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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疯人院》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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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咳咳, 先坐下来喝杯水吧。”
宁莘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大脑负荷过载,几近爆炸, 得灌点冷水冷却冷却。
聂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转过身后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冷冷坐下。
宁莘莘倒了两杯水, 递给他一杯,另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总算恢复了些清醒。
“我不可能做那种事。”
“你的意思是我用自己的清白来污蔑你?”
聂燃毫不留情地反驳。
清白二字令她的脸又涨红了几分,差点被口水呛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大大方方地看着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很了解自己啊,不可能做那种事。”
她对这方面从未有过想法, 出生到现在只想要钱。
如果说她喝醉了酒, 去抢银行,拦路抢劫,都比强迫他可信得多。
聂燃指着身上的红痕,那是他昨晚用力搓洗时留下的痕迹。
“那你告诉我, 这些是什么?”
“这个……这……”
“罢了。”
他失望地打断她, “我只道你狡猾, 没想到还如此不负责任,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他说完走进卫生间, 宁莘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久久回不过神。
她悄悄拉开被子查看,自己胸口也是红通通一片。
看来聂燃十有八九说得是真话。
心一下凉了半截。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这样没了, 甚至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过了会儿, 聂燃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出来。
宁莘莘不敢看他,避开他的目光, 侧着身体冲进卫生间。
她匆忙洗漱,出来时发现他准备出门,问:
“你要做什么?”
“买早餐。”
“那什么,你歇着吧,我去。”
毕竟是她喝醉酒做错了事,人家没要她赔偿已经是万幸,哪里还敢让他操劳。
聂燃点点头,退到沙发上,宁莘莘穿上外套和鞋,逃也似的出了门。
他喜欢吃重庆小面,因此她特地多买了一份,又挑了些他应该爱吃的,大包小包回到家中。
聂燃埋头吃面,吃到一半时问:
“今天做什么?”
宁莘莘愣了愣,努力清空大脑理出思绪。
“先去把钱存了吧,拎来拎去太引人注目了。你的钱要是暂时不打算花完,也可以存在我的卡上。”
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个死人了,但身份证银行卡都没登记注销,仍然可以正常使用。
“然后呢?”
“然后再去超市,采购需要带回去的东西。对了,房东退的钱也到了,今天咱们就得搬出去,所以收拾一下,晚上去住酒店吧。”
聂燃没什么意见,继续吃面。
宁莘莘啃了一个包子就饱了,回房间找出一个行李箱,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个人物品少得可怜,每个季度两三套衣服,总共四双鞋。
由于被子之类的用不着带走,因此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将那几万块钱用黑色袋子又套了两层,交给聂燃提着。
准备离开时,她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间意识到。
房子一退,她在这个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家了。
以后就算再来,她也只是像聂燃一样,是个短住几天的过客。
时间会抹去她存在过的痕迹,她犹如那些默默无闻中消失在街头的流浪汉,不被人记得。
心底涌出一股浓烈的不舍,宁莘莘扶着门框,没有勇气关上这扇门。
“走吧。”
聂燃站在后面等她。
她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关门离去。
小区外就有银行网点,但她怕被人认出来,特地打车去了城市另一边,找到一个从未去过的陌生网点,把钱存了进去。
她找出一张不怎么用的空银行卡,将聂燃的钱存在里面,然后把卡给他,告诉他密码,这样以后他就能自行使用与支配。
走出银行,抬头就看见一家大酒店。
宁莘莘正打算过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要采购的东西很多,其中不少都是装修材料,酒店的小房间恐怕放不下。
她回去的时候要带上这些东西,最好选择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免得引起注意。
哪里最空旷?
宁莘莘努力回忆,终于想起自己以前进货的时候路过一片工厂区,里面有不少废弃厂房,常年都不会有人路过的,是个合适的选择。
她打了辆出租,让司机送他们到距离工厂区最近的酒店。
那是家新建不久的四星级酒店,环境还不错。
聂燃没有身份证,宁莘莘让他带着行李在外等,自己先去前台开房。
谁知前台小姐姐却告诉她,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
这可怎么办?
她开个标间,和聂燃一人一张床?
以前还无所谓,昨天才发生那种事,非得尴尬死不可。
她想换个不那么严格的小旅馆,偏偏出门找了一圈,也没看见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快到中午了,得早点安顿下来,下午好去采购。
宁莘莘只好回到酒店,开了个标间,自己带着行李先上楼。
半小时后,聂燃来敲门。
她打开门小声道:“今天将就一下,明天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住处。”
聂燃并不介意,走进去转了转。
两张看起来很柔软的床,距离不到半米,床单被褥干净整洁,卫生间宽敞明亮,还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
宁莘莘放好行李,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如何开口,清清嗓子,等他回头才说:
“饿了吧?我们出去吃饭,然后直接去超市吧。”
本市有一家很大的仓储式超市,很适合采购生活物资。
至于其他材料,可以在逛完超市后,去专业的批发市场购买。
二人下楼,在附近的小吃店里吃了两碗面当午餐,随后便打车前往超市。
超市同样位于郊区,是一栋独立的庞大建筑。
聂燃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些了解,可在进门的一刹那,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诧异。
宁莘莘拿来推车,笑道:
“很大对不对?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惊艳。真不知道这里的老板一天能赚多少钱,要是我能赚他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聂燃看着推车,伸出手。
“我来。”
“不用不用,我推。”
“我推。”
二人抢了起来,一不小心抓到彼此的手。
宁莘莘触电般缩回来,再也不敢抢,下半张脸缩进衣领里。
“你小心点,别弄坏了,坏了得赔。”
聂燃耸耸肩,推着小车慢悠悠地朝前走。
巨大的货架,来往的顾客,令他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平静。
宁莘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单子,念了起来。
“先买食物,需要300袋大米,200桶油,400包盐……”
旁边的正在理货的工作人员听见了,问:
“你们是学校食堂来采购的吗?那直接去找经理啊,便宜。”
便宜这两字对宁莘莘的诱惑力可太大了,当即向她询问经理办公室的位置,和聂燃找过去。
经理询问了他们要采购的数量,果然给出优惠。
在原价上差不多打了个八八折,能便宜几千块钱。
宁莘莘拿着他给的单子,将需求一样样填上去。
除了米面等主粮外,菜也是很重要的一项。
咸鱼腊肉及各种干货,差不多要了一千斤。
蔬菜不好保存,因此她只写了一百斤土豆,与一百斤红薯,洋葱、南瓜、萝卜各几十斤。
疯人院小仓库里的日用品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于是又加上十条冬被、十条夏被、十套床上用品、十个枕头。
拖鞋男女款各十双,内衣内裤五十套,家居服五十套,毛巾一百条。
洗发水沐浴露洗洁精牙膏牙刷洗面奶……等等等等。
写到后面一张单子根本不够用,又向经理要了几张。
后者非常好奇,“你们是什么单位的?这些批发去给谁用啊?”
宁莘莘打哈哈敷衍过去,写完采购单。
经理拿去看了几眼,打了几个电话,对她说:
“有些货得从别的仓库调过来,大概明天下午才能全部配齐,到时一起给您送过去,您看怎样?”
宁莘莘道:“没问题。”
“好的,那麻烦您写下收货地址,再付下订金。”
她刷了卡,光订金就花了小十万,尾款是订金的两倍,加起来将近三十万。
宁莘莘忍着肉痛,写下地址。
经理看了一眼,困惑。
“您确定是这个地址?好像那里是一片废弃工厂啊……”
她忙道:“没错没错,你们送过去就是了,我会在那儿接货。”
她说得那么笃定,对方也只好相信,开始给她备货去了。
宁莘莘与聂燃走出办公室,一看时间才用了一个多小时,问:
“要不要再逛逛?看看有没有你想买的东西?”
聂燃点头,两人在货架间转了起来。
“这是什么?”
他指着一个长方形的大箱子问。
“冰箱,用来保存食物的,但是得插电才能用。明天咱俩去看看发电机,要是能买一台带回去,就来买电器。”
“这个呢?”
“洗衣机。”
“这个?”
“电视。”
他兴致缺缺,忽然拿起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宁莘莘看清上面的字,脸颊通红,强行镇定道:
“口香糖。”
“做什么用的?”
“吃起来甜甜的,还可以让口气清新。”
聂燃当即拆开包装,递给她一片。
“吃,你中午点的炸酱面全是蒜味,熏得我头晕。”
“……”
有人从旁边路过,惊诧地看着他们。
宁莘莘忙夺过他手里的盒子,丢进购物篮里。
“都没付钱呢,出去再说。”
聂燃半信半疑,顺手又拿了十几盒,全丢进篮子里。
两人买了些零食,宁莘莘路过美妆区时,拿了些化妆品,匆匆结账离开。
超市外面有家药店,他们又买了一堆应急药品,这时天色不早了,去市场来不及。货明天才到,也用不着去工厂。
他们回酒店,宁莘莘坐在床上,拆开化妆品的包装盒,在手上试颜色。
聂燃翻出那个小方片,撕开,捏着里面油腻腻的东西皱眉。
“你确定这是糖?”
宁莘莘看了眼,仿佛扎眼睛一般,立马移开视线。
“当然是,我骗、骗你做什么?”
聂燃走到她面前,“那你吃给我看。”
“……我现在不想吃。”
“什么时候吃?”
“熏人我去刷牙行了吧?”
她起身走向卫生间,从他面前落荒而逃。
特地在卫生间磨磨蹭蹭了半个多小时,想好解释的措辞,宁莘莘才出来。
不料聂燃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那个东西也被他丢进垃圾桶。
她轻轻地喊了他两声,见没反应,放下心来,赶紧把剩下的小盒子丢到床底下。
买了这么多东西,估计他是不会注意的,就当便宜以后住这间房的小情侣了。
做完这件事,她的心才真正地踏实了,也涌出一股疲惫感,躺去另一张床上睡觉。
半梦半醒时,她隐约感觉有人坐在床头,睁开眼睛一看,是聂燃。
他低垂着脑袋,手里捧着上次开来的药,沉默不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莘莘撑着床垫坐起来。
“要不别等回去了,今天就开始吃吧,早吃早好。”
对方吓了一跳似的,连忙转身。
“姐姐,你醒了。”
得,又换人了。
她嗯了声,“你拿着药看什么?又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
“我……”
宁莘莘拿来一盒,指着上面的说明道:
“这个一天吃三次,一次四颗,你去倒杯水来。”
聂燃一向很听话,此刻却坐着不动。
她察觉到不对,问:“怎么了?”
他摸着肚子笑得很虚伪,“我好像还不饿,下次吃吧。”
这人真搞笑,药又不是饭,还得饿了才吃?
宁莘莘看着他闪躲的眼神,感觉他在打什么主意。
夜深了,他们没下楼,直接在房间里叫了外卖,边看边吃。
吃饭时还算和谐,可一到了洗澡的时候,宁莘莘便忍不住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小聂不是老聂,他压根不知道。
但身体是同一具身体啊,胸口上的红痕都没消完呢。
聂燃对此毫无察觉,在卫生间鼓捣一番,抱着衣服出来求她。
“姐姐,你帮我洗好不好?”
宁莘莘看见他□□的上半身,如同被电击一般,掀开被子迅速躲进去,闷声道:
“不好,自己洗!”
“姐姐……”
聂燃跑到床边蹲下,想拉她的手。
宁莘莘反应强烈,吓得他愣了愣。
“你、你怎么了?”
她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姐姐没事,就是有点困。乖,自己洗澡。”
“好吧……”
聂燃嘟着嘴走进卫生间,笨手笨脚地打开花洒。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砰的一声,大约摔跤了。
宁莘莘有些担心地看了眼,磨砂玻璃后,肉色人影扶着墙爬起来,继续洗澡。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心中完全没有主意。
两人以后算什么关系?炮友?
她才不要跟他当炮友,救命啊……
平静的一夜过去了,第二天二人早早起床出门,奔赴批发市场。
日用品和食物已经买的差不多,现在最缺的是装修材料。
疯人院那么破,而她不知道自己要在里面住多久,如果不想半夜被塌下来的天花板压死,最好重新维修一下。
旧楼翻新需要什么材料?
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因此只能付钱找了家装修公司,报出小楼的各项数据与损坏程度,让他们开出一张参考材料清单。
水泥、石灰、红砖、瓷砖……
一堆从未接触过的陌生材料,弄得宁莘莘头晕脑胀。
市场很大,她不甘心被人宰,坚持要货比三家。
因此足足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将需要的材料购买完毕,同样写下工厂那边的地址,让老板下午给送过去。
她找到卖发电机的地方,却得知这玩意儿烧油很厉害,要是想带回去长期稳定的投入使用,起码还得买个几吨柴油差不多,成本太高又麻烦,果断放弃。
东西都买的差不得了吧?还缺什么?
再缺的话她也不想买了,多年来的积蓄这两天里如同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往外扔,转眼没了一大半。
看着剩下的余额,她心痛得要死。
为了弥补自己,两人的午餐只买了几个包子。
出租车也舍不得打了,一边吃一边走去公交车站。
途中路过一个大院子,宁莘莘扫了一眼,停下脚步,情不自禁地走到栅栏旁边,探头朝里望。
“姐姐?”
聂燃见她没跟上,回头喊她。
她一动不动,只盯着院子里的人影,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聂燃一口气吞下剩下的包子,跑过去问:
“你看什么呢?”
院子里有几栋楼,看起来有点年头了。
楼之间的空地上几个大孩子带着一群小孩子晒衣服,厚实的冬衣全部拿出来,挂在长长的竹竿上,接受艳阳的照射。
“这是谁家啊?这么多小孩。”
聂燃自言自语,却听得宁莘莘心底一酸。
如果这里也算家的话,那就是她曾经的家。
院长和工作人员是父母,所有小孩是兄弟姐妹,大家一起吃一起睡,院里经济困难的时候,一起吃一个月的土豆,倒也温馨。
可惜这个家有期限,住到十六岁就得各奔东西。
当年和她一起长大的孤儿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身体健康的话,大约像她一样,为了生存和梦想忙忙碌碌。
患有残疾的,估计只能被转移到成年福利院,和些瘫痪在床的老人生活在一起。
“姐姐?”
聂燃等不到她的回答,又叫了一声。
她收回目光,拉着他的袖子。
“走吧。”
本想进去看看院长的,可万一她也看到了报纸上的死讯,冒然前往,恐怕会把她吓得不轻。
还是就这样静静的消失吧。
下午,宁莘莘早早赶到废弃工厂等待。
三点之后,订购的货物陆陆续续送达,她拿着采购单一一比对,生怕遗漏任何一项,忙得连水都没时间喝。
聂燃站在旁边,帮忙搭手搬运货物,按照宁莘莘的指挥堆放好。
夜幕降临,最后一箱货卸下,货车离开工厂。
聂燃仰头望着面前的“小山”,震惊地合不拢嘴。
“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呀,带得回去吗?”
宁莘莘收起采购单,“带不回也要带。”
她受够要啥没啥的生活了。
废弃工厂门是坏的,晚上恐怕有人来偷。
于是他们没有回酒店,拆了两个纸箱打地铺,将就着睡一晚上。
天亮之后,已经是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了。
宁莘莘让聂燃留在这里看守货物,自己回酒店退房取行李。
回来时路过一家重庆面馆,进去买了十份半成品,叮嘱老板仔细装好,大包小包地回到厂房。
聂燃早已等得心急如焚,她把货物又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看向聂燃。
“准备好了么?咱们要回去了。”
房子退了,货清空了。
以后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银行卡里的余额,以及还没有注销的身份证。
聂燃点点头,紧张地问:
“姐姐,我们不会走散吧?”
宁莘莘笑了笑,拉住他的手,站在那堆货物前,闭上眼睛。
如同来时一般,只刹那的功夫,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睛,已然回到疯人院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看看聂燃,确认两人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渴死了,帮我倒杯水喝。”
宁莘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指挥聂燃去干活。
在光鲜繁华的城市待了几天,回到这小破屋里,还真有点不习惯。
聂燃很乖巧地答应了,走到井边打水,抬头时惊道:
“不好!”
“嗯?”
“我们的东西呢?”
宁莘莘扭头巡视一圈,可不是么!
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剩下的都是疯人院本来就有的,他们的货呢?那堆小山一样的货呢?
没带回来?她可花了几十万呢!
她急得从凳子上跳起来,楼上楼下跑了一遍,路过走廊窗户时,猛然停下脚步。
无数个大箱子整齐地堆在小楼外面,几个丧尸躲避不及,压在底下努力挣扎。
太好了……
宁莘莘松懈下来,整个身体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聂燃跑到二楼,也看见了货物,开心地说:
“我们把它搬进来吧。”
这么多东西,小楼能装得下么?
宁莘莘看着触手可及的纸箱顶,心里没底,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咦,姐姐你不舒服?那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地跑下楼,抱起一个箱子就要进来。
有丧尸朝他靠近,宁莘莘心里一急,从房间里拖出破晓扔下去,大喊:
“小心!”
聂燃放下纸箱,拿起破晓,锋利的刀刃划过丧尸的脖颈。
“你先进来,这样太危险了。”
周围全是丧尸,哪儿能安心做事。
聂燃回到客厅,宁莘莘下楼,与他合计一番,先去山那边拔了些燕姬草回来,种在货物旁边,隔离出一片安全地带,然后才开始搬运。
搬也不能全搬,小楼要翻新,堆满东西的话到时还得腾出来,太麻烦。
他们把目前用得着的东西先搬进去,比如食物、调料、换洗衣服,还有那十份过热水煮一下就能吃的重庆小面。
宁莘莘还想到一个重要的东西,却翻遍所有纸箱都没找到。
聂燃抱着一口不粘锅从旁边经过,她一把拽住。
“你看见药了吗?”
“药?”
聂燃眨着纯澈的眼睛,搬出一个箱子,打开道:“不是在这儿吗?”
她瞥了眼,是他们从药店里买的应急药物,并非她要找的那种。
“不是,是医生给你开的药,我记得放进来了呀。”
“也许是东西太多,压在下面了吧。”
“是吗?你别管锅了,帮忙把它找出来。特地开了药回来,不吃怎么行。”
宁莘莘奋力翻找,聂燃也走过去一起找。
几个小时后,她懊恼地撑着额头。
“我去,不会弄丢了吧……”
亏她抵达的第一天就带他看病去,结果是白忙活一场?
他的病怎么办?
宁莘莘看向聂燃,后者连忙低头,躲开她的注视,假装翻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