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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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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是温暖的地方,能供人遮风避雨,防范危险,同时也是因为那里有着自己最爱的人。
亲人,爱人,和乐融融,这才能叫做家。
骸骨坐在树上望着不远处,狼大一家子正在吃杂煮,马上明白东郭先生懒病犯了,不想做菜,所以将洗好的蔬菜肉类一起堆着煮着吃。
也对,这大半夜的最简单的夜宵也就是杂煮了。
狼大弄了秘制酱汁,递给了闻人绪望和易之潞,他的和东郭先生的则又加了很多辣椒,普通的杂煮一下子成了人间美味,翻滚的肉汤上面漂浮着碧绿的蔬菜,鲜红的肉片涮了下变成了白色就是可开吃的预兆,有嚼劲的豆腐皮,呈透明状的红薯粉丝散发着热气,原本抱着闻人绪望还在打着哈欠的易之潞闻道味道瞬间精神了起来,赶忙下筷子抢菜,还夹了一大片肉给闻人绪望。
这才叫家嘛。
温柔的爹爹娘亲是狼大和东郭先生,乖巧的孩子是闻人绪望,易之潞就是让人满意的儿婿,可供丈母娘使唤欺负,外带服侍好乖儿子。
骸骨叹气,他的家只是可以提供的居住的住所,永远不可能带来这么多欢笑。
从树上跳下来,他犹豫着是否该去打扰下那个欢乐气氛,他也很想吃杂煮,也很想和易之潞交换下位置,闻人绪望可是他儿子,没经过当爹的同意随意坐在别的雄性的大腿上是不行的。
可是没有立场去打扰啊…
骸骨稍微觉得好过些就从床上蹦跶了起来,虽然没有自己如何到休息室的记忆,不过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他的小狐狸,他一直觉得在治疗的这段时间小狐狸一定会等在黑色立柱旁边,然后在骸骨出来的时候蹦向他抱住他,欣喜骸骨总算痊愈了。
可骸骨弄错了一件事情,闻人绪望只是借用了小狐狸身体的外来灵魂,不是他的小狐狸。
虽然…那孩子也很可爱,可终究和原来的小狐狸不同,闻人绪望没在那里守着,当然任何妖也不可能在那里守着。
“我当时怎么那么糊涂,没问弧月小狐狸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至少,心里能有点念头。
漫步在月光之下,骸骨漫无目的的走着,脑子却因为思考在不停打转。
以后我该怎么办?
从前的骸骨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日与夜的交替混混沌沌就混过去了,三百年的时光,是一个人类三世的寿命,对于骸骨却像是放个大假睡了一觉醒来一样。
“先把目前的事情做完吧…”
既然当了沧崖的王,那么想要和小狐狸看遍天下美景的事情,只能推到保证沧崖安全之后了。
况且…到那个时候上路的也就只有自己,何时上路实在无所谓。
“所以…今晚是最后轻松的一晚了。”
弄了点夜露拍到脸上算是清醒,骸骨拾了些柴火,打算等会去东郭先生家悄悄的顺点菜,自己烤点烧烤吃算是解决食欲问题。
“奇怪…明明不吃东西也能活的我,干嘛执着于食物?”
该不会,我是在努力想着变成正常的妖,正常的人吧…多么可笑的理由。
“民以食为天!魔物为何不能以食为天!”
自我安慰的大笑几声,骸骨没有发现夏莹躲在不远处偷看着他,可奇怪的是现在这么好的插足机会夏莹并没有利用,而是默默的看着骸骨拎着柴火回去,才往西边走去。
正准备最后一次犯懒,骸骨突然看到有谁在黑色立柱旁边偷偷摸摸的探查着什么。好奇的跟在那个人身后看着那人不停的摸着黑色立柱,感叹着这不冷不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这人长相平凡穿着也就是普通渔夫的穿着,骸骨看到他的鞋子上和裤子上夹杂着一些盐粒,总算想起了他是被自己遗忘许久的龙耀宇。
“喂!你在干什么啊?”
龙耀宇被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盐蛇最为敬畏的沧崖之王魔物骸骨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些柴火吓得大叫。
“别…别吃了我啊!”
说完抱着头蹲下,可怜兮兮的望着骸骨,那副原本平凡的脸竟然因为这个举动变得有点可爱?骸骨为自己的想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还有这个孩子肯定是被前段时间吃货病犯了的自己吓坏了,看到柴火竟然想到的是吃。
“没事,我对于人肉不感兴趣。”龙耀宇才松了一口气,就看到骸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刀,阴深深的对他继续说道。
“可是对于龙肉很感兴趣!”
惨叫再一次发生,吃饱喝足正在勤快洗碗的狼大听到这声音是从黑色立柱那边传来的,立即扔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去,闻人绪望耳力没有狼大那么好,也知道或许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跟着跑去,完全不顾易之潞和东郭先生的呼唤。
远远的,就看到黑色立柱旁边点起了篝火,骸骨盯着跳动的火光,赤红的火焰映衬着他的眼睛更亮,火光带来的阴影却遮住了他的笑。
“爹爹!”
闻人绪望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思念骸骨,回过神来他只发现自己扑到骸骨身上抱着骸骨大哭。
“小望,下来别抱着我。”
闻人绪望疑惑的望着骸骨,没有平时的拥抱,没有捏他的耳朵,也没有让他害羞的亲亲,骸骨只是淡淡的笑了下拍拍他的脑袋,将他推给赶来的易之潞,朝狼大点点头,继续用刀劈了断柴火,指着被火堆围着的龙耀宇。
“还想休息一晚再去找麻烦,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狼大有没有闻到他身上有海洋的气息?”
“是有海洋的气息,不过骸骨大人,审问这个事情还是我来吧,你和闻人绪望许久未见,他很想你,你也想他对吧?”
不知道怎么,骸骨只觉得喉咙泛酸卡着出不了声音,回头看到闻人绪望发觉他耷拉着耳朵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眼眶都要溢出了眼泪,易之潞在一边鼓励他将闻人绪望推向骸骨,骸骨不自觉的避开了。
“小望,我还没好全,怕传染给你,所以还是暂时保持一下距离吧。乖,和易之潞回东郭先生那里边吧,让他帮忙热一下杂煮,我肚子好饿。”
“好的…那么爹爹要快点过来吃!我帮你下年糕在杂煮里面,很好吃的!就是你不快点来回煮融化的哦!”
“快去吧,我一会回来。”
才转过头去,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易之潞牵着闻人绪望往回走,不时看看正在和狼大谈话的骸骨,觉得他和闻人绪望的关系怎么突然变了。
“我知道你高兴骸骨大人好了,虽然没好全,但没必要哭成这样啊,闷声哭泣很恐怖的啊。”
咬着牙,闻人绪望没有回答易之潞的话。
最初涌出的眼泪的确是因为见到骸骨好起来而感到喜悦的眼泪。
可是后来的?
为什么那么冷淡的对待我?
为什么不要我的拥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待我?
为什么狼大可以陪着你身边做事,我却不可以?
为什么…要赶我走?
感谢的眼泪化为了委屈的眼泪,苦楚酸涩在胸腔里面蔓延。
不远处骸骨和狼大的对话还在继续,狼大也看出了骸骨的异样便问他。
“做饭的事情直接喊一声我家东郭贤不就知道了么,为什么让他们特意跑回去?如果你没好全的话还不回去继续治疗,说为了逮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才出来,我可不信。”
“小望他们还小,还是乖乖回你的窝里睡觉吧,别啰嗦,还是办正事吧。”
小望他们还小,还没走远的闻人绪望听个正着,这句话刺痛了他。
他想说他不小,他灵魂已经十六岁了,只是身体小一点罢了,可他无法否认现在自己没有一点力量,爹爹他们审问的是水族的人,出点什么事,闻人绪望帮不上忙。
所以他想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挣开易之潞的手一路小跑回到东郭先生家,没有叫东郭先生热杂煮,闻人绪望重新升了火,呛了一鼻子的灰,好不容易挂上杂煮的锅子才找来了毛巾将自己擦干净,接着开始做其他准备。
从他的观察来看,骸骨应该也很喜欢辣味的东西,闻人绪望不喜欢太辣的东西,不过为了爹爹他愿意尝试的做合骸骨口味的吃杂煮蘸料。
狼大的秘制酱料挖了一大碗,加上点汤汁和小米辣拌好,闻人绪望想着爹爹肯定很久没吃东西了,又跑去洗了些菜,切了肉。
忙完这些,慢慢温热的杂煮也差不多涨了,闻人绪望开始烤刚才和爹爹说过的年糕。
烤过的年糕煮过后外形不会散,然后黏软可口非常好吃,闻人绪望觉得既然帮不上爹爹的忙,至少能爹爹做点好吃的,慰劳下爹爹的胃。
小炭火烧着白色的年糕慢慢的鼓了起来,东郭先生和易之潞望了望外面狼大和骸骨的谈话好像还没有结束的趋势。
“小望,年糕不要烤了,他们估计还要一会。不过骸骨大人怎么知道我们在吃杂煮当夜宵啊?”
说完易之潞摸摸肚子,闻到香味他又有些想再吃些东西了。
夹年糕的筷子差点掉进火炉里面,闻人绪望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最在意的一件事情。
爹爹知道我们在吃杂煮…也就是说他早就出来?那么为什么爹爹没来找自己?狼大和东郭先生都是骸骨的得力助手,骸骨不存在和他们不好意思,再说…大大咧咧的骸骨会是那种见到好吃的,不来凑热闹一起吃的家伙么?
闻人绪望不相信骸骨没好全就会出来,骸骨不是那么对自己不负责,对别人也不负责的魔物…理由就只能是——骸骨,在这里没有想见到的人。
我已经不再被爹爹在意了吗?
眼泪又滴了下来,烤架上面的年糕发出哧哧的响声,接着冒出黑烟告诉闻人绪望它被烤焦了,闻人绪望将那烤焦的年糕拿了下来,黑漆漆的焦炭年糕告诉他现在连帮骸骨做好吃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
吃掉那烤焦的年糕,烤焦部分的苦涩难嚼闻人绪望感受不到,因为他正被另一种更难受的情绪给包围着。
35静静的在你身旁
骸骨和闻人绪望之间的关系稍微有了些改变,这件事情沧崖的妖们心里都很清楚。
不过他们更清楚的是闻人绪望在骸骨治疗期间在门口的苦等是出自真心,几个善良的妖多少心里觉得该帮帮闻人绪望的忙。
“骸骨大人,你怎么都不咬绪望哥哥的耳朵了?”
上身是个六岁女童,下身却是蜘蛛腿的蜘蛛精第一个问起这个问题。
骸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一旁的闻人绪望却抢着说回答了蜘蛛精的疑惑。
“那个…是爹爹还没好全,所以这段时间稍微分开一下。”
说完偷偷看骸骨,骸骨冲他笑笑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可是我都看到骸骨大人和龟仙人有抱抱啊!那么为什么唯独没有抱绪望哥哥?”
“小蜘蛛,我和龟仙人抱抱是因为他修为算高,不会感染,所以故意吓吓他逗逗他明白了不?”
“还是不大明白,我只知道绪望哥哥好伤心。算了我还是去找妈妈玩吧。”
小蜘蛛说完就嘻嘻笑的跑开了,闻人绪望听她的话吓得脸色苍白,骸骨现在每天都很忙,所以现在仅剩的一点午休时间因为一只小蜘蛛的话气氛变得尴尬,有可能以后骸骨再也不会在午休的时间来找闻人绪望了…
果然骸骨站起来,摸摸闻人绪望的头挥挥手算作道别,闻人绪望一把揪住骸骨的衣角,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起来。
“爹爹,我没有什么可伤心的…你看我们是父子嘛,我只是觉得没有爹爹在身边会很寂寞。”
“小望现在不是多了很多朋友了吗?像刚才的小蜘蛛,像一只围着你转的易之潞,所以在爹爹身体彻底恢复前你和他们好好玩玩吧?乖。”
好冷淡的话语…
虽然近段时间骸骨说话都比较冷,导致沧崖瞬间回到了大寒天妖们都不敢在他身边乱晃悠,以防被冷气冻伤,唯一的好处就是骸骨的办事效率瞬间变高了,一直在南边找茬的水族,被骸骨用他们的未来族长做诱饵个个变得服服帖帖的,最后还是盐蛇求情骸骨才把那个差点变成烟熏龙肉的龙耀宇给放了。
“我给你们四天的时间考虑好把三百年前的那些馊事烂事给我倒出来,特别是你盐蛇,你看那盐水湖已经被你彻底的变成了玫瑰湖,明摆着你的诅咒已经全部解了,这都是我的功劳,也是你该给我回报的时候了。”
冷面骸骨一点也不好说话,盐蛇看到照顾自己多日的弟弟再被这样弄下去会全身脱水而死的,所以只好接受骸骨的条件灰溜溜的回去整理思绪好告诉骸骨事情的原委。
今天,正好是约定的日子,所以骸骨很忙很忙,闻人绪望只能坐在地上拔草玩以解无聊。
“如果我修为够…能不能跟在爹爹身边?我不会打扰到他的,只要能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就行…”
“说什么蠢话啊?”
整只的被抓住衣领拎到了半空中,戴着右眼罩身上缠着绷带胡乱套着外衫的白发男子笑得一脸邪气将闻人绪望抓了起来,两只脚没办法着地,只能在半空中摇啊摇。
“父子两闹矛盾了?活该,谁叫你们一直在我面前卖温情,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是报应!”
闻人绪望见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大尾巴一甩刚好打在那人的鼻子上,疼得那人松手后又因为吸入狐狸毛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和爹爹的事情,与你何干,再说你谁啊!”喷嚏就像不会止住一样,那个家伙连续打了十几个,最后还是跟在他身后的渔夫装扮的家伙送上了手绢给他,才帮那个家伙摆脱了丑态。
“小狐狸!是不是觉得你尾巴上面的毛多了,又想被拔毛了?”那家伙继续抓起摆出迎战姿态的闻人绪望,这次抓的不是别处正是闻人绪望的尾巴,拎着就甩了起来,闻人绪望尾巴疼得要命,空中旋转带来眩晕感没办法给他一点安慰…
“我早看你这个倍受宠爱的家伙不爽了!你现在的模样真活该,被你亲爱的爹爹抛弃的感觉如何!”
周围的妖被那家伙的疯狂行为给吓到,想要阻止的妖被那人瞪了一眼就全身力气全无还被吓得哭起来,这是高等级的妖和低等级的妖的区别,从气势上一条鸿沟就难以跨过。
跟在那个男的身旁的渔夫也跟着在乐,瞄眼看到骸骨过来连忙想阻止眼罩男继续欺负闻人绪望就见骸骨不知怎么的闪现在他们面前一把抢回了闻人绪望,也一脚踹倒那个眼罩男,把他当做垃圾一样在地上踩着骂了起来。
“你这混蛋!小望之前还帮你送过警告!没想到你还恩将仇报来这一招!你是想自己死?还是想你弟弟死?!狼大!今晚的夜宵是烧烤龙肉!”
眼罩男抱着脑袋从骸骨脚底下逃了出来,慌忙解释起来。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骸骨大人你和闻人绪望的感情是否还在!别这样啊!还有你的病彻底好了,敢抱闻人绪望了吗?”
经眼罩男一提醒,骸骨才发现自己把闻人绪望紧护在怀里,大概因为抱得过紧勒得闻人绪望很痛,小脸皱成一团,或许察觉到骸骨想放下自己,闻人绪望紧紧抱着骸骨的脖子不放手。
“小望,下来!”
“我不下!就是不下!下来又要被欺负,又要被扯尾巴很痛!”
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的问题了,闻人绪望的委屈已经达到了最高,搂着骸骨的脸不停的蹭。
“传染了就传染了!到时候我跟爹爹都得了同一种病就能在一起了!我不要吃饭的时候没有爹爹陪,也不要一天到晚见不到爹爹!”
“笨孩子!传染了病会很痛的啊!”
“总比尾巴被扯着转大风车好!”
闻人绪望越说越伤心,最后哭着哽咽起来,一抽一抽的将眼泪蹭到骸骨的衣服,丢弃脸面的近乎撒泼换来的还是被骸骨放到了地上。
果然…还是被丢弃了…
这念头才起来,闻人绪望便感受到耳朵被带着玩笑的捏了一下。
骸骨蹲在他的面前,看上去有点别扭,有点无可奈何,可总算不是这几天冷冰冰只会做正事的骸骨了。
“你得病的话我会很难过的啊!笨儿子!所以…给我点时间,等我好些了我就能跟你玩了。”
“可是爹爹你都让别人跟在你身边,反而是我…总是被你丢在一旁…”
“笨儿子!那是你修为不够啊!再加上我们大人的谈话很无聊,你坐在旁边只会感觉到闷的。”
“我又没听过,谁知道闷不闷啊!”
父子“冷战期间”第一次交战,闻人绪望以爆发性的耍赖赢了骸骨,就连龟仙人也上前来说让闻人绪望听听谈话内容没事,骸骨才总算放弃劝说,别扭的让闻人绪望跟着一起来到布好结界的碧波潭,一行妖喝着清茶,吃着零食等待着妖全部到齐便开始这场不严肃的谈话。
闻人绪望果然乖乖的坐在骸骨的不远处,旁边放着一壶茶还有大堆的花生瓜子,他发现吃瓜子的声音或许会吵到骸骨,就开始随便捡了颗石头默默的玩了起来,一点也不会打扰到谈话的进行。
为此骸骨的心还是很别扭,都警告了自己闻人绪望是闻人绪望,不是那只会保持兽形的小狐狸,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对他的事情上心?
这段时间是骸骨自以为是,打着生病的旗号摆脱自己以前动不动就黏着闻人绪望的坏习惯的借口,亲昵的事情只会给无意之中进入小狐狸身体的闻人绪望带来烦恼,所以他必须得克制。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没有做那些事情反而给闻人绪望带来烦恼,骸骨一时间不懂这是为什么,只是刚才闻人绪望那番告白让因为没有人来迎接自己而一直在闹小脾气的骸骨蛮开心的,恨不得马上告诉他自己没病,不过为了圆谎骸骨还是忍了下来。
这时候夏莹他们也来了,容不得骸骨分心谈话开始。
“欢迎参加这次会议,我不在的这大半个月沧崖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几只海鲜还是老在南面蹦跶,骚扰越农他们的生活,这件事情我想身为海鲜寻找的那位重要人物的龙耀宇,你该负责吧?”
渔夫装扮的男人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解释道。
“我想负责啊…可是我一出面就会被抓回去,还能怎么办…我只是个毫无力量的小卒,被抓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龙耀宇才说完,夏莹就接腔说了起来。
“身为龙族的未来家主,在我们这些沧崖毫无身份的妖面前称自己是毫无力量的小卒,也太谦虚过分了吧?”
龙耀宇的身份被暴露了出来更加不敢动弹,骸骨默不作声,他不记得自己有和夏莹说过龙耀宇的身份,龙耀宇和盐蛇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也一直自称自己是渔夫,拿他去威胁水族的时候,水族也只是称他为重要的人。
就算自己说过要烤龙肉的话,也从未透露过龙耀宇是龙族继承人的身份,其余知道龙耀宇身份的盐蛇和狼大,都是口风很严的妖,这很是奇怪。
“夏莹,讽刺的话还是先别说了。我来介绍下大家最为好奇的眼罩男是谁吧,盐蛇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余光看到闻人绪望的小脸一下变得僵硬,当做玩具的石头从手里滚下都不知道,骸骨忍不住笑了,盐蛇像是为龙耀宇报仇一样冲夏莹吐了下舌头发出嘶嘶声。
“小妞,看上去皮光水滑的,不过昆虫的味道实在是很差哦!特别是心肠不好的,味道很苦,骸骨大人在选择食用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别要这种臭虫子婆娘。”
夜莺的及时续茶打断了夏莹的继续发怒,盐蛇更为得意却也不敢太放肆,立即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我也来说说说我的身份吧,对不起耀宇,你问了很多次我到底是什么我都没有说。”
“那是因为我也无法保证自己以那副残缺的模样化为人形后会是什么模样,所以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不过既然那婆娘说你是龙族下任家主的话,我和你的关系就很熟了。”
“其实…南海的龙王也是我爹。”
在喝茶水的骸骨父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其余妖更是张大了嘴巴想要吞鸭蛋,唯独只有夜莺够淡定,一句大家来喝点花茶镇定镇定,才将众人从窘境中解脱了出来。
36盐蛇的往事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很明显盐蛇家的经比起其他妖家的经更难念。
开场的第一句话就震惊了在座的所有群众,如果按照骸骨的用语就是这家子太不科学太不合道理,偏偏这种既不科学又不合理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盐蛇倒是很满意现在大家的表情,特别是坐在他身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龙耀宇,那小脸苍白的真叫他开心,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他开始说起了他的事情。
和流传在世间的所有可悲可泣爱情故事一样,富家小姐爱上了穷书生,青年才俊宁死也要娶个楼儿姐儿,这敖家其实也差不多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盐蛇的父亲敖宁远曾经还只是个无忧无虑的龙族二世子,上有兄长下有小弟,所以没有继承龙族族长的重任在身上,母后宠爱小弟也不太管他,敖宁远乐得逍遥自在成了海里的霸王,想命令螃蟹不许横着走,螃蟹就只敢斜着走了,这一度成为南海的奇观。
偏偏这敖宁远好奇心极重,普通水族传言有魔物而不敢接近的深海海沟他硬闯了进去,那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拇指又深不见底,也不知道为何拥有无上法力的敖宁远感到了无法比拟的压力,极为难受一度想要放弃却没料到自己竟然没力气再游上岸就此继续往下沉去。
总算在那里,他看到了希望之光。
那是一抹幽兰,身处这样的绝境中,这光对于敖宁远来说比任何珍宝都吸引他。
敖宁远奋力游向那里,发现了一位全身散发着幽兰光线的女子,长相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媚,皮肤白得几乎有些透明,白色的长发随着海水飘动算是遮挡了那女子的身体,特别是她那双眼睛亮得如同吸引飞蛾扑入寻死的火光。
敖宁远恋爱了,他对那个女子一见钟情,向那女子说了半天甜言蜜语竟然没有答复让他有点恼羞成怒半强迫的要了她的身体,好在女子并没有责备他,反而带他去了自己居住的洞穴。
从那之后敖宁远就成了吃软饭的男人,虽然好像语言不通却不妨碍那女子了解敖宁远的想法。
身体的不适女子找来珠子帮他治疗,肚子饿了,女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食物喂他,想要那个女子,女子便随他喜好和他做,直到女子怀了身孕大着肚子没办法再行动,敖宁远才担起了男人的责任出去寻食。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深海底下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生物活着。
各种面目可憎又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不缺乏自身长出各种灯的丑陋鱼类,也不缺乏大嘴又长满尖牙的怪物。
海底没有光线长不出水草他们只能互相捕食或着游出海沟捕食,这种残酷的生存环境造就它们个个嗜杀贪食,为的就是生存,敖宁远总算明白为何女子每次捕食回来身上总会受伤,也更明白自己法力在这里毫无用处,于是带着作为纪念的珠子,拉着女子准备回龙宫结婚。
不巧的是他的大哥犯事,被天庭判处死并且不得轮回,暗恋敖宁远已久的仙后侄女昭月仙子提出要求,只要敖宁远娶她,她就让天庭收回不得轮回这条处罚。
为了大哥,敖宁远只好答应了,龙宫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婚礼,而那女子被敖宁远藏进了深宫,却无法经常相见。
待婚礼总算完成,大哥的事情做完处理完毕,敖宁远赶到女子的寝宫,才发现原来这里因为女子的捕食习惯依然在,水族侍从不敢来此帮忙照看,女子拖着全无力气的身体生下了孩子,没有食物只得靠着自己的血肉哺育孩子,等到敖宁远赶到的时候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只剩下不停哭泣的盐蛇。
“盐蛇…你爹的心里承受能力真强。”
就在众人听得入迷的时候,骸骨很不是时机的打断了盐蛇的讲述,引来数只白目。
“骸骨大人,你就不能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好好听着吗!”
“我知道这样打断你很不好…可这跟三百年前你伤成那样爬在南海边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那可是我无法忘却的恋爱史和家庭史啊!”
再这么捉弄盐蛇,等着听故事忘记正事的妖们估计就想咬死骸骨了,不过骸骨不甘心,抢了龟仙人做会议记录的纸和笔三下两下画出了一只身体细长,长着大嘴巴有着一口密密麻麻锋利尖牙,头部还发着光的畸形透明蛇类。
“我来大揭秘一下这就是你娘的原型吧?”
闻人绪望悄悄凑过来一看就吓得脚软腿软,其余妖直接从椅子上跌下来的都有,盐蛇倒是蛮自豪点点头大方的承认,这就是他娘。
“所以我的原型由于混血的原因才那么奇怪,别跟我说丑!你们没去过海底深渊不知道那里的生活有多么的困难,就算武装到牙齿都不可能轻松活下去…其实我也觉得比起深渊里面的那些鱼我算好看点的…一条嘴巴完全不算龙的混血龙…”
骸骨拍拍盐蛇的肩膀以示安慰。
“其实盐蛇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深海海底见不到光,水压又大,填饱肚子远远比外观好不好看重要,极端的进化使得它们的长相变得如此怪异,以长相换来极高的适应能力生存能力是很值得的,当然在我眼里蜗居在那残酷的环境里面争斗,而不知道长出腿脚来到更广阔的世界生活,其实也是一种退化。”
眼见话题越扯越远,在龟仙人等一甘不愿看长相丑陋的深海鱼类科普,而是愿意听龙族隐秘事情的妖强烈抗议下,骸骨才不甘愿的回到位置上,连什么时候重新把闻人绪望抱在怀里用他的尾巴擦假哭的眼泪他都没发觉。
盐蛇继续说了很多他和敖宁远的事情。
起初敖宁远只当他是最心爱的人生下的孩子,虽然龙族永远不可能承认盐蛇,甚至想杀了盐蛇以免家丑外扬,敖宁远还是将他放在身边,只是和深海里一样,盐蛇过的也是见不着光的生活。
水族面前,他永远只是个在敖宁远身边跑腿的小厮,更不可能有叫敖宁远父王的一天。
虽然盐蛇也很想这么叫敖宁远,或许水族也能像对待才出生没多久的弟弟那样尊敬的对待自己,而不是阴阳怪气的说盐蛇皮相长得好所以得主子的宠,实际一点本事都没有。
昭月仙子和敖宁远的婚姻,幸福的只有她一个,敖宁远根本受不了那个刁蛮仙子的脾气,更何况昭月经常用救他大哥的事情来做挡箭牌无理取闹,加上昭月仙子对于男女之事并不感兴趣,当然这也是敖宁远不愿意认真做有关系,两人实为夫妻,却在敖耀宇出生后再也没有行过房。
两父子就这样暗中相依为命过着无聊又平淡的生活。
三百年前,仙后举办仙宴邀请敖宁远夫妻参加,那时候龙耀宇身体不适,用完了敖宁远以前带来的深渊灵珠竟然都没有作用,盐蛇只好潜回深海底,好不容易采到深渊灵珠又向一只难得开智的同族讨到灵珠的使用办法才治好了龙耀宇的病。
昭月仙子感激盐蛇,也不疑盐蛇和敖宁远的关系,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将参加仙宴的机会让给了盐蛇,这正和父子俩心意,盐蛇也总算见到了故事里面经常听到的云中宫殿,和数不清的神仙。
仙宴很有趣,仙境也很漂亮,只是那仙宴才开到第六天,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身着白色袍子却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孔,衣领衣袖上装饰着华丽的黄金珠宝充满异域的风格,看上去竟然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白衣人自称是新世界的神,引来了众神仙的嘲笑以为他是来仙宴玩的小仙,喝多了酒说了梦话完全没有对他设防,于是以仙帝仙后为主的众神仙被白衣人以极难理解的法术虐杀。
敖宁远护着盐蛇躲过了第一轮杀戮藏进了宫殿,他们发现修为法力越强的神死的越快,活下来的反倒是最先逃跑的小仙。
靠着宫殿强力结界他们躲了一整子,也明白凭着自己的法力无法存活下去,所以找到了天书,上面记载着如果想要快速得到法力,只有躲到人间界获取信仰增强力量,这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报仇。
无奈通往下界的其余道路都被那个白衣人封住,生存下来的神仙没有谁有力量能击破白衣人布下的结界。
“我原本以为可以和父王一起死去,那样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可是没想到…”
“父王仿佛疯了一样,掰断了我的龙角,砍断了我的龙爪,对我下了那么狠毒的咒语,让饥饿随时困扰着我,而真的因为饥饿难耐吞食其他生物的话,又会全身如同撕裂般疼痛,身体越发向母亲那边物种靠近,他将几乎半死的我从天庭与下界相连的井里扔了下来,原本以为会这样死去,幸好骸骨大人救了我。”
“我想不通,为何曾经爱我的父王要那样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参加仙宴的神仙,除了我其余的全死了。”
37突变
听完了盐蛇的话,众妖们久久没回过神来,回忆起骸骨当初救下盐蛇时他的惨状,妖们都信了盐蛇的话。
“所以这么三百多年来,神明不再现身,是因为他们全部都死了吗…”
面对龟仙人的问题,盐蛇很肯定的点点头,然后望着若有所思的骸骨,他要向骸骨交待的事情已经全部交待清楚了,骸骨应该会饶了弟弟一命吧?
骸骨呆了老半天,拿闻人绪望的耳朵蹭着下巴,最近难得和爹爹亲近,怕痒的闻人绪望只好忍耐着,嘴巴闭成了个贝壳样,好一会骸骨才开口问了一句。
“盐蛇,我在想龙耀宇该叫你哥哥吧。”
可怜的妖们再次被骸骨的无厘头发言给惊吓到,明摆着两人身份不同,盐蛇再是他哥哥,龙耀宇也不能叫他哥哥,估计是听了盐蛇的话太过惊吓,原本平凡的渔夫外貌什么时候换了也不知道,龙族后裔那种特有的丰姿潇洒气宇轩昂,让妖过目难忘的英俊外表配上那身破烂的渔夫装扮,加上此刻傻叉一样的表情实在让妖忍俊不禁。
好吧,重磅炸弹下来,龙耀宇被炸傻了。
“盐蛇,你也不怕龙耀宇说你骗他感情,人家辛辛苦苦照顾你帮你治病,结果你拿这么个惊人的事实来炸他,万一吓傻了你拿谁赔给龙族当继承人啊?”
“骸骨大人…不是你让我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的吗?”
“是叫你说为何受伤的事情,没有叫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详细说出来!”
“我说这些事情是为何,骸骨大人你就别装傻了…”
留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盐蛇拍拍还处于木头状态的龙耀宇的脑袋便朝树林走去。
“想起了很多让我心烦的事情,我去散散心,至于你们两个可,以抱得再紧一些。”
骸骨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不自觉的行为,连忙把闻人绪望往旁边一摆,屁股着火了一样跟着盐蛇后面一把搂住他。
“小树丛散步,算我一个!”
闻人绪望紧咬着嘴皮,他想跟着去,可那两人的身影明显告诉别人别跟过来,作为听话的乖儿子他还是默默坐在原地比较好。
龟仙人拉着剩下的妖八卦刚才的盐蛇讲的事情,狼大冲回去把那个离奇的故事告诉没能参加会议的东郭先生和易之潞,剩下总算回过神来的龙耀宇见盐蛇不知道去哪里了,面前又只有一只落寂的小狐狸,立场尴尬的他没头脑的来了一句。
“我好像记得你是那个黑色老魔物的儿子吧?”
闻人绪望狠狠瞪了一眼龙耀宇,这家伙的人形空长一副好模样,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里面装的是什么啊!爹爹哪里是黑色老魔物啊!
眼见看似最好拿捏的闻人绪望也对自己那么不友好,龙耀宇嘻嘻呆笑了一下,抓抓脑袋输了一句让闻人绪望吐血的话。
“难不成你跟那个老魔物也是相恋的关系?”
“龙耀宇,亏你还是个龙族!我跟爹爹当然是父子关系!”
“我…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龙耀宇像个被人抢了媳妇的悲催男。
“我就说为什么盐蛇对我那么亲切,明明随时都是一副凶恶样却处处护着我…结果他对我好…仅仅是因为我是他弟弟…”
闻人绪望汗颜。
夏莹高昂着下巴,指指龙耀宇一脸不屑。
“龙耀宇…为什么你不担心下你父王?如果没有猜错,你本该是来探听你父王的消息以及探查神魔消失的原因对吧?”
“是这样没错…”
“那现在为何你的表现,好像忘记了初衷。”
夜莺来到闻人绪望旁边拉开了他避到森林旁,皱眉望着夏莹不说话,悄悄在闻人绪望背上写着——去找骸骨。
最后一笔才落下,夏莹挥出薄如蝉翼的透明利刃便划向了龙耀宇,不愧是龙族的未来族长,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攻击,就着抱头的姿势往后一滚竟然躲了过去,好吧除去避让时的难看动作,龙耀宇的表现还真是让在场的妖想拍手叫好。
“夏莹,你打算做什么!”
“龟仙人,我只是为骸骨大人肃清障碍!”
虫群铺天盖地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形成了乌云,高频率振动翅膀的嗡嗡声引得闻人绪望直起鸡皮疙瘩,妖们被这一变故吓得团团转就近跳进碧波潭里面躲避那慑人的虫群,最后发现不但使天上飞着的虫,就连蚂蚁这些原本无害的小虫都仿佛疯了一样攻击着龙耀宇,龙耀宇急忙召唤出水柱隔开自己和虫群。
“夏莹姑娘!龙某自认为没有冒犯到沧崖的地方,为何攻击我?”
“冒犯?打扰我们清净的人不就是你吗?”
夏莹这行为实在是莫名其妙,龙耀宇念及盐蛇的立场不敢下重手,而夏莹的力量也远远超过他的估算。
虫族不会感到害怕,赴死一般冲进了水壁,于是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虫子的尸体,龙耀宇看着恶心,如果再这种样下去,过量的尸体总会冲破水壁,而龙耀宇的心灵也会因为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尸体大受打击。
“跑!”
夜莺在闻人绪望发髻上插了一支羽毛,鸟类是虫族的天地,所以那些虫不敢接近夜莺和闻人绪望,也给了他悄悄逃跑的机会。
无法理解夏莹这样做的目的,奔跑在森林里的闻人绪望心里疑惑重重,夏莹的这些行为看上笨拙又讨人嫌弃,偏偏最近这就是她的行事方法,她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闻人绪望实在不解。
若夏莹是真和爹爹有了亲密的关系,爹爹还未承认她的身份就这样任意妄为是否太过了?
就在此时闻人绪望被绊倒,那是一条红色的巨型蚯蚓,软绵绵的缠上了闻人绪望的脚,这时闻人绪望才发现在奔跑的时候,身上的羽毛被一只不知名的飞虫撞落在远处。
蚯蚓是一种恶心的东西,闻人绪望忍耐着就要翻江倒海的胃将蚯蚓扯了下来,断成两半的蚯蚓挣扎了一下,瞬间变成了两只,手里没有剑,身上没带符,身体里那股细微的力量半点都帮不上忙,心里的不甘再度涌起。
38过来人的劝说
对现在妖们的状况毫不知情,骸骨和盐蛇慢悠悠的在森林里面散步顺带谈心。
“盐蛇我知道你说出那些事情是为了抓牢水族的把柄,好用龙王的事情堵住他们的嘴不敢来犯,可是这对你的名声好像不太好啊。”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跟小狐狸怎么了?”
骸骨扶额,当做没有听见继续说道。
“盐蛇,就这样留你弟弟在那里没事吧?我看他的状态好像不怎么好。”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你对小狐狸的态度怪怪的?”
“盐蛇,我很奇怪为啥你总要叫你爹父王?你的身份不是不能这么叫的吗?”
“老实说因为我们做的时候这么叫可以增加点情趣,我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你是不是该满足一下我的了?”
长叹一口气,骸骨抓抓脑袋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其实…小狐狸是小狐狸,闻人绪望是闻人绪望…哎,我到底该怎么说才好啊…”
“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解释的啊,原本的小狐狸认识我,而闻人绪望初次见我的时候不认识我,事情的大概我也猜到了一半,并且骸骨大人对于小狐狸和闻人绪望不是最开始就分得很清楚吗?”
顺手扯起一根草,盐蛇开始嚼起了草根,饶有兴趣的盯着骸骨被自己一句话弄得站立不安。
“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个问题…”
“只是看你这几天忙得连和小狐狸交流的空闲时间都没有,而那个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又不敢搭话的蠢样我觉得很活该,虽然由此多了点欺负他的理由,不过心里还是很不爽快。”
闻人绪望让盐蛇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骸骨大人,自从母亲死后,我发觉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依靠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我父王。”
母亲闭上眼睛之前,一直用族语和自己说着,父亲长得多么的英俊,就连原型都美丽无比,或许自己不该靠他太近,不然不会因为他的外貌舍不得吃掉他导致自己落到如此困境。
不能吃误闯进来的东西,那会给父亲带来困扰,所以孩子你肚子饿就吃我的肉吧。
好好活下去,替我呆在那个人身边。
说完母亲用尖利的爪子划伤了自己的手臂咽了气,腹中空空带来的眩晕感盐蛇闻到着血腥味和肉味无法忍耐,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啃死了母亲的大半手臂,出生后第一次满足的进食竟是如此惨烈他觉得不如死了算了,盐蛇抱着逐渐冷掉的母亲大哭,泪水和血水混在了一起。
不过答应好了母亲,要呆在那个人的身边,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活下去。
“第一次见到父王我就被父王所吸引,我从没见过那么英俊的人,跟着父王还有肉吃,还有好吃的作料伴着,但是父王一旦不在身边,我却总是被那些不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水族欺负。要不是母亲说吃了他们会给父王带来困扰,他们早进我肚子里面了。”
“所以父王,差不多是我生活下来的唯一希望了,我猜小狐狸也是这样的,所以你不理他,他就跟天塌下来一样。”
简单的说明自己和闻人绪望的相遇,骸骨再三交代盐蛇不许将这事情说出去,也嘟囔着说了很多遍了,闻人绪望和小狐狸是不同的,并且自己也不是不要闻人绪望,而是给他自己选择更适合的生活,干嘛盐蛇非要扯这个话题?生活的唯一希望…骸骨不觉得自己在闻人绪望心里有那么重要。
“虽然小望是我半拉半扯来到妖的世界,初期没有我的带领完全没办法和其余妖和平相处,但是你看我没在的时候,他还不是交到了好朋友过得好好的么?有着温暖美味的杂煮吃,还有鹿肉靠垫坐着,生活别说有多美了。”
“你当闻人绪望是你捡来的小宠物吗?他自己会找乐子了,你就放羊式管理?”
我哪有当他是宠物!明明是当他是宝贝儿子!
被盐蛇一句话激得烦躁不已,骸骨也倒是因此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根本不像是一个爹该做的行为。
真正当爹的人会因为宝贝儿子没在等自己所以迁怒儿子闹脾气不理他吗?
真正当爹的人会因为宝贝儿子和别的妖交好就迁怒儿子不跟儿子玩吗?
都说父爱如山,骸骨也知道闻人绪望八成是被爹娘抛弃才进的清微派当道士,说起来骸骨和闻人绪望的家庭也算得上是个单亲家庭,骸骨理应当父爱母爱都给闻人绪望,而这个时候骸骨突然不再理会他还对他冷淡,这对闻人绪望的情绪肯定有所影响。
“盐蛇…我太过分了吗?”
“何止是过分!我可听说闻人绪望可是守在你那立柱前面一直等你出来,肚子都饿晕了仍旧固执守着,每天就吃一点冷掉的食物充饥。那个易之潞看不下去了,才强行拉闻人绪望吃顿热食暖暖身子,没想到你却在他离开后不久就从黑色立柱里面爬出来了,还对他那么冷淡换成谁都会伤心的。”
“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事!”
一个激动,骸骨的头发被他自己拽下来一小缕,疼的他差点冒眼泪。
“狼大一直都有和你说啊,可惜你老是以在办事打断他要说的话,他就以为你正经起来了,弃个人的事情不顾一心为公所以就不敢再提这事。在一起我以前的经理,所以我猜你最近变得奇怪的原因跟闻人绪望脱不了关系,果然不但脱不了关系,好像你还纠结于闻人绪望和小狐狸之间替代关系。”
“骸骨大人,你老实想想,你何时将他们混淆在一起过?”
回忆起当初,毫无生气的小狐狸尸体突然动了起来,微弱的呼吸逐渐温暖的身体,骸骨知道那是闻人绪望的力量,面前的小白狐狸不是以前跟着自己的那只,而是那个身上带着竹子香味的小道士。
再后来,闻人绪望很快便由小狐狸变成人形,除了脑袋上的耳朵和屁股上的尾巴,不论是样貌和个性,没有一点和小狐狸是相同的。
所以骸骨怎么可能会把闻人绪望和小狐狸弄错?
我…到底是在想什么,要什么…
小狐狸摇着尾巴乖巧的坐在身旁眯着眼睛说着骸骨大人你忙你的,我就在你身边。
闻人绪望耷拉着耳朵揉…搓着双手小声的对骸骨说,爹爹请让我呆在你身边,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骸骨大人,其实我最初和父王在一起的时候,父王也曾经有一段时间对我很冷淡,因为他觉得自己把我当成母亲的代替品很对不起我,没有脸面面对我,加上又是乱(口)伦的关系,更加给他的疏远带来充分的理由,那段时期的我跟现在的小狐狸很像。”
“盐蛇,我拜托你叫他小望或者闻人绪望好吗…还有我跟小望是正常的父子关系…”
“是的,你们是正常的父子关系,不过情况确实相同不是吗?”
盐蛇挑眉拿着草划过骸骨皱着的眼眉,作为一个过来人,他相信他的话多少可以帮到骸骨和闻人绪望。
“另外,关于你的原形问题,我也该帮的帮了,这下你想打下同情牌也是没有问题的哦。”
“什么!”
骸骨遭到袭击的那天正好是盐蛇的诅咒消除完的第一天,闲着无事盐蛇看到那旋风也很在意于是偷偷跑了过去恰好看到骸骨变出原形的那一幕。
传说中的最为恐怖的深海触手怪,这是盐蛇的第一反应,不过这种生物盐蛇早有耳闻所以被吓了一条后马上又镇定了下来,再一看就连龟仙人他们都被骸骨给吓坏了,于是出于报恩心里,他才把自己那些相关不相关的事情全部扯了出来。
“如果谁嫌弃你长得丑,我俩就带他们去深海里面看看我们那些丑陋的亲戚,保证吓掉他们的小命。”
“免了…那么大的水压我估计他们还没到达目的地就因此眼珠爆出眶来…你有没有觉得森林有些太过安静了?”
最近正是蚊虫滋生的季节,聊了这么久,走了这么远骸骨却没看到一只虫子是蛮奇怪的,莫非都被夏莹召集去做事了?
“盐蛇,其实我对妖的事情很不了解,你觉得一只小小的虫妖能指挥所有的虫类吗?”
“你说夏莹?说心里话我很早开始就奇怪夏莹只是一只稍微个头大了点的萤火虫,凭什么能指挥所有的虫类。若说她是虫族的女王,看上又完全不像,不过那丫头很喜欢你,应该不会害你,所有我们这些小的虽然心里有疑问也没多说,尽管她最近的行动过于不自然,出发立场拿你说事的话我们也没有教训她的资格。”
看来大家都感觉到了夏莹的异常只是没有说而已,这更让骸骨觉得困扰,他觉得自己不擅长动脑筋的事情,所以可能的话真希望没坏事会发生。
晴空中凭空劈下了一道雷击惊到了两人他们慌忙赶去雷劈下来的地方,闻人绪望喘着粗气倒在草地上,旁边躺着几条被雷劈成黑色的大型蚯蚓,骸骨感受得到闻人绪望的生命能力消失了大半。
剩下还在蠕动的蚯蚓遭了灭顶之灾,凭空消失得一干二净,闻人绪望见到骸骨来了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爹爹…龙耀宇他…”
“先别说话!”
闻人绪望和盐蛇被骸骨抓住只觉得一阵头晕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碧波潭,夏莹和龙耀宇打得正是激烈,满地的虫骸被踩得咔擦作响。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被看不清的东西卷住了腰,龙耀宇被送到了盐蛇怀里,夏莹则被送到夜莺脚下,面对骸骨的指示夜莺只好使出虫笼,使用羽毛搭成的笼子关住了夏莹任由她在里面呼唤骸骨一句也不想搭理。
39无法记起的事情
糟糕的一天。
这是沧崖所有妖对今天的评价。
夏莹闹了这场虫灾最后打扫卫生的工作全部落在普通小妖们的身上,龟仙人的碧波塘飘满了虫骸他可不想住了,和骸骨说说就暂时搬到了骸骨家里,顺带帮着照顾闻人绪望。
“这回夏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做事这么不动脑子,虫族的脸面都被她给丢尽了,虫子本来就命短,被她这么一闹腾死了大半,唯一的好处就是再过几日我们都不会遭蚊虫叮咬的罪了…”
整理着自己的行李,龟仙人没听到骸骨搭话,回头一看骸骨拉着闻人绪望的手把着脉,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都说了闻人绪望没什么事情,就是为了使用雷咒耗费了太多的力量甚至是生命力,这几天给他休息好吃好喝好就能补回来了。”
“真的吗?”
骸骨望过来的眼神让龟仙人打了个冷颤,年纪估计有上亿岁的成年男子用小狗狗般纯洁可怜的眼神看着你,可真有够恶心的。
“骸骨大人我骗谁都不会骗你啊!”
“这个…我倒是知道,毕竟龟仙人你是个榆木脑袋,说谎都不会说。”
紧捏拳头龟仙人警告自己淡定,要以平常的心态面对骸骨,毕竟这样没精神还不忘气死人的骸骨很不多见。
“你,是在为夏莹的事情难过吗?”
一旁的夜莺冲龟仙人做了禁声的动作却为时已晚,骸骨一脚把夏莹留在家里的桃木矮桌踢飞,漂亮的雕花桌子落地便摔坏了,没神经的小蜘蛛冲她妈妈说桃木桌子捡回去织网招桃花运,得到骸骨点头许可后小蜘蛛就举着桌子欢快的扭着她那八条腿回家了,完全不知道蜘蛛妈妈在为最近锐减的食物犯愁。
原地来回转着圈,龟仙人脑子都被骸骨饶晕,抓住骸骨让他停下,惹到生气的小孩子还可以拿糖果哄哄,惹到骸骨这种生气的大孩,子龟仙人就算和他生活了三百年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我才不是为夏莹的事情生气。”
龟仙人很想捏捏骸骨的脸,这家伙说谎不会脸红,发怒起来反而红彤彤比起那满脸的苍白,气色好了不少也稍微有了点生气。
没有人知道,骸骨是在生自己的气。
夏莹被抓住后看到骸骨怀里的闻人绪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接着面带苦色狂笑了起来。
“我还从不知道你这倔性子,偶尔也会墙头草两边倒一下。”
墙头草两边倒!那不是闻人绪望以前被逼出来的烂脾气嘛怎么会跑到骸骨头上!是的,骸骨觉得自己没错,夏莹是在瞎说,可偏偏他还是气得火冒三丈,特别是夏莹那口气跟认识自己几万年一样让骸骨心里郁结。
“盐蛇!你说我墙头草吗!”
叼着根鸡腿,手里端着碗盛满肉菜的饭,盐蛇忙着补充这三百年来空空的胃,骸骨刚才那些让龟仙人苦笑不已的行为他真的一点也没看到,于是胡乱说起来。
“我只是觉得你耳根软心软而已啦,你不是说这样的男人是食草系男子,变成人类往大街上一站很受欢迎吗?”
“那么哥哥你是食肉系的吗?”
“是啊,我爱吃肉!”
在确认龙耀宇没事之后盐蛇心里就只有食物了,压根没有和龙耀宇好好交流的打算,尊贵的下任龙王只好委屈的盯着这个同时有着哥哥和小妈身份的家伙满脸菜色,此时此刻盐蛇总算搭理了他一句龙耀宇便乐得眉开眼笑,看得骸骨直喊空气酸酸甜甜真难受。
“明明我也是食肉系的可恶!特别是牛肉!”
刚自封为牛魔王的小牛妖打了个颤连滚带爬离开了黑色立柱的范围,狼大打着哈欠走了过来冲骸骨遗憾的摇摇头。
“没有在夏莹身上找到附在那个少年身上的虫,不过有个不会说谎才开智的小虫妖说,它见过夏莹召唤过银色的甲虫。”
听到这个消息夜莺的脸色完全变了,骸骨中放羊少年暗算的时候夜莺也在场,她很清楚银色甲虫意味着什么。
“这不可能!夏莹她怎么可能会做害骸骨大人的事情!她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做保卫骸骨大人的事情,这绝对是哪里搞错了!”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很遗憾,夏莹和这些事情脱不了干系,骸骨大人你其实很早就在怀疑夏莹想要做什么了吧?”
这事还是狼大从易之潞那里听来的,因为闻人绪望偶尔会和易之潞抱怨爹爹怎么又在盯着夏莹看不理会他或者干脆叫闻人绪望去找东郭先生和易之潞玩。
也只有闻人绪望和易之潞这两个纯洁善良的孩子没有意识到骸骨对夏莹的关注。
不单是骸骨一早就对夏莹起了疑心,其余的妖,像是夏莹隐性情敌的龟仙人,一直最为了解骸骨的狼大可是早就对夏莹采取了怀疑态度,一向认真谨慎死脑筋的夏莹突然变得过分热情甚至随意插手沧崖的管理摆出一副主人样,这样的蠢事就连小蜘蛛都不会犯何况她一只成年上千岁的妖。
“我祈祷着,希望有谁控制了夏莹了,而不是夏莹真心想做那些事情…”
夜莺摘下围裙目光一一扫过狼大,龟仙人还有几个妖族的族长,若是夏莹在场,当初一起发誓保护骸骨绝对不会受到危险的妖就全齐了。
“我们要去找回原本的战友,而不是那个只会对骸骨大人指手划脚的黄毛丫头,那家伙根本…”
话说到一半夜莺愣住了,她突然想不起和夏莹在一起的时,更早发生过的事情。
围在尚未着衣的骸骨身边单膝跪下捂住胸口的发誓的场景历历在目。
陪着骸骨大人等他从无意识到有意识,又从成熟慢慢变成一个调皮捣蛋的老小孩,这一切夜莺都记得清清楚楚。
唯独记不起来的就是更为久远的从前她和夏莹的相遇。
沧崖的妖从来不多,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能活下来的妖在战前也基本认识。
可夜莺记不得那个时候有夏莹的存在,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在沧崖生活,什么时候开始和沧崖的妖们成为朋友她也记不得,为此夜莺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40夏莹之死
夜莺的突然反应让气氛更加尴尬,再三询问之后夜莺却不愿意透露一个字更让骸骨觉得心里堵着一口闷气出不来。
“你们一个两个是怎么了!”
吼出来的话在看到闻人绪望因为争吵声微微皱眉后立即压低了下来。
“有疑问都给我说出来,我最烦这种话压在心里的事情!”
“其实你还烦动脑筋吧?宁可脑袋空空无忧无虑的过快活日子,也不愿意去享受满是斗争的刺激一生。”
盐蛇叼着鸡翅膀哈哈大笑,油抹得一脸一身,原本洁白的绷带都弄得满是花椒粉辣椒面,一边说话一边吃的结果就是到嘴的鸡翅膀顺着脸滚了下来,盐蛇大喊遭了连着鸡翅膀一起滚到了地上,这家伙贪食就算鸡翅膀不幸落到了地上也没在意,干脆就趴在地上啃了起来,说什么落地不沾灰,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几个修行较浅的小妖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总算将这沉闷气氛打破。
闻人绪望被吵到又不舒服的嗯了一声,跟着乐呵的骸骨连忙收敛了笑脸,推着众人转移阵地,龟仙人提议既然不想动脑筋,还不如直接去关押夏莹的地方问她是不是吃错了蘑菇导致头脑坏掉了,自己调查自己想哪有直接问话来得快。
“爹爹…”
窝在床上的小小身子蜷缩成了一团,闻人绪望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眼泪还从眼角滑落,东郭先生说这是身体康复时的正常现象,骸骨想想招来了狼大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狼大分外无奈,比划了一个帅气的动作上指天下指地满嘴里念念有词,一时流光异彩围绕着骸骨,等到那炫目的光团消失,骸骨身边多了一个幼年版的小骸骨。
“狼大你的法术真的太帅了!那么我这个本体还是留着看孩子吧,另一个自己加了个油!”
“交给我没问题!”
幼年版的小骸骨毫不客气的爬到狼大的脖子上骑着,就差大喊一声驾,狼大早知道跟着这个主自己又多了一项根本没有的无用能力,骸骨大人!让属下背黑锅被别的妖误解以为下属很厉害很有趣吗?!那些母妖再乱朝我释放挑逗的气味我家东郭可是会生气的啊!
东郭先生哼哼两声揪了下狼大的耳朵,瞪了一眼那些母妖,一行人才像春游般来到关押夏莹的山洞。
蜘蛛网下铺着鸟类的羽毛,身处虫类两大死敌铺设的牢房里,夏莹看上去没有一丝害怕,金色的头发整齐柔顺的披散着,上面没有粘到一丝蜘蛛网,甚至脚下的羽毛也被整齐的理成了坐垫,她扬起下巴带着优雅的笑容冲进来的妖们点点头算是招呼,当看到正太版的骸骨虽然一脸遗憾,眼睛却闪着亮光。
“谢谢各位大驾光临,我觉得我的新居除了阴暗潮湿了点,让这些羽毛失去了蓬松感让蛛丝多了负担,其余都好。”
众人心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家伙谁啊?你以为你是豌豆上的公主吗?
“我想我脑子不大好也看得出来夏莹不是夏莹了,该怎么处理你们决定吧,我先回去了。”
正太骸骨丢下话来就想走,被夜莺揪着衣领原地踏了几步没走成。
“骸骨大人难道不想知道夏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嘟着嘴巴,正太骸骨不敢承认看到夏莹这样他心里毛毛的,就跟看到猫的老鼠一样反射性的想要逃,还好不是本体来!不然肯定早跑了…
“夜莺你好奇的话你去问问吧,我在一旁听着就好…”
夜莺敲了正太骸骨脑袋一下,见他抱着脑袋装可怜又无法真的生气,只好挑起询问的重担,连续问了几个套话的问题都被夏莹富有技巧性的回话给堵了回来,周围都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小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夜莺一心急刚才困扰在脑海里面的问题被她问了出来。
“夏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指的是哪一次?”
夏莹眯着眼睛依旧淡淡的笑着,语气平静就像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我们的相遇哪一次才算真正的相遇?你或许忘记了,骸骨大人或许忘记了,其他妖或许忘记了,不过我永远不会忘记。”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为了你所制造的平衡不会崩塌。”
近乎深情的望着骸骨,夏莹缠人的视线让正太骸骨觉得自己是被蛇盯上的青蛙,连忙躲到了狼大身后,夜莺还未反应过来,夏莹身下的羽毛已经在她的法力之下化为数枚利刃直刺夏莹体内。
龟仙人他们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这么多的刀刃刺上去夏莹早没了大半条命,瘫软在地上冲骸骨痴痴的笑着。
“我…该庆幸你设置的防御机制还在吗?”
“不然,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这家伙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飞虫,明天你们一醒来就会忘记她的存在——虽然我很想这么说,可惜亲爱的,你的本体不在这里我拿你们还真没办法,反正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忘记这件事情,无妨。”
“失策,真是失策。好在损失也不大,不过就一只小虫子。”
不过就一只小虫子?骸骨手掌里冒出的黑烟悄悄潜入阴影里面来到大放阙词的夏莹身旁沿着夜莺造成的伤口侵入到到她的体内。
这下夏莹再也发不出声音,黑烟像是有意识一样缠绕着她满是窟窿的身体,她剧烈的咳嗽着喉咙里面飞出一只银色的甲虫撞到了蜘蛛网上。
甲虫挣扎了一下就自动爆炸,周围都是易燃的羽毛和蛛网,金色的火焰很快窜满了山洞,发觉任何水系法术都无效后,骸骨果断冲进火里将愣在原地的夜莺推给狼大,自己则去找夏莹。
火焰狂舞,唯独在骸骨经过的时候收敛了自己张狂的爪牙,骸骨看到被火焰包围的夏莹茫然的望着这一切,好像终于变回了原本那个跟着自己态度认真到固执,被自己气得和龟仙人一起吐血,却单纯可爱的夏莹。
“骸骨大人…我要死了吧?”
“谁说你要死了啊!”
扛起夏莹,狼大在洞外大喊火焰实在太厉害他进不来,骸骨只好靠自己的力量救夏莹出去,变回原形黑色的触手包围住夏莹以免她被火焰烤伤,火焰无奈的退开,留出刚好够骸骨通过的道路。
“骸骨大人…你能原谅我吗?”
“你活下去我就原谅你!”
“遗憾,估计这是我这辈子都难做到的事情了…鸟族果然是虫族的天敌,被那羽毛一伤,我的复原能力全没有了。”
“闭嘴给我好好休息!只要你有一口气在我都有办法救你醒来!”
夏莹亲吻骸骨未变形的黑色发丝,从体内驱除了那只甲虫她想起了太多的事情,她知道骸骨的本事大,却也明白那人真的出手骸骨也难以招架,她想至少说出那人的名字提醒骸骨小心,当然代价就是她的生命。
“骸骨大人,帮我和夜莺说抱歉我无法完成和她的约定了。然后,一切都是那个人,弥…”
声音停止了,身上的重量没有了,骸骨回头一看,只见到一只萤火虫的尸骸在他的背上躺着,不一会化为灰烬被火焰卷去。
41奶黄包
夏莹的死被隐瞒了下来,几个妖族族长商量最好还是别把这件事情宣传出去,不然的话怕沧崖的小妖们动乱反而让坏人有机可乘,只说了夏莹遇到了心上人跟着对方回老家结婚了。
庆幸的是这些单纯的妖怪仅仅是疑惑了一下原本喜欢骸骨的夏莹怎么突然就嫁人了,还真信了夏莹和那雄性妖怪回老家结婚的说法。
所以普通小妖里唯一拥有正常智慧的闻人绪望非常不理解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小夜莺,来唱个曲子听听。”骸骨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根孔雀尾巴毛隔着老远的搔夜莺的下巴,夜莺转过头来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又转了回去。
闻人绪望摸摸自己的肚子,夏莹回老家结婚了四天,夜莺就四天没有做饭,虽然有东郭先生会送饭来,但那手艺真心比不上夜莺的手艺,还被那个家伙以闻人绪望消耗能量太多为理由,不许加味道浓的调料。
胃没有得到满足,心倒是舒坦了不少,毕竟和爹爹有着暧昧关系的女人不在了,自己也省了一份操心,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闻人绪望觉得自己变成了坏孩子,夜莺在为夏莹哭泣的时候自己竟然觉得心安,这种坏心思可不能给骸骨知道。
肚子咕噜的响了一声,这怪声音的主人骸骨连忙喝了一大杯凉水当做充饥,然后无奈的摸摸闻人绪望的脑袋示意他忍耐一下推去了难堪,接着冲到夜莺面前嘻嘻笑起来。
“小夜莺不唱歌啊,那我给你唱,据说这歌可是人类小孩最喜欢唱的歌哦,好听的话你就做好吃的东西给我们吃。”
清清嗓子,原本低沉略带沙哑的男音唱起了那首广为流传的歌。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摔了一身泥。”
“后面应该还有吧?歌词是什么来着?小夜莺你告诉我嘛。”
夜莺敷衍的唱了前面两句,声音一下就哽咽了,骸骨慌忙找来了手绢递给了夜莺,夜莺道了一句抱歉便用手绢捂着脸跑去了树林,骸骨无奈的坐回闻人绪望身旁把他搂在怀里半天没有说话。
“小望望,你看你夜莺姐姐在烦恼自己嫁不出的事情了,你说我要不要帮她找个夫婿?找谁好?山鹰好像凶了些,猫头鹰又总是脑袋歪着看人很不舒服,真是伤脑筋啊…”
表面装得轻松,骸骨真的觉得自己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累。
这些天都是发生些什么事啊?如果世界真的有幕后主神在操作这些馊事烂事,他真想把那个白痴抓出来痛打一顿以解除心烦。
更想打的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出来闹事的银色甲虫,骸骨不知道夏莹口中的防御机制是什么,使得夜莺竟然操作那些羽毛伤了夏莹,但是造成夏莹死亡的真正原因就是那只甲虫爆炸后燃烧的金色火焰以及夏莹说了幕后者的名字遭致死亡,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夏莹和夜莺的约定是什么暂且不提,她临死前提到的那个人骸骨问遍了全沧崖也没问出到底哪个小妖的名字带着个弥字,大家一致认为那个家伙就是沧崖的敌人,可是去哪里找他,怎么找他,怎么除掉他,沧崖的妖一点办法都没有,到头来只有最蠢的守株待兔可以用。
骸骨越想越头疼,干脆腾空脑袋吃了几块糖糕全身心的趴在闻人绪望身上,小家伙被骸骨压得哇哇直叫,耳朵和尾巴动来动去又不敢真的推开骸骨,毛绒绒的白耳朵白尾巴被骸骨摸得顺滑,骸骨突然觉得只有此刻他的心情才能稍微平静一下。
这就叫治愈吧,所以人类为什么会喜欢养小动物和小孩子,就是想用他们的可爱治愈一下疲惫的心灵。
“小望,来唱首歌听听吧?”
最好连蹦带唱,那样骸骨绝对会被萌死的,不过我怎么知道萌是什么意思啊?
“唱歌?我不会唱歌…”
幼年听过的儿歌现在早忘记了,雷宗的人又不喜欢找闻人绪望一起玩渐渐的他连这个年纪该知道的诗歌,情歌都不会唱,放到城里正宗的土老帽一个,并且闻人绪望唱歌很跑调当然不好意思在骸骨面前唱歌献丑,眼见骸骨有些失望,闻人绪望连忙提议。
“爹爹,夜莺姐姐难过不做饭了,那么我来做吧?爹爹想吃点什么好吃的?”
“看不出我的小宝贝还会做饭嘛,那么爹爹想吃奶黄包,你会做吗?”
闻人绪望傻眼了,包子他倒是会做,和面做好馅料,包好蒸上就成,可奶黄包在来到沧崖之前他可是从来没听过见过的,后来知道这个好吃东西里面有牛奶做的粉,那个奶牛妖造成的阴影还在,他就对这种包子避而远之,再也没有主动吃过奶黄包。
“爹爹喜欢吃那个奶黄包吗?”
骸骨的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
“虽然肉包子可口,菜包子爽口,豆沙包子甜口,豆腐包子、香菇包子也别有风味,我偏偏就喜欢奶黄包的奶香味,怎么越说越想吃了!可惜我的宝贝小望不会做。”
“谁说我不会啊!”
夏莹出嫁后骸骨的态度又变回了以前的态度,闻人绪望可不想连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好,握紧小拳头干劲十足,骸骨乐得捏他的小鼻子笑话他。
“那么小望知道奶黄包需要什么材料吗?”
这完全的难到闻人绪望,但这可是难得爹爹需要自己的时候,闻人绪望不会让这么好的机会白白跑掉的。
“需要…面!”
“还有?”
“还有…糖?”
“不止这些吧?”
“这个…我记不得那些东西的名字了…不过夜莺姐姐肯定全放在厨房里了,我去那里找肯定能找得到!”
说完闻人绪望就要往厨房那边跑去,还不忘看看东郭先生和易之潞在不在附近,也许他们能帮帮他告诉他做奶黄包的馅应该要用哪些材料。
到了厨房闻人绪望继续傻眼,一桌子的调料品,一柜子的食材,光是面粉就有数十种面粉,袋子上面写着高筋面粉,低筋面粉,中筋面粉,荞面粉,玉米面粉等等,闻人绪望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以前做包子是用的什么面粉,只知道是冲买面粉的老板说来一袋做包子的面粉对方就递给他了,现在只有来回走着干着急。
“小望,步骤错了哦。”
骸骨打开一个白色的柜子,闻人绪望猜里面睡着一只小雪妖,因为骸骨打开门有小孩在大叫着快关起来,热死了。骸骨不理会他从柜子上方拿了一块黄色的油脂出来放在了室外的锅子里,一会开门一会关门逗得小雪妖差点哭了才拎着中筋面粉倒在打扫干净的桌子上加水加酵母揉起了面。
“爹爹,我来揉面!说好的我做奶黄包的。”
“好啊,小望那么乖那么就由小望来吧。”搬了小凳子给闻人绪望垫脚,闻人绪望一会被没粘到水的面粉呛到,一会水加多了好好的面团成了稀得不成形黏黏的粘了一手。
这面怎么揉不成原来的样子了啊?
是因为爹爹在一旁看着导致自己害羞而手慌脚乱,还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不足…
一分心一半面粉状一半稀泥状的面团差点滚到了地上,守在一旁的骸骨像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手一勾接到了面团。
“面还是我来和吧,小望你去把黄油给打到顺滑,那个几根金属丝弄成的东西叫打蛋器,你就用那个打吧。”
心情郁闷的抱着在室温下融化了些的黄油,其实这活也还是蛮花力气的,当然花得比揉面少。
闻人绪望嘟着嘴巴偷偷看下骸骨,长到腰间的头发整齐的梳起来扎成了马尾辫,依旧是穿着好劳作的破袍子,袖子卷了老高,露出的手臂强壮有力,就是皮肤看上去比面粉还白,如果不是白的漂亮白的透明,一般人绝对会把骸骨当成从地府里面逃出来的艳鬼。
骸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不时和闻人绪望说着笑话,原本难处理的面团在他手里没一会便变得光滑,闻人绪望敢肯定里面绝对没有一颗粉粒,这是需要足够的臂力才能做到的事。
再看看自己的手臂,软软…肉肉,皮肤也滑滑…嫩嫩,可是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屁孩的手臂,不可能支撑起一片蓝天,失望的同时,搅蛋器被黄油凝住,闻人绪望力量用偏,一锅子的黄油连着搅蛋器一起飞了出去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还好是金属的锅子,只是砸变了形并没有坏。
做错事情的小孩子闻人绪望委屈的咬着手指头,他没想把事情做砸,可就没有一件顺利的事情发生。
“小望乖,我们等黄油再融化点再拌好了。啊!你干嘛哭啊!”
“我才没哭了,只是刚才眼睛里面进了面粉。”
骸骨看看面团,由着它自己发酵然后捡起锅子看了看黄油并没有因此弄脏于是抱起闻人绪望握着他的手开始搅拌黄油。
“来,小望来加白糖和鸡蛋,然后我们一起弄。”
“对了就是这样,我的小望真厉害,再把那些奶粉吉士粉加进去,现在有些难搅拌不过小望做的很好哦,你看粉粒都被你打散了,这样的馅料一定会很好吃。”
大手握小手,手心贴手背,背后有骸骨温暖的身子,耳边有骸骨难得认真教学的声音,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闻人绪望心底升了起来,他希望此刻能永远延续下去。
再美好的时光也会很快过去,奶黄包的馅料上锅蒸了起来备用,闻人绪望才反应过来自己打算做给骸骨吃的东西,变成了骸骨在做,刚才由于和骸骨亲近产生的自我满足瞬间消散。
“小望,你去问问东郭先生他们想吃什么馅的包子,我面好像和多了,除去做你喜欢的灌汤包子,再做点他们喜欢的包子吧。”
答应着好,闻人绪望用尾巴扫着地往东郭先生家走去。
好想有力量啊…
望着自己的小手,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就连自己不小心撞上夜莺都没发现。捂着被撞疼的鼻子,闻人绪望抬头便看到眼睛红肿的夜莺双手合十极度诚恳的望着他就差原地跪下。
“小望,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恰巧那件事对于你来说很简单,作为交换我会把骸骨大人喜欢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你的。”
被夜莺开出来的条件所诱惑,闻人绪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声好。
42舌尖上的沧崖(大误)
好吃的包子,好喝的汤,外加烤的得香味扑鼻的肉被蔬菜包着,没有夜莺做饭,骸骨一家仍旧吃的很好。
“快说快说!本大爷的手艺如何?”
龟仙人拿出银勺子丢进汤里,又掏出银针扎进了灌汤包子里面,见到这些银制品都没有变黑,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一根细长银簪子将烤肉串了起来,然后右眼皮直跳,嗅着肉香怀疑自己是否中了幻术。
“龟仙人!本大爷的手艺有那么不堪吗!”
“凡事小心为妙…特别是你这种第一次做饭的家伙做的东西当然得小心。”
“什么啊!敢小看本大爷,我可是立志要去参加舌尖上的东土大陆,成为下任中华大当家的哦!”
众妖心里默默奇怪中华大当家是什么,舌尖上的东土大陆指又是什么,无奈骸骨只忙着将龟仙人认为有毒的东西塞到龟仙人的嘴巴里面,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众妖只好等着龟仙人试毒完毕再开动。
嘴巴里面被塞进了个灌汤包,由于开吃的姿势不对,龟仙人脸上被弄了一脸汤汁,原本以为他会吐出来,没想鬼仙人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术一样呆在原地。
难不成骸骨大人做的食物毒性有那么大,让龟仙人立地尸解成仙了?还没等小蜘蛛掉眼泪,龟仙人的大叫响遍沧崖。
“好吃啊!这不合道理啊!”
被银制品实验过的东西全部都被龟仙人抢走,特别是那串起来的大串烤肉,眼见龟仙人变得那么疯狂,其余小妖也冲上去将桌上的食物一抢而空,狼大斜视了他们一眼,永远向着骸骨的他在菜品还未上桌前就已经把该拿的收下来,一旁的东郭先生正在美滋滋的享用他点的小笼包子,一嘴一个。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易之潞咬了一口蔬菜包后连忙把剩余的蔬菜包全装进了兜里,手肘拐了一下旁边发呆的闻人绪望。
“还不快点吃啊!你爹做的东西再不吃就没有了哦!”
“啊…是啊…”
爹爹做的东西很好吃,至少比闻人绪望做的东西好吃一万倍,最初作为试吃对象时候闻人绪望就对骸骨的手艺赞不绝口,只是目前的情况完全偏离了他最初预想。
“小望不吃了吗?我可是特意为你留豆沙包子哦,因为你说你不喜欢奶黄包。”
“吃了啊,吃了好多,肚子都鼓起来了。”
说完闻人绪望拍拍自己的小肚皮,圆滚滚的肚子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小肥猪,被骸骨缠着求毒舌求批评的时候才无奈的说豆沙包子实在太甜了。
“哎呀,原来甜了啊,果然是这样。”
幸福的咬了一口奶黄包,那滋味确实过甜了,骸骨把这归功于闻人绪望在一旁帮忙让他心里发甜,于是放多了代表幸福的糖。
父子的交流就是这么简单,不管之前闹再大的别扭总会因为你放不下我,我离不开你重归于好。和喜欢珍重的人在一起时光是最美好的,骸骨做着事情一回头就能看到鼻尖上粘着面粉的闻人绪望在和面团战斗这让他很满足。
闻人绪望就是闻人绪望,他不是小狐狸,可也依旧在自己身旁。重要的不是对方为你做多少,而是与他在一起能否产生满足感。
所以就算发生再多的难过事,骸骨还是能体会到幸福的滋味,就连妖怪们一致追着骸骨让骸骨包了以后的饭菜,骸骨都差点答应把自己卖了当厨师,还好狼大英明,贡献出了几个小包子打断了那几个妖的话,骸骨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事态的严重打着哈哈混过去。
可惜的是,人不一样,思维也不一样,闻人绪望看着骸骨咬着奶黄包心里暗自叹气,为何想做的事情总是做不好?
如果自己再长大一点,再有点力量,那么爹爹也不会被妖怪们提议他天天做饭的事情吓到逃之夭夭,闻人绪望愿意帮着他做到一周一顿大餐的,再不成一个月一次也行。
吃完饭,易之潞帮着闻人绪望打掩护跑出去玩了,骸骨累了一天倒头睡觉这也正给了夜莺绝好的机会。
夏莹死后再没有帮忙监视的虫,她和闻人绪望的一切交易都不会有被发现的危险,等到易之潞被闻人绪望三言两语说服离开,独自来到约定的地点,夜莺才化出人形与闻人绪望会面。
“东西带来了吗?”
闻人绪望掏出一个水晶球,还有那紫色水晶做的烟杆烟袋,还有一个散着荧光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烟丝。
“东郭先生说这些就是全部了。”
清点了物品,夜莺很满意。
“不过,你要这些东西的时候东郭先生没起疑心吧?”
“疑心倒是没有,东郭先生他本来也打算让我用这个东西找回狐族修行的方法,所以很容易就拿到手了。”
只是这些烟丝是一人份的,闻人绪望原本有些犹豫是否还是自己留下比较好,毕竟力量和约定比起来,还是力量的诱惑力更大些,夜莺好像看出了闻人绪望的犹豫从怀里面掏出了一本书递给他,闻人绪望翻开第一页便看到上面写着骸骨喜欢的事物归类手册几个字,就连忙收了起来。
“我知道小望也有自己的想法,反正这东西也只是引出你潜藏难以忘怀的记忆甚至本能,这是当年狼大出游的时候一位云游散仙送他的,原本狼大拿回来是为了帮骸骨大人找回失去的记忆,不过他本人对此一点也不敢兴趣,就变成东郭先生回忆青春年少时光的趣味小道具了。”
闻人绪望多希望夜莺再说下去,可夜莺狡黠一笑伸出手来指指那些东西,闻人绪望极不情愿的将烟丝递给了她,没想到夜莺取了一大半后又塞了些回闻人绪望手里。
“虽然分量少了,不过应该还是够用,总不能说我仗着自己有好处拿就欺负你吧,等会你也试试吧。”
说完夜莺将烟丝塞入烟斗里点燃,淡紫色的烟飘出来后她对着烟管狠狠吸了一口,将烟含在嘴里好一会才慢慢的吐出,水晶球像是感应到烟雾的存在散发出夺目的璀璨光芒,烟雾被吸了过去渐渐融入水晶球里面,接着夜莺将烟杆还给闻人绪望,望着水晶球,只有她才能看到的画面不停闪烁,脑海里面残存的记忆渐渐被勾起。
看来夜莺还需要好一会才能用完这个东西,闻人绪望搽干净烟杆,望着剩下的烟丝心脏狂跳。
东郭先生也说过这个东西能同时使用,既然如此,我也趁此机会试试吧?
43记忆碎片
吸一口烟,闻人绪望差点被那冰凉刺骨的感觉呛得半死,紫色的烟好像在身体里面流窜,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渗入了身体,渗入了脑髓,他感觉到脑袋像是被谁用冰冻过后的手指抚摸,然后残忍的掰开白色的脑组织将深藏在里面的东西一点点的挖了出来。
只是一刹那的事情,对于闻人绪望像是痛苦了几年,几乎是憋着最后一口气,他才把吸进去的烟给吐了出来,脑袋里面的所有事情像是走马灯一样一一浮现在水晶球上,闻人绪望只望了一眼,就自动沉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那是之前骸骨的食材展示,爹爹正在关心龟仙人嘴巴上被灌汤包烫起来的泡,以及怀疑吃了放多糖的甜包子仍觉得好吃的妖怪是不是味痴。
那是之前闻人绪望第一次在骸骨手里感到欢愉,骸骨咬咬他的耳朵让闻人绪望心里的念想着更多。
那是之前才在狐狸身体里面醒过来,还未对这新身体做出震惊反应,骸骨就抱着闻人绪望猛亲说着他是自己的爹爹,吓得闻人绪望尿裤子,不对…自己当时是狐狸没有裤子。
那是之前闻人绪望被关进玉杯前,骸骨日蚀般的眼眸望着他透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殊不知骸骨的眼睛从此就印在了闻人绪望心底。
除去铭记在心底由于父母抛弃带来的痛苦,闻人绪望能记起来的重要事情都是关于骸骨的,也难怪东郭先生会喜欢这个东西,虽然用的时候感觉很不好,能看到重要的回忆,倒真心是件愉快的事情。
可惜的是闻人绪望的回忆大体检查完,也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狐族的修行记忆在。
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闻人绪望正遗憾不能再看到关于自己和骸骨的生活回忆,画面突然定格在满是星空的夏夜,群星闪耀的夜空,高耸的黑色立柱在星光的映衬下散发着奇异光彩,骸骨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盯着星空出神,明明身边围绕着比星星更加闪耀的萤火虫,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视线下滑,闻人绪望感觉自己好像在舔着小白爪子,然后小爪子揉揉脸算作洗洗脸,继续望着那个孤单的背影,他像是能感觉到这小东西在思考骸骨总是这样像尊木偶一样坐着到底有何乐趣。
打了个哈欠,弓起背伸了个懒腰,肚皮爬在草地上很舒服,不过面前就只有碧绿的草还有红色的泥巴远远没有骸骨养眼睛,小东西翻了个身望也看着星空,可惜不一会就厌倦了。
“呐,那些一闪一闪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啊?娘也有闪闪发光的石头,我拿去送给了一个放羊娃,因为他说那种石头能换钱,有钱就能帮他娘治病,结果他拿回去被家里人打了一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骸骨没有回答,他眼里只有那片星空,小东西见状干脆在草地上滚来滚去,身子懒懒的。草地又软这样很舒服,小东西忍不住哼唧起来,呼啦啦的唱起了歌惊起了林间的鸟群,很意外骸骨在此时却接了他的话。
“偷盗。”
“什么?”
停止了滚动。
“家人以为是他偷的。”
“才不是了!他告诉过他的家人是本狐仙送他的。”
“人妖有别。”
“这个理由好像还说得过去…”
话题又终止了,小东西很不开心的用大尾巴扫着自己的背,他一直很想和骸骨大人多说说话,可是骸骨大人都没怎么理会他,这让身为沧崖最漂亮动物的他心情极度不好。
明明最开始对骸骨大人起兴趣的是自己,先于自己行动的却是狼大那个笨蛋,小东西被妈妈牢牢抓着,无法跟着冲上前去凑热闹,只好看着那完全没见过的金色头发萤火虫妖,赤褐色头发夜莺妖带头上去跪拜骸骨为王。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小东西慌忙躲到了黑色立柱下面,立柱光滑的表面,让闻人绪望总算发现这小东西是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他将身子压到最低躲藏在草丛深处,脚步声传来的地方,走出一位妖娆美艳的白发女子,那是他的母亲弧月。
“骸骨大人,心情那么好又在看月亮了啊,本姑娘有让你这么难忘的吗?”
“看星星,还有你是母亲,不是姑娘。”
弧月狠狠的咳嗽了一声,对于经常寻花问柳的女人来说,有个母亲身份在可不好行事,不过另一个身份她倒是很有兴趣得到。
身体一软弱柳扶风般倒在骸骨身上,弧月双目含情,纤臂轻扬勾住骸骨的脖子樱唇便吻上了骸骨的脸颊。
“骸骨大人给我吧,我至今都无法忘记春天时我们度过的那一夜,再给我尝尝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吧?”
“你那么喜欢触手PLAY吗?明明知道那晚我并没有碰过你,还到处宣传,是不是想成为沧崖的第一夫人?”
“难得听你说那么多的话,那个位子我固然有兴趣,你带来的滋味却也让我无法忘怀,尽管不是真刀实枪的上,我仍旧在念想着我们真的在一起肯定会比那触手更美妙,所以满足我吧?”
不安分的手游走进骸骨的衣服,小狐狸差点尖叫起来,春祭的时候见到骸骨跟弧月的缠绵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打起精神来,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围绕在他身边的萤火虫突然发出红光开始攻击弧月,虽然只是轻轻的撞击,弧月的皮肤却红肿起来,爱漂亮的女人怎么能接受自己白嫩的肌肤变成这等丑样,大叫着将萤火虫挥走。
“又是这些搅局的家伙!春祭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些虫子,我跟骸骨大人都没有实战过,如此良辰美景又被你们搅兴!”
萤火虫越攻击越放肆,竟然全部开始停在骸骨身上盖满了骸骨全身,小狐狸担心母亲的安危,更担心骸骨会不会被萤火虫弄伤,空中突然落下的鸟儿们开始驱散萤火虫,不从者只有葬身鸟腹。
小狐狸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庆幸骸骨没有和母亲再行房,也感谢鸟儿们帮着驱散那些不怀好意的虫子。不知道那些虫子是不是夏莹家的亲戚,如果是的话真得让夏莹好好管管了。
“弧月,你真的想成为沧崖第一夫人?”
拿着药膏正在擦红肿部位的弧月一愣,随即点点头。
“弧月,你年轻,好玩,那个位子,不过是为了小狐狸吧?”
“有你在,我的儿子生活肯定会过得很好,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想与你共享鱼水之欢也是我想要那个位子的原因,再加上我的修行方式本来就是多和强大的生物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绝对对我有好处。”
“可你不爱我。”
弧月大方的点点头。
“我看中的不过是骸骨大人技术绝佳,喜欢你的是我的宝贝儿子,不然你以为他为何总是跟在你身旁晃悠。”
抱着黑色的鼻尖直哀叹,小狐狸埋怨弧月怎么就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了,也遗憾骸骨大人对此毫无反应。
山下传来信号弹,那是有道士来进攻沧崖的标志,骸骨一闪消失,弧月也准备跟去,小狐狸急忙跑出来抓住弧月的纱裙。
“娘,我也要去!”
“你这小笨蛋除了会讲人话其余什么都不会做去了能干什么!”
“我不管!我不想离开骸骨大人!”
弧月叹气,抱起小狐狸腾空而起,等到飞到事发地点时,只看到受欺负的小妖们躲在骸骨身后,前面是几个道士的尸体,而骸骨一本正经的对还活着的四个道士警告着。
“请速速离开此地。”
话刚说完,一名道士已挥剑砍断了骸骨一只手臂,血液喷洒了出来,吓得小妖们惊呼,骸骨本人却不疼不痒,继续面无表情的再重复了那句话。
“请速速离开此地。”
“大师兄!你是中了魔障了吗!为什么要帮那些妖?!”
“请速速离开此地。”
“今天开始我就要为师门除害!”
剩余道士结阵袭来,骸骨叹气,眼神不再呆愣像是看到极佳的捕猎食材,瞬间亮了起来。
“警告无效,试验开始。”
手臂断裂处伸出四个触手迅雷不及掩耳袭向道士们,将他们捆住举在半空中。
“猎物捕获。”
孢子一样的东西从触手中的吸盘上跑了出来将小道士们牢牢裹住,形成肉色透明的蛹吊在水上,肌肉组织一样的外壁上面布满血丝和青筋,这让活着的妖们恶心的避开了眼睛。
前三个道士的蛹突然暴炸,里面的道士早不成人形变成了一滩浆液,骸骨的残肢突然活了起来,拥有自己意识般冲那些残骸一挥,恶心的东西都被埋入了地下。
“实验失败,肥料处理。”
收回触手,手接回到断臂上,骸骨盯着最后一个蛹慢慢裂开,原本骂骂咧咧的清秀小道士,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长着无数肉色触须,没有皮肤包裹的块状生物,唯一能看出他就是小道士的地方,就是他长着一双人类的眼睛,正为自己此时的形态震惊着。
“实验…成功。你好,请问变成这种形态你有何感想?”
奇怪的东西像是被掐着喉咙发出令人难受的沙哑声音,小狐狸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还有能力活动的小妖们见状早已全部逃散开,就连母亲都脚软腿软不敢动弹晕了过去,只有小狐狸兴致高昂,他被骸骨的行为吸引了,骸骨在做什么,眼神为何突然变得哀伤,这都让小狐狸充满了探究的兴趣。
那小道士突然发出类似狂笑的声音,随即瘫软到地上没有了气,骸骨难过的摇摇头,盯着那尸骸遗憾的说道。
“存活实验体精神耐受度实在太差,实验失败。”
回头发现弧月吓晕,唯独只有小狐狸还在眨巴着眼睛颇有兴趣的望着骸骨,这让骸骨很意外。
“你不害怕?”
“为什么害怕,我喜欢骸骨大人。”
“爱是盲目的原因吗…我不清楚那是什么。”
“或许就是那个爱是盲目,骸骨大人现在不懂不要紧,以后知道就行了。”
小狐狸跳出弧月的怀抱,跑向骸骨,摇着尾巴眨巴着金色的眼睛冲骸骨笑。
“骸骨大人,你能抱抱我吗?”
骸骨依言将他抱在了怀里,小狐狸伸出舌头舔了舔骸骨的眼角,那里咸咸的眼泪正不停的往下流。
“骸骨大人落泪,是因为感觉到孤独,还是其他原因?”
骸骨抬头继续望着星空,仿佛那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追求,再厉害的生物,如果他没有念想,没有想做的事情,没有想保护的东西,他的生活永远都是没有趣味的。
“我…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因为实验?小狐狸不觉得骸骨真心想做刚才的实验,不然不会用那么僵硬的语气说话,骸骨只是依照本能在做不想做的事情。
“骸骨大人可以慢慢想。”
悄悄亲了下骸骨的嘴唇,小狐狸等着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不过骸骨大人,世界不是只有星空,你也可以偶尔回下头看看周围的事物。”
那样你会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
“不想做的事情,就别勉强自己去做,你不开心,也会有人跟着不开心的。”
“我耐心很好,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的。”
“谁叫我一见钟情,从此陷入相思之苦中了。”
听了这句话,骸骨总算笑了起来,从未见过骸骨笑过的小狐狸被这笑容迷了神,彻底呆住。
“小狐狸你说的事情,我只能理解字面上的意思,或许总有一天我能全部明白吧?”
骸骨亲吻了小狐狸的额头,小狐狸知道吻对于骸骨只是在打招呼,仍旧高兴得想跳起舞,如果狐狸能脸红,你会看到这是一只粉红色的狐狸。
有了这句话,小狐狸彻底的满足了,还没等他笑出声了,骸骨说了一句超级打击他自信的话。
“可我是你爹,你还能对我相思吗?”
“怎么不能?!”
不管前方有什么障碍,小狐狸都会勇往直前,等到能和骸骨在一起的那天来临。
闻人绪望感受得到小狐狸对骸骨的爱,不顾一切的爱,如果说沧崖里面谁最懂骸骨,那么小狐狸便是唯一的人选。
可是他终究还是死了。
记忆的碎片不停的闪烁,其余的事情闻人绪望无法再看清,紫色的烟消失的最后一刻,也是小狐狸记忆的最后一片能看清的碎片,全身的疼痛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不会再给他带来难过,骸骨抱着他在痛哭,大滴的眼睛既让小狐狸开心骸骨终于在乎自己,却也提醒着他命不久矣。
如果我能有力量就好了,那样就能保护好自己不受伤,骸骨大人就不会因为我的事情伤心落泪。
生命最后一刻得到的爱他无福享受,不甘的睁着双眼将骸骨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底,小小的生命消失了。
闻人绪望被看到的事情所震惊,也佩服那对骸骨不离不弃的小狐狸,换成自己的话,他也愿意为骸骨做那么多的事情,因为直到小狐狸对骸骨说出他对骸骨是一见钟情后,闻人绪望也发现了自己心思。
一见钟情。
是的,就是一见钟情!不然不会动不动就望着骸骨出神,不会对骸骨下不了杀手,不会因为知道骸骨被很多妖喜欢着而暗自神伤,这一切都是因为闻人绪望他喜欢骸骨,深深的爱着骸骨。
爱上父亲是有违天理的事情,明显闻人绪望没有反应过来记忆碎片里面隐隐约约提到小狐狸并不是骸骨的亲生儿子,他的心思在别处上。
弧月是小狐狸的妈妈,她的修行方法是和强大的生物在一起…那么我想要有力量,莫非只有和别的妖做那种事情?
在一起那次和爹爹胡搅蛮缠最后意外化为人形的结果来看,这…的确是真的,越想闻人绪望越不愿意——目前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条是胡乱找个修为高的妖和他在一起获取力量然后他就可以守护骸骨,帮骸骨的忙,另一条明摆着去诱惑骸骨和他在一起,踏上道德沦丧的不归路。
这种事情你让闻人绪望怎么做的到啊!
气得差点将水晶球摔坏,比自己弄了更多烟丝的夜莺才清醒过来,只是她面如死灰,仿佛看到了最难受的记忆。
“你没事吧?”
东郭先生不是说这些东西只能看到快乐的记忆吗?
夜莺摇摇头不愿意说,道谢后便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树林,闻人绪望不解也不好对别人的事情插手,眼下他还有别的事情需要烦恼。
44第一轮闻人绪望VS龟仙人
修炼的事情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由于夜莺彻底罢工,打着哈欠的爹爹一大早就被龟仙人拽起来去商量早饭问题,闻人绪望一边疑惑的数着龟仙人变成人形的时间越来越久了,一边郁闷龟仙人和骸骨太过亲近。
你干嘛老是靠着爹爹,拽着爹爹的衣服啊!再拽下去,爹爹的肩膀都要露出来了!
小嘴巴嘟得要挂油瓶,偏偏因为他一大早由于小狐狸的记忆导致睡眠不足变成熊猫眼而被勒令不许跟着进有明火又有油的厨房,以防闻人绪望一个瞌睡然后导致厨房变成火灾现场。
钻回还温暖的被窝,身体上很疲惫脑子却不停的在打转,好像无数的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催着闻人绪望赶快下决定,赶快行动,不然成群结队的蚂蚁们就会一直爬下去,惹得闻人绪望无法安心休息。
“不成!不能这样下去了!”
被子不小心被掀到了地上,闻人绪望在抱住枕头打滚,一想到要和谁提这种不知害臊的东西,他就一阵脸红。
其他的妖,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被闻人绪望给卡擦了,他对除骸骨以为的生物都不感兴趣。
“不会…真的要和爹爹说吧?”
虽然他喜欢爹爹,沧崖的妖也不在乎人伦道德,可要他真的去对骸骨说,我喜欢你,我想保护你,我想和你交好,然后获得力量永远在一起,这换任何一个正常人类都不可能有勇气开口的!
撤下遮光的帷幕,一大早的天空就格外湛蓝,春祭上结为夫妇的妖们动物们,有许多已经开始生育爱的结晶,水族那边迟迟没有来犯的动静,凭着沧崖有他们的老大在做人质,妖们悠哉的漫步在山头,享受着阳光拂过头顶的温暖。
闻人绪望深呼吸几口,仍旧无法平息心脏的跳动,小狐狸记忆里面忧郁的骸骨如同一张昂贵的靛蓝色空白画纸,纯净得让人无法接近,自己借了小狐狸的福气得到现在被涂满各种颜色的傻爹爹,这样做没问题吗?
不远处传来争吵声,才化为人形的雄性狸猫正遭受修为远远高于他的妻子怒斥。
“怎么了?”
闻人绪望来到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热闹的小蜘蛛身旁,小蜘蛛见到闻人绪望高兴的挥舞着她的脚们,黑色尖锐的脚帮闻人绪望滚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理顺,然后乐呵呵的冲他说起事情的原委。
“家庭暴力哦!不过狸猫先生活该,多亏了他夫人帮他开了智慧,助他修炼成人形,结果反而被住在他家隔壁的鼹鼠给勾引了去,这种妖被打活该,不过就算打了解气了,那夫人还是悲剧啊。”
闻人绪望极度敏感的把自己代入了角色里面,小狐狸是那付出得不到收获的狸猫夫人,自己是那讨厌借机勾引别人丈夫的鼹鼠,负罪感哗啦一下压在了心头。
“哈哈…是很活该的…”
才走了两步,树下坐着正为才会说人话的小妖讲八卦故事的老妖大喊了一声。
“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竟敢勾引你的叔叔,我的爱人!纳命来!说着蝶妖一剑刺死了那只只懂得破坏别人家庭勾引别人的妖媚狐妖,那狐妖的叔叔也总算从媚术中解脱出来,从此和蝶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啊!
闻人绪望几乎是嚎叫起来,沧崖的妖们今天是怎么了,到处都是恋情被毁,小三插足,家庭不容的狗血故事啊!
瞎代入感已经爆棚了有木有!
被不停闯进耳朵的事情弄得要发疯了,闻人绪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些八卦事情天天都有发生,而且很多八卦还是妖为创造用来调剂生活的胡编乱造的故事,偏偏今天他越在意自己的要做的事情,越把那些胡说八道当了真。
轰隆——!
厨房那边发生了大爆炸,闻人绪望惊得连忙赶了去,只见骸骨护着龟仙人望着变成一片废墟的厨房发呆,龟仙人像做错事情的孩子般呜呜的哭着,骸骨只好安慰他。
“厨房杀手又不是你错,烧不着柴火想用法术点火,结果用成爆炎术也不是你的错,龟仙人别难过了。”
龟仙人被骸骨这几句话气得哇哇大叫,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骸骨背上。
“说我厨艺差算我认了,说我厨房杀手我也认了,可是你这是帮我说话的表情吗!爆炎术什么的才不是我放的!别赖在我头上。”
“是是是,不是你放的,是我放的行了吧?只要你心情好没受伤一切都好!”
“骸骨大人!别用不得已帮我背黑锅的口气说话!”
“可我确实是背黑锅的啊…难不成你比较像让沧崖的妖们知道,伟大的龟仙人连生火都不会?”
拍去龟仙人头发上落的灰,两人虽然现在灰头土脸的,场景竟然透出了一丝温馨,特别是阳光以四十五度角射下来,刚好暴露了龟仙人通红的小脸,尽管有点脏,却透着调皮可爱,而骸骨不说话光笑的时候本来就很养眼,两个风格不同的美男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幅画,路过的小妖见此对他的同伴嬉笑评论道。
“其中我早觉得当初骸骨大人不会选择夏莹,而会选择龟仙人。”
“就是,想想龟仙人这三百多年来,嘴巴上说是不满足,实则守身如玉为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骸骨大人真以为龟仙人是找不到和他同样大的乌龟当伴侣而悲伤。”
“这样算来,成为沧崖第一夫人的,最有可能是一直对骸骨有所念想,却甘心装傻充愣,无时无刻不在诱惑骸骨将他扑倒的龟仙人吧?——仅限人形的龟仙人…我可不想看一只超大个的陆地龟冲骸骨大人抛媚眼,想想全身恶寒。”
民意投票很明显是偏向哪边,闻人绪望握紧拳头,风向变动让他整只被浓烟罩住也不知道躲,待风吹散浓烟,白色的耳朵都变成灰色,更别提小脸小下巴,糊了一层厚厚的灰,待骸骨拍拍身上的会,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宝贝儿子由白狐狸变成了花狐狸,拼命忍着笑意掏出手绢帮闻人绪望擦着小脸,手绢本来也落了灰,这一擦闻人绪望的脸变得更脏,骸骨恶作剧心起,也没告诉闻人绪望一本正经的收回手绢。“小望,你这是想变成烟熏小狐狸吗?还是某个岛国流行的美黑?难不成是想弄出狼大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那是要晒太阳出来的,不是烟熏出来的哦,也不知道躲一下,小傻瓜!”
我才不要当小傻瓜!
玩着灰尾巴,闻人绪望看着龟仙人有些牙痒痒,拍拍尾巴上的灰,耳朵上的灰,闻人绪望决定向龟仙人宣战骸骨的主权归谁。
努力回忆弧月魅惑人心的笑容,闻人绪望冲骸骨笑了起来,骸骨如同被雷劈到一样嘴巴扯到了一边,没过多大会翻爬到地上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龟仙人还算给面子,捂着嘴巴没给闻人绪望看出他在笑,不多一会换上正经的表情代替几乎笑晕了的骸骨解释起来。
“小望,恭喜你把狐族的魅力发挥了出来,不过…那是要看时间地点人物,还有…你现在的外貌的…”
好比街上脏兮兮的乞丐学习楼儿姐儿想要魅惑路过的财主一样不搭调…
第一轮闻人绪望VS龟仙人,鉴于闻人绪望完全没有意识到骸骨的恶作剧,以最难堪的形象完败了。
45第二轮龟仙人VS骸骨
所有人都知道,钻了牛角尖的人,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除非他自己有一天顿悟了这条路走错了,才会走到正道上。
闻人绪望很明显钻了牛角尖,盲目的觉得龟仙人就是自己的情敌,而周围的妖们天天说着风凉话等着看自己的笑话,这让他苦不堪言,偏偏又遇到骸骨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完全不知道闻人绪望的暗示,急得闻人绪望又羞又悔,和龟仙人的“战斗”失败后就像患了自闭症一样,整天就知道抱着膝盖躲在墙角种蘑菇。
这也苦了骸骨,他的恶作剧以及他不给闻人绪望面子的大笑受到了所有沧崖已为父母的妖们讨伐。
“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啊!不知道孩子的心灵其实是很脆弱的吗!你这样打击他的自信心最后会引起孩子的自卑心理什么都不敢做的!”
“请问…我打击了小望哪一方面的自信心啊…”
龟仙人狠狠敲了下骸骨的脑袋,骂道。
“闻人绪望可是狐狸!你知道狐族最为自豪的可就是自己的魅惑能力!我知道他现在还没长开就做那样的表情很违和,再加上他那满身的灰着实可笑,你也不能笑得满地打滚流出眼泪来啊!”
我知道狐族以魅惑能力强大而出名,可是小望魅惑我干嘛,要零花钱吗?他又不能进村子…绝对是哪里搞错了!
摸摸被打疼的头,骸骨觉得龟仙人最近对自己好像越发不客气了,好像掺杂了些什么的东西在里面,不同于夏莹对自己的突然间的关心猛涨,龟仙人的行为好像是一直在慢慢积累,然后最后再也忍受不了溢出来了。
是什么?真好奇,不过还是小望的事情更重要吧!
骸骨认真思考了一番,作为孩子的爹,到底怎么做才是对孩子好,他必须好好和这些为妖父母的妖们取一下经。
“请问…作为父亲,我得怎么和小望相处啊?”
食蚁兽老爹双脚站了起来,摆出类似岛国相扑的准备动作,就差拍着胸脯学大猩猩阿拉拉的叫起来。
“当然是带着你儿子一起去捉蚂蚁!”
蚂蚁…骸骨直接无视这个说法,不管食蚁兽如何形容他和他家宝贝一起发掘蚂蚁洞穴是多么具有乐趣的事情,以及蚂蚁是多么的好吃,在探索和美食的帮助下他和他儿子感情更加的深了,也教会了儿子生存技巧。
如果把蚂蚁换成其它项目好像还不错,例如带着小望打猎烧烤,一只鹿被架在火堆上面香飘阵阵的情景出现在他脑海里,作料就用小米辣的粉末做!
“养孩子千万不能宠着。”
狼族的刀疤眼男人斜眼望着狼大。
“你看我哥哥,就是从小被他娘宠坏了,现在才变成这种鬼样子,没有一点狼的血性,整天就知道宠着个人类,不想想传宗接代的事情!在人类面前竟然装羊!这对狼族可是奇耻大辱!”
狼大耸耸肩,狼妈妈对已成年的幼崽都很凶的,其余兄弟早早的就被他们的母亲赶出去自立了,唯独狼大的妈妈见狼大缺少害怕这根神经,单枪匹马的竟敢和老虎斗个你死我活,实在放心不下一直跟着狼大后面照顾着他,直到三百年前道士们来犯才死在道士们的剑下。
狼大一直觉得妈妈把自己教的很好,很多事情没必要龇牙咧嘴的去抢夺,打猎也是这样,要学会用脑子猎物才能捕获最多,而不是凭着蛮力抢夺。凭着这点特立独行,东郭先生才爱上了他的特别,一人一狼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他现在怀中抱美人,又是骸骨身边的一把手,沧崖和人类之间的生意全由他把关,正所谓事业爱情两双收,过得正是美好的时候,唯一的不满就是这些同父异母的族兄老是要他一起去打猎,占用他的私生活时间,老让东郭先生一个人在家。
“骸骨大人别听他的,别宠过头就行,再说小望也不是持宠而娇的孩子。”
所以这条骸骨也无视了,你让骸骨别宠闻人绪望那可比登天还难。
“哎,你们都是出些什么瞎主意啊,还是听听我说的吧。”
老山羊咩咩了几声,他的老年音本来就给人一种信任感——虽然比不上龟仙人龟形态来得让妖信服,但现在龟仙人是人形态,所以老山羊的建议骸骨觉得或许更可取些。
“骸骨大人,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真把小狐狸当你儿子?”
骸骨抖了一下,老山羊眯着的眼睛好像早已看穿小狐狸不是小狐狸,骸骨连忙做西子捧心状,双眼直冲老山羊放电,希望他被自己英俊闪亮的外表电晕,忘记小狐狸的事情。
不过老山羊早已老眼昏花在众人被闪晕之后还能保持着镇定的情绪。
“老朽虽然年纪比你小太多,好歹也是一大个族群的老祖宗,养孩子方面我很在行。”
“只是老朽总觉得你没把小狐狸当儿子!”
骸骨抖三抖,他的确没把小狐狸当儿子,小狐狸严格的算上来,应该是他喜欢的对象,他当儿子在养的应该是闻人绪望才对,老山羊的下一句则直接把他的自己以为轰成了碎片。
“骸骨大人,你是把小狐狸当成毛绒玩具啊!”
“小望哪里像玩具啦!”
哪里去找那么可爱的玩具啊,我立即去定一打回来!漂亮的连最厉害的人形师都造不出来的脸蛋,身子小小软软的就像年糕,不论是什么表情都让骸骨想把闻人绪望藏起来,以防喜欢幼崽的妖意淫他的宝贝儿子,虽然黑色头发和白色耳朵不怎么般配,但放闻人绪望身上,再不般配的东西也变得可爱数十倍!骸骨敢打包票,全沧崖找不出毛发比闻人绪望更柔顺蓬松的动物来。
可爱就是正义啊混蛋老山羊!虽然我老是逗我的宝贝小望玩,那是因为他实在太可爱了啊!绝对不是把他当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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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大人,别用那种眼神瞪着我,老朽虽然老眼昏花但是也知道几件不得了的事情。”
我靠!是谁把这件事情宣传出去的!
龟仙人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今天他若能安好,明天必是晴天。
老山羊的话还在继续,数落完骸骨的不该,导致骸骨本来就没有的威严已经呈负数突破至了千位,老山羊才趁骸骨逃避现实的那一刻颇有深意的望了眼龟仙人。
老伙计,你虽然比我大三千岁,好歹人形很年轻,配上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魔物也很适合,老朽和其他的妖们对你头戴红纱抹红唇,小白脸上酸萝卜两块的样子都很好奇,所以在此帮你一把,你可是要抓住机会哦!
清清嗓子,喝了一口小蜘蛛送上来的茶水,老山羊给他刚才的长篇大论做了个总结。
“所以骸骨大人,你要养好闻人绪望,必须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才行!”
到后面完全没听老山羊在说啥,骸骨奇怪话题怎么会扯到完整的家庭上。
“骸骨大人,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三百年来大家都很好奇弧月走后你是怎么发泄的…憋坏了,可是会伤身体的哦,所以你也该成个家了!”
“我现在已经有家了啊…我和小望就是快乐的一家!”
“不…难不成骸骨大人没发觉家庭的组成是什么吗?”
支持龟仙人和骸骨在一起的妖带着妻子孩子和乐融融的悄悄往前迈了一步,骸骨的眼睛则直接瞄向了狼大那个傻丈夫,正在偷偷看远处他的亲亲爱人东郭先生带着易之潞在给闻人绪望种下的蘑菇浇水,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就能组成家庭啊!”
“这个说法没错…可骸骨大人你现在是养儿子!养儿子最需要的是什么!”
指着龟仙人,就差说出赶快将龟仙人娶回去当闻人绪望的妈这句话,众妖严重怀疑骸骨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继续思考着前段时间暗探放羊少年近况的时候,最为疼爱那个少年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
“我知道了!你们是提议我让龟仙人当闻人绪望的奶奶对吧!好主意!宠孙子的奶奶,这下我家也三代同堂了,哈哈哈!龟仙人,以后我们就是快乐的一家!”
龟仙人由惊变喜再到现在完全的石化,他还以为长久的坚持在朋友的帮助下总算能成功,骸骨竟然会神经错乱的想到让他当闻人绪望的奶奶!为嘛不是爷爷!我可是雄性乌龟,怎么也不会下蛋的那种啊!
暗地底下展开的恋爱暗战,龟仙人VS骸骨,龟仙人完败,而胜利的希望在小蜘蛛瞎凑热闹的笑声中消失的一干二净,老山羊他们再也没有福气看到龟仙人头顶红纱站在骸骨身边幸福微笑的那天来临。
46巴掌痛痛
人生!不对…是魔物生最幸福的是什么?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是要天得天要雨得雨,是一家三口三代同堂和乐融融,吃辣的喝好的,面前还有一大群动物跳舞卖萌逗乐,生活好不自在。
“奶奶,爹爹让我来问你晚饭想吃点啥?”
“又是来问吃的,骸骨他是故意的吧!算上你这已经是第十五来帮骸骨大人问我想吃什么的家伙了!你们闹够了没有!”
并且开口都是叫他——闻人绪望家的奶奶,骸骨家的奶奶,然后看着龟仙人跳脚捂嘴偷笑,唯一一个不是抱着取笑态度来找龟仙人的就只有闻人绪望。
又不是我想这么叫你的…闻人绪望满脸不快,种着种着蘑菇突然骸骨冲过来抱着他大声笑,他还以为自己和骸骨突然心意相通了,结果一个大雷炸了下来。
“宝贝小望,从今以后龟仙人就是你的奶奶了!”
谢天谢地不是妈妈…这是闻人绪望第一反应,但为什么是奶奶?
人类可不像妖怪,他们可是很讲究辈分的!
龟仙人年龄是远远超过闻人绪望奶奶的年龄,但是他跟小狐狸也好跟闻人绪望也好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这种叫法对于人类来说完全就是在占他的便宜!闻人绪望可是只愿意被骸骨占便宜,其他闲杂人等靠一边去。
于是他上下打量了下龟仙人,最近龟仙人搬到骸骨家后,衣着打扮方面可是有了很大改观,整天穿得和仙子一样轻飘飘的对比一下原型给人视觉和心灵上强大的冲击,原本龟仙人身上总是带着水草味,近段时间竟然也用起了熏香,还是骸骨帮自己挑的竹子熏香,这明摆的另有所图嘛!
才走了夏莹,又来一个龟仙人,闻人绪望眼睛一斜,嘴巴一撅。
“要吃就说,不吃拉倒。”
口气恶劣到让人发指,小蜘蛛倒吊在树上学习织网,忍不住怀疑树下的坏孩子是不是她的小狐狸哥哥。
活五千年多吃了那么多盐巴的老家伙果然有年长者的风范,龟仙人对此没有多做责备,只是微笑的问闻人绪望。
“莫非骸骨大人要专门为我准备晚餐?真是荣幸,待我好好思考一番,小望觉得红豆饭如何?”
“你以为你是出嫁的姑娘吗!”
“我以为我是才进门的奶奶…此时此刻正被乖孙子当初仇敌一样瞪着,你说我是犯什么错啊?”
姜还是老的辣,尽管闻人绪望这小傻瓜没什么脑子,斗争的方式一点也不当,错误还是被龟仙人一句话推到了闻人绪望身上,树上的小蜘蛛马上应和起来,头点的跟捣药一样。
“小望哥哥这几天太奇怪了!绝对是吃了才长出来的彩色蘑菇!妈妈说那个可不能吃的,会看到好多小人人在跳舞,还会乱说胡话。”
“我有在种蘑菇!可完全没有吃蘑菇啊!”
闻人绪望越这样,躲在树后面偷偷看他反应的骸骨心极度不安。
“狼大…现在讲究尊老爱幼,可是我的宝贝小望怎么一点都没有尊老爱幼的表现啊…凶巴巴的不说…还气他奶奶还有年纪比他小一百五十岁的小蜘蛛!”
“骸骨大人,需要我提醒你正常算起来闻人绪望才是最小的吗?”
闻人绪望的人类年龄仅有十六岁,怎么和这些老不死的妖怪相比啊。
“那么…小望就是以小卖小…”
“可是小蜘蛛的精神年龄又完全比小望小。”
骸骨郁闷了,不知道东郭先生给狼大吹了什么枕头风,今天骸骨说什么他就反驳什么。
“狼大,我的小望是个小笨蛋!”
“其实,闻人绪望还是蛮聪明的,虽然是曾经…”
“狼大,我的小望可乖了!”
“其实,他一点也不乖,不然不会欺负自己的奶奶的。”
狼大你这是玩毛线…说坏话反驳,说好话怎么也反驳!
骸骨完全不知道,昨晚东郭先生在狼大耳朵念叨了一晚,骸骨说闻人绪望什么,你就反着说,肯定会发生有趣的事情,看着骸骨如此纠结的表情,狼大觉得的确有趣。
不管故意闹事的狼大,骸骨用触手一算也知道是东郭先生和易之潞做的好事,闻人绪望和他们的关系太要好了,骸骨不在都和他们泡在一起,骸骨觉得多半是他们把闻人绪望宠坏了,所以小望才不乖了,对他的新奶奶有了莫名的恨意。
“喂喂…骸骨大人,重点错了吧,闻人绪望绝对是因为自己有了一个男的奶奶所以感觉到丢脸才这样的!”
骸骨决定从此刻起把狼大的话当成耳边风。
钻出树后面,骸骨喊了一声孩子他奶奶好,再次让龟仙人差点吐血身亡,闻人绪望还想着好在不是孩子他妈好,就被一只的拎着衣领抱起来,稍微躲开了龟仙人他们,闻人绪望就被放到了骸骨的膝盖上趴着。
“爹爹…你要干什么…”
“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屁股上挨了轻轻的两下闻人绪望完全感觉不到疼痒。
“小望,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闻人绪望大冒冷汗,难不成自己想和骸骨好的事情被骸骨发现了?偷偷的瞄了一眼骸骨,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吓得他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啊?我有那么用力吗?”以为自己那两下打疼了闻人绪望,骸骨急忙将闻人绪望的裤子扒下来,闻人绪望死揪着裤子终究还是抵不住蛮力露出了白白的小屁股,连忙用尾巴挡住,挡了后面挡不了前面,这一乱闻人绪望正面朝下砸到了地上,骸骨掀起他的尾巴摸摸那软乎乎的小屁屁,皱着眉头很是不悦。
“没有被打红啊…那么小望你干嘛哭啊?”
咬着嘴巴不吭声,这种态度也让骸骨莫名的升出了一股火气,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闻人绪望屁股上,声音虽响,力道真的一点不重。
“你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没打疼你你还装哭!以前的乖模样难道也是装出来的吗?”
这句话到了闻人绪望耳朵里面,直接是在骂他假清高,想想骸骨以前教他自我安慰,还引来了闻人绪望的杀心,现在这个假清高的家伙还想勾引他,身为爹爹当然要狠狠教训他。
啪嗒啪嗒,心中的委屈大爆发,闻人绪望开始哽咽,呜呜的抱着面前的草哭了起来,草的边缘可锋利了,一下刮伤了他的脸,而骸骨除了感叹自己什么时候和闻人绪望交流产生了障碍外,一时也不想安慰这个最近有些坏的孩子,只得楞在原处干巴巴的望天。
晴空万里无云,却有水滴落下来,骸骨没看到附近有鸟飞过,排除是小鸟们空中放炸药的结果。
水滴落到了土里,骸骨就盯着那块地方发呆,这时奇迹出现了,被空中滴落水滴沾到的泥土,竟然挣扎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小泥人,骸骨玩心大起,一把捞起闻人绪望没头脑的来了一句。
“宝贝小望!来我们一起造人!”
47泥人军团的来犯
造人是门学问活!
在骸骨脑海里残留着某位人首蛇身的女神挥土成人的传说故事,所以这活着的小泥人引起他很大兴趣,而闻人绪望明显想歪了造人的含义,小脸红得如同朝阳下的桃花。
“造…人…?”
半空中小腿蹬了两下,半挂在腿上的裤子彻底离开了他,露出白色得跟莲藕一样的腿,更让闻人绪望处于窘境,他想和骸骨好,可是绝对不要在这个大白老晴天的地方上啊,况且闻人绪望的心还没准备好。
做出腿像莲藕这样的形容绝对不是因为骸骨晚上想吃腌菜炒莲藕造成的,可闻人绪望晃悠悠的腿一直在骸骨面前晃着,骸骨无意识的咽下口口水,手往闻人绪望腿上摸了一把狠狠吃了一顿豆腐,最后是紧贴着他的小小望有了点反应,骸骨才明白自己的关注点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忙把跑到不知哪里的脑子给拉了回来。
假装正经的指着那差点被裤子罩住爬不出来的小泥人,另一只手揽着闻人绪望让他抱住骸骨的脖子。
“看!天上掉下来的水竟然凭空造出了这个小东西,可爱不?爹爹把他捉回家给你玩?”
原来造人指的是这个,闻人绪望的耳朵耷拉到最低。
“我不要…”
才从郁闷中解脱出来的心情,瞬间又被抓回了自我封闭的壳里,闻人绪望自动把刚才骸骨的行为归为爹爹惩罚坏孩子的新方法,看着地上那有巴掌大唯独看得出四肢和脑袋的泥巴人闻人绪望埋怨他们夺走了骸骨的注意力。
“小望,为了增加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我们一起玩泥巴造人吧!”
不能是父子之外的感情吗?尽管觉得委屈,闻人绪望还是点点头,增加感情什么的对于他可是非常有吸引力,接着骸骨像找到新玩具的孩子,“邪恶”的双手捡起一根树枝朝小泥人伸去。
泥人…总觉得像是在哪里听过。
很久以前,拥有过高资质的修行者能得到仙人赏识的话,仙人便会传给他撒豆成兵,剪纸为马的奇术,闻人绪望一起听师姐讲故事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自己能有那福气学会这种独一无二的奇术。
“爹爹…这泥人应该不简单…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这话不说骸骨也知道,所以他并没有蹲下去看那小东西,还把闻人绪望抱起来,就是为了以防外一。
果不其然,五行相生土生金,骸骨拿这树枝戳到了小泥人,小泥人脑袋滚落几滴泥浆好像呜呜哭除了眼泪,竟然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掏出了一根针举着冲向骸骨的脚就想扎上去。
振翅飞起,骸骨得意万分,爷是有翅膀,你有本事飞到天上来刺爷啊。
还没高兴完,更多的水滴撒了下来,小泥人越来越多,不一会竟然全部武装了起来,带着金属的防具拿着针冲骸骨耀武扬威,妄图激怒骸骨让他降落下来。
“小望,你说这些小泥人是谁召唤出来的?”
“我不知道哪个门派现在还能掌握这门奇术,毕竟这可是仙人直接传下来的稀罕本事,并不是你有能力就能学会的。”
“其实他们这个也不算什么很强的能力啊,我以前听过一只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猴子还能摘身上的毛变出很多的小猴子帮他打架,这才叫厉害。”
“那么…那只猴子没变成秃毛猴子么?”
这完全逗乐了骸骨,他抱着闻人绪望狠狠亲了两口。
“是啊,我偶尔也会想这个问题,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猴子身上毛多,不怕秃!”
父子两这边倒是欺负小泥人欺负的愉快,凭着骸骨的眼力和灵活性,任由那些小泥人拿针当飞矛扔向他,也被骸骨轻松的躲了过去。
他们这边轻松,其余的妖可是叫苦连天的了。
鸟类还好,飞到高处躲起来免于受到针刑的伤害,而其他四肢短腿跑来跑去的动物可就惨了,那些泥人像发疯一样对他们进行了攻击,就算几个偶蹄动物仗着自己的蹄子硬踩碎了几个泥人,不一会泥人也会自己又再度生长出来。好似越挫越勇般长得更大个了,针像暴雨一样扔向那些动物,被针刺到很疼,被很多很多的针刺到则是相当的疼。
估计是见到自己的恶行得逞,小泥人们不再拘束于追赶地上跑的动物们,几个的叠了起来爬到的树上,进攻上面的鸟儿,鸟儿受惊飞走,练习织网的小蜘蛛吓得拔出更多的丝来,挡在面前,网挡下来小泥人们扔过来的针,针也刺破了网,小蜘蛛吓得哭了起来。
“你们不许过来!过来我就扎你们哦…你们的针很硬,我的脚也很硬。”
小泥人就跟听不懂话一样,若不是没有五官,还真像猥琐的大叔要向可爱的人外萝莉痛下毒手。
爬在树上的泥人被骸骨衣袖一甩全部打落了下去摔成了稀泥,又重新组合起来长得更大,举着变得更长更尖的针在树下跳脚。
“该死的小泥人!我看你们可爱饶你们一命,你们还得意起来了吗!”
就连小刺猬都被小泥人们给欺负上,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沧崖的主人可是在这里啊!
眼见小泥人们大胆的冲进骸骨和闻人绪望的窝里面,把被子床垫踩满了脚印,骸骨决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又苦于到处都是呼救声,只好打开黑色立柱上面名为起降坪的东西,把闻人绪望和小蜘蛛放了上去,然后二话不说,跟狼大他们一起投入抢救动物的行动中。
总算脱险的小蜘蛛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要等骸骨大人把妈妈救上来就行了,认真的骸骨大人真的很帅也很可靠,小狐狸哥哥真有福气!
只是…
“小望哥哥,你怎么没穿裤子啊?”
“小蜘蛛!重点不在这里吧!我们现在应该关心一下那些可恶的小泥人到底是什么!”
“真的不是因为被骸骨大人打了屁股么?”
“真的不是…”
骸骨正抱着龟仙人飞了上来,骸骨的英气和龟仙人此刻被惊吓到的娇媚模样一比,怎么看都相配。
“骸骨大人,我看这些泥人并不简单,要知道撒豆成兵这类的术可是仙家独传的。”
这话我说过了。
“所以我猜,这次的事情要么是那些消失已久的仙人所为,要么就是受到仙人传授奇术的修行真所为。”
这话我也说过了!
“还是孩子他奶奶可靠!你帮我好好想想问题出来哪里该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我先去救动物去啦。”
爹爹,你怎么夸奖了龟仙人没有夸奖我了?
“坏孩子”闻人绪望把上衣一直往下拉扯,盖住了露出来的身子,小蜘蛛猜想他估计是被小泥人刺到疼了,摸摸闻人绪望的耳朵以示安慰。
48争取
将生活在黑色立柱周围的妖怪动物接到停机坪上花费了骸骨他们不少精力,也算这停机坪够大,动物们因为害怕挤到一起还留有大片的空位。
骸骨落到停机坪上把最后一只动物大羊驼先生放下来,部分有点威信的妖怪们围着骸骨硬要他解释这块由黑色立柱伸展出来的叫停机坪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我敢肯定制作这叫停机坪的东西绝对不是我们国家所拥有的任何一种金属!”
一只宝剑物化成的妖怪拍着胸脯这么肯定到,跟随着它的匕首妖怪朝骸骨欠身算作道歉。
“我说魔剑兄啊…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别问了…”
“我好奇啊!反正骸骨大人不回答我,我是不会放骸骨大人走的!”
剑刃压住骸骨的衣角,魔剑实在太固执了,有它在前面当挡箭牌,平时积累的问题都被这些愚笨的小妖全部问了出来。
“骸骨大人,这个建造停机坪的材料能不能给我点我拿去加铸我的身体啊?”
“骸骨大人,停机坪末端那里是不是可以通往黑色立柱内部啊?我们能进去玩一玩吗?”
“骸骨大人,这个黑色立柱会不会变成一个超级大的傀儡木偶人为我们而战啊?就像木道的传人操作的那些大木头人一样?”
“骸骨大人到底喜不喜欢龟仙人啊?考虑为家里填个房吗?”
“骸骨大人今年几岁?透露一下嘛~”
“骸骨大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妖?”
问题越问越离谱了,骸骨又不怎么会拒绝别人,这样的下场就是被这些八卦的妖们围得个水泄不通,狼大本想阻止,可惜东郭先生的恐高症犯了,他无暇分心去帮助骸骨,就在骸骨差点变成蚊香眼睛想就此逃避现实倒地不起的时候,带着怒气的稚嫩童音吼了起来。
“你们给我让开!”
喊第一声没用,喊第二声没用,闻人绪望鬼火冒起三丈高,征得小蜘蛛的同意后举着小蜘蛛冲进了妖群中,小蜘蛛边哈哈笑着边冲四周伸出自己的腿,那锋利的腿尖吓得妖们急忙退让开来,闻人绪望总算借此来到骸骨身边。
“你们这些家伙!爹爹才忙完救援活动很累啊!还这么缠着他问东问西的影响他休息!还有没有良心啊!给我滚开!”
说完就给那些闹事的妖怪一人一个刀子眼,可惜那过分可爱的外表,混合着狐族的特有的妖媚没有一点震慑力,倒像是在抛媚眼,和闻人绪望相处那么久大家都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有几个妖怪确实听了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大好,更多的榆木脑袋妖怪则认为骸骨大人都没发话说不高兴,你这只狐狸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高空中风总是比较大,此时不巧,一阵风刚好刮来,闻人绪望才把小蜘蛛放下来,没空去压住自己的衣角,几个妖按捺不住笑出声来。
“裤子都不知道穿的笨蛋还在我们面前叫嚷,还真是…”
再之后的话他们不敢再说出来了,因为骸骨盯着他们,那吓人的目光透着寒光让他们全身发凉,同时他们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
如果真把话说下去,那么等着他们的就只有从这高空中的停机坪滚下去和下面泥人军团相亲相爱的结局。
“对不去…”
这是受惊过度话都说不好的妖怪。
“窝们退下…还顾大人你好好休息…”
闻人绪望看着这些妖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把爹爹的名字念错觉得很不高兴,不过只要他们肯离开就好,小蜘蛛以为这是小狐狸哥哥的气势起了作用,举着软乎乎的双手为闻人绪望喝彩。
骸骨脱下外袍叠了两下为闻人绪望做了一条简易版的裙裤,阴着脸给闻人绪望穿上。
“爹爹…我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吗?”
“没有…”
直接抱起闻人绪望把他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面,小蜘蛛觉得骸骨这样像极了传说中肚子上有个大口袋的袋鼠妈妈。
“我的宝贝刚才那么帅,我怎么可能会生气?!讨厌,我现在好像和小望当连体婴儿!这样小望光屁屁的样子就只有我才能看到了!”
我的小望是个大男子汉!哈哈!
骸骨这搞笑的表现让在恐高的东郭先生忘记了自己的恐高症,正被白色兔子纠缠的易之潞也忘记把那只总是想上自己的兔子从身上赶下来,心里冒出了共同的一句话,骸骨大人你这是疯了么…只有小蜘蛛不知道这事情诡异,在一旁为闻人绪望欢呼叫好。
闹够了,骸骨也不想把闻人绪望给从怀里拉出来,有个宝贝儿子在身边还真是好,小望会发觉自己的累,帮自己解围,这是以前没有儿子时期的骸骨从没有过的体验,这不,才休息下来,骸骨正和狼大他们几个够着头研究下方小泥人们又准备搞些什么鬼名堂的时候,闻人绪望凑到骸骨耳朵边小声说道。
“爹爹刚才飞来飞去,还抱着动物们上来很累吧?我来帮爹爹揉揉肩膀,锤锤背?”
“好啊好啊!还是我的宝贝最懂我!”
骸骨简直是心花怒放,作为一个爹爹,当你儿子突然变得极为懂事,会为你着想会为你做事,这可是一辈子的最美好记忆!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爹爹!
回想以前的生活,除了小狐狸会默默的守护在自己身旁,狼大他们会为骸骨付出所有的忠诚,其他动物妖怪倒也对他毕恭毕敬,可一切都基于他是沧崖的王,他为此需要付出的是不能拒绝沧崖的妖们大多数的请求。
还是闻人绪望贴心,帮他摆脱了刚才的困境,那些家伙提出来的问题骸骨完全不想回答。
“爹爹,力道是不是太小了些?”
闻人绪望帮骸骨捏肩膀捏的满头大汗,他心疼骸骨为妖们忙上忙下的那些笨蛋妖们还浪费骸骨的休息时间,所以对他来说唯一能做的只有帮骸骨推拿按摩一下,以缓解骸骨的疲劳。
“刚好刚好!我的宝贝小望最好了!”
捞过闻人绪望就亲了一大口,闻人绪望红着脸挣扎开继续为骸骨按摩,心里却欢喜不已。
看来爹爹算是原谅自己之前的坏孩子行为了,偷偷看了下龟仙人,看不出龟仙人在想什么,不过闻人绪望下定决心,只要他能争取到的,他一定不会放弃,不管对手有多强。
49烦事不断
享受着闻人绪望的按摩(其实凭着闻人绪望的力道,骸骨完全没有感受到按摩的感觉),几个大人开始着手处理下面闹事的泥人。
“好像就只有我们这附近出现吧?”
刚才救援的时候骸骨围着附近绕了一圈,鸟群也反馈回来了信息,证明沧崖以南以西的地方并没有受到泥人的来犯。
“可就我们这里出现也很伤脑筋啊…”
老山羊望着那些鲜嫩可口的草就被小泥人们连根翻了出来,气得直摇头,浪费粮食是极度可耻的行为!况且现在正是繁殖幼崽的重要时期,饿死新生儿怎么办!
小蜘蛛看着平时练习织网的大树在这么下去不但全身都是讨厌的泥巴,估计根也会被全部拔起眼泪婆娑,而这个情况对于草木精来说更是灭顶之灾,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骸骨身上,骸骨真心感觉压力很大,肩膀僵硬着,思考如何是好。
“孩子他奶奶,你学过农业吗?”
“骸骨大人怎么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在思考,他们这样算不算帮我们翻新下土地…然后顺带帮着吸收两米以下氮磷钾,以后小麦亩产一千八。”
“骸骨大人!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吗!”
闻人绪望不高兴龟仙人对骸骨管那么多事,爹爹明明是有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龟仙人奶奶这么一吼倒成了爹爹在重要的时候闹事开玩笑,为了维护爹爹他当然不乐意起来。
清清嗓子,闻人绪望没有种过地,但是在清微派的时候他可是有好好学过种植草药,于是第一个认真为骸骨提出的疑问做了回答。
“爹爹,我不知道氮磷钾是什么东西,或许这些泥人军团破坏植被或许真能帮着松土,但是在此之前我们的损失就会更大啊,特别是那些长了上百年的古树,爹爹不是很喜欢他们的吗?一旦被毁了,我们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啊…那些树被毁了确实可惜,我原本还想着他们能耐一会就先耐着吧,换来小麦亩产一千八还是很划算的。”
“可是爹爹,这些泥人拿着兵器穿着防具,或许早对土地有所影响而且是坏影响了,为了植物生长好,我们还是提了个心眼除掉它们吧,以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我的小望说的有理,就按照你的说法去做吧!”
明显骸骨更喜欢小望的这番说辞,龟仙人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这对过分亲热的父子,而对于闻人绪望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扳倒龟仙人,心里得意到不行。
“那么爹爹打算怎么处理这些泥人?”
“这个简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的敌人不是水而是土,那么我们就找水来淹他们不就成了吗?”
看看碧波潭就是了,水生的妖怪不能出水,都躲在里面,泥人也会自动绕开水面,偶尔掉下去一只也彻底的化为了泥浆不再出来,不过考虑到碧波潭等水源附近可是沧崖引用水的来源,泥人如果带毒的话会给沧崖的妖们带来极大地危害,骸骨他不会考虑这样的愚蠢行为。
盐蛇的漂亮跟屁虫龙耀宇这下乐了,他确实是因为母亲的突然消失,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不过操控水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为了邀功,也主要是想让一直打算为沧崖做点事情的盐蛇另眼相看,龙耀宇连忙举手说自己有办法,然后双手结印,就召唤起了海水,咒还没开始念,就被骸骨狠狠揍了脑袋一下。
“笨蛋!土地因此板结了怎么办!还有海水的必经之路可是盐水湖,你是想让土地盐碱化吗!”
这群笨蛋妖怪没有一个是做实事的货,当然狼大和夜莺除外。
骸骨骂骂咧咧的回头,闻人绪望就看到南方突然亮起了信号弹,那是越农和苏蔡澜的住所,他们那边没有受到泥人的攻击,所以趁着现在没事忙着收拾地里面的农作物以防断草绝粮的悲剧事情发生。
没想到悲剧来得那么快。
信号弹还未在空中完全散去,海那边就传来轰隆的声音,大浪叠起了海崖那么高,眼看越农他们的家就要被大浪拍碎。
“拒绝!”
在骸骨的高喊声之后,袭击向越农家的海水被看不到的透明屏障给挡住,海水似乎不死心,卷着千层巨浪袭击而来,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着那块看不到的屏障,只有在那个时候,那看不见的屏障上才会随着被撞击的力度大小出现不同深浅的荧光蓝色波纹。
闻人绪望一看龙耀宇被盐蛇一膝盖踢到腹部一副口吐白沫状,知道这个事情有所蹊跷,狼大也用千里传音术,呼唤着越农和苏蔡澜赶紧自己飞过来。
“哥哥…真的不是我做的啊…我连口诀都没有念完,怎么可能操纵得了海水啊…”
“我揍你不单单是这原因!你不是龙族吗!不是父王亲自从小教着法术吗?!为什么不想着自己腾云招雨,那样的水绝对纯净!你这家伙脑袋是怎办长的啊!”
“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接到天帝让我下雨的任务…早忘记了…”
“蠢货!”
盐蛇恨不得咬死这个笨蛋弟弟,闻人绪望心里明白那屏障是骸骨辛苦支撑起来的,看骸骨额头上冒出的薄汗,还咬得嘴皮出血,不同平时任何玩笑都要插一脚而保持沉默不语就知道这个法术肯定很花费力气。
为了减轻爹爹的负担,闻人绪望再也不管自己是个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苏蔡澜背着越农踏着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道士留下的剑降落在停机坪上,立即被闻人绪望抓住去问情况。
“那海水是怎么回事?”
苏蔡澜放下越农还有那大袋的蔬菜粮食,喘着粗气回答道。
“我们也不大清楚,我们发信号弹之前正准备背着粮食过来,突然看到海面像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水全部往下流去,心里感觉不妙所以我们才连忙发出了信号,没想到被那海水大窟窿吞进去的水竟然全部朝沧崖射了过来,原本我们还想着这回死定了,幸好骸骨大人再次救了我们。”
“在海水被屏障挡住之后,我们看到水里面有很多全副武装的水族,虾兵蟹将啊还算小,鲨鱼和巨毒海鳗这种水族的高等兵种都出来了,事情就不可小看了,绝对是水族在捣鬼!”
骸骨连点头应和的时间都没有专心对付着海水,盐蛇则狠命揪着龙耀宇的耳朵因为龙耀宇这个白痴竟然说他不会解除海水来犯的咒,狼大看着那冲击越来越高的海浪干瞪眼,夜莺继续和鸟群去四处巡逻查看状况,他们此时没有其余对付海水的办法。
南有大海倒灌以及不知数量的水族来袭,下有能不断重生同时变得更强的泥人来犯,闻人绪望看看四周不由感叹到沧崖真心不是什么修炼好地方,能上场和泥人水族打一场的妖怪屈指可数,更多的是智慧都没有多少的傻妖怪。
这下该怎么办…毫无力量的他,唯一能帮上忙的就只有帮忙出谋划策了。
50水土相争
“夜莺,你们鸟群能找到沧崖哪里有异常的地方吗?”
“很抱歉小望,鸟群巡逻过很多次了,只看到凭空出现的水滴越来越多,泥人也越来越多,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有果就有因,怎么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就出现这些泥人!
盐蛇正在鞭打龙耀宇,这可怜的小子八成真的不知道海水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正郁闷的抱头痛哭,“哥哥,你干脆把我丢过去吧,水族都认识我,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一谈…”
“要去你自己去!”
龙耀宇心惊胆颤的瞄了一眼地下气势汹涌的泥人,再看看遥远的南方海崖。
“我觉得以我的能力,我飞不到那么远…”
“笨蛋!哥哥我这就送你一程!”
盐蛇抬脚就想给龙耀宇一脚,打算踹飞他到海边,被闻人绪望给制止了下来。
“我觉得水族不会听龙耀宇的话…之前他不是和水族经常来闹事的那些水母和虾兵蟹将说明自己要暂时留在沧崖吗?那水母的身份看上去蛮高的,看她对龙耀宇的狂热程度,我觉得她不会违背龙耀宇的命令。”
盐蛇捏了捏闻人绪望的下巴,表示不赞同。
“小望,你还嫩了点,心这个东西是随时都在变动的,特别像水族这样任何立场都会随时牵扯到大家庭的利益,水母什么时候被迫为更大的利益改变最初的心意也说不定。不过你倒也提醒了我,若真让我这个蠢弟弟去那边和水族交涉,真是别有用心者的计谋,估计也就是送命的下场。”
那还不赶快想办法啊!
旁边的大白兔子还在缠着易之潞求交往,那边的大羊驼和老山羊还在为那些变成泥浆草的粮食可惜,未开智的肉食动物望着草食动物大流口水,草食动物看到天敌吓得团团转,差点把同伴撞下停机坪,好好想主意的龟仙人才准备说点什么,就被到处乱飞的飞鼠砸到脑袋,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了那些闹事的动物上,接着被迫成了和事佬,一直忙于调解动物们的争分。
这些烦人的噪音对于专心支起屏障的骸骨是一种折磨,他起了烦心更多的却还是无奈,他早就知道动物的本性单纯脑子也不好,不适合帮着多想处理事情的方法,事到如今再怨恨属下是白痴,也没挽回的办法了。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只要他支撑起屏障,另一个人就会回到船舱帮忙打开黑色立柱的能量护罩,然后骸骨就可以从这耗费精神能力的“法术”中解脱出来,安心休息补给。
一股凉意渗入脑髓,那个人是谁?为何知道黑色立柱的密闭船舱里那个隐秘圆型水晶装饰是启动按钮?
那个人说…你只管做你自己,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有我在一切都会没有问题的。
这般为他考虑的话骸骨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反而心里有所怨恨,仿佛那人是自己最不齿的存在。
因为那看不清模样的人影分心导致屏障破裂了一条缝,海水顺着裂缝涌出,强大的压力还有鲨鱼们不知疲倦的撞击让屏障变得脆弱。
不是不能修复,只是骸骨现在乱了心,如果不彻底静下心来,缝隙只会越来越大,简单修复反而成为难事,可模糊的人影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力,骸骨脑海里面那人的形象渐渐清晰,这对他是巨大的折磨,他不愿意想起,狠心粗俗的骂了一句重新将那人的影像震得粉碎。
一旁的狼大惊讶发现泥人们眼见爬不上光滑的黑色立柱,聚集在停机坪下一个个融合在一体,估计很快就会增长成一个大型的泥土巨人。
“小望!”
闻人绪望连忙掏出手绢帮骸骨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等着骸骨下一步指示,而他担心的面孔也让骸骨所恐惧的面孔减淡了许多,心里压力减轻了不少。
“我也不做什么小麦亩产一千八的美梦了,不过你愿意和我吃一段时间难吃的菌子吗?”
闻人绪望没有思考为什么是菌子,直接开口回答。
“我愿意!”
有小望这句话就够了,骸骨没有理会其余动物妖怪对于要吃菌子的疑问,紧接着在水源处支起了新的屏障同时扯下南面的巨型屏障。
海水翻滚而来,涛声如同雷声,又如全副武装的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在它们的铁蹄践踏下生长百年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
小点的山包被推平,丘林在海水的冲击下变成了一片汪洋,有趣的是这海水好似拥有自己的意识,在路过盐蛇以前泡着的盐水湖,现在的玫瑰湖时一个急刹车主动避了开来,海水被迫退向一旁的沟地,这下子减少了不少水量。
而这个时候泥土巨人也刚好融合完毕,它完全不知道奔腾而来的海水到底有多可怕,竟然敢把自己的天敌——水视为可以击倒的敌人,举起看不出五指的手臂拿着巨型的针冲向这目前对它威胁最大的敌人。
巨型锋利的针估计是刺中海水里面的水族,鲜红的血液瞬间染满了水面,不过海水不会退缩,它们发出雷鸣般的愤怒吼声无畏的扑上了泥土巨人。
泥土巨人起初还能勉强站住脚,待它发觉这个感受得到冲击,却抓不住的透明敌人有所蹊跷早已为时已晚。
不自量力的手臂是最初开始融化的,再接下来的是它过重的身躯整个朝后面倒去,泥土巨人发出难受的呜呜声,最终被淹没在海水里面。
狼大视力极好,向骸骨报告了现在的战斗情况。
“泥土巨人虽然已经无法在行动,不过它身上分离的部分再次出现小泥人,以命相拼,正在用最后一口气和水族的士兵在做战斗。”
骸骨耗费精力太大,正半倚这闻人绪望稍作休息。
“看来那些小泥人的主人是个一个固执的主啊,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躲藏在何处,真想拉他出来游街然后挂在沧崖东面入口那里示众!”
看来骸骨已经把这次事情算在人类修行者的身上了。
歇了一口气,骸骨算了下除去支撑水源处的力量外,他还能分心出来,于是把一旁自我催眠我是爹爹靠着睡觉的木桩闻人绪望捞了过来抱在怀里。
闻人绪望身上这股味道是别人用同样的熏香也模仿不出来,这味道让骸骨很安心,很舒心,坏心眼的轻轻咬了下闻人绪望的耳朵,听着他小声哎呀来的一句,软软的童音的治愈下,全身的疲惫好像全都驱散了。
“小望,不知道泥巴糊过的鱼还能吃不,如果能的话,我们估计要吃一段时间的蘑菇炖鱼了。”
“爹爹,那味道肯定很鲜吧?不过如果泥人身上真有氮磷钾的话怎么办…会不会对身体有害啊?炼丹药的很多材料可是都对人有害的哦。”
“没事没事,有害我们就全部处理成有机化肥,继续我们的蘑菇大餐,小望要乖要喜欢吃蘑菇汤,烧烤蘑菇,蘑菇盖饭哦。”
“我会喜欢的!”
短暂的一段温情时间,让神经紧绷的几个妖心情好了不少,他们知道就算泥人和水族互相攻击缓解了他们大部分的压力,不过最好收拾烂摊子的人,还是他们自己。
而东面,并不是太阳东升的时间,一轮光团渐渐显现出了它的身影。
51金色包裹的不一定是天使
金色的光芒会让你想到什么?
是高贵、光荣、华贵、辉煌,是德高望重的仙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福瑞之光。
金色也是太阳的颜色,所以它也代表着温暖和幸福,人类也好动物也好大多都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
由于这种带入影响,面前的这一团金光让大部分的妖怪放松了警戒,它们被这闪耀的光球所吸引,竟然自发虔诚的跪下,膜拜着那莫名出现的光团。
“那一定是上天看我们可怜派来帮助我们的救世主!”
“快来救救我们吧,神仙大人!”
闻人绪望担忧的看了一眼骸骨,骸骨没什么表情,父子两心里很明白人也好妖也好奉行的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况且骸骨巴不得把这些烂摊子推出去,当然前提你这新来的家伙别动他的黑色立柱以及他的闻人绪望,而自己的那些难得认同的好友兼部下,骸骨心里有底他们鸟也不会鸟那个光团一眼。
“你们这些家伙在做什么!”
盐蛇手一甩,从衣袖里面抽出一条骨鞭,毫不客气的抽到那些跪拜的小妖身上,小妖们吓得哇哇直叫,这种叫声可完全比不上他曾经听过的惨叫,他永远不会忘记参加仙宴的那天,同样是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光团,可从里面走出来不是隐藏于世的得道高仙,而是带来杀戮的死神。
“骸骨大人!请相信我,那个光团不怀好意!”
领头的几个妖都是听过盐蛇故事的人,总算脑袋慢了一拍反应过来盐蛇为何如此激动。
“难道是那个血洗仙界的家伙?!”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让我如此痛恨!”
回忆当时的一切,神秘人的残酷手段盐蛇又恨又怕,同时也深深明白,不是所有带着神圣高贵光芒的都是好的,偶尔也有例外。
果不然,那个光团颤抖起来,周围的空气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骸骨不知道怎么马上明白那家伙在生气,接着闻人绪望并不陌生的声音从那个光团上发了出来。
“沧崖的怪物!受死吧!我这就为门派的师兄弟们报仇雪恨!”
闻人绪望真心吓到了,他紧紧抓着骸骨的手臂不敢松开,那是五师兄的声音,那个害他回忆起无数噩梦的五师兄!
“爹爹…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不是把来犯的道士都杀了吗?包括闻人绪望自己…可是五师兄他怎么会又在这里出现…
单方面拉着的手被牵起来,又变成五指相扣,大手拉着小手传递来的温暖在告诉闻人绪望不用担心。
“看来还真是人类修行者干的好事啊,小望你觉得爹爹能赢过他吗?”
“当然能!”
一边是昔日虽然痛恨只得一味追随的五师兄,一边是自己所喜爱着并且深受其照顾的骸骨,闻人绪望再也不想顾什么曾经同门之情同门之谊,只想着如何帮忙爹爹摆脱此时困境。
“爹爹,那个人曾经是清微派弟子,所属雷宗。”
这点我想你自己也知道的吧?
“雷宗所擅长的就是雷系法术,此外便是炼制法器的本领,所以也有操作金属的能力。”
闻人绪望此时有些后悔没仔细观察小泥人的所使用的针,现在一想泥土巨人拿着的巨型针上面不是刻有清微派独有的雷纹吗?
“所以,是我放跑了那个家伙后,那家伙又有了什么奇遇?”
独自低声说着,骸骨明白那个家伙看到闻人绪望之后一定会有过激反应。
果然,无数根牛毛般细的针朝闻人绪望袭来,骸骨支起屏障全数挡下,还在和水中泥人战斗的鲨鱼海蛇再度遭了秧。
“闻人绪望,你这个背叛师门的混蛋,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金色光团愤怒吼叫着,骸骨的眼睛不怕太阳光线的亮度自然也不怕它这点光线,很轻易的看到它那散发着金光的外壳由于那声怒吼产生了一点裂缝。
原来只是遮丑的保护壳。
也是,他被骸骨烤成了焦炭几乎不成人形,黑色火焰造成的伤痕就算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医生也没办法除去,除非你换个躯壳。
看来那些仙人传授给了他召唤泥人的办法,却没有教他如何尸解成仙——不过不教也想得通,现在由于神仙不再显灵,能看到他们的人越来越少,就算尸解成仙他也会跟上次来找茬的小仙一样,成不了什么大事。
凡夫俗子成仙,不就是为了那无穷的寿命,不老的外表,以及千千万万人民的崇拜,当这些都没有了,他们又耗费尽自己所有又达不到欲求,最终结果只会发疯。
“小望别怕,来拉着小蜘蛛照顾好她,爹爹有事情要忙了。”
张口想和骸骨再说说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闻人绪望看骸骨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乖乖拉着小蜘蛛,心不在焉的听着蜘蛛妈妈讲小鸭子的故事。
爹爹的确厉害,这么快就有了对策,而我终究还是因为力量不足才只能站在后方吧。
钻了牛角尖的他是这样认为的。
狼大一行妖把家属都劝回到了后方,骂完了闻人绪望骂骸骨,接着把沧崖的妖怪祖宗十八代全给问候了,也不见骸骨将透明屏障撤下来攻出来。
盐蛇和苏蔡澜会飞,负责出现不妙的情况进行及时救援,夜莺最近状态不佳,战斗姿势却没有一点松懈,龟仙人和东郭先生负责安抚妖们不要闹事不要看光团以免中了幻术,狼大从手环里面再次掏出枪架设好,骸骨小声和他说使用集束模式,丹药填充多频晶体,又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扯下一根手指让狼大在使用晶体后悄悄放出。
“你瞄准了想射就射!”
反正重要的东西都在身后,任你前方乱石崩塌地动山摇也与我没多大关系。
屏障自动调频允许单向能量体出去,狼大答了一声好后,枪口喷出的蓝色光束直接打在了那光团身上,光团以为屏障被撤除也趁此时再度朝骸骨他们射出无数的飞针,只是狼大的光束打到了他,而针再度落入下面泥水之中。
包裹着的光团外壳被光束击毁了一半,骸骨很满意目前的成果,同时心里也在猜测那外壳使用的是不是自己想到的那种金属。
外壳被毁,露出了补得破破烂烂的玉杯,烧的焦黑不成人形的东西坐在里面哀嚎起来,所有妖眼尖的看到玉杯里面的怪物长着七八只胶状的触手,玉杯里面也盛着果冻状的汁液。
脂肪,脑髓,还有肉块腐化后水解出来的东西,龙耀宇当场就跑到停机坪边缘朝下面吐出来,越农和东郭先生庆幸自己眼睛不好,看不到妖们看后集体反胃的东西,闻人绪望捂着小蜘蛛的眼睛不许她看,自己心里却凉了几分。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
在小狐狸的记忆里面,来犯的小道士就是被骸骨当成试验品做成奇怪的生物。
是不是有谁也跟曾经的爹爹一样,坐着残害生灵的事情?
不过五师兄绝对不是被残害的那方,而是准备残害别人的那方。
“竟然让我出丑!”
刚才受到沧崖众妖的膜拜,五师兄有些飘飘然,同时也觉得身上的力量强了许多,可美梦一下子就被骸骨给毁灭了。
“泥人们!别给我闲着!快去拆了那个巨型立柱!让他们统统去死!”
52雷电瀑布
在这个世界,拥有智慧的生物都认为天下万物都逃不过五行相生,五行相克的道理。
土能生金,所以小泥人拿出来了金属制作的铠甲和针,同时金能生水,于是闻所未闻的一幕出现了。
泥人军团聚集了所有力量融成一个矮小的金属小人偶,毕竟土壤里含有的金属元素并不够多。
正当狼大他们以为金属人偶是这波攻击的主力时候,金属表面烧着般冒出了无数气泡,骸骨见势不妙立即叫来龙耀宇。
“还想看着你的同族活命的话,让他们往逆方向游,离这里越远越好!”
龙耀宇看骸骨表情严肃知道事情不妙,龙吟声回荡了整片沧崖,可悲的是大部分水族还是一条死脑筋的不是进攻变成金属外壳的泥人,只有少部分估计还服从管制的水族听闻龙耀宇的命令调头游走。
金属人偶上气泡越冒越多,骸骨被狼大用枪射出去的手指已经牢牢的粘在玉杯底座之下风速生长着,那边已无大碍,问题只剩面前这个身体逐渐由液体包裹起来的巨人没有处理。
海水被金属人偶冒出来的淡金色的水所侵蚀,混在这种液体里面的水族无比难受,再想逃已经来不及,全身附着金属的外膜沉入了水底深处再也游不动,骸骨有点郁闷的看着还算可爱的小泥人变大泥人,又变金属人偶,最后又冒出这种诡异颜色的液体。
“难不成是这东西是在撒尿?”
神经紧绷的妖们一下子笑喷了出来,也知道骸骨还有心思开玩笑的话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闻人绪望总算如愿以偿被骸骨招呼到骸骨面前,骸骨搂着闻人绪望挑衅的望着五师兄,除了看到五师兄的动脉血管涨得更厉害,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他的攻击完全拿骸骨没办法,布满血丝的眼珠就要瞪出眼眶。
这是骸骨的地盘,骸骨的绝对领域,除非有和骸骨同等级或者超越骸骨等级更强大的生物存在,才有可能击破骸骨的绝对领域空间。
注意,是有可能。
制造这些屏障的是精神力量,你力量比骸骨强大心灵没有他强依旧白搭,只是这样频繁的使用力量很伤人,骸骨又开始打哈欠困意十足,明白身体有些支撑不住,还是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得了。
泥人,不对…现在应该是水人已经与黑色立柱下面的大部分海水融合完毕高度直逼黑色立柱,张开的透明大手形成扭曲的形状妄图隔着屏障将黑色立柱捏住扭曲粉碎,它离黑色立柱最近就优先解决它吧。
贴在闻人绪望耳边,骸骨小声问道。
“小望,你还记得雷系法术怎么用吗?”
“记得,可是爹爹我没有力量…”
声音越来越小,爹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使不上劲这种心情很糟糕。
“没事,小望你按照记住的口诀念,找个最高级的雷系法术用最大的声音念出来,其余的我拉着你的手教你做。”
声音突然放大,骸骨故意用超大的吼道。
“好了,小望只有你才能制服他们!快上吧!”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块毫不起眼的石头,骸骨握着闻人绪望的手引导他将两块石头碰撞在一起,同时闻人绪望高声念出了最高等级的雷咒。
“雷动九天!”
石头檫出了小火花哧哧作响,闻人绪望没见到有任何雷系法术的效果,正怀疑自己要给爹爹丢脸了,原本晴朗的天空阴暗下来。
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在上空,云层挤压着云层,不一会闪电长龙从里面窜出来劈向巨型水人。
不是一条,不是十条,闪电长龙大大小小数不清有多少条,那是比烟花更夺目的绚烂美丽,同时也昭示着死亡的到来,这些闪电都为紫色,修行者都知道这样的闪电是力量最大同时也最危险的闪电。
条紫色闪电陆续劈来,到了半空中形成了多段分枝,这不影响闪电的力量,而是更全面的进攻水人,而在常人眼里,这简直是闪电变成的瀑布,闻人绪望望着曾经学得最好的雷系咒语发呆,他从没想过闪电式如此美丽危险的东西。
紫色的光辉和轰隆的雷声完全盖住了遭受雷击的水族的哀嚎,骸骨也遮住了闻人绪望的眼睛。
“别盯着看,看太多眼睛会坏掉的。”
水人遭受雷击应声而倒,再也无法站起来,土层彻底被海水掩盖,泥人无法再造,水也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度使用,而金属人偶,这不明摆的被雷电劈坏磁化为骸骨的所有物吗?
最初控制泥人的水滴们被慌张的五师兄收了回去,他才是被这些雷电吸去灵魂的人。
“我的天劫!这是我的天劫吗!我马上就要成仙了!太好了!你们这些妖孽,待本仙入了仙班第一个要教训的就是你们沧崖!”
破烂的玉杯载着毫无人样的五师兄冲进了闪电瀑布里面,骸骨挑眉一笑,所有闪电自动避开故意要撞上来的五师兄。
“我要成仙!我要成仙!”
不停呼唤着这一句,骸骨拍拍闻人绪望让他大喊收回,闪电雷声戛然而止,乌云也很快散去,如果不是黑色立柱底下水面上很多鱼翻了白肚皮变成了电击煮鱼还在由于水的导电性冒着点电光,以及作乱的泥人消失干净,刚才的闪电群好像是一场梦。
“又是你这个家伙干的好事!你还我的天劫雷来!”
“你所谓的天劫雷不过是我的宝贝儿子一个小小的法术而已,对不对小望。”
“…啊…是啊…”
紧要关头把宝贝推到浪尖坐着并不是骸骨的本意,他只是想告诉大家,我儿可是隐藏高手!再有谁看不起他,骂他坏话,不管你是闻人绪望的前任同门也好,还是现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也好,统统都给我记住制造刚才那骇人闪电的是闻人绪望。
事后谁敢把五师兄为什么敢直呼闻人绪望名字,并且骂闻人绪望背叛师门这事当成话题讨论,骸骨绝对要把它揪出来很揍一顿,让它尝试一下天雷怒的滋味。
威严立好,五师兄这个不是人的家伙彻底无用,骸骨活动活动手指往旁边一拉,附着在玉杯底部很久的黑色藤蔓生长出来,将五师兄牢牢捆住,不起眼的一根刺刺入了五师兄体内。
骸骨接受着藤蔓刺给出来的探测报告。
五师兄,身体有极大地损伤,按理是活不了的,多亏了某人利用它半死半残的身体做了实验,实验让他的身体快速生长,可是只有形没有皮,有的只有更加恶心的外表和全身时不时流下来的果冻状物质。
骸骨排除自己拿五师兄做实验的可能性,只能猜测有谁也有差不多的能力操纵着这一切,模糊的身影说着恶心的甜言密语的家伙再度出现在脑海里面,他厌恶的将那个身影驱散出去。
开始逃避可能的现实,骸骨只想过有趣平淡的幸福生活,没心思扯到那家伙的阴谋阳谋中去。
53幸福是暂时的?
骸骨的黑色藤蔓不亚于他黑色火焰的能力,五师兄感觉到自己仅有的生命力逐渐被吸收完,拯救他的神所赐予他的力量也被逐渐分解。
他绝望的看着站在黑色立柱上的骸骨,依旧是面色苍白如纸,除去被他拥抱住的狐妖版年幼闻人绪望师弟,五师兄看得到骸骨散发着某种气息,针对他所发出的敌意。
那是带来死亡和恐惧的黑色气息,同时也代表着高雅与神秘以及压倒一切的力量,这就是骸骨的颜色。
日蚀双眸盯着五师兄,他只觉得脑髓都开始融化,五师兄忍不住回忆着他的神带着恋慕之情提起的人。
“他总是喜欢最纯粹的黑,以前总是喜欢剪成短发,现在应该因为懒留长了头发了吧,好想再抚摸他的头发。”
“还有他的眼睛,你只要见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怀,记住别多看,不然魂魄会被那双眼给吸了过去。”
“他拥有着绝对的力量,别妄图和他争取什么,结果肯定就是你死,而他没有半点损失。”“可惜我的建议,他唯独听从的只有采用了白色的翅膀而不是那乌鸦般漆黑的双翼。仅仅是这样我可是整整乐上了十年。”
“可他永远不愿意听我的心在说什么,不过不用担心,他就做他想做的事情好了,等我的责任完成,我绝对能拥有他。”
“任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他,当然暂时的寄放,我可不介意。”
五师兄这下总算明白,自己一心想要复仇的对象,原来就是自己信奉的神所爱之人。
怪不得我输得那么惨。
最后一眼看了一下那个像极闻人绪望的小狐妖,人到将死之时反而什么都想通了。
他原本很疼爱这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再加上闻人绪望长得可爱招人喜欢,只是后来被这个可爱的孩子突然在修行上超越后,五师兄才乱了心智,由爱变为了恨。
说起来雷宗的人好像都是这样。
天妒英才,人妒智才,闻人绪望仅仅是在醒悟法术上面快于别人,就遭到了全宗派的舍弃,好在有得有失,小师弟你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可惜只是暂时的。”
五师兄突然觉得心里畅快无比,什么修行,什么成仙,一切都不如痛快的活,痛快的死。
“闻人绪望师弟!”
这一声包含着无数思绪,闻人绪望仿佛感觉小时候总是和自己玩讲故事给自己听的五师兄又回来了,眼泪竟然不由掉了下来。
“纵使我有多么不该,不过我忠实于我自己,所以我无怨也无悔,当然也不会向你道歉。”
“这样的人生在你眼中或许很无聊,不过也好比目标放在眼前而自己始终够不到的好。”
“祝你能幸福,就算暂时的也好。”
这话入了骸骨耳里好像是在希望闻人绪望会有不幸的未来,不由眼神一暗,藤蔓散发出黑色星芒卷着五师兄彻底消失在众妖的视线中。
暂时的幸福…
闻人绪望转头扑到骸骨怀里,骸骨揉揉他的头发,不住的安慰他别信五师兄的鬼话,他会跟闻人绪望一起过着永远快乐的幸福生活。
哽咽的点头答应,表示自己相信爹爹的话,心里却不住在想。
这一次是突然异变的五师兄和水族,以后还有什么会对付爹爹。
“爹爹,我想要变得强大。”
“小望不是已经很强大了吗?就像刚才的雷咒。”
“不…爹爹…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强大。”
根据记忆,骸骨也很讨厌试验,五师兄变成那样如果不是爹爹所为,那一定有和爹爹一样是混血魔物的生物存在,到那个时候闻人绪望做不到和骸骨一样强大,也希望自己至少和狼大一样棒的上骸骨的忙。
特别是五师兄最后那句暂时的幸福让闻人绪望感到极度恐慌,人类只有一切都掌握在手时才能感到安心,所以骸骨的安慰无效,闻人绪望依旧期盼着自己强大。
妖们望着黑色立柱旁的景色完全变了样,除了死鱼就是四处倒塌的树木土石,这如同大灾难后的景象让妖们心酸落泪。
他们的家被毁了,被以为神实际连人形都没有的家伙毁了,被莫名其妙进攻而来的水族给毁了。
“妈妈…我的大树先生死了…”
小蜘蛛一哭年幼的小妖们也跟着哭起来,弄得年纪大点的妖怪也跟着眼睛泛酸。狼大搂着东郭先生邀功说家里面的收藏都加了保护法术,等着去挖出来就能重新当东郭先生的玩物,苏蔡澜拥着越农,告诉他没关系,只要人还在,房子没有了还可以再造,农田没有了可以再耕种。
“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生活的希望在啊。”
骸骨高兴自己研究的菌类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他有足够多的数量可以支撑大家到粮食的收获季节,不过更遗憾自己生活了三百年的地方大变样,然后骸骨接过狼大从手环里面掏出的水晶瓶,飞落到黑色立柱下,采集了水样和土样,以及水族鱼类的尸体送进黑色立柱里面检验。
龟仙人看到南海那边再度腾起水花,苦笑了一下。
“可惜…我们想得轻松,别人却不想我们轻松。”
从海中腾空而起来的是一条四爪巨龙,如果不是他只有四个爪子,或许这片海域他就是绝对的王者,众妖们不约而同望了一眼龙耀宇,一比较谁更有龙的威严马上得出了结论。
“啊…叔叔你好,好久不见啊…”
龙耀宇小声的打了个招呼,远方的那条巨龙并没有理会,而是等待自己的属下聚集到海面上,顺着流往沧崖的海水冲了过来。
才从黑色立柱里面钻出来的骸骨完全没有把带着大群虾兵蟹将的四爪巨龙放在眼里,还心情极好的吹起了口哨。
刚才骸骨已经把黑色立柱的防御机制全部开了起来,果然领头冲过来的龙和虾兵蟹将一头撞到隐形的能量保护罩上,痛得嗷嗷直叫不说,小兵们还如同叠罗汉一样挤成了一团。
“龙耀宇,我以为你是个天然呆,原来你全家都是天然呆。”
盐蛇不服骸骨的说法,他也是龙耀宇的家人,可是从来没有呆过。
“沧崖的王请你撤下这个东西!”
盐蛇和龙耀宇的叔叔,敖宁悠捂着撞疼的鼻子大叫。
“我是来有事相求的,不是来闹事的!”
好像为了迎合敖宁悠的话,他的身后好似出现了海市蜃楼般的景象,珊瑚做成的精美台座,装饰着各色珍珠玳瑁之类精美的海中珍宝,映衬着海面更加璀璨夺目。
海马们拖着台座整齐的向沧崖前进,心理素质极好的没有被自己同伴的惨状给吓到,可站在台座上面的水族姑娘们可就花容失色了,大概是贝壳精的漂亮姑娘,吓得紧闭起了自己的壳,其余没有壳可躲的姑娘就互相抱着痛哭起来。
骸骨嘲笑着敖宁悠。
“我说龙耀宇他叔叔,你这玩的是什么鬼把戏?才进攻了我们的家,又拖着这么多珍宝和漂亮女子来干什么?卖了换自己族人的尸体啊?”
“卖什么的多难听啊…其实刚才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所为啊…”
敖宁悠慌张的握着自己的爪子,好似撒娇般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这模样别提多毁形象,也好在他带出来的水族不是定力够好,就是忙着害怕没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然肯定集体跌倒爬不起来。
骸骨打着哈欠斜瞅了一眼敖宁悠,卖萌可不是用这个姿态就能卖的,再加上在他心里,谁都可爱不过小望,敖宁悠的装可爱一点也没有打动他。
敖宁悠继续说着。
“前段时间我们水族被一个光团状的东西大肆破坏,毁坏了大部分的宫殿城堡,因为对方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好似长着透明的触手,水族都猜八成是沧崖的王骸骨大人搞的鬼,所以自作主张进攻了这里…”
“看!为了表达歉意,我特别备了珍宝美人来此道歉,希望骸骨大人能原谅我们。”
“你看这原本美丽的地方乱得连蚂蚁都看不下去了,我们来帮你好好打扫吧。”
“之后再来举办一个骸骨大人和我们水族美人的盛大婚礼!你看如何?”
龟仙人和闻人绪望脸色一下变得不佳,夜莺代他们说出了心里话。
“原来目的是来和骸骨大人联姻的啊。”
龟仙人和闻人绪望同时冷哼了一声。
水族是很漂亮,漂亮的蝴蝶鱼,漂亮的贝壳,还有漂亮的水母,可是她们都一身鱼腥味,骸骨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们!
骸骨摸着下巴颇有兴趣的打量着那些没抹干净眼泪的水族姑娘们,坏心眼的觉得自己是龟仙人书中提到的放债地主,敖宁悠是她们的爹,那个不称职的爹欠了大量的债就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们拉出来当抵债品,从此之后她们过上了悲苦的人生,每天渴望着起义军打倒地主,换自己自由之身,顺带和起义军的小领袖来场刻苦铭心的爱恋。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给我,我就大发慈悲的收下吧。”
龟仙人和闻人绪望听言脸色大变,他们不相信骸骨真打算和水族联姻。
可惜骸骨没有看到他们惊慌的模样,专心的打量那些漂亮的姑娘,打算按着高矮胖瘦重新排列一下她们的位子。
54流氓痞子全胜
“你,说的就是你,拿着个珍珠摇摇晃晃的妹子,你站前排来。那边那个带鱼,你是带鱼吧,身子那么细长?要不要拿个绸带要好看些,过来站到那个母海马前面。”
骸骨活像个地皮小流氓,用近乎调戏的语气和水族的姑娘们说着话。
她们明显没见过那么帅气的流氓,顺从地按照骸骨的要求成排站好,娇滴滴的样子好像忘记自己身处的恶劣环境。
也对…与其看着同族的惨状继续花容失色,不如多看看帅哥养养眼。曾经听在人类社会生活过的姐妹说,每天看一炷香的帅哥,有益身心健康,外界情况所致水族姑娘们都成了大花痴也比变成疯子好,再想想这样英俊的男人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婿,小脸更加通红。
骸骨拿她们的脸色跟腌红萝卜一比较,发觉还是红萝卜的颜色比较好看,接着把狼大也叫到了身旁。
“狼大,你说这些能卖多少钱啊?”
狼大呆了一下随即会意。
“不好说最近行情都比较低,你放在前面这排瘦的实在太瘦了,会被嫌弃身子过硬的,虽然漂亮最多也就值一百两银子。中间这排身材适中样貌也好,大概每个可以值一百五十两。后面那几位肥胖美人,有特殊的馆苑会收他们,喜好胖美人的男人其实也很多。”
“至于那几个被你丢在一旁没列入队的矮冬瓜,看得出是美人胚子,或许以后能成为头牌,却因为年幼的模样只能价值五十两。”
东郭先生气得差点把鞋子脱下来砸死狼大。
“狼大你这个混蛋说的是什么?!楼儿姐儿的身价吗?!”
“不是…是新人入楼的买价表而已…”
这回鞋子真的飞下来了,东郭先生气急攻心砸偏了些,狼大反而手一勾将鞋子拿到手中。
“你在生什么气啊…”
“气你背着我去楼儿!”
“难不成要带着你去吗?再说我也没背着你啊。”
在这种环境下来还有功夫打情骂俏,骸骨彻底服了东郭先生和狼大。
“东郭先生,我敢保证狼大去那些地方不是找姐儿或者找小倌。花妖们不是有在做胭脂吗?我和狼大一直在把剩余的胭脂卖出给人类,赚头还不错。”
“所以狼大,你看看哪里适合把她们全部卖掉得了,记得分批卖到不同地方,不同馆苑,以防止她们结伴而逃,害的我们以后胭脂也不好卖。”
“对了,别忘记和龟仙人确定是否有防止她们变回原形的符咒,找个永久性,不死不会变的给她们统统加上,不然吓到客人可不好。”
水族姑娘们听言全部变成了木头人,敖宁悠急坏了,这次送来的姑娘有几个还是水族大臣家的,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嫁了人而是被卖入楼儿,难说会趁着龙族没有神仙当后台,一举造反。
“骸骨大人,我送她们来是让她们给你当媳妇的!”
“我有说过我缺媳妇吗!”
摊开手耸耸肩膀,英俊的流氓变得更加无赖。
“我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想道歉,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收下。”
“所以这些水族姑娘既然被我收下了,要她们去人类楼儿里面卖也好,还是变成原型扔酒楼里面卖也好,都是我的事情,你们管不着!”
“当然算下来收益方面,以及你们心理承受方面都是卖入楼儿比较好,不然的话最好的办法是把她们卖去岛国人开的餐馆,做女体盛什么的,卖价高不说,本来那些姑娘也就是海鲜,说不定还会被吃掉哦。”
骸骨的不良发言引来自己同伴不住的咳嗽声,夜莺总算丢掉近日的扑克脸大喊着骸骨大人,你虽然没什么节操,但也别当着那么多妖的面说那么变态的事情啊!
骸骨连忙用眼神示意夜莺不要张扬,沧崖的小妖那么单纯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唯一不单纯的也就只有被煮过一样的龟仙人,骸骨是想出水族的丑又不是自己人的丑,再说了这年头不耍流氓不变态怎么可能震慑得住飞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敖宁悠。
果然,敖宁悠明显没有他哥哥敖宁远玩得开,他用他的四爪顺溜了下自己的龙须,明显在思考那个没听过的词汇是什么意思。
“听上去好像是很诱人的词汇…”
“那当然,有美女陪着吃饭哪有不诱人的啊?你回去可以试试。”
站在敖宁悠旁边的大海龟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的听敖宁悠小声的嘀咕一句今晚回去就试,气得差点想撞死。
被当成歪瓜裂枣丢在一旁,身穿着层层叠叠散发着珠光长裙的浓妆萝莉见敖宁悠被骸骨牵着鼻子走了大为恼火,冲到骸骨面前就像给骸骨一耳光。
“你这混帐东西!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是商品吗!”
小手被骸骨捏住,骸骨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提了起来。
“你们不是商品,是你们老大给我的赔偿物哦!”
小萝莉气得说不出话来,扭头看着龙耀宇,眼泪就像珍珠一样滴落了下来。
“吾王!你就这样准备看着我们被这混蛋魔物糟踏了吗!”
这下子,被水族都无视半天的龙耀宇才总算有了一丝存在感。
“我?你们不是跟着摄政王来的吗?真认我这个未来的王,干嘛什么事情都不和我汇报一声?水族被奇怪的光团来犯我不知道,你们玩些什么鬼把戏我不知道,水族明明知道我在这里还来进攻沧崖,你们什么时候有把我当做王?”
“水灵儿,我知道你作为水母精能有现在的地位实在不容易,你曾经给我的忠诚也让我感激不已。”
“不过既然你们是听了叔叔的话来到了这里,其余的事情我也不方便插手去管了,一切都看骸骨大人的安排吧。”
龙耀宇摆明了自己的立场,阴着脸别过头去,骸骨有些同情这个孩子,父亲死了,母亲消失了,又被自己的叔叔串了权,虽然找到了哥哥,家庭关系依旧混乱,他还能保持现在的呆萌性格,实属不易。
然后这个叫水灵儿的姑娘,原来是水母精,那么也是老熟人了,骸骨盯着水灵儿的胸看了一会,松开手移开视线长长叹了一口气。
“敖宁悠不是我说你啊,送这种没长开的小姑娘来我怎么可能看上啊。”
另一个水族萝莉急了,她连忙拉住水母精,防止水母精再度因为生气而再度无礼。
“骸骨大人,既然你不打算娶我,那么就让我们嫁给你的属下吧!”
说完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狼大,狼大当她是空气,骸骨戳戳这小萝莉的脑门。
“不好意思,我们都不喜欢鱼腥味。再加上,狼大也好,我也好对没有没长开的生物完全没有兴趣。盐蛇,来监督他们签协议,打扫干净沧崖是一点,赔偿问题是一点,还有其余你想解决的问题都可以一并处理掉。”
盐蛇早就摩拳擦掌等着这一天到来了,拎着骨鞭跳下来,敖宁悠的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正想撤退,没想到骸骨早又增加了一个能量保护罩在后方将他们困在了原地出不去。
“小悠悠~好久不见。”
盐蛇龇牙咧嘴,露出自己认为最纯真的笑容望着惊慌失措的敖宁悠,然后慢慢拆下脸上的绷带。
“怎么是你!”
敖宁悠对盐蛇有巨大的心理阴影,曾经他好奇的钻到哥哥的秘密房间里面,结果被一个长相妖娆的孩子吃掉了自己的手指头,虽然靠着各种灵丹妙药人形态不再是丑陋的四指人,龙形态却变成了悲催的四爪龙。
“对的,是我。所以小悠悠,我们老大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吧。”
从此之后,水族提起沧崖的妖,就会想起自己主子被迫定下的那些不平等条约而默默哭泣。
55不平等条约
各色鹅卵石被打磨得光滑且大小几乎一致,排列成百种花草图案组合成漂亮的鹅卵石路,在路的两旁白沙和红珊瑚作为点缀,更让沧崖的主干道有着一股异域风情。
在鹅卵石铺设的路旁,亭台楼宇被信奉梦幻美学的水族建筑师设计得美轮美奂,类似汉白玉的白色材质,加上宝蓝色的穹顶,能确保屋内冬暖夏凉,光滑的表面也极利于清洗打扫。
这是大灾难后沧崖的新面貌。
骸骨牵着闻人绪望到处溜达参观新居,不得不感叹水族人多力量大,没花十天的时间就把沧崖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说,房屋“重建”速度也快得惊人看来不出一个月就能完工。
敲敲房屋外墙,骸骨有点不放心。
“不会是豆腐渣工程吧?”
正在打扫卫生的龙虾气得立马跳起来。
“怎么可能是豆腐渣工程!我们一族一直专门为龙王盖房,这种独家设计的美丽外观,外加使用的都是材质一流,既能防住日晒风吹雨淋,又不容易结构老化,全都是只有我们才能造的!你们以前可都是露天而居,现在有遮风避雨的房子还有什么不满吗!”
“龙虾,以天为被以地为铺才是崇尚自然的生活方式,这点你该学学。”
“那我把房子全部拆了去!”
“好,但是拆除费用和之后的重新设计费用还是你们那边出。”
费用问题完全堵住了龙虾的嘴,闻人绪望很想安慰龙虾大叔别生气,可骸骨才不理会一只龙虾受伤的心情,他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捏着鼻子哀叹了一声。
“还有这一股鱼腥味…因为都是海产品盖的原因吗…我觉得我身处在海滩旁的海洋之家,再来个刨冰机,烧烤架,水煮锅——当然烧烤的食材到处都有,那边运货的章鱼,前面打扫的甜虾,配上狼大特别研制的酱料,闻着味道就会有不少食客飞奔而来。”
龙虾气得发抖,指着骸骨说道。
“骸骨大人…同为触手…相煎何太急啊…”
“是煎炸你们,再说除了味道不好外,你们的建筑实际上还缺很多东西,是不是小望?”
对于这点闻人绪望只得点点头。
“到处都是白色建筑,看上去确实高雅又漂亮,可是…没有绿色植物,总觉得眼睛不舒服。”
受到骸骨带头的流氓气息感染,闻人绪望也学坏了,欺负起龙虾来毫不客气,龙虾抱着扫把大哭。
“那…那我们给你们移植些水草来吧…”
“听你这话是打算帮我们把居所改造成福泽水乡的风格?听起来虽然不错,可是水草也有腥味啊,还有水太多了湿气重,容易得关节炎。”
“我…我…”
以自己口舌伶俐而自豪的龙虾一下没有了语言,泪奔的冲向海的方向,骸骨乐得满地打滚,抱着闻人绪望直称赞不愧是自己的乖宝贝。
闻人绪望心里对龙虾默默的道歉,看了下放在黑色立柱旁边被施加了保护法术的石碑,感叹造成水族悲惨状态的都是他们那个不靠谱的摄政王敖宁悠。
水族攻打沧崖的原因,被骸骨任命为大使的盐蛇正在海里好好调查,在此之前不讲道理又力量单方面压制敖宁悠的骸骨和盐蛇逼着敖宁悠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于是那块石碑上这样写着:
人族纪年武威十三,水族妄图侵略沧崖,造成沧崖损失大量妖力、物力、财力。水族对此负全部责任,并承担沧崖的所有重建项目,同时遵守以下条约。
赔偿沧崖一亿五千万两黄金。
在沧崖粮食重新产出之前无条件供给沧崖粮食。
所有水域开放对沧崖的贸易。
贸易关税需同沧崖商议。
沧崖可进入任意进入水域交易点进行巡查贸易。
沧崖外交大使可以任意进入水族各个区域。
水族有绝对义务保护外交大使安全。
刻有这七条不平等条约的石碑下有敖宁悠的签字画押,并在盐蛇的监督下由敖宁悠公布于众,水族当时听得就又怒又恼,这回他们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爹爹…我蛮怕水族会报复咱们…”
“报复?他们已经在报复了,好在目标只有我。”
或许是动物之间的直觉,水族觉得沧崖大部分的妖和动物都是好妖,可恶的就只有骸骨和盐蛇两个,所以一切报复行动都是冲着他们两来的。
盐蛇有龙耀宇护着,自己也长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很乐意他们来找茬。
而骸骨?当水母精找来了剧毒水母想致骸骨于死地时,发现水母族自以为豪的毒液失去了效果,当即就吓得魂飞魄散,从此之后就再没想出其他隐秘的方法来对付骸骨了,开始了不自量力的刺杀骸骨。
捏捏闻人绪望的耳朵,骸骨考虑要不要装个监视器在闻人绪望身上。
“他们怎么我,其实我都不在意,我就怕他们突然无德无义,拿你下手。”
“小望记住,要随时注意自己的安全,发现不对劲就立即叫爹爹好吗?”
“如果你出点什么事情的话,爹爹会很伤心的。”
答应着好,闻人绪望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
又让骸骨担心自己了…
这几天原本形影不离的父子俩更加黏在一起,闻人绪望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因为爹爹放心不下自己罢了。
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每次骸骨偶尔离开自己,不过是因为他事先发觉水族又想对他下手,为了不牵连闻人绪望才暂时离开,弄得闻人绪望总是在刺杀发生过后才知道爹爹又被水族下了毒手,尽管骸骨没有受到伤害,闻人绪望心里却越发不好受。
力量力量…
对于力量的渴望几乎让闻人绪望入魔。
望着对面走过来的龟仙人,他的身材虽然矮了一点,却也看得是成年人的外表,举手投足也散发着别样风情——尽管他的原型想起来就让闻人绪望头疼。
而自己…
个头才到骸骨腰间,比那水母精还矮还小,这样的身子怎么可能吸引到骸骨嘛!
痛恨为何自己恢复大人模样需要做那种羞耻的事情,闻人绪望急得额头冒汗,而这时骸骨又松开了闻人绪望的手。
“小望,爹爹去找下盐蛇,你去找狼大好吗?”
“不要!”
找狼大,找夜莺,按照闻人绪望的经验,说出这种事是因为骸骨又发现了水族的刺杀计划,故意要和闻人绪望分开,引水族去往别的地方再一一解决。
“我也要跟着爹爹一起去!我要…”
我要保护爹爹…
可是别傻了…毫无力量的自己跟去不是拖后腿的份吗…如果害的爹爹分心,真中了水族的毒手怎么办。
骸骨朝闻人绪望挥挥手远去,受到信号来接闻人绪望的易之潞疑惑的问他。
“你为何又哭了?”
56诉苦
闻人绪望擦去眼泪叹气,易之潞也跟着叹气,接着叹气如同会传染一样,路过的羊驼们也跟着叹气起来,眨着修长的睫毛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哭起来的闻人绪望,冲易之潞打了个响鼻。
“欺负小孩子真不要脸。”
“我哪有欺负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明明就是你站在闻人绪望身旁他才哭起来的,还不承认。”
我真心冤枉啊…这个天都要飘雪了!我也想知道闻人绪望为何哭,没想到换到膝盖中了一箭!
抵不过羊驼们鄙视的眼神,易之潞趁着自己是鹿形态将闻人绪望甩到背上驮着逃走了。
“我不想去狼大他们的新家…”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是怕他们问你话。可是小望,你这状态可不好啊,心里有事情就说出来,哥哥帮你想办法解决,闷在心里你难受,骸骨大人会伤心的。”
提到骸骨,闻人绪望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易之潞,你嗅觉好能带我去爹爹现在在的地方吗?”
“就嗅觉来说好像狐狸比鹿更好吧?”
闻人绪望又不会是真的狐狸…嗅觉什么的到现在还不会分辨,而骸骨想隐藏自己的气息的话闻人绪望是绝对找不到的,所有他才会求助易之潞。
“小望啊,你还是别去找骸骨大人了,他现在一定很忙。”
忙着被人刺杀。
“不要不要…我就是要找爹爹!”
易之潞深深的觉得闻人绪望才复生的时候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以前还蛮乖巧的,现在完全就是在骸骨面前装乖,朋友面前撒泼的小破孩样。
“小望,你这孩子怎么越发不懂事了…”
“我哪有不懂事啊!我很懂分寸的…”
就是明明知道你不能带我去,我故意发下脾气发泄下怨气罢了,真去了,爹爹不就知道我无理取闹了吗…万一爹爹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还有笨蛋小潞!我才不是小孩子!爹爹说我这个年龄的狐狸已经是成年狐狸了!如果是这个时节,娃娃都有一窝了!”
“就你?你这摸样几岁啊?八岁!八岁!人类小孩这个年龄还在上房揭瓦,下河捞鱼了,还当什么爹啊!我都没有当!”
“反正我是成年狐狸,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
跑到一处未分配的房屋处,这里偏僻很少有妖来,易之潞准备借此地和闻人绪望好好谈谈心。
“小望,好朋友就是用来倾诉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帮你的。”
揪着衣角,上好的丝绸被闻人绪望捏的皱巴巴的,他压抑太久,易之潞又一直追问此事,耐不住心里的苦闷,闻人绪望开始倒苦水。
“小潞…你觉得为了力量,不折手段是不是件好事?”
“这个,虽然一般人肯定会告诉你,不折手段是件不好的事情,不过我觉得如果涉及到伟大的亲情爱情还有自由而去不折手段做一件事,反而是值得赞许的事情。”
“即便这个手段很不要脸,很羞耻?”
“能有我曾经为了自由所做的事情羞耻吗?”接着易之潞就开始说起了他才刚刚成年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白色麋鹿是世间最为少见的鹿,一般出生没有多少年就会被神仙接到天庭饲养,不是成为坐骑就是成为宠物,当然也有变成药材的。
所以当易之潞出生的时候,整个鹿族都期盼着神仙降落给鹿族带来庇护,每天喂给易之潞最好的草,甚至采集晨间的露水给易之潞饮用,可到了易之潞成年都没有神仙降临,鹿群失望了,对于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白色麋鹿,起了记恨之心。
是不是我们没养好,所有神仙才没有降临?
既然这只鹿被抛弃了,那么我们要不要重新拥有一只白色麋鹿好好饲养,或许这回神仙真能降临于此地。
由于以前的白色麋鹿都是在幼年被神仙接走的,鹿族便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那就是让易之潞去繁殖后代,那个春天是一出生就拥有智慧的易之潞最痛苦的回忆。
易之潞真心讨厌这种事情,鹿族长老们开出条件,如果小鹿能顺利生下来就放他自由,想早点摆脱这种生活易之潞没有反抗。
不过他渐渐也觉得自己的小命八成就这样交代了,自由的光辉他完全看不到。
为了小白鹿,鹿族动用了千年老参吊着他的命,硬是没让易之潞一命呜呼了。
可惜鹿族和易之潞的希望很快就变成了绝望,母鹿们肚子都没有动静,大家盼着的小白鹿没有出生,长老们只好干瞪眼,百般挣扎才去请了骸骨来看易之潞怎么了。
“他生成白色,只是因为白化病,没有孩子是因为这白色麋鹿生不了娃,别再折腾他了,这么漂亮的鹿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你们还是鹿族长老吗!”
骸骨的责骂让鹿群总算放下有新崽的白日梦,继续以前易之潞被神仙带走当坐骑的美梦重新对易之潞好起来,直到得知骸骨大人估计喜欢白色的动物,才把易之潞送到骸骨身边希望他能得到骸骨的喜爱,从而得到水草最肥美的那片山头独家食用权。
易之潞嘲笑着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整天就只知道傻兮兮的跟着东郭先生到处八卦,他此时和鹿族关系很好,你不烦我我不烦你,况且易之潞除了东郭显示还有闻人绪望这两位好朋友在身边,日子过得比在鹿族舒心多了。
“小望你觉得以前的我可耻吗?”
闻人绪望头发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过我没想到易之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变为人形,正从背着的零食袋里面拿水出来喝的易之潞手一抖水洒满了一地。
“小望啊…动物成年后都这样啊”
闻人绪望抱头打滚,他自己也总算意识到最近他智商情商一齐下降,刚才自己说的那都是什么胡话啊!不是被沧崖的傻动物带傻了,就是走火入魔了,不然为何提到那些羞人的事情,自己不但撒了谎还没有一点脸红。
不管了…一切都豁出去了…不管对象是谁,先恢复力量和身体再说。
“易之潞,你说过愿意帮我忙对吧?”
如果对象是易之潞的话,完全处于疯魔状态的闻人绪望觉得自己可以接受。
57死磨硬赖
当闻人绪望睁着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易之潞,请求他帮忙的时候,易之潞的野兽直觉一下子就把安全等级提到了最高点,潜意识告诉他真的答应闻人绪望的话,他就彻底完了,可是抵不过闻人绪望殷切的目光,他还是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先说说要帮什么忙吧…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帮的。”
“小潞,你说过我有事情可以找你帮忙的…我想要你帮我恢复力量”
“我是说过…可是我还不想死啊…”
“小潞你说话不算数啊…”
“这种话怎么能算…”
“这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啊,你怎么能帮忙却不帮…”
死硬磨着易之潞的耐性,被闻人绪望可怜的模样萌杀,一个好字卡死在喉咙里面就要跑出来,耐着最后一点理智易之潞使出了杀手锏,闻人绪望回答不出来,他就不答应这事。
“小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下了毒的饭菜!还是接触了水族的人!不然脑子里面怎么突然闹出这种想法。”
“…其实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了,在大半个月前。”
那么肯定不是水族捣的鬼,而是闻人绪望…他喜欢上了我?
“小望,你的心意让我很高兴,可是你还小,我想珍惜你,虽然我一直帮你当兄弟和好朋友,不过以后我会试着把你当做恋人来对待,尽管我对你现在没有一点恋人的感情。”
这回轮到闻人绪望哑言了…
“我的什么心意?”
“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是喜欢你…但只是朋友间的喜欢啊!”
这又是怎么搞的,不喜欢我又要和我做?,闻人绪望你脑袋被海虫吃了吗?误会和疑惑越扯越大,再这样就说不清了,闻人绪望心一横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我只是想要得到力量。”
“你看我不但身子是小孩子,学着你们吸收日月精华又半点作用都没有,总是无用无能的闲着吃饭,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前段时间我从东郭先生那里拿来了香,从弧月的话中知道,狐族可以通过和别人做那种事情获取力量。”
“所以我才打了这种主意。”
易之潞默默哀悼自己的鹿生…当过种鹿,竟然还要成为好朋友的修行道具,我这是造什么孽啊…
“小望你能不能换个人选啊…”
“实在找不到谁了啊…和我要好的不过就是你和东郭先生,东郭先生就别想了他心里只有狼大,并且第一时间就会把事情告诉给爹爹的。再来就只有了你易之潞,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帮帮我吧!”
鉴于听闻过骸骨教闻人绪望做那些事情,导致闻人绪望突然变成十六岁的模样,所以易之潞还是相信了闻人绪望的话。
“那你不如去找你爹爹帮你啊,还可以免除骸骨大人对我起了杀心…”
“不行,我不能找爹爹。”
爹爹不喜欢没长开的孩子,闻人绪望不想被讨厌。
拉锯战又持续了好一会,外面光线都暗了下来,闻人绪望算着时间再不做或许骸骨就会回来了,趴在地上冲易之潞磕头,急着易之潞把他扶起来。
“好吧…小望我帮你…不过你要保证我事后还能活着啊!”
58
言出必行,是男子汉的准则,也是雄鹿的准则。
也亏得骸骨的要求极高,就算无妖居住的房子都通上了水,营造气氛同时也用于照明的荧石也应景的亮了起来,易之潞溜达进了浴池放好热水,水族上贡来的人类高档洗浴用品也不当数的放在浴池旁。
“那么…就让我们先从洗干净来吧,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全身都是汗淋淋的,洗的香喷喷的才好做事。”
“我们能直接进入正题吗?”
干笑两声,易之潞自顾自的弄起来泡泡浴
“你们在干什么?”
骸骨大人面无表情站在逐渐变成粉末的墙后面,他衣服有点凌乱还带着点海洋生物的蓝色血迹,看来是才和水族搏斗完,俊美的脸上也多了一道伤痕还未修复。
“爹爹…我们没干什么…”
“你们谈话吧,
我想起我有事情我先走了!”
易之潞慌张的从窗子跳出去,心里求着消失不见的神明救救他的小命一路跑下了山连什么时候被黑色的光团裹住出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都不知道。
骸骨把闻人绪望从水里拎起来,走向卧室,闻人绪望看到他还未愈合完毕的手心里难受。“爹爹你手疼吗…”
骸骨不理闻人绪望。
“爹爹我自己能走…”
骸骨不理闻人绪望,将他丢到柔软的床上,接着死一样的寂静弥漫了整个卧室。
59
骸骨心情很乱,像是甜味作料拌上香辣作料,连着黄油一起干塞进嘴巴里一样,原本的甜蜜被辣椒呛出了眼泪油腻腻的黏在喉咙里又吐不出来,只能将这极度难吃的东西往胃里咽。
才和水族的刺客玩够,骸骨准备等着伤口恢复就去狼大家接闻人绪望顺带混饭吃,路过的羊驼群的闲聊却让他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
“哦活活,我总是觉得闻人绪望和易之潞的关系太好,看来他们真的是情侣啊。”
“我不赞成你的观点,但是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我个人觉得闻人绪望对易之潞的喜欢不是恋人的喜欢。”
“咩哈哈,是不是都无所谓了,他们两进了西边的那栋房子到现在都不出来,可想而知在里面做什么的爱做的事情。”
“可惜易之潞不能有孩子,不然的话骸骨大人可以抱孙子了!”
“笨蛋!闻人绪望也生不出孩子来啊,哪里有孙子可抱。”
听了这些长得基本一样的羊驼的聊天,骸骨觉得自己的脑子整个的蒙掉了。
这是…假的吧?
一路狂奔而去,骸骨忘记了使用瞬间移动法术,身上的伤口忘记开启自动修复能力,顺着脸颊流下来的血液忘记擦去,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毁去了墙壁,还把易之潞传送到了骸骨也不知道的地方。
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不想去看闻人绪望因为晚上有点凉将这不知道铺了几天,干净还是不干净的被子往身上裹,骸骨在深刻反省自己刚才的行为。
闻人绪望和易之潞的要好骸骨早就知道,对于两人是否会成为一对…骸骨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只想过福禄村的放羊娃当自己的女婿或者儿媳,然后没几年这个女婿或者儿媳就会因为上了年纪死去,闻人绪望再度回到骸骨身边。
人类有寿命限制,妖的寿命限制会更少,所有我宁可希望闻人绪望选择寿命短的人类在一起也不想他选择寿命长的妖…
我这是什么心态…
父亲嫁女儿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婿早点死,然后女儿马上又回到自己身边吧?那是鬼父!对着自己的孩子有奇怪念想的鬼父才会做出这种没良心的事情。
我难道对闻人绪望有奇怪的感情?
闻人绪望伸手过来想拉骸骨回神,骸骨一想到这孩子刚才用手碰过别的男人的东西就一阵反感避让开来,仍旧没有理会闻人绪望小声哭泣。
我喜欢的是小狐狸,只是为了守护小狐狸的身子不被弄脏才做了这一切,应该是这样的吧?那么心里不停回荡的闻人绪望这四个字又是怎么回事?
异常的愤怒让骸骨全身颤抖,他咬着牙一边悔恨自己打扰了儿子和儿子恋人的美事,又十分开心易之潞的目的没有成功,按照自己闯进来的情况,易之潞和闻人绪望仅仅是才在开始。
要不要全部剥下来清洗干净?
脑子里面冒出来的危险想法让骸骨都感到惊讶,这时候一直闷声不吭的闻人绪望总算先开了口。
“爹爹…对不起…我错了…”
这句话让骸骨觉得搞笑,打扰别人好事的是骸骨才对,闻人绪望为何急着道歉。
“闻人绪望,你说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冰冷的声音和僵硬的全名让闻人绪望打起了摆子,爹爹在生气,他必须想办法平息爹爹的愤怒,尽管闻人绪望不知道骸骨为何生气,他决定先老老实实的回答骸骨的问题。
“我…和易之潞在做大人们才能做的事情。”
“呵呵,大人们,闻人绪望你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也早已经是大人。那么为什么做那种事情会错?”
“因为…因为我现在的身子还是小孩子的身子对吧?”
骸骨再次冷笑了起来。
“对吧?自己做错的事情来问我说对吧?到底该让我怎么说你?闻人绪望!”
“爹爹我需要力量。”
强大到足以和你一起战斗的力量。
“所以我才和易之潞做这种事情的…”
闻人绪望和小狐狸不一样。
小狐狸不会为了力量就去和别人好,他宁可自己慢慢的修行,等着化为人形守在骸骨身边。
闻人绪望则是为了力量,宁可走捷径也不愿意慢慢等待长大的那一天来临。
按道理,骸骨唾弃这样的闻人绪望,可心还是会因为他失去光彩的眼睛而疼,但是该发生的事情,还是控制不了继续发生下去。
60骸骨的逃避
“雷咒!”
晴空劈下一道雷,立在白沙石场中央由来袭水族扔下刻满侮辱骸骨的石头瞬间变成了粉末。
正在一边照顾新长出来的嫩草的羊驼群被这阵粉末呛得个正着,不住的打喷嚏。
“我说这是谁家的小孩啊…”
领头的羊驼眼神不太好,前面有着十四岁少年身体,拖着根白色狐狸尾巴,长着对白色狐狸耳朵的黑发少年他完全没有印象,其余羊驼纷纷为它解惑。
“约摸估计八成大概可能是闻人绪望。”
“可他弄坏了那个装饰用的石头啊?”
“我也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破坏公物。”
可怜的羊驼们还不大认识字,也没认真瞧过那石头上写的东西,嘀哩咕噜的说着闻人绪望的不是。
起初闻人绪望还不想和它们计较,继续破坏其余涂写了骸骨坏话的石头。
喜欢魔物真麻烦3
巨大的力量如春天冰冻才融化的江水,奔腾流淌在各路经脉的感觉很好,闻人绪望原本的知识以及这个经过骸骨开发而获取了力量的身体,让小小的雷咒也达到了轻易将石头劈成粉末的强度超乎了闻人绪望的想象,接着前所未有的安心布满心间。
“这孩子怎么突然长大了…难道是和易之潞在一起了?”
等等!这些家伙在说什么胡话!
见闻人绪望回头看着它们的目光充满了杀意,羊驼们吓得连忙抬起两只前蹄啪啪的蹄子碰蹄子算作鼓掌,嘴巴里面不停念叨着。
“闻人绪望最好!闻人绪望最强!那个雷咒真厉害!不愧是骸骨大人的儿子!”
动物们连恭维的话都说不大好,不过不停拍动的蹄子倒是逗乐了闻人绪望。
“你们不用这样怕我,不过我和易之潞之间没有什么,别乱说。”
“那么你怎么突然长大的啊?”
闻人绪望清了清嗓子。
“我吸收的日月精华够了,自然也就长大了。”
“哦原来如此。”
不过亲眼见到闻人绪望跟着易之潞进去了小屋再也没出来,大羊驼们心里压根就没信闻人绪望的话。
活动完筋骨,闻人绪望溜达回家,刚才的行为不过是在床上躺了两天身体总算恢复了些出来做了个热身运动,他是趁着骸骨还在睡觉的时候跑出来,现在天还早着,他想和爹爹一起再睡一个回笼觉。
骸骨在假寐,其实他不过先闻人绪望一步回到家钻进被窝,身上粘到的晨间露水的湿气还没散去,想到闻人绪望为了清理刻有水族坏话的石头悄悄的起那么早,骸骨就心疼,一路跟着后面既是担心闻人绪望,所以闻人绪望钻回被窝里面,等着他的不是温暖的被窝,而是冰凉凉的被窝和骸骨被晨露浸湿的衣服。
猜到骸骨一定是跟着自己一起出去,心中一暖,闻人绪望凑上前去抱住骸骨的背,装睡的人后背僵了一下,随即装成睡多了要翻身,转过身子将闻人绪望搂在怀里。
闻人绪望甜甜的笑了笑,满足的闭上眼睛,留下骸骨伤脑筋。
完蛋了,骸骨因为那晚闻人绪望说的最后那句话魔物生涯彻底的完蛋了。
他早已经习惯沧崖的妖怪大部分是猪一样的队友,自己保护沧崖的任何东西都是应该的,这下子突然宝贝儿子说了我总算能保护你了,这等于说明闻人绪望突然做出这种事情,是为了骸骨,骸骨实在觉得自己受不起这份心意。
望着闻人绪望的睡颜发呆,这个样子的他除去耳朵再也没有小狐狸的影子,再次确认了冰山上的尸体长相,闻人绪望此时的面貌越发接近以前,骸骨把这情况归为灵魂身体的再次统一所致,也没办法用我爱是小狐狸的身体而不是闻人绪望糊弄自己的心。
骸骨搞不懂闻人绪望对自己抱着的到底是什么感情,更搞不懂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么,于是他逃避了。
在闻人绪望睡够睁开眼睛的前一秒,骸骨装作平时的样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爹爹有事情要去忙了啊。”
没等闻人绪望说自己也要去,骸骨早就从被窝里钻出来跑得不见踪影,在床上躺了两天都被骸骨以同样理由抛下的闻人绪望不高兴了。
揉着睡眼追出去后,散步的大羊驼们再次中招,其中一只咖啡色的被闻人绪望抓住问有没有见到骸骨,再吓得回答没有之后闻人绪望骑上了大羊驼,揪着它脖子上的毛。
“那么就顺着爹爹的气味带我去找他吧!”
“不要啊!我又不是狗狗!骸骨大人的气味又完全闻不到,你是骸骨大人的儿子你都找不到他我们算啥啊!”
“你们算坐骑!”
悲催的羊驼下巴都要掉落在地。
“我说闻人绪望你也太喜新厌旧了吧!你才攻下了易之潞几天啊!就忙着换对象!儿子那么花心,骸骨大人会哭泣的!”
一巴掌拍得大羊驼大叫一声哎呦喂,易之潞的事情又勾起了闻人绪望的无奈。
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消失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硬要他和自己好造成的,愧疚感一直在心底抹不去,骸骨又很会逃避现实,问也问不出易之潞到底去了哪里。
“算了…大羊驼我们还是去别处吧…我们去鹿族。”
“这样才对嘛,还是鹿骑起来要舒服些。”
“不过大羊驼当坐骑蛮拉风的。”
可怜的咖啡色羊驼在它白色的兄弟们目送下代替失踪的易之潞,成了闻人绪望的代步坐骑,它们一致决定要去找夜莺为自己的同伴伙食加餐,新长出来的嫩草是不错选择。
变成绿豆大小的骸骨一直躲在旁边看着,连忙扑腾的翅膀想要追上去,一双手啪的一下打了过来,骸骨分心差点被拍扁,龟仙人阴沉着脸将骸骨困在手心里。
“哎呦,好大一只苍蝇啊,还是长头发的会掉毛的苍蝇,敢问苍蝇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61龟仙人的失恋
“孩子他奶奶!你快放开我,小望要去鹿族,万一他勾引了鹿族不该勾引的鹿被蹄,那可怎么办?!
“我不记得我有长得像苍蝇的偷窥狂儿子,以及欺负大羊驼还把它们当坐骑的好色坏蛋孙子。”
挣扎的从龟仙人手里钻出来,骸骨引路带着龟仙人换一个地方说话。变回人形,他有点不敢面对龟仙人审问的目光。
“说,鹿族的宝贝白色麋鹿去什么地方了?自从闻人绪望突然变成了十四岁的样子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了”
“其实…这事情还真是说来话长了啊…”
骸骨继续躲着龟仙人的目光,不晓得沧崖的妖们为何都传言闻人绪望长大是因为和易之潞好了。
“我也不知道易之潞去哪里了…我气晕了头,传送的地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所以你把你的女婿弄丢了?”
“也不是这样的…其实和小望在一起的人…是我…哎呀!”
耳朵被揪得要掉下来,骸骨不由得想干脆让耳朵断了算了,就像壁虎丢掉尾巴逃跑一样,骸骨也丢下耳朵逃跑吧。
“你这个混蛋爹爹!哪有你这样做的爹啊!”
“我们并不是真正的父子啊…”
腰上又被狠狠掐着扭了一圈,骸骨感叹龟仙人果然是奶奶,那么心疼孙子不心疼儿子,不去计较自己对还是错,只好不停向龟仙人道歉。
“孩子他奶奶我错了,别再欺负孩子他爹了…”
“我不是孩子他奶奶!”
“那么别欺负乖儿子我了…”
“我更没有那么大的儿子!”
说完龟仙人就哭起来,也亏得骸骨找了没人的地方,不然龟仙人这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绝对会引来大群围观妖怪的。
“龟仙人你别哭啊…我没有做错什么啊…”
怎么安慰龟仙人都不愿意止住哭声,骸骨把他搂在怀里顺着龟仙人的背。
“是啊…我对不起我的儿子女婿…可是我真心没想到那晚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听到大羊驼们说小望和易之潞八成在做不对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怎么的气极了,跑去找他们,还愚蠢的忘记瞬间移动还有修复伤痕。”
“结果易之潞不好好解释反而逃跑,我一气就把他传送到别处去了…至于到底是送到了那里,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腰上再度被狠狠扭了一下,骸骨安慰自己肉都没掉下来比起和水族打架这一点也不疼,就听龟仙人接着质问。
“然后你就受不了你最为珍爱的闻人吸引,和他在一起了?”
“我在你心里面有那么无耻吗!”
除了叹气还是叹气,骸骨都觉得自己要疯魔了,竟然被逼成这样。不过也好,他一直把龟仙人当成最好的朋友,或许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给龟仙人听听,他还能帮自己解决一下烦恼。
“小望说他是为了恢复力量,易之潞作为好朋友才贡献出自己给小望当恢复力量的道具使用。”
“你还说这种狐族的修行是小说上面虚构的,可是闻人绪望还真的靠着这个事情恢复长大了”
“骸骨大人,我能问问你突然流鼻血的原因吗?”
“那个…你…你装作没看到吧…”
耳朵再次遭殃,骸骨也被莫名升起来的罪恶感吓到不敢动弹,“龟仙人,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如果算上我守在黑色立柱旁的时间,已经有五千年了…”
“所有你对我的感情也有那么久了吗?”
“或许吧。”
五千年的时间,骸骨没有一点概念,就见龟仙人傻笑。
“我一直以能在碧波潭出生感到自豪,因为这里有着天下最古老的黑色立柱存在,我家的人都热爱历史,如此美丽又巨大的立柱到底是何人立起来,又是何时立起来,一直是我最热爱的谜团。”
“然后父母被杀的时候你出现了,黑色立柱的主人,也算是我朝思梦想的人。”
“你的强大让我无法忘怀,同时处于混沌时期的你又让我害怕…我知道你最喜欢小狐狸,最信任狼大是因为在混沌期只有他们一直在你身旁,我是懦夫,我直到你恢复了正常思维,才被你以着想要了解周围历史主动接近。”“可是我依旧在胆怯…我害怕你又变成原型,那个模样的你我难以接受…所以很多次我都有和你发生关系的机会,可全部被我自己放弃了。”
“所有我现在好后悔啊…”
“如果我再勇敢点,如果我早点表明心意,我是不是就能和你在一起?不是孩子的奶奶,而是最爱的孩子的妈?”
“我爱你啊骸骨大人。”
“龟仙人…如果你只是想借我用用的话可以的…”
“可你对我真抱有这种感情的话,我只能说抱歉…”
为龟仙人擦去眼泪,老套的话虽然狗血,在这个时候说却也更适合。
“龟仙人…我的原型你就算以后也无法接受对吧?所以现在你放弃我也很好,你看我是个人渣…不对我是个魔物,所以是魔物渣。”
“所以漂亮的龟仙人,值得更好的人去疼爱,我实在太坏了…明明喜欢小狐狸,现在却又对闻人绪望那么在意,你此时的话也让我心跳不已,但真的接受只会让你受伤,你不会喜欢一心几用的笨蛋吧?”
未等骸骨避让,天突然降下了一阵雨,没有树木遮挡骸骨和龟仙人一眼就看到闻人绪望骑着只咖啡色的大羊驼淋着雨从远方奔跑而来。
大羊驼念叨着天气真好驮着闻人绪望打算从边上绕开,却被闻人绪望揪着颈部的毛疼得不敢走。
“爹爹好,奶奶好!这夏天的雨就是这点不好,说下就”
“大羊驼你能不能帮帮忙送奶奶去找东郭先生看病?”
“小望…你奶奶的病东郭先生看不了的…”
“那么爹爹看得了吗?你又不是医生。”
抱住骸骨的胳膊,闻人绪望不愿松手,狐族的妖媚气质配上闻人绪望原本冷若仙子的外表更显蛊惑人心,龟仙人立即意识到自己和闻人绪望的差距,以前只是当他是个小孩子,没想到转眼长大后会如此好看,现在他只是十四岁的样子,等到以后只怕会更加倾国倾城。
草草的披上衣服,龟仙人把骸骨拒绝自己的原因归结为他这种老乌龟骸骨看不上。
“看来我真的病了…心里好难过…我先走了。”
“奶奶,真的不要大羊驼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去福禄村买点药去…”
“龟仙人,等会我陪你去吧?哎呀!小望你干嘛拉我?”
“奶奶都说要自己去了,你还不解风情的跟上去,像什么话嘛!”
龟仙人望着关系极好的父子两苦笑了一下,一个遁地术离开。
62养孩子最需要的是爱?
我的宝贝儿子造反了!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被强制推倒在狼大家的椅子上规规矩矩的坐好,闻人绪望端着凉好的绿豆汤,眼角笑得像弯弯的新月,抵着骸骨的膝盖站着,冲骸骨甜甜的啊了一声。
“小望…你想干什么?”
面对几乎伸到嘴边的勺子,骸骨就像看到剧毒的农药避让开来,这个举动明显伤到闻人绪望,他却仍旧没有气馁,又继续啊了一声。
“给爹爹你喝绿豆汤啊,最近天气燥热的很,这冰镇绿豆汤可是我特地跟东郭先生一起熬的,又甜又爽口。”
外面的雨声哗啦啦的下着,骸骨听到住在狼大家不远处的大羊驼们齐声唱起了歌。
“沧崖的天真是怪。”
“有雨变成冬天呦~”
“好冷好冷怎么办?”
“亲亲爱爱挤着睡~。”
羊驼们唱的好!骸骨悄悄握拳准备把羊驼们加餐的事情亲自告诉给夜莺,就见闻人绪望叹一口气,抱着冰镇绿豆汤可怜巴巴的低下头。
“早不下晚不下为什么今天来下雨了…爹爹这个天气喝绿豆汤很不好吧?”
“啊啊…是啊,胃会耐不住的…”
“那么爹爹我去给你去煮年糕汤吃!”
“那不是过年吃的饭菜吗?!”
“谁规定了不过年的时候不能吃年糕汤啊?我这就去做!”
“我不要年糕!黏牙啊!”
“也是哦,暖和又鲜美的牛肉煲怎么样?爹爹就这样决定了,挑食可不好哦!”
说完闻人绪望吧唧一口亲在骸骨脸上,一蹦一跳的离开去厨房找东郭先生一起做饭,骸骨扭头向一直在装瞎子的狼大诉苦。
“天啊!那个孩子是谁!你亲戚吗?还是东郭先生的亲戚?还是你和东郭先生的爱的结晶!”
“很可惜都不是…是你的宝贝儿子闻人绪望。”
“我才不信!”
也亏得水族建造的房屋隔音极好,骸骨这番无礼的言论没有被闻人绪望听到,不然肯定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抱着膝盖蹲在椅子上,骸骨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的小望啊!最初的墙头草闻人绪望,到后来和他亲热点就会羞成红萝卜的亲戚,再到前不久突然变得爱卖弄风情却也有点小大人样的闻人绪望,怎么突然变成了现在的鬼样子!
刚才小望可是吧唧一下亲我脸上了!从来只有骸骨亲闻人绪望的份,没有闻人绪望亲骸骨的份,这样一来好不科学!
狼大不知道是涵养好,还是宠着骸骨任由他胡闹,那么大的人还是孩子的爹蹲在椅子上已经够不像话,骸骨越想越觉得不科学后竟然直接爬在饭桌上哇哇叫着打起滚来,也好在桌上并没有放饭菜免去了这一劫。
“我觉得这个是骸骨大人疏于管教的结果。”
“什么!我哪里对闻人绪望疏于管教了啊!”
坐在桌子上盘起拉脚,骸骨表面硬气心却虚了。
“骸骨大人你算算你把闻人绪望丢在我们家多久了?”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骸骨修复的那段时间,还有夏莹缠着骸骨四处巡逻的时间,以及骸骨放养闻人绪望,将他丢给东郭先生管教的时间算起来竟然将近有两个月!
账真心不可细算…不然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那…那就是你们把我儿子带坏的!把我的乖宝贝还来!”
心虚的指着狼大,眼神却飘忽飘忽,狼大喝着茶慢悠悠的回击无理取闹的骸骨。
“骸骨大人,养孩子到底需要什么你知道吗?”
你拿这个问题问骸骨的话,只会得到大跌眼镜的回答。
狼大只见骸骨在桌子上面站了起来,两脚与肩同宽,左手和右手先交叉在胸前,接着左手从胸前起划了一个大弧度到头顶,狼大望着这武术不像武术,体操不像体操的动作发愣,就差问骸骨在做什么。
“养孩子最需要的就是——爱!”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精神力量,拥有它,再难攻略的冰山妹子也会露出女神般的笑容,拥有它就算是中二病也会引发奇迹的力量!”
左手右手的动作挥动得极快,狼大觉得用虎虎生威这个词来形容会不会太过了,同时又被骸骨的发言给惊呆、“攻略冰山妹子?引发奇迹力量?那是养孩子需要的吗?那是恋爱需要的吧?原来骸骨大人你养闻人绪望,是把他当成恋人来对待啊…怪不得…”
“才不是那样!我只是把他当宝贝儿子啊!”
“爹爹吃饭了!”
事情就是那么巧,闻人绪望抬着滚烫的牛肉煲踹开厨房的门就听到骸骨最后一句话,僵住在原地,骸骨也被他突然吓到脑袋朝后从餐桌上面跌倒下来和地板亲密接触,闻人绪望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眼神却找不到焦距,把滚烫的牛肉煲放在凳子上。
“爹爹…我再去抬菜…”
东郭先生抬着米饭进来疑惑极了。
“今天的饭菜不就是牛肉煲下米饭吗?哪还有什么菜啊?”
“野菜…”
在场的人全被闻人绪望的话给弄蒙了,就见闻人绪望打开了玄关门为自己加了个避雨咒就出去了。
“你看狼大!还有东郭先生!我就说闻人绪望肯定是哪里有问题!虽然变成了十四岁,虽然大家都夸他现在的模样是个妖孽,但是我就觉得他一点也没有小时候萌了!脑子还坏掉了!”
“老天!把我原来娇羞可爱可以抱在胸口暖和的闻人绪望还给我吧!我不想要这样的闻人绪望…”
狼大和东郭先生将调味罐里面的盐巴全部撒到骸骨的身上,白色的盐尘飘散开,呛得骸骨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盐巴自古以来都有驱魔的效果,骸骨大人,你所中的魔障被驱除了吗?”
“我本来就是魔物…再驱魔不就没有了吗…”
东郭先生回头看着还未关起来的玄关门摇摇晃晃。
“骸骨大人,你更喜欢哪个闻人绪望?或者我该问你,你喜欢的到底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灵魂?”
“我的儿子…我什么都喜欢啊…”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现在的闻人绪望?”
“这…”
是的,东郭先生最初把闻人绪望当成要害骸骨的敌人,可长期相处下来,他是最为接近闻人绪望,最能感受到他从人类慢慢接受自己是狐狸的事实,这一切骸骨的功劳最大,最简单的说法,就是骸骨用他的爱感动了闻人绪望。
可换言之,支持闻人绪望在沧崖的也只有骸骨。
“骸骨大人,你总说你是闻人绪望的爹爹,那么除了给他好吃的,好穿的,宠着他,其余爹爹该教儿子的事情,你教过吗?”
“我当然…”
话还没说完,骸骨自己就震惊了,扒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自己唯一教过闻人绪望的事情,竟然只有如何让闻人绪望自己安慰自己…
“啊咧…我怎么只教过这个…”
骸骨教闻人绪望的这件事在全沧崖都很有名,所以他一说,狼大和东郭先生都无语了,一起鬼火将骸骨赶出们去。
“教育问题什么的还是先把孩子找回来吧!已经在教育问题上不成器了,难不成你在对孩子的关心上也想不成器吗!”
待骸骨骂骂咧咧的冲进雨帘里面,狼大和东郭先生想起来,已经和闻人绪望的发生关系的骸骨,早不成器了十万八千里。
63我做错了什么?
雨一直下,如同断线的珠帘永远落不完的砸到地上,雨水掩盖了闻人绪望的气息这让骸骨有点着急,同时又不愿意大声呼喊闻人绪望的名字,更不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去查看闻人绪望到底在哪里。
他也说不出自己这是什么心态,总而言之闻人绪望不正常了,他也不正常了这是现实。
“反正…小望有避雨术用不着我担心…”
一脚踩进非常明显的水坑里面,骸骨甩了个狗啃泥,吐出呛进嘴巴里面的脏水,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运气坏透了。
仔细算了,好像平静且一成不变的生活自从闻人绪望来了以后都不见了,骸骨记得以往的生活总是混混沌沌就熬了过去,偶尔发生点有趣的事情不过是哪个妖又拐了个人类回来当媳妇,再来就是春祭烦人的开会。
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混乱无比,甚至连整个沧崖都毁了…如果不是重建进行得够顺利,还真难说几个偏激的妖怪找不到怪的人,把事情全部推到“复生”的小狐狸身上。
“真是的…这孩子跑哪里去了…”
骸骨没有使用避雨术,任由雨水拍打着他全身,反正衣服也是旧衣服,踢得一身泥也无所谓。
其实说到底我没有那么着急的去追闻人绪望,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吧…
从和闻人绪望疯疯癫癫跑去要和易之潞发生关系未果,反而和骸骨发生了关系到现在才过了两天,闻人绪望就完全变得让骸骨觉得陌生至极,他无法接受闻人绪望的转变,更无法接受宝贝儿子做这一切,理由竟然是为了有保护骸骨的力量。
骸骨很想问闻人绪望自己有那么弱,需要靠儿子来保护吗?可他害怕十四岁的闻人绪望面对他的态度,每当闻人绪望对他管手管脚,骸骨不但觉得自己和儿子的身份颠倒了,甚至…还被管教起来好不自在。
这不是骸骨想要的。
“归根到底…还是那晚上我没把持好造成的啊…”
如果没有碰闻人绪望的话,闻人绪望不至于对待自己的态度突然转变吧?可惜事已至此,再想如果也是白搭。
没有了树木,唯一的好处就是视野开阔,骸骨总算看到了闻人绪望穿着东郭先生那身对于他来说非常不合身的绿色旧裳,站在这被雨水淹没的世界出神。
闻人绪望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偶尔打起了闪电扯起了雷声,眼睛也不避让开。
这样的他让骸骨突然觉得有一丝心痛,最初相识的道士闻人绪望好像又回来了。
“小望,这样看着闪电眼睛会坏掉的哦。”
回过头来,闻人绪望的眼睛里面只看得出绝对的服从和温顺缺少了属于他内心的真实色彩,骸骨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他提出任何会让闻人绪望厌恶的事情,此时此刻的闻人绪望都会一一的做到。
“爹爹说的是,小望不看了。”
这种久违的反感语气堵得骸骨心慌,当初他对于道士的闻人绪望颇有好感却也正是因为闻人绪望对他师兄这种完全顺从的态度,让骸骨对他的赞赏变成了鄙视。
烦躁的抓着头发制止了闻人绪望为自己加避雨咒,闻人绪望见此干脆把自己的避雨咒也拆了,倾盆大雨瞬间把闻人绪望淋成落汤狐狸,黑色的头发贴在脸上,而不协调的白色耳朵也为了防止雨水跑进去刻意弯下来。
“大笨蛋你不怕会因此感冒吗!”
拉过闻人绪望,骸骨将外衫拉开将闻人绪望裹进怀里才发现自己也全身湿透了这样顶个毛用。
“呵呵,爹爹犯傻了。”
“我才没犯傻!我…我不过是有点糊涂了!”
“犯傻和糊涂有区别吗?爹爹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糊涂啊?”
因为你…这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好吧,我出门前喝了蘑菇汤,那蘑菇有毒。”
闻人绪望嘴巴一张一合,骸骨知道他在说自己骗人。
放开闻人绪望,骸骨抹掉眯住眼睛的雨水。
“小望,你现在不是有力量了吗,那么就快去给你自己再施加一个避雨咒吧,顺带还烘干咒,感冒的话会很遭罪的。”
“那么我也帮爹爹…”
“不…别管我…”
转身面朝来时的方向,长发遮去了骸骨所有的表情,他开始往回走。
“别挖野菜了,我们回家吧。”
“爹爹,我没有找到野菜,不过我找到了一朵蒲公英,很漂亮吧?”
闻人绪望从袍子里面捧出那连着根系一起挖出来的黄色小花献宝一样送到骸骨面前,骸骨却看也没有看一眼。
“喜欢的话,回去我找个盆给你种下吧。”
“…啊…好的爹爹…”
默默的退到骸骨身旁,闻人绪望装好蒲公英然后一直把自己空着的右手,放在骸骨的左手触手可及的地方。
往常骸骨总是抱着闻人绪望走的,就算不抱着他,也会紧牵着闻人绪望的手深怕一不小心孩子走丢了。
可这回骸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刻意说了一句好冷啊,把手缩进袍子里,避开和闻人绪望牵手的可能。
“爹爹…我做错了吗?”
总算停下脚步,日蚀星眸紧盯着金色妖眸微微一笑,还是这几天来一直平淡的语调。
“小望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吗?说来听听啊,你不说爹爹怎么判断你到底是错还是对?”
咬着嘴巴,闻人绪望想不出自己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你看,我跑去和易之潞求他帮忙,我硬要爹爹你和我发生关系,这一切都是为了恢复力量,我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错。
既然答不出来,这一路上无言的苦闷气氛压抑得更久了。
眼见就要达到新的居住地,一味只顾着走路的骸骨,总算又说起了话。
“小望,你现在长大了。”
八岁的闻人绪望只到骸骨腰间,十四岁的闻人绪望却快要长到骸骨的胸口,他在心里盘算着总让闻人绪望穿东郭先生的旧衣服始终不好,还是得带着闻人绪望去城里找裁缝好好做几身衣服才行。
可惜…自己一天想跑进城为闻人绪望做十套衣服的心去哪里了?
“小望,你现在也有力量了。”
这一会路闻人绪望的衣服早就干透,雨水没有一点新沾湿在身上的痕迹。如此灵活的同时使用两个咒就算在妖中也很少见,何况闻人绪望早上清理石头的模样骸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还有其余想要的东西吗?”
闻人绪望不懂骸骨问这事做什么,只知道心跳加快,连看骸骨都觉得不好意思,我想要爹爹所有的爱,唯一的爱,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既然小望你什么都不说,那么我也就算默认你暂时还没有想要的东西吧。”
“刚才来的路上,我也认真的想了一遍,确实如同东郭先生和狼大说的一样,我除了给小望你衣食无缺的生活外,完全没有尽到一个爹爹该做的事情,特别是教育这块做得非常差劲。”
说到教育,闻人绪望又扭扭捏捏的想起自己和骸骨的事情,格外不好意思起来。
“小望…所以我这个不会教你法术,也教不你其他什么本事…我这个爹爹,还能继续当下去吗?”
“爹爹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我获取力量又不是因为爹爹你不愿意教我修行,而是我想保护爹爹啊!”
“我弱到需要孩子出卖身体去获取力量的程度吗?”
“爹爹…这种事情我…”
快要到狼大家门口,骸骨总算停止了质问。
“算了,小望你现在身体也恢复了,力量也有了,人也长大了,会做的事情多了。所以以后,大孩子就要有大孩子的样,我们别再一起睡觉了好吗?”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能做到吧?”
没等闻人绪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骸骨就念叨着当闻人绪望答应自己了,冲进客厅极快吃完一碗牛肉煲套餐,拍拍圆圆的肚子,不知道又跑哪里慌去了。
独自一人在东郭先生家吃完饭又独自一人回到自己和骸骨的家,空无一人的房间让闻人绪望差点崩溃。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漂亮的小鸟在此时飞进闻人绪望家,夜莺的亲笔信给他解除了疑惑。
[骸骨大人讨厌任何人用深爱他为挡箭牌,做任何事情。你踏进了他的雷区,想要和骸骨大人顺利,除非你做回真正的你自己。]
手指尖亮起了火花烧掉了信,闻人绪望还是一头雾水。
64出谋划策
顶着个黑眼圈醒来,骸骨三百年来第一次失眠。
昨晚的被窝异常冰冷,几次都因为怀里的空虚惊醒,起来找了半天闻人绪望是不是好久不睡床掉地上去了,才猛然想起来是自己说好以后不再跟闻人绪望一起睡,所以闻人绪望去了自己的新房间。
悄悄跑到闻人绪望房前往门缝里偷偷一看,闻人绪望正在自己叠被子,他还是穿着东郭先生的旧衣服,那些衣服太过宽,松松垮垮的露出圆滑的肩膀,骸骨想起以前龟仙人教他看面相时曾经说过,肩膀圆滑的人有财运,那么自己的宝贝也会有财运吗?这下养老有希望了。
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骸骨真心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怎么长的,思维到底是发散到哪里去了,不想着对闻人绪望好,还敢指望闻人绪望养自己,这样爹真心不成。
这巴掌的动静太大,闻人绪望回过头来就发现骸骨在偷窥自己,骸骨惊得赶忙拍起了巴掌。
“这夏天到了,蚊子好多啊…”
“爹爹被咬出红印子了吗?”
“没有啊!我把蚊子打掉了。”
干笑了几声,父子俩发现彼此再没有话题了,换以前骸骨肯定早冲上去抱着闻人绪望念叨着今天要吃什么做什么,再无聊干涩的话题也能开心的说上大半天。
“小望,我们去混饭吃吧…”
“好啊。”
对话又停止了,骸骨尽量让自己的行为自然一点,可是他不知道手为何总觉得空空的,走两步就想要回头去看闻人绪望,但一对上那金色的妖眸直直的望过来又觉得心虚不敢面对,只好吹着走调的口哨别扭的移开视线,冲着去水族那里领粮食的牛三姐打招呼。
“姐姐,胸好像又大了些了,你是不是有娃娃了?”
牛三姐直接把早熟的小圆西瓜砸了过来。
“骸骨大人!你别乱说话好不好!万一伤到爱慕我的人的心怎么办!”
抱头躲闪,骸骨以为西瓜真的要砸到自己头上了,只见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闻人绪望一个箭步上前来,轻轻的抱住了西瓜。
拍了拍,西瓜发出咚咚声明显是个熟的刚好的沙甜西瓜,闻人绪望继续带着那种温柔的笑容,冲牛三姐说了声谢谢,西瓜我们收下了,弄得牛三姐到顶的怒气一下就没有了。
“这个孩子谁家的啊?看样子好面生啊,要不要和姐姐玩玩?”
“牛三姐,我是喝过你的奶的闻人绪望啊。”
闻人绪望表述的是事实,可人形对人形这样说怎么听怎么别扭,特别闻人绪望此时可是貌美如玉的翩翩少年一只,牛三姐还没花痴完就遭到这样具有冲击力的话语攻击,再厚的牛皮都被羞红了。
“骸骨大人!你是怎么养的儿子的啊!当年纯情的闻人绪望去哪里了啊!”
“怪我咯!我也想知道我儿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闻人绪望幽幽的望过来,露出雪白的牙齿,举着西瓜笑得天真无邪的同时也让骸骨毛骨悚然。
“爹爹,我们中午吃西瓜粥吧?这样既可以吃到甜甜的西瓜,又可以不凉到胃。”
“我们普通的切开吃就好了…”
哀叹着自己的厨艺得不到展示,骸骨面对牛三姐质问的目光苦不堪言,总算第一次意识到丢脸是怎么回事,一把抢过西瓜抱着,另一只手抓住闻人绪望飞一般的跑开。
“…爹爹…慢一点我跟不上!”
毕竟是小孩子的身体使用惯了,这样的疾跑闻人绪望还是耐不住,骸骨闻言由牵着闻人绪望改为拦腰一抱,这点小重量对于他来说跟没有一样,闻人绪望也顺势抱住骸骨的脖子,就像自己还是小孩时一样。
东郭先生一开门就看到这对父子的搞笑样,捂着嘴巴拉着狼大来看新鲜边闹了起来。
闻人绪望心细的发现每次恼羞成怒的东郭先生挥舞着脏兮兮的抹布毫无章法打过来,骸骨都会用小动作把要落闻人绪望身上的抹布挡下来,冰冷的心突然被注入了温暖。
看来我还不是毫无希望。
等东郭先生打够了闹够了,抱着西瓜去做饭,闻人绪望没有如同骸骨担心的那样缠着骸骨,而是小跑着跟进厨房,和东郭先生打了声招呼便在他的帮忙隐瞒下出去找夜莺了。
夜莺没有和大家住在一起,找了块空地用各处衔着树枝搭了个巨大的巢穴,却不让任何要好的同族与之同住。
闻人绪望找来的时候,夜莺正在擦拭门前立着的翡翠石碑,这让闻人绪望想起夏莹夜晚散发出来的光辉。
“我知道你会来,但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这不我都没帮夏莹把昨晚溅到的泥水搽干净。夏莹她最喜欢翡翠了,所以骸骨大人特地为她挑了这块墓碑,只是可惜这么好的翡翠刻不了她的名字,不然她一定会更高兴的。”
“你可以找爹爹帮着刻啊,我想爹爹肯定找的到好的雕刻师傅的。”
夜莺遗憾的摇摇头,落寂的望向黑色立柱。
“骸骨大人确实能,我却不能让他在夏莹的墓碑上刻上那个名字。”
“那不是夏莹的本名,所以不刻也罢。”
“而她的本名,却不是能刻在这石头上的。”
闻人绪望想问,夜莺也不愿意说,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问夜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夜莺…你知道我和爹爹发生了什么吧?”
“当然知道啊,收集情报和反馈信息,就是我和夏莹的本职工作。”
“所以…你能帮我对吧?”
夜莺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黑色立柱,闻人绪望判断不出她眼里面到底是怨恨,还是叹息。
“那是当然,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不用担心。”
上下打量了一下闻人绪望,夜莺嘲笑他。
“你看这幅模样还是原来的你吗?一身魔障的气味,骸骨大人他判断不出,你自己就是道士出生,难不成还感觉不到吗?”
突然被揭穿身份,闻人绪望瞬间戒备起来,他不知道整个沧崖和骸骨要好的妖都知道他的身份,生怕夜莺拆穿他,他就连骸骨儿子的身份都没有了。
“别紧张,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骸骨不会因此不要你的。”
夜莺恢复以前的微笑,毕竟想起了那段鸡飞狗跳的快乐时光,夏莹还正常,闻人绪望处在最可爱的阶段,骸骨每天都带来很多笑料,唯一的烦恼便是该怎么换着花样做出绝对好吃的菜。
现在一切都没有,夜莺又拿回了最初的记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绝望和痛苦的回忆,此时支撑她还保持正常的只有帮助这个可爱的孩子,赢得骸骨的爱。
“小望,你想要骸骨大人不是以爹爹的身份喜欢你,而是以爱人的身份爱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回你自己。”
“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事情吧?小时候被父母抛弃导致你把和你亲近的人当了救命草,一味的服从,一味的讨好,为的只是不再被抛弃。”
“可骸骨不是你的师父师兄师姐,他不会为了利用你或者欺负你,而接受你的绝对服从。”
“会吸引他的,只有真性情,真正的你。”
夜莺的话说得闻人绪望半懵半懂,绞着手指头捏得关节通红。
“真性情…这个好难懂啊…我现在只想要爹爹能接受我,别在对我冷淡了…现在我甚至不敢奢望他把我当对等的恋人去爱。”
“没事,你想要骸骨大人,干着急是不行的,过于热烈的爱只会吓跑他,对他要像温水煮青蛙,慢慢用爱熬着他,让他逃不脱,放不了这才是上策。”
扬起一枚黑色的羽毛点在闻人绪望额头间,浑浊粘稠的气体从闻人绪望身体里吸出来,闻人绪望瞬间觉得压着自己很久的重物被解除,全身轻松起来。
“除了对骸骨大人过分热烈的追求外,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就算和骸骨大人吵架了也别担心,这也是增加感情的好方法哦。”
对夜莺表示一再感谢,闻人绪望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作为回报,夜莺无所谓的摆摆手。
“只要你让骸骨大人爱你至死不渝,就是对我的回报。加油吧,我会永远为你加油的。”
“谢谢你夜莺,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再给我们做饭吃?爹爹他很想念你的饭菜。”
“唯有这个我是不会再做了…”
胡乱找了个理由赶闻人绪望回去,夜莺目送他离开,苦笑着抚摸夏莹的墓碑。
65两只老鼠
餐后的西瓜很甜,狼大把他的份让给了东郭先生,骸骨也借着饭吃多了肚子太饱了把自己的西瓜让给了闻人绪望。
没有推让大方的接下,闻人绪望接受了夜莺的建议放松了对骸骨的执念,气氛要比之前好很多,特别是骸骨再没感觉到处处紧逼的视线松了一大口气。
见闻人绪望吃得很香,狼大推了推犯了踌躇的骸骨上前和闻人绪望交流,骸骨也是真心想解除目前的尴尬局面,跟闻人绪望并排坐着,挠挠下巴开口。
“小望,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没有个当爹的样子,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教你一件事情吧?”摇了摇尾巴晃了晃耳朵,闻人绪望确定自己没听错,不是他想打击骸骨,而是…
“爹爹,你打算教我什么?”
“这个…我当然是教小望你不会的事情啊!”
“例如?”
看书写字说话?这个闻人绪望本来就会完全不用骸骨教,至于修行和法术,骸骨更是十窍通了九窍,唯一能帮闻人绪望的不过是提供出自己的身体来帮闻人绪望修行,这事可是大大的不行滴。
而其他的例如厨艺啊,闻人绪望正努力的和东郭先生一起研究,骸骨懒还是更愿意当个张嘴就吃的吃货。琴棋书画剑,诗歌茶酒花这个就别找骸骨了,唱个山歌都会跑调,写个字就如同小孩子的涂污,野菜估计骸骨还认得多,你能指望他教这些?
我的天啊…我还真是个没用的爹…我这真是在养孩子吗?
安慰地拍拍骸骨的肩膀,骸骨吓得抖了一下又强制自己镇定下来,以免闻人绪望因此受伤,不过闻人绪望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并没被伤到,没想到骸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打着哈哈强制搂住了他,捏起了闻人绪望的鼻子揉起了闻人绪望的耳朵。
“你这个小坏蛋!故意打断爹爹的思路吗?!真坏。”
“才没有了,爹爹不要玩我耳朵啊!”
“我不但要玩,我还要…”
咬字差点说出口,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事情,骸骨差点又想去逗闻人绪望,马上又反应过来现在的闻人绪望是十四岁的大孩子,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对他。
“我还要捏!”
闻人绪望被骸骨挠得咯咯直笑,狼大见父子两关系大概算是和好了,安心的去陪东郭先生洗碗去,只可惜骸骨成为伟大爹爹的计划又泡汤了,倒是闻人绪望又兴起了主意。
“爹爹,干脆你每天给我讲个故事吧?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闻人绪望希望借此多一个和骸骨交流的机会,同时也给骸骨表现一下自己是当爹的料。
“不就是个故事嘛,这个简单!爹爹和你讲的故事保证你以前听都没听过!”
在脑子里面翻箱倒柜,常见的故事骸骨肯定闻人绪望以前听过,而不常见的想了半天竟然只找到龟仙人的小说,大叫着怎么可以这样,看到东郭先生收藏的一对小白玉老鼠,骸骨决定现编现讲。
从前,一群生活在小箱子里面的小白老鼠中混进了一只小黑老鼠,小黑老鼠明显与其他老鼠不同,一直不敢也不愿意和其它老鼠玩,毕竟它知道玩得再开心,等关着它们的小箱子被打开,等待它们的还是别离和消失,倒时伤心痛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了解的好。
躲躲藏藏了很久,其中个头最大的小白老鼠还是发现了小黑老鼠的存在。
“我们一起玩吧,我会好好待你的,只要你顺从我。”
“我不要。”
小黑老鼠害羞得拒绝了小白老鼠的友善对待,这反而激起了小白老鼠对它的兴趣。每天每天都来找小黑老鼠玩,小黑老鼠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加入到白老鼠堆里面和它们一起活动明显的毛色差异还是引起了其他小白老鼠的好奇心。
“你肯定是箱子外面的大老鼠最喜欢的老鼠,快给我离开,这是我们白老鼠的世界!不允许你的加入。”
“别这样,它的确与众不同,所以它的存在让大老鼠喜欢我们的几率也会更高。”
就这样,小白老鼠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有的成为了小黑老鼠的敌人,有的成为小黑老鼠的朋友,唯一不变的是个头最大的小白老鼠一直跟在小黑老鼠身后,小黑老鼠并不觉得这是高兴的事情,毕竟它的本意是不想和其它老鼠有任何联系。
离别的日子果然很快来临,大老鼠们开始清理它们生活的箱子,身体不好的小白老鼠永远消失在箱子外面,而小黑老鼠发现和自己最要好的那几个小白老鼠也不见了。
个头最大的小白老鼠这个时候找到小黑老鼠,它努力用自己的尾巴去缠住小黑老鼠的尾巴,这是它们表达友谊的最高方式。
“你现在只有我了,小黑老鼠。唯有我不会离开你。”小黑老鼠没回答,撤掉了尾巴,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第一个认识的朋友还在的事实无法引起它的开心,随着欺负它的几个劲敌也莫名的消失了,小黑老鼠开始怀疑这是小白老鼠所为。
最终诀别的日子来临了,大老鼠们告诉小老鼠,你们当中我们只要五只老鼠,所以你们赶快决定谁会是最后的五只,胜利者会得到新的箱子所以你们要好好加油。
原本就看小黑老鼠不顺眼的老鼠们当即就决定先从小黑老鼠下手,小黑老鼠也不是吃素的轻松摆平了它们,却没有让它们消失。
“就算是只能活在旧箱子里,也是好的。”
小黑老鼠则是活不活在箱子里面都无所谓的那种老鼠。
最终身为最强者,小黑老鼠却不消灭失败者,这让大老鼠们生气极了,正准备制裁小黑老鼠,大个头的小白老鼠冲出来代替小黑老鼠消灭了失败者。
“既然你下不了手,我就替你下手。”
“可是我宁可得到制裁…”
不论过程怎么样,小黑老鼠和大个头小白老鼠凭着此举最终得到了属于它们的箱子,还有三个不是很熟悉的新伙伴。
而小黑老鼠和小白老鼠的故事就这么完了。
闻人绪望嘴角抽搐,这算什么故事啊!从头到尾他都听得稀里糊涂的,除了知道里面有一大群老鼠,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爹爹讲的故事真差劲…”
“都是我没准备故事所有乱讲的啊…听过就忘记吧。”
打着哈欠,闻人绪望瞌睡都被引来了,靠着骸骨见他没有推开自己,闻人绪望放心大胆的睡到骸骨的膝盖上。
拿了根羽毛扫着闻人绪望的鼻子,逗得他想睡睡不着,骸骨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想讲一对老鼠父子的快乐幸福生活,突然拐了个大弯变成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故事。
这该死的故事搅动了几块尘封在记忆之海深处的记忆碎片。
箱子是比自己的实验室大百倍的研究所,不想回忆的人站在如同屠宰场一样的角落强制拉着极度反胃的骸骨,冲玻璃外面的看不清的人摆出胜利的姿势。
“我之所以做到这些事,是因为我爱他。”
将这个回忆重新扔回脑海深处,骸骨突然发现龟仙人昨天和今天都没有见到。
“爹爹…还有易之潞也不在了,你就不能关心下我们沧崖的神鹿代表吗?”
“他啊,现在生活得很滋润哦,别担心。”
66他和他的初遇
骸骨说易之潞现在过得很滋润虽然是敷衍闻人绪望的,却也正猜中了他的处境。
那晚易之潞变回原形一直忙着逃跑,连自己什么时候被骸骨传送走都没有发觉,直到他连续第四十六次看到同一棵桃花树,这才意识到自己迷了路。
大半个月没有看到树木,身为素食为主的鹿妖来说可是非常开心的事情,易之潞张口就偷吃了一朵桃花,直到桃花都咽到了肚子里面,他才意识到这个时节桃花早该凋谢了,此时此刻怎么会开得正艳?!
“糟糕…难道…这桃花有毒!阴谋!这肯定是骸骨大人的阴谋!”
本来没什么中毒感觉,这样一念叨易之潞觉得自己脑子也晕了,身子也麻了,双眼冒着金星躺倒在地上,不停的后悔应该劝住闻人绪望不跟他做那么荒唐的事情。
“不行…我得找个东西把今天的日期刻在桃树下面,等到某年某月有谁在树下发现我的骨头,就会知道我是在今天死去的…”
骸骨大人曾经说过,樱花的花瓣为什么会红,是因为树下埋着尸体,那么桃树下埋着我的尸体,这棵树的花朵也会开得更茂盛,颜色更鲜艳,而去结出来的果子更大吧?我这就算是死了也好歹给桃树做了点贡献。
等等…该结桃子的季节来了,这树还在开着花本来就不对劲,怎么可能还会结果子!又不是仙庭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的仙桃树。
反正今天我的小鹿命就丧生于此了,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于是易之潞自暴自弃的啃起了面前紫色的小草,一直吃到打起了饱嗝才晕沉沉的睡过去,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太阳刺得他的眼睛直疼,易之潞才打着哈欠慢悠悠的睁开眼。
第一件想起的事情不是感谢上天的恩赐,自己没有死,而是再把面前的紫色小草全部啃食了起来当早餐。
“我第一次发觉有比鹿饼更美味的草。”
沧崖在骸骨的带领下最不缺的就是吃货,紫色的小草惨遭易之潞的扑杀,直到他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原本很大一片的紫色小草吃得仅剩最后一棵,易之潞才总算停止吃食。
“不行这棵得留着!我要移栽到我家院子里面,那样我就有吃不完的好吃小草了!”
都想好了把桃花树的花瓣弄片下来,变大做背袋装草,只顾着吃的易之潞总算明白了最严重的一件事情。
“这里是哪里?”
易之潞生在沧崖长在沧崖,熟悉沧崖的一草一木,就算沧崖处在大灾变过后树也没了草也没了的荒凉情况,他也有信心凭着地势分清楚自己身处沧崖哪里。
此处是植物的乐园,除去被自己啃完的那片地秃秃的就像中老年人的头顶,其他片区不是绿草如茵,就是开着各种形态奇特的花草,易之潞是穷乡僻壤的沧崖来的鹿,他可认不得那些色彩淡雅散发着点点光辉的花草。
“这些…好吃吗?”
若不是肚子吃得太饱,他还真想尝尝这些漂亮的植物好吃不好吃,而一般而言的漂亮植物三分毒,这句话早被他抛在脑后。
这个也想尝尝,那个也想尝尝,等易之潞绕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桃花树下,孤零零的紫色小草见到他再度回来好像害怕了一样,在风中打着哆嗦。
“这里怎么出不去啊?”
隐约回忆起来自己昨晚还连续四十六次看到这棵桃花树,易之潞总算发现了自己迷路的事实。
“这绝对是骸骨大人的报复啊!太讨厌了!我要回去种我的草啊!”
站在紫色的小草面前哭啼啼,易之潞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传说中某位高手的阵法里面,那桃花树八成是阵眼标示,自己又完全不懂该怎么走,除非这个阵的主人进来,或者自己运气好能误打误撞出去,不然的话绝对会在这里困上一辈子的。
“不要啊…这好恐怖的说…”
易之潞可是超级怕孤单的鹿,所以才和东郭先生一起组成沧崖的八卦楼,这楼里面就三个人,东郭先生是八卦楼主,易之潞是八卦楼主管,闻人绪望是名义成员,如果只能呆在这个鬼地方,既不能八卦又没有伙伴一起聊天,易之潞一定会闷死掉的。
“还有啊!草只剩下一棵了怎么办啊!其他的花花草草万一没有这个草好吃,我不是亏死了吗?!”
别怪易之潞为啥不好好想想怎么出去,就知道吃,他的修为能化为人形就算不错的了,法术也只会点生活上寻方便的小术,就像拿片叶子变个背包这类的,再厉害的法术,例如飞行,他可完全不会。
“早知道我该趁着才认识骸骨大人的时候向他讨把道士们的飞剑,顺便学下如何御剑飞行…那样至少还可以试试能不能从上空飞出去。”
代表自由的碧蓝天空,夏日的烈阳高照,易之潞开始幻想自己长出了翅膀在天上自由的翱翔,白云在他脚下飘过。
“哈哈!我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飞天神鹿!”
正乐呵着,易之潞感觉有人进来了,他没有那么笨在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就把自己送到剑刃下面站着,一溜烟躲在了桃花树后面,粗大的树干还有沉甸甸的桃花压满枝头,完全遮住了易之潞的身影。
来人是一名男子,身材高挑,骨架看得出是北方人的身材,脸却像是江南人的长相,猛地一眼看上去俊秀温柔得如一江春水,再细一看却发觉他全身都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气息。
这般长相这般气质再加上男子每走一步便飘动起来的白色道袍,绿色的门徽装点得恰到好处既显得不过分素,同时也不会花哨,易之潞不自觉的想到世外仙人这个词。
可惜的是,沧崖不缺吃货,却也不缺美人。见惯了骸骨他们的长相,易之潞对这个男人的评价仅仅是还可以,殊不知这般样貌的人,放进红尘俗世绝对会引起纷争一片。
这清清冷冷的人易之潞正觉得看够了,那人却来了个大变样,指着秃了的草地,全身颤抖得跌坐在地上,表情扭曲的用高八分的音调大喊起来。
“我…我的紫菱草了!我的草怎么不见了!”
不好意思的望望自己的肚子,易之潞总算知道那种美味的小草原来叫紫菱草。
67当我的坐骑吧
易之潞第一次体会到,人前和人后的差距原来能有那么大。
亲眼看到一个谪仙般的男子突露丑态,爬在草被啃光露出红土的地面上抱头痛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实在不像刚才给易之潞的感受到的印象。
这不头上的玉冠也松落了,有些偏黄的发丝变得乱糟糟,哪是个成年人啊,明显是个被恶霸欺负的小毛孩子,易之潞突然觉得良心有点不安,但是吃到肚子里面的紫菱草又不可能再吐出来,只好默默割爱,希望这人早点发现那最后一株紫菱草。
那人好半天才看到最后一株草,连滚带爬跑了过去,就像看到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抚摸着草叶。
“咦?上面竟然有动物的牙齿印!这是我设置的禁地,怎么可能有动物进来?”
眼睛瞬时如同着了火般四处张望着,易之潞心惊胆颤,躲着那人的视线转移位置,就怕被发现被他的怒火烤成烧烤小鹿。
嘎吱——
怕什么来什么,后腿不小心踩到落下来的树枝,发出了很小的声响,但在此时此刻,就算再小的声响也会引来那人的注意力,易之潞才想着把腿移开,那人就像跟骸骨学会瞬移一样,嗖的一下站在了易之潞面前,死死的盯着易之潞一动不动。
看来我易之潞昨天逃过了一死,今天却再怎么也逃不过了…
默默的向各位好友道别,特别希望唯一单身的闻人绪望能和他爱的人在一起,易之潞本着好孩子从不说的好秉性,主动开口道歉。
“对不起…吃了紫菱草的动物是我…”
“其实我不但吃了紫菱草,还吃了你一朵桃花。”
“我不知道会害你伤心成这样,我是实在太饿了,紫菱草又太好吃了,所以才把它们吃光了。”
“你能原谅我吗?”
说完了,那人贴得易之潞更近,易之潞吓得马上闭上眼睛,耳朵都贴往了脑袋后面,估计自己马上就要挨上一顿臭骂毒打,等了半天却只感觉到那个人把左手放在易之潞的额头间,比起打来,更像是抚摸。
完蛋了…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奇术!看上去是在摸你,实际上是在你脑子里面下了禁咒,等一会手松开了,你的脑浆马上就会像烧开的水一样全部扑腾出来!好可怕啊!
腿打起了颤,易之潞宁可死在骸骨手中,毕竟骸骨不喜欢折磨人,和自己也算熟悉,应该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苦。
“你、你、你…你不要杀我啊…我给你种草!把那些草全部种出来给你当赔偿!我…我还认识一个超级厉害的大怪物,他超级会种田,小麦能亩产一千八!一定能帮你把这些草种出来的!”
那人没做声,左手从易之潞的额头上移开,转而去摸易之潞的犄角,易之潞知道自己这下完蛋了,那人肯定在估算易之潞的这对大犄角能卖多少钱。
这一想,易之潞就好像看到不远的将来浮现在眼前。
他的鹿角被卖入了珍奇物品店,皮卖到了裁缝店,鹿鞭被宫里面的太监花重金买去补他永远长不出来的东西,然后骸骨大人带着闻人绪望去做衣服的时候,就会看到它的唯一留下的皮子哈哈大笑,嘲笑他贪食得到这个下场。
我的命运真苦啊!
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小鹿闪亮着泪光的眼睛更显圆润和无辜,那人估计是被易之潞的眼泪感染到了,掏出手绢为易之潞擦起眼泪。
“小白鹿,你哭什么啊?是刚才的树枝刺破你的脚了吗?”
手绢上有一大块酱油的印子,易之潞不敢避让,只好承受对方的好意,并且又乖乖的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是因为我肚子饿了,吃了你的紫菱草…害怕你打我…”
“什么!是你把我的草给吃了!”
那人总算露出了正确的表情,咬牙切齿的瞪着易之潞,手就是不愿意从易之潞的身上离开,早知道他刚才没听见自己的话,易之潞就不说实话了,这回估计自己的鹿肉也会被烧烤清蒸的吃了,骨头就拿去熬汤喂狗。
全身都处于那人的审视之下,易之潞见他一会露出欢喜的表情,一会露出辛酸的眼神,最后一把抱住易之潞的脖子大吼了一声。
“决定了!既然你那么诚恳的向我道歉,从今以后你就当我的坐骑吧!”
“什么!坐骑!”
那人露出灿烂一笑,之前身上露出的漠然气息好像是假的一样,一个翻身骑到了易之潞身上,扭了扭屁股,拍了拍易之潞的背脊。
“大小也刚好适合,又是一头雪白的鹿,我真是好运气!”
“你快给我下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你的坐骑了啊!我只是说会把吃掉的草重新载回来赔偿你,可完全没有说过要当你的坐骑!”
不停的颠簸起来,易之潞妄图把骑到到自己背上的人弄下来,成年男人的体重可远远比闻人绪望重不说,变成坐骑这件事,一直都是易之潞的屈辱。
造就当年自己悲催种鹿生涯的,就是族里妄图他成为仙人的坐骑!他连仙人的坐骑都不想当,何况你这种神经病小子。
偏偏那人一点都没有吓到,紧紧抱住易之潞的脖子,笑得灿若桃花。
“真好玩,虽然你的背脊骨梗得我的屁股有点痛,不过好有趣啊!你再跳几次吧?”
“滚下来!再不下来我就要用杀手锏了!”
说完,易之潞就一个横鹿过溪,除了脑袋其余躯干都撞到了桃花树上,那人见势不妙早就一个侧身从易之潞背上滑落下来,被撞受伤的仅仅只有易之潞。
若不是他紧贴着易之潞,易之潞的犄角挑不到那人,易之潞也不会用这个蠢办法,吃得鼓鼓的肚子也被撞到,整只鹿就像要上烤架一样横摆在地上,疼得骨头散架。
“小白鹿你没事吧?疼不疼?来我给你揉揉,不过…你的肚子吃得真大…到底几天没吃饭了?”
大眼睛含着眼泪回忆起来,易之潞异常悲苦的说道。
“一顿没吃…”
那人被惊倒,拍着红泥土地冲易之潞嚷嚷起来。
“仅仅一顿没吃东西,你就把我的紫菱草给全部吃了!你到底是一顿吃多少东西啊!你知道养育紫菱草有多么困难吗?你知道紫菱草是多么值钱吗?”
“是是是…我饭量很大所以吃的多…你就别让我当坐骑了好吗?万一再把你其它东西吃了怎么办!”
男人沉默了一会,估计在权量周围的花花草草和易之潞当中谁更有价值,最后拍拍易之潞的肚子乐起来。
“不怕,这片紫菱草来换一匹称心如意的坐骑是很划算的事情,我保证你跟着我,能吃香的喝辣的!就这么定了!”
“你什么时候听到我答应你,愿意坐你的坐骑拉!”
那人明显油盐不进,盯着易之潞傻笑,引得易之潞怨恨不已,犄角瞄准他狠狠一挑,人没挑到易之潞觉得自己的脖子给扭到了。
“乖小鹿,别那么调皮,来我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
男人的褐色眼珠转悠了几圈,盯着易之潞猛然一乐。
“从今以后你就叫李狗蛋!”
一口鲜血就要吐出来,如此脑子有毛病的人,让易之潞想起同样脑子很有问题的骸骨,连忙摇头拒绝这个难听的名字。
“首先第一点,李狗蛋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听!最终的第二点是,我有名字的!”
“我姓易,容易的易!名之潞,赤子之心的之,三点水和路过的潞!”
似懂非懂的处着下巴,男人露出犹豫的表情。
“一只鹿?好难听的名字…不如李狗蛋好听。”
“是易之潞!还有李狗蛋这个名字哪里好听啦!我到底哪里像狗拉,要叫一个狗蛋的名!”
易之潞见那人以近乎色迷迷的眼光瞄了眼易之潞的下体,极小声的说了句。
“你有蛋蛋,这点像。”
“你没有蛋蛋啊!”
这个人简直是要气死易之潞了,如果他没那么灵活,易之潞肯定早一角顶飞他然后逃之夭夭。
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武的不成,咱们就来文的,易之潞压住自己的火头,字正腔圆的对男人说道。
“这位兄台,我和我家大人吵架,估计是因为他恶作剧,才无意进到你的领地,这是我的不对,因为肚子饿吃了那些草也是我的不对,为此我深表遗憾。”
“可是我不是都做过承诺,回去一定赔你同等数量的草,就算不成,两倍三倍的紫菱草我都会赔给你,你就让我带着草回去吧?当坐骑什么的,实在不适合我这种不服管教的鹿。”
男人就当没听见易之潞讲话,掏出一张灵符咬破手指一边哼歌一边画了起来,好一会才说道。
“既然你家大人送你出来,肯定是不要你了,你还是安心从了我吧,我绝对会好好待你的。”
“这不,我刚下定了决定就让你叫易之潞,不叫李狗蛋,看我多好多善解鹿意啊,我这么好的主人,你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免了!
同样是脑袋有问题的人,我觉得还是我们家骸骨大人比你好上百万倍!
那人画完了灵符,冲易之潞邪气的一笑,舔舔手指上的血迹,不怀好意的将灵符拍到易之潞的额头上,易之潞避让不及,又因为吃太饱又被撞跑不掉,眼睁睁的看着灵符融进自己的脑门上,散发出金光,一个如同燃烧着的莲花形状出现在易之潞的头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来不及叫骂这个灵符带来的疼痛,男人摸着易之潞的下巴,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记住我的名字叫烈晓庄。”
68误入清微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易之潞不想当坐骑,就算脑门子上多了个火莲印记,仍旧奋起反抗,烈晓庄的衣服被他当草咬坏了好几个口子,当然这家伙看上去像个仙人,真实的他却没有半点仙人的影子,眼见衣服被咬坏,竟然啊呜一口咬住易之潞的耳朵。
“里宰要呜,唔爷要里!”(你再咬我,我也咬你!)
“烈大爷!你这不是已经上口了吗!放开我…我服你管了,只是暂时的…”
最后那句说得又细又小,这一咬疼得易之潞眼泪直转,同时柔软敏感的耳朵又痒得难过,他总算能体会到闻人绪望被骸骨咬耳朵的难受,不过骸骨对闻人绪望是关爱,这家伙可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嘴巴总算松开,烈晓庄把易之潞耳朵上的口水擦去。
“要叫我主人,小潞潞真不乖,来给我坐坐。”
“我跟你不熟!不要叫得那么亲热!”
烈晓庄就像个顽劣孩童,发现易之潞最怕耳朵被拉着,就牢牢掐住易之潞的耳朵,再度爬到易之潞身上,一旦易之潞表现出半点想反抗的情绪,耳朵就会被烈晓庄捏得生疼,只好服软。
“哈哈!有坐骑代步真舒服!来小潞潞我们去那边逛逛。对就是这里,不过你走的好慢啊,要多跑跑啊。”
“你太重,老子驼不动!”
故意用恶劣粗俗的话妄图引起烈晓庄的反感,烈晓庄就一巴掌拍到易之潞屁股上,又疼得易之潞叫起来。
“小潞潞,要文明,你可是白色的鹿,虽然具体品种不像是年画上的梅花鹿,但好歹你也是祥瑞之兆,不可以那么粗俗哦!”
易之潞被打得服软,只好弱声弱气连忙答应是,烈晓庄见状要求更加提高。
“来小潞潞,跳跳前面的河看看,要快准稳,这是你身为坐骑的第一堂课!”
“好好好…”
被烈晓庄揪着颈部的毛,易之潞越想越气愤,又怕这个疯子再咬自己的耳朵,耐着性子服从他的所有要求。
哼!东郭先生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有时间把你这片园子都吃空了!气死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等回到沧崖,我去找骸骨大人负荆请罪,我就不信骸骨大人能有那么狠心不管我!我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鹿啊!
下定决定心后,易之潞心里面要舒服多了,想到以后烈晓庄肯定会被骸骨大人弄得很难看,更是乐上加乐,而烈晓庄很明显的以为他驯服了这头传说中的神兽,就像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抱着易之潞的脖子亲了又亲。
“走和我出去见见我的弟子吧。”
又喊着驾,易之潞不甘情愿的按照烈晓庄说的走法步数移动,他甚至发现有的时候还必须像小女孩跳皮筋一样跳着走,好不容易记住的步法越来越混乱,奇花异草的森林开始在易之潞面前打转转,一阵头晕目眩后,他发现自己跑到了一个更神奇的地方。
“这是…仙境吗?”
亭台楼宇凭空漂浮在天上,以绿色为基调的房子尽管样式朴素,隐约却透着不凡。
再定睛一看,易之潞发现这么多亭台楼阁并不是真漂浮在天上,白云恰好遮挡了它们高耸的基石,偷偷往下面一看,易之潞吓得四条腿都打颤——那可是真正的万丈深渊,一眼看不到头,只听得到汹涌的波涛声拍击着岩石的细小声音。
“小潞潞怕高?这可不行,身为我烈晓庄的坐骑你可必须适应在高处奔跑,不然回房间的路,估计你是上不去了。”
说完烈晓庄指向南面一条被白云掩盖住的天梯,易之潞觉得现在在的地方已经够高了,好在还有雕刻着祥云图案的白玉护栏做格挡。
而那个天梯完全没有护栏不说,有几乎是笔直而上,他估计自己能直着上去却必须滚着才敢下来。
“这不是仙境,这是我和小潞潞以后居住的地方,怎么样喜欢吗?”
易之潞看不到烈晓庄的表情,却可以从他的声音里面听出来,这小子绝对很得意。
“一、点、都、不、喜、欢!”
直接跪在地上躺着,就算自己真变成烤鹿也别想自己去走那可怕的楼梯,烈晓庄急了威逼利诱了半天,甚至发现就算咬了易之潞的耳朵,他发软的五条腿也不可能硬起来。
“好吧,我不强迫你了…若是你真因此留下创伤我可是会心疼的…”
这等仙子模样的人突然说出柔情的话,立即让易之潞心情变了一百八十度,突然觉得自己那么怕高会不会太矫情,接着他感觉自己被烈晓庄用咒语慢慢缩小,直到变得像小孩的巴掌一样大,直接被揣到烈晓庄的怀里。
“乖小潞潞,你要在里面好好呆着别掉出来,有要掉出来的危险就大声叫我,你不愿意叫我主人,就叫我晓庄好了。”
易之潞接受不了这男人突然间的温情,心里越发的别扭,哼了一声就不好意思的躲起来。
这仙境般的地方虽然漂亮,自己喜欢的绿树还有蓝天白云,都把这片人类居所装点得恰到好处,但高处不胜寒,易之潞的夏天皮毛可耐不住这个地方,所以在烈晓庄怀里他感到很温暖。
“小潞潞,你刚才说这里是仙境?其实,这不是仙境,是我的地盘一个叫清微派的地方。”
“如果你来过凡间,一定听过我们门派的大名,特别是清微派水,风,火,雷四个宗派,其中水宗主炼制丹药,风宗火宗以风系火系两类法术为主,做着为百姓除妖的工作,雷宗以炼制宝器为主。”
“家家都盼着自己的孩子,有一天能进入清微派修仙得道,过上好日子!当然大部分都未能如愿。”
烈晓庄兴致勃勃的说完看了一眼怀里的易之潞,只见他颇为无聊打起了哈欠,对于这片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也好像失去了兴趣。
“小潞潞,你不信我的话吗?”
“不是不信,是不感兴趣。”
一听清微派就是这个地方,易之潞马上对这里丧失了兴趣。
春祭前,骸骨大人和修行人士打打了一场,获得数把宝剑,还有漂亮的道袍数件,易之潞本来也分到一件衣服的,不过他懒得变人形,于是送给了其他的妖怪。
也怪自己早没发现烈晓庄身上的绿色徽记,和自己分到的衣服一样,不然的话易之潞肯定不会把这人当仙人,而是当成骸骨大人的手下败将狠狠的践踏他。
烈晓庄爬那个天梯花费不过平常人走十步的时间,看到那些道士门踏在林立的怪石上舞剑,凌厉的剑花带出道道白光,易之潞就好想呼唤骸骨来收破铜烂铁,烈晓庄兴致高昂的介绍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掌门大人,何事让你如此高兴啊?”
几个牛鼻子道士走了过来,对于烈晓庄并无半点尊敬,口气反而更像嘲笑。烈晓庄立即又恢复到易之潞初见到他时的样子,冷冰冰的模样拒人千里之外,随口说出的一句话都透着压迫人的威严。
“只是感叹一下,我们门派所在的地方还真是块福山宝地。”
可这几个人偏偏不怕烈晓庄这幅态度,仍旧嘻嘻哈哈的越矩挑衅。
“那是当然,这块地方怎么说也是我们师傅帮着盖起来的,那个时候掌门大人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等着投胎转世了。”
“就是,再说了,我可不信掌门大人你真是在看风景,看着是风宗师妹们的裙底吧?”
“哈哈哈哈!那也是风景啊,裙底风光哦。”
真是过分的几个家伙,虽然易之潞不怎么喜欢烈晓庄,可看着刚才神经病一样乐呵的烈晓庄突然忍气吞声,散发出压死人的高压气息,易之潞就恨透了那几个牛鼻子道士。
欺负美人道士可是不好的哦!特别他还是你们的掌门!
不对!烈晓庄是掌门?!
易之潞震惊了!
在他听过的小说里面,掌门都是些胡子白花花的老头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年轻,那么帅的男人当掌门啊!
哦…我知道了,这些人肯定记恨烈晓庄长得好看,所以故意给烈晓庄难堪,但是一个门派里面掌门最大,这些小牛鼻子道士看上去修为也不咋地,怎么敢给掌门难堪?!
这个疑惑很快就解除了,长相清秀的青年道士阴沉着脸走过来,张口就恶劣的对着那几个牛鼻子道士问道。
“雷宗的几位师兄,你们如果闲着没事的话,麻烦请跟我来,我有些事情需要请教你们!”
“别!余风师弟,我们雷宗很忙的!要忙着炼器,忙着找材料,没时间指导你的课业!掌门大人你们先忙着,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不怕烈晓庄的雷宗弟子,明显更买余风的帐,慌慌张张的离开了此地,于是余风露出一脸无奈,望着烈晓庄直摇头。“雷宗的人对你越发不像话了…是不是我和蜜柚最近逼得他们太紧了,所以他们就把气撒在你头上了。”
“无妨,只要你们的事情办得顺利就好。”
烈晓庄怕易之潞刚才受惊,隔着衣服拍拍易之潞的脑袋算作安慰,殊不知自己的本事已经在易之潞的心里排行最低。
“喂,大坏蛋,你不是很会欺负我吗?干嘛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由着他们在你头上撒野啊!”
余风东张西望半天没发现半个人,疑惑的望着烈晓庄,烈晓庄拉起他躲在角落,献宝一样将易之潞捧了出来。
“看,这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漂亮吧~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最爱,我会好好待他,保护他,在我下的守护咒融入他血骨前,我不会放它被雷宗的混蛋发现的!特别是路徽长老那个老混球!”
余风眼角抽搐,易之潞无奈的叹口气,烈晓庄的转变总是这么惊人,心脏差点的人绝对会坏掉的。
“掌门大人…我该怎么说你好了…现在是查明雷宗在玩什么鬼把戏的重要时刻,你在此时多了个需要保护的东西,明显就是给路徽长老抓把柄!”
“还记得上次为什么闻人绪望师弟没能带回来吗?就是因为他知道,你一直希望闻人绪望带着雷宗的学来的一切,重新分配到火宗,就算闻人绪望他们表面上不在乎,其实也是舍不得失去这么一个天才。”
“更何况雷宗可是那种,我不稀罕的东西,你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
“如果被那个老混蛋抓了你的这头宝贝鹿,威胁你,让你禅位,你该怎么办?!”
烈晓庄冷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杀意望向雷宗。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的权力差不多也是在那混蛋老球的手里!我除了挂着掌门的称谓,等着揪着他们的尾巴,定他们的罪外还能做什么事情!”
“当年师父他突然暴毙,我早怀疑是雷宗的混蛋做的,苦于缉凶无力!好在师父他早就写了遗书传位于我,不然的话全门派的弟子都会因为路徽长老的指使,去做丧尽天良的蠢事!”
“修仙,可不是靠着残害生命修的!”
余风见烈晓庄气得喘起了粗气,连忙帮他顺气。
“可是掌门大人,我们没有证据就动不了清晖剑来制他的罪…我的闻人绪望师弟,就死不瞑目…”
易之潞分外奇怪,听这两人的话,好像有一个和闻人绪望同名的小道士存在,为何那么巧他从来没有想过,未等他搞明白这件事,烈晓庄捧着他亲了又亲,对于这般大小的易之潞,这种亲法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所以我们要加把劲努力,为了喜欢的人报仇雪恨,也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
烈晓庄在易之潞脑海里面的形象因为这句话突然伟大了起来,就连接下来烈晓庄对他的胡搅蛮缠都让他失去了大半的脾气。
人前的烈晓庄是威严的掌门,却也因为掌门的身份,不是人离他远去,就是靠近的都是不坏好意的人,于是压抑太久的他在人后,就变成了天真可爱的孩童样子,喜欢无理取闹,耍小脾气,然后抱住变小的易之潞在草地上一个人一只鹿玩得开心,当然认为真的开心的,就只有烈晓庄了。
晚餐的时候,易之潞总算见到了那个讨人厌的路徽长老,身体微微有些发福却挡不全身发出的慈祥气息,一看就让人觉得值得信服。
只是易之潞讨厌路徽长老的眼睛,明明是有些湛蓝的漂亮颜色,却透着过分精明的亮光,像是比狼更为狡猾的猎人,随时会抬起弓箭嗖的一下射死没警惕心的动物。
“晓庄啊,今晚月色估计不错,我们一起赏月观星吧?”
“长老真是雅兴,不过晓庄今晚有事,恕难奉陪。”
路徽长老脸上在笑,眼睛却没有笑意,摸着胡子继续对烈晓庄说。
“既然晚上有事,那么我们就改为现在去吃晚饭吧?晓庄最近修为大进,正是突破现在境界的大好时机,我这个做师叔的怎么都该好好表现一下,犒劳下现任掌门人啊。”
“晓庄,别说你有事!吃饭可是必须吃的,你就跟我来吧。”
这是无法推脱的理由,烈晓庄只好硬着头皮上,看到饭菜上桌,易之潞深深的为烈晓庄揪了一把汗。
虽然都是些制作精美,香气扑鼻,看上去只有皇帝老儿才吃得到的饭菜,身为吃货的易之潞却觉得这些菜相当的危险,半点食欲都没有,趁着路徽去催菜,易之潞严肃的警告烈晓庄。
“大坏蛋,你可不能真吃啊!这些菜有问题,动物的直觉不会错,一定要相信我!”
悄悄将易之潞塞得更往里面点,烈晓庄因为易之潞的警告反而高兴起来。
“还以为你不会管我,没想到还是挺关心我的嘛。”
“我信你的话,却不能不吃…为了出事而不吃,换来的是看不起雷宗以及拿低位压人,看不起人的恶名,相反吃了出事,我却可以把事情都推到回去。”
筷子翻了翻菜肴,烈晓庄的眼神越发阴沉。
“并且,我大概知道是什么菜了…”
果然如同烈晓庄所说,他一点点的吃完了路徽给他的菜肴,路徽也没有什么欢喜反应,随意说了些无聊的话题就放烈晓庄回去了。
易之潞被带进装饰简陋的小庭院,才被放下来,烈晓庄就冲进厕所,妄图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这个死老东西!你就算故意要害我对吧!好!你狠!我会比你更狠!”
清理洗漱完毕,烈晓庄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把易之潞放进了入门厅堂,然后所有门一关,蜡烛自动亮起,小潞在对于变小的他来说,有天般大的大理石桌面上散步,吃太多的他没有感觉饿,所以也没埋怨烈晓庄一头扎进后面的房间死死的关住门不再出来。
眼珠子滴溜一转,这个时机正好逃跑,易之潞撒着蹄子想往跑,奈何看到那高高的桌子和过大的门毫无办法。
对了!那个烈晓庄是对我的原型施加了咒术,或者我变成人形,咒术就会消失了!
来不及称赞自己冰雪聪明,易之潞落地变回了翩翩少年,如他所料,加在他身上的变小咒术被抵消,只可惜易之潞未穿衣物,完全暴露了他的好身材,却又无人欣赏。
左看右看没有发现能遮羞的东西,易之潞心一横,他是动物,全年赤身裸体的溜大鸟,羞耻什么的很容易就丢掉的,迈开腿就往外面跑去。
才打开门准备迎接自由的蓝天,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间卧室,烈晓庄衣衫缭乱易之潞突然闯进来,吓到了他。
69小潞
“啊!!!!!”
悲催的易之潞就算是动物世界里面出来的,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悲惨的发出这个声音。
“我打开门的方式肯定错了!”
哐当一声,易之潞又把门给砸起来,心里面把各方魔神都问候了一遍。
刚才他看到了最不得了的事情,简直想立即找到圣水洗洗眼睛,可是烈晓庄的那副模样却怎么也无法从脑海里面抹去。
烈晓庄枕着羽毛枕头,将易之潞拉在怀里。
“我是火宗出生的,修炼的都是极度阳刚的心诀,这几年当上掌门得到了更多的秘籍修炼,所以我的境界一下就提高了许多。”
“可是掌门的那些秘籍和我原本修炼的心诀有冲突,若是不吃紫菱草,平时吃的某些食物就会激发我失去控制。”
“我一直隐瞒着这点,没想到还是被路徽长老知道了!竟然故意给我吃甲鱼汤啊这类大补的东西!里面还加了很多种燥热的香料!我又不得不吃!吃了出了这种事还不能去找他麻烦!”
“如果憋太久不出来,我会全身经脉受阻而死的,并且同门看到我的尸体,也会知道我死的原因!”
“这他妈的太丢人了!路徽长老你狠!”
“我好想榆阳城的小崔,浅紫,舞流,我好想念她们…”
易之潞听完大汗,没想到那个路徽身为一个名门正道的有为大师,竟然会做这么恶心烂俗的事情,看来他不但是想要烈晓庄死,还要烈晓庄死得毫无脸面,害得听从烈晓庄指挥的火宗,风宗,水宗在雷宗面前抬不起头,到时候雷宗就可以继续欺负其他宗派。
而由于掌门死得丢脸,谁也不敢去追究这样死的人是他杀还是自杀,路徽长老就彻底的逍遥法外了。
真是有毛病的计划!
而这个烈晓庄也太不检点了!易之潞还以为道士都是如同传闻中一样,清心寡欲,没想到这个烈晓庄竟然还在外面有女人!
“你不如去水宗找点静心丸什么的,或许能帮你把火气压下去。”
“不行啊…所有帮助抑火的药物,都有阴性的草药在里面,我体内冲着的新旧两股力量遇到那些,不但不会抑火,更像是给燃烧的烈火加上了干柴…”
这还真难办啊…易之潞再度被烈晓庄难受得哼唧哼唧的样子,惹出了同情心。
“那么你放开我,我变成鹿驮着你去找你的相好?”
“那些妹子其实只是楼儿的妹子啊…不是我相好。还有…女体也属于阴性”
“我说你这是造什么孽啊…遭受这种罪…”
想起自己以前差点鹿亡而死,而面前的人则是活活憋死,同病相怜的感情越发的深,易之潞也不知道脑袋发什么毛病,对烈晓庄提议道。
“既然女体不行,那么男体属阳,应该没有问题吧?之前找你的小道士看上去很崇拜你,你完全可以找他帮帮你的忙。”
“那怎么行!余风他喜欢的是闻人绪望!还暗恋了闻人绪望四年了,我能怎么能去打扰他的恋情!”
“只是帮忙嘛…哪有打扰不打扰的嘛…”
该解除的危机接触了,易之潞现在是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当然觉得自己到了可以提要求的时候了。
“大坏蛋,那么我可以离开这里回家了吗?
“不行!”
“你是我的坐骑!我怎么能让你走!”
“烈晓庄!我才不是你的坐骑!还有我都救了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马上换上哭丧脸,烈晓庄可怜巴巴的望着易之潞回答道。
“我的紫菱草被你吃了…”
又闹到上早课的小道士集体背诵剑诀的声音打扰到两人,烈晓庄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易之潞。
“可惜了。”
这回轮到易之潞拎起枕头砸人,大怒的叫了一声滚,烈晓庄才精神百倍的梳洗完毕,参加清微派的早课。
雷宗一行人正在集合,商量着烈晓庄再不来就去砸开烈晓庄的房门一看究竟,蜜柚身为火宗,火气也很大,指着领头的人就骂,然后也顺带解释了烈晓庄是个爱睡懒觉的家伙,十天早课迟到三天,还有两天不来。
“突然这么关心掌门,也不知道你们安着什么心!”
雷宗的人简直想扇这个敢阻拦他们的女道士,结果发现烈晓庄哼着歌,没有平时一见雷宗,就阴着脸逼雷宗被他冷漠的气息吓到离开的臭表情,而是笑得灿若春花。
“路徽长老早上好,不过你好像站到了掌门该站的位置上来了。”
路徽的表情一直没变,不过烈晓庄看得到他的眼睛有杀意。
烈晓庄才不在意路徽,反正这个家伙迟早有一会被自己铲除掉,而这事情就丢给余风和蜜柚伤大脑筋吧,烈晓庄不能明里行动,只能靠着弟子来牵制路徽。
此时此刻他更在意他的小潞潞为了自己,肯定劳累过度,该准备点什么好吃的草给他吃。
70敌袭
雷宗为了杀死烈晓庄,已经卑劣到直接让弟子送毒酒的份上。
可惜他们不知道烈晓庄修炼了秘籍上面的心诀,虽然造成体质变得如此悲催,其他的毒对他却都是毫无效果的。
就算还是会被路徽下烈晓庄最怕的几种草药,不过现在就算没有紫菱草,他也不怕。
他的屋子里面可是有他的宝贝小潞在,能解毒,又能享受快乐的事情。这等美差,只有现任天下第一修行门派清微派的掌门人烈晓庄,才能享受得到。
拿着特意从药园偷采来的草,烈晓庄偷偷摸摸的回到房里,易之潞正趴在床上揉着自己疼痛的腰。
“小潞潞,今天的饭来了~”
说完就冲易之潞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把偷采来的一大袋草送到易之潞面前,看到今天的食物,易之潞简直想把烈晓庄给灭了。
“烈晓庄,你自己说你今天采来的是什么药?!”
努力回忆了一下,这种草药面前好像没有树立牌子介绍功效和特性,烈晓庄遗憾的摇摇头说不知道。
“这是母子草!味极苦!配合其余的草药,是用来给孕妇安胎效果很好的一种药剂!你是要给我安胎吗?!”
烈晓庄摸摸易之潞的肚子,接着遗憾的叹气。
“可惜没有宝宝…安不了…”
“混蛋!我可是雄性怎么可能有宝宝!”
踢向烈晓庄的脚被牢牢在在他手里,烈晓庄挠着易之潞的脚心,逗得易之潞哈哈大笑,闹够了才慢悠悠的说。
“算了,这个问题之后再探讨吧。我先去把你的草换了去,味道苦你一定不喜欢吧。对了,今天厨房还做了一些茶糕,我带点来给你尝尝。”
没有发现易之潞因此而僵硬,烈晓庄一边想着哪种草味甘,一边亲亲易之潞准备离开。
“喂,烈晓庄。你会想你的那些浅紫啊,小崔妹子吗?”
易之潞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烈晓庄看不出他的表情。
“肯定会想啊,她们可是自家楼里的头牌”
说完便出门的人,没有发现易之潞因为这句话差点扯得被子成了破布条。
“我才不在意那个大坏蛋的话…”
尽管只是三四日的相处,烈晓庄待易之潞倒是真心不错,只要他在屋里,绝对不会让易之潞感觉到寂寞。
总是拉着易之潞玩,给易之潞说自己的见闻,还一起做快乐的事情,专门为易之潞去水宗的药园子里面偷药草给易之潞尝鲜。
“我根本不是动心了…”
易之潞慢慢回忆东郭先生的曾经戏谑人类,特别是这个国家的人类有一个坏毛病。
他们以为夺走了某人的第一次,那个人就会是他们的,所以男人们喜欢从没被人碰过的女人,若某个女人命运坎坷被谁碰过又不要她,那么她的一生都会被别人嫌弃。
当然如果长得美艳无比的女人,还不至于这么悲惨到没人要,可是她也会一生都生活在被人碰过的阴影里面,若是以后夫妻吵架了,男方家也会拿这件事情说事。
而奇怪的人类女性,甚至部分男性,因为自己的第一次被人夺走之后,反而死心塌地跟着对方的人也有不少,甚至有些曾经还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无意之中失于对方,反而会要死要活的对敌人死心塌。
易之潞竟然产生了点东郭先生说的第二种情况的心理。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心,确实因为烈晓庄唤醒了他从未认真感受过的快乐,所有对烈晓庄有所在意,等听到了对方不在意的实话,心还是疼得难受。
“这算是,人妖有别吗…”
烈晓庄不是东郭先生,不是越农。他喜欢人类,喜欢那些身体柔软,相貌娇柔的女人,他只是把易之潞当成白天晚上需要用到的坐骑,也好在动物不是那些傻瓜人类,易之潞准备就当春祭找了个伴暂时玩玩今年,明年开春再换个新的。
不过他再也无法呆在清微派了。
“我要回娘家!”
天蚕丝的被子还是被易之潞撕成了破布条,他没发现自己用语有误,爬起来揉着自己酸疼的腰就去翻烈晓庄的衣柜找衣服,这久虽有洗澡可是都没穿衣服,目的就是方便烈晓庄用他,这下既然打主意要回沧崖,当然得先穿戴整齐啊。
“可是晓庄…他的体内冲击的两种力量该怎么办啊…”
骸骨大人虽然很厉害,当年东郭先生为了和狼大离开,被家里人打得差点没命,骸骨也把他救了回来,烈晓庄这种事情对于骸骨大人来说,应该是小问题吧?
“可恶!只把我当坐骑的他,我何必担心!”
穿着对于易之潞来说太过宽大的袍子,他思考着如何从这个房子里面出去,却从院子门口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条件反射的想问是谁,易之潞猛然反应过来清微派不是个安分的地方,还是不答应比较好,于是躲在窗子那,偷偷从缝隙朝外面看。
敲门声咚咚咚的像不会累一样,本来就很恐怖,还特有节奏感,听得易之潞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和敲门声重叠在一起了,心慌烦躁难以掩饰,恨不得马上冲出去踢开门,问候敲门者全家。
易之潞捂着耳朵都难逃咚咚声的折磨,偏偏烈晓庄的阵法布置得太好,每当易之潞愤怒的打开门或者窗子,想去教训那人,就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卧室里面,只得爬回床上用枕头捂住头。
敲门者不依不饶的敲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咚咚声总算停止了下来,易之潞觉得清静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妙难以言喻,又难掩好奇心,再度回到窗子那里偷窥外面。
咯唧——
门缝地下有什么东西拼命从外面往里面挤,突破烈晓庄设定结界的声音刺耳极了,易之潞只看得到那个东西身上散发着金色的光辉,模模糊糊的一团好像揉皱的草纸,又像不成形的年糕,从门缝外面钻了出来。
那团东西在门口休息了一会,好像喘够了气,突然又是一阵刺眼的光辉,原本模糊的草纸年糕变成了类似小孩用烧焦的木棍,绘画出来的炭黑小人。
扭曲的身子,一大一小无神的双眼,长着獠牙的嘴巴,还被红色的颜料点缀着好似在流血,小人东张西望应该是在寻找猎物,红色的颜料顺着他的嘴角滴下来更显诡异。
没办法因为这幼稚的笔触笑出声来,易之潞最怕的就是小孩画出来的诡异人形和动物,第一看还能因为他的扭曲发笑,越看却越觉得毛骨悚然,没想到实体化后,这种小人更让他心里发毛。
视线突然和那个小人对上,刷的一下,小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窗子口站着,发出呵呵的诡异笑声,易之潞被吓得跌倒,连忙变回原形,烈晓庄施加在原形的缩小术还在起效,凭着自己小小的身躯,易之潞躲回了床底下。
小人过来没有看到要找的人,继续发出阴险的笑声用头撞着窗子,每撞一下,身体都会变大,等到他的那双眼睛快要有窗子那么大的时候,易之潞发现整个房子都在因为他的冲撞而颤动,不难想象等到这个小人再大些,或许整栋房子都会被他掀翻。
难不成我会命丧于此?
易之潞被吓哭了,脑海里面竟然冒出个念头——如果我死了,烈晓庄会不会忘记我?
71我要留下来
死,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身为动物,易之潞早看惯了生死,猎食者和被猎食者的追捕和逃脱总在上演,除了有杀过癖好的肉食者,通常在同伴被杀的时候,素食者群落想到的不是可惜同伴被捕杀,而是感叹总算有族人死了,满足猎食者的胃,活着的自己总算安全了。
所以在动物世界,你们可以看到狮群啃食着刚捕杀的动物,而那动物的族群,却悠闲的在不远处吃着草。
易之潞对这样的族群没有多少感情,只可惜东郭先生和闻人绪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鬼节不烧包给他,寒衣也不烧衣服给他,他在地府该怎么过日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易之潞还有不甘,他还没谈过恋爱,没有被爱过,就这么死了,还是被这么可怕的东西杀死的,那么死后他连点刻苦铭心的记忆都没有,一生多遗憾啊。
所以烈晓庄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面转啊转,易之潞催眠自己,好歹也是少见的白色麋鹿,那家伙会因为自己死了,哭成个核桃眼吧?
炭黑小人还在掀着房子,易之潞躲在床脚上凹进去的花纹缝里以免自己被晃出来,小人找不到易之潞气急败坏,脑袋都冒起了白烟,身体也跟着融化,变成了最开始的形态,朝窗子缝隙里面使劲挤。
小人的力量和烈晓庄的力量相冲,火莲的法术印记出现在窗子上阻挡了小人的突入,还没等易之潞松口气,白烟里面散发出金光,一条几乎透明的细小触手竟然从里面袭击了出来一下刺在了火莲印记的中心。
火莲印记应声而碎,留下的缝隙却硬生生的挡住了小人模糊的原本形态,于是小人伸出触手,沿着破碎的结界钻进了房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探索着易之潞到底躲在哪里。
屋子里面没通风而弥漫的气味,让在屋外的小人发出了嘲笑,易之潞急坏了,他不敢动弹,僵在缝隙里面拼命压低身子。
不过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吧?
经过沧崖的那场灾变,听过盐蛇的故事,易之潞一看到散发着金色的东西,就觉得不是善类,特别这个东西还长着触手。
长触手的东西,最好别惹,谁知道会不会触你一脸,然后送你到另一个世界。
触手挑起床上破烂的布条,拉开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掀翻桌椅板凳,最后瞄准了成人完全爬不进去的床底下,如同蛇一般游了过来。
刺啦——
烈晓庄放在桌子上的镜子突然发出这种声音,易之潞记得自己之前还嘲笑他,男人的房间里面放什么镜子,但是看到骸骨的影像突然出现在镜子里面,真心感谢那个爱臭美的男人。
“易之潞在吗?易之潞在不在,在的话吱一声!咦!这里怎么有只触手?!”
触手王对小透明触手,那小人突然慌了,急忙收回探进来的触手,然后像是看到世界上最害怕的生物,急急忙忙的钻出了门缝逃走了。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骸骨觉得很不解,只当成谁涂污的小人,物化成怪,并没有追问,易之潞倒是感谢他救了自己一命,匆匆从床底下爬出来,小巧的模样逗乐了骸骨。
“易之潞啊,你这个模样做成玩具拿出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的,多可爱啊。可惜小望不在,不然我还真想让他看看你。”
“骸骨大人你就别欺负我了…”
匆忙变回人形,宽大的衣领下露出来的暧昧痕迹看得骸骨直吹口哨。
“呦,过得蛮滋润的嘛,我还说你被我吓跑了,估计现在已经进了皇帝老子的后花园当宠物,要不然就是被愚蠢的人类拿去当美味的食物了,没想到你竟然在做这个事情。真是令人大跌眼镜啊!”
“眼镜是什么东西?”
“额…一种使人看东西更清楚的玻璃…”
狼大凑过来给了骸骨一手肘,骸骨才发觉自己的跑题功夫跑到新的纪元里了。
“易之潞啊,我是来找你的,很对不起上次因为小望的事情,我迁怒于你,其实这是很不该的,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还好现在人类世界使用的镜子还有玻璃、水晶制品,大部分都是狼大卖出去的,都被加上了我做的有趣小物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这数以万计的产品里面,翻阅镜子的影像记录,找到你在的地方。”
“还看到了很多不得了的东西哦,恭喜你,易之潞!”
啊!!!易之潞觉得自己的脸彻底的丢尽了。
那面镜子刚好是对着床的,而自己这几天和烈晓庄又闹腾的厉害,如果那镜子真的厉害到这个程度,那么…自己的那些私事岂不是都被骸骨看了个精光。
“嘛…确实是不小心连你为什么和那个男人做的原因都听到了…真是辛苦你了易之潞…做这么多好事,却从来不计较自己的得失…”
“我才没有那么圣人!我…我只是…”
我只是以为自己对别人好些,再好些,那么那些人当中也总有人会真的喜欢上我吧。
就像在肉食群中长大的食草生物,帮着肉食群引来同族,供肉食群猎杀,虽然同族不会喜欢它,但是肉食群会很长时间都记得这个为它们带来食物的诱饵,尽管它们最后还是会把这个诱饵给吃掉。
“易之潞,你别让自己那么累,偷听你们的对话,我大概知道了你会顺从那个男人的原因除了你的心太好之外,还因为你吃了他的药,你把那种药的样本弄点给我,我让鸟族帮忙带回来研究,重新还给他就是了,别再让自己的身体受苦了。”
“刚才那个对你不怀好意的东西,暂且不管了。你现在呆的地方看装潢应该是个道士的家,吃妖怪内丹提升修为的道士可是存在的,我怕你会出事的,所以快回家吧…”
易之潞还正因为骸骨的关心而感动着,骸骨又爆出一句让易之潞吐血的话。
“我啊…最近和小望有点闹别扭,你快点回来帮我开导下他吧?”
“骸骨大人!!!这个才是你让我回来的主要目的吧!”
骸骨的眼神飘忽的望着天花板,明显就是故意表现出说谎心慌的模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小望是不可分割的好朋友,东郭先生也一直帮着你求情,我还真不想你回来…万一下次小望还求着你和他发生关系怎么办…我不想再看到那种事情,除非你真当我的儿子媳妇。”
看到骸骨闹别扭,易之潞有点替闻人绪望可惜,明明这两个家伙都对彼此上心,可为什么就是心意无法相通?
父子有关系又怎么了?只要心中有爱,那种事情做也好,不做也罢都能感觉到快乐,不像自己,从来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尽管有了可以在一起闹腾的朋友,姑且也算有了一个伴,却永远无法体会被深爱的滋味。
苦笑了一下,易之潞想到有骸骨的帮助,紫菱草的事情肯定会快就能搞定,到时候自己就没有留在此地的理由,他不想真的做谁的坐骑,而这里也确实充满危机。
“骸骨大人,我能过几天再回去吗?”
“别说你是担心那个男人又被谁陷害,发生那种憋死的窘事。”
“这个…确实有点放心不下,毕竟我多年的顽疾,算是他治疗好的,那事情也蛮快乐的,我不介意多享受几天。”
“真是个烂理由…不过我不准你留在那里,快去拿到紫菱草,你刚好也这么小,跟着鸟族一起飞回来吧。”
易之潞急了,想了想起又想到了刚才逃走,而骸骨又好像毫不在意的触手,立即又现编了一个理由。
“那么,刚才的东西,骸骨大人不好奇吗?”
“我很在意刚才的东西,总觉得那个东西和上次袭击我们沧崖的光团有关系,甚至和让神族消失的那个神秘人也有关系。我想调查一下。”
“骸骨大人花了那么久才找到我,证明这个镜子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用,所以侦查什么的事情,还是活物来做比较好。”
骸骨拍着桌子大吼着性命要紧,调查个毛线,先回来再说,被易之潞再次拒绝。
“骸骨大人放心,小望他不会怪骸骨大人的,所以我不回去劝说也没关系。再说我的一生过得…太没有趣味,适当找下刺激蛮好的。”
“拿性命找刺激?易之潞你是嫌弃你自己还不够白,要把别人的头发都气得发白才甘心吧!”
“真的有谁为我白发,就好了。”
镜面开始闪着雪花,骸骨郁闷的捂脸大喊糟糕没电了,以后估计要换新的镜子才能再次通话了,只得先问易之潞他到底身处何处,鸟族要到哪里去拿紫菱草。
“我不知道这里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叫清微派。”
72潜入成功
和骸骨的谈话断了后没多久,烈晓庄就匆忙赶了回来,身上东一块泥印,西一块被不知道什么动物踢到的脚印,一点没有掌门人的样子。
打开门的瞬间,过分忙于奔跑的烈晓庄就被门槛给绊倒在地,路过的弟子还有在他身后跟着跑来的余风和蜜柚,被烈晓庄的行为惊得嘴角扯到一边。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烈晓庄,不由得对他此举为何感到好奇。
余风和蜜柚踏进院子,就被吩咐去守门,烈晓庄冲进房间看到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明白自己接到的信号没错,确实是有谁闯进了他设置的结界中,易之潞正坐在镜子前,烈晓庄拉起他好好检查了一番没事,压在心头的石头,才总算落下去。
“太好了,小潞潞…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易之潞倒是并不意外烈晓庄为何来这么快,这家本来就是烈晓庄,只是推开烈晓庄,整理了一下被烈晓庄拉扯散开的衣服,解释道。
“我不知道怎么说来犯的那种东西,毕竟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东西,我是变小了才躲过去的。”
至于赶跑那个小人的是骸骨,这件事情易之潞并不打算说出来。
以为易之潞吓坏了,等他整理好衣服后,烈晓庄就一直牢牢将他困在怀里抚摸着易之潞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就算易之潞反抗想推开他,烈晓庄也不愿意放手。
“那个东西是不是长得像团被水泡过,还揉皱掉的草纸?变形后是个小孩子涂污出来的小人?”
“我也见过那个东西,我师父,也就是上任掌门突然暴毙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东西爬在师父的房间窗口,一直冲里面看。”
“我曾经怀疑师父是被那个东西吓死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易之潞很是不解,不过看样子烈晓庄绝对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掌门!雷宗的人来了!”
透过半掩着的门,易之潞看到很多道士,有的手拿着配剑,有的手持灵符往这个方向走来,这架势一看就是不妙。
烈晓庄皱眉,无奈的离开易之潞,接着对易之潞的衣服施加了法术,使之更为合身,这样一来由于衣服宽大而露出的暧昧痕迹全部都被遮挡了起来。
易之潞见状不自觉扯出冷笑,半开玩笑的说起来。
“如果怕被看到,猜测我们的关系,而导致你掌门脸面大丢,干嘛这么麻烦?我变回鹿形态不就行了吗。”
“颜面什么的,我被雷宗找茬的时候不在乎,现在更不在乎,只是你被看到不觉得别扭吗?”
烈晓庄不大明白易之潞为啥语气突然变得如此,不过还是把易之潞护在了身后,此时带头的雷宗弟子,也在门口跟余风和蜜柚争吵起来。
“我们发现掌门的屋子有异象,你们快让开给我们查看!”
“谁允许你们擅自进入掌门的房间啊!是豹子胆吃多了,还是狼心吃多了?”
蜜柚平时只是活泼可爱的姑娘,对上雷宗的人却立马变成一个泼妇,闻人绪望的事情已经让一个普通女孩变成了嘴巴手掌都不饶人的泼妇,可见雷宗对于其他宗是多么的惹人讨嫌,不过这次来的雷宗人马也不是吃素的。
领头人抬起手掌就要给蜜柚一巴掌,被余风挡下来,马上感受到了余风的愤怒,手一推,那人的巴掌扇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好大胆啊余风!竟然敢打你的师兄!”
“我不觉得你这种吃了狗肺的家伙,能够格说是我师兄,你们从哪里来,最好给我滚回哪里去。”
雷宗知道说不过门口的两个主,骂了一句看门狗,就直接推开余风和蜜柚往里面冲,其中一人拿着个钟,站在队伍的中间,一旦余风和蜜柚想阻止,钟就直接形成一个透明的罩子,将所有雷宗的人包裹严实,火宗攻击快准狠,凭着余风和蜜柚两人的力量却也没办法对付这个东西。
这就是法宝的强大所在,自从三百年前神明再也不见踪影,各大门派的法宝制作能成大器的便只有雷宗,所以清微派升为修行第一门派,而且雷宗也敢借着自己强力的法宝,力压团结的其余三个宗系。
烈晓庄只得硬着头皮出去。
“雷宗的弟子,谁允许你们擅自进入我的院子?”
领头弟子摆出毕恭毕敬的模样,眼睛却写满了嘲笑。
“看到掌门你的房间突然发出黑气,我们觉得肯定有事情发生,出于对掌门的安全考虑,我们决定速速来查看一下,毕竟这样心神才能安宁。”
“再说了,掌门你不也是看到屋子有所异变,才从水宗赶回来的吗?”
烈晓庄听得好笑,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
“你们是不是跟踪我?我去水宗的事情好像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禀掌门,我们在药园有人看守,以免有不法分子偷采草药,却没想到,来偷草药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雷宗弟子,那是水宗的地盘,你们去那里是打算在做什么!”
“这个暂且不管——到底是什么让烈晓庄掌门大人要使用母子草,这才是我们在意的事情。”
“这与你们无关!”
躲在卧室门后面的易之潞奇怪了,这些人说发现有异变才出来的,怎么说着说着就拿烈晓庄帮他采草的事情开刷。
未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借助法宝的力量移动到易之潞的身旁一脚踹开他躲藏着的门,乱七八糟的房子内部,还有易之潞一下子全部暴露在雷宗弟子的视线范围内。
“原来造成异变的就是他啊!”
几个雷宗弟子颤抖的指着易之潞,惊呼起来。
“我们不记得门派里面有她在!绝对是掌门收留了她,才导致房子黑烟滚滚犯了邪气!”
“对了母子草!”
雷宗弟子一齐盯着易之潞,易之潞头发全部散下来,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男装,加上浓密的睫毛和无辜又水汪汪额大眼睛,一时间把易之潞当成了女人,表情暧昧的盯着易之潞的肚子。
“原来掌门你竟然金屋藏娇,都有宝宝了,我们这是该庆贺啊?还是对你不检点的行为提出掌门罢免?”
看来罢免才是雷宗的人赶着来的主要目的,烈晓庄也好,易之潞也好,都知道幕后指使的人到底是谁。
既然留下来做事,那么就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不然自己单独出门都还要躲躲藏藏。
易之潞抢在烈晓庄前面,开口说道。
“我不是女人,是男人,所以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
雷宗的人一听惊了,得知烈晓庄采了母子草,他们还以为路徽长老的机会总算来了,连忙一起上来找茬,没想到那个以后有了烈晓庄孩子的女人,竟然发出了男人的声音,说自己是个男人。
“我不信!”
一个雷宗弟子无礼的冲上去,手就去拉扯易之潞的领口,易之潞慌忙去挡下那人,烈晓庄离易之潞只有一步之遥,一拳头把那人打得嘀哩咕噜滚了好远。
“你们这些人不要太过分了!有你们这样对待掌门的吗?”
“这孩子是我的…”
还没说完,易之潞就变了形,小小的白鹿站在地上冲被他的行为吓到的烈晓庄眨眨眼,烈晓庄无奈收回了他身上的缩小咒。
“我是烈晓庄大人的坐骑,易之潞!我的主人帮我去拿粮食,采错了草和你们有关系吗?!”
这是个崇尚金色白色当祥瑞象征的世界,白色得鹿都是仙人家才有的,这件事情修行的人都知道,况且易之潞的原型威猛雄壮,巨大的鹿角看上去轻易就可以挑飞四五个人,雷宗的几个软脚虾见此直接跪倒在地上。
有白鹿,就有仙人。
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共识,对这个自家师父的竞争对手,清微派最年轻掌门的烈晓庄突然多了很多敬畏。
领头的见状不妙,巴掌几下拍到跪下来的几个笨蛋脸上。
“你这家伙是鹿妖吧!是不是涂了什么颜料在身上!”
“这个问题啊,如果上天突然下场雨的话,你就没有疑惑了吧?”
说完易之潞看到人群中间拿钟的人,想起烈晓庄之前说过雷宗有个人的法宝相当有趣,于是立即想出了个好办法,嘴角一挑,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雷宗的领头人。
“不过我那好友的父亲,龙王敖宁远最近可不在家,八成下不了雨。”
道士们多少知道龙族的王姓什么,却不知道龙王叫什么名,此时听易之潞连姓带名一下子说出来,突然半信不信的。
“或者找我那好友也行,下任龙王敖耀宇这个称号也不是盖的。不过摄政王敖宁悠估计很愿意代他的宝贝侄儿,来帮你们下这场雨吧?”
一下子说出龙族三个人的名字,领头的也晃了神,使用咒术去找了雷宗最愚钝的一个弟子,那人修炼出来的法宝竟然是一口缸,只要活物进去,猫啊,狗啊的话都能听得明明白白,他们立即让那人去厨房把海鱼扔到缸里面,问了起来。
“龙王的名字是什么!”
“敖宁远。”
“龙族下任王的名字是什么!”
“敖耀宇。”
“龙族仙人摄政王的名字是什么!”
“敖宁悠。”
雷宗彻底惊呆了,按理来说这些名讳可不是能轻易外传的,除非易之潞真认识他们,这两边的答案一对,他们也确定易之潞并没有骗人。
“那…恭喜掌门获得神鹿坐骑…弟子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慢走不送!”
易之潞乐呵呵的去翻烈晓庄进门时扔在地上的草药袋,还真找到几种极度好吃的草。
“小潞潞…你这突然转变说自己是我的坐骑,是为什么?难道是真的从了我?”
易之潞吃的开心,被人打扰瞬间心情就变差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易之潞拖着草药袋走往了屋内,准备慢慢享受美食。
“我只是做该做的事情罢了。”
73找个理由出门
骸骨很头疼。
之前才和闻人绪望说着,易之潞过得很滋润,不过马上就要回家来了,鸟族却只带了一根紫色的草回来,附上歪歪扭扭的字条一张。
[骸骨大人,这个草只剩最后一株了,我知道你本事大,你就帮忙帮我种出来吧,要很多很多哦!易之潞亲笔。]
“你给我草也至少给我完整的一株啊!这种根系都没有,只有半截叶子的草你要我怎么弄啊!”
提取植物基因样本再来克隆繁殖对于骸骨来说不算很麻烦的事情…但是骸骨不知道这个植物原本长什么样子,万一被自己培养成长相奇葩的植物,要怎么拿去还给那个男人啊!
“不过培养成别的样子也不错。”
既然是要拿着吃的草,那么外形可爱的,种成个可爱小熊的模样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像是可爱的小熊饼干,小熊糖果,不过那些东西的好像沧崖并没有啊?我是怎么想到的啊?
嘛…别在意那么多,记说要种草,那么说干就干,骸骨拿着草就想往黑色立柱走去,闻人绪望嘟着嘴巴,斜视了一眼骸骨。
“爹爹你是个大骗子!”
“什…什么!我哪有骗人了!”
这个孩子怎么搞的!突然说他的爹爹是骗子!看眼神闻人绪望也没什么异常,行为方面也不像前段时间那么诡异…所以这个孩子是生病感冒了吗?才想去探闻人绪望的额头,手就闻人绪望给拍开。
“爹爹你说过小潞会回来的!可他没有回来!你说谎了!”
“我没有啊…我的确是找到了他,估计是因为他把人家治病的草吃干净了,自己走掉没人照顾那人,所有才没有回来的…”
摇摇手里面那片紫色的小草。
“看!这个就是证据。”
闻人绪望一见到紫菱草就愣住了,掌门烈晓庄偷偷的开辟了一块私人药园,在里面种植了大片紫菱草这个事情,闻人绪望是少数知情者之一,毕竟当初烈晓庄栽种园里那棵永不凋谢的桃树的时候,刚好被他撞个正着,而紫菱草的种子有一半也是他帮着播种的。
“爹爹…小潞…他是在哪里啊?”
旁边的多嘴山鹰还没等骸骨回答,就抢先说了起来。
“是清微派哦!那个位于北海净空岛仙山的清微派哦!”
“自从龙门派弟子三百年前死得差不多后,人间修行门派中,就属清微派最厉害。”
“易之潞就在那里生活,我听居住在那的仙鹤说,他啊,现在是掌门人的坐骑,又是白色瑞兽,在门派里面受尽了崇拜,有这种好事,他不想回来是正常的想法。”
掏出小肉干,骸骨将肉干狠狠抛向远方,山鹰大叫着我的食物啊,就跌怕滚打的跑去找小肉干了,而闻人绪望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哈哈…小望你的好朋友兼坐骑被别人抢走了,你吃醋了吗?”
“爹爹!你在想什么啊!那里可是清微派!你竟然就由着易之潞呆在那里!”
“清微派怎么…那个男人我觉得蛮有趣的,整天抱着易之潞说些甜言蜜语自己都没发觉,易之潞也因为他多年顽疾都好了,过得滋润又快活,没什么不好啊。”
气得一脚踩骸骨脚上,骸骨疼得抱脚跳起来,怎么他有种感觉,闻人绪望最近不但越来不听话了,甚至还…越发凶悍了?
我的新一代教训方式又失败了吗!
若狼大在肯定又要吐槽他实际上什么都教训都没有做,仍旧把闻人绪望丢着在一旁放养,除了每天一个奇怪又难听的故事外,骸骨没做任何当爹该做的事情。
“爹爹!难不成你把清微派给忘记了吗?!”
嗯…这的确听起来像是个比较熟悉的名字…骸骨最近被闻人绪望乱得,差点忘记了这个门派到底是什么门派。
闻人绪望见骸骨没有反应,继续说道。
“就是那个袭击沧崖,把穿山甲杀死吞了他的内丹的门派啊!”
小蜘蛛见教自己织网的姐姐一下子全身僵硬,总算明白姐夫不是像骸骨大人跟自己说的那样去西天取经了,对于人类,特别是道士不由得恨上了几分。
“总之爹爹…小潞在那里不安全…”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不安全。
骸骨又想起了易之潞主动留下来的其中一个理由,是因为被一个奇怪的东西袭击,那个东西身上散发着金色的光辉,甚至还有一条触手,而上次来攻打沧崖,造成沧崖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的怪东西,也正是清微派的弟子。
甚至据易之潞猜测,神明被杀害的时候,拥有着同样光辉的那个神秘人与那个奇怪的东西,或许也难逃干系,他闲着也没事,还不如找找刺激调查一番。
这下子某种骸骨想与之避开,同时也拿他毫无办法的东西应该就潜伏在清微派里,易之潞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会遭受不测。
“爹爹,不管小潞怎么说,我们去找他,接他回来吧!”
山鹰吞下小肉干,冲闻人绪望摇摇头。
“我顺风飞回沧崖,又靠着五十个鸟群接力,都花费了我们两天才飞回沧崖,你们准备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有你们知道路吗?”
“是是是,你们是顺风快递,你们快,不过路怎么走?这个简单啊!我们可是有龟仙人啊。”
没等闻人绪望说我就知道路不用去找他人,骸骨就拉着闻人绪望就去龟仙人的家去找他,这个龟仙人,虽然从来不出门,却靠着各种动物群的帮忙,饱知天下事,如果他从箱子里面翻出去清微派的地图,骸骨一点也不奇怪。
敲了半天门,龟仙人却没来开门,这有点反常。
“不会出去找谁了吧?哈哈哈。”
骸骨这番话引来闻人绪望一瞪,该说骸骨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不认为骸骨真的不知道龟仙人其实爱着他。
半天龟仙人都没有反应,还是急到了骸骨,抬起脚照门锁一踢,土匪就直接进了家里。
龟仙人的家里么没有一点他的气息,闻人绪望一抹桌子发现上面积了好多的灰尘,照这个灰尘的厚度,猜测龟仙人至少有四五天没有归家了。
“好像…下雨那天后,我也就没见到龟仙人了…”
而骸骨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如何和闻人绪望恢复以前的关系,都没有管龟仙人的事情,更没有和龟仙人见面,没想到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
“小望,你说龟仙人会不会被抓去煲汤了?”
“爹爹,别想那么坏的事情,我们去找他们回来吧…”
“好啊…将着,也可游山玩水…”
“爹爹!游山玩水可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