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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4章·香料


第104章 第4章·香料

他像一条终于找到主人的疯狗,不计代价地袒露出自己最脆弱的肚皮。

话说, 雪莱其实很烦这个雄虫。

那雄虫一头毛毛躁躁的黑色卷发,眼睛也是黑的,马上聒噪起来,像只急于开屏的孔雀:

“哇塞!你刚才打得太好了, 真厉害, 太强了吧!而且你长得好漂亮, 要不要做我的雌侍?”

他语速极快, 仿佛生怕雪莱转身就走,迫不及待地介绍自己:

“我跟你说, 我快要和北王联姻了,但北王那样,咳咳咳咳, 我倒不是怕, 我就是觉得……呃,我实在是有点怕。”

他缩了缩脖子,做了个夸张的畏惧表情,随即又眼睛一亮,

“所以我很着急,想赶紧找个超级能打的漂亮雌侍!待遇都好说的, 保管你不吃亏!”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雄虫实在是特别吵, 叽叽喳喳, 围着雪莱打转, 像只挥之不去的黑蜜蜂。

这份肆无忌惮的底气, 显然来自他身后那队沉默伫立的护卫,那些护卫个个膀大腰圆, 肌肉贲张, 眼神锐利, 等级与战力显然都不低。

这样的出行,有这样的排场,身份肯定是不一般。

而且他刚才说,要和北王联姻。

在裂谷这种混乱之地,如此招摇的雄虫实属罕见。

但也正因这份招摇,他的身份几乎昭然若揭,还能是谁,肯定就是杰瑞欧——裂谷监管者的雄子,卡特西家族的贵族少爷。

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卡特希家族的独苗苗,原本他还有个雄虫哥哥,不过前两年死了,当时事情闹得可大了。

他哥哥死了之后,卡特西家族对于杰瑞欧的保护就非常的全面,走到哪里都是护卫。

“你太吵了,”雪莱眉头都没动一下,只冷冷吐出几个字,抱着剑加快了步伐,“不要来烦我。”

那雄虫却不依不饶,看到雪莱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这哪里肯放走啊,在后面小跑着追:

“等一下!等等我嘛!做我的雌侍怎么样?我带你离开这鬼地方,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周围投来的目光一时变得复杂。

有艳羡,有不屑,也有暗中盘算的打量。

这位杰瑞欧少爷,在裂谷也算是个名虫。

平日里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主,被保护得太好,性格说不上恶劣,但确实被惯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脾气嘛,不算顶坏,但任性起来也够呛,长相嘛,不算难看,但也绝称不上俊美。

总之,样样都是不算好也不算太差。

唯独身份确实是惹不起,毕竟是裂谷监管者的独子,还是个珍贵的雄虫。

要是真的攀上他,某种意义上确实等于一步登天,至少能立刻脱离这血腥污浊的底层泥潭。

可惜,雪莱显然对此毫无兴趣。

那雄虫还在后面紧追不舍,场面甚至透出几分滑稽,他自己追得气喘吁吁,却始终没让身后那些精锐护卫上前强行拦人。

所以说嘛,这少爷品性也不算太好,但是也不算太差。

雪莱被他吵得心烦,头也未回,足尖向后随意一踢。

一颗不起眼的石子精准地滚到杰瑞欧脚前。

“哎——卧槽!”

那贵族少爷惊叫一声,脚下被绊了个结实,整个人向前扑去,在尘土里结结实实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

“噗。”

一声清晰的笑声从旁传来。

乌希克不知何时已赶至近前,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几分幸灾乐祸。

只见乌希克几步走到雪莱身侧,幽绿的眸子弯起,目光掠过地上正手忙脚乱爬起来的杰瑞欧,又落回雪莱冷峻的侧脸,语气里掺着黏糊糊的得意:

“亲爱的,太好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来你不喜欢他这一款。”

“我是不是不用担心被挖墙脚了?”

雪莱只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无缘无故发什么疯:

“我也不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雪莱往后瞥了一眼,只见那杰瑞欧少爷竟已在护卫的搀扶下爬了起来,正胡乱拍打着衣袍上的尘土,真是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眼看着就要重新追来——

来不及犹豫了。

雪莱眉头一拧,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身旁乌希克的后衣领,拽着他就开始发力狂奔。

“诶?亲爱的你这么主动——!”乌希克被拽得一个趔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雪莱拖着冲进了嘈杂拥挤的虫群。

这里本就是擂台区域,虫山虫海,摩肩接踵。

雪莱专挑缝隙和虫流密集处钻,几个急转穿插,便如同游鱼入海,迅速融入了混乱的背景之中。

杰瑞欧刚踉跄站定,眼前已失去了那抹白色身影。

他急忙拨开护卫,踮脚张望,却只看到一片攒动的后脑和脏污的皮毛。

这一下真是让贵族少爷急得直跺脚,扯开嗓子朝着雪莱消失的方向大喊:

“我不会放弃的——!我不能没有你啊!我们还会再见的!我要娶你做雌侍!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啊,我们还会再见的——!”

声音穿过密密麻麻的虫群,居然还能够这么清楚的听到。

正扯着乌希克在棚屋与岩壁间疾速穿行的雪莱,额角青筋隐隐一跳。

……哪来的脑残。

他手上已经拽了一个脑残了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脑残。

造的什么孽啊。

总之,因为那脑残少爷杰瑞欧的搅局,雪莱没再继续往擂台上走。

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一剑斩了刀疤脸凯恩,按照裂谷“胜者通吃”的铁律,败者的一切便归胜者所有。

这一切中,自然包括了凯恩在崖壁中段拥有的那间石室。

石室的位置不算顶尖,大约在崖壁四十米的高度,属于中游偏上。

比上不足,比下却绰绰有余。

比起谷底那些漏风漏雪、拥挤污秽的棚屋,还有那些只能在岩缝与阴影里蜷缩的虫族,这已是许多流亡者梦寐以求的“豪宅”。

沿着陡峭简陋的栈道盘旋而上,就到那个屋子了。

大倒是不大,但是躺下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一张磨损严重的兽皮垫子,想必是凯恩之前的铺盖,雪莱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乌希克当然也不喜欢,乌希克直接把那个垫子丢下去了。

谁爱捡谁捡吧。

这里的环境和东部的黄金船肯定是没法比的,黄金城极度奢侈,东部又相对来说物资非常丰富。

不过在这里,这个住处也算是还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相对安静。

岩壁厚实,很大程度上隔绝了下方擂台区域永不停歇的喧嚣、嘶吼与哭嚎,而且这里还能遮风挡雨。

对于行走于刀锋之上的流亡者而言,这已是一份难得的、喘息的空间。

进来之后,雪莱扫视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怀中用绸布包裹的长剑搁在石台上。

乌希克饶有兴致地踱步看了看,甚至还用脚尖拨了拨角落的干草堆。

“还挺凑合。”乌希克评价道,语气说不上是褒是贬,“至少有个顶,冻不死。”

雪莱没接话,径直走到石室另一侧较为干净的空处,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今日虽只出了一剑,但身处这混乱污浊之地,周遭气息杂乱,心神需时刻凝定。

乌希克也不打扰他,自顾自在坐下,从怀里摸出下午赢来的那几块宝石,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那双幽绿的眸子偶尔抬起,掠过雪莱沉静的侧脸,又落回掌心闪烁的晶石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比起宝石,他还是更喜欢雪莱。

雪莱更有意思,更鲜活。

岩壁外,裂谷的夜晚正逐渐被深沉的寒意与黑暗吞噬。

远处擂台的篝火仍在不屈地跳动,零星传来模糊的嘶喊,寒风呼啸着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北部的夜晚,寒冷是能渗入骨髓的。

石室里还剩了些干柴,雪莱捡了些,在石室中央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橘红的火光跳跃起来,勉强驱散了四周岩石渗出的阴冷湿气,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雪莱瞥了一眼乌希克。

那家伙还在玩下午赢来的宝石。

有很多宝石,大的约有拳头大小,小的不过两指粗细。

此刻乌希克不知从哪里摸出根结实的细绳和一柄小巧的锥子,正低着头,神色难得显得有些专注,一点点地在宝石上钻孔,又把它们挨个磨成更圆润的形状,再按从小到大的顺序,仔细穿成一串。

雪莱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名堂,但也没问。

他只是默默走过去,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将火烧得更旺了些。

雪莱本身并不畏寒。

他原身是雪灵芝,生于苦寒绝地,寒冷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即便在这北境深冬,他身上那袭单薄的白衣也足以抵御。

雪莱只是有些费解,为什么乌希克明明看上去不像耐寒的体质,身上虽然算是穿着冬装,但是很明显没有穿的很厚。

真的有这么耐冻吗?

这家伙本来脑子就不太正常,别真给冻坏了,变得更不可理喻。

似乎是察觉到了雪莱的视线,乌希克抬起头,朝他咧开嘴笑了笑。

恰好手里的那串宝石也穿好了,他随手揣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朝雪莱走来,一边伸出手,作势要去摸雪莱的脸。

“咋啦?亲爱的,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是会忍不住的哟。”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有点调戏一般的戏谑。

那只手伸到半途,便被雪莱一把握住了手腕。

下一秒我,雪莱的眉头立刻蹙起,掌心里握住的手腕实在是冷,冰冷得简直像握了一块寒冰。

“你怕冷,为什么不多穿点?”

雪莱松开手,语气冷硬。

“别到时候你冻死了,我还要给你收尸。”

乌希克挑了挑眉,幽绿的眼里闪过笑意:“哦——原来亲爱的在担心我。”

他故意说,“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雪莱懒得搭理他这茬,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转身走到火堆旁,他用长剑拨开燃烧的柴火,将底下烧得发白的灰烬扒拉出来,又把角落里那张枯草编的简陋垫子挑开。

将尚有余温的灰烬均匀铺在冰冷的地面上,又用剑尖从石室角落挑了些干燥的浮土盖在灰上,最后再将枯草垫重新铺回去。

没见过这场面,乌希克好奇地凑过来:“亲爱的,你在做什么?”

雪莱用长剑的剑鞘点了点那块被他处理过的地面:“你睡在这里。”

乌希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

“哇,亲爱的,对我这么好?还特地给我铺床?”

雪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晚上睡在这里,不要乱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而且你也不要整晚盯着我看。”

乌希克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了起来:

“好嘛,好嘛,不用对我这么警惕啊。”

他说着,倒是很顺从地在那个铺了暖灰的草垫上坐了下来,伸出手靠近火堆烤了烤。

火光映着乌希克苍白的侧脸和幽深的绿眸,明明灭灭,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显得比较正常了。

晚饭时分,乌希克起身出去了片刻,回来时手里拎了两条肥硕的还带着血筋的兽腿。

他没解释来源,雪莱也没问,大概率就是用赢来的钱买的。

乌希克似乎对烤肉颇为熟练。

他将兽腿架在篝火上,熟练地翻转,不时撒上些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香料。

油脂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诱人的焦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渐渐弥漫了整个石室。

烤好的肉腿外皮焦脆,内里鲜嫩,油光锃亮,在这苦寒之地算得上难得的佳肴。

两人沉默地分食了晚餐。

雪莱基本上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乌希克居然也比较安静了。

吃着吃着,雪莱瞥了乌希克一眼,觉得安静的时候,乌希克显得还挺正常的。

之后就是睡觉了,明天还有擂台要打,还是得好好休息。

雪莱在靠近门的位置找了个地方坐,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盘膝而坐,怀中紧紧抱着那柄用素白绸布包裹的长剑。

这样睡其实不算很舒服,但是对他而言,这样的姿势既能保持警觉,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乌希克则老实不客气地占据了那个铺了暖灰的草垫。

他侧身躺下,面朝着雪莱的方向,幽绿的眼眸在昏暗的火光余烬中静静看了片刻,才缓缓阖上。

石室渐渐陷入沉寂,唯有门外呼啸的风声隐约可闻,以及中央的篝火余炭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

雪莱的意识在守夜与浅眠之间浮沉。

北部夜晚的寒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但对于他而言,这并非难以忍受。

他可以感觉到寒冷。

但是他并不怕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的恍惚边缘,他怀中的剑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柄惯常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长剑,握在手里的感觉……好像变软了一些?

甚至,轮廓也变得不同。

迷迷糊糊中,雪莱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而富有弹性,而且还很温暖。

——

黑暗中,乌希克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

他先是静静听了片刻雪莱变得悠长而均匀的呼吸,确认雪莱陷入了被药物诱导的昏睡之中。

然后,乌希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挪到雪莱身边,小心翼翼地侧身,坐进了雪莱怀里——正好嵌在对方盘膝而坐形成的空当里。

成了!

乌希克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雪莱。

篝火余烬的微光勉强勾勒出雪莱冷峻流畅的下颌线,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扇形阴影。

平日里总是寒冰覆盖、拒人千里的面容,此刻在沉睡中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静谧,甚至有些柔软。

乌希克脸上绽开一个无声的笑容,幽绿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效果不错嘛……”

他得意地嘀咕。

乌希克大致知道雪莱体质特殊,百毒不侵,就像雪莱触碰他也不会中毒一样。所以这次用的并非毒物,而是乌希克精心调制的强效助眠香料,混在晚餐的烤肉香气里,无色无味。

没想到,竟真的起效了。

终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触碰了。

乌希克先是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碰了碰雪莱的脸颊。

摸了两下之后,胆子大了起来,手指便顺着脸颊的轮廓慢慢游走,描摹过挺直的鼻梁,又流连到那总是紧抿着、吐出冰冷字句的薄唇边缘。

接着,他的手指插入了雪莱垂落肩头的银发,这一头银发特别的耀眼,就像是上等的冰蚕丝一样。

乌希克早就想弄着玩了。

所以乌希克故意恶作剧般地将它们揉乱,左一缕右一缕地拨弄,让那原本一丝不苟的银发变得毛茸茸、乱糟糟,如同炸了毛的珍贵雪貂。

纯粹是报复。

报复雪莱平日里对他的冷淡、无视、还有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眼神。

做完这些似乎还嫌不够,乌希克微微侧过身,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了雪莱的脸。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巨大满足与酸涩战栗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乌希克的四肢百骸。

“好棒……”

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他天生带毒,任何直接接触都可能带来对方死亡,所以没有谁敢和他接触,所有杀手都避他如蛇蝎。

谁都不能靠近他,谁都不能触碰他,除了雪莱。

“好好闻……”

乌希克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雪莱身上传来的那点体温和气息,将脸更深地埋过去。

那手臂也试探着环上雪莱的腰身,仿佛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依偎的、不会伤害他的热源。

尽管这热源本身,也是冷的。

黑暗将平日里被死死压抑的渴望与疯狂尽数释放、放大。

乌希克就是终于挣脱了无形锁链的疯犬,他并不善良,并不大方,也并不宽容,恰恰相反,他又小气,又贪婪,又自私。

很快,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脸颊相贴。

下一秒,他将鼻尖抵在雪莱光滑微凉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痴迷地蹭着,疯狂地嗅着。

然后,是吻。

无数个吻,笨拙而又急切地落在雪莱的脸颊、下颌、甚至眼睑上。

一点都不像是充满情浴的深吻,而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膜拜,一种通过最直接的肌肤相亲来确认被支配的、病态的仪式。

每一个吻都又轻又重,带着无限的湿意和无法餍足的贪婪。

黑暗掩盖了乌希克眼中已经彻底失控的光芒,只余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窸窣声,在这寂静的石室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而禁忌。

只听见乌希克喉间溢出模糊的呢喃,气息灼热地喷在雪莱颈侧:

“想把亲爱的……沾上我的味道……”

他肤色本就异于常人的苍白,此刻脸上、眼周、耳廓都因为过度的激动和隐秘的渴望而泛起不自然的艳红。

红与白如此鲜明,在昏暗中勾勒出一张近乎妖异的面容。

像个疯子。

那双幽绿的眼眸,此刻更是亮得骇人。

里面翻涌着极端危险、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沉睡之人拆吃入腹,骨血相融。

可诡异的是,在这可怕的侵略性之下,又分明燃烧着更深沉的、几乎可称虔诚的渴望,渴望被注视,被殴打,被压制,被彻底地掌握。

理智的弦早已崩断。

此刻的乌希克并没有任何精力去思考雪莱清醒后会如何发怒,是否会发现端倪,或是那强效的助眠香料会不会提前失效。

不重要了,不重要了,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在主人怀里,这就够了。

他像一条终于找到主人的疯狗,不计代价地袒露出自己最脆弱的肚皮,哪怕明知下一刻迎接他的可能是冰冷的剑锋,他也甘之如饴。

记吃不记打。

只要还没被打烂,打残,他就还会涎着脸,祈求着那大力的巴掌再次落下。

“亲爱的,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乌希克凑得更近,几乎要将自己嵌进雪莱怀里,发热滚烫的额头抵着对方的锁骨,发出一声叹息,

“不要找雄虫好不好?那些臭兮兮的雄虫有什么好的,亲爱的只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6点,朋友们准时来吃饭[捂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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