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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迫钻进了陈明洲的被窝……


第21章 被迫钻进了陈明洲的被窝……

  “我在这。”

  温稚听见杨慧的声音,往边上挪了一步,问道:“现在走吗?”

  杨慧见陈明洲也转过身,她点头:“嗯,我和孩子都收拾好了。”

  “你们去哪?”

  陈明洲转头看向温稚。

  温稚还没说话,杨慧便先开口了:“我和温稚去供销社转转。”

  陈明洲颔首:“嫂子,我先走了。”

  温稚点头:“好。”

  陈明洲一走,杨慧赶紧进来:“你小叔子咋进你屋里了?”

  温稚将桌上的钱和票拿起来:“他给我拿钱和票。”生怕杨慧误会,又补道:“他说我身上装点钱出去买菜买东西都方便些,不用什么都等着他们买回来。”

  杨慧闻言,羡慕道:“陈工人挺好的。”

  蒋大丫和蒋二丫在门外面等着,见她们出来,四个人结伴去了供销社。

  杨慧和两个女儿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身上装的钱从来没超过五块钱,家里布票什么都没有,大丫和二丫的衣服打了太多的补丁,都没法子补了,衣袖和衣长都短了不少,就连裤脚也短的露出了脚脖子,杨慧能穿的衣服也只有两件,都是打着补丁的衣服,多余的衣服都给大丫和二丫缝补了。

  所以今天下午去供销社的第一件事就是扯点布,给两个孩子做衣服。

  温稚听了杨慧的话,问道:“你身上的布票够吗?”

  杨慧:“我让蒋全给我拿回来了八尺布票,够给大丫和二丫一人做一身新衣服了。”

  提到蒋全,杨慧又哼了声:“过两天我还要蒋全再要点粮票和糖票油票回来,这些年丁秀芬把我们娘三的口粮全吃了,我都要全部要回来!”

  她现在不怕丁秀芬不给,她要是不给,她就把他两的事捅出去,看谁更难受。

  四个人到了供销社,大丫和大丫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这是第一次妈妈带着她们来供销社扯布给她们做衣服,这也是杨慧第一次昂首挺胸来供销社给孩子们扯布料。

  温稚看了眼供销员拿下来的布料,听杨慧问了几种布料的价格,比黑市要便宜一点,但在黑市不管买多少布都不要布票,在供销社没布票连半尺布都买不了。

  杨慧扯好布,又买了两包桃酥,称了半斤水果糖,买了三瓶新鲜的玻璃瓶装牛奶,她问温稚:“你有啥要买的吗?”

  温稚视线在大白兔奶糖上匆匆掠过:“没有。”

  前段时间陈明洲才买了两罐罐头回来,她和婆婆才吃完,家里饭菜也不缺,她没什么可买的。

  “哟,这不是蒋全媳妇吗,今天咋有钱来供销社买这么多好东西了?”

  “哎哟,秀芬,你说她哪来那么多钱?该不会是偷的吧?”

  温稚皱了皱眉,转身看见两个女人走过来,一个是丁秀芬,一个是个生面孔,温稚没见过。丁秀芬牵着她两个儿子,一个贾建成,一个贾建国。

  杨慧听见声音,扭头看向过来的人,她眼睛死死盯着丁秀芬,话却是对另一个女人说的:“你没证据就说我偷钱,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你不是好奇我的钱从哪来的吗?丁秀芬和我们家关系挺好的,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丁秀芬原本是想来供销社给两个孩子买吃的,哪曾想会碰见杨慧和温稚两个煞神。

  这会还被杨慧架到火上烤着,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

  那女人也被杨慧怼了两句,心里不痛快,正想继续找茬,却被丁秀芬拦住了,她心虚的不敢看杨慧和温稚,拽着她说:“别说了,咱们买了东西赶紧走吧。”

  丁秀芬不敢惹杨慧和温稚,可她的小儿子贾建国偏不让她好过。

  他看见供销员把水果糖包好递给蒋大丫,顿时不乐意的撒开丁秀芬的手,跑过去抢走蒋大丫手里的水果糖,还推了一把蒋大丫:“你们花的是我妈的钱,这些糖不是给你们吃的,我都看见我妈给蒋叔叔钱了,你们都不要脸!”

  供销员们闻言,都凑过来看热闹。

  就连来供销社买东西的人也围过来凑热闹。

  温稚伸手扶住快摔倒在地的蒋大丫,小脸不悦的看向丁秀芬,就连杨慧脸色也一下子冷了下来,偏偏边上的朋友还顺着贾建国的话说:“哎哟,这可是稀奇事啊,杨慧,你男人拿别的女人的钱养他的老婆孩子,可真牛气啊,难怪你说秀芬知道这钱是从哪来的,合着是你男人从人家那要来的啊。”

  蒋大丫和蒋二丫气的说不出话。

  丁秀芬头皮一下子好像炸开了一样,尤其在听到温稚说:“这钱哪来的,我知道。”时,她吓得赶紧堵住温稚的话:“这钱是我男人从蒋全那借来的,他发了工资托我还给蒋全,不是蒋全找我要的!”

  然后甩开旁边女人的手,咬牙切齿道:“嫂子,你别说话了!”

  再把那两人惹急眼了,她和蒋全就全完了!

  说着她跑过去拽着贾建国的领子把他扯到一边,一把抢走他手里的水果糖塞到蒋大丫怀里,拽着不乐意大哭的贾建国就要走,杨慧冷声道:“丁秀芬,你儿子平白无故糟蹋我们,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连个对不起都不说就走啊?真当我们娘三个好欺负?!”

  “就是,你自己不管较好孩子,无缘无故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哪能说走就走。”

  “咋教的孩子,还骂人呢。”

  有几个看不过眼的人说了几句。

  丁秀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她现在是一点点也不敢惹杨慧,于是拽着贾建国转过身让他给蒋大丫道歉,贾建国哭的哇哇的,死也不开口,边上的女人见状就骂杨慧:“孩子说错话了而已,你有必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吗?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过不去,我都替……啊!”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过来的杨慧扇了一巴掌,杨慧抢占先机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一进门就糟蹋我,还空口白牙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打你一顿你还真以为我杨慧好欺负!”

  “啊啊,你个臭娘们,给我松手!”

  “我就不松!唐丽,老娘告诉你,以后见着我别再嘴贱了!”

  杨慧啪啪的扇唐丽耳光,打的那叫一个响亮,丁秀芬看着只觉得脸疼头皮疼,她也不敢去拉架,怕杨慧在气头上把啥话都吐出来,丁秀芬看了眼边上的温稚,她和蒋大丫蒋二丫站在一起,看着杨慧和唐丽打架。

  其实温稚也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帮杨慧,但她看着杨慧完全占据上风,把那女人按着打,就先看情况。

  直到跟唐丽玩的好的两个姐妹来供销社买东西,看见唐丽当众被杨慧欺负,两人眼一瞪,撸起袖子就要去给唐丽帮忙,蒋大丫和蒋二丫见状,不想让杨慧吃亏,两个孩子也冲过去帮忙,可两个孩子哪是两个成年女人的对手,几乎一上去就被推倒在地上。

  局势一下子扭转了个局面。

  温稚也气呼呼的看了眼丁秀芬:“丁秀芬,你不是和杨慧关系挺好的吗?她被欺负你就干看着吗?”

  丁秀芬听出了温稚话里的警告,气的一咬牙冲上去帮杨慧。

  但对方三个人,她们两个人也打不过,何况对面三个人都有一把子力气,人群里有人喊打架了,快去隔壁街找公安同志。温稚见杨慧被唐丽

  反手揪住头发,她也跑上去从后面一把拽住唐丽的头发,蒋大丫和蒋二丫见状,也学她一把拽住那两个女人的头发。

  “啊啊,疼疼疼!”

  她们疼的直叫唤,倒是边上的唐丽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丁秀芬!你拉我干啥!你打杨慧啊!”

  “老娘扇死你!”杨慧脱掉鞋子,一鞋底子抽在唐丽嘴上,唐丽顿时感觉嘴和鼻子都麻了,嘴里面都能尝到一股铁锈味,不用想都知道被杨慧鞋底子抽的牙印出血了!

  一会儿的功夫供销社就乱成了一锅粥,直到公安同志赶来才算结束。

  。

  供销社外面围了不少人,张扬和朋友经过时瞄了一眼,一下子就看见了人群里很是显眼的温稚,她和几个女人被公安同志带着去了隔壁街到的公安局。

  看那场面,应该是刚打过一架。

  张扬心里唏嘘了一下,随即朝机械厂跑去,同行的人见他跑得飞快,喊道:“杨哥,你跑那么快干啥?!”

  张扬:“有事!”

  他一口气跑到四车间,看到正在做技术指导的陈明洲,喘了口气喊道:“明洲哥,嫂子和几个女人打架,被公安同志带走了。”

  陈明洲神色一顿,目光冷然的看向张扬,就连魏平都诧异的“啊”了声:“你说谁?!”

  张扬:“明洲哥他嫂子。”

  魏平:???

  他觉得谁都有可能打架,唯独明州哥的嫂子不可能,那是打架的人吗?

  陈明洲摘掉手套丢给魏平,拿上外套边走边穿:“什么时候的事?”

  张扬说:“就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的。”

  陈明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四车间,魏平走过来抬手搭在张扬肩上,仍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你没看错?”

  张扬斜眼看了眼魏平:“我眼睛又不花,咋可能看错?”

  说实话,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也不敢相信看着挺乖巧安静的人还会打架。

  公安局这边气氛安静紧张。

  紧张害怕的正是打架的几个人,这事原本是妇联和革委会处理,偏偏有人找到了公安局,他们得知后就赶过来了,裴叔看了眼站在走廊里的几个人,大大小小加起来十个人。

  丁秀芬头发乱糟糟的,衣服都扯坏了,她旁边站着衣服七扭八斜哭的鼻子冒泡的贾建成和贾建国,还有两个女人也是头发乱七八糟,衣服都扯破了,一脸不服气的抿着嘴。

  唐丽更惨,头皮都扯出血了,脸上都是巴掌印,嘴巴和鼻子上还有个鞋底子印。

  杨慧也没好到哪去,身上衣服也被扯破了,但至少脸还能看。

  裴叔看了眼蒋大丫和蒋二丫,又看向低着头站在最边上的温稚,她头发也有些乱,衣服倒还好,没被扯破,这十个人里头,也就她和两个丫头还好点。

  裴叔怎么也没想到张俊那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小姨子今天还挺让人意外。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聚众斗殴,是很恶劣的行为!说,你们为什么打架!”

  一旁的老公安冷声说了几句。

  顿时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安静的公安局一下子吵的跟菜市场一样。

  裴叔喝道:“都闭嘴!”然后指向温稚:“这位同志,你说。”

  温稚低着头,没看到裴叔指向她,还是边上的蒋二丫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说:“温婶子,公安同志让你说呢。”

  温稚一愣,讪讪抬头,尤其在看到从楼下上来的张俊和顾辉时,她脸上一阵臊红,低下头紧张的攥紧手指,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裴叔皱眉:“咋地,有胆子打架没胆子说话?”

  温稚恨不得钻地缝。

  她硬着头皮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简略的说了一遍,然后指了下那头的丁秀芬说:“你问她,她跟唐丽一起来的,供销社里的人也能给我们作证。”

  杨慧重重点头:“对,唐丽张口闭口骂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那么难听,我凭什么忍着啊?”

  她也看向丁秀芬:“你和她一起来的,我没说谎吧?”

  丁秀芬:……

  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为了不惹怒这两个人,丁秀芬不敢去看唐丽的眼神,低下头说:“她们没说谎。”

  唐丽震惊的瞪直了眼:“丁秀芬!你到底是哪头的?!”

  顿时那两个帮着唐丽的人也没了刚才不服气的模样,两个人都蔫吧的低下头,早知道是唐丽先惹的事,她们就不帮忙了,现在闹到公安局,回去了咋向家里人说?

  “裴叔,出啥事了?”

  张俊和顾辉走来,两人都看见了最角落站着的温稚,编着两朵辫子的头发这会乱的不像样子,再瞧瞧其她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惨,一看就是刚打了一架。

  张俊皱眉,目光冷冷扫了一圈。

  他认识温稚少说也半年了,平日里对每个人的观察也很是细微,温稚不是那种主动惹事的人,今天破天荒的和人打架进了公安局,想必又是被别人欺负了。

  顾辉也皱紧眉,视线在温稚鹌鹑似的脑袋上掠过,问裴叔:“打架了?”

  裴叔三言两语把这事简单说跑了一遍,然后把唐丽训斥了几句,让她和其她两个人给杨慧她们道歉,唐丽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个歉,另外二人也赶紧道歉。

  裴叔:“还有你,杨慧,她骂你,你找妇联就行了,你打人干啥,你也给她们道个歉。”

  杨慧也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边上的丁秀芬也赶紧跟着道歉,裴叔把丁秀芬训了一顿:“你好好教教孩子吧,这么小就污蔑人骂人,长大了还得了!”

  几个人互相道过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裴叔让她们都回去,温稚跟在杨慧身后,低着头想悄悄走,被张俊叫住了:“三妹,你等一下。”

  温稚:……

  她不得已停下脚步。

  唐丽她们听见张俊对温稚的称呼,惊讶的看了眼温稚,她们知道温家的情况,能叫她三妹的,应该就是温家老二的丈夫了,跟唐丽一起的两个女人见状,心里把唐丽狠狠骂了一通,早知道先把事问清楚再帮忙。

  现在可好,这下把公安局的同志都给得罪了。

  两人气的瞪了眼唐丽。

  唐丽:……

  她心里也憋屈啊。

  明明她是想帮丁秀芬的,谁知道丁秀芬胳膊肘往外拐,帮着杨慧一起欺负她,亏她两还是这么多年的妯娌,唐丽越想越气,冲丁秀芬低声吼了一句:“你能耐,你有种,帮着外人欺负我,我这就回去告诉咱爸妈和你大哥,让他们看看我帮了个什么吃里扒外的东西!”

  丁秀芬:……

  她心里也苦啊,可谁让自己的把柄握在别人手里。

  杨慧小声对温稚说:“我们在外面等你。”

  温稚小幅度点头:“好。”

  她低着头跟着张俊进了走廊后面的第二间屋子,温稚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冷不丁的撞上了顾辉看过来的视线,她尴尬的忙转回脑袋,安静的走到办公室里,按照张俊指的地方坐下来。

  张俊给温稚倒了一杯水,温稚抱着搪瓷缸:“谢谢二姐夫。”

  顾辉靠着桌子,单手插兜,声音刻意放柔了些:“温稚同志,你别紧张,你二姐夫就是关心你,单独问你几句话。”

  温稚摇头:“我不紧张。”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还是紧张。

  从小到大第一次和别人打架,还被带到了公安局,她都快吓死了。

  张俊看了眼温稚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笑了下:“三妹,我刚听裴叔说了,所以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是吗?”

  温稚小幅度点头:“嗯。”

  张俊笑道:“那你是仗义相助你朋友?”

  温稚抱紧搪瓷缸,再度点头:“嗯。”

  张俊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三妹出息了啊。

  这事要是让丽丽知道,估计丽丽都能高兴的蹦起来,她平日里念叨的最多的就是老三,说老三性子沉闷,逆来顺受,就怕她受一点欺负,现在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晚上过来吃饭吗?你二姐也好几天没见你了。”

  温稚摇头:“不了,我晚上要给婆婆和陈明洲做晚饭。”

  她抿了抿唇,好一

  会才敢抬起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了顾辉笑眯眯的眼睛,当即尴尬的绷紧手指:“二姐夫,顾……同志,我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

  没等张俊说话,顾辉先开口了:“想让我们帮你瞒着明洲?”

  温稚没想到他猜的这么准,她点头:“嗯。”

  她不想让婆婆和陈明洲知道她在外面和别人打架,她不想给陈家添麻烦,更不想让他们对她有不好的看法。

  顾辉没回答她,而是几步走到门口往外瞧了眼,然后转头对温稚说:“好像来不及了。”

  温稚有些不明所以,紧跟着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急促矫健的脚步声,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门口,便见陈明洲不知何时赶了过来,男人似乎来的很着急,工装外套领口都是敞开的,里面穿着贴身的工装背心,白色的背心将男人肌理分明的小-腹轮廓勾勒出来。

  他额头冒了一层汗,胸口起伏的速度都比平日里要快些。

  温稚看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快速低下头,连忙把搪瓷杯放在桌上,手指忙乱的捋着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陈明洲停在门口,看了眼屋里忙着整理头发的温稚。

  她那两朵辫子七扭八歪,头顶头发乱糟糟的,好在衣服是整齐的。

  他进来的时候在门碰见了杨慧,从她嘴里了解了事情经过,在听到温稚主动冲到人堆里帮杨慧打人时,说实话,他还挺意外的。

  顾辉和张俊朝陈明洲打了声招呼。

  张俊又问陈明洲:“晚上和你嫂子来家里吃饭吗?”

  陈明洲:“改天吧,今天副厂长生日,我们晚上聚一聚。”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都心照不宣的等着温稚编好辫子才结束话题。

  陈明洲带着温稚离开公安局,温稚没看见外面的杨慧,只看到一辆自行车。

  陈明洲说:“我让她们先回去了。”

  温稚:“哦。”

  她全程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等着长辈批评。

  但出乎温稚的意料,陈明洲什么也没说,只是骑在自行车上,朝她伸出一只手臂:“上来吧,我带你回去。”

  温稚将手小心翼翼的搭在陈明洲挽起的袖子上,借着他的力道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一路上她都没敢说话,倒是陈明洲先打破了沉默。

  “嫂子。”

  温稚赶紧说:“怎么了?”

  陈明洲顿了下,声音似是夹杂了点几不可察的笑意:“你很厉害。”

  温稚一愣:???

  她错愕抬头,看向男人宽阔的脊背,又听他说:“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凡是量力而行,打不过就跑,别让自己吃亏。”

  温稚心口像是被什么填满了,酸酸涨涨的,她小声问了句:“你没生气吗?”

  她的声音很小,但陈明洲还是听见了。

  男人捏了下刹车拐弯,低沉的嗓音顺着风钻进温稚耳朵:“我没生气,只是担心你,怕你吃亏。”

  温稚松了口气,对她来说,只要陈明洲不生气,不嫌弃她,就是最大的好事。

  自行车停在楼下,陈明洲说:“我去厂里了,晚上不回家吃饭,不用做我的饭。”

  温稚知道他晚上要给副厂长过生日:“好。”

  她跳下自行车爬上楼梯,前脚刚到家,后脚杨慧就来了,杨慧头发梳整齐了,衣服也简单缝了一下,就是脸上的巴掌印和脖子的指甲印比较明显。

  杨慧手里提着一包桃酥和一瓶牛奶,她把这些放在桌上,又从兜里抓了一把水果糖塞到温稚手里,见温稚要拒绝,杨慧说:“这些你都要收着,之前要不是你告诉我那些事,我现在哪来的这么多钱买东西,又从哪来钱给大丫二丫买布做衣服。”

  “温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拒绝我。”

  温稚见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收下了。

  只是,她犹豫了下:“我婆婆和小叔子回来看见了,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杨慧想了下,说:“就说我买来感谢你今天下午帮我打架的事。”

  这个借口好像也可以。

  。

  下午杨慧和温稚在供销社跟酱油厂几个女人打架闹到公安局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陶芳和黄雯从青山广场回来,刚走到家属院就有人在她跟前说:“陶妹子,你大儿媳妇可真厉害啊。”

  陶芳一头懵,黄雯也糊里糊涂的。

  直到碰见刘梦琴,才从刘梦琴嘴里听全了下午的事。

  陶芳腰杆子瞬间挺的笔直,和黄雯上楼的时候,只要有人在她耳边说你大儿媳妇真厉害,她就自豪的扬起下巴:“那肯定的,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媳妇!”

  温稚这会正在走廊做饭,大老远的就听见婆婆的大嗓门,一路过去都在夸她。

  “我儿媳妇随我,肯定厉害。”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儿媳妇。”

  “谢谢啊,改天请你吃糖。”

  温稚都听的不好意思了。

  陶芳和黄雯一到家门口又夸温稚,一直到晚饭做好饭陶芳才结束,她去水房洗干净手,进屋看到桌上放着的玻璃瓶装的牛奶和一包桃酥,问道:“明洲买的?”

  温稚:“是杨慧姐送的。”她按照杨慧的说辞说:“她说感谢我下午帮她的忙。”

  陶芳笑道:“没想到杨慧还挺有心的。只是遇到那么个混账丈夫。”

  温稚:“妈,明洲说晚上在副厂长家吃,就不回来吃了。”

  陶芳“嗯”了声。

  吃过晚饭,温稚让婆婆休息,她把锅碗洗完,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碰见了脸色铁青的蒋全,蒋全看了眼温稚,脚步顿了下,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只能生着闷气走回家。

  下午的事他都听说了,他今天回来这么晚就是一下班就被贾平叫到他们家去了。

  贾平说杨慧蛮不讲理,和机械厂的寡妇合起伙来欺负他媳妇和他嫂子,还害的他媳妇和他嫂子关系破裂,要让蒋全给他个说法,丁秀芬也埋怨的看着他,蒋全最后只能拉下脸给贾平好好道了个歉。

  蒋全回到家看到桌上干干净净的,连碗剩饭都没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火气更大了。

  他砰的一下大力关上门,扯着嗓门喊了声:“杨慧,你给老子滚出来!”

  蒋全的嗓门吓到了大丫和二丫,杨慧拍了拍她们的手背:“别怕,有娘在,你们就在屋里吃桃酥,我出去和你爸说会话,你们待着别出来。”

  大丫二丫点头:“嗯。”

  蒋全坐在凳子上,阴沉着脸看着开门出来的杨慧,在看到杨慧脸上的伤时愣了一下,他拍了下桌子,吼道:“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每个月给你拿回来一百块钱,你就不找丁秀芬的麻烦吗?你下午又和丁秀芬闹什么?!你还把丁秀芬的嫂子给打了!”

  杨慧一猜就知道他刚从酱油厂回来。

  她冷笑道:“那你咋不问问丁秀芬,我为什么和她们打架?”

  蒋全瞪着她:“不管啥理由,你打人就是不对!我已经代替你向他们道歉了,你以后见了丁秀芬最好离远点,我每个月该给你拿回来的钱不会少你一分。”

  杨慧看着他这幅善变的德行心里没有一点难过。

  只想到他先前还跪着求她,说他以后再也不和丁秀芬见面了,现在得知丁秀芬挨了打,又跑来质问她。

  她坐在蒋全对面,恶狠狠的压低声音:“我凭什么要离她远点,凭什么不是她离我远点?!要不是你的好儿子在供销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们娘三个花的是你从丁秀芬那要来的钱,我能骂他?要不是唐

  丽一口一句骂我偷钱,我能和她打起来?蒋全,我告诉你,你现在别想威胁我警告我,你们谁要是惹我不痛快了,我杨慧就跟她死干到底,反正我们娘三烂命一条,我啥也不怕!”

  蒋全一下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了。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杨慧就这样。

  蒋全也不提这事了,扯开话题说:“给我做点饭,我饿了。”

  “你自己做,我要睡觉了。”

  杨慧起身回屋,留给蒋全一扇紧闭的门,气的蒋全一把掀翻了桌子,胸口里蹭蹭冒火!

  要不是怕这臭娘们把他和丁秀芬的事捅出去,他非得打死她不可!

  这个点家属院大多数人都吃过饭准备休息了,蒋全一个人在走廊里开火做饭,温稚在外屋听见外面的声音,心里面把蒋全骂了一顿。

  活该。

  他现在这样就是自作自受。

  陶芳挖了一天的坑累得不轻,吃过饭洗漱了下就回屋睡下了。

  温稚回屋把衣领和袖子的花边缝出来才睡下,只是躺在床上时总觉得后脖子那里烧呼呼的疼,她抬手摸了摸那里,感觉有一道细细的长痕,下午在公安局担惊受怕,回来后又忙着做晚饭,以至于都忽略了那里的疼。

  难不成是下午打架的时候被酱油厂的人挠破了?

  温稚看不见,趿拉上鞋子跑到外屋,拉亮灯,走到洗脸盆架子前,抓着衣服两边退到肩膀下面,一只手撩起头发,侧着头想从墙上挂着的镜子上看下脖子后面的伤。

  一道指甲印从后颈延伸到凸起的骨节下面,伤痕上还沁点了结痂的血珠。

  难怪烧乎乎的疼,还真被挠破了。

  温稚正想回屋拿陈明洲先前送给她的药膏抹伤口,冷不丁的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温稚快速拢好衣服,就见魏叔架着陈明洲一只胳膊进来,两人身上带着一股酒气。

  温稚惊道:“魏叔,他怎么了?”

  魏德:“没啥事,他今晚喝得有点多,我把他送回来。”

  魏德架着陈明洲回屋,将他放在床上,出来的时候对温稚说:“平子还在副厂长家倒着呢,我再去把他背回来,你快睡吧。”

  “诶,对了。”魏德走到门口,又嘱咐了一句:“小稚,你明早记得给你妈说一声,让她把要带回乡下的东西装好,我明天中午的火车。”

  温稚:“好。”

  送走魏叔,温稚关上铁门和木门,返回房间的时候看到陈明洲的屋门半开着,男人应该喝多睡熟了,屋里面安静的只听到很浅的呼吸声,她想起以前在家里,父亲喝多回到家就发酒疯,就算是大半夜也要把她们三姐妹拽出来挨个踹几脚才让她们回去。

  后来大姐和二姐陆续出嫁后,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女孩子。

  每次父亲喝醉酒回来,温稚就躲在床底不敢出来,温向东人高马大,钻不到矮小的床底下,每一次只能对着床板子连踢带踹,直到把火气发完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温稚努力不让自己再回想曾经的噩梦。

  她过去准备帮陈明洲关房门,却看到男人的鞋袜也没脱,魏叔就这么把陈明洲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走了。

  温稚犹豫了一会,还是迈进了陈明洲的房间,蹲到他脚边,将他的鞋子和袜子脱下来放在床边,然后费尽全力将男人的小腿扶好,抬头时又看到陈明洲还穿着工装,又绕到床边,抬起男人的手,抓住袖子想要拽下来。

  谁知刚一用力,对方忽然收起手臂,温稚一时不防被他带的往前扑去,就这么一头栽在了陈明洲身上。

  男人闷哼一声,冷俊的眉峰皱起,唇齿间淡淡的酒香毫无预兆的喷洒在温稚耳廓,激的她身子颤了下。

  温稚双手撑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对方醉酒后松弛的肌肉,滚-烫,且富有弹性。

  温稚脸颊瞬时间火云如烧,心脏剧烈的跳动。

  明明是意外,她却觉得是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大半夜的趴在小叔子身上,要是被小叔子知道,被婆婆知道,温稚都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慌乱的站起身,可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忽然从后背压下来,带有薄茧的手指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覆上她的后颈,陈明洲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颈子,温稚瞬间感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后脊梁一路窜到小腿。

  男人的指腹沿着她凸起的骨节绕了一圈,指尖探进后衣领里,沿着那道细微的指甲印一路探下,带着薄茧的手指-抚摸过的地方,起了一阵阵烫意。

  温稚吓得咬紧下唇,用力撑起身子想要从那只肆意的手掌中脱离。

  对面的房门忽的打开,来自陶芳屋里的亮光也顺着门缝倾泻而来,温稚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在陶芳即将出来时,她一咬牙爬到陈明洲床上,挤在男人臂弯里,抓起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那只手还在肆无忌惮的沿着她的脊椎抚-摸,所过之处激起一层颤栗。

  温稚死死咬住唇,生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被婆婆看见她钻进了小叔子的被窝,婆婆一定会把她赶出陈家。

  陶芳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到温稚的房间亮着灯,屋门半关着,于是进去看了眼,没看见人,以为她去厕所了。

  她揉了揉有些不太舒服的肚子,在经过陈明洲房间时朝里面看了眼,只见陈明洲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个脑袋。

  “睡觉也不知道关个门。”

  温稚躲在被窝里听见陶芳的声音,听着趿拉布鞋的脚步声走进来,她紧张的攥紧手指,额头脖颈都沁了一层冷汗。

  原本平躺的男人忽然间翻了个身,另一只手臂搭在她身上,对方似是没习惯怀里忽然多了个人,用下巴蹭开被角,眯着眼低下头看向臂弯,冷不防的对上了一双浸满泪意的眼睛。

  陈明洲似是愣了一下,被酒意侵蚀过的大脑有些迟缓。

  他有些不确信的叫了声。

  “……嫂子?”

  沙哑的嗓音像是一把悬在温稚头顶的大刀。

  她不想让这把锋利的大刀落下来,于是慌乱的伸出手捂住了陈明洲的口鼻,祈求的朝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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