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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疯犬
楚袖万万没有想到, 顾清修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隔日里他便穿着一身素白长袍上朝去了,只不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今上怒吼着赶了出来。
在百官面前丢脸,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施施然行礼后便退出了大殿里。
太子妃薨逝不是小事,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去触顾清修的霉头,哪怕他现在看起来比往日里冷脸的模样要温和多了。
一路步行回了东宫, 太子殿下被今上叱责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就连去毓秀宫中打探消息的楚袖都知晓了这事,非但如此,他们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场景,恍若他们就是站在那金殿里的文武百官似的。
“听说是太子殿下上书要镇北王交出嫡女来,对方不依, 两人便明晃晃地在金殿上吵起来了。”
“今上被迫听了半个时辰的你争我吵,最后头疼病犯了才不得已将太子殿下赶出来的。”
讲这故事的是个年岁不大的太监, 一双眼眸黑白分明,肤色白皙, 描述起场景来绘声绘色, 活像个说书先生。
旁边围着他听故事的都是一水儿的小丫头,最当中的那个将右手举得高高的,小太监见状便点了她的名:“怎么, 你有话要说?”
“为何要听半个时辰?听吵架可难受了, 今上不该立马制止他们吗?”
“今天我是复述事实,不是在这儿讲话本子,这种问题我哪里知道。”小太监翻了个白眼, 对着众人摆摆手道,“已经说完了, 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有人唉声叹气, 有人不死心地让他再来一个,还有人窜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个巴掌大的锦囊。
楚袖瞥了一眼,那锦囊鼓鼓囊囊的,装的应该是某种打赏。
“今天没听够呢,没关系,明天还是这个点儿,我们继续讲之前没讲完的《风月债》!”
《风月债》在宫外火了不知多少年了,在宫内却还是个稀奇玩意儿,起码对这一群小丫头来说就很有吸引力,一个个注意力立马就被分散了去,叽叽喳喳地说起了话本故事。
楚袖坐着时混在一群小丫头里也不突兀,站起时那身量可谓是鹤立鸡群。
不得已,她只能磨磨蹭蹭地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弯着腰准备开溜。
她才走出去几步,就见得视野里多了一片墨蓝色的衣角,再往上一瞧,正是方才讲故事的那个小太监。
他生得伶俐乖巧,眼眸偏圆,带着笑看人时很是讨喜。
面对这样的一张脸,谁也不会舍得说出什么重话来。
“这位姐姐是新来的吧,之前没见过呢。”
楚袖面上不慌不忙,也笑着回应:“我的确是新调来这边的,以前在旁的宫殿当值。”
“见有人往这边来,我就好奇着跟过来了,没想到误闯了进来。”
“姐姐言重了,哪里有什么误闯。这地方谁也能进,谁也能来。”
“尤其是像姐姐这么好看的人,能来看我讲故事是我的荣幸。”
有这张嘴在,这小太监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小太监望着她,看那架势是打算与她一道出去,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她本来是要去小厨房那边看看乔嬷嬷的。
如此一来,便不得不空手而归了。
不过沉默几息的功夫,那伶俐的小太监便疑惑地问道:“姐姐在想什么呢?”
“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与我说说。”
“姐姐别看我年纪小,在毓秀宫当值也有些年头了,这里的哥哥姐姐们都分外喜欢我呢。”
小太监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锦囊解了开来,伸手抓了一把便塞进了楚袖手里。
她本要推拒,但无奈小太监耷拉了嘴角,声音也闷闷的:“姐姐是不是觉得我话多,不然为何不接受我的礼物?”
“只是觉得到底是旁人送你的东西,我拿不大好吧。”
听她这么说,小太监立马喜笑颜开,手掌向上摊开露出了那东西,原来只是一把瓜子。
“姐姐尝尝吧,这是小厨房那边一位颇有手艺的嬷嬷炒的,很是美味。”
“我嘴馋得很,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讨要,那位姐姐知道后,每次来听故事都给我带上一些。”
“当然,作为回报,我会给她留着最靠前的位置。”
楚袖接过了那把瓜子,也学着小太监的模样吃了几颗,的确如他所说,不同于一般用粗盐炒出来的葵花子,这瓜子似乎是用茶叶炒的,还带着股清香。
不知不觉她便将手中的瓜子给吃完了,两人也走出去了一段距离。
临别前,小太监又从锦囊里抓了一把给她,笑着道:“我叫沐言,下次姐姐可一定要来听我的故事呀。”
他走出去几步,又倒了回来,像是才想起来一般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在毓秀宫什么地方当值?”
楚袖皮笑肉不笑:“昨个儿才来,还没来得及安排。”
“至于名字,我叫秋风。”
沐言盯了楚袖一会儿,才道:“总觉得姐姐面熟,但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想来是前世就有的缘分。”
“秋风这名字也起得很有意境,只是不知姐姐和小厨房那位秋叶姐姐有何关系?”
她原是想跟着小丫头们往小厨房的方向去的,谁知这群半大丫头该吃饭的时候不去吃饭,先跑去听了故事。
本以为还得再寻机会去小厨房找乔嬷嬷,不想在这儿先遇到了一位似乎是认识秋叶的小太监。
她做出讶异的神色,道:“竟有人与我名字如此相近,当真是有缘,看来得找个机会见见这位叫秋叶的姐姐才是。”
“那姐姐可来得不巧。”沐言摇头晃脑的,显然还有一段故事要讲。
“怎么个不巧法?”她很是懂得捧场,接着沐言的话往下问。
沐言指了指主殿的位置,凑过来小声道:“那位秋叶姐姐被贵妃娘娘派出去做事儿去了,依我看来,八成已经死在外头了。也就小厨房那位乔嬷嬷还不死心,天天念叨着说秋叶姐姐要回来。”
先前乔嬷嬷与她讲述时,秋叶并未将此事告知他人,那这个名叫沐言的小太监是如何得知的?
还是说,他也在试探她?
短短几息功夫,楚袖心里已经过了好几种可能性,但最后她还是一脸惋惜地道:“竟有此事?当真是红颜薄命。”
正巧两人也走到了一处岔路口,沐言指了指右边的路,道:“秋风姐姐,我要去干活了。”
“之后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保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袖心下道哪里还有什么之后,慌忙拉住他的手道:“沐言弟弟,不知你可知晓要如何讨贵妃娘娘的欢心?”
“我在别宫时就听说毓秀宫当值极难,一不小心便要被撵出去的。”
沐言被她祈求的语气吓了一跳,有些不自在地将手抽了出来,左右观瞧了两眼才道:“姐姐莫要担心,娘娘前两天遭了灾,现在还没醒呢,没空管我们这些小喽啰的。”
“原是如此,多谢沐言弟弟了。”
“不妨事不妨事。”沐言挥了挥手,这下是真的走了。
楚袖将那半把瓜子攥在手心,慢悠悠地往毓秀宫外走。
她是孤身来此,回去时自然也是一个人,只是她才踏出毓秀宫的宫门,便见得赤红宫墙下候着的颀长身影。
“怎么了?可是东宫那边出了事?”
她三两步上前,开口刚问了几句,对方便扯住了她的手臂,急匆匆地往那边走。
对方身高腿长,步子迈得也大,她不得已小跑起来,只是到底身体一般,没过多久便气喘吁吁。
“你别光走,倒是说发生什么事儿了呀?”
对方回头一瞧,紧实的手臂往她腰间一揽,绷着一张脸说了句抱歉,便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回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他抱着,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
那身熟悉的黑衣料子妥帖,不像旁的衣衫上有各式各样的纹路,不免会硌到人。
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与耳畔吹过的风声,问了第三遍:“究竟是怎么了,用得着这么急?”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对着那紧绷的下颌线以及淡樱色的唇瓣,对方疾驰的动作不减,开口回道:“太子妃寝殿被人烧了。”
楚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耳背,要不就是方才在毓秀宫听故事听得脑子不清楚了,怎么听见路眠说太子妃寝殿叫人给烧了。
太子妃寝殿那是什么地方!
是东宫重中之重,把守最为森严的地方,这一点在宋雪云去世后非但没有减弱,甚至可以说是变本加厉了。
然而就是这样严密的防守,竟也有人能闯进东宫把太子妃寝殿给烧了!
那这纵火之人得是有何等通天的本事,难道真是那神出鬼没的戏郎君不成?
她思绪纷飞,将心中的人选翻来覆去地挑了许多遍都定不下来,最后还是问起了路眠:“可曾抓到那纵火之人?是何方神圣?”
她自认这问题不算为难人,可偏生她问完之后,路眠紧抿唇瓣不言不语,倒是足下生风,速度又快了几分。
到了东宫门前,路眠总算是将她放了下来,却依旧扯着她的腕子往里走。
看着那两扇大敞着朱红宫门,他这才吐出了之前问题的答案:“纵火之人无需抓。”
“难道那人纵火后非但不逃离,还留在了东宫内不成?”
她本是随口一说,但奈何说完后路眠便沉默了。
对于路眠来说,沉默往往只分两种情况,不知如何说与默认。
她觑着路眠面上神色,应当两种都有。
也不知这纵火之人究竟是什么人物,竟能让路眠都摆出这幅神情来。
她心中好奇,再加之现下情况的确紧急,也便提了裙摆一路跑去了太子妃寝殿一探究竟。
离得稍远些的时候,她便瞧见那滚滚浓烟直升而上,宫婢太监们慌乱跑着,手里拎着各式各样装水的容器,试图扑灭这一场大火。
然而火势凶猛,那点儿水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随手抓了一人问道:“殿内可还有人?”
那小宫女眼带泪花,颤声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都在。”
宋雪云在倒是正常,毕竟尸体不会跑,可顾清修为什么没能出来?
不等她再多想些什么,就听见旁边一阵嘈杂之声。
“滚开!小爷的姐姐还在里头呢,你们贪生怕死,小爷可不怕!”
一身华贵白衣的少年被人一左一右抱着大腿,还有一人自后方环抱着他的腰身,此时声泪俱下道:“小公子您不能进去啊,这么大的火,您进去就是送死啊!”
“老爷吩咐过我们要拦着您不做傻事的,少爷,您就是不在意我们,想想老爷夫人也好呀。”
然而这番言辞却并未打动那少年郎,反而让他更加暴躁,他伸手撕扯着几人:“放开,小爷叫你们放开!”
宋明轩发了狠地挣扎起来,甚至从怀里掏出匕首,往那几只手上用力一扎,也不管扎透后会不会伤着自己。
几个仆役被痛得放了手,宋明轩便带着身上的几个血洞奔进了燃着熊熊烈火的大殿之中。
“小公子!”
“您真的不能进去啊!”
然而这些嘶吼宋明轩都听不见了,他先前便将一桶水淋在了身上,此时便从袖口处撕扯了一块湿透的布料捂住口鼻,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太子姐夫,你在哪儿啊?”
“姐姐,你回句话啊,我是明轩!”
火场之中,除了泛白的烟就是灼目的火,他在外殿里搜寻一边,没找到人,也便往内室而去。
却在迈步时被什么东西砸到,一抬头便见得火烧珠帘,他亲手串好的帘子一颗一颗落在地上,细微的响声被火舌舔舐廊柱的噼里啪啦声响盖了过去。
他脚步迟缓了一瞬,继而便踏进了内室之中。
床前站了一个人影,对方一身缟素,长发披散,脑后束了一条三指宽的白绸。
那人背对着他,也不说话,也不走动,哪怕火焰已经将他的衣角燎得不成样子。
想起外头那些仆婢说,火场里只有姐姐和太子姐夫两人,而这背影显然就是个男人。
他一边上前将人拉住,一边迟疑地问道:“太子姐夫,姐姐在哪里?”
随着那人转过身来,一张熟悉的脸显现在他面前,只是以往那双狭长的眼眸被白绸遮挡,上头能瞧见明显的湿痕。
“太子姐夫,你、你这是怎么了?”宋明轩罕见地结巴了几声,毕竟顾清修这幅模样他实在是没想到。
顾清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道:“眼睛坏了,看不清路。”
言罢,他又指了指床上,言语中略带些颤抖:“云儿便在这里,明轩,你先带她走吧。”
宋明轩闻言才将视线落在了床上,待看清时被吓了一跳,床上那人浑身都被不知名的青紫覆盖,看起来像是被人重重责打过一般,更重要的是,这人面容正是他的姐姐,东宫的太子妃,宋雪云。
一向温柔体贴、会点着他的脑袋让他多听父亲话的姐姐,就以如此一副模样躺在了一张火床上。
宋明轩不知自己是怎么拉着顾清修走出的火场,只知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麻木地站在了火场外头。
顾清修被一群人拉走查看情况,先前拦着他的仆役见他神思不属也没敢再说些什么话,只是伸手来扶。
然而就是这么一碰,宋明轩就嘶吼着又一次冲进了大火之中。
若说方才还有生还的可能,如今大殿被烧得廊柱倒塌,门扉碳化,这么一闯,无异于自寻死路。
路眠被楚袖拉来,让他多注意着点宋明轩的情况,但事发突然,便是他也没来得及扯住宋明轩,只能往自己身上泼了水继而跟了进去。
所幸因着烟尘弥漫,到处都是倾倒的柱子,宋明轩没能深入火场,只是在入口处急得破口大骂。
“哪个天杀的纵火,要让小爷知道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一边骂还一边伸手去搬那燃烧的火柱,皮肉炙烤的滋滋声传来,他却没有松手。
路眠上前按着他的肩膀往后拉,宋明轩却猛地推了他一把:“滚开!我姐姐还在里面。”
“太子妃已经薨了,宋公子若是再不出去,便要与太子妃同去了。”
“去就去,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姐姐带出来!”
宋明轩面容狰狞,眼泪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火场过高的气温蒸发殆尽,只在脸上留下滑稽的泪痕。
路眠正想将他打晕,却见得头顶一根火柱轰然倒下,再高的武功在此时也不管用,他只能出声提醒道:“快闪开!”
宋明轩却不听劝,依旧搬着倒在地上的火柱,全然不知顶上到来的危险。
轰隆一声,正殿的两扇门终是被烧的变形,彻底倒下了。
还在殿外救火的众人被那飞溅的火星吓得齐齐后撤,过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里头的人是不是已经烧死了,只能继续将一桶又一桶的水泼洒进去。
楚袖不怀疑路眠的本事,也不认为他会被这一场火困囚在里头,唯一担心的就是宋明轩那小霸王不配合。
火势减小的正殿里走出来个高大身影,再定睛一瞧,赫然是被烟灰糊了满脸的路眠背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宋明轩。
楚袖带着几人急急忙忙地迎了上去,路眠瞥了一眼,却没将人放下,只道:“宋公子的腿被砸了一下,我送他去偏殿歇着。”
在场众人里只有楚袖勉强还算半个大夫,是以其余人颇为放心地让楚袖跟着路眠走了。
正殿烧了,偏殿离得远,没受到什么波及,方才从火场里出来的顾清修也被安置在此处。
楚袖和初年帮着将宋明轩放在了床上,而后便由初年剪开了他腿上那和皮肤黏连在一起的衣衫。
路眠在旁洗去一身的烟灰后便也来帮忙,反倒是将顾清修晾在了一边,他也不恼,不疾不徐地喝了口杯中才泡好不久的茶水,道:“那小子还活着吧。”
这不是句问话,而是一句已然落定的陈述。
初年不敢答话,路眠不想答话,到头来还是落在了她头上。
“活是还活着——”楚袖偏头瞧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腿,视线在初年严阵以待的侧脸上转了一圈,才继续道:“只是这一双腿怕是废了。”
顾清修就坐在不远处,她有意去瞧他的神色,却见对方一脸淡然,好像并未听见她方才言语似的。
可他指骨轻敲白瓷杯,在颇有节奏的韵律声中,轻轻道:“这样,便该信了吧。”
这话的深意令人不敢细想,她瞥了一眼路眠,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是知情者。
看来是在她不在场时商量出来的结果。
不过看顾清修如此风轻云淡,想来那在正殿之中烧成黑炭的尸体也并非是宋雪云。
再结合一直未曾出现的两人,她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只是不知他们究竟是用什么理由才说服了这位爱妻如命的太子殿下同意。
她在心中思索着这些,手上递东西的动作却也不慢,帮着初年将那伤口清理干净,而后敷上了药膏。
至于内里的接骨,初年表示自己目前还不会这些,只能待会儿送到太医署去了。
处理好宋明轩的伤,路眠便又背着人同初年一起出发去太医署,临走前他指着顾清修,道:“你好好看顾悲痛欲绝的太子殿下,我去去就回。”
虽说不知他这“悲痛欲绝”四字从何说起,她还是点头应允了下来,而后便合上了门。
“这位姑娘,是叫探秋对吧?”
没想到顾清修会和自己搭话,她怔愣一瞬而后答道:“正是,不知殿下有什么吩咐?”
“孤听秦女官说,云儿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是你假扮成她的模样去赴的中秋宴。”
这事情在几人中不是秘密,在顾清修面前,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再隐瞒的必要,便承认了下来。
“是奴婢去的,就连之后那一场赏月宴也是。”
听她如此说,顾清修不知为何笑了起来,笑声轻缓,如朗月入怀一般。
她极少与顾清修这般一对一的说话,尤其是在对方看起来不大正常的时候。
摸不准他是个什么想法,她选择了沉默。
“放心,孤不是要责罚于你。当时云儿既然选了你,那定是有她的道理在。”
“孤想问的是,那日将你推入水中之人,是否真是镇北王嫡女?”
在宫中盛传的版本里,赏月宴中镇北王嫡女嚣张跋扈,与太子妃争执间将对方推落水中,这才引发了之后一连串的事情。
就连宋雪云的逝去都一并算在了镇北王嫡女头上。
楚袖当时并未看清是谁,但也知晓以柳臻颜的胆子是不敢做这种事的,更何况当时她们并未有争执,甚至可以说是相谈甚欢。
是以,她否认了这一说法,并道:“当时与奴婢一起的还有五皇子,镇北王嫡女是拉了奴婢一把,但不知为何对方并未落入水中,反倒是奴婢进了水。”
“哦?竟是这么一回事?”顾清修拉长了语调,面上浅笑不止,“探秋姑娘,孤怎么觉得,这事就是镇北王嫡女所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