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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豆汁焦圈儿


第15章 豆汁焦圈儿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榆觉得肯定是半夜起来听到奶奶和她爸的谈话才会做那样的梦。

  就离谱。

  拿着洗漱用品走到外面, 白榆才发现昨晚下雨了,合欢花被打得七零八落,花儿湿漉漉贴在地面上。

  早上吃的是豆汁焦圈儿, 老北京人的最爱。

  白老太一手焦圈儿炸得油亮光滑, 颜色金黄, 乍一看跟金手镯一般。

  白榆坐下来门头喝了一口豆汁, 再来一口焦圈儿。

  焦圈儿酥脆油香, 要是能再来一碟辣咸菜丝儿, 那就更完美了。

  吃到一半,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随即一个嘹亮的声音喊道:“白榆在家吗?有你的包裹和两封信件!”

  白老太看向白榆, 奇怪问道:“一大清早的, 谁给你寄那么多的信件?”

  “应该是大哥和映之姐。”

  白榆的眼睛亮了起来,站起来抹了把嘴巴就往外跑:“在, 在家!”

  邮递员看她出来,把一个大纸箱和两封信递过去:“你是白榆吧, 在这里签个名。”

  白榆签了名, 把包裹和信抱着往屋走, 一进到客厅, 就迫不及待撕开信件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 她大哥和映之姐都表示收到她的信很惊喜,说完全没想到她会寄信给他们。

  她大哥白嘉扬和映之姐两人都是去南方读的医学,都是临床医学毕业, 不过她大哥主攻心脏外科学,映之姐则是妇产科学。

  毕业后两人被医院领导挽留, 于是齐齐选择留在了南方,这几年回来的次屈指可数, 加上之前她一心扑在江凯身上,因此跟他们的关系并不算亲密。

  两人在心里头讲了他们的工作、同事以及在南方的生活,相比较起来,映之姐的信件内容会更丰富一些,但奇怪的是,两人都避而不谈结婚的事情。

  这就很有问题了。

  按理说他们谈对象也有三四年,订婚也有一年多,双方父母都有催他们结婚,为什么他们就不完婚呢?

  难道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发生了什么问题?

  白榆拿着信,努力回想上辈子的事情,可上辈子直到映之姐出事之前,她都没听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和争吵。

  白榆想得眉头都皱起来,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人之间肯定存在着问题,好在距离映之姐出事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白老太看孙女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凝思,不由担心道:“你大哥和映之他们说什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榆这才回过神来:“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就是想到有些题目不会做,想着下次回信要不要问他们,大哥和映之姐还给您寄了一些广城的特产。”

  白老太闻言,提着的心这才落地:“没事就好,你下次回信问问他们今年过年回不回来,我都快两年没见他们了。”

  白榆点头应好,拿剪刀把纸箱拆开,里头有鸡仔饼、杏仁饼、南乳花生和广城腊肠,还有一些煲汤的材料。

  吃在广城,上辈子她听过广场的美食之名,却没吃过。

  她拆了鸡仔饼,先给奶奶拿了一块,然后才拿了一块自己吃。

  鸡仔饼是粤省四大明饼之一,入口酥脆松化,细细嚼起来,还能尝到花生、核桃以及芝麻的味道,甜中带着咸香,的确很好吃。

  祖孙两人又拆了其他东西来吃,杏仁饼小巧玲珑,酥到掉渣,南乳花生白老太一开始吃不惯,可越嚼越香,到后面几乎停不下来。

  “听说的广城那边有种叫糯米糍的荔枝,那才叫好吃,皮薄肉厚核小,多汁嫩滑还香甜。”

  白榆吃得意犹未尽,但再不走上班就要迟到了。

  她把每样东西打包了些许,准备拿到单位给其他人也尝尝鲜。

  **

  下过雨的路面湿漉漉的,天空却如洗涤过一般澄澈干净。

  去单位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河,河里的水不算很深,但足以淹死人。

  白榆骑着自行车经过时,远远就听到了吵嚷声,有劝说的,有惊呼的,还隐约有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哎哟,这做妈的怎么那么心狠,自己不想活了怎么还拉着女儿一起跳河呢?”

  “但凡活得下去谁不想活呢?拉着女儿一起跳河,估计也是怕自己走了以后女儿要受更多的苦。”

  “哎,听说是被她丈夫给打了,我刚才挤过去看了一眼,脸上脖子上全没一块好肉,真是可怜啰。”

  “还好李大妈一早起来溜达,要不然今天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原来是有人跳河。

  听到议论,白榆这才明白过来,她朝河边望去,下一刻就愣住了。

  虽然躺在地上的女人披头散发,一脸苍白,但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

  是上次被她自行车撞到的女人。

  她立即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然后挤开人群走过去:“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我是妇联的干事。”

  众人赶紧让出一条路来。

  白榆走到女人面前,蹲下去道:“大姐,我是妇联的干事白榆,上次在单位门口我不小心撞到你,你还记得吗?”

  那女人眼珠子动了一下,目光往白榆脸上扫了一下,然后又没了动静。

  哀莫大于心死。

  女人虽然被救起来,可看样子显然还是不想活。

  她的脸跟上次一样,还是青青紫紫一片,在她旁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头发稀疏,瘦骨嶙峋,两只眼睛充满了惶恐,小手紧紧抓着女人的衣服,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妈就会从眼前消失。

  白榆把本来要带去单位的饼干拿出来,拿出两块递过去:“这是鸡仔饼和杏仁饼,很好吃的,你试试。”

  小女孩显然是饿狠了,看到吃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猛个劲地咽着口水,却没伸手拿,而是朝她妈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后者依然一动不动,跟个活死人一般。

  白榆也没等待,直接把两块饼干塞到小女孩手里:“吃吧。”

  周围的人赶着去上班,有些要回去干活儿,看妇联的人过来了,他们就慢慢散了,只剩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还守在周围。

  白榆把女人扶起来靠在石栏上,问道:“大姐,你要我帮你去通知公安同志吗?你丈夫把你打成这样,依法是可以把他抓起来的。”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几秒。

  这一次女人开口了,脸上浮起一抹嘲讽:“抓起来后呢?公安同志能关他一辈子吗?等出来后,他肯定会把我们母女两人活活打死,其实……也不用等他出来,因为他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白榆没气馁,继续问:“那你需要我们妇联的帮助吗?我们不能抓他,但可以劝说。”

  听这话,女人脸上的嘲讽更明显了:“你信不信,你们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能把我打个半死?没用的,谁也帮不了我们,除了死……”

  白榆顿了下道:“你说得没错,谁也帮不了你们,除了你自己。”

  女人看着她。

  白榆:“这世界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你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要怕一个男人?”

  女人看着她。

  白榆:“如果我是你,我就拿刀威胁让对方断子绝孙当太监,拿农药威胁让他们全家齐齐整整下地狱……他们要是真敢打死人,那就准备好吃枪杆子赔命,可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闹得他们鸡犬不宁,连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我还要他们拿钱求着我离婚……不管是哪一样,都比你现在这样带着孩子去跳河来得强,你说对吧?”

  女人看着她。

  白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把装着特产的纸包放在女人身边:“这钱算是我上次撞到你的赔偿,这东西你留着给孩子吃,我就在前面的妇联上班,你若是需要帮助,可以去那里找我。”

  说完,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站起来骑自行车走了。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也要那人想让你救。

  她说了那么多,如果女人还是想不通的话,那她也无能为力了。

  到了单位后,白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江凯昨天给的票放出去。

  斯图加特室内乐团的票一票难得,最终白榆以五元一张的高价卖掉。

  小金库再次进账。

  白榆还把书本带到单位来,见缝插针地学习。

  她心里有种急迫感,她要摆脱上辈子的命运,她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当然,学习之余她也不会耽误自己的本职工作。

  中午下班后,她依然和林向雪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只是林向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难得看到一个吃货对吃的这么不上心。

  白榆好奇问道:“你怎么了?没胃口吗?”

  林向雪叹了口气:“也不是没胃口,就是为相亲的事情烦恼。”

  林向雪比白榆大一岁,今年十九岁,她的家人开始催婚并给她介绍结婚对象,她倒不排斥相亲,而且还对相亲这事有着相当高的期待。

  她希望找个高大帅气、文质彬彬,同时又能懂得她的男人,可家里人给她介绍的对象不是歪果裂枣,就是鸡同鸭讲。

  “我爷爷说只要人品过关就行,我爸说关键是要对我好,我妈说最重要是要门当户对……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我对那些相亲对象就是没感觉,我还是羡慕你,跟未婚夫从小一起长大……”

  对上林向雪一脸羡慕的表情,白榆想了想,决定和盘托出:“你还是别羡慕我了,我很快就要跟我那位所谓的未婚夫解除婚约了。。”

  林向雪吓了一跳:“解除婚约?!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你们不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吗?”

  白榆想着林向雪迟早会知道,于是便把江凯和秦心卉的事情,包括周末那天借她的相机去抓奸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操,真没想到你未婚夫是个渣男,居然还敢一脚踩两次,他就不怕被人举报乱搞男女关系吗?”

  “还有你那个表姐,我说应该是婊姐才对,见过婊的,没见过这么婊的!”

  “还有你那天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去,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可以少了我?”

  林向雪作为一个吃瓜群众,猝不及防被塞了那么多的瓜,老半天回过神来,顿时就是一阵疯狂地输出。

  白榆:“……”

  林向雪比白榆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这样的渣男你早就应该跟他解除婚约了,不分手难道还等着过中秋吗?”

  白榆点头:“的确不能留着过中秋,明天就能拿到照片,然后就万事俱备,只等江老爷子回来了。”

  江老爷子这段时间都不在京城,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两天会回来了。

  林向雪还想问其他的,只是有其他同事过来了,她只好换了话题。

  上次白榆想请林向雪去国营饭店吃饭,结果却在途中遇到了猥琐男,那猥琐男在几天前已经被送去一个偏远的农场,她们两人的阴影也消散得差不多。

  于是这天下班,白榆再次发起邀约。

  谁知两人刚走出单位就被一个女人给拦住了。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同志,柯蓝头,穿着的确良连衣裙,脚踩白色凉鞋,全身打扮一看就很贵。

  就是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而且白榆很肯定自己不认识对方。

  此时,陈干事双目通红,嘴唇因用力而被咬得发白,死死瞪着白榆问道:“你就是白榆?”

  白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盯着对方:“这位女同志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

  林向雪也察觉了不对劲,下意识把白榆挡在身后:“你想干什么?我劝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我喊人了。”

  不怪白榆和林向雪两人这么紧张,眼前这人的模样太吓人了,仿佛要跟白榆拼命一般。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就在白榆以为对方要动手时,就见她嘴巴一扁,“哇”的声哭了出来——

  “白同志,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白榆:“?”

  林向雪:“?”

  白榆和林向雪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对方在唱什么戏。

  陈干事哭得眼泪鼻涕一起出来:“白同志,我不应该听了秦干事的话就跑去找你未婚夫,我知道错了,能不能让你未婚夫跟我对象说,让他不要跟我分手……”

  白榆挑眉:“你说的秦干事……该不会是秦心卉吧?”

  陈干事打了个哭嗝,点头:“没错,就是秦心卉,我跟她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她总在我面前说你欺负她,刻薄又爱嫉妒,还把她赶出家门,我从小就很正义,看不过眼就跑到你未婚夫面前说你……”

  好好说话,别夸自己。

  白榆心里吐槽了一句:“秦心卉从小住我家,吃的用的都是我家出的钱,甚至因为我妈的偏心,她用的东西从小到大都比我好,至于她口里的欺负,不就是因为我不再让着她,不让她一个外人住大房间,不给她一个寄人篱下的人做饭送午饭,如果这就是她所谓的刻薄,那我认了。”

  上辈子没发生过这事情,所以她并不知道秦心卉在单位抹黑自己。

  听了这话,陈干事还没出声,林向雪就炸了:“住在别人家,用的比主人家的孩子还要好,她还不满意,她当自己是格格还是公主啊?”

  陈干事:“……”

  周围的人也纷纷指责了起来。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忘恩负义的人!”

  “对啊,真是让人长见识了!更离谱的是,这样的人居然也有单位要,我现在担心哪天她会盗取国家机密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来!”

  “难道更离谱的不是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人抱打不平吗?!而且还舞到别人未婚夫面前去,真是蛇鼠一窝!”

  陈干事额头的汗都快出来了:“…………”

  她现在担心自己也会被举报:“白干事,我向你道歉,而且你未婚夫当时就教训过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是真的知道错了,”林向雪打断她的话,一针见血道,“你不过是危害到了自己的利益,所以才来假惺惺的道歉,要是没出这事,说不定你还会来找白榆的麻烦!”

  陈干事:“………………”

  瞎说什么大实话!

  白榆却敏锐捕捉到一丝不对劲:“你刚才说我未婚夫教训你?你是什么时候去找他的?”

  江凯会为她说话?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更何况事情涉及到秦心卉,依据江凯的性格,他应该更加认定她“尖酸刻薄”才对,怎么可能会为她说话。

  陈干事:“就上个星期,你去国营饭店买枣糕那天……”

  枣糕?

  白榆一下子就想到昨晚那个梦,脸莫名就热了起来。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而她也很快明白过来对方误把江霖当作她的未婚夫了:“你把那天的事情完完整整跟我说一遍。”

  当然为了不弄得人尽皆知,她让陈干事跟着她来到了一边的小巷。

  陈干事因有求于白榆,也不敢隐瞒,便把事情完完全全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陈干事告状不成,反而被江霖反讽了一顿,心里十分不服气,加上又听秦心卉说她被赶出家门,于是便想借机去白榆单位闹一场。

  去之前她跟自己对象说了这事,他对象听她提起枣糕、又是姓江,连忙细细问了那人的样子,这不问不知道,一问愣了,说的这人这不就是罗泓勋的大外甥江霖吗?

  原来陈干事的对象正好是罗家的邻居,跟罗泓勋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江霖过去那天,他正好在罗家,于是也知道了“枣糕姑娘”的事情。

  这就有点赶巧了。

  不过,且不说江霖是不是白榆的未婚夫,也不管秦干事是不是被人欺负,就说他对象,明明不关她的事情,她却多管闲事,单单这性子就不是他喜欢的,这样的人也不适合嫁到他的家族来。

  两人谈对象还没两个月,于是他趁机提出了分手。

  陈干事跟对象说这事本是想展示自己的“正义感”和“见义勇为,让对象更加喜欢她,却没想他对象直接提出了分手。

  真是晴天霹雳。

  这就是她跑来找白榆的原因。

  “……”

  白榆没想到这里头还有江霖的事,更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帮了她那么大的忙。

  早知道她就应该多做一些吃食给他带走。

  陈干事双手合十哀求道:“白同志,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很喜欢我对象,我不想跟他分开。”

  这个对象是她父母拜托高嫁的姑姑介绍来的,是她能接触到的条件最好的对象,错过了这个,她以后不可能再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白榆挑眉:“帮你?怎么帮?”

  陈干事还以为她答应了,一脸惊喜道:“你未婚夫跟我对象认识,要是你能说服你未婚夫帮忙说合的话,我对象肯定会改变心意的!”

  白榆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扯了扯嘴角:“你说的我们的确可以做到,只是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就一定会帮你?”

  陈干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榆:“难道就凭你友爱,凭你善良,凭你有正义感?”

  陈干事:“…………”

  **

  两人在国营饭店坐下好一会儿,直到红烧肘子上来林向雪还是很激动。

  “刚才我还以为你真要帮她呢,我正想骂你,结果你就来了个三凭,哈哈哈,想起陈干事刚才的脸色我就想笑,你这招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真得劲,论骂人还是你厉害!”

  白榆:“……”

  确定这是在夸她,而不是损她?

  “难道就凭你友爱,凭你善良,凭你有正义感?”林向雪学着白榆之前的样子,“你说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让你帮忙,脸怎么就这么大?”

  白榆见她这兴奋的样子,估计还要维持好一会儿,于是拿筷子夹了一块肘子放进嘴里。

  肘子炖得稀烂,入口即化,味道很不错。

  林向雪第一次对吃的这么不积极,露出迷茫的神色:“你不是说你未婚夫跟你婊姐暧昧不清吗?那为什么他又反过来为你说话?”

  白榆顿了下道:“因为为我说话的人不是我未婚夫,而是我未婚夫他哥。”

  林向雪怔住,“你未婚夫他哥?”

  白榆点头:“对,就是上次你在公安局见到那位。”

  林向雪恍然大悟,下一刻仿佛打了鸡血般,变得更兴奋了:“你未婚夫他哥几次三番帮助你,他是不是对你有哪方面的意思?”

  白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你别胡说!”

  林向雪却觉得自己的话有理有据:“你别看我没处过对象,但我有七八个哥哥,我跟你说,男人在这方面可比我们女人务实多了,他们只有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时,才会大献殷勤,否则很可能连个眼神都不会给对方。”

  从小到大军区大院和学校的确有不少女孩喜欢江霖,可他从来都不言苟笑,给人冷漠又疏离的感觉。

  直白说,就跟林向雪说的那样,他连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对方,就是对江家的人,他也从来不是热情的人。

  可这次他回来,帮她打了江凯,给她枣糕,又帮她找来学习资料,还帮她怼了陈干事……

  还有他叫她小朋友……

  这种种的种种,让白榆变得莫名有些心虚了起来:“他……帮我可能是因为我是他弟的对象。”

  林向雪:“他跟他弟的关系很好吗?好到要替他弟来照顾你?”

  白榆更心虚了:“他们关系不是很好。”

  何止不是很好,江凯简直恨死了江霖,毕竟处处都被他压一头。

  林向雪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所以你看吧,我就说那位江同志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白榆:“…………”

  林向雪:“江家当初跟你们缔结婚事时,说的是江家的子孙任由你选择?”

  白榆点头。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向雪语出惊人道:“那你赶紧跟你现在的未婚夫解除婚事,然后跟他亲哥在一起啊!”

  白榆:“……???”

  林向雪振振有词:“你可别又说我胡说,既然江家的子孙可以任由你选择,那你为什么不选择一个长得最帅最优秀又对你好的男人,偏偏要选择一个嫌弃你的千年老二?”

  白榆:“…………”

  虽然觉得林向雪这提议十分荒唐,但她不得不说“千年老二”这个词用得还真是贴切。

  在江家子孙里头江凯虽然排行老五,可在三房里头,他是第二个儿子,江凯很优秀,却比不上更优秀的江霖,就连身高和样貌,他也只能屈居在江霖后面。

  可不就是千年老二。

  见白榆不出声,林向雪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你倒是说话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担心别人的眼光嘛,怕别人说你跟弟弟在一起,转头又跟哥哥在一起,可人生就短短几十年,要是处处活在别人的眼光下,累不累啊?”

  白榆叹了口气:“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我现在脑子很乱,我回去想想再说。”

  夕阳被远山吞噬殆尽,夜色降临,白天的热气却没有完全散去。

  回到家,白榆热出了一身汗,要再等一个多月,京城的天气才会凉起来。

  大院的澡堂有供自来水,洗澡非常方便,但同时也不便宜,有些人不舍得花这个钱,就在家里搭个帘子擦洗。

  白榆还是喜欢来澡堂洗澡,可以洗得更畅爽些,人一舒服,思绪就不由自主开始放空,脑海里再次回荡起林向雪之前说的话。

  虽然昨天听奶奶和她爸说她和江霖很般配,可她也没把江霖和自己放到一起。

  除了因为他是江凯同父同母的亲哥,还因为他江霖啊,大院的高岭之花。

  可那是哪怕只是想一想,她都觉得是亵渎了他。

  可同时她又觉得林向雪说得很有道理,江霖的人品和优秀才华,是有目共睹的,也是无可挑剔的,凭什么她就只能选个千年老二?

  当温凉的水从头而下,一身的灰尘都被冲洗干净了。

  她当然可以利用两家的婚事选择他,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得跟她一样面对众人的目光,面对兄弟之间的尴尬。

  冷水刺激着皮肤,白榆觉得越想脑子越乱,仿佛有上千只蜜蜂同时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既然想不通,索性她就不想了。

  还不如早点睡觉,明天养足精神去拿照片和寄举报信。

  至于还在民族宫等待的江凯?

  管他呢,自己玩去吧。

  既然都放了他两次鸽子,再多一次也不算啥了。

  **

  在晃荡了47个小时后,列车终于在这天下午抵达了广城站。

  江霖和葛大川两人将在此地暂作休息,两天后再去大沙头码头坐轮船前往琼州岛。

  下车后,两人随即住进了广城招待所。

  这年头交通不便,出行更不便,难得来另外一个省城,要是换作一般人肯定要出去逛一逛,可这两人,一个不爱热闹,一个抠门,于是进了招待所后就没再出过门。

  江霖拿着书,手往纸袋子摸去,却摸了个空,抬眼一看,这才发现鸡肉酥饼已经吃光了。

  他擦了擦手指,垂头继续看书。

  一旁的葛大川扫过看空空的纸袋子,松了口气,道:“江副团,你的鸡肉酥饼可终于吃完了。”

  上车之前,他从没想过这47个小时会如此“难熬”,鼻息之间时时刻刻萦绕着鸡肉酥饼和桂花糕的香味,尤其是那鸡肉酥饼,香就算了,吃起来还咔擦咔擦的,看得见吃不着,真不是一般折磨人。

  好在,桂花糕昨天吃完了,鸡肉酥饼今天也吃完了,以后再也不用闻到那股香味了。

  江霖没吭声。

  葛大川一看书就犯困,坐在招待所里没什么事情做,于是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视线落在江霖身上:“我说江副团,你家小孩做了那么多好吃的给你,难得来广城一趟,你就没想买点特产寄给你家小孩吗?”

  江霖顿了下,才从书里抬起来头:“广城有什么特产?”

  葛大川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问问服务员去?”

  他压根就没想过在路上花一分钱,所以广城有什么特产他还真不清楚。

  于是两人终于踏出了房门。

  服务员看到江霖,一张脸红得跟熟虾一样,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们广城最出名的是鸡仔饼、双皮奶、姜撞奶……这个季节还有萝岗的糯米糍荔枝,萝岗糯米糍荔枝核小,肉嫩又十分清甜,特别好吃。”

  江霖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葛大川就问道:“这样的荔枝肯定不便宜吧?”

  服务员点头,对着他突然间就不结巴了:“不是不便宜,是很贵,一斤糯米糍荔枝要六毛八呢。”

  葛大川听到价格倒吸一口凉气:“这糯米糍荔枝是金子做的吗?怎么这么贵,京城最好的苹果也才四毛八一斤,这已经是贵得很离谱了,没想到你们广城的水果更贵,吃不起!吃不起!”

  对于葛大川来说,水果都是奢侈品,平时梨子一斤两毛钱他都从来不会买来吃,这会儿听到荔枝居然要六毛八一斤,简直跟要割他的肉一样。

  服务员一脸自豪:“萝岗糯米糍荔枝和萝岗的桂味,以及增城的绿挂并称‘荔枝三杰’,而糯米糍荔枝还被称为岭南第一品,是珍品中的珍品,所以贵是有道理的。”

  “而且啊,十年前我们萝岗公社就成立了萝岗供销社,实行统购统销,更厉害的是还把荔枝出口到东南亚和欧美去呢。”

  服务员就是萝岗人,说起家乡的荔枝特别有自豪感和荣誉感。

  葛大川摆摆手:“再好吃也没用,太贵了,买不起,有没有什么特产是好吃又便宜的,最好是几分钱就能买到那种。”

  服务员:“……”

  她真没想到这两人住着一天一元的招待所,出手居然这么抠,又要好吃又要便宜的特产,还得是几分钱就能买到的——

  “那你们只能买点芝麻大饼和水果糖了,芝麻大饼三分一只,水果糖一分一颗。”

  其实葛大川一分钱都不想花,可去到一个新地方,总得有点见面礼送给军区家属的小孩们吧。

  他算了又算,半响才一脸大出血的模样道:“那我就买十颗水果糖吧。”

  服务员:“…………”

  十颗水果糖才一毛钱!

  就不说水果糖不是广城特产,全国各地哪里都能买得到,单单说这送礼也不好意思只送十颗糖,你好歹买个半斤啊。

  葛大川正在为即将花出去的一毛钱心疼不已,下一刻就听江霖道:“请问附近的供销社能买到你说的糯米糍荔枝吗?”

  葛大川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样子:“江副团,你该不会是想买那贵得跟金子一样的糯米糍荔枝吧?”

  江霖点头。

  葛大川:“!”

  服务员摇头,再次变成了小结巴:“卖、卖倒是有卖的,就是买不到,荔枝还没送来供销社就被人提前预定了,剩下一点不到几分钟就会被人抢光。”

  葛大川:有钱人真多!

  江霖看着服务员:“你是萝岗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买一些?价格贵点也无所谓。”

  葛大川:“!!”

  六毛八一斤已经是天价了,江副团居然还主动加价,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服务员小脸红红的:“一、一般人我是不会帮忙的,不过……江同志你要是想买,我可以帮忙问问,你想到几斤?”

  江霖:“谢谢你,我想买十斤寄到京城去。”

  葛大川:“!!!”

  他站在一旁嘴巴嘴巴张得大大的,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一斤六毛八,十斤就是六元八毛钱,这还不算运费呢。

  服务员想了下道:“十、十斤应该可以,再多的话就恐怕不行了,不过你要寄到京城冷藏运输,费用会很高。”

  “我知道,”江霖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过去,“这是订金,麻烦同志你帮我买。”

  服务员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是一张大团结:“不、不用那么多。”

  江霖:“多退少补,有多的你到时候再还给我就好。”

  服务员小鸡叨米点头,一张脸跟关公一样红:“那、那好吧。”

  两人都是行动派,从招待所出来便直奔供销社,不到半个钟就买完了特产。

  江霖买了鸡仔饼杏仁饼老婆饼核桃酥炒米饼龟苓膏和腐乳等十来样特产,总共花了十三元七毛。

  加上荔枝六元八毛,四箱特产的运费总共花了三元五毛,全部加起来二十三元。

  一个普通工人当学徒第三年的工资也不过21元,江霖买特产居然花了二十三元。

  葛大川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震惊,半响才道:“你一定很宠你家小孩子吧?”

  江霖不置可否。

  葛大川虽然就花了一毛钱,但他为江霖感到肉疼:“只是你再宠小孩子也不能这么个宠法,谁家大人给小孩买零食会买二十几元啊,你再这么宠下去,很容易把对方宠坏的。”

  江霖没说什么,坐回自己床上,拿起书继续看。

  葛大川见他没把自己的话放心里,继续苦口婆心:“你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男孩子长大以后要养家糊口,你这么宠他,很容易把他宠成败家子的!”

  江霖沉默了下,抬起头,道:“她是女孩子。”

  葛大川咋舌:“!!!”

  原以为江副团是疼儿子才这么大出手,没想到那么多东西居然是买给女儿的。

  啧啧,真想不到江副团还是个女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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