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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取豪夺了黑月光》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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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陛下登基也快十年了, 怎么还是只有大皇子,看着他也不是洁身自好的人啊。”容显资古怪开口。
孟回立马上前踹了她翘起的二郎腿:“活娘,你说话前能不能过一下脑袋?”
容显资挑眉, 等着孟回答疑解惑。
“这我也不知, 不过先皇膝下不也无子,才轮到咱们陛下登基么不过公主倒是有好几位。”孟回耸肩。
容显资歪嘴一嘟,不知道又在冒什么鬼主意。
她又问:“陛下求仙问道的方子,你有没有法子搞到?”
孟回眼珠子一滑, 像死了一样看着她:“你看我像神仙吗?”
“你这几天赶紧休息一下,浙江福建那边来人上朝廷了,估计哭着要银子,反正你是没得忙了……”孟回话说到一半,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阿婉。
孟回声音戛然而止, 理了理自己衣衫。
阿婉仍然穿着身上那一身宫装,孟回侧身:“见过顺嫔娘娘。”
阿婉似乎没有想到孟回会在容显资院子里, 她惊诧了一下:“孟厂臣。”
她笑笑:“还没来得及向孟厂臣道谢, 让我与母亲得以远远见上一面。”
孟回揖礼:“奴婢应该做的, 此事容尚功大有不便。”
容显资回头,看着阿婉:“阿婉?”
阿婉笑笑看着容显资:“容姐姐,我前几日去拜见了孔慧妃。”
容显资回想x了一下, 她名义上是尚功, 也过孔慧妃几面。
清秀文雅,但给容显资一股阴森的感觉。
阿婉眼睛瞬间亮了:“你猜我遇见谁了?”
容显资摇头。
“宋瓒,”阿婉眼睛亮得吓人, “当时我去拜见孔慧妃时,应当正撞见宋瓒前去,他躲得极好。”
容显资四下看看, 将阿婉拉进屋子:“听你的意思,宋瓒只是躲你,而非躲宫里人。”
孟回不便入内,便站在门外帮二人守着,朝里面支着耳朵。
“那就是陛下知晓此事了,”容显资脑子糊作一团,“可什么事情能叫陛下让宋瓒去见孔慧妃……”
她扣了扣脑袋,将孔慧妃祖宗十八代都想了一遍,忽然福至心灵。
“前些年孔慧妃诞下大皇子,陛下龙颜大悦,是不是给孔慧妃的兄长派了求仙使的职?”容显资昨夜未休息好,脑子转得有些慢,“当时是宋瓒一道去的,对吗?”、
其实当容显资问完时,她心里已经有了三分底气。
阿婉嘴唇微张,半晌才轻声道:“还以为这次容姐姐会问我……”
容显资愣了一下,揉揉阿婉脑袋:“这种活姐姐做了快十年了,傻妹妹。”
她又咬唇:“虽说前几日我伤重,但宋瓒这么一位大人来后宫,没理由我和东厂的人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门外孟回和容显资异口同声:“王祥!”
“此事若不是你遇见,我和孟回完全不知,那只能是之前由王祥负责,但凝灰阁我杀了王祥,歪打正着断了路,宋瓒肯定得和孔慧妃磋商什么,甚至陛下也知道。”容显资皱眉。
她呲牙:“怪不得陛下让东厂打我的一百板子往实打,估摸着王祥死了,陛下做事情确实麻烦不少。”
一旁行刑的孟回敲敲门:“活娘,那已经是能打的最轻力度了,再轻点让诏狱来你就开心了。”
他说着,眼睛瞄了瞄阿婉。
容显资又问:“今早倭患,宋瓒有没有说什么?”
孟回摇头:“没有,只是站一旁叫锦衣卫拉架。”
容显资想了一下,朝孟回道:“孟厂臣,您现在去御前,我去孔慧妃那处试试能不能套出什么话。”
孟回拧眉:“你要我去御前做什么?”
“宋瓒太安静了,不对劲,”容显资皱眉,“我遇见宋瓒,便是在川地,他帮圣上捞盐商油水,还在替季家庶叔背书。如今百官都要陛下拨内银,他手上会只有抄宋府这么一个活计吗?”
还是一个容显资负责的事情。
孟回抱歉道:“我不是王祥嫡系,根基不稳,不知以往的一些事情。”
容显资立刻问:“谁是?”
孟回答:“杨秉笔。”
这个名字不算熟悉,但好在容显资见人不忘,她了然点头:“我从孔慧妃那回来顺便帮你把他杀了。”
孟回浑身一哆嗦,他看向容显资,也注意到阿婉也在看容显资。
容显资心里琢磨着事,一抬头只见两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
她莫名其妙开口:“怎么了?”
阿婉看着容显资眼睛,想了很久,方道:“没什么。”
孟回留意到阿婉的神色,想了一下:“哎呀,我是自己没本事还是什么,我眼下也不是你入宫前那个空有名号的孟厂臣了,你自己先忙你自个的。”
这话说得也没什么问题,容显资没有细想:“那我先去孔慧妃那边装一下是下一位‘王祥’,看看能不能套话。”
她已经忘了自己回院子是想上药,踏步就往外走,被阿婉拦住。
“容姐姐,你先换一身衣裳吧,毕竟是见后妃。”
容显资身上还是那昨日的衣裳,从宋瓒府上回来也只是随意扎了个辫子。
她想了想,点点头:“那你们先去忙,我就不送了。”
出容显资院子后,阿婉与孟回有一段路要走。
日头近午,暑气沉沉地压下来,御道两旁的槐树,叶子边缘已悄悄泛了些微黄。
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孟回走在阿婉身后半步。
孟回思索片刻,先开口打破了安静:“方才和容尚功谈话的最后,顺嫔娘娘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却咽了下去。”
阿婉有些惊讶于孟回的心细:“一些小心思罢了,说了也怕烦着孟厂臣。”
孟回笑笑:“能为顺嫔娘娘解忧,是奴婢分内的事。”
二人相顾无言,又走了几步,阿婉轻轻开口:“我最开始见到容姐姐的时候,她连不认识的人都想救,虽然现在也是,但以前她绝不会如此随口杀人。”
她想了想:“大概是柳府吧,当初容姐姐做假证还很痛苦,现在竟然亲手做了个假案子。或许是从那开始她有些变化了。但那时季玹舟还在,他帮容姐姐杀了柳澈的哥哥和害肖画的一位副官。”
此事孟回插手不多,他问:“凝灰阁上死的扬州卫指挥使,是不是当初涉及肖画之死的人?”
阿婉点点头。
孟回不知怎么开口,嘴上没把住门:“婉姑娘变化也很大。”
这话说得僭越,叫孟回有些慌张,连忙退后两步扯过话:“毕竟容尚功被宋瓒缠上了,和那样的人在一块,想活下来总得改变些什么。”
“但眼下苦尽甘来了,现在京城里容显资的名声算是和宋瓒齐名了。”孟回宽慰道。
“就像容姐姐名字一样。”
孟回道:“顺嫔娘娘名字也很好。”
阿婉笑而未答,过了好一会,她才道:“其实容姐姐说我和宋瓒同姓,是她以为的,我确实叫‘宋婉’。”
这话说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孟回却一下子明白过来。
若不是过活不下去,哪个男子会愿意当阉人呢?孟回净身入宫前,也是有上顿没下顿,他也知道阿婉最先是苦命之人,做了旁人童养媳才算有口饭吃。
阿婉见孟回不开口,继续道:“孟厂臣不必顾及我,就是‘送碗’。容姐姐以往过得幸福,大抵没想到有人会有这么个名字,我说我叫送碗,她听了个音,给我换了个好名字。”
孟回没说话。
有人像容显资一般寄托着亲人的爱,也有人像送碗一样,生下来就没什么爱,连名字都随意。
送碗,狗蛋这种名字,容显资这类人连见都没见过。有时候哪怕她浑身是善意,可还是会扎到旁人。
刚刚那句“就像容姐姐名字一样”在孟回心里又有了不一样的滋味。
“我不该这么想的,”阿婉摇了摇头,轻声对自己说,“容姐姐助我良多。”
孟回走在阿婉两步后,看着这个和他一样从阴沟走到皇宫的人,忽然道:“你做饭口味特别,我知道为什么。”
阿婉一愣。
孟回步子迈大了一些,同阿婉并排走着:“我小时候没什么吃的,难得能捡到有滋味饭,就会把它和没味道的东西混在一块,虽然古怪,但好歹有味道。直到要伺候那些老宦官,挨了好些打,才改过来。”
话说完,路也走到了尽头,开始有了三三两两的宫女内侍。
阿婉还想说什么,最后却道:“孟厂臣就送到这儿吧。”
.
孔慧妃是宫里最得宠的后妃,而容显资是内廷势力最大的女官,为了避嫌,二者不常碰面。
“难得容尚功愿意来我宫里,有何贵干?”孔慧妃斜斜躺在贵妃软榻上,她瘦得吓人,脂粉也挡不住眼下的乌黑,像是一副骨架子套着华服。
如果最开始容显资还不确定孔慧妃的身子有何异样,可此刻她万分确定了。
压下心里的厌恶,容显资轻声道:“这两日浙江福建的人要来朝廷,我昨日见过了宋佥事,所以特地来寻娘娘。”
这话有些叙诡。
容显资在试探孔慧妃。
毕竟对宋瓒和孔慧妃之间的关联,容显资只能想到她兄长曾和宋瓒一道去沿海帮陛下求仙丹。
前几日她重伤,宋瓒忙于在朝廷上扳倒宋栩,没来伺候她也算说得过去。但他有闲了却来后宫找了孔慧妃没去寻她,那就说不过去了。
她下了一个完全非理性,完全基于她和宋瓒关系的直觉推断。
宋瓒寻孔慧妃的事情和她有关。
她重伤那日都忙着看季家账本,是因为宋栩一倒,她和宋瓒都借力直上,可她积累不及宋瓒,必须抓紧每分每秒。
但她能想到二人的政治生态位重合太多,宋瓒想不到吗?
孔慧妃身子不好,气血不足,脑子转得没容显资快,听到这话脸色就变了,给下面婢女使了个脸色。
容显资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应该就是陛下仙丹的事情。
她怕露陷,垂眸恭谨,等着孔慧妃先开口。
“宋瓒叫你何x时去买仙丹的材料,浙江福建那两位官员应该就快到京城了,陛下急着要东西,你买进来晚了我来不及把里面的仙力提出来怎么办?”
孔慧妃语气急迫,身子向前仰,说话太多,从体内爬出一股腐朽的恶臭。
这股味道容显资太熟悉,她立刻眼神就凛冽了起来,眼底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层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压下情绪,抬头又是满脸恭谨:“约摸就这两日了,待福建浙江的官员入京,奴婢便会去寻二人,只是届时还想请慧妃娘娘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两句。”
孔慧妃有些心焦急:“不就是倭患那事,你把这事情办好了,还愁没有白花花的银子不成?”
如果孔慧妃此刻能清醒些,她应该能感知到容显资身上铺天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