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哈里奥的这句话，伊莉莎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听。离开乔治亚娜在的那个房间后，她跟着她走。住哪里都无所谓的，明天天一亮她就去波特曼广场，不会在这里多留。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哈里奥刚才的话不是随便说的。

　　就在两人下楼要回到住的那一层时，她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转弯的楼梯那里，有人正拦着女仆说着非常粗鲁的话。

　　“我盯上你好久了，给我摸摸吧。哦，和我想象的一样软。你的声音也好听，尖叫起来的时候只会更好听。”他更上前一步，就是不让人走，“别躲啊，不用害羞的，要是有人来了，会更好玩。”

　　“克利福德，回你的房间去！”哈里奥将伊莉莎拉到了身后，她知道两人会碰面，但没想到伊莉莎人才来，他就出现了！

　　“我亲爱的姐姐，如果你不是姓卡文迪许，你还能这么大声跟我说话吗？”奥古斯都·克利福德转过身，“原来是带了人回来，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我也不介意的。把她借我一晚上，我就不怪你吓跑了我的小猫咪。”

　　听到了声音，他转身过来，结果一个没抓住，不听话的人已经跑掉了。但没关系，他有新的目标了。既然是哈里奥带来的，玩起来肯定很有趣。

　　伊莉莎认出了这个人，他是德文郡公爵和伊丽莎白·福斯特的私生子，以前见过的。

　　只是没想到，才几年过去，这人就变成了这副德行。长了个，长出了色心，就是没长脑子。显然，对方没有认出她。

　　“克利福德，让开！”哈里奥厌恶地站在原地，她以前还能忍，是因为克利福德不会当着她的面做什么。但显然，今晚父亲出门了，他就完全没有了顾忌。

　　现在的德文郡公爵府里，她的公爵父亲是掌控一切的人。其他的卡文迪许们只是住着，并没有多少说话的权利。

　　伊丽莎白·福斯特虽然自己出面的时间变少了，但她和父亲的私生女卡罗琳·圣朱尔斯走上了她的路。

　　是的，只比她大几天的圣朱尔斯已经在社交圈出名了，因为对方看上了上个月才成为霍威克子爵的查尔斯·格雷。这位曾是她母亲的情人，也是伊莉莎的生父！

　　天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看上一个年纪大她两倍的男人！但现实是，没人在乎这些，大家只是更快地知道了卡罗琳·圣朱尔斯这个人。

　　也因为这样，她父亲不但没说什么，还鼓励她去追求那位子爵。因为对方是现在辉格党内的重要人物，是值得拉拢的对象。

　　而眼前的奥古斯都·克利福德是在去上学后，带了一身的坏习惯回来的。但这人只在德文郡公爵府里闹，出去了就会把自己伪装得很好。所以到现在，他的那些事外面还不知道。

　　父亲不管这些，他只在乎卡文迪许在外面的名声。别人都不知道的事，他问都不会问。

　　“我不是让开了吗？你走啊。”克利福德站在楼梯转弯处的中央，他的左右都能走人，但不管走哪边，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自己要的猎物。

　　他盯着那个被哈里奥藏在身后的女孩，对方看着年纪小，但已经能够看出来美貌。尤其那双眼睛，她盯着自己的模样，就好像在告诉他，她很期待靠近他，很愿意走近他。

　　是哈里奥阻止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让开，哈里奥！”克利福德没等人过来，反而踏上来要求哈里奥这么做了。

　　“你干什么？！”随着他的靠近，哈里奥紧张起来。她虽然比克利福德大几岁，可终究是挡不住他！

　　没有关系，她挡不住，她还可以叫人来！

　　像是想到了她会这么做一样，克利福德又上前两步，率先捂住了她的嘴！

　　“嘘，哈里奥，你平时带给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还想叫继承人过来吗？就算他过来了，他那副女孩子的样，又能做什么？”都是公爵的儿子，两人本该是一样的。

　　听母亲说了，那一年她和乔治亚娜差不多时间怀孕，如果没有意外，两人还能前后生下孩子。可是来到第二年五月，最终被生下来的只有他。如果那时候流产的乔治亚娜愿意把他认作亲生儿子，他就会是这里的继承人，而不仅仅只是个私生子。

　　“我不用做什么，有人替我做就行了。”继承人威廉也就是哈廷顿侯爵从楼下上来，他的身旁站着比他壮一截的小威廉，“克利福德，你该回学校去了，我的母亲不用你守着。”

　　“父亲不在，现在公爵府里我说了算。我让人给你叫马车，车夫会连夜送你回学校的。”

　　克利福德看了眼多出来的两人，他不甘心地又抬头去看还被哈里奥藏在身后的女孩。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得到她！

　　今天不行，还有下一次！

　　“希望等父亲回来，你还能这样说。”克利福德下去了，在经过两个威廉的时候，他故意往继承人身上撞了一下。

　　看，他就是这么不经碰。

　　“幸好你们来了。”哈里奥使劲地擦了两下嘴，她嫌脏，“伊莉莎，你别怕。”她就怕今晚发生的事情吓到了还小的伊莉莎。

　　伊莉莎摇头，她没想到现在的德文郡公爵府居然变成了这样。自己之前写的故事还是太保守了，也只有自己亲眼看见了，她才不得不相信。

　　可惜在写的《一段旅途》暂时写不到贵族之间的龌龊，她还得再攒攒。

　　“我没事，你挡在我面前呢。”尽管这么说，伊莉莎还是不喜欢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他的猎物一样。想起克利福德刚才对女仆所做的事，她就更不喜欢了。

　　“真是太不凑巧了，居然碰到了他。伊莉莎，明天起来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怕克利福德只是暂时离开，他很大可能还会回来的。”毕竟父亲出门社交，最晚凌晨就会回公爵府。

　　听着这话，小威廉很想把人带回翼楼去。但他只是这么想想，没有提出来。

　　“那我就回翼楼了，明天再过来。”他和大家告别，家里就在翼楼，他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晚安，小威廉。”伊莉莎跟他道晚安，两人一起过来的，说一声晚安是最基本的礼貌。之后，她也向继承人威廉说了，说完就被哈里奥拉回房间里。

　　“好了，睡吧。”

　　但这一晚，伊莉莎并没有睡好，旁边的哈里奥也是。两人躺在床上，一直在说话，不知不觉就说到很晚。

　　除了之前亲眼看到的，伊莉莎也得知了公爵府最新的情况，她还意外知道了查尔斯·格雷在上个月成为霍威克子爵的事。在伦敦的玛丽肯定早就知道了，但在写回去的信里面，她没有提到。

　　那位的子爵爵位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突出的贡献，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新任格雷伯爵曾经打了多次胜仗，他作为指挥官退休后，受到了国王的封赏，得到了伯爵的爵位。

　　作为继承人，他的儿子自动得到了霍威克子爵的称号。同样的，玛丽尽管已经结了婚，但也能被尊称为一声伯爵小姐。

　　这样的一个子爵，还是已婚已育的子爵，卡罗琳·圣朱尔斯居然还看上了对方。她一点不嫌弃对方的年龄，还不嫌弃那位子爵曾经是乔治亚娜的情人吗？

　　伊莉莎再想到那人和自己的关系，一点八卦的心情都没了。

　　因为没睡好，又睡不着，她天没亮就出了房间，去到了楼上。看乔治亚娜的同时，伊莉莎也想去仔细看看那一屋子的报纸。那是一个大工程，她一定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做到这样。

　　推门进去，里面居然有人？是乔治亚娜醒来了吗？

　　伊莉莎没有多想，她直接绕过了那一整面报纸墙，来到了乔治亚娜的床尾。

　　然后，她看到的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人。

　　对方是女仆打扮，她正拿着什么在往乔治亚娜嘴里灌！看到了她，她手抖了，那些东西全部倒在了乔治亚娜的领口！

　　“你在干什么？”伊莉莎大声呵斥的同时，拿起旁边没点的烛台用力扔到门上。

　　烛台撞上了门，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它没有停下来，而是滚落出了房间。随后，伊莉莎听到了外面蹦蹦跳跳的声音。那应该是烛台掉在了楼梯上，顺着掉下去了。

　　这么大的声响，总有人会被吵醒的。

　　但在别人过来前，伊莉莎需要拦住人。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这么做？乔治亚娜的昏迷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导致的？

　　对方没有说话，她拿起了东西就要走。伊莉莎当然不会让开，她搬起乔治亚娜的梳妆凳就往人身上砸！就这样，对方也只是闷哼着，还在往外爬。

　　那就不客气了，伊莉莎突然用了劲，直接伸腿踢在了对方的小腿上！

　　当哈里奥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她本来就没睡得多死，听到伊莉莎起来时，她还问了一句。得知她只是上楼看看乔治亚娜，很快回来，她就不跟着一起了。

　　结果才闭上眼，楼上居然传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哈里奥跑出房间后，直接拍了弟弟威廉的门，她先上去，要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有弟弟在。

　　“伊莉莎，这是怎么了？”哈里奥唯一一次动手，就是那年跑上楼打装病的伊丽莎白·福斯特。打完以后的很长时间里，她都在回忆那种出了气的感觉。

　　现在看到伊莉莎动手，啧，她可比自己狠多了。这样也好，这样的伊莉莎就不容易被欺负。

　　“我刚上来就看到她在往乔治亚娜嘴里灌东西，这要是药或者是吃的，她根本就不用慌。”伊莉莎简单说完，“哈里奥，你去看看乔治亚娜，我看着她。”自己的这一踢，对方并没有断腿，但一下子也别想跑了。

　　哈里奥很快就往里走去，她看到了她妈妈领口上湿湿的那一片。除了这些外，她和之前一样，还是在昏迷。

　　“伊莉莎，我去叫人。”得让医生过来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得问出来！

　　这天的天没亮，德文郡公爵府上上下下都醒了。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只看到主楼那边人进进出出的，很忙碌很着急的样子。

　　是乔治亚娜没有撑过来吗？

　　小威廉穿好了衣服，想尽快过去，但被他妈妈拦住了。

　　“如果是坏消息，主楼那边会派人过来的。”康普顿夫人摇摇头，不想儿子这么快就过去。那边现在乱着，没必要掺和进去。

　　这几年来德文郡公爵做的那些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可即便不满又能怎么样呢？都姓卡文迪许，所有人也只能保持沉默。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坏消息没有，但好消息也没有。

　　小威廉更担心了，他怕出事的人不是乔治亚娜，而是伊莉莎。尽管克利福德早前已经被送走了，可没人能保证他不再回来。德文郡公爵就在伦敦参加聚会，万一对方中途去找他了呢？

　　那年公爵就说过，伊莉莎和这里没有关系了。要是公爵知道她又过来，是不是会很生气？

　　人在生气的时候，是不理智的。

　　小威廉自从当了后卫，也有过几次冲动。等冷静下来，他就会后悔，因为那点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他冲动。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好没有造成多大的后果。但检讨书他是确确实实写过的，还不止一份。

　　所以现在，他更担心了，他怕继承人威廉也挡不住德文郡公爵。

　　“威廉，小威廉——”康普顿夫人这回拦不住，就只能看着儿子往主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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