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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盛怒


第127章 盛怒

  那公子嗓门极大, 面上倒是一副害怕的模样,声音中气十足到打十个柳国公都不成问题。

  更奇怪的是,方才他口中的舅舅是何人物?

  柳亭离京多年, 成婚都是在朔北, 少有人知晓他夫人是什么人物,只知道是个昭华女子。

  而上首那挟持帝王的贼人摆明了并非昭华之人, 那这声舅舅又从何论起?

  众人心中疑惑重重,却都闭口不言,生怕自己就成了下一个林暮深。

  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命赌旁边站着拿刀的人有没有胆子同方才那位姑娘一般为柳国公“仗义执言”,将他们从柳亭的怒火下拉出来。

  但没了一个林暮深,还有一个容王殿下。

  甚至于比起林暮深, 容王殿下知晓柳亭更多的糗事,骂人更是犹如打蛇七寸, 次次都往人心窝子上戳。

  这次也不例外,在席位上躺得歪七扭八的容王殿下寻了个舒适姿势, 双手枕在脑后, 腿往桌案上一搭,恍若他不是被人下药才软倒此处,而是酒过三巡不胜酒力在此躲闲一般。

  “陆姑娘可是家中独女, 没听说何时多了个兄弟啊。”

  祁万泽边说边摇着腿, 自在悠闲得很,两人位置本就不远,他斜睨过来, 唇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还是个奇形怪状的兄弟。”

  “该不会是你这老匹夫耐不住寂寞,又在朔北骗了个小姑娘吧!”

  “呸!祁万泽, 以往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难道你以为今日我还会一忍再忍不成?”

  两人本就是死对头, 一听祁万泽讲话,柳亭便忍不住手上用力,连带着攥紧了手下人的衣衫,对方登时便呼吸不畅,不得已接连拍打他的手:“爹,爹,松松手。”

  “忍?”祁万泽表情夸张,唯有场上站立之人才能瞧见,而柳亭离得最近,自是第一个瞧见他那欠揍的表情。“你不一向标榜自己谦谦君子,做什么和我这种粗人计较?”

  “难道不应该一笑泯恩仇嘛?”

  “再说我也没说错,你骗的小姑娘还少啊!”

  “清平侯家的二姑娘、郑国公家的大小姐、依红楼里的卞红姑娘……”

  祁万泽越说越离谱,柳亭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脑袋上让他闭嘴,但眼下还是正事要紧,也便怒瞪了对方一眼,吼道:“知不知道什么是挟持,一点血都不见也叫挟持?”

  他这一嗓子把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的乐师吓得一哆嗦,短剑啪的一声就掉在了祁万泽脸上,将对方喋喋不休的嘴给堵上了。

  “大、大人,是、是这样么?”

  众目睽睽之下,那乐师被吓得欲哭无泪,伸手将那短剑拿了下来,一个不小心便给自己开了个口子,又放在了祁万泽脖颈旁。

  乐师手上的血经由剑柄、剑身,最终从剑尖落下,滴在祁万泽身上,倒也算一种另样的见血。

  莫说柳亭了,就连祁万泽的表情都有些好看,他盯着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心道柳亭真是胆大,这种人也敢用来挟持重臣,当真是不怕有人反他。

  这么一番闹腾,倒让人更是笃定容王殿下定是戳到了柳亭痛脚,才让他这般失态。

  要知道方才口唤舅舅的可不是什么私生子,那可是实打实的世子爷,哪怕柳亭被今上从镇北王撸到国公爷,那也还是位金尊玉贵的世子。

  且观这世子容貌,并无半点异域风情,便知其父母双亲俱都是昭华人士,莫非这名叫越途的青年是个干舅舅?

  正当众人心中如此设想之时,那金发红瞳的青年就像是能读得他们心思似的,开口道:“你说会给我亲姐姐越秋一个名正言顺,要让她入柳家祠堂,受众人香火。”

  “要让我的亲侄儿越明风堂堂正正站在人前,不再凭着一张假面过活。”

  “国公爷,这些可还算数?”

  在越途道出越秋两字的时候,柳亭就咬紧了后槽牙,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他万万没有想到,越明风还在他手里,越途就敢如此与他叫板,甚至是当庭逼迫。

  倘若他要是不如了越途的愿,这个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来。

  可若是他认下……

  柳亭环顾四周,见得文官移目、武官怒瞪,便知若是认下此桩事,之后这些个来参宴的文武百官便是一个也不能留。

  须得通通杀光,才能不让他的一世英名受污。

  是以他红着眼将他手中的筹码,也就是乔装柳岳风的越明风拎了起来,单手掐在对方颈子上,向上道:“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吧。”

  “咳,咳咳。”锦衣公子不住地咳嗽,一张如玉的面庞都涨得通红,可见柳亭并未留手。

  越途目光如炬瞪来,直白道:“看来国公也当我是个无知之人,玩弄于我。”

  “那越途投桃报李,也便助你一臂之力。”

  还算他识相。柳亭如此想着,也便微微松了力道,却依旧扼着那锦衣公子的颈子,只是让对方得以喘息。

  柳亭拖着越明风上前,一步一步行过赤红如火的长毯,眼见帝王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龙袍上褶皱丛生,一如他摇摇欲坠的统治。

  “不知澈玥可还记得,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昔年宫闱中无人以你为尊,个个欺你辱你,打骂更是有如家常便饭。”

  “是我为你挡去明枪暗箭,为你暗谋出路。”

  “深入朔北,斩去你心腹大患的照日部落。”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你登位便让我长守朔北,可曾管过我的死活?”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真该让先帝将你一剑杀了才当宜!”

  柳亭情绪激动,说到痛时更是一脚踹翻了桌案,还是越途拎着人往后退了几步,才幸免于难。

  他这番言语将自己塑造得可怜无比,像是被疑心病重的帝王猜忌而不得不反一般。

  可在场也有一半是与他同龄的老臣,对于当年之事自有判断,不会被他三言两语说动,倒是那些年轻些的官员,此时已然变了神色。

  楚袖暗道柳亭果然是老狐狸,到了此时也不忘收买人心。

  方才柳亭与祁万泽对峙之时,她便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此刻正好到了林暮深跟前,将那本就六神无主的舞姬劝到一旁,她自己则是靠近了桌案。

  林暮深还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态,见得她过来,便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道:“多谢楚老板相救,不然方才可当真要送了性命。”

  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让楚袖都怀疑自己方才的猜测莫非是错的?

  她拎了拎案桌上的纯金酒壶,分量不轻,看来如她所想,林暮深也入了这局,甚至挑衅柳亭都是故意为之。

  柳亭所下的药物究竟是何配置她无从得知,但看众武将如今个个神智清明,只是浑身无力,想来也不会比毓秀宫中那从恶魔之花中提取出来的香更毒。

  是以她将药囊中所剩无几的清香丸塞了两枚进林暮深口中,而后伏案问道:“武将中还有谁人可用?”

  林暮深将药丸压在舌下,亦是低声道出了几人名号,又想起来楚袖不认人,便重新说了那几人的位置。

  见楚袖欲走,他伸手扯住对方衣袖,道:“但若说最有用的人,非容王殿下莫属。”

  林暮深如此说,楚袖也便大概估量了一下距离,她若是要到容王殿下身边去,怎么着也得个数十步,还得不惊动柳亭。

  她一边思索,一边沿着林暮深方才所说的几个位置往上席挪动,待得药囊中清香丸只剩一颗时,她才走到中间些的地方。

  抬首一望便见得柳亭对着越途怒目而视:“越途,你这是什么意思?”

  越途勾着帝王的后衣领将人撤得后仰,与柳亭拉开五步的距离。

  “无甚深意,”越途抬手,那舞衣上细长柔软的羽毛便垂了下来,正正好盖住帝王面容,他微眯起眼眸,赤眸被睫羽遮盖暗藏,轻笑道:“一换一,如何?”

  “你……”

  越途盖过柳亭声音,道:“国公爷难道以为,经方才那一遭,我还会信你不成?”

  “明风脖子上的伤痕还在呢!”

  他这么一指,众人便都瞧见那被柳亭拉扯着的锦衣公子,面面相觑却下不得定论,还是容王殿下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人不是陆家姑娘的孩子岳风,是方才那位越秋姑娘的孩子啊!”

  “柳亭,你这事可做得不地道,怎么能拿私生子来冒充嫡子,夺世子之位呢!”

  柳亭哪里还有空去搭理祁万泽,他此时只顾着越途了。

  越途武功高强,帮着他做了不少肮脏事,能一直捏在手里还好,若是让越途就这么脱离他的控制,免不得什么时候就要反咬他一口。

  因此越明风绝不能这般轻易地交出去,又或者说,要让他自愿地去而复返。

  越明风也算是他看大的,相较于越途这个半路才来的舅舅,越明风与他自然要更亲近些,更不用说孩子天生便会对父亲怀有孺慕之心。

  凭借着这样的自信,柳亭颔首同意了越途的要求,并且为表诚意,率先将越明风向越途的方向推了一把。

  越途也果然守信,将两股战战的帝王往中间一推。

  见他那般仓皇失措的模样,柳亭不由得嗤笑一声,道:“未曾想过你也有……”

  后几个字还未出口,面前的形势便陡然逆转。

  柳亭反应过来伸手去抓那明黄衣裳的帝王时已经晚了,方才唯唯诺诺的越明风竟在与帝王擦肩而过时将人掳了回去。

  此时三人齐齐站在他对面,让心中笃定越明风不会背叛的柳亭都生出些许动摇来。

  “风儿这是做什么?”

  “难道忘了为父与你说过的话了吗?”

  柳亭意在点醒越明风,莫要因越途几句话而忘了他们的大业。

  越明风比之柳岳风更像他的儿子,相应的,他也多在这孩子身上倾注心力,自然知晓这孩子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来自父亲的肯定,是全天下的认可。

  越明风这个人本就是为此而活,绝不可能背叛于他!

  然而事与愿违,站在越途身边的越明风闻言却是大笑出声,身上更是传来噼里啪啦极为瘆人的声音,不多时便比原先高了一个头。

  “谁是你的好儿子,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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