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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6章·路德


第121章 第6章·路德

从那以后,路德就成了亲王的雄主。

之后的日子里, 厄诺狩斯依然没得到弥京的好脸色。

反正他们在一起不是打架就是吵架,不是吵架就是上床。

偶尔有那么几次,厄诺狩斯试图好好说话,比如吃饭的时候问一句“今天的肉合不合口味”, 或者早上洗漱的时候说一句“昨天睡的好不好”。

结果换来的不是弥京的冷眼, 就是一句“关你屁事”, 要么就是干脆当没听见。

厄诺狩斯觉得憋屈。

他堂堂北部之王, 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那个雄虫就是不吃这一套,软的硬的都不吃, 给好脸色没用,给坏脸色就更没用,反正他给的坏脸色, 弥京从来不怕, 还会加倍还回来。

第二天,厄诺狩斯操练完北部的北卫兵之后,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士兵列队离开, 忽然开口问身边的米修斯:

“你说,他为什么对我那个态度?”

米修斯愣了一下:“谁?”

“还能有谁?”厄诺狩斯的眉头皱起来, 很明显非常不满。

米修斯沉默了, 他忠于北王, 所以难免有立场在, 可能王上和那个雄虫之间的问题就在于……王上已经开始在意那个雄虫了, 在感情之间最怕的就是一方动心,一方无意。

本身就是一场买卖关系, 本身就是不美好的开端, 种下了一颗畸形的种子, 又怎么可能会开出饱满的花朵呢?

可这话米修斯也不敢说出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措辞:“王上指的是……他对您态度不好的事?”

“对。”

厄诺狩斯转过头看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

“真的挺奇怪的,我看他就是针对我,他明明对别的家伙不是那样。”

这倒是真的。

米修斯也发现了,那个雄虫好像只是对王上态度非常差。

那个雄虫对别的亚雌侍从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不会恶语相向。

人家送饭过来,他会说一句“放那儿吧”,语气虽然冷淡,但至少是正常的冷淡。

有时候侍从不小心把东西洒了,他也不会发火,只是自己弯腰去捡,就这一点来说,从脾气上来讲已经打败了大部分的雄虫了。

那个雄虫对那些雌虫护卫虽然也不热情,但至少能正常交流,问他需要什么,他会回答,跟他说事情,他会听,偶尔还会点个头,表示知道了。

可王上一进门,那个雄虫的脸就冷下来。

那态度差距,大到米修斯有时候都觉得王上可怜。

“确实。”

米修斯斟酌着开口,“他对王上的态度……是有点特殊。”

“特殊?”

下一秒,厄诺狩斯皱着眉,表情很是不愉快,“这叫特殊?这叫态度恶劣!他对谁都好好的,就对我差!”

就话一说出来,就连米修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厄诺狩斯继续说,语气中很是愤愤不平:

“他对我那些侍从,那些亚雌,那些护卫,他都好好的。他就对我这样!”

“王上……”米修斯试图开口说两句好话,缓和一下气氛。

“你说,这是为什么?”

厄诺狩斯打断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我对他不好吗?我让他住我寝殿,让他吃最好最新鲜的食物,让他睡我的床——我还……”

还什么?

还贡献出了厄诺狩斯宝贵的屁股!他的屁股每天都隐隐作痛,胸尖也特别难受,穿衣服都得挑软的穿,不然没两下又要磨破皮了。

真是……

真是……

厄诺狩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是北王,整个北部都是他的,理论上来说,他想得到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可偏偏这个雄虫,就在厄诺狩斯眼前,就在厄诺狩斯身边,可他就是得不到,得不到一个好脸色,得不到一句好话。

这些实在是太丢脸的话厄诺狩斯没说出来,可那阴沉沉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许,呃……”

米修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位阁下一直被关着,确实是心情不太好?”

“他是奴隶,”厄诺狩斯理所当然地说,“奴隶不就应该待在主人的地方吗?”

米修斯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王上在打仗上是一把好手,在治理北部上也是一把好手,可在感情这事上,简直是个榆木疙瘩,情商堪比一颗成年的石头。

“王上。”

米修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婉一些,“他是奴隶,但是他不是一般的奴隶。”

厄诺狩斯挑眉:“我当然知道。他要是一般的,我也看不上。”

“我的意思是,没有谁会甘心一直被关着,北部的生命向往天空,向往翱翔,终究不能一直关着。”米修斯开导。

“那怎么办?”厄诺狩斯问。

米修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王上,您有没有想过带他出去走走?”

厄诺狩斯皱眉:“出去?”

“对。”米修斯说,“他一直被关在寝殿里,时间久了难免会觉得憋闷。您要是能带他出去散散心,说不定他心情会好一点。”

厄诺狩斯听着,若有所思:“可是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米修斯继续掰扯:“您带他看看雪原,看看雪山,看看北部的风光,也许他就不会那么想跑了?”

虽然很难,但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厄诺狩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有道理。”他说。

米修斯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北地特有的寒意。

厄诺狩斯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灰蒙蒙的天色比前些日子亮了一些。

极夜已经过去了。

每年最黑暗的那一个多月终于熬完,太阳重新出现在天边,虽然还是吝啬地只肯露出一点边角,但毕竟有光了。

按照北部的惯例,极夜一旦过去,就会有一场小型的狩猎活动,是为了庆祝迎来光明。

说是狩猎,其实更像一种仪式。

北部的贵族们会聚集起来,骑着雪兽,带着弓箭和长矛,去雪原上追逐那些跑得飞快的猎物。

倒也不是为了真的捕杀多少东西,只是意思意思为了庆祝,庆祝又熬过了一个极夜,庆祝光明重新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厄诺狩斯往年都会参加,虽然他觉得这种活动挺无聊的,但毕竟是传统,他这个北王总要露个面。

今年他忽然有了点兴趣,不是对狩猎有兴趣,而是对带那个雄虫一起去有兴趣。

那个雄虫确实一直被关在王宫里,又恰好赶上了极夜,每天面对的是黑色的石墙、黑色的石床、黑色的天空。

要是带他出去看看雪原的辽阔,看看雪山的巍峨,看看阳光落在雪地上时那种漂亮耀眼的白,那个脾气超差的雄虫会是什么表情?那张脸上,会不会露出一点不一样的神色?

厄诺狩斯忽然有点期待,只花了一秒,他就开口直接作出了决定。

“今年的狩猎我要带弥京一起去。”

米修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王上。”他说,“我去安排。”

——

在北部,极夜过去之后的第一场狩猎,被称之为雪猎。

漫长的一个月黑暗终于结束,太阳重新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整个北部都像是活了过来。

虽然风雪依旧,虽然寒冷依旧,可有了光,一切都不一样了。

雪原上的雪已经下得挺厚的,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

但极夜过去之后,天气会稍微回温一点,很多动物都会重新出来,结束冬眠,在雪地上留下第一串脚印。

北部的雪原是一望无际的雪白。

白,白得耀眼,白得纯粹,白得像天地初开时唯一存在的颜色。

大多数地方是开阔的雪原,偶尔能看到一片针叶林,黑色的树干上压着厚厚的雪。

雪停一会儿,下一会儿。

停的时候,天地间安静得像一幅画,下的时候,雪花纷纷扬扬,把一切刚刚显露的痕迹又重新掩埋。

远处是绵绵无际的山脉。

一山又一山,重峦叠嶂,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边,那些山在雪光的映照下像是用冰雕刻出来的,又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土地的一切生离死别、来来往往、失去和拥有。

此刻,王室和很多大家族的虫族都来到了这一片空地上。

这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背靠着一片针叶林,前面是茫茫的雪野。

很快,一个个帐篷被迅速搭起来,五颜六色的,在纯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帐篷周围插满了旗帜,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家族,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王王室的旗帜是雪鹰。

漆黑的旗帜上,一只巨大的雪鹰展翅欲飞,那双眼睛锐利,宛如是能穿透风雪。

就和厄诺狩斯背后的纹身一模一样,其实每一任北王都会在背后纹这样的一个纹身,从初代北王到现在,代代相传,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士兵们很是训练有素,很快,帐篷被搭好了,雪地上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旗帜,红的,黑的,蓝的,紫的,在风中飘扬,代表着无数不同的权力。

而在属于北王的那辆巨大的马车里,弥京打了个哈欠。

今天,他身上穿着黑白两色的兽皮和厚布料做成的衣服,做工很精致,领口和袖口都镶着柔软的皮毛。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皮靴,腰带也上缀着各种各样的石头和珠宝,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可弥京对这此毫无兴趣。

他只是伸手打开马车的窗户,往外看那些五彩斑斓的帐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旗帜,扫过那些忙碌的虫族,扫过那片白茫茫的雪原,其实也没有什么焦点。

其实就是随便看看,弥京单纯的就是不想看到坐在他边上的那个讨厌的家伙。

对,就是那个坐在他边上的厄诺狩斯。

北王今天一身骑装,黑色的紧身衣外罩着轻便的皮甲,勾勒出那具强悍身体的每一处线条。

宽肩,窄腰,长腿,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正垂眸擦拭着弓箭。

那是一把非常巨大的黑弓,通体漆黑,在雪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弓身比寻常的弓大上一圈,弓弦绷得紧紧的,就算要拉开一点点,也要费非常大的劲。

这个弓的磅数大得惊人,整个北部能拉开这把弓的,也不超过五个。

厄诺狩斯擦得很认真,把每一寸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确实是很珍贵的东西。

这是上一任北王留给他的,上一任北王是他的养父,亦师亦父。

擦完了之后,厄诺狩斯抬起头,看见弥京正趴在窗户边往外看。

“在看什么?”他问。

弥京没说话,他听见了,但他不想回答。

他就那么趴在窗户边,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好像那里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东西似的。

厄诺狩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顿时有点不满。

这雄虫,怎么老是这样?

于是厄诺狩斯直接凑过去,用自己的鼻尖顶了一下弥京的脸,这个动作一点试探的意味,又带着点“你怎么不理我”的小情绪。

“喂,”他说,“你怎么对我老是这样的态度?态度这么差?”

闻言,弥京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凑到自己脸边的这张脸——这张蛮横的、凶狠的、此刻带着一点委屈和不忿的脸。

然后他伸手,一把推开。

“滚开,别靠近我。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就是什么样的态度。”

“哦,我是什么样的货色?”

下一秒,厄诺狩斯冷笑了一声,很有危险的意味。

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马上伸出手,非常强硬地掰过弥京的脸,力道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弥京的下巴,强迫他转向自己。

北王粗糙的指腹贴着那冷硬的轮廓,拇指在下颌线上重重地碾过。

然后他直接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弥京的脸颊,用力地蹭了几下,动作间是说不清的意味——是占有,是迷恋,是那种怎么也亲近不够的贪婪。

北王的皮肤是深色的,粗糙的,被北地风雪磨砺出来的质感,弥京的皮肤是偏白的,光滑的,那种让厄诺狩斯想一直贴上去的触感。

被挤的五官都变形了,弥京冷声斥责:“滚开。”

可能是因为雄虫马上就生气了,所以那股海盐味的信息素更加的浓郁了,清冽,微咸,深海的气息。

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厄诺狩斯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神,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毫无疑问,迷恋弥京的英俊,明明刚被怼了,他还是忍不住要贴过去,蹭那张脸,就好像把对方称上自己的味道,就是在宣誓主权、标记占有。

蹭完了,厄诺狩斯睁开眼,看着弥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餍足,一点得意。

“……傻逼。”

弥京的脸被他蹭得偏了偏,看到对方那样的表情,马上就眉头皱得死紧,眼睛里写满了嫌弃和厌恶,他一字一顿地说:

“只知道配种,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闻言,厄诺狩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配种?畜生?

他盯着弥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沉下去。

厄诺狩斯就那样看着弥京,看着那张刚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的嘴,看着那双写满了嫌弃的眼睛,看着那张让他着迷却又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的脸。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外面的风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还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厄诺狩斯忽然笑了。

“配种?畜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说完之后,他松开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那铺着厚实兽皮的座位上,垂着眼眸,神色晦暗不清。

然后他冷哼一声,不愿意再说话了。

马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又分明存在。

弥京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只见厄诺狩斯侧着脸,看不清表情,那具黝黑的身体靠在座位上,明明那么高大强壮,此刻却莫名显得有点……落寞?

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格外不舒服,弥京收回目光,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窗外,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那面黑色的雪鹰旗帜上,融化了,就变成一点一点晶莹的水,好似泪珠。

弥京的目光落在那片雪白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窗框,窗框是木头的,被他攥得咯吱轻响。

话说重了?

弥京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

弥京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就一紧,被一条粗大的、黑漆漆的、布满细密鳞片的尾巴卷住了脖子!

它卷着弥京的脖子,直接把他从窗户边拖了过去——

“操——!”

弥京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整个人就已经被拖到了厄诺狩斯面前。

“呵。”

只见厄诺狩斯低下头,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不甘的吻。

粗糙的嘴唇压下来,用力地碾过弥京的唇瓣,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不管不顾地闯进去。

那股浓烈的伏特加味瞬间灌满了弥京的口腔。

弥京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狗东西——!

他挣扎着,想推开厄诺狩斯,可那条尾巴还卷在他脖子上,厄诺狩斯吻得很凶。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厄诺狩斯的舌头纠缠着弥京的,吮吸着弥京的唇瓣,咬着弥京的下唇,吻得又委屈又急。

弥京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心里的火一阵一阵的,下身的火也一阵一阵的。

不知过了多久,厄诺狩斯终于放开他的嘴,嘴唇分开时,甚至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弥京怒瞪着对方,嘴唇火辣辣的疼,嘴角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口水。

“狗东西,你干什么偷袭?”

而厄诺狩斯笑了笑:“你不是说我配种吗?那我就配给你看。”

这话直接把弥京逼得青筋暴起,他一拳砸在厄诺狩斯脸上:“配你个头!”

厄诺狩斯被打得头偏了偏,可他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然后他扑上去,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

那条尾巴还卷着弥京的脖子,这会儿成了弥京攻击的目标,弥京伸手去扯那条尾巴,用指甲掐那些鳞片,用拳头砸那些滑溜溜的肉。

厄诺狩斯被他砸得闷哼,可就是不撒手,反而卷得更紧。

两个人从座位上滚到马车地板上,从地板这头滚到那头。

砰砰乓乓的声音响彻整个马车。

外面,顶着呼呼大雪,米修斯和米雷德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又来了。

这还在雪猎的场地上呢。

周围全是王室和各大家族的虫族,这要是被听见了……

哎,说了也没用。

他们只能往远处站了站,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眼观鼻,鼻观心。

雪花落在他们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米修斯盯着自己脚尖前的那片雪,心里默念:我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踩着雪的咯吱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米修斯抬起眼,表情瞬间变了。

米雷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带着护卫走过来。

那雌虫穿着一身黑夹粉的裘衣,领口的皮毛蓬松柔软,衬得那张脸越发嶙峋瘦削。

桃花面,吊俏狐狸眼,肤如白纸。

米修斯和米雷德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比较严肃的表情。

他们认出了来者,就是上一任北王的独子,现任亲王——艾丽斯。

这位的身世,整个北部都知道。

上一任北王身体何其强悍,是能徒手撕开黑异兽的天生的战士,可偏偏,他的独子艾丽斯生下来的时候就先天不足,身体非常差,差到几乎不能称之为一个雌虫。

完全不能上战场,拿不起刀枪,拉不开弓箭,甚至连稍微重点的东西都提不动。

这样残缺的雌虫,还偏偏生在北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根本不可能成为王位的继承者。

所以上一任北王才收养了厄诺狩斯。

厄诺狩斯原本是最北边的野蛮孤儿,是被雪狼养大的。

据说他小时候混在狼群里,和狼崽子一起抢食、一起打架、一起在雪地里打滚。

后来上一任北王在北部绞杀黑异兽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浑身是血的狼孩,那时候他才几岁,却已经能独自杀死一头小型的黑异兽。

那个北王一眼就看中了他,把他带回王宫,教他说话,教他写字,教他如何成为一个王。

野蛮又战争频繁的北部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王,手段必须要强硬,能力必须要硬气,能打能杀能服众。

而厄诺狩斯天生就是那块料。

所以,上一任北王战死之后,把王位传给了厄诺狩斯,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哎。

要说艾丽斯心中无怨气,那怎么可能呢,可惜也只能归罪于命运,命运就是如此。

此刻,艾丽斯已经走到了近前。

他的护卫们停在几步开外,只有他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那双粉色的眼睛扫过米修斯和米雷德,目光倒是没什么情绪。

“王上真是好兴致。”他说。

声音也是轻轻的,柔柔的,可那语调就是怪怪的,明明是普通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感觉阴森森的。

雪地里飘过一阵冷风。

米修斯和米雷德对视一眼,同时行礼。

“参见亲王,王上现在不方便见客。”

艾丽斯微微挑眉,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那还真是不方便。”

他实在是瘦骨嶙峋,少了点贵气,多了点阴郁,带着刺,带着毒,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像一只雪地里的恶毒瘦狐。

还没说几句,从他后面突然走过来了一个雄虫。

那雄虫穿得非常贵气,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深蓝色的短发,蓝黑色的领口和袖口镶着银色的花纹,很明显,这是个大贵族。

北部以黑为美,因为白色实在是太常见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所以身在北部,长在北部,这里的虫族更倾向于选择黑色。

所以,这也导致,黑色的布料永远都比白色的布料昂贵,能大面积大面积用黑色的布料和装饰的,基本上都是贵族。

那雄虫叫了一声:“亲王殿下。”

闻言,艾丽斯回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刚才那种阴森森的冷淡,变成了眉眼弯弯的笑。

“雄主。”他应道。

见到了这个雄虫,米修斯和米雷德也马上行礼:“路德阁下。”

路德很高,艾丽斯比他低了一个头。

他走过来的时候步伐沉稳,是那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

看了一眼艾丽斯,然后路德往前站了半步,礼貌性地稍微替对方挡了一下风。

“亲王殿下。”

路德说,声音温和有礼,“这里风雪太大了,随我来吧。”

闻言,艾丽斯笑了一下:

“雄主,那我们走吧。”

他晃了晃袖子,纤细的手指从袖口里探出来,朝路德的手伸过去……然后路德不动声色地躲开了,艾丽斯只摸到了一片寒冷。

艾丽斯的表情更冷了。

雄虫就像是不经意地侧了侧身,彻底把自己的手收好了,脸上还是那副温和有礼的表情,他说:

“亲王殿下,这边走。”

艾丽斯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下去了,就那么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清。

不过他的表情控制练得很好,马上收回了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跟在路德身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米修斯和米雷德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远。

其实艾丽斯和雄虫路德之间的事情,也是王室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雄虫路德是北部非常出色的雄虫之一,他出生贵族,本身的家族是北部的二把手,世代辅佐北王,忠心耿耿,而且家教很正气,教养也很好,性格礼仪都好。

说句实话,在北部这片野蛮之地,能养出这样的雄虫,实属罕见。

最重要的是,他的等级很高,高到足以辅佐王室。

所以上一任北王本来是打算让路德和厄诺狩斯联姻的。

那时候厄诺狩斯刚被收养不久,还带着一身狼崽子的野性,可上一任北王已经看出了他的潜力。

他想给未来的北王配一个最好的雄虫,让他在发热期的时候能有个依靠,因为上一任北王自己吃过雄虫的苦头。

据说,上一任北王曾经爱上了一个从南方来的英俊雄虫,结果那个雄虫在王怀孕的时候背叛,给王下毒,差点要了王上的命,也导致艾丽斯生来就体弱。

北部好似笼罩着一层诅咒,代代北王都是不得所爱,不得好死,不得全尸。

最后,上一任北王亲手杀了那个背叛了他的雄虫,可从那以后,北王对雄虫的态度就变得复杂起来,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为下一任继承者挑选雄虫。

雄虫对于雌虫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信息素,安抚,标记,每一样都能把一个强悍的雌虫变成离不了雄虫的废物。

与其让未来的北王在发热期的时候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雄虫控制,不如提前给他配一个可靠的、出身好的、能信任的雄虫。

所以上一任北王看中了路德,可后来,艾丽斯横插了一脚。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他和上一任北王之间谈了什么,反正最后,路德娶了艾丽斯做雌君。

从那以后,路德就成了亲王的雄主。

权力的交锋不因风雪而停止,在北部的风雪之中,很多路都不是自己自愿走的,而是被那狂风暴雪推着走的。

【作者有话说】

副cp:路德x艾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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