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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这滴泪是容显资背后伤口被按住而疼出来的生理性眼泪。

  但她的屈服取悦了宋瓒。

  宋瓒由着容显资徒劳地像掰开他的掌心。

  忽然, 他拽过容显资,将她送到自己怀里,嗅着她的气息。

  容显资惊魂未定, 她试探性地反抱住宋瓒, 像给野兽顺毛一般轻拍着他。

  宋瓒犹觉不够,将自己埋在容显资脖间,又想到了什么,将她在自己背上轻拍的手引至后颈。容显资顿时会意, 如当初在北镇抚司那般,用指尖在他颈后轻轻画圈。

  他的唇顺着容显资肌肤,寻到她的嘴唇,却只是蹭着,却没有做什么。

  他捧着容显资的面庞, 感受着容显资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

  死人都是假的。

  你在我身边,才是真的。

  这念头一起, 他便忍不住撬开她的唇齿, 更深地感受她的存在。

  容显资没有抗拒, 却也没让他如愿。宋瓒强势地逼着她步步后退,直至她跌坐在游廊栏杆上,被他困在方寸之间。

  他看着容显资面容:“赏我, 好不好。”

  他言辞谦卑, 钳在她肩头的手却未有半分松动,指节间透出的力道让容显资心底生寒。

  容显资强自镇定地起身:“去你府邸。”

  “就在此处。”宋瓒的手再度压下,将她按回原处。

  掌心随即覆上她腰间, 隔着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我知道你身上有伤,”他嗓音低沉,“坐我身上就好。”

  话音未落, 容显资便觉腰际一紧,整个人被稳稳托起。

  天旋地转间,二人位置已悄然互换。

  宋瓒坐在她方才的栏杆处,而她则落入他怀中,被迫跨坐于他腿间。

  这样,他得以和容显资平视。

  “宋瓒,我求你别在这,我真的求你……”容显资声音带了些哭腔,被路过游廊的风带远,却没有止住宋瓒的手上动作。

  宋瓒抬手抚上容显资腿间:“我会很小心的。”

  他凭借着对容显资的熟悉,轻易让她水润起来,他看着容显资脸色潮红起来,又感觉到她额间冒出细汗水。

  一股血腥味传来。

  他心下一惊,立刻探向容显资后腰,感受到丝丝血珠。

  不对,这点血不会漫出这么浓烈的腥味。

  宋瓒语气慌张:“你还有哪里有伤,为何我不知晓?”

  容显资气息粗重,抬手打了他一巴掌:“你肩膀。”

  此刻宋瓒才察觉自己肩上,被容显资用利刃扎出的伤口已经裂开。

  那伤口极深,宋瓒也未上药,全靠着底子好撑着。

  容显资像是报复一般,抹黑寻到他肩膀伤口,极用力地掐了下去,哪怕她感受到了血液的粘腻,也不松手。

  宋瓒偏头,看着容显资沾着自己血的素手。

  他轻笑一声,忽然搂着容显资站起,将她反身按在廊柱上。

  “看样子你伤口也都结痂了,我不该这般怜惜你。”宋瓒衔咬住容显资耳垂,从身后将她抬高了几寸。

  宋瓒确实很是了解容显资,二人接触只有那几次,他却已将其摸了个清楚,直到容显资承受不住更多酥麻,他才停了下来。

  这一停,叫容显资心悬在了空中,可宋瓒却只是缓了一会,便离开了她。

  掐着容显资腰肢的手并未松开,她脚尖仍然离地,宋瓒抱着她又坐回了游廊上,从怀里拿出一方锦帕,小心帮她擦拭泥泞。

  容显资靠在他肩膀上平复呼吸,哑声开口:“眼下你满意了吗?”

  宋瓒轻声x道:“我并未释放。”

  “你自己舍不得.射,与我何干。”

  这话说得粗俗又直白,宋瓒抬眼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舍不得,你以为你对我很重要吗?”

  容显资冷冷道:“我是说,你舍不得爽最后一下。”

  宋瓒僵住。

  “没有下一次了,”容显资撑着宋瓒伤口起身,“你应该知道。”

  手上锦帕还带着容显资的东西,闻言他猛地攥紧,开口滞涩:“你天赋极佳,这么一段时间,就已经将内力炼化得很好了。”

  此话容显资未答,她捡起地上的碎灯笼:“大人□□也发了,可以滚了吗,我的家,我还没参观完,也不欢迎你。”

  宋瓒看着府里:“此处简陋,比不得我们府上。”

  季玹舟给容显资准备的都是顶好的,只是迫于规矩,制式不及宋府。

  “你今夜睡哪?”

  “自然是这。”

  “哪来的被褥?”

  “这个月份,纵使地上也睡得。”

  宋瓒没再回话。

  容显资又问:“老婆婆呢?”

  宋瓒道:“我进来时,她回门房了。”

  容显资没再理会宋瓒,抬步离开,她想再看看这府邸,宋瓒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三两步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我带你回家。”

  .

  次日容显资醒来时,身边已没了旁人,张内管看着容显资房门打开,有些干干地笑着:“夫人想用什么早点,大人去宫里了。”

  容显资看着这群熟悉的面孔:“宋佥事的夫人,我记得是凤翔的孤女。我是尚功容显资,季家女儿,宋佥事的表妹。”

  张内管低头,不敢去看容显资神色。容显资挪开目光,大步出府。

  她下意识想跟上,容显资冷冷回头:“我以为眼下你没这个胆子敢跟着我。”

  满京城都知道此时容显资是陛下跟前红人,张内管也有些惧怕,止住了脚步。

  虽然张内管一直对容显资很是恭谨,但容显资能感觉到,此时和彼时的恭谨,是不一样的。

  她迎着初升的朝阳向府门走去,步履未有一丝迟疑。张内管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犹豫片刻,终是扬声喊道:“大人的宗谱上,容氏之名未曾划去,容显资依旧是府上的夫人。”

  光尘在晨光中飞舞,容显资没有停顿,也未发一语,径直融入了门外的光晕里。

  .

  宋栩被抄,连带着兰席也神清气爽起来,他朝乾清殿走去时,看见了宋瓒,碎着步子挪到他身边:“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抄自己亲爹,这事亏你做得出来。”

  兰席嘴上说着讨伐的话,眼睛却笑得张不开。

  宋瓒轻笑:“眼下三大殿没人卡着你钱了,这几日你在朝廷里也算是风头正劲了。”

  兰席有些得意挑眉,可以一想到这些事情都是借容显资的东风,兰席心下有些不舒服,他用手肘杵了杵宋瓒。

  “我说你还是小心一些,别小看了那女人。”

  宋瓒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有何可小心的?”

  兰席大骇:“她连杀亲王杀大伴都做得出来,你爹也被她抄了,你还不提防她?”

  宋瓒眉梢一挑:“内人是爱胡闹了一些。”

  兰席听这话有些牙疼,他想说容显资好像也没多待见你吧,你这一副骄傲样是怎么回事,可一转头他咂摸出一丝不对。

  “你还觉得容显资是你夫人不成?”

  “不然?”宋瓒语气冷了下来,沉声道,“我与她同旁人不一样。”

  兰席哑然。

  若换做是他,被一个女人这般对待,任凭那女子国色天香,他也不会再动心一分。

  最重要的是,容显资这事,已经完全不属于情爱范畴了。

  兰席措辞两下:“你莫被那女子蛊惑了,女子花言巧语起来,也很是厉害的。”

  宋瓒道:“真心假意,我都收得下。”

  他顿了片刻,又重复道:“显资和我,与旁人不一样。”

  可能是兰席的话让宋瓒有些不悦,他不再同兰席一道,快步朝前走去,飞鱼服尾被风扬起。

  .

  容显资一回来,便见孟回在自己门口张望着,她悄没声走到孟回背后:“你在看什么?”

  孟回武功不及容显资,完全没察觉,冷不丁被吓得一哆嗦:“我的祖宗啊!”

  容显资扯扯嘴角,觉得认识孟回有些丢人。

  “姑奶奶你昨夜哪去了,真不怕陛下突然想起来传唤你啊,”孟回拍拍自己胸脯,“是那姓宋的为难你了?”

  容显资不答,推开院门走进去:“陛下传唤我,不还有您这个东厂提督,未来掌印顶着?”

  孟回撇撇嘴,踩着容显资后脚跟进了院子:“昨夜急报,东南沿海倭患愈发严重了,今早朝廷上帮浙江一代要钱的唾沫都快淹死人了,户部和兵部俩侍郎直接在殿上打起来了。”

  容显资皱眉:“户部侍郎?那不就是兰席,宋瓒没帮他打自由搏击?”

  虽然没听明白容显资嘴里的自由搏击是什么意思,但孟回有些尴尬咳嗽:“没……”

  这神色不对。

  容显资打量了一下孟回,发现他有些不自然,她迟疑问道:“东厂和锦衣卫打起来了?”

  孟回挠挠头,只求容显资别问谁打赢了。

  “你东厂的人我看过一圈,没有能打得过宋瓒,”容显资拿起矮厦一根黄瓜,自己咬了一口,递给孟回一根,“你帮我寻点和内力有关的功法,我帮你撑场子。”

  孟回接过黄瓜却没吃:“不想,你已经非常激进了,再练猛些对身子损伤太大了,你真当你是铁打的不成?”

  嘴里的黄瓜清爽,扫去了一些烦躁,容显资想到了昨夜,沉声道:“无妨。”

  这语气一出,孟回便知是为何了,到底没再劝阻。

  “但你眼下得急另外一件事情。”孟回道。

  容显资随便坐在了玉兰树下,背靠在树干上:“军饷呗,陛下肯定想我出啊。”

  孟回听容显资这吊儿郎当的语气,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拿着那黄瓜气得哆嗦指着容显资。

  “你也知道自个是块肥板油,眼下宋栩被抄,陛下纵使再舍不得银子也说不出没钱两字,你知不知道倭寇得烧多少钱,整个朝廷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多少人从里面捞油,你身在京城,银子拿出去连个水花都见不着!”

  容显资闭眼,感受着从玉兰叶缝隙投下来的暖阳:“这事不急,抄宋栩起码能拖一个月,陛下要多少我挪多少呗。”

  孟回惊叫:“你疯了!”

  他自知失声,左右张皇,确定无人后走得离容显资又近了些:“倭患拿不出银子还能扯皮,你敢动陛下的银子,你得被片成蝉翼!”

  这话孟回自认没什么说错了的,可不知哪里让容显资不舒服了,她语气冷了下来:“我像是很忠心的人吗?”

  听到容显资语气不对劲,孟回不敢再多言。

  容显资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火:“前几日我劳烦你翻前几年宋瓒和季家庶叔的帐,有着落了吗?”

  孟回摇摇头,叹了口气:“前几年孔慧妃生了大皇子,陛下欢喜,很是花了银子,帐早烂一块去了。”

  容显资猝然睁眼:“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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