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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如果你非要找死


第26章 如果你非要找死

  回去的车里,一路都很安静。

  路两侧灯光间或照亮驾驶座闻岭云的脸,切割出光影明眛的界线,忽阴忽暖,峻挺完美。

  陈逐一动不动地看他,看他侧脸锋利如刀削,看他被风吹干凌乱贴在颈侧的发丝,沉默如海,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凝固到化不开。

  陈逐低下头,心突然跳好快。他把玩着手里的项链,边缘钝钝地戳击手掌掌纹,玩了会儿,然后宝贝地把它握入掌心。

  “哥。”

  “嗯?”

  “对不起……”

  闻岭云隔了很久突然说,“你明天开始跟我学游泳吧。”

  “啊?”陈逐愣了愣,瞬间苦了脸,“能不能不学啊……”

  “不行。只要几天,你就能学会。”闻岭云面无表情地拒绝了陈逐的请求。紧握方向盘的手即使拼命用力克制,还在不停颤抖。身体现在还好像置身水下。那种转身时看到人昏厥在水里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块,仍堵在胃部沉甸甸得没有消失。

  “好吧。”陈逐没再挣扎,垂头丧气缴械。

  回到家,陈逐喝了姜汤,重新洗头洗澡,迅速上床。

  闻岭云看着他窝进被子里,才关灯离开。

  这次不同之前,陈逐挨上枕头很快就睡着了,然而到半夜时,他却因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惊醒。当他睁眼时,看到他床前站着一个人。

  陈逐一下惊坐起来,幸好此时月光偏移,他才认出来眼前的黑影是闻岭云。

  他瞬间松了口气,“哥你突然站这儿一动不动的,吓死我了。”

  闻岭云却还是站在那儿没有反应。

  陈逐狐疑地掀被下床,“哥?”

  他走到闻岭云跟前,拿手晃了晃,发现他表情僵硬,脸色沉重,眼睛眨都不眨。

  陈逐后背瞬间冷汗下来,他哥不会有梦游症吧?

  应该怎么对待梦游的人?不能让他受惊,不能尖叫或强行将人唤醒,否则会导致其精神受创。

  陈逐脑海里知识翻滚,不敢再说话,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为什么闻岭云会到他这里,他想做什么?

  闻岭云往前走了一步,陈逐连忙退开。却看到他只是走到床边,弯腰把自己跳起来时弄乱的被子铺平了,然后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陈逐蹑手蹑脚地跟在闻岭云身后。

  闻岭云没回自己房间,而是一路顺着楼梯往下走去,去了地下室。

  训练室在地下。

  陈逐看着闻岭云先进了最里间的更衣室,脱掉睡衣,换上了方便锻炼的衣服,短裤,黑色无袖背心,然后按习惯将头发扎起固定,用绷带缠绕手部和腕部。

  这一切闻岭云做得太一丝不苟了,跟他平常锻炼时没什么两样。但当陈逐对上闻岭云正面时,他的表情又在告诉陈逐,他并没有醒。

  哪有人梦游是来锻炼的?陈逐抱胸靠着墙,哭笑不得地看闻岭云按部就班做热身。他轻轻打了个哈欠,虽然困倦,但又有些兴奋。他很久没看过闻岭云打拳了,总听说闻岭云起家时什么赚钱快就干什么,黑市赏金场打过不少,金塔专业赛事上也没多少人是闻岭云的对手。

  闻岭云的身材并不属于肌肉鼓胀的健硕,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胸腹平坦,排列整齐的肌理韧硬,线条分明,精悍结实的肌肉紧紧盘绕在钢铁般坚硬的骨骼上,像一具完美的盔甲守护着身体主人。

  他扎起头发后,下颌线条就显得更加清晰凌厉,连带着整个人都杀气腾腾。

  训练室里的布置跟普通拳馆没什么两样,左边一排不同分量的沙袋,右边一些健身器械。

  闻岭云是直接朝着沙袋去的。

  陈逐注意到,闻岭云手上只缠了绑手带没有戴拳套,就开始打沙袋。

  陈逐不禁放下手臂,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和从前一样,闻岭云的每一下挥拳都精准有力,200斤的沙袋被打得像风中落叶般荡起又落下。

  砰、砰、砰。

  一下下沉闷地击打,直拳、摆拳、勾拳,从肋下击出,汗水一滴滴顺着动作甩出,落成深色的印子。

  也许厌倦了这种重复的动作,在上百次击打后,闻岭云骤然抬腿踢向沙袋,沙袋凌空高高荡起,随即夹着疾风向下回落。闻岭云转身又一个回旋踢,将沙袋重重踢飞,嗵的一声撞到了天花板上!

  汗水顺着眉骨滴落,闻岭云后退一步到安全位置,面无表情地等着沙袋归位。

  陈逐的眼睛却直直盯着他双手的白色缠手带,正一点点被泅出的鲜血染透。

  当沙袋不再大幅晃动,闻岭云又要上前时,陈逐猛地冲出,抓住他的手,“够了,再继续你的手会骨折的!”

  闻岭云看都没有看向他,只是使巧劲一扭就从陈逐手中挣脱出来。

  再次对着沙袋出拳,

  陈逐不敢用身体直接去挡闻岭云的蓄力一击,只能从后抱着他的腰往地上一摔,水泥地上铺了橡胶垫,可以缓和摔倒带来的冲击。

  闻岭云刚刚感觉到后腰带来的牵力,动作已经瞬间由出拳改为向后肘击。

  陈逐惊险地偏头闪过朝着自己太阳穴袭来的手肘,身体还没站稳,右腿已经逼至面门。他骂都来不及骂,只能抬臂去挡,手臂骨头几乎要被击断的瞬间,他人也飞了出去。陈逐狼狈不堪地顺势在橡胶垫连滚数圈,才算退出闻岭云手腿的攻击圈。

  陈逐揉着伤处,喘着气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看向面对他摆开攻势的男人。

  闻岭云冷着脸如同看一个陌生人般向陈逐看过来。

  陈逐手臂乌青脸上擦伤,眼神却明亮兴奋起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跟他哥打过架了。

  陈逐抬臂脱掉碍事的睡衣,左右活动脖颈,裸着上身,同样摆出应对姿态。

  没等陈逐准备好,闻岭云下一踢就过来了,凌厉腿风重若千钧,陈逐惊险避开,毫不客气地侧踢回击。

  拳来腿往,陈逐应对得有些吃力,但又不到完全无法招架的地步。他显然对闻岭云的打法路数十分熟悉,闻岭云做第一个动作时他就能对下个动作做出预判。

  饶是如此,陈逐仍然只能以防守为主,闻岭云攻势迅猛,压迫密集,即使他知道下一个动作是什么,也找不到做出攻击的空隙。

  越跟闻岭云交手,陈逐越感到果然从前闻岭云对他都是手下留情的。

  以前挨他一下,来势再激烈,落到身上时所有力气都已收回,最多就是酸麻,他还可以靠着不怕打的勇猛侥幸赢个两次,不会像现在,连一下都不敢硬挨,唯恐被打成重伤。

  这种对打非常危险,所以在进行中他们通常会约定安全动作,一旦对方做出这个动作就表示认输停止比赛。

  他跟闻岭云惯用的,是拍击地面三次。

  但到目前为止,这个暗号还没有用过。

  有时就算他被闻岭云缠颈锁住动弹不得,下一秒就要被过顶摔下去,闻岭云叫他认输,但他就是不肯,最后总是僵持不下,直到闻岭云妥协放开他,

  但今时不同往日,闻岭云以急风骤雨的攻势见长,出拳每一下力道都很足,这样的打击很消耗体力。加上他之前就已经独自打过拳,手部有伤,拳峰的伤口仍然会随着每次出拳撕裂。

  陈逐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力量比不过,陈逐就不跟人正面对抗,而是绕着闻岭云打圈,消耗他的体力,

  但还是不慎在出拳时被闻岭云拉过小臂一扯,摔到地上。陈逐被压制在地,只好用勉强还能活动的左手拍了三下地面。

  闻岭云果然注意到,错了下神,被陈逐逮到机会。

  陈逐路数灵活,能收能放,一旦逮到空隙他就会运足力量凶猛攻击。

  他抓住破绽,反钳闻岭云的手,然后纵身侧扑,肘部向下,结结实实靠全身重量压得闻岭云动弹不得,但在即将触到闻岭云时收力,肘部只是虚点在他胸膛上。

  就这么趴在闻岭云身上,陈逐一边喘着气一边有些得意地咧开嘴,眼睛黑亮,眉眼张扬飞舞,“哥,我赢了!”

  如果没有收力,闻岭云的胸骨绝对已经断了。他们之间的打斗往往是点到即止,到这时算胜负已分,

  闻岭云只是沉默回望他。

  陈逐低头看着躺在他身下的人,闻岭云脸孔潮红,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胸膛靠着自己起伏。陈逐有一瞬眼神被蛊惑般凝住不动,随后不自在地动了动喉咙,“你不说话就算认输了啊。”

  陈逐从闻岭云身上起来。

  但下一秒,一股大力突然攥住他的小臂下拉,将他整个人掀过来。

  钢筋般坚硬的小臂卡在陈逐后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陈逐始料未及,他哥居然这么阴险。

  “等,等一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陈逐向后踢腿想要反挣,一只手就穿过胯下抵住他的大腿往上抬,扣住他的手锁住,导致他呈现一种门户大开,毫无反击余力的状态

  陈逐心提到嗓子眼,拼命叫着“哥,是我!”生怕下一秒闻岭云的拳头朝着太阳穴打上来,他绝对不死也要脑震荡躺半个月。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到。

  取而代之的是从他后颈向下滑,抚过后腰滑到大T,再慢慢揉N上t部的手,低哑的声音凑近他耳边,“如果你非要找死的话,还不如现在被我GN死。”

  阴沉冷峻的语调,绝对是那个人的声音,但绝对不是那个人会说出口的话。

  “什,什么?”陈逐想向H扭头,却动弹不得,被那只手粗暴的抚M方式吓出一身冷汗。

  男人宽阔强劲的胸膛贴着他后背,烫得他直冒汗。

  膝盖缓慢抵住让他张得更开,手切入髋部内侧。

  陈逐先是一动不动得惊愕到愣住了,但随后一股强烈的恐惧,让陈逐疯狂挣扎起来。

  布料从胯部拉下,臀部暴露在空气中一阵冰凉,陈逐浑身毛发耸立,神经像扯到极限崩坏的橡皮筋,反向压制视野受限,未知更让不安感达到巅峰。

  宽厚手掌上残留的黏腻鲜血成了R滑,凸出的骨节,手掌的薄茧,每一丝触感都异常清晰。

  一感觉到闻岭云正在做什么,陈逐的后背猛地收紧。

  干涩紧窄的地方极度排斥入侵,不适感让大腿痉挛抽搐。

  陈逐在地上扭动挣扎,却只是让身后的喘息更加粗重。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陈逐咬紧牙,狠下心,咔嗒一声,抵着地面使劲将自己的锁骨掰脱臼了。

  剧烈疼痛让陈逐咬得满口都是血。

  但也因此让他的半身活动幅度更大,可以挣脱被锁的困境。

  他悄悄蓄力,等待时机向后用头一砸。

  砰一声结实撞击。

  钳制他的力道松开,后背一沉。

  陈逐单手撑地侧转身,闻岭云闭着眼的脸,就沉重倒在自己肩上,长发散开和自己缠绕在一起。

  陈逐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用力把人推开,从地上坐起来,感觉全身每一处肌肉都像被马匹踩踏过不是自己的。

  尤其是脱臼的锁骨,手臂无力得耷拉下来。

  陈逐忍着痛,右手摸索到关节处用力,在脱臼凹陷处一推,重新掰正接上。

  在原地缓了会儿,陈逐才站起来,提上裤子,抱起昏迷的闻岭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点点往外挪。

  他发誓明天一定要去看看有什么治梦游的偏方,给闻岭云喝两幅,再这么来一次,他一定会被他害死的。

  【📢作者有话说】

  本文的另一个设定出现了,白天兄友弟恭,晚上我想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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