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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药终究是没找到。

  不过聂燃目前只是时不时切换下人格, 再没有发生暴走自残的行为,因此还算能接受。

  在疯人院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 她便张罗起翻新的事来。

  找装修公司的时候,除了让他们列出材料清单, 还得到了一份翻新指南, 每个步骤都清晰的写在纸上。

  “第一步,清理原有墙面、地板、及门窗……”

  宁莘莘从带回来的工具里找出一把小铲刀, 开始铲墙上斑驳的石灰。

  聂燃也来帮忙,他力气大,一铲子下去, 不光石灰铲掉一片, 里面的砖头都带出来半截。

  宁莘莘目瞪口呆,忙道:

  “你轻点!万一把房子给铲倒了,咱俩就只能露宿荒野了。”

  他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 耐心而仔细地清理。

  小楼看起来小, 面积却摆在那儿。

  光清除墙面和地板, 就花了他们小半个月的时间。

  期间聂燃的人格又切换了好几次,宁莘莘发现了他们各自的优点。

  小聂, 乖巧听话, 让干嘛就干嘛,还特别能聊。

  哪怕她没兴趣说话, 他也能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半天, 是个打发寂寞的好伙伴。

  老聂,沉默寡言,偶尔毒舌, 但是干起活来十分信得过,学习能力快,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在琢磨一会儿后也能迅速上手,比她做得更快更好。

  宁莘莘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肩上留下一条淡淡的疤痕。

  除了吃饭睡觉,她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翻新上。

  墙面地板清理完毕,门窗也都拆掉,用带回来的材料给承重墙与破损墙壁进行加固。

  接着是装新门窗,粉刷,铺地板。

  二人宛如化身为农民工,每天收工时都带着满身的水泥石灰,干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彻底忘记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套窗帘装好了。

  宁莘莘推开窗户,关上窗帘。

  微风徐徐地吹进来,薄纱轻扬,阳光穿过淡蓝色的窗帘,映得满屋幽蓝,仿佛沉入海底。

  墙是雪白的,地板是浅灰色,崭新的门窗闪闪发亮,大厅里摆着整套的沙发茶几。

  宁莘莘雀跃下楼,从客厅转到厨房,从厨房转到仓库,最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不就是她梦想中的家么。

  又大,又漂亮,还是复式楼。

  居然在这里实现了。

  聂燃跟着走下楼,停在最后两级台阶上,嘲道:“你还挺容易满足。”

  她睁开眼睛,准备回怼,突然笑得直不起腰。

  他莫名其妙,“笑什么?”

  宁莘莘把他推进焕然一新的卫生间。

  “你自己看。”

  面前有面镜子,清晰的倒映出他的模样。

  脸上全是石灰,衣服脏兮兮的。由于太长时间没修剪,头发长得披在肩头,胡子也冒了出来,几乎能扎个小辫。

  这模样,要是再给他一个破碗,能直接上街要饭去了。

  人家曾经好歹是个一国之主,却沦落到这种地步。

  宁莘莘心中过意不去,主动退出卫生间。

  “你先洗个澡吧,好好拾掇拾掇,我去给你拿衣服。”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为他关上门,转身跑开了。

  聂燃皱眉,镜子里的流浪汉也跟着皱眉。

  他拿起宁莘莘在超市给他买的刮胡刀,镜中的刮胡刀一样折射出光亮。

  角落里有个大水桶,里面装满水,是洗澡用的。

  他脱光衣服打湿身体,熟练的使用沐浴露。

  淡淡的花香萦绕鼻间,他仍身处炼狱,炼狱却已不再是原来的炼狱。

  聂燃收拾完毕,宁莘莘也洗了个澡,换上带回来的小裙子,整个人神清气爽。

  窗明几净,丧尸在远处徘徊。

  货堆少了一半,应该能全部塞进小楼里了。

  宁莘莘吃了块巧克力,抬头问:

  “咱俩要不要去下一个世界?”

  鬼帝说过,她可以在不同的世界进行资源交换。

  可这个世界资源太贫乏了,最多的是丧尸,能交换给谁呢?总不能把它们的肾挖出来卖。

  树林子倒是有几片,但看起来都是些不值钱的树,忙活半天最后换个三瓜两枣的,不划算。

  疯人院已经装修好了,物资齐全。

  她现在干劲十足,对其他世界也生出期待。

  聂燃却好像兴致缺缺。

  “这个世界不好么?”

  “好啊,可我的职责就是扩大疯人院,招收更多的病人,不可能永果果远停留在这里的,早晚要离开嘛。”

  他脸色更差了,走向楼梯,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随你便。”

  “……”

  宁莘莘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

  谅在对方这段日子帮忙干了不少活儿的份上,她特地做了一桌饭。

  天黑了,屋里还是没电,但有蜡烛。

  宁莘莘点了十几根,满意地审视一番,上楼喊他吃饭。

  房门紧锁,里面传出沉闷的声音。

  “不吃。”

  “你身体不舒服吗?让我看看。”

  无论她怎么说,他再也没搭理她,楼里安静空旷,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宁莘莘也有点生气了,不再管他,自己吃饭去。

  没吃完的饭菜用罩子罩住,她端起烛台回自己房间,借助光亮,翻一本笑话大全。

  “哈哈哈,大傻子。”

  她乐得躺在床上滚了两圈,一抬头看见墙壁,想到隔壁的人,心情又烦躁起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又没招惹他,莫名其妙就翻脸?她做错了什么?

  宁莘莘决定现在就问个清楚,否则她今晚肯定睡不着。

  不过贸然过去,对方可能不会给开门。

  她想了想,捂着肚子唉哟唉哟地叫起来,一路叫到了聂燃房门口。

  “啊,好痛,我是不是中毒了……”

  房门骤然打开,聂燃站在那里,好似一个门神,却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

  宁莘莘继续卖惨,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靠。

  “我肚子好痛,你会不会把脉?看看我得了什么病。”

  他推开她,朝楼下走。

  “你去干吗?”

  “拿止痛药。”

  她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说不用。

  聂燃看着她艳若桃花的脸,问:“你装的?”

  宁莘莘自然不会傻到承认,立刻转移话题。

  “你没吃晚饭,饿不饿?我去给你热饭菜?”

  他猛地抽出手,走进房间,又要关门。

  她眼疾手快地扑过去,从他胳膊底下钻到房间里。

  “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说清楚?”

  聂燃砰的一声关上门,朝她走去,嘴角勾着一抹嘲弄。

  “我们关系很好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清楚?还是你真的愚蠢到以为挂个可笑的院长名头,就能让我对你卑躬屈膝,死心塌地?”

  他太反常了,宁莘莘惊讶地问:

  “你怎么了?”

  难道病情加重,又分裂出一个人格?不像啊。

  聂燃没有回答,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她,眼神极其可怕。

  宁莘莘根本不敢和他靠太近,一步步往后退,最后毫无防备地跌倒在床上。

  屋里没有光,银白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她那么瘦小无助,眼睛里闪烁着微微的水光,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兔子。

  她想挣扎着爬起来,连衣裙的肩带却从肩膀滑落,露出一片洁白如此的肌肤。

  聂燃感觉身体里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等回过神来时,女人已经被他按在床上,衣服撕得七零八落,肌肤大片大片露在外面,奋力扭动挣扎。

  “混蛋!放开我!”

  她狠狠地咬在他胳膊上,聂燃感受到几滴温热的液体,并不是他的血,而是她眼中滚出的泪珠。

  “放开我……”

  宁莘莘起初是咒骂和反抗,但在他的体型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力气耗尽,声音沙哑得像央求一般。

  自己又失控了么?

  他收回手,垂着头,想说些道歉的话,可对方已经因为惊吓过度,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莘……”

  聂燃刚说出一个字,身体便晃了晃,昏倒在地。

  宁莘莘哭了足有半个小时,才勉勉强强匀过气。

  太可怕了,当初被人入室行窃的时候,她都只觉得愤怒,没有这么害怕过。

  这个千刀万剐的聂燃!

  她恢复了些力气,想去厨房找把刀,对方再动手就砍他两刀。

  谁知一下床,罪魁祸首就躺在脚边,昏迷不醒。

  她踹了两脚,没反应,想来想去,躲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衣服被他撕成了破抹布,皮肤上布满红痕,尤其手腕处,几乎被他掐紫了。

  宁莘莘躺在被窝里,偶尔颤抖两下,发现自己的确是掉以轻心。

  这些人都是因为罪大恶极才被关押到炼狱里的,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居然以为只要食物充足就能好好过日子了,连个防身武器都没给自己准备。

  往后怎么办?她能控制得住聂燃吗?

  她心里没底,辗转反侧,整夜都没合眼。

  天亮了,隔壁房间传来响声,大概聂燃已经醒了。

  宁莘莘看着门,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升起,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

  脚步声来到门外,敲门声响起。

  “姐姐……”

  聂燃声音虚弱,“我头好痛啊。”

  宁莘莘在房间里躲了三天,期间聂燃的人格一直没切换回来。

  他本来是想找宁莘莘撒娇的,见她不肯开门也不肯搭理自己,渐渐担心起来。

  “姐姐,你在里面吗?可不可以把门打开?”

  “姐姐,你要不要喝水?”

  “姐姐,我好饿,我们一起做饭吃好不好?”

  说到后来嗓音变得沙哑,因为没吃饭,人也虚弱了,靠在门上喃喃地问:

  “姐姐,你生我气了吗?”

  在他这一声声的呼唤中,宁莘莘找回了面对他的勇气。

  在第三天的傍晚,她打开了门。

  聂燃几乎饿晕了,坐在走廊的地板上闭着眼睛。

  听见动静扭头一看,发现是她,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

  “姐姐,你出来啦!”

  宁莘莘穿一套长袖长裤的运动服,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淡漠的脸。

  “嗯。”

  “你怎么了呀?为什么不肯出来,还不跟我说话呢?”

  她没有解释,径自下楼,淘米煮饭。

  聂燃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势要问个明白。

  她突然转身道:

  “咱俩扯平了吧?”

  “啊?”

  她酒后冒犯过他一次,虽然自己没记忆,稀里糊涂的,可做了事就得承担责任。

  聂燃对她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两人正好扯平。

  “下个月要再去一趟,给你拿药。”

  宁莘莘继续切菜,聂燃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不知怎么,主人格好几天都没切换回来,刻意躲着她似的。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宁莘莘很想尽快展开下面的工作,因此没有再等他,与小聂商量之后,把物资全搬进来,放在仓库和楼上的空房间里。

  二人来到客厅,手牵手坐好,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无数个小气泡。

  每个气泡里都是一个世界,闪耀着微光,气泡以外全是黑暗。

  该选哪一个?

  她企图看清里面的内容,然而实在太小了,什么也看不见,只好选了个离自己最近的。

  一股巨大的引力袭来,她仿佛跌入旋涡里,转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等双脚落地的时候,几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聂燃连忙扶住她,“姐姐,你没事吧?”

  她干呕两声,摇摇头,努力站直身体。

  很好,疯人院也过来了,两人仍然站在客厅里,装饰与之前没有差别,只是窗外投进来的光有点奇怪。

  特别特别的明媚灿烂,像她穿越到宫崎骏的动画片里似的。

  这是个新世界,不知道主角是谁,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宁莘莘让聂燃拿着破晓,自己从仓库里翻出一根装修时用的大铁棍,决定看看外面的情况。

  大门是新换的,门内门外都可以锁,合金钢板有8毫米厚,据老板介绍哪怕来了头牛也撞不开。

  她先趴在门上探听了一下动静,什么都没听见。

  而后拉开窗帘往外瞧,树木挡住视野,似乎在一片树林里。

  宁莘莘鼓起勇气,打开门锁,正要出去时,聂燃拉住她。

  “我力气大,我走前面。”

  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聂燃紧握破晓,拉开门一马当先地走了出去。

  她怕出问题,紧跟其后。

  小楼外面到处都是苍天大树,郁郁葱葱,看起来至少有十几米高。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比,像走在地毯上。

  周围有些灌木丛,她一眼便捕捉到一些红通通的果子,樱桃那么大,个个鲜嫩欲滴,看起来味道很不错。

  太好了,这儿显然比前一个世界资源丰富。

  身边好像没什么危险,两人继续向前,走了约莫十分钟,走出树林。

  在看见前方景色的一瞬间,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声。

  “好美啊……”

  面前是片一望无际的田野,面积粗略估计得有上百亩。

  土地上没有庄稼,长满各色野花,绵延成一片巨大的花海,随微风起伏,美轮美奂,堪比童话。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弯腰细看一朵花。

  像雏菊,可又比雏菊大一些,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浅红色,花瓣惬意地舒展,散发出迷人的清香。

  宁莘莘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陶醉其中,几乎想现在就躺下来,在这儿美美地睡上一觉。

  聂燃忽然叫她:“姐姐,你快看那儿!”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花丛中似乎有东西钻来钻去。

  宁莘莘瞬间警惕起来,紧握铁棍,与他一同前去查看。

  他们离那玩意儿越来越近,能清晰的听到它行动时发出的悉索声。

  她屏住呼吸,猛地拨开花枝。

  一只巴掌大的小白兔卧在草叶上,好奇地看着他们。

  “天啊,好可爱!”

  宁莘莘忍不住把它抱了起来,小白兔又轻又软,让她把力度放到最轻,生怕一不小心弄伤了它。

  聂燃平时挺粗枝大叶的,此刻却皱起眉。

  “这里怎么会有只兔子。”

  “这是田野啊,田野里有兔子不是很正常,它应该是在这儿吃草呢。”

  草叶上有小小的齿痕,估计就是它的杰作了。

  有花,有树,有兔子。

  天呐,这是什么完美世界,还能称之为地狱吗?

  宁莘莘抱着兔子向远处眺望,想找出些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然而看得眼睛发酸,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似乎真的就是所见那般完美。

  “关押在这个世界的人呢,难道是你吗?嗯?”

  她把小兔子举到面前,笑眯眯地问它,对方睁着一双红眼睛,可爱极了。

  聂燃犯起了嘀咕。

  “姐姐,你该不会想把它带回去吧?”

  宁莘莘道:“怎么可能,家里哪儿有东西喂它。”

  “那你还……”

  “这么可爱,不摸白不摸。”

  她找了块空地坐下,欣赏眼前的美景。

  小白兔一点都不怕人,乖巧地趴在她脚边,几乎被她撸秃毛。

  聂燃隐有不安,在附近搜了好几圈,见确实没有危险,才回到宁莘莘身旁,坐下嘟囔。

  “这里真奇怪。”

  是啊,地狱里却有如此美景,怎么看都不正常。

  但是既然没发现危险,就不必再愁眉苦脸了。

  宁莘莘坐了一会儿,忽然放下兔子催他回家。

  聂燃以为她害怕了,要回去躲起来,谁知她进门就开始忙活,找出饼干、火腿肠、巧克力,又带上果酱面包几瓶饮料,与几本书,一把遮阳伞,一条毯子,拉着他又跑去了花海边。

  将毯子往地上一铺,撑开伞,宁莘莘躺在上面,啃一口涂满蓝莓果酱的面包,发出舒服的叹息。

  “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休个假了。”

  可店里生意太忙,人工太贵,她舍不得雇人,更舍不得停业,因此从来都只能想想而已。

  聂燃这才明白了她的用意,也躺在毯子上,将胳膊当成枕头,枕在脑后。

  “你喜欢这样的地方吗?”

  “是啊,多美,比城市美多了。”

  “我听母妃说,她的家乡也开满了花儿,一年四季都不同,真想去看看。”

  宁莘莘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说现在已经是几千年之后了,大概她早就转世投胎无数次,已经忘了我吧。”

  她仿佛看见了初出社会时孤零零的自己,情不自禁摸摸他的脸。

  “我不会忘记你的。”

  聂燃开心地打了个滚,左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抱着她。

  她条件反射地想起那一晚,身体变得非常僵硬。

  他察觉到什么,识相的收回手,转身去吃巧克力。

  新世界的时间与外面差不多,几个小时后,天色开始变黑。

  二人挥别小白兔,收拾东西回疯人院,由于吃零食吃得很饱,晚餐只煮了一点粥。

  聂燃早早回到房间,宁莘莘洗完澡洗衣服,发现自己的脸盆里有双他的袜子,拎上楼找他质问。

  门是虚掩的,她直接推开走进去。

  “自己的袜子自己洗,不要以为藏在我脸盆里我就会帮你洗,以后再……”

  宁莘莘的声音戛然而止,聂燃坐在床上戒备地看着她,双手紧紧捂着被子。

  她狐疑地问:“那是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要捂着?给我看看。”

  宁莘莘丢掉袜子走过去,聂燃突然往床上一扑。

  “我想睡觉了,你出去吧。”

  “……”

  这架势显然有鬼啊。

  她拽他胳膊,“起来,你藏着什么?”

  谁知对方突然开始脱衣服,“我真的要睡了,你再不走我脱光了哦。”

  眼看内裤都要被拽下来了,宁莘莘只好退出门外,继续洗衣服。

  洗了半天想起被遗忘在他房间的袜子,忍不住骂了声。

  那小子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嘛?

  洗漱完回到二楼,聂燃的房门已经反锁上了。

  宁莘莘走进自己房间,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会儿,什么都没听见。

  她撇撇嘴,钻进被窝里,想着后面的计划,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深,万籁俱静。

  玉盘似的月亮照耀着大地,树木摇曳,黑影重重。

  花海里闪烁起微光,宛如萤火虫飞舞。

  忽然,一根花枝像有了生命一样,变粗变大,蠕动着朝远处蔓延。

  许许多多花枝开始蠕动,目标一致,都是树林。

  大树拔出树根,抖落枯叶,成了在夜色中行走的巨人。

  花海里钻出许多小动物,兔子、田鼠、狐狸。

  微光朝它们身上聚集,身体迅速壮大,皮毛变得粗而硬,最后达到两米左右的高度,浑身肌肉虬结,爪牙锋利。

  所有花枝、动物、大树,聚集到小楼外,将其围得密不透风。

  卧室里,宁莘莘睡得正酣,一只血红的眼睛贴在玻璃上,飞快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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