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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禁足 正合我意


第98章 禁足 正合我意

  巧之又巧, 韩氏才死,康尚宫那就派去了打捞尸首的宫人,又不死心地寻帮凶的宫女,变着法子地想拉沈蕙下水。

  这手段恶劣, 可好用, 沾染了人命,还有她提前排布好的证人, 就算二娘给沈蕙作证, 为确保不引起掖庭中的慌乱, 也只得先禁足。

  此时又逢沈蕙起了高热,虽几服药喝下后已退烧,可病去如抽丝,仍需仔细养着, 但康尚宫拿宫规说话, 怕她传染其余女官, 硬是要挪了她到冷宫边的小院子里。

  段珺本拦着的, 可沈蕙先自请离开养病。

  “搬到这种偏僻的破地方来住, 真是委屈姐姐了。”六儿扶着沈蕙坐到床榻边, 才开始细致地摆放她暂且带来的衣物和器具,小院简陋,没个名字, 因是收容生病的低位妃嫔与女官的地方,谁都觉得晦气, 平日言及, 只称“那处”,由围墙隔了三间跨院,最宽敞的堂屋也尽显拥挤, 所幸采光尚可,正午的暖阳映着稀稀疏疏的树影映在窗纸上,像淡淡的山水画。

  “委屈什么,独门独院,还有专人负责传话送饭。”沈蕙却并无不满意,左右她病快好了,又仅仅是禁足,仍能领月俸,怎么不算带薪休假,“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何陋之有?”

  康尚宫为人阴毒,一计不成肯定会另起一计,三郎君虽少年老成但也护短,宫里谁不知她是其一派的人,害了她是打三郎君的脸,那傲娇的熊孩子绝对要害回去。

  她一咸鱼,就别和康尚宫硬刚,跟着添乱了。

  而且,沈蕙仍未从那惊险中彻底脱离,她到底是杀了人,簪子刺入韩氏脖颈的手感犹如永远粘黏在了心中,一闭眼就是池水里那抹瘆人的血色。

  六儿心疼她被康尚宫谋害又污蔑,气得跺脚:“平白无故地差点丢了性命,您怎么还这样看得开。”

  “目前并无其余人和典正您同住,而且即便来了新人,也不会进了这间院子,贵妃和三郎君早吩咐过了,您的小院只给您单独留着。”看管小院的老宫女殷勤地凑上前,她领的是苦差事,好不容易遇见沈蕙这样一位财神,自然是好生伺候着,“睡房里也简单改过,多余的床榻被我们撤了,桌案是新换的,又去您那拿了小香炉和笔墨纸砚,都齐全着呢。”

  沈蕙怎能不懂她的意思,遣六儿塞上个沉甸甸的荷包:“劳嬷嬷费心了。”

  “奴婢怎敢当您称一声嬷嬷”老宫女接过后,谄笑愈发真诚,恨不得真把沈蕙当神仙给供起来,“堂屋边上是茶房,有小炉子,您想喝茶或洗澡支会奴婢就好,奴婢派小丫头来帮您烧水。”

  来送她的沈薇也打点了一番,摸摸长姐的额头,担心她依旧发热:“姐姐你别怕,玉珠姐姐说元娘还有几日便要回宫了,届时她肯定会替你求情,让你回掖庭。”

  黄玉珠没来,一是在给元娘写信,二是想借着从前的人脉去让司宫令出山,求她为沈蕙求情。

  “我是得了风寒才必须到这来养病,宫规如此,纵然是元娘求情,康尚宫亦有理由反驳,不用多费事了。”沈蕙心胸开阔,才不会因为如此小事而自怨自艾,“所幸我的病快好了,清清闲闲的将养几日,说不定好得更快呢。”

  她再次强调:“我是真心喜欢这,此次禁足,正合我意。”

  远离纷争,正好歇一歇。

  “那姐姐便安心养病,各局各司我已暗中通传过了,绝不会缺了你的吃穿和炭火。”跟在最后的谷雨抱着糖糕走到榻边,也不怕被染上病症,亲近地握住沈蕙的手。

  大肥猫糖糕一进屋,更显得沈蕙像是来度假了。

  “多谢。”真心换真心,虽提防谷雨,可沈蕙也准备与其生份,“马太监虽然已畏罪自尽,但你和阿喜、小吉仍需小心,康尚宫见杀害我不成,说不准要报复暗中检举马太监的你们。”

  谷雨一笑,轻松道:“三郎料到那姓康的不肯善罢甘休,留好后手了。”

  如今谷雨提起三郎君,总是随意且亲昵,沈蕙就当没发觉这种变化:“看到你能有如此成长,真替你开心。”

  各人有各人该走的路,沈蕙猜以谷雨的性子应该不会后悔,那么求仁得仁,对方自觉满意便是,她没有资格去指摘。

  既是禁足,六儿等人只能探望不得时常来陪伴沈蕙,随行的宫女也进不来,但小院里的宫人倒是随她使唤。

  沈蕙安然从秋末待到寒冬,连将近年节时也没出去,反正管司膳司的是她妹妹,吃喝不愁,因不用常出去满地方巡查走动,竟然还微微长胖了些。

  期间赵贵妃来派人送过东西,王皇后却没有,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从老宫女那听说沈蕙的怡然自乐后,不禁连连感叹她的好心性,也愈发高看些。

  “糖糕,住手。”年节将近,小院里的锦鲤池上结了层厚厚的冰,沈蕙心大,没有陷入落水ptsd,仍能抱着糖糕到池边看冰下游动的大鲤鱼,她按住跃跃欲试想去抓鱼的糖糕,“傻猫,就算没结冰你也捉不到,那条鱼可比你大多了,谁吃谁啊。”

  糖糕不服气,喵喵叫,冲她叫过,又向院门处嗷呜嗷呜的。

  门边,却是身披深青大氅的萧元麟,他手提两只布料柔软的包袱,缓步走来:“不一定,糖糕身形健硕,寻常的大鱼可吃不动它。”

  “萧郎君。”沈蕙本就不讨厌他,又被救过一回,待其越来越像寻常朋友。

  萧元麟放下包袱,弯腰抱起跑到他脚边的胖糖糕:“许娘子挂念你,给你做了两件冬衣和两只装着有安神功效香豆的荷包,可偏生近几日三郎那离不开她,张福和他的小徒弟们也手忙脚乱的,就我闲来无事,顺路帮你姨母来送东西。”

  “怎么好麻烦郎君呢。”许是咸鱼日子太无聊了,沈蕙难得生起八卦之心,“北院又发生什么事了?”

  糖糕不老实,躺在萧元麟膝头喵喵叫,他无奈,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口罩与手套,按照沈蕙告知过的手法给大肥猫挠痒痒:“选秀虽定在明年六月初,但各地报名字、绘制秀女画像亦是需要时间,故而诸事提前。

  京中各高门的女郎自然是第一批开始画像的秀女,现今那些画像已送进宫了,皇后与贵妃压着三郎去挑选几个合心意的。”

  “三郎君的确是到了该娶亲的年龄。”那口罩手套均是按照沈蕙提供的图纸所做,可沈蕙总觉得莫名滑稽,捂嘴笑,“不过,他肯定不愿意被逼着选人。”

  “你倒是猜得准。”萧元麟才小小撸猫片刻,贵气的鹤氅上已沾满猫毛。

  沈蕙好奇问:“太后的侄孙女锦宁女郎的画像也在其中吗?”

  “自然。”萧元麟意味深长道,“但不在正妃一列。”

  “以她的身份只当各亲王侧妃是否太屈尊了?”沈蕙感觉到他言语里微弱的暗示,“难道......”

  做亲王侧妃屈尊,但若是当太子良娣,就不算什么了。

  三郎君估计是要被立为储君了。

  原书中,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时候,随后便是薛太后认清形势,去行宫养病。

  但这养病是否自愿,就不好说了。

  故而这段时间沈蕙一点也不焦急,擒贼先擒王,没了薛太后,康尚宫还能蹦跶什么,秋后蚂蚱而已。

  “所以典正切莫心急,再过至多半月,即便康尚宫死咬着你不放、想借你去挑宫正司的错处,也定会看在三郎的面子上服软。”他未反驳,“而且你这次出去,八成就可以晋升司正了。”

  “王司正呢?”沈蕙一惊。

  不会被三郎君那熊孩子灭口了吧。

  “临近年节了,皇后殿下又放出了些女官与宫女,王司正趁机离宫回乡,急流勇退,也是一种智慧。”萧元麟怕她误会,赶紧解释。

  “我一解了禁足官复原职就要再晋升,太扎眼了。”沈蕙抱回粘着萧元麟不放的糖糕,伸手去拂大氅上的猫毛。

  这玩意得老贵了吧。

  圣人虽对萧郎君这养子的态度极其神秘,可从未缺短对方的用度,所有份例比同皇子,他今天披的大氅触手厚实顺滑,像御赐之物,结果快变猫毛大衣了。

  沈蕙越去拂猫毛越发不好意思。

  她的手轻轻触碰在大氅上,一拂开,时不时地带来若隐若现的药香,病虽好,可依旧要喝补药,药香萦绕在萧元麟鼻尖,素来讨厌苦药味的他竟也没觉得有多厌恶。

  萧元麟板着脸,未作反应,任由两人离得近些:“有很多人帮扶庇护着典正。”

  沈蕙使劲点点头:“确实,我非常幸运啦,身边有那么多好人,郎君也是其中之一。”

  “我只是为报答典正帮我养糖糕的恩情而已。”萧元麟略受不了这般直白的夸赞,忽而腼腆,万年不变的淡然神态模糊了一瞬,“包袱里有三郎、二娘、你姨母给你的银子,还有我的一份,你随便使,不要委屈了自己。”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沈蕙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令萧元麟在心头重复念着无数遍。

  无论面对谁都能虚与委蛇、游刃有余的他故忽而大脑空白。

  萧元麟想不明白。

  “你们真好。”沈蕙对这方面的感知素来迟钝,仍大力赞赏,说得萧元麟耳背直发烫,“对了,郎君是不是要考科举了?”

  萧元麟抽回被她攥在手里的大氅一角,站起身,负手而立,到迎风处吹凉风,那股烫意才消散些:“嗯,十日后。”

  “你等等。”沈蕙跑回屋,随后拿来个定胜糕模样的小金锭,“我祝郎君金榜题名,这个样子是南边的一种糕点,叫定胜糕,送给郎君您讨个好彩头。”

  “典正有心,我会珍藏的。”萧元麟把小金锭握在手心,语气平静,双眸深处却极其亮,奈何沈蕙仍低头专心去揪猫毛,丝毫没发现。

  他定会胜的。

  为自己,为亡父、为母亲,也为以后能自在随意地面对沈蕙。

  萧元麟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可圣人不提,他也不问。

  原本是觉得没必要,自觉身份特殊,无意连累旁的女子,可如今,他总能想到沈蕙,并不由自主地因此而多尽力。

  —

  萧元麟因情困惑,而被沈蕙视作熊孩子的三郎君竟在此上修为猛涨,破天荒地开始逢场作戏。

  年节将近,满园高挂宫灯,图个喜庆,红彤彤的,薛锦宁又向赵贵妃请过安告退后,一看那些灯笼,从来不恋家的她却忽感寂寥,静静发愣。

  随其走出来的三郎君叫住她:“锦宁女郎。”

  薛锦宁身形一顿,深吸口气,转身行礼道:“臣女拜见太子殿下。”

  前日册立储君的圣旨已下,三郎君自北院搬进东宫,该改称殿下。

  “免礼。”三郎君轻轻虚扶她。

  “选秀将近,不知女郎是否新添了到时候该穿的衣裳,孤身后这位女官是尚服局司衣司的周掌衣,绣技精妙,由她来为你做身新衣裙,如何?”三郎君一改旧日厌烦,温声说,“你不认识谷雨,但应该知道她的义姐,就是许娘子的外甥女、沈蕙。”

  “原来是沈司正的妹妹。”薛锦宁立刻察觉到三郎君的用意。

  “谷雨,领女郎去偏殿里量尺寸,记得问问她喜欢什么花样,做得用心些。”三郎君的话显然别有深意。

  谷雨福身道:“是,殿下。”

  “女郎面若桃花,生得娇艳,但若是配了太过鲜艳的颜色反而显得过犹不及,不如选些素净的布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谷雨将满腔不甘和艳羡藏得干净隐秘,一面给薛锦宁量尺寸,一面把目光落在对方的面容间,仿佛真是未有半点私心,只公事公办而已,“且选秀当日诸位女郎争奇斗艳的,惟有您素色清净,反而亮眼。”

  不甘又什么用呢?

  谷雨想。

  复杂而猛烈的情绪涌出后,紧随其后的却是麻木。

  即便她未家道中落,也轮不到她一入东宫就是正三品的太子良娣。

  倒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薛锦宁从善如流:“就按照掌衣说得去做。”

  “但殿下派掌衣前来,不只是为了送我新衣裙吧。”但随后,她忽然抓住谷雨的手腕,笑盈盈道,“还请您别再卖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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