晏王叔莫要再说……”

  他错了还不行吗?求别拆台了!

  侍立在一旁的纪峻看着自家太子这“自作多情”被当场戳穿的场面,有些不忍直视地低下了头。人家晏王殿下说得也没错, 她虽是道士,但除了被陛下罚抄之外,还真没见她对谁这般“殷勤”过。

  李承乾缓了缓尴尬,又看了看箱子里那数量惊人的经卷,有些难以置信:“这些……全都是称心为孤抄写的?”

  李摘月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嗯。你放心,他在鹿安宫还算安分,平日除了抄经,就是练练拳脚功夫,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平静。”

  李承乾闻言,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释然:“既然孤当初决定将他送到鹿安宫,托付给晏王叔,那他便是您的人了。如今听闻他过得不错,衣食无忧,心境平和,孤……也就无需再过多挂念了。”

  李摘月听着他的话,眉眼微垂,目光几不可察地快速掠过他依旧被固定着的小腿,心中隐下一丝忧虑。

  李承乾的这次腿伤,太医院的人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些许异常,恢复速度远比常人缓慢。如今李承乾尚能保持理智和希望,但若情况持续不见好转,到了明年……恐怕他自己也会清楚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到那时,面对一个身体可能留有残疾的储君身份,外界的非议和自身的压力,不知他能否承受得住。

  ……

  时光飞逝,七月流火。中宫传来惊天喜讯,长孙皇后历经艰辛,终于平安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公主!母女三人均安!

  李世民闻讯,龙颜大悦,当即颁下旨意,大赦天下,与民同庆!

  按照常理,胎儿需怀胎十月方能足月生产,而多胞胎则有极大概率会早产。因此,这对双生公主在七月降生,也在太医署的预料之中,准备充分,这才确保了皇后母女平安。

  李世民得知是两个小公主后,再看李摘月时,眼神就带上了几分调侃与探究,满眼都写着: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会掐算吗?那这次怎么猜得如此精准?两个公主,分毫不差!

  李摘月:……

  面对李世民那“你休想骗朕”的眼神,她颇感无奈。

  不过是运气好猜对了而已!

  李世民薄唇噙着愉悦的笑意,一副“朕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样,朗声道:“斑龙啊,看来这次是你赢了!六百金,朕稍后就让人送到你府上!”

  一旁的李承乾、李泰、李丽质、李治等人对于李摘月能猜对结果并不十分惊讶,就算她猜错了,他们也不会觉得稀奇。但看父皇这副神情,似乎早就笃定李摘月会赢一般。

  李摘月懒得跟这位有时候格外幼稚的皇帝计较,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问道:“敢问陛下,此次赌约,除了贫道之外,可还有哪位殿下猜对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位皇子公主不由得互相看了看。虽然他们不知道别人的答案,但清楚自己写的是什么。

  李世民笑眯眯地卖起了关子:“斑龙,你不妨再猜猜看?”

  李摘月嘴角微抽,一本正经地劝诫:“陛下,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您身为一国之君,更要懂得克制!”

  年纪最小的城阳公主却忍不住了,乐陶陶地举起小手,声音清脆:“我!我猜对了!我想要两个妹妹,就写了两个妹妹!不过阿耶你别伤心,我已经给阿娘画了好大一幅画呢!”

  虽然她赢了,可她也按照阿耶的吩咐做了事。

  李世民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连连点头,语气充满了宠溺:“哎呦,朕的九宫就是乖巧懂事!阿耶怎么会伤心呢?高兴还来不及!”

  李摘月见状,先看向李丽质,对方微微摇了摇头。

  李摘月懂了,长乐公主猜错了。

  她又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人,用眼神示意他们“老实交代”。

  李承乾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孤……希望母后能生一对龙凤胎。”

  李泰则蔫头耷脑,有气无力地道:“本王……猜的是一对皇子。”

  晋王李治也怯生生地举了举手,小声道:“我……我也猜的是一对皇子。”

  李摘月听完,面上适当地露出一丝“遗憾”,努力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语气带着点惋惜,“唉,真是可惜了!居然只有贫道与小九宫侥幸赢了陛下。看来诸位殿下对长孙皇后的期盼,与天意略有偏差啊!”

  城阳公主可不管那么多,欢喜地拍着小手,雀跃道:“我赢了阿耶哎!我和晏王叔都好厉害!”

  李世民看着小女儿天真烂漫的样子,心情更好,轻咳一声,正色道:“好了,结果已出。按照先前约定,猜对的,朕的赏赐稍后奉上。猜错的,之前说好的惩罚,你们可要老老实实完成,不得懈怠!”

  李承乾唇角保持着温雅的笑容,从容应道:“儿臣遵旨,定当精心撰写策论。”

  李丽质与李治也欣然点头,表示接受惩罚。

  唯独李泰,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整个人都萎靡了。三个月减重二十斤!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难以逾越的高山!虽然他体型富态,可每一斤肉都是他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啊!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长胖容易,瘦身可是难如上青天!

  李摘月见他这副惨状,眸光微闪,忽然“热心”地提议道:“青雀,看你如此为难,贫道倒是于心不忍。不若这样,贫道去与陛下商量一下,将贫道之前的那个惩罚转给你来做,如何?反正贫道这次猜对了,这个‘尽孝’的机会也用不上了。你身为陛下与皇后最疼爱的皇子,若能亲手为父母缝制衣裳以表孝心,传出去,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啊!”

  “……美谈?”李泰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对李摘月怒目而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开什么玩笑!”

  让他一个皇子,去拿绣花针做衣服?荒谬!

  李摘月背着手,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正直表情:“贫道可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绝无半点虚言。”

  李泰:……

  李世民在一旁听着,面上假装意动:“青雀,斑龙所言,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朕仔细想过了,让你在三个月内瘦身二十斤,确实强人所难,有伤身体。你若实在觉得艰难,不如就换成斑龙说的这个惩罚?虽然……嗯,可能也不太容易,但至少不至于伤了根本。”

  李泰一听,连父皇都动摇了,立刻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不!不用换!儿臣……儿臣能行!”

  不蒸馒头争口气!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绝不能认怂!不就是二十斤肉吗?还不到他体重的一成!他多跑跑跳跳,勤于骑射,一定能行!

  李世民见他态度坚决,满意地笑了笑,又给他画了个饼,鼓励道:“好!有志气!既然如此,朕再给你加个彩头。你若是减重超过二十斤,每多减一斤,朕就额外赏你十金!如何?”

  李泰感受到父皇话语中那份不容错辨的关切与宠溺,心中顿时暖暖的,豪气云天地应道:“那阿耶就好好准备金子吧!儿臣担心,照这个赏法,您的私库怕是要被儿臣搬空一小半了!”

  说完,还不忘挑衅地瞥了李摘月一眼,眼神里满是炫耀。

  “……”李摘月努力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说实话,她有点羡慕了。减重一斤就奖十金?这身上的肉简直比金子还贵!真真是论证了何为“千金之躯”!

  ……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李泰的减重大业进行得并不顺利。他咬牙坚持了两个月清汤寡水、加强运动的日子,结果非但没瘦下来,反而因为过度节食和不当运动,把自己折腾得虚脱无力,差点瘫在床上起不来,太医也有些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越王妃亲自求到了鹿安宫,请孙元白和孙芳绿过去诊治。

  李摘月听闻后,便派了李盈护送孙家兄妹前往越王府,名义上是探亲,咳咳……越王妃与李靖家有一丝相隔八百里的亲缘关系,实则也有点防备李泰借机刁难“大夫”的意思。

  不过她转念一想,李泰虽然混不吝,但若病到如此地步还想着报复大夫,那脑子恐怕是真的坏掉了,纯属自找苦吃。

  孙元白和孙芳绿刚到越王府那些时日,孙元白几乎是“三天哭九顿”,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那凄惨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李泰怎么逼迫、欺负他们了。

  是故刚过没几天,长安坊间就开始流传起越王府的“新闻”,说越王李泰为了治病,强行扣留了孙药王的一双孙儿,逼迫他们为自己诊治。惹得孙药王的两个宝贝孙儿日日以泪洗面,悲痛欲绝,却还要秉持医者仁心,含泪为越王治病……传言绘声绘色,把李泰描绘成了一个仗势欺人、蛮不讲理的恶霸王爷。

  为此,越王府的人出门采买,少不得被街坊百姓指指点点,侧目而视。

  得知流言后的李泰:……

  他简直欲哭无泪!他才是那个被“折磨”的病人好吗?!他也没想到,孙元白那小子是个“哭包”,一紧张、一害怕、甚至被他声音大点训斥,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明明他才是身份尊贵的亲王,是病人,可在外人看来,他反倒成了不占理、欺负人的那个!

  他也想哭啊!

  他严重怀疑,当初王妃派人去鹿安宫请人时,李摘月答应得那么爽快,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故意等着看他的笑话!

  李泰最终是被孙元白的眼泪给磨得没脾气了。毕竟人是他请来的,而且孙元白、孙芳绿是孙思邈的嫡孙,未来孙氏医术的继承人。以孙思邈在朝野内外的崇高声望,他也不敢真的得罪狠了,免得日后没有名医肯尽心为他诊治。

  至于李摘月那边,则是乐得清闲看戏。她对孙元白和孙芳绿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为了不进一步刺激正处于暴躁郁闷中的李泰,李摘月在此期间一直没有亲自去越王府露面。

  据说,李泰后面姿态放得很低。经过兄妹二人的联手诊治和调理,李泰的病情确实在稳步好转中。李世民听说后,龙心大悦,还特意给了孙家兄妹丰厚的赏赐。

  一个月后,听闻李泰已然病愈,李摘月便动身前往越王府,打算将孙元白和孙芳绿接回鹿安宫。

  谁知,她刚踏入越王府的花厅,就发现自已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厅内气氛颇为“热闹”。孙元白正拿着帕子抹眼泪,抽抽噎噎,好不可怜;孙芳绿则冷着一张俏脸,面若寒霜;跟着来的李盈也噘着嘴,一脸不满。而越王府的主人李泰,依旧穿着他标志性的靛紫色常服,只不过……李摘月仔细一看,发现他这时的肩背看上去似乎比减肥之前还要……宽厚圆润一些?

  李摘月:……

  这减肥是减了个寂寞?

  不对,这分明是受了几个月的罪,结果身上的肉不减反增?!

  她不禁有些好奇,李世民要是看到李泰现在这副模样,脸上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

  此刻,李泰正按着发疼的额角,对着还在抽噎的孙元白无奈道:“孙小神医,求你别哭了行不行?万一这时候李摘月过来,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又以为本王欺负你了!”

  孙元白一边抽噎,一边委屈地辩解:“谁……谁让你威胁人的!我明明……明明已经把你家护卫的伤口缝好了,你……你还倒打一耙,凶我!”

  李泰瞪圆了眼睛,“本王那不也是被你的治法给吓到了吗?那么长一道口子,足有三寸!你直接就拿着针线像缝衣服一样给缝上了!这……这以后要是伤口绷开了可怎么办?”

  他府上两名护卫在演武场切磋时失手,其中一人腰部被划开一道近三寸长的伤口,据说深可见肠。孙元白闻讯赶来,查看后,二话不说,清洗之后直接将肠子塞回腹腔,然后用特制的羊肠线把皮肉给缝合了起来,并嘱咐伤者在拆线前切勿沾水、饮食清淡。整个过程看得周围众人目瞪口呆,虽然血流是止住了,但那手法着实骇人。

  李摘月在一旁差不多听明白了原委,估计李泰是被孙元白这手“超前”的外科缝合技术给惊到了。她心中暗想:若是让李泰知道,她还打算让孙元白、孙芳绿进一步深入研究人体解剖学,不知他会不会吓得当场晕过去。

  “绷开了,那就再缝上便是。”李摘月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清越。

  “李摘月?!”李泰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头,这才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厅门口的李摘月,惊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摘月唇角微翘,带着一丝玩味:“刚到不久,正好听到青雀的忧心!”

  李泰:……

  他的脸色瞬间一阵白一阵青,显然明白自己刚才那番窘迫又无奈的场景,全被李摘月看了去,顿觉颜面大失。

  李摘月却不理会他的尴尬,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青雀,你要学会镇定。贫道还打算,日后将这造化生机、活人性命的缝合之术,也列入凌霄学院的教授课程之中,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李泰听得眼皮直跳,难以置信地反问:“你……你确定?让那些宗室子弟学这个?”

  他简直无法想象那帮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拿着针线练习缝合的场景。

  李摘月一脸理所当然:“自然。此等关键时刻能救人性命的实用技艺,为何不教?难道要让他们只会吟风弄月,手无缚鸡之力,见了血就晕倒吗?”

  李泰闻言,扯了扯唇角:“你做决定就可,不过本王提醒你,那群学子看着一个个人模狗样,实际上胆子小的很。”

  李摘月笑了笑:“多谢青雀提醒,到时候若是将他们的魂吓跑了,贫道给他们招魂!”

  “……”李泰合上嘴,他差点忘了,李摘月可是如今天下最有名的道士,招魂摄魄对她来说,可能真不是玩笑话。

  这时,孙元白也终于哭得差不多了,用帕子仔细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眶和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对李摘月说道:“晏王,您……您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吗?”

  李摘月瞅了瞅他那双兔子似的眼睛,故意逗他,提议道:“看你这委屈劲儿还没散干净,要不……你再哭一会儿?把心里的郁闷都发泄出来,免得回去了还惦记着越王府的‘招待’。”

  孙元白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闻言怔怔地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泰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李……晏王叔!你……”

  旁边的越王府长史更是苦着一张脸,连忙上前打躬作揖:“哎呦喂,我的晏王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孙小神医要是再哭下去,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呢!我们越王府实在是承受不起了!”

  李摘月唇角微勾,带着点无辜又狡黠的笑意:“这也没办法,人可是你们越王府自己三催四请、恭恭敬敬迎进门来的。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总得让人家把情绪发泄完嘛。”

  王府长史:……

  他也不敢顶嘴,只得赔笑。

  ……

  待到李泰身体康复,进宫面圣时,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比减肥之前看起来更加“珠圆玉润”的儿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旁人生病,都是清减消瘦,他家青雀倒好,反其道而行之,养病养得又圆了一圈!之前他要求的减重二十斤,如今看来,怕是增重二十斤都不止了。

  李世民脑中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长出来的肉,是不是该反过来让青雀赔他金子?

  当然,这种想法他也只是在自己脑子里逗个闷子,面上是不会说出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老父亲的心疼和无奈:“唉!看来是朕错了。早知道你的体质是这般情况,受不得强行瘦身之苦,朕也不该想着逼你减重,平白让你受了这番罪。”

  弄巧成拙,罪没少受,反而更胖了。

  他心中其实更为发愁。这孩子如今是减也减不得,任由他胖下去又严重影响健康。若是寻常的胖些,顶多是量体裁衣时多费些布料。可青雀这情况,已然威胁到寿数了。再想想他与观音婢另外两个年长的孩子,太子承乾体弱多病,如今腿伤难愈,前途未卜;青雀又身形痴肥,健康堪忧……这些烦心事,他都不敢对刚生产完的观音婢细说,太医说过,产后的女子最忌忧思劳累,他只能尽量自己扛着。

  李泰见父皇如此忧心,连忙宽慰道:“让阿耶为儿臣操心了,是儿臣的不是。您放心,孙家两位小神医已经说了,他们开了新的调理方子,保证到年底的时候,儿臣身上这些新长的赘肉就能自然消下去,还不会伤了根本!”

  听闻有孙思邈的传人作保,李世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眸光落到一旁的李摘月身上,正欲开口,一名内侍小心翼翼进来通传,“陛下,长孙无忌、李靖前来觐见,说有要事禀奏。”

  李世民闻言,知道是军国大事,只得暂时按下话头,挥了挥手示意李摘月与李泰先行退下。

  李摘月躬身告退,转身离开紫宸殿时,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殿内角落悬挂的巨大舆图,只见高丽所在的位置,被人用朱笔醒目地圈了出来。她眉梢微挑,心中了然。

  看来,随着长孙皇后平安生产,朝局稳定,陛下终于能腾出手来,准备好好“收拾”一下高丽了。

  东北边境要热闹了。

  ……

  李摘月心情愉快地出了宫。

  谁知,她刚回到鹿安宫,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值守的护卫就一脸焦急地前来禀报:

  “殿下!不好了!称心……称心他留了一封信,出……出走了!”

  李盈瞪眼:“我都没有离家出走过!他怎么先干了!”

  众人:……

  李摘月脸上的惬意笑容瞬间僵住,傻在了原地:“!”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啊!

  对方给李承乾抄写的不管是道经与佛经,她都将东西交给当事人了,如今居然还不满足。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骂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信呢?拿给贫道看看!”

  她倒要看看,这回那位多愁善感的称心,又整出了什么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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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半月前我这里直冲三十七度,如今一日入冬,大家注意添衣,别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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