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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3章·忠贞


第128章 第13章·忠贞

生不离死不弃,算不算是忠贞的爱呢?

巨大的雪崩之后, 大部分人都是死于冻伤或者窒息,因为被雪埋住之后无法呼吸,空气有限,而且积雪层会迅速地变硬, 把人活活闷死在里面。

在黑暗中, 弥京立刻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被厄诺狩斯用翅翼撑出来的狭小空间, 逼仄, 压抑,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而厄诺狩斯已经昏迷了,那具健壮的身体软软地靠在弥京身上,没有一点动静。

弥京垂眸, 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他黑色的眼中蓝光一闪, 那一抹蓝色就犹如深海巨物呼吸,一呼一吸,一张一弛,仅仅是在那一瞬间, 埋住他们的雪瞬间开始融化。

“哗——”

积雪消融得十分迅速,他们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水坑, 弥京和厄诺狩斯就在水坑的最底端。

水很深, 而且周围都是冰层, 光线基本上是透不进来, 所以很暗。

水的浮力马上来了。

弥京在心中呼出一口气, 搂着昏迷的厄诺狩斯往上游。

从这往上看,基本上看不到顶, 足以证明他们真的是被埋得很深, 如果弥京没有灵力, 如果他没有抵抗自然的力量,那么在这个时候肯定是死路一条。

任何生命在自然面前都是渺小的,哪怕强大如厄诺狩斯也不能免俗。

水流轻轻抚摸着厄诺狩斯的衣角,像是怜爱的意味。

雌虫的翅翼断了,只能软软地垂着,估计是在流血。弥京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那具身体上渗出来,融进冰冷的水里。

那对曾经那么威风凛凛的黑色翅翼,此刻就那么无力地垂着,随着水流轻轻晃动,收不回去了。

北王昏迷着,闭着眼睛。

这种时候,厄诺狩斯就没有攻击性了,反而显得有那么点脆弱,猛兽被拔掉了利爪,被拔掉了尖牙,大概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

一点又一点的气泡从厄诺狩斯的嘴巴和鼻子那里往上冒,细小,仓促,像是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咕噜……”

咕噜。

不好。

弥京马上反应过来,他自己可以在水里呼吸,但是厄诺狩斯可不能。

在暗暗的水里,一切都变得缓慢了,时间也变得缓慢。

下一秒,弥京搂着厄诺狩斯的腰,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嘴对嘴把空气渡过去。

这里已经太深了,快速的上升会让厄诺狩斯无法适应水压的迅速变化,所以弥京只能循序渐进地游上去,一边游一边持续地吻着对方,把自己嘴里的空气度过去。

一口。

两口。

三口。

每一次渡气,都是一次漫长的深吻。

嘴唇贴着嘴唇,气息交换,在这黑暗的深水中,在这寂静得只剩水声的空间里,他们不需要思考太多,他们也不能思考太多,此时此刻一切只剩下本能了。

弥京的水性很好,他本来就是深海的生灵,水是他的故乡归宿。

在这黑暗的深水里,他反而比在任何地方都要自如。

他抱着厄诺狩斯,一点一点往上游。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偶尔划过的一点幽蓝的光,是弥京眼中一闪而过的灵力。

弥京夜视能力不错,他可以看到对方又狼狈又苍白,在这冰冷的水中紧闭着眼睛,和平时那个霸道凶狠的家伙判若两人。

水流从他们身边滑过,带着细小的气泡往上飘。

弥京又渡了一口气过去。

他想,这个混蛋,真是麻烦。

在这片黑暗的深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弥京也只能凭着本能往上游,一口一口地给怀里的人渡气,感受着那具身体在他怀中一点一点变冷。

很明显,厄诺狩斯的体温在下降。

湿透的衣料贴在北王身上,那些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周围的水,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弥京都闻得到。

操……

弥京在心里面低低地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再这样下去,这个混蛋真的会死。

弥京加快了速度,一边往上游一边继续渡气,每一次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嘴唇越来越凉。

那张平时总是咬着他不放的嘴,此刻就那么乖乖地张着,任他把空气渡进去。

那条平时总是缠着他吻个没完的舌头,此刻一动不动地待在口腔里,像一摊烂泥。

真是让人厌恶。

弥京想。

可他还是继续吻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从冰层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并不足够明亮,可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却好像破开黎明的天光。

弥京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往上游。

“哗——!”

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间,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冻得弥京浑身一颤。

“上去!”

他大口喘着气,抱着厄诺狩斯爬上岸,把那具沉重的身体拖到雪地上。

上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水处理掉,冰冷的水贴在身上,马上就会失温,弥京立刻用灵力控制他们身上的水都脱掉。

只见他们两个湿透的衣袍上,水珠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颗颗脱离布料,在空中汇聚成细小的水流,最后落在地上,被毫不留情的甩进雪地里。

弥京的能力是控水,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召唤火源。

只不过他们师兄弟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属性,就比如说,弥京本身的属性就更亲近水,所以他控制水的时候消耗的灵力比做其他事情消耗的灵力要少得多。

在这种时候,每一分灵力都很珍贵。

所以弥京当然选择用最省力的方式。

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不知道被雪崩冲到了哪里,也不知道离原来的地方有多远。

连绵的雪山在远处沉默着,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总是让人觉得心情糟糕。

处理完他们身上的水之后,弥京顾不上看周围,他把厄诺狩斯放平在雪地上,低头去看他的情况。

雌虫那张脸苍白得不行,可能是真的冻到了,嘴唇发紫,眼睛紧闭,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胸口的起伏很微弱,几乎看不出来。

“喂!喂!厄诺狩斯!”

摇了两下没有反应,弥京神色非常凝重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还好,还好,还有气。

他又去看厄诺狩斯的翅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一对翅翼简直是惨烈,左边那只从中间折断,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白色的骨茬混着血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右边那只也好不到哪去,翅膜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软软地垂在雪地上,可怜兮兮的。

血从那一道道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雪,在纯白的底色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弥京看着厄诺狩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这个可恶的雌虫真的很讨厌。

凶狠,霸道,不讲道理,每次看到弥京就想贴过来,像狗一样嗅来嗅去,那条尾巴更讨厌,总是缠着弥京,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厄诺狩斯却闭着眼睛,那条尾巴软软地垂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安静了。

终于安静了。

弥京应该高兴才对。

这个混蛋终于不烦他了,终于不缠着他了。

可是,毫不夸张的说,弥京心情实在是超差。

他咬牙伸出手,按在厄诺狩斯的胸口。

灵力从他掌心被逼着涌出来,丝丝缕缕地钻进那具身体里,温养厄诺狩斯的经脉,护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

随着弥京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渡过去,厄诺狩斯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胸口的起伏稍微强了一些,嘴唇也没那么紫了,身上的体温也在渐渐的回暖。

“嘶……”

因为使用灵力有点过度了,弥京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他捂了一下头,皱了皱眉,刻不容缓地开始处理厄诺狩斯的伤口。

这里没有药,没有绷带,什么都没有,弥京只能冷着脸撕下自己的衣角,勉强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包起来。

其实那些伤口倒都还好,最重要的是断掉的翅膀最难处理。

原本威风凛凛的巨大黑翼现在软塌塌地垂着,翼骨断裂的地方扭曲得不成样子,翼膜上还有几道撕裂的口子,血正从那些伤口里渗出来。

其实弥京真的不太擅长治疗,可不管的话,这混蛋的翅膀就废了。

“草。”

弥京咬了咬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摸那对翅翼,入手是一片湿滑黏腻,因为那家伙的翅翼上面全是血,还有一些碎肉和折断的骨头渣子,光看着都不知道有多疼。

应该是厄诺狩斯为了顶住雪崩冲过来的那一瞬间的巨大压力,所以翅翼才会这么直接断了。

在大自然面前,连生命都是渺小的,更何况这一双翅翼呢。

弥京深吸一口气,开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断掉的骨头对接起来。

他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了,那些骨头在他手底下咔嚓咔嚓地响,断口错位的地方被他一点一点地掰正,对准,然后按在一起。

“呃——”

可能确实是因为伤口痛,厄诺狩斯在弥京手下轻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可还是没有醒。

听到这一声闷哼,弥京的手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厄诺狩斯一眼,北王那张脸上全是冷汗,眉头皱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收回目光,弥京开始用灵力覆盖着那些接好的断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地方都缠起来、包起来。

淡蓝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渗出来,像一层薄薄的膜,覆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把断开的骨头固定在一起。

灵力包完了之后,他才撕下自己的衣服,扯成一条一条的绷带,开始包扎那对翅翼,把那对断掉的翅翼包得像个粽子。

包完之后,弥京看着自己的“杰作”,沉默了一会儿。

……显而易见,包的实在是丑陋。

但是好歹是包上了,也没什么好嫌弃的了,这种时候肯定是命重要。

很快,天色也暗下来了,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这片雪原染成灰蓝色。

远处那些雪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像是要融进作为背景的天空里去。

风又大起来了,雪原上的风基本不会停,虽不像之前那么狂暴,可也够冷够刺骨。

雪花开始飘落在厄诺狩斯身上,落在弥京身上。

弥京站起来,他想,现在走还来得及。

只要抛下这个家伙,厄诺狩斯这个样子,肯定追不上他了。

他可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

反正通道已经没了,他回不去修真界了,但他可以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混蛋。

谁管这个混蛋是死是活,直接把厄诺狩斯丢这里就好了,弥京给对方裹伤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弥京站着,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讨厌这个混蛋,讨厌得要死。

这个混蛋毁了他唯一的机会,把他困在这个鬼地方,这种可恶的家伙,又自大又狂妄,自己难道不是已经仁至义尽了吗。

弥京这样告诉自己。

下一秒,他蹲下来,把厄诺狩斯从雪地里捞起来。

那个混蛋比弥京壮,此刻软绵绵地靠在弥京身上,沉得要死,弥京一言不发地把他背起来往远处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覆盖。

“你最好给我活着。”

弥京咬着牙说,

“厄诺狩斯,你这个混蛋要是死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背上的那个家伙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只有喷出来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洒在弥京脖颈上。

痒痒的。

弥京咬紧了牙,继续往前走。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真是疯了才会救这个混蛋,疯了才会背着厄诺狩斯走,疯了才会在这种时候还不放手。

——

昏迷之中,厄诺狩斯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很小,被抛弃在一座不知名的雪山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无尽的风雪。

他以为他会死。

可后来,一群雪狼发现了他。

它们围着他转了几圈,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其中一头领头的母狼把他叼起来,放进了狼窝里。

他就那样活了下来。

一点一点长大,和狼崽子们一起抢食,一起打架,一起在雪地里打滚。

他学会了用四肢奔跑,学会了嚎叫,学会了捕猎,学会了用牙齿和爪子去战斗。

狼是孤傲忠贞的种族。

它们一辈子只认一个伴侣,如果伴侣死了,另一头狼就会独自在雪原上流浪,直到死亡。

厄诺狩斯其实还挺向往那种感情的。

可为什么,他和别的狼总是那么不一样呢。

长的不一样,他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皮毛,他身上还有一双翅翼,他头上还有小小的角。

真奇怪,他和别的狼为什么那么不一样?

直到后来,上一任北王在北部绞杀黑异兽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浑身是血的狼孩。

上一任北王一眼就看中了厄诺狩斯,为他取了个名字,把他带回王宫,教他说话,教他写字,教他如何成为一个王。

之后的厄诺狩斯才明白,原来他不是狼,他是虫族,他是雌虫。

雌虫啊。

渐渐的,厄诺狩斯慢慢知道了雌虫的命运。

北部雄虫本来就稀少,比南部还要稀少。

大部分的雌虫最后都会死于僵化症,这种死法是一种缓慢的、痛苦的、折磨人的死法。

所谓僵化症就是因为缺乏雄虫的安抚而导致的身体一点一点僵硬,关节一点一点无法弯曲,最后像一块石头一样,再也动不了。

这也太窝囊了。

所以北部的雌虫们,更倾向于另一种死法。

他们上战场,和黑异兽搏斗,守护家园,实现自己的生命价值。

既然要死,那就要死得悲壮,不是吗?

在这片土地上,大家都是向死而生的,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会降临,也不知道死亡会以什么形式降临。

所以他们对于死亡看得很开。

厄诺狩斯在成为北王的那一刻,在坐上王座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最终应该也会死于和黑异兽的搏斗之中。

一代又一代的北王都是这样的宿命,都是这样的结局。

他或许也不能例外。

反正,战死总比为了某个雄虫而死来得好。

厄诺狩斯见过很多为了雄虫死掉的雌虫,那些曾经强悍的、能征善战的雌虫,一旦爱上某个雄虫,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他们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开始变得卑微,开始为了那个雄虫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愿意付出一切。

雄虫根本不值得。

他们玩弄雌虫的感情,把那些真心当作尘埃一样挥霍。

可那些雌虫还是不死心,还是拼命地贴上去,最后活活被僵化症折磨死,或者死在追逐雄虫的路上。

厄诺狩斯很看不起那些家伙。

他觉得他们愚蠢又没有志气。

结果多年之后,厄诺狩斯遇到了弥京。

他们打架,吵架,上床,没完没了,厄诺狩斯开始在意弥京会不会饿着,开始在意弥京睡得好不好,开始在意弥京那张脸上有没有露出一点不一样的神色。

他开始试图好好说话,试图带弥京出去散心,试图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给他。

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那时候厄诺狩斯还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单恋的酸楚。

然后弥京的发热期到了,厄诺狩斯主动露出自己的腺体,让弥京标记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下那个雄虫。

可弥京还是跑了,厄诺狩斯拖着被标记之后虚弱的身体追了一路。

最后,雪崩来了。

他张开翅翼,把弥京护在怀里。

那一刻,厄诺狩斯没有想任何东西。

他只是本能地做了一件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铺天盖地的雪崩。

现在,在昏迷之中,在梦境深处,厄诺狩斯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看不起的雌虫,那群为了雄虫而变得卑微的、愚蠢的、没有志气的家伙。

他现在和他们一样了。

当为情死。

当为情死……

“唔……”

在昏昏沉沉之中,厄诺狩斯感觉自己脑袋一晃一晃的,就要慢慢的摇晃直接把他晃醒了。

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被背在弥京的背上。

好一会儿,厄诺狩斯才反应过来,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

四周是一片茫茫的雪原,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光勉强照亮前路。

弥京居然在背着一个成年的雌虫走夜路!

而且雪积得很深,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只见弥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可厄诺狩斯听得出来那脚步里的沉重。

弥京好像还是那么冷淡,眼睛望着前方,嘴唇抿着,一句话都不说,可他执着地背着厄诺狩斯往前走。

在这么大的雪里,在这么深的夜里,在这片不知道是哪里的雪原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厄诺狩斯愣了好一会儿,他想说话,可嗓子干得厉害,一开口就是沙哑的气音:“你……”

察觉到对方醒过来了,弥京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那个冷淡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喂,醒了就老实点,别乱动。”

厄诺狩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翅翼被包得像个粽子,包得实在是很丑,布条歪歪扭扭地缠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

可那些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又看见自己身上那些伤口也都被包起来了,虽然……包得一样丑,可好歹是被包起来了。

厄诺狩斯盯着那些绷带看了好一会儿,他当然认出来了,那是弥京的衣服撕下来的。

……等一下,自己的翅翼受伤了吗?

对了,倒也确实,厄诺狩斯昏迷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张开翅翼,把弥京护在怀里,在他昏迷的前一秒,感受到的就是浑身的剧痛。

厄诺狩斯以为自己会死,可他没死。

弥京把他从雪里刨出来,给他包扎,现在还背着他走。

这个说讨厌他、厌恶他、恨不得离开他的雄虫,现在正背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在雪地里。

所以说,什么才算是厄诺狩斯当年向往的那种忠贞的爱呢?

生不离死不弃,算不算是忠贞的爱呢?

算吗?

他们算吗?

这一刻,厄诺狩斯好像真的从弥京身上看到了他说渴求的爱的影子,却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影子还是过于渴望而产生的幻影。

这一瞬间,厄诺狩斯的喉咙发紧,他想说谢谢,可说不出口。

他只能就那样趴在弥京背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厄诺狩斯只是垂眸,小声地说了一句:“……包得好丑。”

闻言,弥京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那个冷淡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闭嘴,再废话,现在就把你扔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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