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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傻子后和反派大佬好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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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番外二 沈知北决定去找顾观南完全就是冲动下做出的决定, 根本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是他并没有后悔。
他上午依然去公司上班了,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好,又将后面几天的任务都安排了下去,同时找好了代替自己的临时项目负责人, 做完一切, 他就离开了公司。
吴管家给他定的机票是下午三点的。他一点结束了手头的事甚至没有时间回别墅就直接赶去机场。与此同时, 吴管家也带着他出行需要的行李和证件从别墅出发。
两人在机场碰面,吴管家将行李和证件交给沈知北之后就离开了。
这天榕城的天气不是太好。沈知北原定的航班是下午三点起飞, 结果因为天气原因遇上航空管制, 飞机晚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顺利起飞。
T市和榕城相距甚远,沈知北到达T市是已经快将近晚上九点了。
沈知北并没有提前告知顾观南他要来T市的事, 出发前也特别叮嘱了吴管家不准说,所以到了T市之后他也没有立马联系顾观南, 而是自己打车去了顾观南下榻的酒店。
顾观南在到达T市的第一天就把酒店的名字告诉了他,虽然他当时表现得像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用意,但沈知北知道他其实还是留了想让他过去陪他的心思,只是只要面子不肯直说。
沈知北也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平静地哦了一声, 也让自己表现得莫不在意的样子, 但其实还是默默记住了名字。
不过他知道的也就是一个酒店名字, 具体的房间信息顾观南并没有告诉他,到酒店之后还是偷偷联系了薄旭。
自从之楠稳定下来之后,薄旭就回到了顾氏,这一次顾观南出差,作为总裁的贴身助理,薄旭自然是全程跟随的。
沈知北联系薄旭的时候, 薄旭正跟着老板在和合作商吃饭。
沈知北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给他打电话,而是发了条短信,让他避开顾观南给自己回个电话。
薄旭盯着这条宛若偷情的短信看了半天,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试探着发过去一个问号。沈知北很快就回了一个【赶快】。于是,薄助理总算确认不是被盗号了。
虽然不清楚沈知北为什么要他偷偷避开老板给他打电话,但是之前给沈知北当助理养成的习惯让他只要是沈知北给他的命令就会无条件实行,所以还是决定找个机会离开去打个电话。
就在他琢磨是用接电话还用上洗手间当借口的时候,身边的顾观南突然说话了:“一直盯着手机,有事?”
薄旭赶紧摁灭手机屏幕,下意识摇头否认:“没事,就是一条垃圾短信。”一想起沈知北短信的内容,薄助理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奸夫的错觉,心虚地不敢看顾观南的眼睛。
顾观南很明显地觉察到了他的异常,拧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薄旭只觉得后脑勺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差点就要破功,赶紧站起来对着众人道了个歉,借口上洗手间躲了出去。
秉承着演戏演全套原则的薄助理索性真的跑了趟洗手间,又再三确认顾观南没有跟过来才掏出手机,鬼鬼祟祟地拨通了沈知北的电话。
沈知北此时正在酒店大堂里坐着呢。这家酒店是五星级酒店,对于客人的身份信息有严格的保密条令,他就算去问前台也问不出来,索性就在大堂的休息区淡定等着薄旭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薄旭立即小声地叫了他一声,语气遮遮掩掩,听着就很心虚。
沈知北就问他:“你老板在旁边?”
“没有啊。”薄旭的声音又小下去一些。
沈知北皱眉:“他不在身边你干嘛这么小声说话?”
薄旭被问住了,呃了半天也总算意识到了,这才用正常音量跟他说话:“沈先生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沈知北开门见山地问:“你们在哪里?”
“在跟合作商吃饭。”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要一会儿,吃完饭可能还要去酒吧喝酒。今天来的是合作商的儿子,性子比较爱玩,所以……”
沈知北已经皱起了眉头:“还要去酒吧?”
“嗯,那个合作商很热情邀请老板,以后两家的合作还有很多,老板也不好拒绝。”薄旭讪笑。
沈知北揉了揉眉心。
薄旭见他不说话就接着问:“沈先生是有什么事要找老板吗?着急的话我帮你转告。”
“不用了,没什么大事。”沈知北说,“结束了再给我个电话。”
“哦。”薄旭眨眨眼,语气有些疑惑。难不成沈知北给他打电话只是来查岗的吗?不过没等他再问什么,沈知北已经利落地挂了电话。
薄旭收起手机,直到回到包厢都没想明白沈知北要他打这通电话的用意是什么,还一定要让他背着顾观南。
而沈知北一听顾观南接下去还有应酬就知道他今天回来肯定会很晚,外面挺冷的,他也不再傻等,先去开了间房暂时安顿了下来。
他下午一忙完就赶到了机场,到现在都还没吃完饭,就给前台打电话定了份晚餐,吃完又泡了个澡,就待在房间里耐心等顾观南回来。
沈知北从九点一直等到十一点,顾观南还是没有回来,给薄旭发消息也一直没有回复,估计是酒吧环境太嘈杂了没听到。
又过了一个小时,此时已经零点了,依然没有等来顾观南的身影,沈知北终于没有了耐心,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薄旭的手机上。
此时薄旭正好从洗手间回来,并没有和顾观南在一起。想起沈知北那则诡异的消息,他就没有立即推门进包厢,先在外面接了电话。
“沈先生,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沈知北的语气不是很友好,凉凉道:“你也知道天晚了啊。”
“呃……”薄旭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沈知北也实在没有耐心再跟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命令道:“把酒店地址发我一个。”
直到这时,薄旭才总算反应了过来,震惊问:“沈先生现在在T市?”
“嗯。”
薄旭又惊又喜:“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机场接你。”
沈知北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催促道:“先把地址发给我。”
“哦哦,”薄旭赶忙答应,打开微信给他发出一个定位,高兴道,“我马上告诉老板。”
沈知北阻止:“先别告诉他。”
“为什么?”薄旭刚问完又很快自己明白了过来,“哦,沈先生是不是想给老板一个惊喜?”
沈知北没有说话。
薄旭就当他默认了,立即很配合地表示:“好的,我一定不告诉老板!”
沈知北得到酒吧地址就挂了电话。
薄旭收起手机,在外面转着圈高兴了好一会儿才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暧昧,莫名有些的淫靡意味。薄旭即便已经跟着顾观南见识过了各种社交场合,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无视了舞台上穿着清凉,舞姿性感的女舞者,目不斜视地走到顾观南的身边坐下。
顾观南平时最厌恶嘈杂的环境,酒吧这类场所更是能不去就不去,但是今天的合作商已经跟顾氏合作很多年了,两家的共同利益很多,因此关系很好,他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所以只能强行忍耐着不适,耐心地坐到了现在。
薄旭出去得有些久,但顾观南此刻满脑子都是令人头疼的迷幻音乐,也没有注意到他离开的时长,只是见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几点了?”
薄旭进来前刚看了一眼手机,因此脱口就道:“已经过零点了。”
顾观南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更深了,神情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薄旭很快就明白了自家老板的想法,凑过去轻声问:“要不然我跟邢总说一声,咱们先走?”
顾观南看了眼舞台上正跟着女舞者一起贴身热舞的年轻男人,点头同意了。
薄旭就起身,把舞台上玩嗨了的人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
邢洋一听顾观南想离开瞬间就酒醒了,回到顾观南身边坐下,问他:“顾总要回去了?”
顾观南抱着手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邢洋笑了笑,挽留道:“时间还早,顾总这么早回去做什么?难不成家里还有人等着?”
邢洋是T城人,从小就在T城长大,虽然因为生意上的事也经常去榕城,但每一次都是来去匆匆,对于榕城的一些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因此即便顾观南已经有主的事情在榕城已经人尽皆知,但因为距离的原因,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到T城,邢洋依然以为顾观南还是孤家寡人,那句家里有人在等吗自然也是调侃他的玩笑话。
邢洋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慵懒闲适,看起来就跟朋友间的揶揄一般,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虽然他是今年刚接手家里的公司,但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跟在父亲身边学习管理公司,也跟着父亲见过顾观南好几次,对于这位在榕城鼎鼎有名的话题人物他也是十分了解,知道这人严肃,性格阴晴不定,是个危险又可怕的男人,因此即便是一句毫无而已的玩笑话都要斟酌再三。
但幸好,顾观南并没有生气,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回答的意思,显然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邢洋缓缓扬起了嘴角,心情莫名就愉悦了,继续挽留顾观南:“再坐一会儿吧,这家酒吧每年这一天的凌晨一点会有一项特别的活动,如今已经过了零点,不如再等一个小时?”
顾观南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活动?”
邢洋挑起嘴角,笑容显得有些神秘,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观南表情一沉,显然是不喜欢他的说话方式。
邢洋却不害怕,语气又柔软了几分,带着些恳求的意味:“再等一等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顾观南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两人就听一直没说话的薄旭突然也开口劝道:“老板,不然就再留一会儿吧。”
顾观南忍不住扭头看了自家助理一眼,目光带着审视。
薄旭讪笑,努力装做冷静:“我、我也有些好奇那个活动是什么。”
这当然是他的借口,他只是突然想起沈知北正在往这边赶,如果他们这时候离开,那不就正好错过了。
薄助理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想看小情侣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啊。
放在以前,薄旭也不敢忤逆自家老板的意见,肯定是一个屁都不敢放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自家老板和沈知北在一起后,在沈知北的调教下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铁石心肠的冰冷毒蛇了,不仅面上的表情变丰富了,性格也变宽容了很多,以至于薄旭的胆子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顾观南果不其然没有生气,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淡漠地收回了目光,对于他的提议倒也没有拒绝。
见顾观南终于答应留下来了,薄旭和邢洋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邢洋甚至投给薄旭一个感激的眼神。
邢洋猜想顾观南急着走是不喜欢太热闹的氛围,所以成功挽留下顾观南之后就把用来调节气氛的舞者歌者都给清了出去,就留下他们几个人,以及几个跟着他一起来的公司高层。
随后又把迷离的灯光换成了亮亮堂堂的大灯,音乐也都换成了低唤轻盈的轻音乐。一下子,原本昏暗暧昧的酒吧包厢就成了正经严肃的会客厅。
虽说众人都觉得有些诡异,但顾观南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许多,于是大家也就不说什么了。
邢洋也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谈起了生意上的事情。顾观南虽说聊天的情绪并不是很高,但态度也还算温和,偶尔也会给出回应。实在是不想说话了,薄旭就会体贴地接过话题,代替自家老板发言。
薄旭虽然只是个助理,但一直跟在顾观南身边多年,是顾观南最信任的人。顾观南性格冷淡,很多时候不爱说话,他就会充当代言人的角色代替自家老板进行社交,他的意思就是顾观南的意思。
薄旭八面玲珑,能说会道,而且还极有眼色,不论是什么话题都能接住,也从来不会让别人的话题落到地上,比起惜字如金的顾观南而言是个完美的交谈对象。
邢洋知道自己如果一直跟顾观南没话找话只会自讨没趣,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索性跟薄旭聊了起来,从公司聊到生活兴趣,加上其他几位高层偶尔的参与,气氛倒也融洽。
顾观南倒也乐得自在,坐在正中间一言不发地喝着红酒,神情认真,像是在听他们说话,又像是在出神。
邢洋和薄旭聊了半个小时,距离一点已经越来越近了。薄旭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应付邢洋,一边在想沈知北到哪里了。他们住的酒店离酒吧挺远的,开车都要一个小时左右,也不知道沈知北能不能在一点之前赶到。
以顾观南的性格,他能给邢洋这个面子留到一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估计一点过后他就会决绝地起身离开,一秒都不会多待。
薄旭想到这里,随口问了邢洋一句:“今天凌晨一点,酒吧究竟有什么活动?”
邢洋笑了笑,继续卖关子,反问他:“薄助理有没有发现今天酒吧的人尤其多?”
薄旭回想了一下他们进来是,酒吧一楼人山人海的盛景,点点头:“是很多。”
邢洋接着说:“他们都是为了等会儿的环节特地选在今天过来的。”
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究竟是什么活动啊。薄旭有些不悦,看了邢洋一眼。
邢洋接受到了他眼神中的怨念,轻笑了一声,总算是没有再卖关子:“因为五年前的今天,这家酒吧的老板和他的爱人在凌晨一点正式在一起了。那时候酒吧举办了一个活动,红色三分钟。”
“红色三分钟?”薄旭不解,“这是什么活动?”
“其实主要是给彼此有好感又不好意思表露心意的有情人一个机会。”邢洋解释说,“当天凌晨一点的时候,酒吧会闭灯三分钟,这三分钟里是自由kiss时间。”
“kiss时间?”薄旭听得皱眉,“对象呢?恋人还是酒吧里的任何一个人?”
邢洋失笑:“当然是恋人了,当然如果你想亲陌生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先征得对方的同意。所以有很多人会在这一天借着这个机会试探喜欢的人,如果TA同意接吻就表示两情相悦,活动结束之后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如果TA拒绝了,也能用游戏活动掩饰真心。”
薄旭这才了解,但心里还是有不小的疑问,邢洋为什么非要邀请他们留下来看别人接吻呢?而且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啊。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邢洋看了起来,却发现邢洋正在偷瞥顾观南,眼神里的意味有些复杂,登时心中一凛。
邢洋该不会对他家老板抱着那种心思吧?!
薄助理陷入了震惊与恐慌。
他又忍不住看向顾观南,发现顾观南全程面无表情,对于这个游戏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兴趣,甚至眉头轻蹙,显得有些嫌恶。他的眼眸低垂,一直在自顾自喝酒,因此并没有注意到邢洋那隐晦的目光。
薄旭定了定心神,一边安慰自己或许是自己想错了,一边在考虑要不要先带自家老板溜之大吉。
如果沈知北过来顺利的话,很有可能会在活动开始的时候进入酒吧,到时候如果邢洋抵抗不住自家老板的魅力当场表白了,而好巧不巧被沈知北撞个正着的话……
薄旭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往下想。
修罗场啊!
薄旭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间,已经五十分了,还有十分钟就到一点了。而且大概是因为时间越来越近,酒吧的气氛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隔音效果极好的包厢门都阻挡不住外面客人们迫不及待的欢呼声。
邢洋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兴奋,不错地盯着顾观南,仿佛是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
薄旭觉得自己有必要带着老板跑路!正要出声询问顾观南要不要走,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短信。是沈知北发来的,他已经到酒吧门口了,但是找不到包厢,想让他出来接一下自己。
薄旭左右为难,一方面也不放心沈知北一个人进酒吧这种混乱的场所,一方面又担心自家老板会被吃豆腐。后来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先去接沈知北。
沈知北和顾观南从外形看还是沈知北看起来比较容易吃亏。邢洋如果真的敢借着那三分钟乱来的话,他要担心应该不是顾观南,而是邢洋。
想通这一点,薄旭就没那么担心了,于是借口去洗手间又一次出了包厢。
此时又过去五分钟时间,距离一点只有五分钟,时间一到一点整座酒吧就会陷入一片黑暗,薄旭需要在这之前找到沈知北。
他连走带跑下楼,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在59分找到了皱着眉头站在门口一脸不悦的沈知北。
“沈先生!”薄旭小跑到他的面前。
沈知北见到薄旭后,紧皱的眉头才总算松开了一点。
拜俞烨和甄滦所赐,沈知北对酒吧没有一丁点的好感,这么久以来也一直在努力遗忘掉那惊险的一晚。可是时隔一年重新踏入这片嘈杂之所,那些不好的记忆一下子就涌回了脑海,不仅仅是俞烨和甄滦的合伙陷害,还有顾观南当初的见!死!不!救!
大概是被眼前的环境所影响,他突然很想跟顾观南翻一翻旧账。
薄旭并不知道这一段往事,见沈知北脸色不对劲还以为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个环境,就准备带他去包厢。
结果两人刚准备往里走,就感觉眼前一黑,随机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无所知的沈知北第一反应是:“停电了?”
“不是停电,是酒吧的一项活动。“薄旭有些担心包厢里的情况,也来不及多做解释,拉起沈知北的手腕就往里走,“沈先生跟着我。”
为了避免出现亲错人和发生踩踏的悲剧,酒吧并没有把所有灯都关闭,还留了几站小灯,给黑暗的酒吧增添了一丝亮光。
光线虽然有些昏暗,但也足以让薄旭看清前方的路,走近了还能看到身旁正在深情拥吻的男男女女。
沈知北跟着薄旭往楼上走,走了一路也看了一路在黑暗中的接吻的年轻男女,表情越来越震惊。
接吻大会?!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一时间震惊又尴尬,急忙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往前走。
薄旭拉着沈知北上到二楼,走到包厢门口,看了眼沈知北才轻轻推开了包厢门。在他推开包厢门的同时,三分钟时间也到了,酒吧重新恢复了光明。
薄旭率先走进去,沈知北紧随其后。包厢里的灯光重新亮起,瞬间不约而同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包厢里只剩下顾观南和邢洋两个人,其他几位高层不见了踪影,更诡异的是他们此刻的姿势。
只见顾观南一手端着酒杯,跷着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而邢洋双手正搭在他的膝盖上,身子离开了沙发,微微前倾,一副刚从顾观南身上爬起来的暧昧姿势。
于是刚刚进来的两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而包厢里的顾观南和邢洋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随后露出一副心虚的神情。
薄助理的表情顺利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成了震怒,最后甚至忘记了身份,冲他们怒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堪比捉奸的语气不仅把邢洋吓了一跳,也让顾观南和沈知北双双陷入了沉默。
躲在薄旭身后的沈知北心情复杂。
这话不应该他这个正牌男朋友来问吗?
邢洋大概也是没预料到薄旭会在这时候回来,而且还摆出一副捉奸似的愤怒表情,下意识就受到感染表情也跟着尴尬了起来,而且莫名还有些心虚,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离开顾观南两米远。
顾观南倒是没什么表情,视线越过站在面前的薄旭,径直望向了稍远一些的沈知北,眼中总算有了其他的表情。
无视了眼前混乱的情况,他自顾自淡定开口:“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把人叫到了身边。
沈知北微微一笑,慢慢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左手无比自然地搭上了顾观南的膝盖,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
其实邢洋早就发现了沈知北,但沈知北年纪很轻,看着也就学生模样就没有太在意,看他跟薄旭进来还以为是薄旭的侄子或者是其他人。所以当顾观南突兀地道出那声“过来”时,邢洋没有多想,以为他是对着自己说的,顿时心中一喜,就要抬脚走过去。结果没想到却被一人抢先了。
他眼睁睁看着沈知北走进包厢,在顾观南的身边坐了下来,并且还把手搭在对方的膝盖上,甚至还胆大地抢过顾观南手中的酒杯自顾自就喝了起来!
沈知北一连串出人意料的举动直接把邢洋看愣了,他活了25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对当着顾观南的面还这么大胆。
邢洋下意识就去观察顾观南的表情,却见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早已习惯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甚至还带着些宠溺的意味。
邢洋看得心惊,在心里暗暗猜测他们的关系。
沈知北仰脸将顾观南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就将酒杯塞回了顾观南的手里。顾观南左手拿着酒杯,见沈知北嘴角沾着些酒渍,就顺势侧过身子用拇指轻轻拭去。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邢洋瞳孔巨震,心中惊骇不已。他即便再迟钝到这时也该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
邢洋又将沈知北仔细打量了一遍,面前的陌生男人看起来年纪并不是很大,五官精致中还带着些青涩,但是周身流露出来的气质却又沉稳优雅。邢洋自认为看人一流,但面前的男人却比他想象地还要复杂许多,让他根本看不穿他的本质。
邢洋其实自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顾观南就喜欢他,但是那时候的顾观南还是那个阴晴不定,不苟言笑的冷漠男人,生命中只剩下事业,是个并不需要爱情的男人。所以即便邢洋比起大部分人而言和顾观南的关系已经算是比较亲近了,但他也不敢贸然挑明自己的心思。
邢洋其实并不贪心,仅仅维持着当前的状态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但是他偶尔也会幻想顾观南会不会喜欢上什么人呢?
顾观南虽说生性冷淡,看起来像个无情无欲的机器人,但终归不是真正的机器人,只要是人都会有七情六欲,只要是人就难免动心,就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顾观南动心了。
他幻想过很多类型,美艳的女星,亦或是英姿飒爽的商场女强人,也不是没怀疑过他的性向。可是他想过所有的类型,就是没预料到最后他找的竟然会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小很多岁的“学生”!
可是很奇怪的是,他们明明看起来那么不搭配,可是站在一块儿的时候却又那么的和谐般配。
在邢洋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时候,沙发上的沈知北和顾观南已经开启了旁若无人的情人耳语模式。
“什么时候来的?”顾观南问他。
“四个小时前。”沈知北扭过脸对他微微一笑。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顾观南伸手温柔地给他梳理微乱的头发。
沈知北似笑非笑:“提前告诉了你我不就看不到刚才那精彩的画面了嘛。”
顾观南神情微顿,凉凉地瞥了眼站在门口的薄旭。薄旭连忙扭过脸,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没有意义的事情不要乱想,”顾观南一本正经教育,教育完还是解释了一句,“那是意外,他摔倒了,我根本没有碰他。”
沈知北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旁边表情尴尬的邢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对于他的回答十分满意,奖励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沈知北私下里就喜欢跟撸宠物似的挠他下巴,顾观南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有阻止,不过在外人面前,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还是拉下他的手握在了掌心里,不让他捣乱。
沈知北也很给自家男人面子,没有挣扎,轻轻贴上了顾观南的肩膀,神情有些疲惫。
顾观南捏了捏他的手,说:“回去吧。”
“好。”沈知北配合地打了个哈欠,在外面奔波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也确实是累了。
顾观南拉着他站起来,对邢洋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甚至没有给邢洋挽留的机会,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正式介绍沈知北的身份,但也从未掩饰对于沈知北的偏爱。
邢洋望着两人手牵手离开的背影,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薄旭比他们晚了几秒才离开,将邢洋那低落的神情尽收眼底,轻叹了口气,忍不住劝了一声:“看开点,世上好男人还有很多。”
邢洋愣了愣,随后苦笑扶额:“我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
薄旭一摊手,答案不言而喻。
心思被戳破之后,邢洋倒是无所畏惧了,拉着薄旭打听情况。
“你老板男朋友什么身份啊?他俩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顾观南真的喜欢他?”
“那当然了!”薄旭不假思索地告诉他,“老板爱沈先生爱到无法自拔!”
“沈先生?”邢洋问,“顾观南的男朋友姓沈啊?叫什么?看起来还很小,该不会还在读书吧。没想到你家老板喜欢这种类型的。”
薄旭不以为然,他家“总裁夫人”确实是年轻了一点,但是年轻怎么了!年轻不代表没能力!
想到这里,薄助理挺起胸膛,十分骄傲地介绍说:“我们家沈先生全名沈知北,是之楠的总裁。”
邢洋果不其然就惊了。之楠的总裁?!这么年轻?!果不其然是顾观南看上的,不是一般人啊……
邢洋自叹弗如。
薄旭道别了邢洋,快步追上顾观南和沈知北。
三人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沈知北也已经困得眼睛都不睁开了,坐在车上就趴在顾观南的怀里睡了过去。
醒过来时他已经在酒店房间了。不过不是自己的那间房,墙角放着的行李箱是顾观南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醒过来时房间一片漆黑,顾观南已经睡着了,而他就趴在顾观南的怀里,双手双脚都缠上了顾观南,就跟一只树袋熊似的。
他趴在顾观南的怀里发了会儿呆,在车上睡了一觉,醒过来后想再次睡着就有些困难了。他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几点了,干瞪着眼发呆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顾观南的怀里轻轻动了动。
为了不吵醒顾观南,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慢,一个翻身的简单动作被他做成了0.5倍速的慢镜头,十分艰难地才成功。
成功翻身后他忍不住松了口气,结果一双手臂突然从身后环上了腰间。
沈知北又不禁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才把那双手臂从自己腰上拽下来的,真是一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沈知北正在心里感叹他家男人真是越来越粘人了,身后的男人轻轻动了动,宽厚的胸膛也贴上了他的后背,耳边传来一道湿热的呼吸。
“睡醒了?”顾观南的声音带着刚清醒的沙哑,在黑夜中说不出的撩人。
沈知北只觉得耳朵一热,赶紧收敛心绪,问:“我吵醒你了?”
“我睡眠浅。”顾观南在他的耳后轻轻吻了一下。
沈知北觉得有些痒,就缩了缩脖子,打开床头灯,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才四点啊,还很早。”沈知北放下手机,又重新关灯,在顾观南的怀里翻了个身,反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对方的后脑勺,“继续睡吧。”
顾观南的声音却越来越清醒,抱着他低声问:“为什么突然过来了?”
沈知北眨眨眼:“就是突然想过来了,不行吗?”
顾观南笑笑没有说话。
沈知北也不说话了,趴在他的胸口安静地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顾观南以为他重新睡过去了,他才重新开口。
“今天是11号。”
顾观南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他说话,但听语气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里。
沈知北又安静了下来,半晌才抬起头想要去看顾观南,但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顾观南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情绪,主动问他:“有话想跟我说?”
沈知北嗯了一声,声音有些犹豫:“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顾观南没说话。
沈知北虽然看不清此时恋人脸上的表情,但是直觉他已经想起来了,不由地搂紧了他,埋在他的怀里,小声说:“今天是你生日。虽然吴管家说你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些忐忑,因为在顾观南的心里生日大概已经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日子了。
幸好顾观南的反应还算平静,也没有显得特别排斥,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谢谢。”
沈知北有些惊喜:“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为什么?”顾观南说,“你为了给我庆生特地飞来T市,我就算不领情也不至于跟你生气吧?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白眼狼?”
沈知北无声轻笑了起来,告诉他:“因为吴管家说你不喜欢过生日,也不喜欢别人为你庆生。”
顾观南淡定问:“你是别人吗?”
沈知北眉开眼笑,仰起脸问:“那白天我给你庆生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好。”
沈知北抬起上半身想去亲顾观南的嘴,但是因为视线昏暗最终亲在了下巴上。
顾观南低下头,问他:“生日礼物呢?”
沈知北一愣:“生日礼物?”
顾观南不紧不慢道:“过生日难道不需要送礼物吗?”
“……”沈知北懊恼,出发太匆忙,根本没想起生日礼物这一档子事。
顾观南就了然地问:“没准备?”
沈知北理亏,讨好地蹭了蹭他,商量道:“要不然我以后补给你?”
黑暗中,顾观南挑起一边嘴角:“后补的礼物还能算礼物?”
“那我白天去买。”
“哪需要这么麻烦,”顾观南慢悠悠道,“我最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
顾观南见他犹豫又得寸进尺,甚至不惜卖惨:“今天可是我生日,你没给我准备礼物就算了,就这么点心愿也不想满足我吗?”
“……闭嘴!”沈知北忍无可忍,掀开被子翻身坐到了顾观南的身上,“先说好,就一次!多了不准!”
“好。”顾观南声音愉悦。
沈知北这才满意,咬了咬嘴唇,总算下定了决定,开始解顾观南的衣扣。等他颤颤巍巍开始满足顾观南的心愿时,就听他又不紧不慢开口了。
“你自己动一次,剩下的我自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