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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傻子后和反派大佬好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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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三
沈知北趴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 身上光溜溜,只盖了一条毛毯,一双白嫩嫩的脚还露在外面一晃一晃的,正支着手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杂志。
房间里厚重的深色窗帘紧闭, 遮挡住了屋外的日光。屋内也没有开大灯, 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床头灯的光线有些昏暗, 阅读杂志时有些吃力,不过沈知北不以为意, 依旧看得起劲。
顾观南推开门, 看到屋里黑暗的光景脚步一顿,紧接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摸黑走到卧室, 伸手打开房间的大灯。
“啪”的一声,屋里的光线应声变亮。
“怎么不开灯?"顾观南径直走向床边, 将挂在手臂上的外套随手往床尾一扔,看到恋人浑身光溜溜,身上就盖了一条毛毯,二话不说先低头在他光裸的后背温柔地亲了一口。
沈知北缩了一下身子,回过头去:“回来了?”
“嗯。”顾观南伸手将毛毯轻轻拽到他的肩头,“怎么不穿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屋里暖气太足我都快热死了。”沈知北边说边倔强地将两只脚伸出来, 翻了个身, 裹着毛毯钻进了顾观南的怀里。
顾观南抱着他收紧手臂, 看到自己出门前为他准备的早餐一口未动,就问:“你还没吃饭?"
“没胃口,”沈知北窝在他的怀里伸手打哈欠,身上的毛毯就顺势往下滑了一些,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平时白皙如瓷的脖颈此时却痕迹斑斑,昨晚经历过什么不言而喻。
顾观南低眸, 盯着沈知北的脖子看,虽未说话但是眼神越来越黑沉。
沈知北头都没有抬,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颈,懒洋洋道:“别闹,我被你折腾了一晚上已经够累了。”
顾观南轻轻勾了勾嘴角,淡定反问:“我好像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吧。”
沈知北挪了挪身子,说:“你确实什么都没说,可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拍了拍顾观南的腿,意有所指道,“安分点吧。”
顾观南说到底还是心疼自家恋人的,也不逗他了,拿过自己的睡衣给沈知北套上,随后将人放回了床上,问他:“饿不饿?给你做点吃的?”
“也行。”沈知北用长长的袖子在顾观南面前甩了甩,就跟逗猫似的。
两人的体型差使得沈知北穿上顾观南的衣服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空荡荡的,四处漏风。不过沈知北觉得挺有趣,就没有换下来,把裤脚和衣袖都折了起来,跟着顾观南进了厨房。
昨晚劳累了一夜,沈知北身上还有些难受,走路速度有些慢。顾观南看他走得艰难就想让他继续躺着休息。不过沈知北现在躺在床上就忍不住想起顾观南昨天仗着是的他生日把他压在床上这样那样折腾不停的场景,想起来就一肚子气,连带着这张床都被他迁怒了。
酒店房间自带的小厨房里,顾观南挽着衬衫袖子开始给沈知北做饭。自从顾观南亲自下厨之后,沈知北对于外面的高级餐厅都失去了兴趣,三天两头就要顾观南做给他吃,以至于顾观南现在即便去外地出差,选酒店的时候都会优先选择带厨房的。
这间套房的厨房是开放式的,面积有些小,沈知北就自觉没有进去添乱,坐在外边的长条吧台上,支着下巴,面带微笑欣赏顾观南做饭时的优雅身姿。
因为沈知北是临时过来的,顾观南甚至都没有想到他会过来,自己一个人时也不需要自己开火做饭,所以根本没有提前准备食材,顾观南在冰箱里翻了一圈才找到一包半成品意面,只好先将就给沈知北煮一份肉酱面。
好在沈知北并不挑嘴,尤其是顾观南亲手做的,就算只是一份简简单单的意面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沈知北坐在餐桌边吃面,顾观南的就坐在他的对面,品着一杯酒,目光温柔地看他吃。
沈知北将意面吃得一根不剩,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顾观南放下酒杯,伸手替他抹去嘴角残留的酱汁,边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沈知北拿过顾观南的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明天?”顾观南不悦皱眉,“很急?"
沈知北笑着点点头:“我能过来都已经是忙里偷闲了,公司离不开人。”
顾观南板着脸不说话。
沈知北拍了拍他的手背,也问他:“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顺利的话下周。”
“那很快的,”沈知北安慰他,“我先回家等你。”
顾观南嘴上答应着,脸上表情却没有半点缓和。
沈知北突然又问起他:“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顾观南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回答依然毫无新意:“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边说边深意地盯着沈知北暴露在空气中的脖子看。
沈知北瞪了他一眼,无奈道:“我说正经的。”
顾观南严肃道:“我也说正经的。”
沈知北气得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自顾自往下说:“你想好了告诉我,过时不候。”
顾观南也收起了玩笑,不在意道:“不需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知北失笑,也不知道昨天厚着脸皮问自己讨要生日礼物的是谁。
沈知北虽然自己不过生日,但是对于顾观南的生日还是挺上心,加之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顾观南的第一个生日,他就想着至少要把仪式感做足,该有的步骤都该有。
想到这里,沈知北用食指轻轻戳了戳顾观南的手背,轻声说:“这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好歹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顾观南看了他一眼,须臾才说:“你自己看着选吧,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沈知北微微一笑,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越过桌面,在他的嘴唇上偷了个香。
-
第二天下午,沈知北按原计划回到榕城。
吴管家一早就派了司机到机场接他。沈知北回到别墅,发现祝微星竟然也在,不禁有些意外:“今天不忙?好久没见你过来了。”
祝微星捧着果盘走到他的面前,二话不说先将一颗葡萄喂进了他的嘴里,这才解释说:“前些日子课业太忙,最近好不容易清闲了些就想过来看看你们。没想到你们都不在,本来想走的,不过吴管家说你今天就回来了,我就又留下来等你了。”
沈知北问他:“晚饭吃过了吗?"
“没呢,”祝微星说,“原本过来就是想请你们出去吃顿饭的。”
“你请客?”沈知北看他。
“嗯。”祝微星摇头又晃脑,神情十分得意,“我前几天接了个大单子,进账了一大笔钱,所以才想请你们出去大吃一顿,没想到来得不巧,观南哥竟然去外地出差了。”
沈知北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接过吴管家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看时间不早了就提议:“那就等他回来再请吧,今天先在家里吃。"
祝微星稍一思索就提议说:“那今天我先请你一个人,观南哥就等他回来再请。”
沈知北无可无不可,他和祝微星也很久没见了,一起出门吃顿饭也不错。
祝微星显然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把一早就列好的几家餐厅摆出来让沈知北挑选。沈知北最后选择了一家东南亚餐厅。
两人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就动身前往餐厅了。沈知北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和祝微星过去。
路上,祝微星问沈知北:“你去T市是专门去见观南哥的?”
沈知北并没有隐瞒,坦诚地嗯了一声。
祝微星扭过脸笑着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轻声问:“你是不是专门选11号这天过去的?”
沈知北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轻轻一笑,随口玩笑了一句:“原来你还记得他的生日啊。”
“我一直记着的,其实不只是我,存信哥他们也是一直记在心里的。可是一直记着又有什么用呢。”祝微星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观南哥根本不允许我们给他庆生。”
沈知北没有说话。
祝微星感叹完又好奇地问沈知北:“你给他庆生了吗?”
沈知北语气有些不确定:“大概有吧。”
“大概?”这种事情还能模棱两可的?
沈知北告诉他:“我是临时飞过去的,根本没有准备,他工作也忙,见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没有生日宴,也没有生日蛋糕,我就是跟他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就开始庆祝了。”
祝微星歪了歪头,发出了好奇宝宝的疑问:“怎么庆祝的?不是说什么都没有准备吗?”
沈知北笑容冷静:“有些事情等你自己谈恋爱之后就都懂了。”
祝微星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沈知北还没尴尬,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掩饰地扭过脸看向窗外,耳朵有些红。
沈知北装做没看见,想起还毫无头绪的生日礼物就问祝微星:“你哥喜欢什么?”
“观南哥喜欢什么?”祝微星转过脸,想也不想就说,“你啊。谁不知道你是他的心肝宝贝。”
一句心肝宝贝把沈知北肉麻得够呛,赶紧说:“是物品,能作为礼物送人的。”
祝微星眨眨眼,大概是受到了沈知北刚才那番话的影响,他现在的思想有些不纯洁,下意识小声反驳了一句:“人也是可以当做礼物的,小说里都这么写。”
沈知北哭笑不得。
祝微星叫顾观南叫了这么多年的哥还真不是白叫的。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很多时候胜似亲兄弟。
祝微星还以为自己说得这么小声肯定没有听见,所以吐槽完后赶紧变换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始琢磨起来:“给观南哥送什么礼物啊……我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这话倒是让沈知北有些纳闷:“你们认识这么久都没有互相送过礼物?”
“有的。”祝微星告诉他,“我是在上初中的时候认识他的,那时候观南哥不是经历了重创嘛,在医院的时候每天都郁郁寡欢的,我为了让他高兴就会给他送各种小玩意。不过那些东西都是自己手工就能做的,根本不花钱,所以也不算是正经礼物吧。后来我也送过礼物,但是那时候我是学生,身上钱不多,观南哥就收了一回后面我再送他就不肯收了。不过这些年来我每年生日的时候他都会给我送礼物,比我送给他的贵重多了,我还不能不收。”
祝微星说起这件事语气有些哀怨,跟沈知北抱怨:“我知道观南哥送给我的那些礼物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是我的心理压力很大啊,我还不能不收!收了又不能还礼!事实上,就算能还礼以我现在的经济水平也不可能送他等价的礼物。”
沈知北宽慰他:“你想这么多干嘛,你哥给你送礼物是因为喜欢你,又不是指望从你这里得到好处。你安心收着就好了。这点钱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还不值得他记在心上。”
祝微星更苦恼:“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收起来还是会手软,而且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一个抱观南哥大腿换取好处的小人。”
沈知北皱眉:“谁这么说你?”
“没有,不过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这么想。”
“不相干的人你管他们说什么,说就说了,又不会少块肉。”沈知北淡定道,“还有人说我是靠出卖身体给你哥才保住之楠的呢,根本算不上是你哥的男朋友,顶多就是一个随叫随到的床伴。”
祝微星一惊,随后板起脸愤怒问:“这你都能忍?谁这么说你?!我替你去教训他!”
“哪用得着你出手,”沈知北微笑,“那个人也是运气不好,我跟你哥出去吃饭,他中途出去接电话,那个人进来看到只有我还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就特地过来对着我一顿输出,结果刚说到一半你哥就回来了,站在他的身后听完了才现身。”
祝微星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那个人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看到你哥就吓得腿软了呗,忙不迭给我道歉。”沈知北十分随意地说,“没过几天那个人的公司就破产倒闭了。”
“观南哥做的?”祝微星问。
“谁知道呢。”沈知北说,“我和那个人不熟,也没有关心,等知道的时候公司已经人去楼空,那个人也带着妻儿逃去国外躲债了。我问你哥是不是你做的手脚,他没承认也没否认。所以,就当和他有关系吧。”
祝微星听完后不禁感叹了一声:“酷!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冲冠一怒为蓝颜!”
沈知北不置可否。
祝微星感叹完又话锋一转,问他:“对了,你跟观南哥在一起这么久,观南哥都给你送过什么礼物啊?你要是选不定主意就参考他送你的送回去呗。”
沈知北觉得他的提议还挺好的,就开始仔细回忆顾观南给自己送过的礼物,结果回想了半天突然眨了眨眼睛,表情略显呆滞:“你哥他,好像从来没给我送过礼物……”
“哈?”祝微星不敢相信,“不可能吧,你俩在一起也半年多了,他都没给你送过礼物?”
沈知北又认真回想了一遍,摇头坚定道:“没有。”
“圣诞节、新年这些节日也没有送礼物?”祝微星退了一步,“花总送过吧。”
沈知北面露苦笑,没有回答。
“……”祝微星正想吐槽他哥真是直男,连谈恋爱都不会,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问沈知北,“那你有没有在这些节日给观南哥送过礼物?”
沈知北老实摇头。
“那花呢?”
沈知北顿了顿,反问他:“你能想象出你哥抱着花一脸甜蜜的样子吗?”
“……”好像不能……
“所以说,你俩交往到现在没有纪念日,没有互送过礼物,甚至连花都没送过?”祝微星忍了又忍还是憋不住吐槽了一句,“就算你俩都是男的不在意细节,但基本的仪式感总要有吧,怎么刚在一起半年就跟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一点激情都没有。”
沈知北沉默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道:“激情还是有的,不过基本都放在床上了。”
“……”
吃饭的时候,沈知北满脑子都是礼物的事情。而且被祝微星说过之后他也开始怀疑他和顾观南的恋爱是不是太平淡了,没有礼物没有花,甚至因为两人工作都忙,能出去吃顿烛光晚餐的时间都很少,而难得的假日他们也基本都花在了床上……
也难怪那个人会说他是顾观南的床伴了。
沈知北在心里苦笑,原本只是心血来潮想给顾观南送一份生日礼物,此刻却也重视了起来。
吃完晚饭,沈知北先送祝微星回到学校才独自开车回家。
沈知北拿到驾照的时间还不长,平时上下班又都有司机接送,很少自己开车,所以对榕城的路况并不熟悉。从沈家到餐厅也是靠着祝微星的人工导航才顺利找到的。不过回程的时候因为要送祝微星回学校就换了条路线。
沈知北以前跟祝微星来过他们学校,不过都是坐地铁,自己开车是第一次。顾家别墅离学校还有段不短的距离,对于完全不熟悉的陌生路线,沈知北能依靠的也就是导航了。结果没想到今天导航也不给力,给他指了条很奇怪的路线。
沈知北跟着导航,开着车在狭窄的小路上七拐八拐,越来眉头皱得越深,时不时就看一眼导航上的路线图,以确认自己有没有开错路。
此时夜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这一片又是老城区,环境脏乱差,路边的灯十盏里面有九盏是坏的,在这种环境下,沈知北几乎是行驶于一片漆黑中,车速也不敢太快,跟着导航继续往前开。
结果开着开着车子一头扎进了一个死胡同。沈知北急忙刹车,而此时导航里,语音还在继续指挥他前行。
沈知北关掉导航,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下了车。
他走到车头,举着手机将堵在前面的一堵墙仔细观察了一遍。这堵墙看起来很新,估计也就这几天新砌的,这原本是一条贯穿的路,结果现在突然在中间加了一堵墙,直接把这条路变成了死路。大概是这堵墙才砌起来不久,地图公司还没来得及更新,所以导航系统就在旧地图的基础上给他计划路线了。
这周围是居民楼,环境倒也不是太偏僻,不过因为路上没有灯,这条路黑漆漆的,看起来有些阴森。
沈知北准备先原路退回刚才拐进来的路口,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就听一声微弱的“喵呜~”
沈知北听出来是小猫的叫声,但是说实话这种夜深人静的环境下,突然听到一声猫叫还是挺渗人的。
小猫的叫声听起来很近,沈知北无法确定它躲在哪里,担心会撞到小家伙也不敢贸然开车,于是关上车门,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围着车身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小猫的身影才放心了一些,准备上车。
只是当他再次拉开车门,又传来一声“喵呜”。沈知北有些在意,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应该是只流浪猫吧,听声音还挺虚弱的。他有些不放心,索性在附近找了起来。
这条路估计是很久没人打扫了,地面很脏,路边还堆放着各种建材石料和废纸壳,对于流浪的小动物来说都是很好的藏身之处。不过对于要将它们找出来的沈知北而言无疑是加大了难度。
手机手电筒的光线又没有特别的亮,只能照清楚一米范围内的物体。沈知北只好蹲下来在石材堆和废纸壳里小心翼翼地翻找。
小猫之后又叫了几声,声音突然变得急切了起来,好像是在不安,沈知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想着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赶紧加快了速度。
所幸小猫持续不断的喊叫很快就让沈知北确定了声源,他开始在那一片区域翻找。在搬开一块石板之后,他总算在一个用三块石板搭起来的小空间里看到了一只脏兮兮的灰色小猫。
石板被搬开后,小猫抬起头与沈知北对视,虽然看起来有些害怕他,但是并没有逃跑。
沈知北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猫的身子紧绷了一瞬,但或许是感觉到面前的人类对它没有恶意又很快放松了下来。
沈知北微微一下,又用手指轻轻抚摸了几下它的背,问他:“要跟我走吗?"
小灰猫也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浑身脏兮兮的,但是一双眼睛又圆又大,黑色的瞳孔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眼球,沈知北说话的时候他就睁着一双大圆眼认真听的,样子乖巧又单纯,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
沈知北虽然喜欢小动物,但因为工作忙从来没有过自己养一只的念头,此刻看着这只小可怜,突然就很想带它回家。
沈知北见小猫完全没有要逃的意思就试探地伸手去抱,结果没想到小猫突然往旁边一躲。
沈知北收回手:“不想跟我回去吗?”
小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喵呜了一声,突然退后了几步,随后趴下来用脑袋蹭了蹭什么,蹭了几下之后又抬起脑袋对着沈知北喵了两声。
沈知北把手机抬起了一些,这才发现原来小猫的身后还有一只体型和他差不多的小白狗。那只狗闭着眼睛趴在地上,看起来十分虚弱。感觉到小猫正在用脑袋拱自己的身体,它才疲惫地睁开眼睛,吃力地伸出舌头在小猫的脑袋上舔了一口,随后又趴回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沈知北虽然没养过狗但也知道这只小狗看起来情况不对劲,赶紧脱下外套,将一猫一狗抱了出来,用自己的西装外套紧紧包裹住带进了车里。
小狗大概是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类是来救自己的,完全没有挣扎就让他抱了起来。抱进车后,沈知北将他们放在副驾驶座椅上,那只小狗也很乖,不吵不闹,甚至还把那只小灰猫塞进了自己的肚皮底下,不让它乱碰。
沈知北有些意外,这么懂事看着也不像是流浪狗啊。不过目前的情况不容他多想,他启动车子,沿原路退回了路口,随后在导航搜索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幸好这次的导航还算给力,并没有再给他指错路,十分钟后,沈知北顺利到达宠物医院。停好车子,他抱着一猫一狗快步走进去。
沈知北直奔前台,将小狗小心翼翼地从外套里拿出来,放在面前的台子上,对工作人员说:“它的情况有些不对劲,麻烦你们瞧一瞧。”
“好的。”前台的护士很快叫来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会儿就把小狗抱进去做细致的检查。
沈知北想跟进去,一低头才发现小灰猫还乖乖趴在他的怀里,就递给了护士说:“这只也检查一下吧。”
护士又应了一声,抱着小猫也进去做检查了。
沈知北正要跟进去,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从已经被一猫一狗蹭得又脏又皱的西装衣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电话是从顾家别墅里打来的。
顾家别墅里会给他打电话的只有吴管家,估计是看他这么晚都没有回家有些担心,这才打来问的。
沈知北接起电话,果不其然就听到吴管家略带担忧地问他怎么还没回来。就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吴管家听完就问了宠物医院的地址。沈知北此刻也正好需要帮手,就把地址告诉他了。
半小时后,吴管家就带着顾家的司机赶到了医院。这时,两只小家伙的检查也已经做完了。那只小流浪猫的情况还算不错,并没有发现疾病,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导致有些虚弱。不过那只小狗的情况就有些棘手了。医生给他检查之后发现他有先天疾病,需要立即治疗。医生还告诉沈知北,这只狗应该是家养的,大概是因为得病了才会被主人家弃养给扔到了路边,任由它自生自灭。
沈知北一边听医生讲话,一边轻轻抚摸检查台上那只安静趴着的小狗,突然在那毛茸茸的脖子上摸到一块两指宽的小牌子。
他把牌子放在手心仔细辨别了一会儿:“雪、团……”
“应该是它的名字。”医生说,“这是只纯种博美,雪团这个名字很符合它,不过现在已经是小煤球了。”
沈知北看着灰不溜秋的小雪团,嘴角微微翘起,问医生:“它的病能治好吗?”
“能的,”医生说,“虽然治疗过程比较漫长,但是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是能彻底治愈的,只不过需要极高的治疗费用。我想它的主人也是因为无法拿出这么多钱治疗才放弃它的吧。”
不过对于沈知北来说钱根本不是问题,于是他对医生说:“尽快开始治疗吧,只要能治好,钱无所谓。”
医生点点头,又轻轻揉了揉雪团的脑袋:“能遇见这位先生你也真是运气。”
小小只的雪团像是听懂了医生的话,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沈知北的手臂。
雪团因为要治病需要暂时先留在医院里,沈知北就先把小猫带回去了。回去前,他先安排两只小煤洗了澡。洗完澡后,沈知北才知道原来那只小灰猫只是黑白花的,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有些瘦小,缩在沈知北怀里小小一只,几乎没有重量。
而小博美也总算是狗如其名,变回了真正的小雪团。沈知北看着恢复原本模样的小博美,一时间有些失神。
身后的吴管家也突然轻声感慨了一句:“真像啊。”
沈知北回头问他:“吴管家也觉得像吗?”
吴管家点点头:“很像,和当初少爷捡回来的那只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一样的样子,一样的名字,甚至连遭遇都一模一样。”
沈知北抚摸着雪团的脑袋微微一笑,说:“说不定,是雪团舍不得你家少爷又回来找他了呢。”
吴管家也忍不住笑了:“沈先生要收养他们吗?”
“当然,不过暂时先对你家少爷保密。”
吴管家不解:“为什么不告诉少爷?”
“当然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啊。”沈知北微笑着。
-
一周后,顾观南结束T市的行程后连夜赶回榕城。
飞机晚上九点才到,虽然顾观南随身带着保镖兼司机的许敬川,沈知北还是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他了。
因为事先没有告诉顾观南,顾观南在机场见到沈知北还有些惊讶,后来得知他是特地来接自己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撇下助理保镖,屁颠屁颠上了沈知北的车。
一路上顾观南的表情都很平静,甚至都没有怎么说话。为此沈知北还有些不满,小两口久别重逢居然就这么平淡的反应,难不成是厌倦了?
一直等回到了别墅,车子刚在车库停稳熄火,顾观南突然解开安全带,伸手拉过沈知北,用力扣在怀里就吻了上去。
这个姿势对于沈知北来说实在是太别扭了,他感觉腰都快折断了,但是又舍不得推开,只好尽量让自己沉浸这个久别重逢的吻中不去想其他的。
他也终于知道了,顾观南并不是因为厌倦了才态度平淡,而是为了不影响自己开车忍了一路。
这个吻饱含了一周的思念,缠绵了许久才总算结束。分开时,沈知北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双眼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顾观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又吻了上去,手指还试图解他的衣领扣子,意图不言而喻。
车库平时没什么人,沈知北倒是不排斥和他在车里亲热,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他还急着给顾观南看那两个家庭新成员,所以趁着自己还没有彻底意乱情迷,赶紧阻止。
“等一等,等一等,”沈知北按住他的手,“我们先回家,回家再继续。”
顾观南眼神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同意了他的要求,整理好两人的衣服,走下了车,手牵手回别墅。
顾观南回到别墅,吴管家免不了又要嘘寒问暖一番。顾观南耐着性子跟他说完话,才拉着沈知北直接进了卧室。
沈知北跟着他走进卧室,问他:“先洗澡吗?"
顾观南不答,转过身搂着他的腰就将他摁在门板上亲了起来,动作有些发狠。
沈知北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看来憋得不轻啊。
顾观南亲了一会儿才感觉总算发泄了一些,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就感觉脚边被什么轻轻蹭了蹭。他一愣,低下头,就看到一猫一狗正整齐地蹲坐在他的脚边,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睁着一双圆滚滚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呆萌地看着他。
顾观南:“……”
一人一猫一狗就这么安静对视良久,谁也没说话。
沈知北忍笑,告诉他:“我前几天刚捡的。”
顾观南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不准他们告诉你。”沈知北说得理直气壮。
顾观南板着脸:“你确定是惊喜?”如果它们出现的时机在凑巧一点,明明就是惊吓了好吧!
虽然两个小家伙毛茸茸的很可爱,但是由于他们打断了顾观南的好事,所以第一次见面,顾观南对这两个家庭新成员的初印象并不好,甚至还有些嫌弃。
“把它们赶出去。”顾观南冷冷道。
“别这么凶嘛。”沈知北把两只小毛球抱起来,举到顾观南的面前,一一介绍,“这只小猫叫奶牛,因为是黑白花的,这只小狗叫雪团。”
顾观南听到雪团这个名字神情一动,下意识看了眼乖乖窝在恋人怀里的白色小狗。
沈知北问:“是不是很像?这个名字不是我取得,是它的前主人取的。因为得了病被主人丢了,我就把他捡回来了。”
熟悉的剧情让顾观南一时有些恍然,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
小雪团也特别乖,不跑不闹,还把脑袋挪到他的手掌心撒娇似的蹭啊蹭,名叫奶牛的小猫见状也跟着学,用小脑袋蹭顾观南的手。
沈知北一直在观察顾观南的表情,见他眼神逐渐变得柔软,直至最后露出一抹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笑着对他说:“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顾观南抬起头看他。
沈知北踮脚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说:“我们家的新成员,以后有它们和我一起陪着你,家里会越来越热闹。”
顾观南单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遮住两只小毛球盛满好奇的大眼睛,低头深深一吻。
“我有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