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门厅没人，一楼只有几个仆人在。

　　小威廉很快来到了二楼，结果这里也只有仆人在打扫房间，哈里奥、威廉还有伊莉莎都不在！

　　“在上面。”仆人的回答很好地解决了他的疑惑，正好，小威廉也是这么希望的。

　　这样的话，伊莉莎出事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人毕竟是他从南希尔庄园带来的，之后他还需要把人安全地给送回去。

　　来到三楼，这里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主要是人多，大家都站在走廊上，都担心地望着乔治亚娜房间的方向。

　　小威廉艰难地挤过去，终于在另一头见到了站在门边的继承人威廉。他没有睡好，整个人都喊着疲惫。

　　“威廉，发生了什么事？”他还看到德文郡公爵就坐在开着门的房间里，但他没看到哈里奥和伊莉莎。很大可能，两人就在乔治亚娜的身边。

　　继承人威廉几句话就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他省去了伊莉莎动手的部分。

　　“好几个医生来过了，大家只能辨别出缬（ xié ）草和圣约翰草，其他的不知道是什么。”

　　这两种草药乔治亚娜一直在用，而且用了很多年了。之前没有出问题，这回大概率也不是她昏迷的主要原因。

　　有人已经在女仆的房间里找到了磨成粉的好几种草药，但具体还有什么，医生们也说不清楚，至少他们在《家庭医疗手册》中没有找到相关或相近的记载。

　　那就没办法了，最后这些粉末加了水，一点一点地灌进女仆的嘴。她最好自己说，不然就等着被送上绞刑架吧。结果，她还真什么都没说，人也已经迷迷糊糊起来。

　　“医生们建议放血，是伊莉莎不同意的。”

　　伊莉莎当然不同意，现在的乔治亚娜可经不起折腾，放血就等于断了她的最后一口气。如果她猜得没错，乔治亚娜的昏迷是需要有人持续喂她吃下这个东西的，那么她这回没吃，后续醒来的可能性就会大。

　　在这之前，她需要有人给她喂点东西。

　　好在这回的“昏迷”前后加起来不到四天，她醒来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伊莉莎保持乐观，并让哈里奥也别太担心。

　　“既然我运气好，刚来就能发现这个事，这就说明乔治亚娜还是有机会的。”

　　“希望这样。”哈里奥一直以为她妈妈是自己身体不好，结果现在告诉她，那都是别人害的！

　　谁会这么做？她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伊丽莎白·福斯特，可她没有证据。

　　“父亲，问出来了吗？”她只能把希望放在她的公爵父亲身上，然而她看到的只是他的摇头。

　　“只在她房间里找到那些东西，但没有任何的书信，也没有值钱的物品。”一个女仆不可能对乔治亚娜有这么大的恶意，两人甚至都没什么接触的机会。那就只能是别人让这么做的，至于谁，问不出来，现在也没办法问。

　　德文郡公爵很累了，他凌晨回来后又很快被叫起来，这会儿已经坚持不下去。

　　“哈里奥，照顾好她。”他需要休息。

　　至于突然冒出来的人，他这回就当没看到。

　　德文郡公爵走了，门外的人也走得差不多。女仆端着餐具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四个年轻人。

　　“反正乔治亚娜不会很快醒来，你们就去找找线索吧。那女仆是什么时候来公爵府的，谁介绍来的，家住在哪里，家里又有什么人，来到公爵府后又和谁走得比较近，都能查一查。”

　　就这么直愣愣地杵在这里，还不如让人出去好好查查，说不定真能查出一点什么蛛丝马迹来。反正伊莉莎不相信，做下这件事的人能完美地隐藏起来。

　　“之前医生说了，至少缬草和圣约翰草都是能买到的东西。你们也可以去周边的药店问问，最近有没有人经常过去买这些的？”

　　两个威廉听着，都觉得说得对。

　　“你留在这里，我让仆人们去问。”继承人威廉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他不能再让哈里奥和伊莉莎两个女孩留着。即便是在公爵府，这里也没有完全安全的说法。

　　他走了，伊莉莎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本来就没睡好，又出了这样的事，那一股劲过去了，她就急需要补充睡眠。

　　“伊莉莎，去我房间睡。”哈里奥见状，也打了哈欠。

　　“不用，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以免还有人偷偷过来做坏事。”伊莉莎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哈里奥，能让人去一趟波特曼广场吗？我得让玛丽知道我在这里。”

　　“昨天晚上我已经让人去过了，她知道的。”没等哈里奥说好，小威廉就说出了结果。

　　“啊？哦，谢谢。”昨天还在南希尔庄园的时候，他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昨天都这么晚了，他居然没忘记吗？记性挺好的。

　　“不用，我答应过的，就要做到。”小威廉看着哈里奥很自然地就和伊莉莎坐在了一起，他只好把目光往墙上移。

　　墙上都是伊莉莎刊登在《晨邮报》上的故事，他看到了一段很久以前的情节。

　　那时新伯爵夫人盯上了妹妹夏琳，想把她送到丈夫的床上去。结果当晚，出现在那张床上的人是她的亲妹妹，之前跟人私奔的那位。

　　小威廉狼狈地垂下了目光，接下去虽然只有几句话，但伊莉莎把当时的那个场景描写得很让人心热。

　　等等，她当时只有几岁？

　　小威廉重新抬头，找到了报纸上的日期。他一算，天哪，伊莉莎这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事了吗？ ！那之前她出现在更衣室，听到了他队友们的话后，是不是还想到了更多？

　　哦，小威廉完全不敢深想下去，这太尴尬了。

　　他不仅仅是十五岁的处男，他还是十六岁的处男！如果伊莉莎知道，她肯定会狠狠嘲笑他的。

　　曾经，他也想摆脱这个身份。去年的圣诞节假期他有机会的，几位非常热情的年轻夫人们都很愿意帮这个忙。

　　只是最后，他退缩了。

　　可能是缺乏一点勇气，也可能是当时场合不对，总之他现在依旧还是个没经验的人。

　　不过前段时间看了《一段旅途》中的描述后，他已经不敢再尝试了。

　　故事里提到了当地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风流名人的去世，夏琳也去参加葬礼了。回来后她跟卡帕多西亚先生说起来，结果后者非常冷静地说了他应得的。

　　夏琳不明白，卡帕多西亚先生难得多说了两句。

　　吸血鬼看到的东西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很小的东西。

　　为什么当初夏琳去悬崖城堡后，最先要做的就是洗漱呢？是因为卡帕多西亚先生嫌弃她身上带了太多的脏东西，虽然洗过并不能干净，但至少能少一点。

　　而那位去世的人私生活很混乱，对方还喜欢跟结了婚的女士约会，偶尔也和同性男士睡在一张床上。兴致来了，他可以和几个人一起玩。时间一长，他身上的脏东西就越积越多，会生病会去世是肯定的事。

　　小威廉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虽然现实中没有吸血鬼，但他还是少和人接触比较好。

　　从小有一个不怎么好的身体，这让他学会了珍惜健康。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得这么壮，他才不想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生命。那天之后，他洗漱更加勤快了，尤其是在踢完足球后。

　　没经验就没有经验吧，跟健康比起来，这算什么？反正伊莉莎也不会知道的！

　　再醒来，几人一商量，就把乔治亚娜挪到了楼下女主人房里。这个房间大，哈里奥和伊莉莎可以睡在沙发上，随时都能注意到她。

　　继承人威廉也在这一层，有什么事喊一声就好。

　　到了晚上，小威廉就回去了，他还是没有留下的理由。

　　夜里，乔治亚娜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房间，但和她记忆中的又有些不同。不远处点了一排的蜡烛，特别亮，对面沙发上也有人。

　　“谁在那里？”她以为自己的问题能得到及时的回应，但没想到她出口的话几乎是无声的。

　　是了，她感觉身体没有力气，不但动不了，就连呼吸都是困难的。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又生病了吗？也许这回，她的生命已经来到了尽头。

　　可是，她已经错过了伊莉莎十四岁的生日，她还要错过这最后一面吗？

　　乔治亚娜慢慢地将没什么感觉的手往上移，既然她的声音对面的人听不到，那她就制造出点声响来！趁着她还没有彻底睡过去，她希望自己能再见一次伊莉莎。

　　几年过去了，她长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很漂亮？肯定是的，那时候的伊莉莎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少女模样的她肯定会让更多人追逐。可惜，自己要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乔治亚娜的手终于碰到了点东西。不管那是什么，她先用力打翻就是！

　　“咚——”

　　伊莉莎突然睁开了眼睛，是做梦了吗？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既然都醒了，就看一眼乔治亚娜。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流着泪的眼。

　　哦，她还真醒了！

　　“哈里奥，哈里奥！”你妈妈醒了！

　　哈里奥接收到了消息，但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彻底听懂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

　　“天哪，妈妈！你真醒过来了！”鞋都顾不上穿，哈里奥人已经在另一头，在乔治亚娜的床前，“妈妈，你饿吗？好好好，先看伊莉莎。伊莉莎，快过来——”

　　伊莉莎穿好了鞋，一步一步走过去。现在的乔治亚娜实在是太丑了，她还是喜欢她原来的样子。

　　“嗨，乔治亚娜，好久不见。”

　　人醒来了，话可以慢慢说。很快，这个房间里又多了很多人。除了医生最早到最早离开外，其他的卡文迪许们可没有走。

　　伊莉莎毕竟不是主人，她没办法让人出去，所以她出去。乔治亚娜要是累了，她会自己说的。

　　事情的经过她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之后怎么办，她自己选择。

　　又是没睡好的一天，伊莉莎选择先去餐厅填饱肚子。这里的厨房早就忙起来了，毕竟一下子来了很多人。这么多人在，她也不怕突然冒出来谁。哈里奥忙着呢，她自己可以的。

　　“我和你一起去。”跟着母亲过来的小威廉注意到了伊莉莎的动向，也走了出来，“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有些人的想法你是没办法想明白的。”

　　克利福德在公爵府做的事情虽然仅限于主楼，但他还是听母亲说起过。因为之前没亲眼看到，所以小威廉就没什么概念，直到那天晚上他看到了对方看伊莉莎的目光。

　　那是恶意的，也是垂涎的，更是直白的！

　　他想要她。

　　同样的目光小威廉不是没见过，但那都是在别人身上，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类似的事情太多了，他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当没看到。然而这回被盯上的对象是伊莉莎，她还那么小！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简单地用过餐，伊莉莎就想离开了。主要是那位公爵看自己的目光非常不善，对方可能还惦记着当年的事。

　　也是，说好了不来往的，她又来了。

　　既然乔治亚娜已经醒来，她也该走了。如果说这个地方原来只是一个牢笼，那么现在这里更像是牢笼深处，一个罪与恶滋生的源头。而这样的源头，伦敦不知道有多少地方。

　　小威廉正想说不用谢，他的目光却先一步注意到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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