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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陆修媛倒戈 彻夜难眠


第99章 陆修媛倒戈 彻夜难眠

  “康尚宫畏惧三郎被立为储君, 办事束手束脚起来,更惹太后不满,隋、高两嬷嬷私底下愈发躁动。”谷雨没因她突然而来的恩威并施的动作惊到,抽回手道, “殿下希望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永除后患。”

  当然不该说的谷雨绝对闭口不谈。

  三郎君敢这般,还有一点——

  陆修媛倒戈了。

  年节后圣人便尊了薛太后懿旨, 将陆充仪晋升为修媛, 赐居延嘉殿, 她表面上对太后愈发忠心,实则忙不迭地倒戈向王皇后。

  薛太后不会无缘无故地抬举谁,陆修媛深知对方的阴险,又兼自身得宠, 已有向王皇后投诚的倚仗, 毫不犹豫。

  一张巨大的网悄然在后宫展开。

  谷雨掐起两边衣裙去看薛锦宁的腰身, 量得一丝不苟, 尽职尽责:“至于寿宁殿那, 皇后虽顾忌颇多, 有自己的打算,但也默许了殿下的计划。”

  谷雨这般不卑不亢,倒弄得薛锦宁不方便继续试探, 乖乖问:“殿下希望我怎么做?”

  “做好您之前做的事情就行。”论心性,谷雨略胜出些, 可她照旧恭敬, “太子妃的人选是陛下钦定的,连皇后与贵妃都插不上话,故而只能请您屈居良娣之位, 不过您放心,凭借您的这份功劳......”

  认命归认命,但身为国公嫡女,薛锦宁到底仍心存一份骄傲:“太子妃会是谁?”

  谷雨没瞒着她,有问必答:“先帝堂弟祁王的外孙女、金乡县主之女,出身宁安伯府的叶氏女郎。”

  叶女郎名唤昭鸾,是宁安伯的孙女,叶氏祖上乃太.祖义子,尚过公主,然而一代代传下来后,全无实权,又因非五姓七望,顶多算是寻常勋贵。

  若不是叶昭鸾的父亲娶了县主,县主的的嫡母乃太原王氏嫡支出身,叶氏才将将算和氏族搭上边。

  “金乡县主是庶出,叶昭鸾的父亲也是庶出。”听罢后,她神色虽平静,却莫名其妙地抛出这么句话。

  祁王正妃没有生养,便抱了侍妾的一儿一女记在名下,因这事做得早,金乡县主早记不住生母是谁,逢年过节,也只带着女儿昭鸾拜访王氏。

  “等叶氏女郎成了太子妃,就不会有人记得这些了。”谷雨只觉好笑。

  幼时她也曾羡慕过嫡姐,可家中落败后才方知嫡庶无别,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浪打过来,谁能独善其身。

  “太子良娣有二,另一个会是谁?”薛锦宁继续问。

  她孜孜不倦地刨根问底,谷雨的神色终于微微闪烁了那么一瞬,故意道:“下官不知,贵妃希望殿下在选进一正妃二良娣后,再挑三四个中低位份的妃妾,也好多子多福,早日诞下圣人的皇长孙。

  但良娣尊贵,人选无非是那些女郎,什么大将军的孙女、公主的外孙女、尚书的侄女、侍郎的女儿……既要有门第,也要家中富贵。”

  薛锦宁越听笑得越勉强,轻轻攥紧手掌,心里极其不是滋味:“那真有的热闹了。”

  她比谁都清楚薛家只是金玉其外,即便真有些什么,也会先扶持弟弟们,等入了东宫,莫说太子妃、另一个良娣,连底下的良媛昭训都比不了。

  到底是没经历过生死之事,薛锦宁不如谷雨隐忍,情绪写在一双眸子里,顷刻外泄。

  见了她心里不痛快,谷雨舒畅些,可舒畅后又是无边无际的自嘲。

  没意思。

  她记过尺寸,缓缓退出厢房。

  院中三郎君竟然没离开,挥挥手,示意谷雨随他走。

  昭阳殿的园子不小,两人逛来逛去,挂的花灯竟然没一个重样的。

  三郎君忽然停步,瞥向身边容颜妩媚可从不刻意打扮的乖顺女子:“谷雨。”

  “东宫也有女官,孤想把你挑过去。”他的话里难道带上几分真心实意。

  “这是下官的荣幸。”谷雨受宠若惊,稍稍瞪大双眼。

  约是少年心思作祟,三郎君就爱看谷雨因他而失了沉稳的模样,弯弯嘴角,领她随意坐到凉亭里:“你觉得薛锦宁如何?”

  “锦宁女郎是赵国公府唯一嫡出的孩子,她自诩是嫡女,略看不起父母均为庶出的叶氏,聪慧但也骄傲。”谷雨本不敢与其同坐,但见他坚持,小心翼翼地听话,“听闻叶氏是素有贤名,虽不精通琴棋书画,但对《女诫》、《女论语》等闺阁典范之书倒背如流,想来会是个贤妻,能容忍她的傲气。”

  谷雨怎不知三郎君的喜恶,但依旧这么说了。

  “可孤不喜欢薛锦宁那样的女郎,更不喜欢叶氏。”果然,三郎君神情微沉。

  “殿下是储君,总会有随心所欲的一天。”在他面前,谷雨永远这么的温柔、忠心且温驯,她天生长着清浅的细眉,眼眸上挑时,总显得凌厉,故而每次画眉都画粗画浓些,平添丝丝懵懂的迟钝,减了年岁,增了惹人庇护的楚楚可怜。

  “我身边有许妈妈照顾我,表哥和二姐帮忙,听沈蕙讲讲闲杂趣事解闷,你替我做事,就足够,容不下其余人了。”大约是真当她是心腹,三郎君情不自禁地吐露心声。

  “真的吗?”谷雨半抬眸,怯怯地望了他一眼。

  有些事是水到渠成的,但三郎君没对谷雨动手动脚,反而容留些尊重,站起身后深深看过她一眼,缓步离去:“自然是真的。”

  —

  韩氏的事情不了了之,沈蕙的病也早就痊愈,但掖庭那仿佛遗忘了她一般,无人下令放她回去,直至开春,仍不得走动。

  对此,沈蕙很满意。

  休假生活多姿多彩,收集糖糕的猫毛做猫毛毡,吃过饭打一套八段锦,练练字画画大肥猫睡觉图,唯一苦恼的是因太过沉迷看话本,废寝忘食,灯烛花销甚大,为不引人注意,不得不开始自掏腰包贿赂宫女去买。

  更别提入春后,池冰融化,生机勃勃。

  “里面的锦鲤那么大,却没有人来钓,多可惜啊。”沈蕙趴在栏杆边,低头瞅着在绿油油的藻荇间穿梭的肥胖敦实大鲤鱼。

  “许是不容易钓吧,奴婢在这方小院当了十余年的管事,还未曾见谁钓上来过。”负责看守的老宫女着实佩服她的良好心态,进了这方院子养病的人要么是等死要么是拼命打点求出去,头一回见仿佛来隐居的,无语凝噎,只得顺着对方说的讲,“但典正要的鱼竿奴婢已准备好了,今日正好天晴无风,您试试?”

  沈蕙跃跃欲试,可怕也被附着上“空军”的诅咒:“我从来没钓过。”

  前世上大学时虽是在老校区,校区小而拥挤,宿舍乃六人寝,但好处是风景绝佳,养鱼的大湖是民国时就有的,不少人因此沉迷钓鱼,可惜一聊就是钓鱼好,一问钓上多少却不吱声。

  下鱼竿前,沈蕙先洒下点花糕碎,准备实在不行就打窝。

  “如今这宫里再找不出与你一般清闲的人了。”

  又是那道熟悉的清朗平淡的声音。

  “郎君来啦,快坐。”萧元麟隔三差五的来,小院子偏僻,虽是后宫可没谁愿意把这靠近冷宫的地方当后宫看,无人在意,她便习惯了,“你会钓鱼吗?”

  给沈蕙带过冬衣、炭火、春衫后,他今日又帮许娘子送点心来,大食盒里俱是沈蕙爱吃的,由她姨母花重金从宫外而买:“会一点,幼时陪母亲玩过,其实不难,且全凭运气,若是运数到了,不用饵料,也有愿者上钩。”

  “好高深的话。”摆烂多日,沈蕙处理深层信息的大脑需重新开机。

  “是在下卖弄了。”萧元麟接过鱼竿,随手一抛。

  沈蕙仍懒洋洋地倚在那,一面等着大胖锦鲤上钩,一面与他没话找话地闲聊:“你科举考得怎样?”

  “进士及第,受封九品校书郎,但圣人准我依旧住在宫中,否则也无法来探望典正了。”高中是喜事,可他的言语淡如水,未见丝毫喜气。

  大齐的科举不糊名,考前又有行卷这一说,拿上诗集到长安城里逛逛,谁不知他萧元麟是圣人的外甥、公主之子,念在皇恩浩荡,怎至于不第。

  “恭喜恭喜。”沈蕙鼓鼓掌,“校书郎,听着就很清贵呀。”

  因沈蕙对此事的反应活泼,他遂尽力提了些兴意,多说些:“做官一般都是从校书郎、县丞、主簿等低微的职位做起,不过当校书郎至少能留在京中,算是好事了。”

  也许是萧元麟近来运气好,短短一刻钟鱼就咬了钩。

  “上钩了上钩了。”沈蕙忍不住欢喜地惊呼,但又怕吓走鱼,才叫出一声,就赶紧压制嗓音,手忙脚乱地去拿鱼篓,戳戳它,“好大一条,真胖啊,简直是鱼中糖糕。”

  大锦鲤顽强,用鱼尾去抽沈蕙这抓了它还侮辱它的大坏蛋,被萧元麟及时按住:“看着像千步廊池子附近里养的鱼,不知道怎么游到这了。”

  沈蕙不忍心,毕竟是观赏鱼:“那很名贵吧,而且这种鱼肯定不好吃,要不放了?”

  “嗯,听你的。”萧元麟一倾鱼篓,大锦鲤欢快地重新跃进水中,凭借自身重量优势,砸出个大水花,差点飞溅了他满身,算作报仇。

  “已经开春了,却还委屈典正被禁足。”他思及之前沈蕙揪猫毛的动作,怕其真实心眼地来擦水珠,一下抽走对方举起的帕子,吓得自己动手,偏过头去,“谢谢。”

  少男心事百转千回,可木头少女想得直白。

  准备擦手的沈蕙一愣。

  萧郎君干嘛抢她巾帕啊。

  “今年事多,要选秀、要为三郎娶亲、要给元娘二娘想看驸马......我出去得太早,肯定一大堆烂七八糟的宫务等着我打理。”沈蕙又掏出备用的帕子擦手,“我最怕累了,还是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好。”

  她指指挂在腰带上的猫毛毡装饰,解下来递给萧元麟展示:“喏,这是小糖糕,我最近闲着没事的时候做的,但你别直接拿在手中,因为是用它的原材料是猫毛。”

  “惟妙惟肖,真精巧。”萧元麟隔着衣袖将其握在掌心,“幸好元娘又出宫了,否则让她看见,可留不住。”

  “又出宫了?”沈蕙挠挠头。

  因知她一贯嘴严,萧元麟不隐瞒内情:“皇后殿下想为她举办赏花宴,说是赏花,实则挑选夫婿,她不肯,赌气跑到外祖母大长公主那住。”

  虽也把元娘看做熊孩子,可沈蕙从未讨厌过元娘,略担忧道:“即使贵为皇女,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婚事呢。”

  “圣人与皇后的考量总是多些,元娘无法理解。”因见过太多次这样的身不由己事,萧元麟便漠然些,“而我父亲早逝,母亲对此不关心,圣人遂不多提。”

  沈蕙以为他是抱怨圣人的忽视,随其点点头:“郎君比我大两岁,快及冠了,确实是该说亲。”

  而似乎是想暗示什么的萧元麟话锋一转:“可我恰巧没这种心思,独自一人,乐得清静。”

  “嗯。”沈蕙再点头,“清清静静的自然很好呀。”

  沈蕙一向如此,朋友说什么她都认同,反正那是旁人自己的事,拉着她说只不过找个树洞而已,何必真情实感地辩论。

  “典正以后若能出宫,会想嫁人吗?”不知为何,萧元麟忽然问。

  “我没想过,毕竟现在我仍是女官,相比考虑那种没影子的事,多交几个亲密的好朋友更重要。”她实话实说。

  听到这种答案,那几点紧张悄然消散,萧元麟的平静的双眸中飞快流淌过一丝轻松:“看来,典正与我所见略同。”

  两人对坐,促膝长谈,慢悠悠地消磨过大半天。

  萧郎君人真好,怕她无聊,总主动来陪她闲聊。

  送走萧元麟后的沈蕙想。

  然而她随手一模腰间——

  猫毛毡呢?

  帕子没了,猫毛毡也没了……

  怎么还带顺手牵羊的。

  沈蕙把剩下的猫毛毡挂坠挨个放进木匣里,再不明晃晃地系在腰带上。

  北院。

  萧元麟将猫毛毡包在巾帕里收好,触碰到掌心时,立刻发痒,微微红肿,可待涂了药膏后,那抹痒意仍炙热。

  从前痒在手心,如今痒在心中。

  又是一次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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