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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鸡肉酥饼


第14章 鸡肉酥饼

  “你觉得我们在干什么?”

  江霖身姿笔挺, 就这么冷冷看着江凯。

  江凯身高一米八,在大院和单位都算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可在江霖面前, 他还是矮了小半个头。

  “三哥, 白榆是我的未婚妻, 刚才你拉着她的手, 你不觉得应该向我解释点什么吗?”

  对上江霖的目光, 江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严感迎面而来, 差点就让他说不出话来。

  江霖脸色更冷了几分:“这里是军区大院, 人来人往, 你觉得我们能干什么?事实就是她要摔倒, 我伸手扶了她一把, 如果你真把她当成未婚妻,就不应该当众质问她, 更不应该质疑她的人品!”

  “我以为上次的事情你已经改过自新了,现在看来你并没有悔过, 我会考虑把这两件事情告诉爷爷。”

  “对不起三哥, 刚才是我冲动了, 我不该没看清楚就误会你和榆榆。”

  江凯垂在身旁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 手背青筋根根暴露。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他三哥当着白榆的面, 把他训得像个孙子,而且还用老爷子来威胁他!

  江霖面无表情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你要道歉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江凯咬了咬唇, 看向白榆道:“对不起榆榆,我不该质疑你。”

  白榆勾唇轻笑了下:“既然知道自己冲动, 那以后开口前先动动脑子。”

  江凯:“……”

  之前看到江又涵留的纸条,他是不信的, 可现在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不知为何,格外的刺眼。

  他看着白榆:“你今天为什么没去电影院,加上上次,你已经放了我两次鸽子。”

  白榆做出惊讶的模样,张口就来:“我今天不太舒服,就让我表姐去电影院通知你,你难道没有见到她吗?”

  她就不信江凯还敢去找秦心卉对质。

  果然,听到秦心卉的名字,江凯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没看到,可能错过了。”

  他这会儿心里也不知道白榆和秦心卉两人到底谁说谎了。

  但无论如何,他跟秦心卉一起去看电影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尤其不能让白榆知道。

  白榆把江凯的心虚看在眼里,但没打算在这个时候揭露他,就再让他多嘚瑟两天。

  等过两天她拿到照片,他就是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想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白榆心情也舒展了不少,收回目光看向江霖道:“江霖哥,我先回去了。”

  江霖点头:“嗯,好。”

  白榆没跟江凯打招呼,直接从他身边越过去。

  反正还要几天就要分道扬镳了,她也懒得搞好表面功夫。

  江凯:“………………”

  看着白榆扬长而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心慌。

  江霖也准备离去,只是刚抬脚,就被江凯给叫住了。

  “三哥,等等。”

  江霖停住脚步,冷眸看着他:“有事?”

  江凯顿了顿:“三哥,有些话,我这个做弟弟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霖:“你说。”

  江凯:“我知道爷爷和家里的长辈都看重三哥,只是我这人呢从小就霸道,只要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江霖目光仿佛一把利剑刺在他脸上,一字一顿道:“白榆她是人,不是东西。”

  江凯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冷:“……”

  直到江霖身影消失在拐角,江凯也没问出那句“三哥,你该不会是看上白榆了吧?”

  之前他敢肯定他三哥绝对看不上白榆,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他三哥最受他爷爷看重,按理说完全不需要娶白榆来获得人脉和资源,那他是为了什么突然接近白榆?

  想要刚才白榆靠在三哥怀里的模样,他心中徒然升起一阵危机感。

  白榆是他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人从他手里抢走!

  **

  回到家里,奶奶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了她妈跟着秦心卉一起走的事情。

  白榆原本还担心奶奶会心里不舒服,不想她老神在在:“你就等着吧,没过两天你妈就会灰溜溜地回来。”

  回到房间,白榆往床上一趟,摆成个大字形,想到刚才江凯被训得像个孙子一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她脑海里突然响起江霖之前说的那句话——

  “怎么又一个人躲在这里?”

  “又?”

  刚才没注意,江霖为什么用“又”来说她,难道她之前做过这样的事情?

  白榆想了想,却什么都没回忆起来。

  算了,估计是他一时口头说错了,并没什么特殊含义。

  再往后——

  白榆猛地坐起来,脸跟煮熟的虾一样涨红了。

  江霖扶住她时,她好像似乎仿佛摸到了他的胸。

  硬邦邦的,十分结实有力。

  关键是!比!她的!还大!

  白榆挺了挺胸,垂头看了看,脑海里不由又浮起自己撑在他胸膛的画面。

  那手感仿佛还萦绕在指间……越想脸越热。

  要!命!了!

  她到底在乱想什么啊?!!!

  白榆甩到脑海里不该有的画面,把脸凑到电风扇前,吹了好一阵子脸上的温度才慢慢降下去。

  心跳的速度却良久都没有减下来。

  不过,白榆装作!不!知!道!

  **

  第二天。

  白榆一早起来,去菜站和肉站买了新鲜的鸡肉回来。

  她决定做鸡肉做一些鸡肉饼,以及用前阵子晒干的桂花做一些桂花糕,然后再做几个馒头。

  天气太热了,食物不好保存,她不敢做太多。

  白榆把鸡肉去骨去皮,放进桂花酒里腌制半个钟头,时间到了后,把肉剁碎加入胡萝卜丁和小葱碎,再打进一个蛋清,加猪油、盐、糖以及胡椒粉等调料。

  搅拌均匀后再把馅料挤进面皮里,然后拿去外头的烤炉烘烤。

  桂花糕是用粘米粉和糯米粉,加进白糖和干桂花做成的。

  不过白榆的桂花做出来总比别人的香,秘诀就是在筛粉的时候她会加入一些麦乳精。

  其实有奶粉会更好,但这年代一般人家里都没有奶粉,而且有麦乳精已经很不错了,营养丰富,做出来的桂花糕口感会更加丰富,香味也更加浓郁。

  糕料做好后放进木蒸笼去蒸,白榆接着揉面做馒头。

  相比鸡肉酥饼和桂花糕,馒头做起来就容易多了。

  香味一阵接着一阵从窗口飘出去,大院的人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白飞鹏一起床就闻到了香味,还以为她是给自己做的,不由感动道:“榆榆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就是这么早起来给我们做早餐,太辛苦她了。”

  女儿肯定是知道他喜欢吃咸口,这才会特意做了鸡肉酥饼。

  怪不得人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等会儿他要多吃两块!

  白老太埋汰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才知道她辛苦啊,她之前中午来回给你妻子和秦心卉两人做饭送饭了一年,那才叫真的辛苦!”

  白飞鹏:“……”

  看大儿子不吭声,白老太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你们两夫妻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当年她本想在乡下个大儿子找个媳妇,无奈那时候白飞鹏在下班的路上救了掉进河里的秦正茵,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不娶也得娶,她只好认了。

  后来从定亲到结婚,两家人的矛盾就没停过,婚后更是满地鸡毛,她懒得跟大儿媳斗,就搬去天津跟小儿子住。

  白老太是老一辈人的思想,她是不喜欢大儿媳,但也没盼着儿子儿媳离婚。

  况且如今孙子孙女都长大了,他们做父母的这时候闹离婚,肯定会影响到晚辈的婚姻。

  白飞鹏沉默了一下,道:“回头我会找机会跟她聊一聊,现在还是让大家都冷静冷静。”

  秦正茵的偏心其实早有端倪。

  秦正茵和她弟的关系从小就很好,她弟从相亲到结婚一路都有她这个做姐姐的影子,原以为她弟成家立业后,她这个做姐姐的就会放手。

  谁知她插手得更多,连弟媳妇生孩子都要跟过去照顾。

  当时她弟媳妇身子不好,她还特意请了两个月假带着弟媳妇去乡下住,她弟媳妇早产在乡下生下秦心卉,她帮忙照顾对方坐月子。

  回到城里后,她更是经常大包小包去看秦心卉这个侄女,简直把秦心卉疼到了心坎去,连他们两个儿子都因此吃醋了。

  他那时候还当是秦心卉喜欢女孩儿才会这样,谁知等女儿出生了,她还是那么疼爱秦心卉。

  直到后面秦家出事了,她更是直接把人给接到家里来住。

  白老太哼了声:“我不理你们俩怎么处理秦心卉的事情,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再让小榆儿伤心!”

  白飞鹏应了声,拿着洗漱用品去外面洗漱,顺便看着烤炉上的火。

  很快,馒头和桂花糕就陆续出锅了。

  白花花的馒头比拳头还大,松松软软的,看着十分喜人。

  桂花糕就更好看了,蓬蓬松松,软软糯糯,上面的干桂花完全陷入糕的表层,金黄一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极是诱人。

  白榆拿出去年酿制的桂花蜜,在桂花糕上面倒上一层,然后自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香甜软糯,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瞬间在口腔炸开来,好吃得让人忍不住再想吃一块。

  她把桂花糕分成两份,一份等放凉后准备用红纸包起来,另外拿布袋子装了四个馒头,最后把剩下一份桂花糕端出去。

  白老太看她出来,立即掏出手帕递过去:“看你干活干出了一头汗,快用帕子擦擦。”

  白榆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奶奶,您快尝尝,这桂花糕您肯定会喜欢,医生叮嘱过您不能吃糖,所以我没敢多放糖,不过桂花上面有桂花蜜,我还另外加了麦乳精,口感应该不会差。”

  何止是不差,简直香死人了。

  香气阵阵扑鼻而来,她白老太忍不住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桂花的香气和麦乳精的香味一起涌进味蕾,果然很香很好吃,微甜,且软软糯糯的,最适合她这种牙口不好的老人家。

  等白飞鹏端着鸡肉酥饼进来时,白老太已经连着吃了两块,还想吃第三块。

  看到同样被热出一身汗的大儿子,白老太却没心疼,反而炫耀道:“老大,你动作再慢点,这桂花糕就要被我吃掉了。”

  白飞鹏看了看手里的鸡肉酥饼,不在意道:“妈,医生说你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桂花糕就留给您吃吧,我吃这些鸡肉酥饼就好。”

  结果下一刻就听白榆道:“爸,鸡蛋酥我是做给江霖哥,他之前帮忙找了不少学习资料给我,他今天要回琼州岛,所以我做些吃食给他当做谢礼,不过因为时间赶不及,所以没做你们的份。”

  白飞鹏石化住了:“……”

  敢情他在外头守着烤炉一个钟头,还被火烤得满头大汗,结果都是给江霖的?!

  白老太见儿子这模样,差点没笑喷:“让你这兔崽子在我面前嘚瑟,这下好了,桂花糕都是我这老婆子的了,你可别来抢!”

  白飞鹏:“…………”

  这一刻,白家客厅交织着香气,一扫之前沉闷的气氛。

  最终看他爸实在可怜,白榆还是给他留了一块鸡肉酥饼。

  可吃了一块鸡肉酥饼后,白飞鹏觉得还不如不要给他吃。

  因为真的太太太好吃了,一块还不够塞牙缝呢!

  很快,白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白飞鹏去开的门。

  看到江霖,他的脸色顿时不太好:“是你,进来吧。”

  江霖目光扫过他的脸:“我就不进去了,白叔,请问白榆她在里面吗?”

  计划有变,他得提前走。

  白飞鹏不乐意:“在里头,我去喊她出来。”

  白榆听到动静,赶紧拿着打包的东西从厨房跑出来,脸蛋被热得红彤彤的,比抹了胭脂还诱人。

  江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谢谢你。”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星星点点的晨光投进他眼眸,美得好像一幅油画。

  白榆莫名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客气,江霖哥帮了我那么多次忙,我不过是做点吃食而已。”

  江霖:“我等会儿就走,要是以后江凯再冒犯你,你可以跟老爷子说,也可以跟我说,我会教训他。”

  白榆虽然觉得她很快就会和江凯分道扬镳,但还是很感激他的好意:“谢谢你,江霖哥。”

  大院里头已经有人探头探脑,江霖看了她一眼道:“嗯,我走了。”

  白榆点头,等他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进屋换衣服准备去单位上班。

  客厅里,白老太和白飞鹏两母子你看我,我看你。

  白江两家是旧相识,江霖帮白榆不算事儿,白榆做吃食做谢礼也不是事儿,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气氛怪怪的。

  更怪的是,两人看上去诡异的般配。

  白飞鹏喝着寡淡无味的白粥,酸溜溜道:“榆榆给江凯做吃食见得多了,给江霖做,还是第一次见。”

  白老太知道白榆不打算跟江凯处对象的事情,想到刚才如同金童玉女的两人,不由感叹道:“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着,小榆儿和阿霖那孩子其实也蛮般配的。”

  白飞鹏:“……???”

  妈你这感叹中带着遗憾,遗憾中又带着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白榆跟江凯才是一对,你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

  江霖中午就坐上了去广城的火车。

  一起同行的还有男军官葛大川。

  葛大川现职军官培训的干部,他虽然跟吝啬鼻祖葛朗台不是本家,但在吝啬方面却有着异曲同工的天赋和爱好。

  他原本有个相亲对象,那是个可爱又勤苦耐劳的好姑娘,就算知道他要被调任琼州岛也没嫌弃他,可就在出发的前两天发生一出意外,导致两人掰了。

  事情还得从一份毛豆说起。

  部队里种了不少毛豆,恰巧今年大丰收,便做成盐水毛豆给大家加餐,葛大川没吃,而是把自己那份打包起来,等到和对象见面时再和对象一起吃,这样一来又能省下一份饭钱。

  结果两人当天就被送进了医院,医生一查问才知道,那毛豆已经放了两天。

  夏天东西本来就容易变质,更何况还放了两天!

  他对象气得浑身发抖,出院当天就提了分手,葛大川麻利承认错误,苦苦哀求对象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实话,葛大川家境不差,人长得人高马大,前途也算光明,除了吝啬没什么毛病,为了一个变质毛豆而分手似乎有点过了。

  只是他对象说:“大川,我实在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了,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你那天连放十八个屁的样子。”

  葛大川因此没了对象,还得了一个“十八屁”的外号。

  因这事他还耽误了行程,其他军官自然不能等他一个人,这就是导致他跟江霖坐同一班火车的原因。

  伴随着“呜呜”的鸣笛声,绿皮火车缓缓动了起来。

  这年代的绿皮火车是有卧铺的,但一般人坐不起,也弄不到票。

  软卧车厢内分上下铺,两边共四张小床,中间有张小桌子,配备着一个暖壶,里头装满了热水,旁边还很贴心地放了几个茉莉花茶包。

  这会儿江霖和葛大川两人都摆放好了行礼。

  天气炎热,江霖把带来的吃食拿出来,一打开,香气顿时盈满小小的车厢。

  葛大川明明吃过晚饭,这会儿闻到味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江副团,你这些吃食是在富华堂糕点铺买的吗?做得可真精致。”

  江霖:“不是,小朋友做的。”

  就跟葛大川说的那样,几样小吃食都做得很精致。

  尤其是那桂花糕,白色的桂花糕上面铺了一层金黄的干桂花,上面还点缀了小团桂花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他本来不饿,可扑鼻而来的桂花香,和淡淡的米香,让他忍不住拿了一块放进口里。

  浓郁的桂花香在味蕾瞬间炸开,口感细腻绵软,香甜可口。

  他平时不怎么吃甜食,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份甜食做得很合他的胃口。

  这样想着,他又伸手拿了一块鸡肉酥饼,还没放进嘴里,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酒味。

  酒味?

  江霖有些好奇,张嘴咬了一口,下一瞬,没什么表情的脸微微亮了。

  是桂花酒的味道。

  他又尝了一口,这次更加细嚼慢咽。

  其实吃起来酒味并不浓,却恰到好处,微醺的酒味综合了肉的腻,甜中带咸,再经过烘烤后,外皮酥脆,里头软糯,吃起来口感很丰富,除了鲜还是鲜。

  江霖缓缓咀嚼着口中的酥饼,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景。

  几年没见,没想到当初抢吃的小人儿已经能把糕点做得这么好。

  葛大川盯着他手里的鸡肉酥饼,笑道:“江副团你家小孩可真厉害,小小年纪做出来的吃食不仅好看,闻着还老香!”

  葛大川发誓他真的不饿,可香味一阵接着一阵往他鼻子里钻,让他差点没忍住想掏钱跟江副团买一些。

  当然,出钱买那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动手做了一袋子干粮,够他一路吃到琼州岛,部队给他们每天每人一块钱的吃食补贴,他吃自己做的,一趟下来能省下七八元呢。

  葛大川显然是误会了,但江霖也没解释。

  葛大川忍得住,睡上铺的中年男人却忍不住了:“这位同志,你这糕点实在太诱人了,要是方便的话,我拿钱和票跟你买一些?”

  江霖淡淡:“抱歉,不方便。”

  中年男人有些遗憾,但还是打哈哈笑道:“没事没事,是我唐突了,家里人做的东西是心意,肯定是不能卖的。”

  江霖不置可否,伸手又拈了一块放进嘴里。

  于是,葛大川和中年男人便眼睁睁看着纸包里的鸡蛋酥饼一块一块地减少……

  葛大川想,鸡蛋酥饼肯定很好吃吧,要不然江副团也不会吃个不停。

  关键还独吞!

  比他这只铁公鸡还铁公鸡!

  **

  白榆上了一天的班,也听了一天苦水。

  不是她不同情那些被家暴或者被公婆欺凌的女同志们,毕竟上辈子她也是其中一员,她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些人也让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把命运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奶奶心疼她上了一天的班,晚饭不用她做,因此一回到家,白榆就钻进房间看书。

  虽然还有两年多,但她一丝一毫也不敢耽误。

  她在学习上天赋不高不要紧,一遍看不懂她就看第二遍,第二遍看不懂就看第三遍,她就不信这样她还能学不会。

  她记得恢复高考后很多人参加,虽然这些年来,很多人的学习断层了,但永远都不要低估别人的能耐。

  白榆不敢洋洋得意,更不敢松懈,她把知识点一点点嚼碎,牢牢记在脑海里。

  不知看了多久,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接着白老太走了进来:“小榆儿,奶奶做了手工面,食材都弄好了,就等你做酱汁。”

  酱汁白老太也能做,就是做出来没孙女好吃。

  炸酱面好不好吃,酱汁是灵魂。

  白榆笑着点头,站起来把资料收拾好,便随奶奶去了厨房。

  就如白老太说的,食材都准备好了,用掐豆芽和胡萝卜丝做码,手工面已经煮好,整整齐齐盘在汤碗里。

  蔡望春从窗口看到白榆拿起锅勺,立即“砰”的一声关上自家的窗子。

  好险,差点又要闻到白家飘来的香味。

  她家老王和孩子天天闻着白家做饭的香味,居然说她做的饭跟猪食一样……

  一只老鳖孙加一帮兔崽子,爱吃不吃!

  不过话说回来,白榆以前也做饭,咋没觉得味道这么勾人呢?

  白榆开始做酱汁,外面同时传来敲门声,白老太说她出去看看。

  等白榆把酱汁做好端出来,便看到江凯坐在她家的客厅里。

  人是白飞鹏带回来的。

  两人在大院门口撞见,江凯说他有事要来找白榆,于是两人便一起回来了。

  白老太虽然知道白榆准备跟江凯解除婚约,但并不知道她接下来的计划,只好按兵不动,让江凯进屋来。

  白榆装作没看到:“奶奶、爸,吃饭了。”

  白飞鹏不明所以,看女儿忽略了江凯,便道:“榆榆你进去多弄一碗炸酱面出来,江凯肯定还没吃。”

  白榆看了江凯一眼,似笑非笑道:“这个点来别人家的,那肯定是吃过饭的,要不然岂不是成了没脸没皮来蹭吃的?”

  “……”

  江凯其实还没吃晚饭,听到这话只好道:“叔叔,你去吃吧,我在单位已经吃过了,榆榆,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白榆耸耸肩:“你是吃过饭了,可我还没吃呢,等我吃完再说吧。”

  江凯:“…………”

  白飞鹏听江凯说已经吃过了,也不再客气。

  白榆做的酱汁有两种,一种是以肉馅加入姜葱蒜末,再用酱油和辣椒等调料做成的肉沫酱汁,另外一种是她自己酿制的芝麻酱。

  她动作麻利帮奶奶装了一碗,然后肉沫酱汁和芝麻酱各舀了一勺,再搅拌几下就可以吃了。

  夏天天气炎热,白老太担心孙女没胃口,特意用凉水把面条过了个凉透心,过了凉水的面条弹性十足。

  肉沫酱汁爆炒后又香又辣,再糅合芝麻浓郁的香味,顿时让人食欲大开。

  江凯咽了咽口水。

  他中午忙工作只随便吃了一点,胃里空空的,这会儿香气一阵阵扑面而来,他觉得胃有些疼。

  可恶的事白榆还要边吃边感叹:

  “奶奶你做的面条真的好筋道,弹性十足,不过最棒的是奶奶你还过了凉水,配上掐豆芽和胡萝卜,真是太好吃了。”

  “奶奶,这肉沫酱汁够味吧,这辣椒酱还是我自己种的呢,辣得可真爽。”

  “吃炸酱面怎么能少得了芝麻酱,没有芝麻酱的炸酱面是没有灵魂的,一口肉酱,一口芝麻酱,快乐赛神仙。”

  江凯:“……”

  白榆用余光去瞥江凯,看到对方脸黑得几乎滴出水来,她就放心了。

  白榆细嚼慢咽,一碗炸酱面吃了足足半个钟头才吃完。

  好不容等白榆吃完,江凯连忙把带过来的票拿出来道:“德国的斯图加特室内乐团今天会在民族宫表演,我有个朋友在京剧团拉中提琴的,我通过他弄到了两张票,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观看。”

  这话透露了三个信息:

  一、斯图加特室内乐团是德国最著名的乐团,也是国际乐团中的佼佼者,要弄到他们的票非常难。

  二、我有人脉,且为了你向人求了票。

  三、我在讨好你。

  真是风水轮流转。

  白榆差点没笑出来,睨了眼他手里的票道:“放在桌子上吧。”

  江凯想到前两次被放鸽子的经历,不由问道:“这次你肯定会去的,对吧?”

  白榆点头:“对。”才怪。

  明天她就把票转手卖掉。

  江凯看她不像说谎的样子,便没继续追问下去。

  他突然又想起白榆好像好久没给他送吃的,于是便道:“我记得你以前每到这个季节都会做桂花糕,你做的桂花糕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白榆挑眉:“想吃?不过我现在没心情做。”

  江凯:“…………”

  之前白榆说要跟他分手时,他没当真,江又涵说白榆移情别恋时,他也没当真。

  可现在,他莫名有些慌了。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放风筝,一开始风筝的线被他紧紧拽在手里,他要风筝飞向哪边就飞向哪边,可突然间线断了,风筝飞走了。

  这一刻,他觉得白榆就像那断了线的风筝……

  白飞鹏就是再迟钝也看出问题来。

  等江凯一走,他立即问道:“榆榆,你跟江凯是怎么回事?”

  白榆想了想,决定还是跟她爸打个预防针:“爸,我之前就跟江凯提分手了,只是他没当一回事,不过他当不当一回事无所谓,因为接下来我准备跟江家解除婚约。”

  “!!!”

  白飞鹏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榆榆,婚姻可不是儿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榆没回答,白老太就等不及骂了起来:“你这个当爸的,女儿被你妻子虐待你不知道,她被对象嫌弃你也不知道……”

  接着她把江凯害得白榆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又想打白榆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有之前种种对白榆的嫌弃,加油添醋地说。

  “砰”的一声。

  白飞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狗娘养的兔崽子!这婚事就此拉倒,江家的龟孙谁稀罕谁去嫁去!”

  刚才就该一掌拍死那个兔崽子!

  白老太也一脸愤慨:“咱家虽比不上江家,也不是随意任他们欺负的!过几天江老爷子就回来了,咱们就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

  半夜,白榆被渴醒。

  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客厅传来奶奶的说话声。

  “……小榆儿和江家的婚事只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白榆愣住。

  白江两家的婚事,是在她周岁那天订下来的。

  要说婚事的由来,就得先说两家的渊源。

  江家世代书香门第,白家八代泥腿子,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家人,却因为她太爷爷救了江老太太(江霖的奶奶)而结缘。

  她太爷爷因救人没了性命,江家为了报恩一直扶持白家,白家来到京城,从泥腿子到工人再到干部,一步步往上升,就此改换了门庭。

  作为故事的主人翁之一,江老太太却常年饱受病痛的折磨,还一度病入膏肓,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可神奇的是,白榆出生后,江老太太突然好了起来,还因此多活了一年。

  在弥留之际,她提出了最后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和白家缔结一门亲事,让白榆嫁进江家来,至于嫁给谁,江老太太并没指定,而是说将来让白榆自己选择。

  白家虽然一开始有恩于江家,可后面的一切得益于江家的扶持和帮助,白家一直想报答回去,见江老太太提出这么个遗愿,白家稍作考虑后就答应了。

  江老爷子一生敬爱发妻,对发妻最后的遗愿十分看重,原本是想等白榆长大之后,再从孙辈里头挑选一个最好最合适的人给白榆,可谁知白榆从四岁开始就喜欢跟在江凯屁股后面跑,长大后心意也没有改变。

  两家也就默认他们俩处对象,还把两家的婚事定在了她和江凯两人之间。

  这就是白榆知道的全部故事。

  现在奶奶这么说,难道两家的婚事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白飞鹏:“妈你也别操心,等老爷子回来再说。”

  白老太:“我本打算这几天就回老二家,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哪里还能走?”

  白飞鹏:“走不了就在京城多住几天,我们榆榆那么优秀,哪里怕找不到对象?”

  白老太:“那天看小榆儿和江霖两人站一起那么般配,早知道当年就不让小榆儿自己选,我们直接给她定下江霖。”

  白榆:“?”

  奶奶居然觉得她和江霖般配?!

  客厅安静了几秒。

  白飞鹏:“江霖的确要比江凯稳重些,就是年纪太大了些,两人相差七岁呢……”

  白榆:“??”

  爸,这是相差七岁的事情吗?

  感觉奶奶和她爸的话题越来越诡异,白榆也不敢再出去,悄悄关了门,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她的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扭头看去,就看到江霖出现在门口,她不由奇怪道:“江霖哥,你不是回海岛了吗?”

  江霖迈着长腿走进来,桃花眼盯着她:“我回来竞争你。”

  白榆被他这样看着,心跳在刹那间停了半拍:“江霖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跟你弟弟在处对象。”

  江霖盯着她,却来了句:“你跟我弟弟处对象,那为什么要摸我的胸……膛?”

  “!!!”

  白榆心虚至极:“我没有,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江霖盯着她,关上门就突然开始脱上衣。

  白榆又臊又慌,心脏砰砰砰直跳:“江霖哥,你别这样……”

  江霖盯着她,白皙指节分明的手指缓缓解开扣子,一颗、两颗……直到露出——

  纸!袋!子!

  没错,江霖身上藏了几个装吃的纸袋子。

  他打开纸袋子,从里头拿出一块枣糕:“如果你选了我,我就让你有吃不尽的枣糕。”

  接下来,白榆在江霖灼灼的目光下,吃下了一个又一个枣糕。

  吃到最后……她活活被撑醒了。

  窗外麻雀扑腾着翅膀,白榆盯着蚊帐,老半天才缓过神来。

  幸亏只是梦。

  就是……她有好一阵子都不想吃枣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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