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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吃醋请尽量不动声色。
沈淮安和莫南柯从泥沼之中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满脸焦灼的众人。几个男子还好,云溪和夕娘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竟然都刷的一下掉下泪来。
莫南柯最怕这个,看见两个小姑娘哭,他简直都头皮发麻了起来。
#即使弯了,那种一见小姑娘哭就整个人都不好了的病叔还是没有治好。#
#喂喂喂,那个小毛球你哭毛啊哭,咱们才之见过一面好么?#
夕娘怀里的白毛小老虎简直是不要命的哭法,大滴大滴的泪水从他琥珀色的眼睛之中落了下来,染湿了夕娘肩膀上的一小块衣服。本来就是巴掌大的小球,还会因为用力哭而抽动几下,要不是小短腿蹬的活力十足,简直就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就这么哭得背过气去。
两个人站在了沼泽边上干燥的土地上,众人倏忽抬头望着他们。
“老祖!!!”反倒是一直哭得伤心的夕娘最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当即也不顾自己肩上挂着的小老虎了,急急向莫南柯奔来。
“嗷呜~”小老虎也仿佛习惯了他娘总是随时撒手,还有些软软的小爪子紧紧勾住他娘的肩膀处的衣料,像个虎皮包一样挂在夕娘身上。
这娘俩的架势简直让莫南柯青筋直跳起来。一手按住使劲往他这边奔的夕娘,另一只手小心的把挂在夕娘肩膀上小毛球摘下来捧在手心。他们母子不觉得这动作多让人心惊肉跳,孩子他爹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把小老虎放在手心顺了顺毛,莫南柯将自身的真气压缩成一线由指尖输出,然后凑到了小老虎嘴边。这一小只是妖族未来的王,混沌未开就知道吸收灵力,他娘的修为几乎是全部仰仗着老祖的灵力才成长起来的,所以小老虎也对莫南柯身上的真气特别喜欢。
暖洋洋的真气迅速包裹了小老虎的全身,小老虎抽抽噎噎的在莫南柯的手掌上磨蹭了一会儿,然后含着他的指尖渐渐睡熟了。
莫南柯这才想起理会众人。微微侧身面向临沧,莫南柯有些愧疚的说道:“妖禁之泽的结界破了。”
自家儿子像是小奶猫一样在人家老祖的掌心撒娇神马的,临沧简直想把他塞回他娘的肚子里。这个时候听见莫南柯的话,一直默默捂脸的临沧倏忽抬起头来。
惊讶的看了看莫南柯,临沧环视了一下四周,艰难的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沈淮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临沧,转而对莫南柯说道:“师父也累了,此处虽然已经没有结界,但是终归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夕娘这时候也擦干净了眼泪,抬手一拍自己的额头,对众人说道:“老祖没事就再好不过了,难得咱们人这么齐,还是先去妖宫小坐一会儿吧。”
横了一眼明显脸色有些黑的沈淮安,夕娘接着说道:“旁人我不管,老祖您可一定得在我这住一晚。”一眼识破了自家小公子连小坐都不愿,只想着早些拐老祖回魔界的心思,夕娘果断先下手为强,并且放出了大杀器。
眯着眼睛昏睡的小老虎似乎和他娘有着心里感应,哼哼了两声,撅起肥嘟嘟的小屁股,伸开四个小爪子紧紧的抱住了莫南柯的手掌。
为难的看了一眼明显脸色不好的小徒弟,有瞄了一眼眼睛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在他手心里哼唧哼唧的小老虎,莫南柯果断的偏向了更幼小的那一个。冲着夕娘点了点头,莫南柯率先走了出去。
夕娘眉开眼笑的跟在莫南柯身后,回头扔给了脸黑的和什么似的小公子,偷偷一笑,愉快的带领众人向妖宫走去。
沈淮安第一次被师父扔在身后,暗自咬了咬牙,也随着众人一齐往妖宫走去。
#年纪大了就要失宠什么的,这才是真正的忧伤。#
虽然在场的几位并没有需要进食的,但是既然是晚宴,那么必然是丰盛至极的。鉴于在场的有家室的有家室,是女子的是女子,临沧果断拒绝了酒到酣时沈辕叫嚷着要让几个妖姬献舞的要求。
沈淮安不高兴的时候总是见不得旁人兴致高昂,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沈辕,沈淮安不动声色的将酒盏凑到唇边,低声说道:“楼别恨让我看着你点。”
楼别恨三个字对于沈辕来说就像是暂停键,满脸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半响之后才扑通一声坐回凳子上,瞪了一眼沈淮安,沈辕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之后才愤然说道:“吃醋的时候不动声色知不知道啊!你这样很不像你的啊,天,魔,大,人。”
被直击了心事的沈淮安倒不见丝毫尴尬,抬手将一筷子炙烤得汁水丰盈又温度正好的蜜汁豚肉送入一直专心喂小老虎的莫南柯口中,沈淮安似笑非笑的对沈辕挑了挑眉,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吃什么醋啊?”
此言一出,众人的动作都是一顿,沈辕可是愣了半响没有说话。干巴巴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满脸都是“我很忙我不想说话”的表情。
瞥了一眼低头做缩头乌龟的沈辕同学,云溪倒是轻飘飘的笑了。纤细的手指擒着一只小小的翡翠杯,云溪冲着莫南柯遥遥举杯:“恭贺老祖。”
一贺老祖魂重归故人之境。
二贺老祖出妖族死绝之地。
三贺老祖得一心相伴之人。
云溪自然是通透的女子,很多事情不必言明她就已经得见端倪。甚至,在莫南柯明白沈淮安的心意之前,她就已经明白。
在自己身处生死之间的时候伸出的那只手,她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够再握住之后懂得放开。不是不识情爱,而是不愿强求。那年她正年少,而那人正少年。本就是一个很美很美的故事的开端,可是在故事开始之前,云溪就已经窥见了那人眼底的执着。
沧海之外,忘川河边,碧落黄泉。那个人的执念只得一人,而无论如何,她终归晚来一步。所以,云溪就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也曾经心里不平的,在回到流云宗之后的五六年,云溪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被沈淮安那样的人物那么爱着的会是怎样的。直到后来的仙门大比,她在沈淮安看着莫南柯的目光中顿悟。看着莫南柯的时候,沈淮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因为,喜欢与爱,根本就是掩饰不住的事情啊。
心里忽然没有了不平,云溪望着那两个人,却只觉得般配。他们同为男子,他们又是师徒,可是当他们并肩而立的时候,却只让人觉得般配。仿佛天地初开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应该这样的站在一起。
莫南柯对流云女派的庇佑将云溪心里最后的不平抹去。恩重如山,她门下的几千弟子的安稳皆仰仗老祖,老祖做到了她这个少掌门都做不到的事情。
如今,她对这两人遥遥举杯,曾经纠结的心事已经湮灭在岁月中。她望着沈淮安的目光再也无关风月,而看向莫南柯的目光中永远深藏感念。她用一杯酒祝福着这两人,因为这份感情根本无需掩藏,早就应该在阳光之下受到许多人的祝福。
莫南柯抚摸着小老虎耳朵上的那朵小花的手轻轻的顿了一顿,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云溪,曾经倔强着跪在他身前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了,但是仍旧目光坦荡,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看见男子背伦相恋的惊讶和厌恶,只有对故人的祝福。
轻轻的笑了笑。因为一直在哄孩子的原因,莫南柯的身前并没有酒杯,他就从沈淮安手中直接拿过了酒杯斟满,一饮而尽。
#劳纸这是出柜了?!!!我去的,就这么轻易的出柜了?#
#沈小安泥垢了!!!知道你高兴,不要再笑了!!!#
早在莫南柯饮尽那杯酒的时候沈淮安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而后更是变本加厉的腻歪在莫南柯身边。他的爱一直不畏人知,而师父的也一样。真正让他开怀的不是师父对外公布他们的感情,而是师父终于第一次正式的回应了他。
其实出柜不出柜什么的只是个形式,那两个人关系不正常是在场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唯有第一次见到莫南柯的临沧长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是夕娘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他才恢复过来。
“喝酒!喝酒!”作为东道主,临沧尽管惊讶,却还是尽职尽着的招呼着众人。
众人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竟闹腾到了月色将垂的时候。妖界和人界不同,人界是一轮明月,而妖界是夜夜血月当空。血月当空之时阴气最重,妖族自然无妨,魔族同样喜阴更是无碍,只是云溪本就是纯阴之体的女子,又是修士,最怕的就是血月阴风入体。夕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连忙对沈辕说道:“沈公子,劳烦你送云溪小姐回去吧。”夕娘指了指外面的天色,沈辕点了点头,对莫南柯作了一个揖,然后和云溪一齐回青霄宗了。
莫南柯喝了云溪敬的那杯酒之后就像是开了戒,临沧和沈辕轮番灌他,就连魏靖远也上来凑热闹,他自认酒量不差,但是也经不住这样的车轮战,到席终之时莫南柯已经靠在沈淮安的肩上浅浅闭上眼睛了。
沈淮安自有思量,居然也没拦着那些人灌他家师父酒。
随着沈辕和云溪的离席,众人也渐渐散去。莫南柯靠在沈淮安肩上,状似睡着的样子。沈淮安索性将人抄在怀里,向夕娘为他们安排的房间走去。走到半道的时候沈淮安才发现一个白色的小毛球从他师父的衣袖里钻了出来。一拱一拱的爬到了莫南柯的肩膀上,小老虎巴着莫南柯的肩膀,却讨好似的舔了舔沈淮安的下巴,好像是乞求沈淮安不要把它扔到一旁一样。
“行了行了,知道你会撒娇。”用下巴压住了小老虎乱动的脑袋,沈淮安抱着他家师父继续往前走。其实,在不需要和小老虎争宠的时候,他还是很疼爱夕娘家的这只小崽子的。他和师父注定无后,而妖王时代单传,也就只得这么一只。对于这团小毛球,沈淮安自有自己的思量。
轻轻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脸蹭了蹭沈淮安,小老虎安安静静的趴在莫南柯的身上,待到沈淮安将莫南柯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之后,小老虎就自己在莫南柯的颈窝找了个温暖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一个白白的小球,呼噜呼噜的睡了。
沈淮安侧坐在床边,将莫南柯额前的碎发拨开,缓缓的印下了一个吻。
低低的男声在这个冬天的夜晚里轻轻飘散,沈淮安说:“师父,我很开心。”
将锦被搭在莫南柯身上,轻轻的拉到了他的下巴处,并且注意到不要盖住那团起来只有一点点大的小老虎,沈淮安将厚厚的床帘放下,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门。
夜已经深了,往日妖族妖艳的血月如今却是清澈的浅黄色。在离沈淮安和莫南柯房间不远的湖心亭上,临沧正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出神。
沈淮安没有作声,只是向临沧走去。
第六十六章。出轨什么的也要讲智商的。
临沧站在湖心亭上,周围并没有任何通道,沈淮安足下轻点,鞋上半分也没有被濡湿就已经站在了临沧身边。
临沧转过了身,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个……我把儿子弄丢了,夕娘不让我回房。”
沈淮安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尼玛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上啊,大哥你半夜不睡站在这看月亮难道不是因为担心妖族的未来,而是……被人赶出来么?求!别!闹!
沈·前·男主·现·天魔大人·淮安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用力抿了抿嘴角防止之像湿乎乎一样崩了人设,沈淮安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家小崽子在我师父哪里,不用担心。”
毕竟,私自就拿了人家儿子神马的,终归不太好吧?秉承着人道主义精深,沈淮安虽然被临沧雷到不行,但是还是好心给他解释了一下,交代了他儿子的去向。
轻轻摩挲了一下湖心亭的栏杆,临沧嗅了嗅空气里的气息,半响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那位身上的气息变了。”然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真是那位的话,也不怪能遮盖了我家小崽子身上的味儿。”
小白虎身上虽然像足了他娘,自带一股子甜腻腻的桃花香,但是生来就是下一任妖王——不,日后,恐怕是妖君了,临沧本来是应该闭着眼睛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的。但是因为小老虎一直团在莫南柯身边,莫南柯身上自带的威压竟然屏蔽掉了下一任妖君的气息。
临沧话里有话,沈淮安并不愚钝,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妖王知道仙帝的事情?”沈淮安并没有和临沧打马虎眼,而是单刀直入,切中要害。
临沧顿了顿,终于长叹一声。他靠着栏杆坐着,脸埋在双手之中,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才将手指插入自己的长发之中,狠狠的梳理了一下,仿佛理清了纷乱的思绪。
“我们妖族啊……”临沧望着天边皎洁得不复血色的月光说道:“时代就是为了守护妖禁之泽而存在的啊。”
“妖禁之泽里面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而是安放着的是仙帝的一缕残魂。而我临家也根本不是什么妖物。”
临沧将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这样一字一句的对沈淮安叙说着一个尘封的故事。
“昔有仙帝者,自大泽而生,周身白衣,有大神通。帝好洁,足不沾凡尘,唯座下白虎一只,代行也。”沈淮安看着临沧,悠悠从口中念出这段话。这段话记载在《格物志》的首页,却说得半遮半掩。
它隐去了仙帝和天魔本是同生混沌之海的事实,而是含混的说“仙帝生于大泽”。可是这样的一段有所公允的记载却被所有的修士当做金科玉律一样背诵的。
“妖王一脉,可是那只白虎的后裔?”沈淮安问着临沧,却没有用疑问的口气。
临沧点了点头:“临家的确是仙帝座下的白虎的后裔,当日仙魔大战,先祖护着仙帝的一缕残魂至此境,将残魂掩入沼泽,又召来血气浸染月光,守护仙帝魂魄,只为静待后人。而如今妖族的中的长老等都是曾经的仙宫之中的花鸟走兽的后代,我们在此就是为了等仙帝口中所说的那人。”
听着临沧的话,沈淮安的嘴角竟然氤氲着一层很是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很奇怪,不像是属于沈淮安的,可是却的的确确的是显现在沈淮安的脸上的。
“他在等我。我知道他在等我。”清浅的话语从沈淮安的唇齿里流出,没有撕心裂肺,没有欣喜若狂,他就是那么淡淡的陈述一件事实。
隔世相拥。
沈淮安闭上眼睛,前世的种种纷至沓来,他竟然不觉得惊恐。眉眼酸涩,那些旧事苦甜掺半。他和那人从天地初开,浮生混沌一路走来,走过洪荒的兴盛,走到了洪荒的尽头。作为天魔的沈淮安含笑倒下,眼中最后的景象是那个人眼底冰雪碎裂的感情。
足够了。只是这一眼,就已经足够了。
沈淮安的这一番神态很奇怪,但是临沧却并不觉得意外。他的血脉传承里大部分传承的就是仙帝和天魔的事情,若是老祖真的是天魔的话,即使没有前世的记忆,临沧也不觉得仙帝会选择除了天魔之外的人。
毕竟,他们爱得那么惨烈吃力,没有到底不在得到一个圆满之前支持下去。
那是一种执念,曾经的临沧不懂,可是遇见夕娘之后的临沧已经开始懂了。
“你下一步有什么想法么?”临沧有些担忧的皱起了眉头。他明白仙帝和天魔要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可怕,但是妖族一脉,却是誓与仙帝共进退的。一族之人的生死皆托付仙帝一人,临沧不是不相信他,只是难免担心。
沈淮安也皱了皱眉,只是眼中覆上了一层属于天魔的张狂。
“我们的敌人是天道,可是天道并没有实体,他只能通过摆弄一些人来抹杀对他不利的东西。”大拇指轻叩自己食指的关节,沈淮安轻蔑的哼了一声:“它不是喜欢弄出一些傀儡么?那我就把它的傀儡捧到高处,然后……”
唇边素来温润的笑容带上了几分恶意,沈淮安眼中闪烁着的寒芒让临沧都觉得胆寒:“然后,我要把他狠狠的摔下来。让这天道的所有野心,都和他的傀儡一道烟!消!云!散!”
天地神佛妖魔,若是这六道阻他,他就覆了着六道。就倾覆这芸芸众生,颠倒这乾坤轮回,将六界狠狠绞碎,建立自己的秩序。
世人说他沈淮安背信弃义转投魔族阵营是错。
世人说他沈淮安罔顾人伦喜欢上自己的师父是错。
世人说他沈淮安逆天改命将已去之人重新拉入轮回是错。
那么,他就索性将错就错!这世道阻他谤他咒骂他,他从不放在眼中。但是若要师父和他承受同样的诽谤和非议,那他就毁这天道,在他的废墟之上重建自己的规则。
临沧看着沈淮安许久,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的也出现了三分笑意。沈淮安的前生是天魔,今生也还是天魔。他家夕娘的老祖前生是问道之人马首是瞻的仙帝,而今生依旧是求仙之人仰视才见的老祖。
世间之事,只是轮回二字又怎能说清其中的奥妙?
前事休说,临沧拍了拍沈淮安的肩膀,慎重而慎重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论你想干什么,总之我们妖族一族都会支持你的。”妖族可以避世而安,但是作为为了仙帝而应运而生的种族,他们自当听候仙帝的差遣。而临沧更深一层的思量是,曾经天道可以为了所谓的“平衡”和“天命”刻意挑起仙族和魔族的战争,那么日后有怎么可能会没有其他种族也要背负同样的命运?
物伤其类,唇亡齿寒。
如今仙帝和天魔重归,誓要向天道讨回这笔旧账,他们妖族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无论是从私情还是从大义来说,临沧都要和沈淮安统一战线。
妖王自然可以代表妖族的立场,虽然和最初沈淮安设想的用他的人顶替妖王的结果不同,但是终归达到了他的目的。况且就算是不看在夕娘的面子上,只因他家师父那么喜欢临沧家的小崽子,他就不可能真的对临沧做什么。
如今这样的结果,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临沧拍了拍沈淮安的肩膀,神情中竟然带着几分……羞涩(?!)的说道:“咱们这也算是自家人了,你能不能……”
沈淮安真的不是喜欢脑补得人,但是眼前临沧的神态太过可疑,可疑到几乎让沈淮安怀疑临沧看上了他,迅速从临沧身边走开两步,被雷得七荤八素外酥里嫩的天魔大人有些受不了的迅速说道:“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夕娘的事情,我师父和我肯定饶不了你。”
在青霄宗的时候,沈淮安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近乎虚假而完美的笑容,而成为魔尊之后,他从未笑过。如今因为莫南柯的回归,他脸上的神色虽然是威胁,但是却难得的有几分轻松,倒真的和他皮相相符,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了。
临沧只觉得自己要吐出一口凌霄血啊凌霄血,虽然他还远远没有领会沈淮安到底脑补了什么,但是这话和这人的神情却太奇怪了。不过对夕娘好是肯定的,临沧整个人都懵懵哒的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是肯定的,你放心。”然后临沧又蹭到了沈淮安身边,脸上带着和平素冷峻而张狂的妖王不同的表情。
“那个,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夫啊?”临沧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声音更加小了“你总不叫我姐夫,以前夕娘说是因为老祖没回来,你没有心思理会旁的。可是现在老祖已经回来了。”
沈淮安愣了一下。妖族和魔族都是感情淡漠,他们两个又不是女子,根本无需在意这些吧?
看出来沈淮安神色更加怪异,临沧连忙解释道:“我不在乎这个,可是夕娘在意得不行啊。他总觉得……你不叫我姐夫,就是不认她这个姐姐。”
叹息一声,临沧将手支在栏杆上。“她这个人重感情,老祖对她有恩,她就能拿一辈子去报。她看着你长大,把你当弟弟宠,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只是个奴婢,不该高攀小公子,但是她的心情你应当知道的。”
临沧没有说的是,最初的时候,那个女子甚至是为了完成小公子的嘱托才答应嫁给他的。因为那是一条控制妖界的捷径。沈淮安对妖界的图谋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临沧是妖王,自己的地界来了一个洪荒大能他不可能不知道,而顺着那一条线略略一查,就能够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淮安对妖界是光明正大的图谋,临沧也是顺势而为。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和天道抗争的准备。妖族因此而生,哪怕因此而亡也在所不惜。
夕娘啊……
幼年的记忆忽然翻腾而起,自己小的时候穿的小衣服,爱吃的小点心,零零总总,都是那个女子给准备妥当。沈淮安的感情并不丰沛,他家师父已经挖去了很大很大的一部分,而剩下的,就分给了那几个伴他长大的人。
因为稀少,所以珍贵。
第一次的,沈淮安郑重的对临沧唤了一声“姐夫”,连带着亏欠夕娘很久的那句不曾宣之于口的姐姐一起滚落唇齿。
临沧听着,将指间夹着的留音石冲着沈淮安晃了晃,“哎~弟弟,我可录下来了,一会儿给夕娘听,她指不定有多开心。”言罢也不耽搁,索性化出了原型倏忽跑远了。
沈淮安被摆了一道,愣在原地半响。
#刚才营造的悲伤气氛是为了喂狗么?#
#敢耍本座是不想要你儿子了么?#
“恶”意满满的望着临沧消失的方向,沈淮安转身回返。儿子握在本座手里,居然还敢这么戏耍本座,那么小毛球什么的,就没收了。反正媳妇【划掉】师父喜欢得很。
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沈淮安在门口就脱去了一身黑衣,生怕衣上带着的冬日的寒意惊扰床上的人。
床上的莫南柯不知何时已经调整了姿势,整个人侧卧着将小白虎团在腰腹之间。沈淮安轻笑了一下,从后面拥住他,而后浅浅的阖上了眼睛。
岁月静好。之前沈淮安总觉得这是个很俗气的词,可是这一刻,除了这一个词以外,他竟然想不出其他的形容了。
一直在莫南柯的储物空间中的长剑忽然发出一阵强光,只是床上床幔交叠,相拥而眠的两人竟然丝毫都没有注意到。
第六十七章。师尊的幼年版上线了。
因为老祖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一丝的光,所以夕娘给莫南柯和沈淮安准备的床边有层层叠叠的床帏阻隔,但是饶是这样,睡在外侧的沈淮安还是被一阵刺眼的强光吵醒了。
下意识的伸手挡在莫南柯的眼帘,沈淮安却意外的扑了个空。本应当躺着师父的地方空空如也,沈淮安一个激灵,迅速的睁开了眼睛。
不可能的,师父绝对不可能扔下他的,也绝对没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师父掳走。
心念急转,沈淮安甚至没有来得及掀开床帏。那样太慢了,指尖弹出一丝火星,厚厚的床帏顷刻之间化为灰烬,璀璨的光芒从外面泄了进来,沈淮安的目光仔细的扫过床上的每一寸角落。
被子中间有一个可疑的鼓起,沈淮安乍一看的时候觉得是小毛球,可是转念一想却觉得不是。即使他是妖族未来的王,如今也不过是巴掌大小,被子中央的突起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巨大了。
深吸一口气,沈淮安掀开了轻软温暖的被子。
被子里是师父的里衣,纯白的缎棉里衣是沈淮安亲手为莫南柯穿上去的。似乎是不适应身上的重量一轻,里衣内的那一团蠕动了一下,将自己团得更紧。
是师父。
镇定下来的沈淮安很快就辨别出来那是属于师父的气息。努力平复着自己狂乱的心跳,沈淮安的手几乎是颤抖着剥开了那件属于莫南柯的里衣。
纯白的衣物被掀开的时候,沈淮安即使有所心里准备,却还是愣住了。被宽大的里衣包裹着的是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虽然是孩子,但是那一头如瀑的长发却依旧长及脚踝,将他小小的身子掩住了大半。
此刻这孩子蜷着身子睡着,露出粉白而肉嘟嘟的小屁股。带着是个肉坑坑的小手握在胸口,小小的眉毛轻轻的皱在一起,仿佛随时都可能醒来。外面的光让他很不适,虽然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可是却也怎么也睡不着了。只是眼皮仿佛被黏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罢了。
这个时候,一个小毛球咕噜咕噜的滚了过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见着就要蹭进那孩子的怀里。
沈淮安眼眸一暗,自然不肯让旁人染指自家师父。伸出手小心的将那孩子抱起,一只手托着他的腰背脖颈,而另一只手则稳稳的盖在他白嫩的屁股上。
用膝盖推了推床上四处乱滚的小毛球,将他塞进角落里,防止他掉下床去,沈淮安仰躺在床上,让怀里的孩子趴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用被子将他小心掩好,防止着凉。
师父的身体……好软。
魔族的体温普遍不高,沈淮安怕惊到师父,所以运转魔气将手掌烘暖,扬手布下阻隔光线的结界,沈淮安一遍一遍的摩挲着掌下幼童的脊背,轻柔的哄他再睡一会儿。与此同时,他也仔细的检查着莫南柯的身体,确定师父并无大碍,只是一时间消耗太多的真气,所以身形不稳回到幼年期罢了之后才放下心来。
毕竟接受了守护了仙帝的长剑若干年的天魔的传承,眼下的情况沈淮安也能明白七八分。从妖禁之泽出来的仙剑需要吸收仙帝的真气方能觉醒,而如今他和莫南柯的灵力都是混沌一片,不分灵气和魔气。这样的真气和混沌之海相似,正好合了仙剑的胃口,使得本该缓慢觉醒的仙剑迅猛的吸收了太多的真气,莫南柯也不得不回到幼年期以求恢复。
掌心下的软肉触感极佳,昏暗的空间却并不能阻隔沈淮安的视线。他静静的看着趴在他胸口安睡的孩子,嘴角蓦然勾起一个笑意。轻轻的用唇碰了碰属于稚子的软嫩皮肤,沈淮安的吻从莫南柯红扑扑的脸蛋游离到他果冻一样的唇,然后是肥嘟嘟的小肚子。
#湿乎乎你这么萌你家徒弟弟已经造了。#
沈淮安的唇边扬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也静静的阖上了眼睛。
让人讨厌的光芒被遮住,没有一丝泄露出来。身下是熟悉的强而有力的心跳,肺腑之间都是熟悉的味道。在这么安心的情况下,莫南柯只觉得自己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了。脑中绷紧的一根弦蓦然松了,在熟悉的心跳的陪伴下,莫南柯放任自己坠入了日出之前最后的一片黑暗之中。
只有墙边的小老虎失去了温暖的怀抱,委屈的呜咽了一声,却没有睁开眼睛。并且,在他发现自己的小小哭闹并没有人理会之后,他也只能把自己团得更紧一些,然后呜咽着坠入了梦乡。
#嘤嘤嘤嘤,他们都是坏人……#
梦里的小老虎滚到自家娘亲身边,却被自家丧心病狂的娘亲捉住绑上蝴蝶结送到老祖面前逗趣。他娘眼里闪烁着的那种狂热的教徒一样的光芒,让小老虎怀疑她会不会做出把自己儿子的毛毛染成五颜六色只为了老祖的一个笑容的疯狂举动来。
被恐怖的臆想吓到,小老虎一个激灵,倏忽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发出一个自认为最威武霸气的吼叫。当然,在沈淮安看来,就是夕娘他家儿子醒了猫叫一声还费力得毛都炸起来了。
这玩意真的能完成他对他的期许么?
沈淮安看着那只吓得耳朵上的小桃花都颤颤巍巍的小白虎,第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要解手?”沈淮安托着自己胸口上趴着的那个小肉球坐了起来,动作小心而谨慎的换了一下,保证师父可以在他的臂弯之中躺着最舒服。调整姿势的功夫,沈淮安对小老虎挑了挑眉,完全无视他刻意展现出来的“威武霸气”。
那崽子的小短腿颤抖着夹紧,看着就是要尿了啊。从来都没有养过孩子的沈淮安毫无心理压力的胡乱曲解着小老虎的意思。
一脸“小爷最神武”的小表情的毛球瞬间蔫了下去。无力的躺倒在床上翻了个身,他踹了踹自己的小短腿,别说……还真有点想去上厕所。
觉得丢了大面子的小老虎委屈的哼哼了一下,算是回应沈淮安方才的问话,并且乖乖的等着他去带他解手。
可是啊,这个世界上毕竟不是四海之内皆他爹,沈淮安不是临沧,自然没有亲力亲为照顾小毛球的意思,更何况如今他怀里抱着的那个,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信手抓过小毛球搁在地上,沈淮安无视他泛起一层水雾的眼睛,严肃的对他说道:“自己去。”
小老虎大概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他两只小爪子交叠在身前,歪过头有些疑惑而委屈的“嗷?”了一声,右耳的小桃花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仿佛立时就要盛放了一般。
萌!值!爆!表!
可是沈淮安却没有看他的心思。在他看来,男孩子是不能娇宠的,特别是像是临沧家的小老虎一样的这种身负重任的男孩子。他把他抓起来放在地上而不是直接扔在地上就已经是温柔了。
小老虎在床下歪头看了一会儿,发现他舅舅根本就没有哄他的意思,而昨天那个对他一直很温柔很温柔的穿白衣服的大哥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人理会的他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嘤嘤嘤嘤~总是高高扬起,四处乱甩的小尾巴失落的托在地上,就连小耳朵都垂了下来,小老虎就这样自己走到了昨晚妖王特意让人搬来的属于他的“虎砂”里解决了个人问题。
而莫南柯暗自努力许久,终于从眼皮的粘涩之中挣脱了出来,虽然身上依旧是无力的酸软,但是好歹他能够睁开眼睛了。
#卧槽!我家小徒弟变得这么大简直不科学!!!#
#哎呀我去这小胖爪爪,这小肥肚皮,这小短腿儿是谁的啊?#
#桥豆麻袋!!!这一坨软肉似的身体……是叔的?发生了什么啊喂!!!感受到了来自大宇宙的森森恶意了。#
抬手推了推离自己很近的“大脸”,虽然自家小徒弟还是长得很帅的,但是现在对于叔来说,他根本就是得了巨人症的怪物啊怪物,泥奏凯,泥酷爱奏凯!!!
感觉到幼童特有的柔软而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掌心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沈淮安的眼眸弯了弯,掩去嘴角的一丝笑意,他将莫南柯放的稍微往下一点,方便他看清自己。
“师父不要害怕,淮安在这里。”
一如既往的只对莫南柯一人才展现的温柔嗓音响起,作为骨灰级的声控的莫南柯却无心欣赏。此刻他有无数的嘈想吐,其中最大的一条就是——别以为我看不清你你又掩饰得很好,叔就不知道你在偷笑啊。沈小安你滴良心大大滴坏,你家湿虎都成了这个样纸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笑!!!
愤懑无从宣泄,莫南柯索性用自己已经变小了的小脚丫蹬了蹬沈淮安的脸。
沈淮安被踢了之后却很开心似的捉住了莫南柯的脚,在他也是肉嘟嘟的脚心啃了一口,继续柔声说道:“师父是真气消耗太过才成了如今这样的,只要安心补充两三天真气,师父很快就会恢复的。”
说罢,沈淮安轻轻吻住了莫南柯的唇,哺入了一口真气,舌尖调戏似的从莫南柯的唇上刷过,勾走他的一小点带着奶香的口水。
大哥……刚啃过我的脚之后来亲我你是跟我有多大仇?!!
槽点太多不知道如何吐起的莫南柯晃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明显感觉到自己腮边晃荡的软肉。已经不敢想象如今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莫南柯屋里的垂下脑袋,小肥爪爪攀在沈淮安的肩头,整个小肉球都散发着郁郁的情绪,瘫在那里不动了。
如今莫南柯这样的境况,妖族显然不是久居之地。沈淮安想了想,将怀里的孩子小心的放在床上用被子掩好,然后抓起地上委屈的哼唧的小老虎,沈淮安在床沿处俯身对莫南柯说道:“师父,淮安先将他送到夕娘那里,之后咱们就回去了。”
抓着小白虎在莫南柯眼前晃了晃,虽然沈淮安本身是有心想要拐带临沧的儿子的,可是眼下那小崽子还没断奶,他又要照顾师父,根本就无心再去理会他。所以不如就等那小崽子长大一些,那时候再把他拐走回去教育也来得及。
莫南柯如今简直“心如死灰”,这幅样子被他家徒弟看去就算了,要是再被旁人瞧见,他简直死的心都有了。所以听见沈淮安说回去,他也就蹬蹬腿,算是认同了这个方法。
将门掩上,沈淮安抓着小老虎往夕娘和临沧的寝宫飞速前进着。
因为这是妖族的皇宫之中距离妖王和妖后最近的房间,根本没有什么人敢来造次,所以沈淮安下意识的放松了警惕。他甚至没有布下一个结界,只是关上了他昨夜留宿的房间的门。
在沈淮安离开之后不久,一道黑影倏忽闪过,在周遭的宫殿之中迅速的移动着,没有错过妖宫的任何一间房间,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来回出入了很多次,妖宫之中高手如云,却竟然无人注意到他。
忽而,他推开了沈淮安和莫南柯房间的门,动作迅疾的闪了进去,妖族的来回巡视的守卫甚至连灵力的波动都没有感觉到,那个人就已经进入了房间之中。
第六十八章。哎呦我去,这是偷孩子啊喂。
莫诛南醒来的时候已经周身狼狈。
他一身雪白的白衣上沾满了淤泥,混合着腐烂的树叶枯枝的淤泥从他的头发上垂落。莫诛南躺在湿冷的土地上,半响才找回了一丝清明。
天道眷顾,劫后余生。
在地宫震荡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将要死了。可是他不甘心,他才刚刚踏上仙途,还没有攀登到巅峰,还没有成为人上人,又怎么能够甘心在这么一个阴冷的异族异地陨落?拼命的吸收稀薄的灵力,莫诛南准备着最后放手一搏。
就在他发疯似的吸收着四周的灵力的时候,一阵清凉的感觉由他的眉心蔓延到肺腑,他只觉得自己获得了无限的力量,方才被妖禁之泽的淤泥侵染之后的肢体的酸软也瞬间褪了干净。
冥冥之中,他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那个人对他说:“不负苍生,天道不负。”
低沉的声音让莫诛南浑身一震,下意识的跟着他念道:“不负苍生,天道不负。”
而后,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莫诛南闭上眼睛之前的最后景象就是轰然倒塌的地宫。那座尘封千年又短暂耀眼的宫殿终于化为飞灰,随着那一段很远很远的旧事一同湮灭。
这算是得救了?莫诛南躺在湿冷的土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自己问自己。他抬起手遮住了有些炽热的阳光,感受这内府之中丰沛的灵力,莫诛南低声的笑了出来。
因祸得福。这些年莫诛南最大的秘密就是,他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火系单灵根,或者说,他不是单纯的水灵根,而他隐藏着的最大的王牌就是——他的内府之中隐藏着一条变异雷灵根。最初入宗门的时候,因为那条雷灵根实在是太微弱了,在他内府的火灵根的锋芒之下,寻常的法门根本就探测不出。
而吸收了那道奇异的真气之后,他的内府之中的灵根居然迅速的壮大,并且吞并了原本很是茁壮的火灵根。如今经此一劫,他成了当之无愧的变异单灵根,简直是堪比当年的青霄老祖一样的绝佳资质。
#天道你这么给你亲儿子开金手指神马的,真!不!要!脸!#
如果莫南柯此刻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吐槽。然而,这么毫无逻辑和新意,明显是生搬硬套的金手指开启方法,莫诛南居然没有丝毫犹豫的接受了。
用种马文的套路来说,暗搓搓的开启了金手指的男主自然不会安生的藏着掖着。莫诛南作为一个方才劫后余生的小修士,却还没有忘记自己苦心孤诣进入妖界的原因。
长剑忘魂,仙帝之剑也。斩妖除魔无往不利,有剑灵,斩心魔,灭魔障,可助修为。而莫诛南费尽心机弄出这些事端来正是为了这把仙帝用过的剑而来。
他忘了自己是从何处看见关于这支长剑的记载,可是就是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告诉他,那柄剑应当是他的,那些奇遇应当是他的,那些站在巅峰成为神话被万千人景仰的荣光应当是他的。
摩挲了一下自己有些微肿的脸庞,莫诛南冷笑了一下,仔细记住了指尖残存着的忘魂剑的气息,而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脏乱的衣衫,冲着自己连续丢了几个避尘诀,方才转身走出妖禁之泽。
莫诛南虽然志得意满,踌躇满志,但是却也并不是妄自尊大的人。这是妖族的领地,妖族虽然有被修士驯化的一小部分,但是却也并不乏高手在其中。大白天的穿一身白衣在妖族的领地乱窜,至少以他如今的修为并不能达到。
从储物空间中拿出意见黑衣披在身上,而后莫诛南的整个人都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不仅看不见他的身影,而且连一丝灵力也不曾泄露出去。这是他出宗门的时候宗主赠与他的法器,虽然并没有什么攻击效果,但是遮掩行踪还是很有效的。
准备好了这一切,莫诛南方才向妖宫走去。
上一次在苍山结界和莫南柯会面之后,莫诛南就惊诧的发现,他对莫南柯的气息天生敏感。或许真的是因为血脉相连的缘故(并不是),无论莫南柯在哪里,距离他有多远,他总是能够感受到莫南柯的气息。
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莫南柯距离他越远,他的感觉越加清晰,可是若是莫南柯近在他眼前,他却反而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静心感受一下,莫诛南就发现莫南柯并没有离开妖族,而是住在了妖族的王宫之中。
轻轻的皱起了眉头,莫诛南总觉得心里有一丝不舒服。曾经修士领袖一样的存在的青霄老祖如今竟然已经堕落到与妖魔为伍了么?那丝不悦极快的从莫诛南的心头闪过,快到他并没有时间去揣度自己的心思变化。
他眼见着莫南柯将忘魂剑收入了空间。如今旁人或许看不出,但是莫诛南已经看出莫南柯的修为并没有完全恢复,可是即使这样,自己对上莫南柯,又能有几分胜算?
莫诛南在心里这样的犹豫着,可是脚下的脚步却一步也没有慢。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开这里,然后从长计议的。可是却总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撺掇着他,反复对他说:“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下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夺回忘魂剑了。”
莫诛南细细的听着那个声音,竟然发觉这就是方才那股真气入体的时候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
大概,它不会害他吧?虽然并不知道它这么做的目的。莫南柯脚下飞快,在妖宫之中的房屋之内一间一间的搜索了起来。
妖族人口单薄,历代只有一个王和一个王后,鲜少有后妃的。但是妖宫却很大,一共有三百三十三座宫殿,层层围拢,妖王和妖后的房间就在正中心。莫诛南从外围搜起,他的动作很快,避开了巡逻的妖兵的耳目,很快就将三百三十三座宫殿近乎搜查完毕。
还剩下最后两间。
莫诛南面前的是两间并立的宫殿,明显有一间是妖王和妖后的居所,而另一间就住的是莫南柯。妖族以右为尊,妖王和妖后自然住在右侧,纵然莫南柯再尊贵也终归是客,是需要住在左边的宫殿之中的。
莫诛南没有再犹豫,却谨慎的选择在距离左边的宫殿不远处蛰伏了起来。如今虽然他洗净了灵根,但是能够对付没有完全恢复的青霄老祖都是未知数,若是再碰上天魔那么他肯定是死路一条了。
莫诛南知道,沈淮安昨夜定然是和青霄老祖住在一起的。因为他搜遍了其他的宫阙,却没有丝毫的居住过的痕迹,总不见得沈淮安和妖王妖后住在一起吧?
想到这里,莫诛南不由哼了一声。昔年青霄老祖关门弟子,如今竟然做出那种欺师灭祖的勾当,真当旁人看不出他对他的师父的逾距的心思么?可怜青霄老祖那样的人物,居然被这孽徒欺瞒至此。
果然不出他所料,莫诛南没有潜伏多久,沈淮安就匆匆的离开了宫殿,而青霄老祖并没有随他一道,听着屋内的动静,仿佛那人并没有起身。
莫诛南犹豫了片刻,还是迅速的进入了屋子。方才沈淮安行色匆匆,想必很快就要回来,要拿到忘魂剑的话,他的时间不多。
莫诛南迅速的进入了屋子里。
忘魂剑的威压越发的沉重了起来,那种在骨血深处的战栗让莫诛南有些兴奋,他沉重的呼吸了两下,强迫自己平复剧烈的心跳。
莫诛南恍然明白了进入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真气是什么。那应该是从洪荒遗留下来的天地灵气,因为天地灵气和忘魂剑同属洪荒,所以才会对忘魂剑的威压敏感如斯。
宗主曾经说他天资卓绝,气运加身,他从来都只当恭维。可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他和百八十位合体期修士同闯妖禁之泽,却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并且获得了天地灵气以及感应到了仙帝的忘魂剑。莫诛南一步一步的走来,自己都要感叹自己的幸运。
许或,这事就是宗主所谓的气运加身吧。
在房间中搜索着忘魂剑的踪影,莫诛南却意外的发现了在床上躺着的婴儿。
——的确是八九个月大的婴儿的样子,而不是最初的时候沈淮安看见的两三岁的模样。徒弟弟向湿乎乎哺入的那一口魔气固然是好意,但是忘魂剑的封印没有完全解开,在察觉到主人真气不济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可是沈淮安那一口精纯的气息哺入之后,忘魂剑误以为主人已经恢复了,就又敞开了独自吸收了许多真气。
这也直接导致了莫南柯从勉强自己能走的稚子直接退化到了婴儿。
所幸莫南柯走之前为他盖好了被子,莫南柯的小肉手和小肥腿乖乖的缩在被子里,还不至于被冻到,被忘魂剑吸收了体内真气之后,莫南柯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缓缓的眨了眨眼睛,最终敌不过困倦,破天荒的睡起了回笼觉。
#劳纸现在一副包子样,睡一会儿回笼觉肿么了?不行你来咬我啊,哼╭(╯^╰)╮#
变小之后似乎自动解锁了傲娇属性的师父大人就这样毫无心理压力的睡了过去。就凭他现在的这副小胳膊小腿的样子,说好的不甭人设神马的早就变成了浮云了好吧?既然这样他就不用自己为难自己了,该睡还是睡一会儿吧。
莫诛南看见的就是蜷缩着手脚在被子里睡着了的莫南柯。
这个婴儿出现的太突兀了。在此之前,莫诛南是听说了妖族的王新得了一个小王子,但是妖族生来生长缓慢,即使是妖王的儿子想要化形,那也要在等五十年才可以。所以眼前这个根本就不可能是妖族的王子。
莫诛南心念百转,一个很荒唐的想法从他心头升起。
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婴儿睡得粉嫩水润的小脸,莫诛南深刻的怀疑这个孩子会不会就是……青霄老祖?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莫诛南伸出手指越加放肆的戳了戳那个小婴儿的脸,还轻轻的掐了掐,让他本就水嫩的小脸上出现一个红印才罢休。
可是下一刻,莫诛南就否定了自己的设想。之间有一点点濡湿,莫诛南黑着脸发现……床上的那个小东西因为被揪了脸蛋而流出了一大摊口水。
有些嫌弃的蹭了蹭手指上的口水,莫诛南彻底的确定了这不是青霄老祖——青霄老祖像是个孩子一样的流口水,恐怕流传出去会惊掉一大片人的下巴吧?
可是这孩子到底是谁呢?居然会被小心的养在妖族的领地,还和天魔在一个房间里呆过一个晚上。
实在是可疑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莫诛南听见了一阵轻而快的脚步声。沈淮安已经回来了!
没有找到忘魂剑,莫诛南却并不打算空手而归。床上躺着的婴儿太过可疑,但是却是彻头彻尾的人类。莫诛南想也没想的随手抄起了床上的婴儿,飞快的从窗户窜了出去。
“师父,我们走吧。”说话的功夫,沈淮安推开了自己昨夜住的地方的房门,门口正对着那张大床,可床上的景象却让沈淮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危险的眯起,沈淮安眨了一下眼睛,再睁眼的时候,眼中竟是一片猩红。
床上,空空如也。我去,这是偷孩子啊喂。
莫诛南醒来的时候已经周身狼狈。
他一身雪白的白衣上沾满了淤泥,混合着腐烂的树叶枯枝的淤泥从他的头发上垂落。莫诛南躺在湿冷的土地上,半响才找回了一丝清明。
天道眷顾,劫后余生。
在地宫震荡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将要死了。可是他不甘心,他才刚刚踏上仙途,还没有攀登到巅峰,还没有成为人上人,又怎么能够甘心在这么一个阴冷的异族异地陨落?拼命的吸收稀薄的灵力,莫诛南准备着最后放手一搏。
就在他发疯似的吸收着四周的灵力的时候,一阵清凉的感觉由他的眉心蔓延到肺腑,他只觉得自己获得了无限的力量,方才被妖禁之泽的淤泥侵染之后的肢体的酸软也瞬间褪了干净。
冥冥之中,他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那个人对他说:“不负苍生,天道不负。”
低沉的声音让莫诛南浑身一震,下意识的跟着他念道:“不负苍生,天道不负。”
而后,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莫诛南闭上眼睛之前的最后景象就是轰然倒塌的地宫。那座尘封千年又短暂耀眼的宫殿终于化为飞灰,随着那一段很远很远的旧事一同湮灭。
这算是得救了?莫诛南躺在湿冷的土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自己问自己。他抬起手遮住了有些炽热的阳光,感受这内府之中丰沛的灵力,莫诛南低声的笑了出来。
因祸得福。这些年莫诛南最大的秘密就是,他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火系单灵根,或者说,他不是单纯的水灵根,而他隐藏着的最大的王牌就是——他的内府之中隐藏着一条变异雷灵根。最初入宗门的时候,因为那条雷灵根实在是太微弱了,在他内府的火灵根的锋芒之下,寻常的法门根本就探测不出。
而吸收了那道奇异的真气之后,他的内府之中的灵根居然迅速的壮大,并且吞并了原本很是茁壮的火灵根。如今经此一劫,他成了当之无愧的变异单灵根,简直是堪比当年的青霄老祖一样的绝佳资质。
#天道你这么给你亲儿子开金手指神马的,真!不!要!脸!#
如果莫南柯此刻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吐槽。然而,这么毫无逻辑和新意,明显是生搬硬套的金手指开启方法,莫诛南居然没有丝毫犹豫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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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忘魂,仙帝之剑也。斩妖除魔无往不利,有剑灵,斩心魔,灭魔障,可助修为。而莫诛南费尽心机弄出这些事端来正是为了这把仙帝用过的剑而来。
他忘了自己是从何处看见关于这支长剑的记载,可是就是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告诉他,那柄剑应当是他的,那些奇遇应当是他的,那些站在巅峰成为神话被万千人景仰的荣光应当是他的。
摩挲了一下自己有些微肿的脸庞,莫诛南冷笑了一下,仔细记住了指尖残存着的忘魂剑的气息,而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脏乱的衣衫,冲着自己连续丢了几个避尘诀,方才转身走出妖禁之泽。
莫诛南虽然志得意满,踌躇满志,但是却也并不是妄自尊大的人。这是妖族的领地,妖族虽然有被修士驯化的一小部分,但是却也并不乏高手在其中。大白天的穿一身白衣在妖族的领地乱窜,至少以他如今的修为并不能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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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苍山结界和莫南柯会面之后,莫诛南就惊诧的发现,他对莫南柯的气息天生敏感。或许真的是因为血脉相连的缘故(并不是),无论莫南柯在哪里,距离他有多远,他总是能够感受到莫南柯的气息。
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莫南柯距离他越远,他的感觉越加清晰,可是若是莫南柯近在他眼前,他却反而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静心感受一下,莫诛南就发现莫南柯并没有离开妖族,而是住在了妖族的王宫之中。
轻轻的皱起了眉头,莫诛南总觉得心里有一丝不舒服。曾经修士领袖一样的存在的青霄老祖如今竟然已经堕落到与妖魔为伍了么?那丝不悦极快的从莫诛南的心头闪过,快到他并没有时间去揣度自己的心思变化。
他眼见着莫南柯将忘魂剑收入了空间。如今旁人或许看不出,但是莫诛南已经看出莫南柯的修为并没有完全恢复,可是即使这样,自己对上莫南柯,又能有几分胜算?
莫诛南在心里这样的犹豫着,可是脚下的脚步却一步也没有慢。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开这里,然后从长计议的。可是却总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撺掇着他,反复对他说:“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下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夺回忘魂剑了。”
莫诛南细细的听着那个声音,竟然发觉这就是方才那股真气入体的时候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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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人口单薄,历代只有一个王和一个王后,鲜少有后妃的。但是妖宫却很大,一共有三百三十三座宫殿,层层围拢,妖王和妖后的房间就在正中心。莫诛南从外围搜起,他的动作很快,避开了巡逻的妖兵的耳目,很快就将三百三十三座宫殿近乎搜查完毕。
还剩下最后两间。
莫诛南面前的是两间并立的宫殿,明显有一间是妖王和妖后的居所,而另一间就住的是莫南柯。妖族以右为尊,妖王和妖后自然住在右侧,纵然莫南柯再尊贵也终归是客,是需要住在左边的宫殿之中的。
莫诛南没有再犹豫,却谨慎的选择在距离左边的宫殿不远处蛰伏了起来。如今虽然他洗净了灵根,但是能够对付没有完全恢复的青霄老祖都是未知数,若是再碰上天魔那么他肯定是死路一条了。
莫诛南知道,沈淮安昨夜定然是和青霄老祖住在一起的。因为他搜遍了其他的宫阙,却没有丝毫的居住过的痕迹,总不见得沈淮安和妖王妖后住在一起吧?
想到这里,莫诛南不由哼了一声。昔年青霄老祖关门弟子,如今竟然做出那种欺师灭祖的勾当,真当旁人看不出他对他的师父的逾距的心思么?可怜青霄老祖那样的人物,居然被这孽徒欺瞒至此。
果然不出他所料,莫诛南没有潜伏多久,沈淮安就匆匆的离开了宫殿,而青霄老祖并没有随他一道,听着屋内的动静,仿佛那人并没有起身。
莫诛南犹豫了片刻,还是迅速的进入了屋子。方才沈淮安行色匆匆,想必很快就要回来,要拿到忘魂剑的话,他的时间不多。
莫诛南迅速的进入了屋子里。
忘魂剑的威压越发的沉重了起来,那种在骨血深处的战栗让莫诛南有些兴奋,他沉重的呼吸了两下,强迫自己平复剧烈的心跳。
莫诛南恍然明白了进入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真气是什么。那应该是从洪荒遗留下来的天地灵气,因为天地灵气和忘魂剑同属洪荒,所以才会对忘魂剑的威压敏感如斯。
宗主曾经说他天资卓绝,气运加身,他从来都只当恭维。可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他和百八十位合体期修士同闯妖禁之泽,却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并且获得了天地灵气以及感应到了仙帝的忘魂剑。莫诛南一步一步的走来,自己都要感叹自己的幸运。
许或,这事就是宗主所谓的气运加身吧。
在房间中搜索着忘魂剑的踪影,莫诛南却意外的发现了在床上躺着的婴儿。
——的确是八九个月大的婴儿的样子,而不是最初的时候沈淮安看见的两三岁的模样。徒弟弟向湿乎乎哺入的那一口魔气固然是好意,但是忘魂剑的封印没有完全解开,在察觉到主人真气不济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可是沈淮安那一口精纯的气息哺入之后,忘魂剑误以为主人已经恢复了,就又敞开了独自吸收了许多真气。
这也直接导致了莫南柯从勉强自己能走的稚子直接退化到了婴儿。
所幸莫南柯走之前为他盖好了被子,莫南柯的小肉手和小肥腿乖乖的缩在被子里,还不至于被冻到,被忘魂剑吸收了体内真气之后,莫南柯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缓缓的眨了眨眼睛,最终敌不过困倦,破天荒的睡起了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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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小之后似乎自动解锁了傲娇属性的师父大人就这样毫无心理压力的睡了过去。就凭他现在的这副小胳膊小腿的样子,说好的不甭人设神马的早就变成了浮云了好吧?既然这样他就不用自己为难自己了,该睡还是睡一会儿吧。
莫诛南看见的就是蜷缩着手脚在被子里睡着了的莫南柯。
这个婴儿出现的太突兀了。在此之前,莫诛南是听说了妖族的王新得了一个小王子,但是妖族生来生长缓慢,即使是妖王的儿子想要化形,那也要在等五十年才可以。所以眼前这个根本就不可能是妖族的王子。
莫诛南心念百转,一个很荒唐的想法从他心头升起。
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婴儿睡得粉嫩水润的小脸,莫诛南深刻的怀疑这个孩子会不会就是……青霄老祖?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莫诛南伸出手指越加放肆的戳了戳那个小婴儿的脸,还轻轻的掐了掐,让他本就水嫩的小脸上出现一个红印才罢休。
可是下一刻,莫诛南就否定了自己的设想。指间有一点点濡湿,莫诛南黑着脸发现……床上的那个小东西因为被揪了脸蛋而流出了一大摊口水。
有些嫌弃的蹭了蹭手指上的口水,莫诛南彻底的确定了这不是青霄老祖——青霄老祖像是个孩子一样的流口水,恐怕流传出去恐怕也只会惊掉一大片人的下巴却没有人相信吧?
可是这孩子到底是谁呢?居然会被小心的养在妖族的领地,还和天魔在一个房间里呆过一个晚上。
实在是可疑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莫诛南听见了一阵轻而快的脚步声。沈淮安已经回来了!
没有找到忘魂剑,莫诛南却并不打算空手而归。床上躺着的婴儿太过可疑,但是却是彻头彻尾的人类。莫诛南想也没想的随手抄起了床上的婴儿,飞快的从窗户窜了出去。
“师父,我们走吧。”说话的功夫,沈淮安推开了自己昨夜住的地方的房门,门口正对着那张大床,可床上的景象却让沈淮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危险的眯起,沈淮安眨了一下眼睛,再睁眼的时候,眼中竟是一片猩红。
床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