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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这个魔物不靠谱
和魔物在一起的生活需要适应1
5快点醒来吧
回到黑色立柱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此后骸骨一直细心照顾着闻人绪望,不过已经过了七天闻人绪望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骸骨很担心。
“龟仙人!龟仙人!你就告诉我怎么办才能让他醒来吧!”
可怜的龟仙人被骸骨弄得壳朝下四肢朝上,四只粗短的腿朝空中蹬着,龟仙人想打个滚起来,可惜他的壳实在太大无法翻身,只能看着造成这一惨状的骸骨干瞪眼。
“骸骨——大人…你——能别再——逗我玩吗?这几天——我就没——正面朝下——过!”
龟仙人说话拖声噎气,骸骨听得直打瞌睡,他倒是不怪龟仙人为何摧残自己的耳朵,龟仙人据说现在已经六千多岁了,人老了糊涂了,说话不清楚是常事。
“想翻过身来容易啊!你化为人形不就好了么。”
“啊——我——忘记——了!”
翻爬着的龟仙人在一阵白光之下化成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翩翩青年,看上去眉清目秀只是呆呆的模样还有全身都透着我是老年人的气息让骸骨捧腹大笑。
“每次看到你的人形我都忍不住想笑!太逗了!我一直以为你会变成一个老头的~”
“骸骨大人…你就别再笑话我了…如果不是这几年我修为增加,到现在还是个小孩的样…”
这提醒了骸骨想起龟仙人第一次变为人形的样子——一只据说有六千岁的老乌龟突然变成一个扎着两个发髻的光屁股臭小孩,那个时候骸骨毫不给面子趴在地上笑到打滚,气得龟仙人拿着拐杖无礼的敲了骸骨几下才算解气。
也就是那个时候小妖们知道骸骨对他们没什么脾气,小打小闹什么的可以尽管做。
骸骨摸摸鼻子强忍着笑意,冲龟仙人说道。
“你早变为人形不就好了吗,这说话也正常了,被翻过来的问题也解决了,你轻松我也轻松。”
“骸骨大人,你知道人形态再方便也比不上我原本的姿态来的舒服啊,自然的才是最好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倒会拿我的话来堵我的口了。”
说话间,几个长着狼尾巴狼耳朵的青年扛着木材和一大锅水走了过来,就在黑色立柱的前面骸骨规划的餐厅处搭起了炉灶,并将锅子架了起来,龟仙人看着那可以装下一人的大锅冒起了冷汗。
“骸骨大人,你这是想干嘛啊?”
“有的人不听话,老是以慢腾腾的说话方式逃避我的问题,你说那人是不是老了,想要松松筋骨了吗?”
“骸骨大人,素我直言我们这片地方,长期居住的人类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剩下的都是妖,你问的是哪一个人?”
咔哒咔哒的掰动着手指关节,骸骨的笑容让龟仙人毛骨悚然。
“龟仙人,上次来犯的那群清微派的道士到底是为何而来,你应该清楚吧?”
领头的那五师兄吞服穿山甲的内丹的事情早被专门进行侦查的鸟类一族传播了开了,目的就是为了让妖族提个醒,以防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别再硬拼逃命最重要。
龟仙人哆嗦的朝后移动,虽然骸骨大人是个很爱开玩笑的人,但是经常玩着玩着玩笑就变真了。
“是为了要我们的内丹配合你的黑色立柱的碎片,炼制渡劫丹药,那些笨蛋以为黑色立柱是那么容易就能碎掉了吗,真白痴。”
“错了!”
畏畏缩缩的龟仙人引起了骸骨想作弄人的心,他抱起了龟仙人,虽然这家伙的原型很重人形却非常的轻,挣扎的样子看上去像只小猫一样十分有趣,然后扑通一声,龟仙人被骸骨整个人丢进了锅里。
“骸骨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
温暖的水让龟仙人很舒服,那只是表象!没有妖会在被丢锅子里面煮着还毫无危机的去判断水温是否适合不适合,所以龟仙人扑腾的想要爬出来,只是…这锅子实在太深了,龟仙人身高又比较矮,几次在差点就爬出来了,结果还是因为锅子实在太过光滑又滑了回去。
“龟仙人啊,我听说清汤千寿龟可是大补啊!所以那些人肯定是为了来找你拿去煮汤才攻打到这里的是不是?”
怎么可能是啊!
龟仙人气得牙痒痒,骸骨大人发起神经来是谁都挡不了的!就算在锅里呛了几口水,他也能听到一旁那几只狼妖小心议论着骸骨大人是不是想吃乌龟炖汤。
“骸骨大人你就别耍我了!我说还不行吗!”
话才说完,龟仙人就被骸骨给抱出了锅子,现在他的衣服全部被水浸湿,白色衣服遇水变得透明,消瘦的身体曲线加上胸前的那两点瞬间暴露在大家眼里,头上装饰着羽毛的女子抱着晾晒好的衣服刚刚过来,看到此情此景哀叹了一声。
“我说骸骨大人,你该不会是想着春天到了,要给春祭增加点活动才故意捉弄龟仙人吧,你看狼族的那几个小子都立帐篷了。”
骸骨望过去,果然帮忙抗锅子柴火生火的几个狼族青年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双手捂着下面一脸不好意思,于是嘻嘻一笑凑到龟仙人的耳边说道。
“喂!你再拖拖拉拉不说清事情,我就把你送给他们消火去,要知道我虽然有足够的时间和你们耗费,偶尔却也没什么耐心。”
“骸骨大人,你还是把我给他们吧…”
那几个狼族青年听了这一句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吓得赶忙找个理由说要准备春祭的活动全数逃走,带着羽毛赤褐头发的女子无奈的摇摇手。
“要狼上乌龟,骸骨大人你的恶趣味也真重,而龟仙人,你难道也身体寂寞难耐了,才顺着骸骨大人的意思满足自己的欲望?”
一蹦一跳过来的夏莹听到女子这句话差点平地摔了一跤。
“夜莺…没想到龟仙人这么大年纪,还有那么年轻的心态啊!”
接过夜莺递过来的衣服,骸骨打趣道再三下两下就把龟仙人剥个精光,然后帮他披上那套从清徽派的尸体上剥下消过毒的衣服。
“夏莹,夜莺,其实这也不怪龟仙人,这片地方长那么大个的乌龟也就他了,每年春祭就属他最寂寞,想要那些精力旺盛的狼族小子抚慰下身体和心灵也是正常情况。”
无力的拳头不停的落在骸骨身上,骸骨当龟仙人在帮自己按摩身体,于是干脆背转向他指指。
“来敲这里,力道大些。”
龟仙人气得差点口吐白沫,最后为了转移这难堪的话题,他望了望一直睡着没有醒来的小白狐,总算愿意说出闻人绪望为何进入白狐身体以及为何沉睡不起的原因——反正骸骨捉弄自己也不过为了听自己心甘情愿说出实情,而这事就算龟仙人现在不想说,过久也必须说出来的。
“骸骨大人,我们还是言归正题吧…你不是想知道小白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现在告诉你。”
“才不要!现在我更关心你春祭怎么过~要不要我陪你过?”
骸骨故意抚摸着龟仙人的下巴,龟仙人感觉自己想全身着火了一般火热,最让人难受的还是皮肤感觉到的瘙痒,于是气到极点,个子娇小的美青年突然变回了原型,一只比石桌还大两圈的乌龟差点压掉骸骨那不安分的手。
夜莺和夏莹看到骸骨头疼的扶住额头,笑得将这位爱闹事的王拉回到位子,骸骨颇为受伤的抱着还未醒来的小白狐嘴巴翘得老高。
“我好伤心啊,因为正体形状太过可怕你们都不敢和我过春祭,现在只是逗逗跟我一样没有伴的龟仙人,结果…结果竟然被嫌弃!”
还是小白狐还活着的时候好,虽然那个时候骸骨心里根本没有过春祭这一想法脑袋也还在处于混沌状态,大受欢迎的小白狐却选择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自己身旁,放弃了好机会的结果?
小白狐去世也有两百五十年,总算从一条围脖重新恢复了呼吸,就算里面的灵魂已经不是小白狐,骸骨也觉得是个安慰,他太想念有小白狐不计较身份陪伴在他身边的日子。
龟仙人长叹一口气,还是变为了人型。
“骸骨大人,恕我直言——根据你说的事情经过我猜想你说的那个双鱼玉佩是那个清徽派弟子闻人绪望的本命法宝,所谓的本命法宝也就是伴随着修道人士一生的最强法宝,根据炼制人的资质不同带有特别的力量。”
“在他被他的师兄设计死于你的离魂术下,灵魂和身体剥离,于是双鱼玉佩的力量被启动,变成了那团白色的物体包裹保护住了他的灵魂,暂时附身在唯一没有被你的力量伤害过的白狐尸体上。”
“之所以这么久没醒过来,是因为他必须花费至少七天来修复灵魂与新获得身体的契合度,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这家伙在灵魂转移之前受了不少罪,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意识。”
“谁叫你把白狐的尸体保存的这么好,犹如新鲜活体一样,这下子闻人绪望自己想从里面出来也会被他本命法宝的力量认为这是原本的身体而出不来的。”
“我劝你最好借着这个机会断了整天抱着白狐撒娇的癖好吧!”
骸骨听得左耳进右耳出,只知道龟仙人不厚道,这里想着要借自己的手去勾搭年轻又精力旺盛的狼族青年,那里却不许自己抱着小白狐!
“骸骨大人我知道你在埋怨我,可是你留着被附身的白狐有何用?我这有几个办法,一是你再次用你那个离魂术把他的灵魂和白狐身体剥离,你就可以继续拿着白狐当围脖,二就是连着这人的灵魂和白狐围脖一起处理掉!”
“那我想选择三,也就是不处理掉那个闻人绪望的灵魂,但是也保留着白狐在身边。”
对于骸骨的想法夏莹和夜莺也不大赞同。
“骸骨大人,那人可是道士,是看不起我们妖族当我们妖族是万恶之源的道士!况且你还杀了他的师兄,虽然那些人是该死,也确实对他不好,可他要是钻了牛角尖想杀你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怎么办?”
怎么办?
骸骨想了想小白狐把自己当成仇人一样看待,整天在自己身边打转噗呲一下笑了起来。
“怎么办?凉拌呗~这不是很有趣么,只要他不对你们下手,想要来杀我就尽管来吧。”
那样的话,骸骨就不会无聊到整天打哈欠想睡觉了。
6儿子!爹爹抱抱~
对于动物们来说,最重要的季节就是春季,问为什么?你笨啊!春季可是繁衍生命的开始,特别对于生活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中的动物们尤为重要,就算其中的动物已经修炼为人形,动物的本能还是存在身体里面,每到春季出去游玩的妖们都纷纷回到了沧崖,当然也有意外情况发生。
夏莹接过一只蝴蝶传来的信息,一脸无奈的对指挥者众小妖装饰山谷的骸骨摇摇头。
“弧月传话来说,今年她还是不回来。”
“那你帮我传话回去,不回来可以,但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骸骨有点不开心,抱着小白狐含了下它的耳朵,小白狐的耳朵动了动不过还是没什么反应。那弧月是小白狐的妈妈,一只九尾白狐,在独子被猎杀之后便去了凡间,目的不过是为了报复猎杀自己孩子的人,结果一去就去了两百五十年。
“我还说等弧月回来,她看到自己的儿子有了呼吸活过来,肯定会高兴坏的。”
夏莹小小翻了个白眼。
“我倒觉得弧月听说自己儿子的身体被人类的灵魂占领会气疯掉!”
骸骨揪着夏莹的小辫子拖到自己身边示意她小声点,夜莺在一旁嘻嘻笑起来。
“我说萤妹子,知道小白狐里面的魂魄是人类这事,就你我,龟仙人还有骸骨大人知道,你不说,我们不说,这又过了三百年,我想弧月应该不会猜到这件事情才对。”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弧月可是小白狐的亲妈妈!”
“别让我提醒你,弧月生下小白狐后就因为小白狐太喜欢骸骨大人,于是把小白狐留给骸骨大人到处游玩去了,你要这么说,骸骨大人还是小白狐的爹爹!”
“别随便给骸骨大人安身份!”
两个姑娘玩起了瞪眼游戏,骸骨知道夜莺不过是逗夏莹玩也没在意,反而是那句爹爹惹得他心里发乱,好像闻人绪望被关在那玉杯里面一直在呼唤就是——爹爹,娘亲你们为什么不要我。
如果真按照夏莹的话,弧月将小白狐扔给自己就算自己是小白狐的爹爹,那么现在闻人绪望现在跑进了小白狐的尸体里面,那么自己也就是闻人绪望的爹爹吧?
说实在的,闻人绪望还算是个好孩子,原本长的模样对骸骨的胃口,虽然是道士还是会为妖们说一两句好话,心地也算善良,尽管估计是教育问题导致这孩子成了墙头草,如果自己能成为他的爹爹好好教育他坚持自己所信的,那么一定能改变闻人绪望墙头草的坏毛病吧?
“夏莹,夜莺听令。”
骸骨只会在有事情的时候才会用到下令这个词,于是夏莹和夜莺不敢再胡闹,安安静静跪下听骸骨命令。
“我说你两不用动不动就跪啊…都三百年了还是这个坏脾气。其实我要说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你们帮我传话下去,让大家牢牢记住小白狐就是我儿子这件事情!”
夏莹惊讶得合不拢嘴,半晌没有答话,夜莺笑着望向慢慢走过来的龟仙人,这家伙早就在一旁偷听,现在更被骸骨的决定吓得一身冷汗。
“骸骨大人,你玩心太大了!不怕吓到那个人类吗?”
“这话怎么说?”
龟仙人头疼的看着面前的骸骨,明明外表是人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以龟仙人的记忆骸骨的年龄如果是按照黑色立柱的存在时间来算应该超过十万年以上,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乱出馊主意啊!
“首先!骸骨大人,你的法术能剥离灵魂和肉体,那么被剥离后灵魂的记忆是否还存在?如果闻人绪望记得以前的事情,又接受不了灵魂存在于妖怪体内一定会疯掉!”
“这个…我不知道啊,我又没在自己身上试过,要不拿你做实验试试?”
郁闷的退后了几步,龟仙人做了一个绝对不许的手势。
“我可没有闻人绪望的法宝护身,再说了骸骨大人,你是什么时候又学会了一个法术,说来奇怪我好像从没听你说过你能把人的灵魂和身体剥离。”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会这种法术。”
骸骨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被那清微派的五师兄气得恼羞成怒,不知怎么的大脑里自动开始使用力量,当时他只觉得把那人的灵魂和身体剥离会是一个不错的折磨方法,于是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那触手带着黑色的星芒缠住了那人。
只是没想到最后遇害的却是闻人绪望。
“如果骸骨大人你能突然想到分离灵魂和身体的办法,那么也一定能知道复原的办法吧?”
“想——不——出——来!就算想起来龟仙人你打算怎么办?让我把闻人绪望重新塞回那现在冰冻在雪山湖底的尸体里面?那多恶心啊!好比在吃腐烂的肉类。”
“骸骨大人,秃鹫一族听到你这话会很伤心的…还有闻人绪望现在还不是在尸体里面,还是死了三百年的尸体里面…你不恶心么…要不你想想有没有法术能把他的记忆抹去?”
无可奈何的瞅了那白狐一眼,龟仙人猛然反应过来实际上骸骨是整天抱着一只死掉的狐狸撒娇瞬间满脸黑线,用手挥去脑子里面冒出来的不正常想法。
“我保存的好!所以尸体才会和活体一样,这也是闻人绪望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硬赛灵魂进去的!所以你管不着!总之从现在起小白狐也就是闻人绪望就是我儿子!我可爱的乖儿子~至于那些记忆,我不觉得闻人绪望是那么脆弱的人,没有法术的指引就自己崩溃,记忆可是所有生物最宝贵的东西,我没权利夺走它。”
再后面龟仙人的劝告骸骨一句话没有听进去,一门心思的放在等闻人绪望醒过来自己该做些什么上。
首先当然是得认亲啊,可惜前提就是闻人绪望必须醒过来!
骸骨顺手摘了夜莺头上的羽毛开始扫小白狐的鼻子,小白狐的鼻子动了动,粉色肉球小爪子动了动好像想把打扰自己睡觉的羽毛扒开,骸骨乐得开心骚扰的也越厉害。
“哈哈哈!要醒来了吗?”
羽毛轻一下重一下的扫在闻人绪望的鼻子上,小爪字连忙挥起来想去赶走羽毛,这简单的逗狐狸行为骸骨不觉得无聊反而越玩越觉得有趣,弄得在旁边伺候的夏莹郁闷不已。
“我说骸骨大人,你这样的行为,是当爹爹的人该有的行为么?”
“看着儿子不醒来赖床,当爹爹的当然得想办法把他给弄起来啊。这样一直睡下去脑袋会睡扁的!”
然后骸骨加了一句。
“身为爹爹我也会很无聊的啦!”
三只妖只能保持者呵呵笑的外表呆立了一会,龟仙人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你是因为无聊才折磨睡觉的人对不对!真是可恶的家伙!”
对于睡觉被折磨这件事情龟仙人可是深有体会,骸骨经常会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把他翻过身来放到积水的小塘里面翻不了身,以取笑龟仙人总是忘记变人形为乐。
第二个爆发的是夏莹。
“骸骨大人!恕小的直言!当爹爹的人应该爱护孩子关心孩子,而不是这样折磨孩子!”
“我说夏莹妹子,你哪里看到骸骨大人的行为里面没有包含爱啊,正是因为爱才会着急的让闻人绪望醒过来啊。”
“夜莺你一天就向着骸骨大人!”
“我不向着骸骨大人向着谁啊。”
骸骨才不管他们的说教,继续逗着小白狐玩,现在闻人绪望除了爪子有点反应外,嘴巴一下张开一下闭上,然后——
“阿嚏——!”
闻人绪望被羽毛骚扰后开始不停的打喷嚏,柔顺的羽毛很悲剧的成了牺牲品,骸骨看了下粘着鼻涕的羽毛,塞回了夜莺手里,又从夜莺头上又扯了一根下来,然后拉起夏莹的裙子下摆帮闻人绪望擦了擦鼻子。
夜莺很淡定的将粘着鼻涕的羽毛扔进了篝火里面,看着被骸骨这一行为惊成冰块的夏莹发笑,于是夏莹姑娘实在忍受不了大吼了一声。
“骸——骨——大——人!你要不要这么猥琐!你兜里面又不是没有手绢!干嘛要拿我的裙摆擦这家伙的鼻涕啊!夜莺你也说两句吧!”
“我对骸骨大人没什么说的,反正着羽毛也不是我的羽毛,是我捡了别的夜莺的羽毛做的装饰,只要骸骨大人高兴什么都无所谓啦。”
这下一脸震惊的人除了夏莹还要加上骸骨和龟仙人了,三人像约好了一样说了同一句话。
“我们一直以为…那羽毛是你自身的羽毛…”
夏莹和鬼仙人听到骸骨也说了这句话更是要跳起八丈高。
“知道你还扯夜莺的羽毛!”
龟仙人咆哮着。
“骸骨大人!没想到你是这么坏的家伙。”
夏莹拉扯着自己的衣摆欲哭无泪。
骸骨倒是早想到夜莺不会生气,才拿她的羽毛当玩具,为了圆场,他现想出了一个说法。
“那个…夜莺的羽毛,其实要经常换一下才好的,我这是帮她换羽毛才突然摘的,是确认对夜莺毫无伤害才动手的…”
“骗鬼去吧!”
龟仙人和夏莹大吼了一声,来串门的几只鬼魂远远的听到他们的叫声连忙问道。
“干嘛要骗我们?”
“是啊…我们可是拿着骸骨大人的邀请函来过春祭的,难不成是个陷阱?要拿我们的鬼火去熬汤做饭?”
“好恐怖啊!”
鬼们乱成一团,骸骨连忙摆出威严的样子向几位鬼们道歉。
“几位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沾染了人类说话的毛病,所以才对你们有了不敬的语言。”
看到在妖界鬼界都大有名气的骸骨大人如此说道,几个花痴了的鬼魂还有什么怨气,连忙表示不在意并害羞的跑开,所以没有听到骸骨接下来的话。
“鬼火煮的饭菜是什么味道啊,好像有点好奇。”
龟仙人和夏莹恨不得给骸骨头上两掌以解闷气,夜莺则悄悄向骸骨提示鬼魂们还在不时娇羞的往回望来,要注意威严。
“别吵啊!”
正准备讨伐骸骨不当言行的龟仙人和夏莹,听到这话动作被冻结在半空中,不可置信的回头望着睡在靠垫上的小白狐,夜莺说一句恭喜父子重逢,望着骸骨一个箭步冲到了闻人绪望面前。
小白狐耳朵动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估计全身都是毛的奇怪触感惊讶到了他,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得好大,滴流转的金色眼珠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黑色的鼻头发愣,还没等闻人绪望回过神来,就被骸骨紧紧抱住。
“乖儿子,我是你爹,你总算醒来了!来爹爹抱抱!”
不理会众人无语的表情,骸骨亲得闻人绪望一脸口水。
7耳朵和尾巴
闻人绪望的脑袋彻底的变成了浆糊。
自从那天被五师兄关在玉杯里,他就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倒是偶尔能感觉到谁在温柔的抱着他。
只是醒来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记错的话面前抱着自己亲的男人应该就是被五师兄一剑刺死的人,闻人绪望可忘记不了他那如同日蚀般的双眼,黑色的瞳孔旁围绕着一圈金色,盯着人看总像是要把人的灵魂吸走一般。
现在不是被那双眼睛诱惑的时候!
闻人绪望不停的摇晃自己的脑袋,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变成了一只动物!
耳朵动动,尾巴摇摇,带着粉红色肉。团的小爪子,全身都被白色的毛给裹住,他能看到自己黑色的小鼻尖,这——不明摆着是只狐狸嘛!
“啊啊啊啊啊!”
精神被刺激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叫声,就连脸上的毛被面前自称是爹爹的人亲得一脸口水都没有反应过来,闻人绪望突然感觉下身湿漉漉的,一看自己的那短小雪白的四肢,瞬间羞得想要撞墙自杀。
“哈哈哈!我的乖儿子,你见到爹爹太开心,都开心的失禁了吗?别怕,小孩子尿床是常事啊。”
骸骨也不在乎自己的外袍被尿湿,脱下外袍然后擦干净闻人绪望的腿间,闻人绪望不停挣扎,导致骸骨的工作很难进行。
“放开我!你才不是我爹爹!”
我的爹爹明明是…闻人绪望的脑海里面闪过爹娘送他走的情景,难过的说不出一句话。
自己一直渴望的家人其实早就不要自己的了吧,那么他还能叫对方爹爹,娘亲吗?
骸骨早从闻人绪望着简单的几句话中猜到这小子绝对还保留着以前的记忆,只是进入小白狐身体里面这件事情太过震惊让他慌了阵脚,甚至尿了裤子——不过这正是骸骨期待的事情。
“我的乖儿子,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爹爹好伤心好难过!”
一脸无辜的望着闻人绪望,骸骨的眼睛和外表本来就有着吸引人的魔性,龟仙人和夏莹看着原本反抗剧烈的闻人绪望被骸骨这外表诱惑,原本剧烈的反抗瞬间变得没有志气一样歇了下来,甚至说了声——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对你粗鲁的…”
龟仙人和夏莹差点想口吐白沫晕过去,这算什么和什么啊!夜莺此时也不知道去哪里,不过就算她在,也只会帮着骸骨一起捣乱吧。
闻人绪望道完歉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对骸骨道歉啊,一股怒气从心里爆发出来。
“不对!你为什么是我爹爹!这不对劲!我…长这个鬼样子,而你是个人类!”
等等,这个说法好像哪里还有错误,不过闻人绪望管不了这么多了。
骸骨将闻人绪望放到了地上,四肢着地才能站稳的屈辱感让闻人绪望想要咬舌自尽,只见那日蚀眼睛的男人叹了一口子,头上瞬间长出了耳朵,就连屁股上也长出了尾巴。
“我的乖儿子,看到了吧,我也有耳朵和尾巴,你也有耳朵和尾巴,这足以说明我是你爹!”
“不对!”
闻人绪望十分想吼叫虽然你也有耳朵和尾巴,但是跟我现在的不一样!
夏莹悄悄走到闻人绪望,低声对他说道。
“骸骨大人——恕我直言…你那是猫耳朵,猫尾巴…”
“对!就跟这姐姐说的一样!你那是猫耳朵猫尾巴!你才不是我爹爹!”
骸骨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变错了耳朵和尾巴,于是连忙尾巴一甩,耳朵一摇,重新变幻出了耳朵和尾巴。
“这回对了吧,乖儿子~我的耳朵和尾巴和你一样。”
闻人绪望看了下骸骨那灰色的耳朵和尾巴,然后望向篝火旁变对月吼叫的狼群,心情变得更差。
“才不是!你那是狼耳朵和狼尾巴!怎么可能是我爹爹!”
几乎是吼叫出这声,骸骨挠挠自己那对狼耳朵,努力去看闻人绪望的尾巴,闻人绪望好像早就防备着他这点,连忙把尾巴坐在身下不给骸骨看。
“真小气!”
“小气什么啊!你不是我爹爹吗!那就拿出你是我爹爹的证据来啊!”
龇牙咧嘴,闻人绪望靠着这狐狸的身体里面隐藏的本能摆出了防备状态,骸骨摊手耸耸肩,他刚才的变化本来就是逗闻人绪望玩的,不如再逗厉害点。
回忆着弧月的尾巴和耳朵,在月光的映衬下,骸骨变出了九根黑色的狐狸尾巴,和黑色的狐狸耳朵,闻人绪望看着那黑色的尾巴哑口无言,再看自己一身雪白,更是怒火冲天。
“你是黑色的!我是白色的!”
“我的乖儿子,那是因为我们的品种不同啊!”
骸骨抱起闻人绪望任凭他咬自己和抓自己,笑眯眯的开始和他解释。
“我们啊,实际是北极狐哦,来至遥远的冰雪大陆北极大陆,那里白茫茫的一片都是雪,所以冬季我们的毛皮都会退换成白色的毛,用来保护自己,在那片冰雪大陆上,我们的敌人除了人类,就连北极熊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可是到了夏季,冰雪融化,露出了黑色的土地,我们的毛皮还是白色就容易被别的动物发觉,于是毛皮退换为了黑色,就是我这个颜色。爹爹我是在夏季化形的,所以一直保留着黑色的尾巴和耳朵是正常事情。”
“而乖儿子你为什么是白色?那是因为你妈妈是来至北极沿海地带的北极狐属的另外一种狐狸蓝狐,全年毛皮都是白色中带着一点淡蓝,所以你继承了我冬季的白色和你妈妈的永远不会变色的体质,才一直会是白狐,这回明白了吧?”
闻人绪望目瞪口呆的点点头,又飞速的摇头。
“不对!北极是什么地方!北极狐又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我明明是人类啊!和爹娘分别的情景,在清微派和师父师兄师姐相处的情景历历在目,终于,受不了现实情况的刺激,闻人绪望晕了过去。
夏莹无奈的望着骸骨。
“看,你把人家给吓晕了…”
“没事,你没见到他对于自己有耳朵和尾巴这件事情没有提出疑问嘛,安啦。”
龟仙人和夏莹忍不住在心里诽谤——那是因为你一直在误导闻人绪望,闻人绪望的关注点才转变的啊!看来从今以后,这闻人绪望只有被骸骨牵着鼻子走的份了…
夜莺抱着东西赶过来,看到睡在骸骨怀里面的闻人绪望,疑惑的问道怎么就睡着。
“我还想看看闻人绪望穿上这些东西的样子,骸骨大人特地吩咐我做的。”
骸骨看了下那制作精美的小衣服小鞋子,赞许的冲夜莺点点头,收回了变幻出来的尾巴耳朵,闻着身上由于闻人绪望被吓到导致失禁的怪味道,好笑的抱起闻人绪望冲向了龟仙人的碧波潭。
“走!去龟仙人那里洗澡去!”
“不要啊!骸骨大人!放了我那干净的池水一马吧!”
龟仙人欲哭无泪,跟上去才发现骸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口锅,放满了碧波潭的水,随意指引着流水冲干净了两父子,然后泡在了那口锅子里面。
“水温真适合啊,你们说要不要让那几只鬼把他们的鬼火借来用用?鬼火烧的水泡澡是什么感觉我真的很好奇啊。”
“骸骨大人,别告诉我这口锅…”
“龟仙人,你还真以为这是为了煮你准备的锅啊?实际上这是个小型浴桶啊,虽然已经是三月份了,不过晚上泡澡水温还是冷得快,所以我才托那几个狼族小子帮弄了这个浴桶,不对!应该是浴缸才对!”
接着骸骨念叨起为什么附近没有火山,不然的话就可以挖温泉一年四季泡热水澡了。
温暖的水温让闻人绪望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放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骸骨的胸口,刚才太慌乱,他根本没记住骸骨的名字,于是糊里糊涂的呼唤道。
“爹爹?”
“乖儿子,醒过来?我说你啊别天天睡着,睡多了脑袋会扁的哦!啊!!!你看儿子,我们两个被那两个坏人抓进锅子里面煮汤了!这该怎么办!”
闻人绪望发现自己确实和这个爹爹在一口灌满水的大锅子里面,锅子下面还笼着火,外面站着一男一女呆立在原地,另一个头上别着羽毛的女子抱着一堆衣物,冲闻人绪望和这个自称爹爹的男人笑道。
“哎呀,这煮汤总要加点盐啊,等我去拿盐来~”
说着扭着腰就要离去。
“爹爹!你还一副泡着舒服的样子干嘛!我们要被人给煮了啊!”
闻人绪望感觉到自己被水打湿的毛都全部竖了起来,骸骨大笑他的慌乱。
“傻孩子,你还真信了啊!这是浴缸,刚才你尿湿了身上的毛和我的衣服,所以我俩父子洗白白后就到这浴缸里面好好泡泡,刚才说去拿盐的你可以叫她夜莺姐姐,蛮好的姑娘一直负责我们的起居,那盐是浴盐,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再用浴盐估计会掉毛,所以还是算了。”
“张着嘴巴要吞鸭蛋的男人是龟仙人,这碧波潭就是他的家,他可是最喜欢被锅子煮的哦。”
“那个金色头发的姑娘是个外国人,她听不懂我们说话的。”
龟仙人和夏莹差点被气炸了肺,什么叫最喜欢被人煮啊!什么叫是个外国人听不懂他们说话啊!
“那…我?”
闻人绪望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莫名其妙从玉杯里面出来就变成了一只狐狸,还有一只黑色的九尾妖狐自称是自己的爹爹,那么这个小白狐狸到底是谁?他想立即知道。
“不早就说过了吗?你是我的儿子,我最宝贝的儿子,至于名字——你的名字叫闻人绪望,还记得吧?”
闻人绪望全身血液都如同停止一般,这只白狐的名字,跟自己的名字一样?
“乖儿子,你知道你的名字来历么?闻人,其实就是因为我们地盘上有几个人类,你总喜欢去闻他们的气味找寻人和妖的味道到底有何不同所以叫闻人,绪望实际上就是思绪里面包涵希望的意思!”
骸骨乱扯了一通,接受了夏莹和龟仙人鄙视的目光。
而闻人绪望被小白狐的真实名字以及来历打击到,更因为骸骨一再提起他尿裤子的事情,双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8牵着鼻子走
骸骨过分的玩笑让原本就因为灵魂与肉体契合度不够的闻人绪望又晕了一天,等他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最开始感觉到不舒服地方是身上的毛,好像被什么东西裹着热的闻人绪望难受,刚想抬爪子去将那东西拔开,爪子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包住的感觉更让他忍着强烈的头晕硬醒了过来。
“这是什么!”
四只小爪子被类似鞋子一样的东西给套住,而闻人绪望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一件小背心,这和人类服饰一样的东西虽然给了他一点安慰,但这些东西套在全是毛皮的身上一点也不舒服!
小爪子蹬着想要把四只小鞋子拿下来,只是小鞋子上面有带子系着,单凭脚蹬是根本弄不下来,闻人绪望气愤不已,这些东西套在身上越发的难过,于是他张开嘴巴咬住带子使劲往下拉扯总算将前爪上的小鞋子给咬了下来,闻人绪望连忙打了个滚抱着自己后腿正准备用同样的办法取下鞋子,却突然愣住了。
“我…这是在干嘛?”
人类是不会抱着自己的手脚用牙齿来脱下手套鞋子的,而闻人绪望现在却在这么做,瞬间身为人类的自尊心爆发了出来,他无力的躺回那温暖的垫子上,动物的姿态无法像人类一样正面朝天睡觉舒适睡觉,于是闻人绪望侧躺着,感觉心里乱如麻。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啊!”
对的!或许这只是一场梦!是五师兄用法宝关押自己以后造成的后遗症,只要自己好好睡一觉就会醒来的。
“是啊,肯定是这样!哪有人类会突然变成狐狸啊!就算是变形术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解除!”
正想着安心睡一会,鼻子上却觉得痒痒,一睁眼,那个“爹爹”一脸嬉笑的拿着羽毛扫着闻人绪望黑色的小鼻子,一个不留神大大的喷嚏打了出来。
“宝贝儿子,你着风寒了么?怎么老打喷嚏啊?”
“这不是因为爹爹你在弄我的鼻子吗!”
等等…我为什么要叫他爹爹?闻人绪望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人占了天大的便宜,羞耻之心涌上心头,他冲骸骨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骸骨热脸贴了冷屁股,倒也没有不高兴,拿起被闻人绪望踢下来的小鞋子,干脆的抱起闻人绪望帮他再穿上。
“昨天打喷嚏,今天打喷嚏所以还是穿上吧,别看是春天我们这里晚上还是很凉的,要注意不要得了风寒啊。”
“哦…谢谢…”
谢谢?谢个鬼啊!骸骨才给闻人绪望的前爪穿上小鞋子下一秒就被闻人绪望一脚甩开。他瞪着骸骨,警告自己不要被面前的人所吸引,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怕引火上身,龟仙人还有夏莹和夜莺三人躲在黑色立柱后面悄悄看着这“父子”俩的互动,被闻人绪望的行为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不过更出乎意料的是骸骨大人没有按照平时的习惯也跟着耍小孩子脾气而是乖乖的捡起滚落在地上的鞋子。
“不想穿的话,被夜露浸湿的石板凉到爪子我可不管哦。”
摸摸闻人绪望的小脑袋,或许是小白狐的本能还残留在尸体里,他只觉得骸骨的触摸使得全身都有一股酥痒感,眼睛不由得就眯了起来,脑袋不停的往骸骨手掌蹭,蹭到一半闻人绪望愣住了。
“你给我拿开你的手!”
闻人绪望跳到一旁,屈辱感涌上心头,在突然变成这副鬼样子前他可是个正常的十六岁人类一个,若是换到平常农家,十六岁早就成家立业抱着娃娃种田了,就算是官家子弟此时也早早定了婚,准备等着女方行了笄礼,就能成婚成人。
可是现在!
一个十六岁就要行冠礼的人,不但被吓尿了裤子,还被人当孩子对待!最重要的是变成这个鬼样子的自己,还是人吗?!
闻人绪望心中开始堵的慌,啊呜一口竟然吐出了血来,骸骨看到闻人绪望这样瞬时就慌了,连忙抱起小狐狸,也不在乎自己的脸被闻人绪望的爪子刮伤着急的问。
“小望你怎么?”
“放开我!我才不是什么小望!我是闻人绪望!”
“你当然是闻人绪望啊!我昨天就把你的名字告诉给了你啊!”
名字虽然相同,可——这不对!想起骸骨昨天为自己解释闻人绪望这名字的意思后,他更是又吐了一口血。
骸骨也没想到闻人绪望会突然吐出血来,他悄悄抹了一点血液看了一下,虽然最开始的部分是黑色的死血,其余的血液却都是新鲜的活血,这至少说明小白狐体内的血液因为闻人绪望本命法宝的力量开始活化。
狂喜之情让他像是吃下了定心丸,任由闻人绪望在怀里胡乱撕咬自己,骸骨温柔的顺着小狐狸的背,直到闻人绪望力气全部耗费完,瘫软在他怀里,骸骨才换上忧伤的爹爹面孔叫来了龟仙人。
“麻烦你把这些小鞋子收回去吧,这些东西虽然能帮小望保暖,不过好像太拘束了,我看小望虽然还是夏季的毛,应该也足够抵挡住倒春寒潮,再说还有我!体温总比衣服保暖效果好。”
龟仙人上下打量着骸骨,这人是谁啊!莫非是谁假冒的?骸骨大人在他面前可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哪次不是气得人要死!再说了,这东西是夜莺做的,听着骸骨这句话反而成了他这个六千多岁的老乌龟做的,传出去不笑死妖!
心里正念叨着,龟仙人接过骸骨手中的小鞋子,这些小玩意倒是做得蛮精致的,拿去人类的镇子上绝对能买个好价钱,他晃眼看到闹腾到无力挣扎的闻人绪望望着他突然露出了杀杀意,龟仙人向骸骨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只见骸骨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意,才觉得自己又中计了。
自从上次骸骨帮着他换上清徽派弟子的衣服后,懒惰的龟仙人每天只是给衣服施了清洁咒并未再换别的衣服,而骸骨在闻人绪望因为突然变成狐狸大受刺激之时特意把穿着清辉派弟子服的自己叫过来,无非就是想要刺激闻人绪望。
遇到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而选择自杀以求解脱的人类骸骨见过,龟仙人也见过,八成骸骨是害怕闻人绪望也选择这条路,于是故意给他看到自己的师兄的遗物被穿在这群妖魔鬼怪身上,从而引出他的愤怒。
仇恨或者爱往往是支持人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骸骨利用了恨这一点,也吓惨了为他担心的龟仙人。
如意算盘打得好,事情往往也出乎骸骨的意料。
闻人绪望看到自己门派的衣服被龟仙人穿着,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人是不是自己的门派的云游道士,再一想好像骸骨昨天介绍过这人叫龟仙人,那么他肯定不是人而是一个乌龟修炼成的妖怪。
那么衣服会是他从哪里得来的?
头疼的厉害,闻人绪望悄悄凝结起自己的力量,变成这副鬼样子后他发现自己的法力消失得一干二净,而刚才吐出了几口血竟然让他腹部丹田处出现了一丝气,借着这股气的力量,闻人绪望伸出爪子一把按住了龟仙人的衣角。
早盯着闻人绪望一举一动的骸骨笑着拉了下闻人绪望的耳朵。
“怎么?还是觉得有小鞋子好吗?”
“嗯…”
胡乱应了一声,闻人绪望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那绿色的花纹上,清徽派弟子的衣服本来也就是件宝物,花纹能记录衣服主人生前两天内发生的事情,据说这是为了防止有的弟子被歹人杀害,又苦于找不到杀人凶手而特意制作的,为的就是方便以后同门帮助报仇雪恨料理后事。
于是骸骨与师兄们的战斗出现在闻人绪望的脑海里面,那惨状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身后这个好像脑袋有点问题的“爹爹”竟然是如此如此残忍可怕的人,另一方面他也恐惧骸骨那强大的力量。
而最痛苦的,就是师兄们在面对骸骨的力量威胁的时候…竟然…
“五师兄…不如我们把闻人绪望放出来吧…至少七星伴月阵比六合正要稍微安全些…”
“蠢货!现在有什么情况时安全的吗!况且闻人绪望此时肯定理智早已丧失!那种废物要他何用!”
闻人绪望一屁股坐到冰冷地面上,神情恍惚,想要为死去同门复仇的心,还有被五师兄的话语伤到的心碰撞到一起,他没有看下去,所以并不知道五师兄吞服了妖怪内丹的事,但闻人绪望知道自己的心好像变坏了。
他们死得真好。
这念头才出现,闻人绪望就觉得大事不妙,自己本该为死去的师兄们伤心落泪,杀了身后那个正在拉扯自己尾巴的“爹爹”为他们报仇才是正事,但是被关在玉杯里面看到的那些幻像还残留在脑海里,五师兄那句废物犹如火上浇油。
“小望?”
骸骨好笑的捏着闻人绪望的耳朵,这小子愣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小鞋子已经被套回到前爪上都没发现。
过分亲昵的呼唤让闻人绪望全身不自在,望向骸骨的眼神也更加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面前的人和他的关系,最明白的不过一点,那就是这个“爹爹”是他们清微派最大的仇敌,而闻人绪望就在这个杀人凶手身边,该努力活下去履行自己正义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9混乱的心情
闻人绪望闷声不吭,任由骸骨摆布,他觉得自己就像小女孩手里面的布娃娃,粉红色碎花布的小背心被换成了大朵大朵的五彩花背心,那模样别提有多丑,爪子上面还套着小鞋子,大小倒是刚好合适,骸骨怂恿闻人绪望走走看看,于是脑子还没下好决定该怎么对付骸骨的闻人绪望乖乖点头,来回走了起来。
动物套上鞋子走路是什么样?
骸骨抱着肚子忍着笑意看着闻人绪望小脚抬起老高小心翼翼的走路,不小心还原地摔了一跤,鞋子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人类为了不让脚难受或者受伤而发明的,动物们和人类所走的进化道路不同,它们的脚完全不用依赖于鞋子这种东西,被人类硬穿上鞋子后,自然无法自由行动。
所以让闻人绪望穿上小鞋子,完全是骸骨的恶趣味,他想看闻人绪望脚底打滑摔跤的窘样。
这边骸骨看着偷笑,那边准备春祭的几个妖怪们憋不住笑的早就笑出了声音来。
“这事真新鲜,小狐狸也穿背心穿小鞋哦。”
“就是,不知道跑起来站得稳不,没有爪子可是不能好好抓住地面啊。”
听了这一句话,本来就因为得知自己师兄已死,自己要背上复仇的枷锁而对于骸骨颇有怨恨的闻人绪望一下子怒气爆发了起来。
“你是玩我是吧!”
也不顾人类的尊严道德,闻人绪望三下两下咬下爪子上的小鞋,一口甩向了笑倒在地骸骨身上。
大喊着冤枉啊,骸骨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我才没有玩你,是爱护你才让你穿鞋子的!”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顿了顿闻人绪望又接着说。
“只不过你我都同为狐狸,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我爹,我要听你的啊!”
仇人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挑明,闻人绪望只是发脾气般跳出用毛毯铺着的地面往别处跑去。他不想当被骸骨戏耍的笨蛋,没有穿鞋的小爪爪,虽然确实有些被青石板凉到,不过路好走多了。
妖们笑话追着儿子跑的骸骨,心知肚明他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嘴巴上喊着不要跑,爹爹追不上,一边慢悠慢悠的假装一路小跑,闻人绪望当然一溜烟跑出了由青石板铺成地面的生活区,一头扎进了森林。
毛毯地面的舒适暖和,到青石板路透心凉闻人绪望都能耐得住,可这真的走进了森林,原本以为能轻易适应的泥巴地面可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啊!好疼!”
跑着跑着闻人绪望的小爪子一脚踩到了尖锐的小石子,粉色的小肉球虽然没伤到,可这一下实在疼得闻人绪望想要掉眼泪。
抱着爪子哭丧着脸,闻人绪望咬咬牙继续往前跑,他一心想要摆脱追上来的骸骨,早分不清森林里面的东南西北,过分矮的个头他完全看不清这条岔路和那条岔路有什么区别,又无法像其他动物一样用气味做记号,他一脚踩空,轻盈的身子还好反应快抱成了一个小白毛球一路滚了下去,掉到了满是沙泥的坑里。
这下闻人绪望真不好受了。
他本来就是习惯穿鞋的人类,这一路上踩到树枝,踢到石头已经很不好受,现在小爪子缝里面还弄得到处都沙子,沙子虽小在趾缝里磨起来对于动物不算什么,对于人类可是完全忍受不了的痛苦。
更何况这一滚也滚得满身的沙子,除了穿着背心的地方,沙子全部钻进了皮毛里面,这让闻人绪望想起小时候家里不知道为什么从江南的豪宅搬到西疆的沙漠地带,风沙吹进发根,由于汗而粘住弄也弄不下来全身发痒的窘境。
“好难受啊!”
想要爬回之前的泥巴路,对于人类很容易跨越上去的高度对于小白狐成了天大的障碍,他只能沿着这条沙子铺成的路继续往前走,沙子里面掺杂的尖锐碎石越来越多小脚掌也越发熬不住疼痛,长这么大闻人绪望可没受过这么大的苦头,一边往前跑,一边哇哇的哭了起来。
早知道不跑了…早知道不把小鞋子脱下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闻人绪望觉得自己又累又饿,前面好像有水的气味,全身被沙子弄得发痒他突然来了精神努力跑了起来,想要快些到达水边好把自己一身沙子给洗干净顺带也解解渴。
那是一片幽兰的湖水,不同于那晚和爹爹一起见过的湖,这湖周围没有一棵树,除了白色沙石外,就连杂草都没有一根,小白狐的嗅觉总算发挥了一点作用,闻人绪望发现这湖水除了有水的味道以外,好像还有盐的味道。
不过闻人绪望并没多想,一路小跑跳进湖里,还没等身上的沙子被洗掉,呛入嘴巴的水差点让闻人绪望吐出来。
“呸呸呸!这是什么啊!”
咸到发苦的水呛得他不停的往外吐口水,本来就口渴到现在更是干得像烧起火来,想要爬回岸上,但是这水比闻人绪望预想的要深太多,四只小爪子完全够不到底,他在跳下来之前也早忘记自己完全不会游泳这件事只好毫无意义的蹬着脚,并没有发现他奇迹般的浮在水面上。
湖面中心处突然出现漩涡,闻人绪望望了过去,一条全身覆盖着白色盐块的巨大的蛇类从里面探出头来。
“两百年了,难得遇到送上门来的食物。”
全身皮肤干裂起块的蛇吐出长长的信子,闻人绪望看得出这蛇的双目被毁了一只,巨大的伤疤还有蛇头上的瘤状物更让这蛇显得面目狰狞。
恐惧的情绪在心里滋生,闻人绪望法力尽失,根本不可能跟面前的妖物对抗,只见蛇尾巴裹住闻人绪望一甩,他离岸越来越远,那蛇的尾巴分裂成了两根,灵活的解开闻人绪望身上的小背心,讽刺的笑话道。
“你家的父母还真疼爱你,都这么大的狐狸了,还给你穿御寒的小背心?看得真让我气愤啊!”
蛇尾巴裹着闻人绪望浸到湖水里,他以为自己就要被淹死的时候,这蛇的另一条尾巴干脆拔起了他的毛,还时不时被举到半空中甩甩水。
“这毛还真是柔顺啊!你的父母应该很珍重你,所以你的毛皮才保持得这么好!真是令我恶心!”
被盐水浸透的毛皮很容易拔毛,闻人绪望感觉自己肚子上还有背上的毛被撕扯下来了一大块,这疼痛可比脚被石头磨到疼得多。
“盐腌制的狐狸肉肯定很好吃,亲自送上门来的食物,怎么能放过!”
脖子上面的毛也被扯下来一大块,闻人绪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只听到骸骨着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停的在喊着小望你在哪里。
吐出满嘴巴的盐水,闻人绪望不知道怎么的早忘记了自己要报仇雪恨的事情,大声喊了起来。
“爹爹!不要过来!这里危险!”
那蛇好像早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卷着闻人绪望想要一口吞下去,嗖的一声尾巴就被黑色的火焰齐齐切断,闻人绪望从半空中落下,跌落在骸骨怀里,没力气好奇为什么骸骨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也没心思去赞美那羽毛从空中飘落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
“盐蛇,敢动我儿子,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原来是你一直戴着脖子上那只小白狐啊,它不是早死了吗。至于为何对它下手是因为我饿啊…骸骨大人…”
失去一截尾巴,盐蛇好像不疼不痒,卷起自己被骸骨黑色火焰尾巴竟然一口吞了下去,闻人绪望见此更是害怕得要命,小爪子牢牢抓住骸骨的衣服不敢松开。
骸骨安慰的拍拍闻人绪望的脑袋说了一句有爹爹在,转而怒视盐蛇。
“你如果吃了东西,加在你身上的诅咒永远都好不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呆在这里,这里是死海,周围什么生命都无法存活,也就只有你能在这里生活,饥饿能帮助你控制诅咒不复发,嗜盐藻类能帮你把体内的因为诅咒产生的盐吸出,当这片水的盐度达到最高,水的颜色全部变成红色以后你的诅咒才能解除。”
“你是想趁着难得有活物来大餐一顿然后导致解除诅咒时间加倍,还是每天大吃一顿导致痛苦永远伴随着你啊!”
盐蛇听完骸骨的话大吼起来。
“为什么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啊!如果我父王也像你待这只狐狸一样待我,我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小白狐,我真的很嫉妒你!”
盐蛇一头扎进水里,没过多久就传来呜呜的声音,闻人绪望觉得那是因为盐蛇在哭,幽兰的湖水飘来的咸味更重了。
骸骨一边飞,一边安慰被吓坏的闻人绪望,宝贝儿子呆呆的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被扯光毛的小肚皮发愣。
“小望,别担心,毛会再长出来的。很疼吧?等会爹爹烧热水给你好好泡一泡,身上的盐还有沙子都会被洗干净的。”
耷拉着耳朵和尾巴,闻人绪望头低得更厉害。
“你…不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啊?心疼你受的伤还来不及!”
这句话暖暖的进入了闻人绪望的心田,他不记得亲生父母有没有对他说过这句话,可是在清微派呆着这么多年,大家只会告诉他好好修炼别给别人添麻烦,虽然看上去还是蛮照顾他这个小师弟,却完全谈不上疼爱。
“骸骨…这是你的名字吧?对不起,我拿鞋子扔你,还把小背心给弄坏了…”
骸骨长叹一声,明明闻人绪望已经有了想要帮同门复仇的念头,为何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向自己求救,而是让自己逃命了?现在,更像是骸骨的亲儿子一样,向自己道歉。
“傻孩子,只要你没事就行,衣物都是身外之物。”
回到黑色立柱,骸骨首先将闻人绪望带去洗得干干净净,还一边喂闻人绪望喝淡水解渴,印象中就连患了重伤风都是自己熬粥煮药的闻人绪望心里更加复杂了。
“爹爹…”
吐着舌头,闻人绪望有点不解为什么自己已经知道面前这家伙的真名叫骸骨,却还是想要叫他爹爹的心,小脑袋不自觉的往骸骨身上蹭去。
“那蛇…说我死了很多年,是怎么回事啊?”
他不知道骸骨会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这个身子对骸骨的依赖,还有复仇的念头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急于想知道实情。
骸骨眼睛一转,一个新的捉弄人的主意又上了心头。
“小望想知道啊…那是件爹爹永远不想回忆的惨事啊…如果你…”
话还没说完,闻人绪望看到骸骨那伤心欲绝的表情立马乱了神。
“真那么难过的话爹爹你还是别说了!”
话一出口,闻人绪望才明白自己白白浪费了知道真相的好机会,骸骨眨巴着眼睛觉得这个孩子真是个孩子,亲了亲小狐狸的脑门。
“那好吧,等到爹爹不那么难过的时候再和你说。
小狐狸因为骸骨那一吻不自觉的露出害羞的表情,在这狐狸壳里的闻人绪望才害羞完又恨不得时光倒流,省的自己心因为骸骨越发的混乱。
10衣食住行
“龟仙人…你说我要不要找个时间把盐蛇抓出来打一顿…”
龟仙人斜眼看了下骸骨,又转过头去睡觉不给一点建议,骸骨头疼的望着闻人绪望的毛皮,在高浓度的盐水里面泡着,外加被盐蛇强制拔毛,可爱的小白狐狸身上变得这里秃了一块,那里秃了一块。
最初闻人绪望还没有什么反应,反正他觉得自己是人类,没必要为身上多点毛少点毛计较,可这两天接连遇到还未化形的小动物路过,看到他定定的坐在毛毯上纷纷议论了起来。
“妈妈,你看秃毛狐狸!”
“妈妈,他是不是得了病,毛怎么成那样了?”
“那就是癞皮狐狸!得了病的狐狸!我们不要靠近他,会被传染掉毛的!”
小家伙们你一言我一语,闻人绪望再把自己当成个人也受不了这种议论,整只的跳进空着的浴缸里面就是不出来。
“我才不是癞皮狐狸!”
话才说完大滴的眼泪就往下面落,实际上闻人绪望自己也去了水边照了下自己的影子,那丑态看得他自己都想发笑,何况别人。
他虽然是人类,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比起现在的样子还是之前的小白狐的模样更讨人喜欢,而癞皮狐狸则是遭人厌恶,闻人绪望不想自己变成狐狸还是丑丑的被妖讨厌。
骸骨拍拍闻人绪望的脑袋。
“别担心,毛…很快就能长出来的…吧?”
不肯定语气实在是让闻人绪望沮丧不已,抱着大尾巴遮掉背上秃掉的部分,若不是白天有点热他真想一天到晚穿着小背心遮遮丑,当然小鞋子就算了,脚虽然不会被沙子磨到,走起路来的丑态更会让妖笑掉大牙。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改变不了脖子上那圈秃掉的毛啊…
正郁闷着,闻人绪望被骸骨抱了起来,轻薄带着一大块翘起来的领的小背心套在了闻人绪望身上。
“这下肚子上,背上还有脖子上的秃毛都看不到了哦。”
遮掉了秃掉的部分,闻人绪望又变成了可爱的小狐狸,特别是骸骨拿起了一根绸带在那领的下面打了个蝴蝶结作为装饰,小白狐狸的可爱度又增加了许多。
夜莺一边装作不经意的吐露了实情。
“小望啊,骸骨大人他知道你在意被盐蛇弄掉的毛,于是特地为了你设计了这套衣服,取名叫衬衣,料子也是昨晚骸骨大人硬拉着龟仙人特地跑到城里买回来的,这颜色还喜欢吧?”
怪不得骸骨昨晚消失了一段时间,原来是去买东西了。
单凭眼睛看,也看得出这料子是上好的真丝料子,就算白天热点也不会让闻人绪望捂得难受,颜色也正是他喜欢的淡蓝色,脖子上系着的绸缎一看也是高档货,黑色的底子上面绣着竹叶暗纹正和他的心意。
小小的偷看一眼骸骨,闻人绪望发现这爹爹给自己找了这么好的料子做衣服,自己却还是穿着洗到发白的土布做的灰袍子,也没带任何装饰,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
“爹爹,你怎么不给自己也做一身好衣服?”
“我?祭祀要用到的衣服一百年前就买好了,平时穿这样的衣服也足够了,所以还是给我的宝贝多添点衣服为好,这次我还买了其他布料,等着你化形之后就给你做新衣服啊。”
化形?
除去心里感到的温暖,闻人绪望的注意力全部都跑到了化形上面,这兽形实在够他受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闻人绪望对化形的渴望越来越高,骸骨故意牵了一头黑白相间的奶牛过来,睡得迷迷糊糊的闻人绪望还不知道骸骨要做啥就看到面前摆了一碗白色的液体,微微的腥气让他直皱眉。
“爹爹…这是什么?”
“今天的早餐,牛奶啊。”
一个奶字把闻人绪望羞得想要钻到地下去,在他印象里面,这是还在襁褓里面的小孩子才会喝的东西,尽管因为修行他已经学会断绝自己的欲念,但是闻人绪望也是个男人,会对女性特有的部分有所在意也是人之常情。
“我不喝!”
骸骨是谁啊,看到小白狐狸露的耳朵垂下来立马知道他在闹别扭,指着慢慢爬来爬去的龟仙人笑了起来。
“还记得那家伙的人形吗?”
点点头,闻人绪望知道那只超大的乌龟原型只是个身材娇小的青年男子。
“爹爹之所以让你喝牛奶,是怕你以后变成人类形态长不高啊…你希望你个子很矮吗?”
作为男人,谁也不想低人一等,特别是闻人绪望,他原本的个头虽然不算矮在清微派却也算不上高,因为个头的事情被师姐们仅仅当成小师弟,比他高的师兄也喜欢在他面前挺胸抬头以求在修为上超不过他,就在个头上超过他这让闻人绪望很郁闷。
可是真的要喝这牛奶吗?
乖乖坐好,闻人绪望看着骸骨拿起小勺子就要喂他喝牛奶,以为只是只平常的奶牛竟然开口说起了人话来。
“我的天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骸骨大人!你这是打算宠得你儿子连吃饭都不会吃吗?”
张着嘴巴的小白狐狸,变成了白狐狸石雕,骸骨憋住笑,这并不是在宠闻人绪望,而是他知道闻人绪望是人类,现在只能像只动物一样撒着四肢跑已经让他很难过,如果再让他像只动物一样低着头舔食东西,会更加引起闻人绪望的反感。
激烈的情绪不能一下消灭,只有慢慢稳定才是永久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所以骸骨亲自动手,将蔬菜剁碎夹杂着肉泥捏成刚好够闻人绪望一口咬下的大小,蒸成熟食再用筷子夹起慢慢喂他吃饭,怕的就是当闻人绪望发现自己必须像动物一样撕扯生肉吞食,舔着盘子喝水时又伤到他的自尊心,做出逃跑的傻事情。
奶牛小姐见骸骨不答话还是在喂闻人绪望食物突然觉得自家老大这么服侍别人很不舒服,转身就变成个黑发白发混合在一起的成熟美女。
见此才喂进嘴里面的牛奶被闻人绪望一口喷了出来,弄得骸骨满脸都是,擦掉那些白色的液体骸骨斜眼看着那奶牛精摇摇头。
“牛三姐,不是让你别变人形的么…要变也得小望喝完牛奶再变啊…”
你这一变形绝对会影响小望的食欲的。
“我是实在看不下去!骸骨大人这么喂下去,还不如由我抱着这小狐狸,让他直接喝!这种小口小口的喝要喝到几时啊!”
你当喂娃娃啊!闻人绪望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牛三姐的胸部,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爹爹…她为什么在胸里塞两个西瓜…”
这回,就连懒洋洋爬来爬去的龟仙人,正在忙前忙后抱着书跑的夏莹,抱着针线和蜘蛛女孩一起做衣服的夜莺全部爆笑了起来。
骸骨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牛三姐被羞得脸红脖子粗。
“小狐狸!我是奶牛胸当然大啊!你问问看这沧崖哪家妖的孩子在哺乳期间没喝过我的奶,哪个人类男人看到我这傲人的身材不被迷得神魂颠倒!是不是啊,骸骨大人。”
说着牛三姐冲骸骨抛了个媚眼,闻人绪望望着骸骨也在看那西瓜大的胸,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不爽起来,对于从未经过人事的男人来说极具诱惑力的傲人身材闻人绪望好像突然变得不感兴趣,想到自己刚才喝下去的牛奶,竟然是面前这个牛三姐身上弄来的,那种别扭感更让灵魂十六岁的少年有种想找根绳子吊死的念头环绕心头。
骸骨就像脑袋后面长了双眼睛一样早发现了闻人绪望又开始和那无聊的人类自尊心战斗,冲牛三姐摇摇手说道。
“不好意思,太过大了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说起来平胸还是蛮不错的。”
自持魅力无限的牛三姐听了此言大受打击。
“骸骨大人!你的喜好不正常!哪有男人会不喜欢大胸的啊!”
骸骨手一指,跟着夏莹一起抱着书的男人躺着也中枪。
“东郭先生和他家狼大不是也不喜欢胸么?男人可都是平胸哦。”
“那是因为他们喜欢雄性啊!难不成骸骨大人你也喜欢雄性?!”
“我可以说我雌性雄性都喜欢吗?当然现在最爱的是我的宝贝儿子。”
抱起被骸骨的旷世惊言吓到的闻人绪望,他当着众妖的面又亲得闻人绪望一脸口水,闻人绪望再因为修炼没有接触过多的人类俗世生活,也知道亲吻这个事情是不能随意做的,于是挣扎起来。
“爹爹!你不能亲我啊!”
“为什么不能啊?”
闻人绪望用小爪子捂住脸,不好意思的想起同门中偷偷相恋的师兄师姐躲在角落里面嘴巴咬嘴巴的情景。
“因为…亲亲是互相喜欢的人做的啊!”
“我最喜欢的就是小望你啊,哪有孩子不喜欢爹爹的啊,所以当然能和你亲亲啊。”
骸骨发言更让闻人绪望脑袋一片混乱,他催眠着骸骨是杀害师兄们的仇人,自己能忍受动物形态带来的这份屈辱呆在他身边是想找机会复仇,只是那不停狂跳的心是怎么回事?
龟仙人叹气的望着明显心乱的闻人绪望,这小子下定决心报仇到现在才几天啊,这么容易就被骸骨大人搞乱了心,意志也太薄弱了。
作为活了六千岁的老乌龟来说,骸骨这主意打得实在太好。
先利用仇恨让闻人绪望稳定下情绪接受自己的狐狸形态决心活下来,再抓住闻人绪望缺少关爱这点不停的对他好,挑起他渴望爱的心,让他处于杀与不杀间痛苦,只要最终爱多过恨,就能得到皆大欢喜的结局。
自以为猜对了骸骨的心思,龟仙人摇摇头默默的祝福闻人绪望能别被内心的矛盾搞坏脑子,难得骸骨大人多了个玩具,可得耐玩点才行——不然骸骨大人又要来打扰自己的清净。
那边的龟仙人陷入了恢复清净生活的幻想中,这边的牛三姐被骸骨的行为郁闷到,然后警告闻人绪望不要浪费牛奶。
“老娘辛苦弄出来的东西,敢浪费我掐死你!”
闻人绪望被他一吓更是紧闭着嘴巴不肯让骸骨喂,骸骨想了想,找来了糖放进了牛奶里面,然后闪现到雪山上冻好牛奶,再做成碎冰回到了闻人绪望面前。
“小望来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甜甜的味道让喜欢甜味的闻人绪望小黑鼻子不停的动来动去,金色的眼睛盯着那白色的碎冰嘴巴里面口水都要流出来,当骸骨在那碎冰上淋上特制的果酱,香甜的味道吸引着闻人绪望抛去对这碎冰的怀疑,大口的舔着骸骨舀着碎冰的勺子。
“真不害臊,这么大的狐狸还要爹爹喂东西吃,我这么小都会打猎了!”
天上飞过的小苍鹰抓着只老鼠飞过,闻人绪望再次被打击到,他明白自己始终无法接受像动物一样吃东西,只好厚着脸皮接受骸骨的宠爱,当然如果他能化形为人就不一样了,下定决心,闻人绪望极为认真的冲骸骨说道。
“爹爹…能不能教我化形啊?”
这难到了骸骨,他本来就不是靠着修炼变成人形的,你要他怎么教闻人绪望那什么吸收日月精华的办法啊?再者闻人绪望是人类的灵魂,动物的身体,谁知道这种修炼对他有没有坏处,所以就算拜托龟仙人帮忙教他,骸骨也不放心。
眼睛一转骸骨准备推脱掉这件事情。
“小望啊,要不这样,等了过完这七天的春祭,我再教你?”
“好的爹爹。”
闻人绪望很乖,他看得出这些妖怪很重视春祭,不然不会一直在忙春祭的布置。
你看以那高耸的大块黑色石头为中心,周围都被铺上了厚厚的毛毯,再往远点的地方则是铺上了漂亮的青石板。中间架设着巨大的柴堆,周围还摆满了桌子椅子,至于住所骸骨他们都是席地而睡,好像也有法术笼罩在这片地方,就算下大雨,森林能感受雨水的滋润却不会滴到铺着毛毯的区域。
鲜花,还有味道很好闻的食物,不知道怎么的闻人绪望有些期待起妖怪们的春祭来。
11有违天道?何为天道?
三月二十一早晨,是闻人绪望变成狐狸的第二十天,也是妖们最为隆重的春祭开始。
骸骨捂着着耳朵将脑袋钻进枕头底下,不想去听那来来往往的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被揣在骸骨怀里的闻人绪望被压个正着,瞌睡被惊醒他只好不停扭动好从骸骨身下爬出来。
困难的睁开眼睛,骸骨看上去疲惫不堪冲闻人绪望无力说道。
“小望,等会那个外国女人来叫我,你就说我不舒服,让她等会再来。”
闻人绪望信以为真,乖乖坐在骸骨身边,没过一会金色头发的夏莹还真过来了,没等她开口他就对夏莹摇摇头。
“姐姐,爹爹说他不舒服,让爹爹多睡一会吧。”
“鬼才信他的话!”
见到太阳升起想回阴暗地方躲躲的几只鬼听到夏莹的话无辜的答应道。
“我们还就信骸骨大人的话怎么了?”
装睡的骸骨见到夏莹被鬼们的话噎住偷偷笑了起来,还没得意完一摞书就砸到了骸骨头上。
“我看骸骨大人你是懒病犯了!”
抬起头看到那些书骸骨就一阵烦躁,他是喜欢春祭,热热闹闹沧崖的大小妖怪都会来玩,可不等于他喜欢这些累积了十年妖怪们的旧账。
“我说夏莹,今年还真是要开会啊…”
“开会的事情是你自己定下来的十年开一次,这期限到了,你还打算堆积的?”
之前准备得开心,骸骨完全忘记了十年开会的规定,直到发觉这几天夏莹总跟着沧崖为数不多的人类东郭先生抱着书在到处登记事情,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的“死期”到了。
“夏莹我是真的不舒服…头好疼啊!会不会是得了风寒!”
闻人绪望也不信这个爹爹会得风寒,每天晚上抱着毛绒绒的自己睡觉那么暖和,怎么会着凉嘛。看着骸骨死死的抱住枕头冲夏莹耍赖,他只感叹到这爹爹完全没有爹爹的样,就是一个小孩子。
被夏莹召来蚊虫攻击,被恶心到的骸骨只好一个骨碌爬起来。
今天是大日子,夜莺也容不得他穿着那些旧袍子逍遥自在,硬是拉着他换上贵重的祭祀礼服,平时散乱披着的头发也被竖起,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明显让骸骨不舒服,但是看到闻人绪望围着自己打转,心情立即好了起来。
“小望,你说爹爹好不好看?”
想都没想闻人绪望就大声说了一句好看,接着发现夜莺和夏莹都偷偷笑了起来。
“好看是好看了,可是骸骨大人虽然是个好的衣服架子,等会祭祀起来能保持几分钟的正经样!”
“这赖我啊?”
抱起闻人绪望,骸骨夹着那些书就去往祭祀区,本来神圣不可侵犯的外表,在他坐下以后荡然无存,脚往椅子扶手上一放,脑袋往靠背上一摆,这哪是来祭祀的啊,喝茶馆的人都没他这么随便。
闻人绪望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妖怪,长着牛角羊角的,背着翅膀飞来飞去的,还有小小的蚂蚱跳到桌子上拉扯着嗓门和一只鸟在吵架,这下子他才明白骸骨早上为何要捂着耳朵钻到枕头下面。
“吵什么吵!还要不要办春祭啦?!”
懒洋洋的声音像是一桶冷水浇得吵架正欢的动物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威望吧?闻人绪望想着,然后往骸骨身后躲去,他其实蛮怕人多的地方,妖多的地方也一样。
拿起书,骸骨翻看了下又无奈的合上。
“我以为这十年来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倒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骸骨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就拿那书狄三十五页上面写的事情来说,我们狼族十年前和羊族约定不捕食他们在北坡的羊群,结果他们全部挤在了北坡不出来,这可饿死了我们好几个小狼崽!”
右眼带着伤疤的青年第一个跳了出来,紧接着长着鹿角的少年也从妖群后面跑上前来。
“如果狼少你要和羊族理论捕食问题,我也要和你们狼族和羊族理论一下!那北坡原本就是我们鹿族这百年以来的居住地,你们两族擅自约定那事,羊族啃食了我们大部分的食物,食物紧缺被迫离开领地的我们被狼族大量捕杀,已经对鹿族造成了大量损失!这事骸骨大人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做主?我能怎么为你们做主?
动物们本来就是奉行着弱肉强食的生活,最初百年前骸骨被迫插手这些妖怪的们事务就早觉得不妥,这才定下有事找他断决请十年一次,才有了十年为一期的在春祭白天开会一并处理麻烦事物的规矩。
“这事…能告诉我们狼族为何要和羊族定下这个莫名其妙的约定吗?”
刀疤眼的男子这回害羞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我族的太狼灰和羊族的羊喜羊在十年前的春祭一见钟情,然后在一起了,羊族不认同我们太狼灰,不许他们在一起,所以族长才为他们和羊族定下了这约定。”
好烦啊…骸骨已经完全记不住十年前的春祭是否发生了那回事情,反正每过十年跨种族在一起的小夫妻总会给自己的家族多少带来些麻烦。
“以后族群与族群之间的约定要去龟仙人那里备案,牵扯到约定地点有其他种族的要得到他们同意才能定下合约,这次造成的各族损失你们列表上来交给夏莹整理,今天起合约废除,羊族和鹿族必须搬离北坡,再被你们啃下去,那里草都长不出来了!”
“至于搬到哪里,西面的落谷行吧?”
说起落谷,食草类的妖怪都要流口水了,那里妖迹罕至,各种美味可口的植物长得到处都是,正想着带着青草芳香的绿色头发少年跑了出来,迎面就给正在幻想新居所植物有多好吃的小鹿妖一脚。
“骸骨大人,不能让他们搬到我们谷里去!十年前我们谷里有好多植物都开始修行了!他们一去把那些植物都吃了怎么办!”鹿妖少年盯着绿发少年流口水,狼族的刀疤眼望着小鹿妖流口水,骸骨好想放他们互打一架,决出个胜负来强者定天下,偏偏他是沧崖的王,如果他不管事,沧崖一定会乱。
“我说过不准妨碍任何正在修炼的植物动物们修行!所以已修炼为人形的各族妖们请把你们要修行的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若有谁打着不小心误食的旗号进行猎食,那么请猎食者做好一命换一命的思想。”
“至于食物补充…我所研究的无灵魂的植物和肉菌虽然培育成功,但你们最好还是食用正常的食物为好,毕竟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才是最适合你们的,单靠我的力量,你们是无法全部活下去的。”“不愿意修炼的植物动物们,该食用的还是食用吧。”
“在此我得警告一下肉食动物,有杀过爱好的请给我小心为妙!浪费食物是最可耻的事情。”
堆积十年的事情,在懒惰的骸骨面前一段话就全部处理干净,夏莹和东郭先生无奈的哀叹辛苦整理案件的精力全部白费,年迈的羊族首领终于忍不住气,冲骸骨大声嚷嚷起来。
“骸骨大人!你这春祭不能再举办下去了!”
骸骨挑着眼角询问他为何说这样的话,羊族长老无视各族妖们投来的不满眼神大胆的冲到骸骨面前。
“骸骨大人,我知道你为了那什么基因改良一直默许妖们跨种族在一起!但是这是不对的!”
“你可知道现在我们羊族里有的羊修炼为人只是为了找一名狼妖当伴侣避免被狼族捕杀的命运!”
“由于这种可笑的想法我族雄羊都没有伴侣了!”
“更可怕的是当你连同性别恋爱都默许之后,我们种族面临的可是灭顶之灾!”
羊族长这番话让本来听得就糊涂的闻人绪望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下。
之前羊和狼的相恋扯出来的这堆事情他已经不能理解,这下还来个同性间的恋爱!这些妖还真是妖,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
骸骨慢慢的喝起了夜莺准备在一旁的茶水润润嗓子,问起面前所有的妖。
“请告诉,你们化形,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跟人类一样修炼成人形再成仙?”
“别搞笑了,动物修炼成的仙谁不是被冠以邪仙的恶名遭到人类仙人讨伐?就算你们为人类做了好事,一旦暴露出你们原本是动物,最后的结果也逃不过一死。”
“所以,修炼为人形的最好利处,是为了完善基因的缺陷,成就最完美的种族——这是我的看法。人类形态,有利于你们跨种族在一起,基因链不会因为种族不同产生断裂,这也就是为什么修炼为妖的狮子精和老虎精的孩子狮虎精,不会像父母没有修炼过的狮虎兽那样无法控制自己身体成长早早的病死,反而继承父母的力量同时也能继续繁衍后代,成为最特别的存在。”
“更何况你们是因为相爱,才自愿在一起的,这样生命的进化更有意义。”
这话骸骨说得很流畅,虽然是第一次在众妖们面前说起过自己开办春祭的想法,可心里却隐约的觉得哪里不对劲。
“至于默许同性之间的交往,爱让你们种族都跨越了,那性别为何不能跨越了?”
“可是爹爹,你这话错了!”
闻人绪望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脚踩住打算起身继续演讲的骸骨衣服一角,这一拉扯,没心理准备的骸骨直接往后倒去,好在眼疾手快翻了个身抱起了闻人绪望,没让他受伤,骸骨却因为那象骨制作成的椅子被狠狠的撞断了几根肋骨。
感到身体在自我修复,再一看惊慌失措的闻人绪望,骸骨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没有首先关心闻人绪望而是问他。
“那么你说,我错在哪里?”
着急骸骨的伤势,又坳不过骸骨的强硬,闻人绪望只好呆呆的继续说起。
“爹爹…不孝有三,无后最大…爹爹你支持同性不就是让他们跟着不孝吗!”
“这不是人类所谓的仁义道德么?”
强撑着还未复原好的身体,骸骨狂笑了起来。
“后代?东郭先生,你是人类,你告诉我,如果狼大不是妖而是和你一样的人类,你家里的人会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书生打扮的青年被骸骨吓到,紧紧抓住旁边的狼族青年。
“这事…当然不会那么容易。”
“那假若你们谁能有后代,是不是他们就能认同你们?领养的我想是不行的,那么亲生的,一定行吧?”
在场的人和妖都不说话了,除了闻人绪望这个不知他人家里真正情况的小笨蛋还在一直说着就算有后代也有违天理。
“阴阳调和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阴阳在一起就是天道,如果违逆天道终将受到惩罚的!”
“天道!何为天道!天道在哪?”
恢复完全的骸骨将闻人绪望丢给了夜莺,眼睛的那圈金色越发的耀眼,身后的黑石立柱在此时发出了巨大的轰鸣让妖们瞬间失明失聪,等到视觉听觉恢复后,就听到立柱里面传来骸骨的声音,让他们继续春祭活动。
闻人绪望不理解骸骨为何生气,而骸骨透过那称作显示屏的东西看到妖们渐渐放松,当夜幕缓缓降临,篝火升起,他们都会因为散发在空气里面的迷香忘记刚才因为骸骨带来的不快。
环顾四周,透明的操作台,水银一样流动的器械,这个被骸骨称为舰长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块平铺着泥土的石碑,上面用着骸骨所知的所有语言写着一段话,他轻轻的念了出来。
希望是我名,
地球是我的母星,
深深的宇宙是我的居所,
群星是我的归宿。
12爱是何物
骸骨在黑色立柱里面躲了两天,这也是他拥有意识之后第一次闹那么大的别扭。
“小望…你说的天道到底是什么?”
天道,顾名思义便是天的运动变化规律,再深入说也可以当做万物的规则、万物的道理。就像日升月落,就像万有引力,这种天道是骸骨认同的。
可是闻人绪望他们的天道和骸骨的不同。
他们的天道指的好像只是人类的道德属性,如果不是两性繁衍后代,如果不是人类修炼为仙为神,一切都会被归为有逆天道,明明是束缚在自己身上的规矩,却要所有事物都按照自这个标准去实行。
骸骨知道这世界上的人和妖更愿意相信这种天道,因为这是那些所谓的神定下来的,如果他们违反了规则就会遭到神的惩罚,这也是为什么妖修炼到一定境界,那渡劫的天雷落下的比人类渡劫的多,就是因为妖非人,是异类,就算能力够了非同族类必遭诛之,于是顺利应当魔诞生,为的就是平衡势力。
只是魔仍旧有违神的天道,遭到世人的怨恨。
这些都是骸骨从龟仙人藏着的书上看来的,只是骸骨好奇,那所谓的神和魔到底在哪?
他脑子清醒过来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百年,偶尔实在闲的没事,便会呆在这舰长室观看这个世界。
这是围绕着橙色灼热恒星运行的十五颗行星其中的第三颗蓝色行星,也是所有行星中唯一有生命迹象的行星。
那么神在哪里?魔在哪里?
行星上面骸骨没有发现,卫星上骸骨没有发现,甚至,骸骨想到探查地心——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有行星内部存在生命体的星球存在,可是那里也没有神和魔。
既没有神,也没有魔,那么生活在这蓝色星球上的人类和妖为何要遵照那不存在的生物所定下来的天道而活?
那是自我束缚。
因为担心违逆天道,龟仙人他们不相信骸骨说世界是圆的,他们说仙人们住在天上,就算妖们和道士们能飞天入地,却无法到达神与魔所住的地方。
骸骨的确发现在几乎靠近大气层边缘存在浮空岛屿,也在地底洞穴看到了废弃的亭台楼宇,就算这些能证明神或魔曾经存在,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他们既然消失,必定是进化上出现了失误或是生命层次提高进入另一个维度。
现今世界是人类和妖的世界,未来是好事坏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而不是那些消失的神与魔。
就像只有雄性生物和雌性生物才能繁衍后代这件事情,妖和人类可以找到解决办法。
通过科学。
骸骨走进名为研究室的房间,就算他不在这里,设备也会自动研究他一时心起设定下的课题。
例如鬼这种具有智慧的能量体,他们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或是愚昧的执着于某个地方某个人,却否定神或者魔和他们一样的物种,如何进入只有鬼才能进去的冥界,一直是骸骨好奇的事情,尽管常来往的那几只鬼告诉他,冥界现在非常的不太平,骸骨还是想借着一种名为反重力模块的东西探测冥界与现在世界的界限。
例如为了平衡素食妖和草食妖,还有植物妖之间的矛盾,骸骨开始培植一些改良的菌类谷类,这些东西含有足够的营养价值但是没有所谓的灵魂,味道对于妖们是差了些,对于他们的修行也毫无利处,唯一好处便是能温饱肚子,只是这种东西骸骨吃了几天就厌烦了,他不觉得妖们愿意长久吃下去。
例如,闻人绪望那天提出来的,同性与同性之间的后代问题,换到骸骨手上其实也很容易解决。
人造子宫当培养器,父系与父系的基因链重组形成新的基因链组培育生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两个同性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只不过不是自然生产,而是科学生产,这种生产修复了基因上的残缺后代不但能获取更健康的身体,头脑也更厉害。
是的,创造生命在骸骨面前就是这么简单,他分裂出无数只手,无数只眼开始手头上的活,监察操作着试验,脑子飞速的计算,不单是科学培育优生儿,骸骨觉得让他改造这里所有的生物都是有可能的,一切为了更高级的生命体存在,一切为了进化。
突然间手头的活全部停了下来,骸骨想起了自己的话。
“生命进化,如果有爱的参与,才更有意义。”
爱…这种复合情感是无法用科学百分之百解释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爱甚至阻拦了进化的路程,当年轻才俊的少年郎丢弃温文淑雅的美娇。娘和农村大字不识的粗丫头在一起,这样产生的后代,并不算是最优秀的后代,却让基因片段融入了新的信息,尽管不优秀,却也有无数可能的未来存在。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物很明显懂爱,男人对女人的爱,母亲对孩子的爱,朋友对挚友的爱。
那么我——懂爱吗?
那么我——想爱吗?
这对于骸骨来说比完成任何一项研究都难,如同被闻人绪望大声质疑带来的烦躁心情一样心脏开始猛然跳动,他不记得任何事情,甚至包括自己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完全不记得爱。
研究姑且算是有趣,只要自己设定好总有一天能产生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爱不同,他观察了三百年沧崖的妖们,愚钝的也好狡猾聪明的也好,只要他们遇到爱,无一例外会变得呆呆傻傻脸上挂满了笑。
“我懂爱的!”逃避现实一样,骸骨变回了人形抱住膝盖。
爱能给人带来满足感,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给他带来满足感?研究?不,任何项目骸骨热情不过三天时间。食物?任何食物骸骨连着吃上一年也会厌倦。
那么情爱?
这是骸骨目前唯一没有尝试的过,也一直感受不到的东西,想到了这,他总算将抛在脑后的春祭捡了回来。
离开黑色立柱,骸骨就闻到空气中满是暧昧的气息,龟仙人一脸不高兴的坐在地毯上玩着花瓣,看来又没妖看上他这只寂寞的老乌龟,他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玩着花占卜,算有人爱我,没人爱我。
夜莺和夏莹早没了影子,这两姑娘本来就是各自族群里面最受欢迎的人物,这时不在理所应当。
没关心龟仙人的寂寞,骸骨直接问他。
“闻人绪望?这孩子又躲哪里去了?”
才问完骸骨就吃了一惊,他以为前两天的事情自己多少会对闻人绪望减少了点兴趣,没想到出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会是找那孩子。
龟仙人满脸伤心的抬起投来看着原本和自己一样没有伴侣的骸骨,今年脱了寂寞难耐团,心里就只有他的宝贝儿子,心里不高兴起来,往水边一指下巴一抬算是应了一声。
等骸骨都走远了,龟仙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那么两天没见到他的错觉。
“奇怪,明明脑子里面还有昨天骸骨大人取笑我的记忆啊…”
耳力极好的骸骨当然听到了这些话,看来迷香的效果很不错,这一自信等他走到碧波潭旁的那浴缸旁,却突然没有了。
小望,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小望见到我会讨厌我这个违逆天道的爹爹吗?
不可否认骸骨在意这个人类,除去同情,除去无聊拿他当解闷的玩具外,还有什么东西掺杂在里面,他现在头很乱无法去探究那感情到底是啥,目前有更让他在意的事情。
“小望望~汪汪汪汪~”
趴在浴缸边缘,躲在一角的小白狐狸听到骸骨的声音差点跳了起来扑到骸骨身上。
“爹爹!”
没有厌恶的眼神,反而是担心至极的眼神,闻人绪望跳得不高,以致于又滑落到了缸底骸骨被他的行为逗得发笑,接着小家伙不管自己撞疼了没,担心骸骨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爹爹你去哪里了啊!不对…好像这几天爹爹都在我身边啊,可是为什么我要问出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样,爹爹你这几天有好好休息吗?有好好吃饭吗?我怎么总觉得爹爹你有黑眼圈了!错觉吧…”
说着说着小狐狸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骸骨后知后觉,自己不在的话小白狐是宁可饿着也不愿意吃饭的,趁着闻人绪望看不到外面,他分出只触手将不远处食台上的食物拿了过来,当着闻人绪望的面开吃。
“怎么了小望,干嘛躲在浴缸里面啊?肚子那么响,你是打算减肥所以没吃饭啊?”
骸骨拿着的是夏莹特意从人类酒家那买来的照烧鸡,闻人绪望闻着那香味口水滴答了起来,肚子叫得更响了。
奇怪…自己不是有爹爹陪着自己的印象吗?有爹爹在,为啥肚子还饿得那么厉害?闻人绪望感觉好像曾经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只是这念头马上被爹爹朝自己伸过来的手给打断了。
抱着尾巴,遮着下身,闻人绪望郁闷为什么狐狸不能穿裤子,如果被爹爹看到他现在的丑态他还不被羞死。
好在骸骨一副没在意的样子,只忙于将食物切小好喂闻人绪望,父子两你吃点我吃点,大盘的食物没过多久就被他们瓜分完,这下闻人绪望才发现自己竟然会那么饿,之前难不成几天没吃饭?吃得满足,脑袋放松一直困扰着闻人绪望的问题又出现了,大尾巴又往肚子下面磨了磨,至于这是为何骸骨早就猜到,只是刚才故意不说,而此时为了给郁闷两天的心解下烦躁的情绪,他开始逗小白狐。
“宝贝,你干嘛把尾巴藏在肚子下面啊?”
“没…没什么啊…”
闻人绪望庆幸还好自己是狐狸形态,尾巴可以遮遮丑态,没想到突然被骸骨抱了起来。
骸骨噗呲一笑。
“原来,我的宝贝儿子长大了啊。”
“才…才不是!”
13化形
骸骨抓住闻人绪望开始原地转圈圈,双脚离开地面的不安全感让闻人绪望差点想咬舌头自尽,偏偏骸骨还一边转圈一边逗他说道。
“宝贝,长大了~”
心里郁结一口血差点又被气喷了出来,闻人绪望想起以前有个师姐在她喜欢的人面前摔了一跤,衣服都被撕开了,当望到那个师兄看到她的丑态不由得笑起来,师姐竟然有了轻生的念头,她的心情此时闻人绪望理解了。
“放开我!”
一口咬在骸骨手上,骸骨反射性的放手,趁着这个空档,早被骸骨喂得吃饱喝足恢复力气的闻人绪望一溜烟就跑进了树林里面,小兔精学人类盖的小房子正空着,他闯了进去然后死死抵住了门。
骸骨倒觉得有趣,一蹦一跳的来到小房子门口敲敲门,唱起了歌。
“小望望乖乖,把门开开,爹爹来了,快快开门~”
“不开不开我不开!”
面对闻人绪望配合的回答,骸骨一下拉开了门。
“你不开,我开,这门是往外开的,你抵着门有用吗?还没有锁。”小白狐狸被抓了出来抱在腿上,闻人绪望如果是人类形态的话现在早成了熟透的蕃茄,骸骨故意贴着闻人绪望的耳朵一边吹气一边说。
“我的宝贝儿子是大人了哦,说是谁让你这样的?”
“什么谁让我这样的啊!”
闻人绪望又急又臊他不想被骸骨认为是坏孩子,只好找借口敷衍过去。
“我今早喝了点食台上红色的果汁…然后就成这样了…”
“小骗子,那红色的果汁,只是石榴汁。”
点点闻人绪望的黑鼻子,骸骨收起打趣他的表情安慰起他来。
“小望,其实这没什么的。”
“本来十个月大的狐狸,就算大狐狸可以成家了,再加上现在是三月份,本来也就是狐族的繁殖期。”
“小望你是听到其他狐狸的鸣叫然后自己的身体也出现变化的吧?”
“这并不是坏事,你该高兴才对。”
高兴?闻人绪望难过都来不及,还高兴?!
在门派里面闻人绪望就知道修行,偶尔撞到师兄和师姐们在躲着亲热他也会有点反应,但很快就会默念清心诀把上来的热度给降下去,这是因为其他师兄告诉过他,这种事情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如果自己做的话,就会破坏修行,并且罪孽深重。
身为人形的时候没有做过的事情,现在变成兽形更不会去做!
但这过得迷迷糊糊的两天里面,那些本来就是野兽的妖们在一起,闻人绪望总算明白,妖怪们的春祭不是祭祀食物丰收,也不是祈祷来年风调雨顺,而是繁殖期。
都是动物在做这些,他还能装作不在意,可修炼成人形的妖们在一起,这还怎么让他耐得住。
于是躲进了浴缸,不停的默念清心诀,第一天管用压了下来,第二天管用压了下来,第三天当爹爹抱着自己叫宝贝的时候,清心诀再也不管用了。
“小望,要不要我帮你找只母狐狸?”
“不要!”
“那么公的?”
“更不要!”
骸骨伤脑筋的看着闻人绪望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嘴里还念着像经文一样听不清的词。
“可这样憋着很难受啊,你也可是大人啊,不过看起来你好像什么也不会,我就教教你怎么安慰自己吧。不然你会很难受”
“是的,我是你爹爹,儿子不懂的事情,当爹爹的当然要教啊。”
一番教导后,一股力量好像冲破了界限,再回过神来,闻人绪望发现自己竟然变回了人类,只是全身未着一点衣物屁股后面还挂着一条大尾巴,脑袋上也还有耳朵。
“我…化形了?”
骸骨倒不觉得奇怪,刚才小白狐狸身体感到愉快,这与闻人绪望的灵魂感受到的愉快产生共鸣,再加上闻人绪望法宝的力量,灵魂和身体契合度加大。
小白狐体内本来就有力量,闻人绪望本来也是修行道士,所以就算小白狐死前并没有化形,在法宝还有闻人绪望双重力量的冲击下却能突破身体的限制,最终变为人形。
只是…
“宝贝儿子…你不是白狐吗?怎么化形之后头发变成黑色了?这不科学!”
是因为灵魂力量的缘故?骸骨回忆着闻人绪望的原型,和这大概有十六岁模样的少年还算有两分像,只是多了狐族特有的妖媚样,金色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妖族,唯一继承小白狐的白,只有那雪白如玉的皮肤,还有突兀的白狐狸耳朵和尾巴。
狐族的特别修行让闻人绪望晕睡过去
14梦魇
晕睡是个逃避事情的好办法。
明明脑子已经有点清醒,闻人绪望又对自己念了一个晕睡咒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到儿时父亲好友家那大他十岁的哥哥笑话他有个漂亮的丫鬟,以后必有福气,更许诺等他再长大些,带他去见识城里最有名气的万花楼,让他体验当男人的最大乐趣。
然后那哥哥就真带他去了万花楼。
那地方果然名不虚传美人众多,闻人绪望才进到楼里就被美人姐姐们围住。
“好可爱的孩子,来叫姐姐我陪你吧?”
“是啊,我们最喜欢你这种害羞的第一次的少爷了。”
第一次的少爷?十六岁算成年的男人被人叫第一次的少爷,就算那男人真是第一次的少爷也会发火,闻人绪望别扭的躲开那些妖艳的大姐姐,解释自己才不是第一次的少爷。
“是啊,绪望的确是有经验的人。”
那哥哥挑眉看着自己,接着那些姐姐们纷纷笑了起来。
“是啊,这小公子有经验,还是很特别的经验!被暂时养他的人教育”
在场的男男女女都笑了,悄悄说着闻人绪望没廉耻,竟然和养育自己的人搞在一块,更何况两人还是男的。
“什么啊!又不是我要爹爹帮我弄的!”
“哎呀,是谁最后还自己主动蹭上去的啊?”
奚落的声音越来越响,抱着头又开始想哭的闻人绪望看到那些大姐姐全部变成了同门的师兄师姐,邻家的哥哥也变成了师父,他们一齐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就是天地里最肮脏的一点尘埃,然后转身走开。
“师父!师兄师姐!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师父师兄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每一句都如同刀割一样刺痛闻人绪望的心。
“不要丢下你?你这种高资质的弟子我收不起。”
“对啊,我们知道你在修行上有点天赋,没想到学起那事来也很快。”
“最好笑的是,你竟然是从你爹爹那里学来的,你还要不要脸啊!”
师父师兄他们还未说完,久未见面的父母也冒了出来,闻人绪望找到了救星,连忙拉着他们求他们帮自己说情。
“我虽然叫骸骨爹爹,但他不是我爹爹!我是闻人绪望啊,是闻人家的独子啊,是你们的孩子啊!”
“我们知道你是闻人绪望,可你不是人类的闻人绪望,只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妖狐罢了,妖族不愧是妖族,一点道德都没有。”
脑袋上白耳朵跑了出来,尾巴也突然长了出来,闻人绪望保持不了平衡跌坐在地上,压得尾巴疼极了。
“我明明是人类的啊…是爹娘都不要的闻人绪望,是被师兄们讨厌的闻人绪望,就算有耳朵有尾巴可我还是人类啊…”
我不是只能四只脚跑的狐狸,不是只能用舌头舔舐水的狐狸,不是要撕扯生肉吞食的狐狸,不是会因为点气味发。情的狐狸。可这样的身体,让我怎么自称人类!
“方法很简单。”
五师兄递给闻人绪望门派玉牌,上面的微字闪闪发亮。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吧,我们是修行人士,修行者替天行道本就是责任。”
“所以你还不赶快将功补过,杀了那魔物为死去的师兄们报仇!”
“只有这样,你才能证明自己是个人类。”
要…杀骸骨?
接过玉牌,闻人绪望觉得心里堵得慌,首先他虽然化形了,但他没有力量,要杀那个能幻化出翅膀,使用黑色火焰的骸骨谈何容易?
再者,真杀了骸骨…他总觉得从此他就会少了什么。
“师兄…这身子,是骸骨的孩子,如果我真的要去杀骸骨,那不是…”
弑父吗?
“那你想要继续当那无良知的妖,不再当人类?”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师兄们的身影慢慢消失,闻人绪望听到骸骨在呼唤着自己。
“小闻闻,小人人,小绪绪,小望望!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
啪一下,屁股被挨了轻轻的一掌,毛绒绒的耳朵被吹了气进去,也亏得骸骨这般闹腾,闻人绪望总算从那难受的梦境里面醒了过来。
“爹爹!手不要乱摸!也不要咬我的耳朵!”
“我哪有咬啊!一咬一嘴的毛。”
“那么我耳朵上的口水从哪里来的!”
“或许是天刚才下雨滴到的吧?”
骗鬼去!咔嚓咔嚓咬牙声,骸骨直接抬起闻人绪望的下巴,检查这孩子是不是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
“小望,如果牙齿碎掉可不好!要告诉爹爹!爹爹带你去看牙齿,然后要多喝牛奶多补钙!不过你这副十六岁的样子,牙真坏掉怕是要按假牙了吧。”
钙是什么?假牙难道是金牙银牙吗?闻人绪望有时候完全听不懂骸骨说的话,不过骸骨的话他倒是觉得蛮有趣,但是梦境里师兄他们说的话…
春祭还在继续,空气里面还是散发着那些东西的味道,偶尔闻人绪望过好的耳力还能听清不远处传来的羞人声音。
我是人类,不是那些不知羞耻的妖物!而能证明自己还是人类,只有一个办法——杀了面前的骸骨,为死去的师兄们报仇,替天行道。
骸骨不知道闻人绪望下定了决心,依旧在一旁自说自的,宝贝乖儿子半天没答话,骸骨总算觉得无聊,想想掏出那个装着闻人绪望昨天释放出精华的瓶子,闻人绪望一闻到味道,头一扭躲回了被子里面。
“把那个东西拿走啊!”
“干嘛拿走啊?我可是查了好多的书籍,上面说了这是极为精华的东西,是大补,特别是对于狐族来说是修行必备的良药,小望你昨天没吃,所以我特意帮你留了下来,真空保存还是很新鲜哦。”
小瓶子被闻人绪望抢了过来扔得远远的,双颊粉红的东郭先生差点被砸个正着,夜莺飞快的把碎片和残留物打扫干净,夏莹看着一脸僵硬的骸骨拍着腿大笑。
“总算有个妖能让骸骨大人吃瘪了!”
从没想过自己的好意会被拒绝,骸骨有点头疼,眼见气氛越发的尴尬东郭先生赶忙过来圆场。
“骸骨大人,你现在就教育闻人绪望这种事情,会不会太早了?”
“早?狐狸不是十个月就能当爹了么?小望现在都三百岁了,早就过了当爹的年龄了。”
就算是按照人类的灵魂来算,十六岁也算成年了,做那些事情也完全不奇怪。想到这里,骸骨嘴贱又问了闻人绪望一句。
“昨天教你的事情会了不?”
钻在被子里面的人闷声不吭,骸骨以为他没懂于是又说了一遍。
“就是昨天教你自。慰的办法,要不我再重复一遍?”
接着手又要伸去摸闻人绪望下面。
“你再碰我!我杀了你!”
积压的怨气总算爆发,闻人绪望一脚踢开骸骨的手,这一脚踢得很重,骸骨直接被踢坐到了地上。
“我不是狐狸!我是闻人绪望但我不是狐狸的闻人绪望!是人类的闻人绪望!”
“请不要再用你的脏手碰我!”
东郭先生被这一事实吓到,脑子转得飞快的骸骨早想出了对付闻人绪望的办法。
“东郭先生…这孩子又犯病了…”
东郭先生也不是简单人,他马上理解了骸骨的意思跟着叹起了气。
“是啊骸骨大人,我原以为化形后,闻人绪望的病能治疗好的,没想到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了。”
夜莺反应神速的也跟着叹气,这叹气好像会传染一样在场忙着吃饭补充体力再去那啥的妖们也跟着叹气起来。
“小望还记得我吧?我是东郭先生,江南专出御医的东郭家,就是我的老家。”
“你难不成也是人类?”
闻人绪望本来也就是江南人就算离开江南的时候还小却也知道东郭家的盛名,东郭先生这一介绍,闻人绪望又没看出他身上有妖气,于是对他的态度瞬间恭谨起来。
“之前只知道称呼你为东郭先生,却不知道你正是那东郭家的人,真是失敬,我是江南伊州的闻人绪望,这久一直无法以礼相待实在抱歉。”
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骸骨在一旁捂着胸口叹气,就差憋出两滴眼泪以表心痛。
“完蛋了!小望的中二病越发的严重了!”夜莺配合的问道什么是中二病,骸骨便解释了起来。
“就是像小望这样,明明自己是个妖,却老是当自己是个人类,我猜他是不是复活的时候被撞坏了脑袋,所以才冒出那么多无聊的说辞,都说了要少给小妖们看人类小说,都带坏我儿子了。”
“当年小望就是这么去的,一个猎人给他糖吃叫他小朋友,他就傻傻的跟过去,最后被一箭射死,好不容易上次打我们的道士用了复苏法术恰好打在小望的身体上,狐狸活过来怎么病也跟着活过来!呜呜呜呜…爹爹好伤心!”
“东郭先生,你说小望这个病还有救吗?”
第一次看到骸骨大人装哭,也就闻人绪望相信他在哭,东郭先生憋笑的表情看上去异常痛苦,声音颤抖着说道。
“骸骨大人…我不知道…我想小望估计是病得太重,身为人类的我还是少与他接触的好,以免他闻到人类的味道,导致人类臆想症又犯了。”
骸骨的眼泪直流,闻人绪望内心有些动摇,看到他为自己哭,杀了这个人的念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面临闻人绪望最严重的问题再次出现。
我到底是人,还是狐狸?
我是人,那为什么在狐狸的身体里?
我是狐狸,那为什么有人类的记忆?
若认定自己是人,那必须杀了面前为自己哭的人,若承认自己是狐狸,又要和自己的爹爹做那等丑事?
不!我是人!我一定要杀了他!
等骸骨边哭边难过的走向火堆要拿烤好的肉给闻人绪望补补脑子,闻人绪望拼尽全力将骸骨推向了那燃烧旺盛的柴火。
15离家出走
骸骨就要变成烧烤骸骨了吗?
答案当然是不。
闻人绪望的确是用尽了全力,只是当他的手碰到骸骨的时候,全身一阵发麻,骨头就像要融化掉一样痛得难受,接着令他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骨头咔嚓作响,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缩小,先是碰触到骸骨的手,缩小的状况一直蔓延到头部。
这种痛苦比化形还难受,那个时候至少有骸骨带给他的快乐帮忙转移了注意力,现在他只有靠自己忍受这无法言语的痛苦。
等骸骨感到被谁轻轻推了一下,回过头来就见闻人绪望软绵绵的缩在他脚旁,原本十六岁的少年模样,直接变成了八岁小孩模样,套在身上的单衣因此变得松松垮垮,衣角沾到了柴堆的火星连着就烧了起来。
“哎呀我的天啊!”
骸骨速度抱起闻人绪望,一个闪现就进了碧波潭,才变小的身体再受这一湖冰水刺激,更是疼上加疼,闻人绪望死死的抱住骸骨,拿他当做救命的稻草,骸骨怕他疼咬到舌头,将手伸给闻人绪望给他咬住,瞬间就鲜血直流,就算这样他也没叫疼,反而关心起闻人绪望的身体。
“小望,你这是怎么?难不成才化形靠近火会缩水?那是不是多在水里泡一会就能再胀大?”
“骸骨大人,你当闻人绪望是胖大海啊!”闻人绪望对骸骨的杀意骸骨没有看到,不代表其余的妖没看到,他们倒是不担心骸骨会真死在闻人绪望手上,毕竟被剑刺成刺猬,或是摔得粉身碎骨都能活爬起来的骸骨,区区柴堆的火可烧不死他。
只是闻人绪望的行为让他们心寒,骸骨对他的宠爱有眼睛的妖都看得到,若换为福禄村里面的姑娘见到骸骨能如此对自己,早就抛去人与妖之间的偏见跟到沧崖来了。
龟仙人决定好好和骸骨谈一谈,这闻人绪望留不得,连忙捅捅东郭先生让他把骸骨和闻人绪望叫上来,他是人类的医生,他的话骸骨会听。
“骸骨大人,你再这样抱着闻人绪望泡下去,他会更痛的。”
事关闻人绪望的事情,骸骨做的总是最快,东郭先生话音刚落,骸骨早抱着闻人绪望跑回了平时睡觉的地方,潮湿的衣服一瞬间就被骸骨使用法术烘干,任由闻人绪望死掐着自己,然后钻到最温暖的怀里。
夜莺凑到闻人绪望的耳旁唱起了歌,缓慢悠扬的曲子起了安神催眠的作用,尽管闻人绪望因为剧痛无法真的睡过去,精神却真的很快稳定下来。
“对…对不起,爹爹…手很疼吧?”
骸骨的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闻人绪望几乎将他的手咬成了两半,几个手指挂在手掌上摇摇欲坠,简直就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爹爹没事的啦,倒是小望没受伤吧?身上没烧着吧?本来我还担心你狐狸形态的秃毛,变成人类形态会秃头,这下倒好——美美的头发全在,就是你的尾巴差点被烧成秃尾巴狐狸了!”
“小望刚才没跟着我到火边就好,要吃什么你远远的跟爹爹说一声就成了,爹爹会拿给你的。”
“我还真没听过化形后会热缩冷涨…不对,泡在碧波潭里半天你也没见长大啊?”
骸骨越说,闻人绪望就越掉眼泪。
明明自己是要杀这个人的,但是听了骸骨这些话他庆幸骸骨没事,被关心的滋味很好,只是这让他罪恶感倍增,只好求助的望着一旁的东郭先生,求他治治骸骨的手。
“我没事,这点伤一会就能复原的!东郭先生还是帮我看看小望吧,小望为什么会变小?会不会对身体健康有影响?”
目睹一切的妖们,谁也不关心闻人绪望是否真的健康会出问题,推出了龟仙人找骸骨谈谈闻人绪望的教育问题,好说歹说骸骨帮闻人绪望换上合身的衣服跟着龟仙人离开,原本还在笑容满面的东郭先生表情一下变得冰冷。
“伊州的闻人家?”
耷拉着耳朵,闻人绪望轻轻的点点头,原本很该高兴东郭先生问起自己家的事,但他脑子被骸骨的伤给占据满,望着骸骨被龟仙人拖走还一边回头举着受伤的手冲闻人绪望挥挥,他的心只感觉到疼惜。
“是的…我是闻人家的独子。”
“我是十年前跟着我家狼大来到沧崖的,走时的确听说伊州闻人家的孩子叫着闻人绪望。你们闻人家是我们江南有名的学者家族,只是不知道为何骸骨大人最宝贝的小白狐怎么死而复生突然就自称是江南家的闻人绪望?我很好奇。“危险!闻人绪望感觉得到东郭先生对自己不怀好意,不单单是他,骸骨一走原本对他都笑脸相待的妖们都突然像换了一张脸一样,有几个没耐心的干脆露出了杀意,爪子獠牙都长了出来。
“要不要和我们解释一下,你是人类的闻人绪望,不是狐狸的闻人绪望是什么意思?以及,刚才你想对我们的骸骨大人做什么?”
被东郭先生话语一激,闻人绪望见风倒的性子又出来了。
“我…只是一时气糊涂,说自己是人类的事情…你们不是说那是病吗?”
一个巴掌拍不响,众妖们见闻人绪望避开了问题,又不敢真向他下手,只好收回爪子各做各事,东郭先生拿出骸骨觉得有趣分发给他家的狼大讨好他的玉腰牌递给了闻人绪望。
熟悉的腰牌让闻人绪望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震惊,眼睛直直的盯着腰牌,听东郭先生说道。
“那么这个东西送给小望玩吧,这是你爹爹捡回来的,或许在你手上,能帮你解解闷。”
“…谢谢东郭先生。”
接过玉牌,梦境里面师兄们的话又出现在脑子里面,闻人绪望觉得自己就要被心里的矛盾弄疯了,这玉牌就像催命符,催着闻人绪望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是下不了手了。
就在刚才,就在自己身体突然缩小的瞬间他就明白了。
骸骨奇怪他为何变小,道理很简单——就算闻人绪望为了那些道义,为了证明自己是人类要替天行道杀骸骨,身体在行动,脑子却下不了手。所以在真的行动之后,他的不愿意导致身体变小,变小的身子没力气,当然不可能将骸骨推进火堆,他很庆幸自己及时的变成小孩子。
闻人绪望抱着玉牌整个人藏在被子里,东郭先生也懒得和他继续说话,吃饱喝足的妖也去做自己的事情,习惯骸骨在身边吵吵闹闹,闻人绪望非常的寂寞。
“爹爹…如果知道我想杀他,会恨我的吧?”
手滑过玉牌表面,念了一段口诀,玉牌上面显现出闻这个字,这是他自己的玉牌,上面没有记录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记录了自己在失去生命前还在饱受五师兄玉杯的折磨。
然后玉牌一亮,清徽派独门传信术将门派最新信息传递了过来。
上面写着,雷宗弟子前去讨伐妖魔尽数失踪,清徽派火宗弟子已于近日前去沧崖寻找生还者,若有生还者请速速与火宗弟子联系。
闻人绪望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干脆回门派去,尽管自己现在有狐狸的耳朵尾巴,身子也变成了小孩子,掌门还是蛮看重自己的,或许会帮自己找到变成这样的原因,帮他变回人类。
想到就去做,闻人绪望揣着玉牌悄悄从被子里面爬了出来,凭着极好的耳力和嗅觉,他找了一条没有妖在的路跑了出去,虽然是小孩子的身形,由于狐族的力量他越跑越快,一回头他总算看到自己一直靠着睡觉的黑色石头原来是巨大的立柱,直耸云端。
“爹爹…别了…”
一步三回头,闻人绪望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期望骸骨突然出现然后一把抓着他,说着乖儿子,你想去哪里,爹爹带你去玩,心一横他冲前狂奔,火宗的师兄们不知道到了哪里,他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夜莺目送着闻人绪望绕出森林,走向离开沧崖的道路,然后指引着蝶精们布下迷雾阵。
既然你自己想走,那么也就别想再回来。
另一边被龟仙人拉着教育的骸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回事,龟仙人要么说话慢腾腾的急死人,要么就干脆变成福禄村最爱唠叨的老婆婆,凑在骸骨耳朵边念叨个不停。
“骸骨大人,我说的事情,你可明白了不?”
“啊?什么?”
骸骨的心思全放在回去如何打扮闻人绪望上了,看!我儿子多可爱,十六岁的模样清纯中带着狐族的妖媚直勾妖心,变成八岁的样子也可爱让自己想一口把他吃掉。
一定要去山里多采点药!也一定要去旁边昭国的大象墓地里面拿几根象牙去城里卖掉,换好多好多的布料来帮小望做衣服。
只是可惜帮小狐狸做的那件带着兔耳朵的小背心排不上用场了,现在小望有四个耳朵,再戴上就成六个耳朵的怪物了。
想着想着骸骨就独自乐呵起来,气得龟仙人火冒三丈高。
“骸骨大人!你得摆正你的态度!那闻人绪望可是想要杀你的人,你不但没有想办法防范还打算就这样放他在你身边,最终你会饱尝恶果的!”
“饱尝恶果?我本来就知道他会恨我,会想杀我,才把他留在身边,这不是很有趣吗?”
早就做好要被杀的准备,在对方真要动手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奇怪,骸骨想得很通,所以就算龟仙人一再重复闻人绪望要杀他,就算闻人绪望真来杀他,他也不会难过和奇怪。
“况且,是我先惹毛他在前面的…都怪龟仙人你藏在石头下面的那些书惹的祸,不是说精华是大补么,怎么小望一点也不喜欢啊…”
“骸骨大人…你看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狐族修行手册之相公我要。”
龟仙人总算明白骸骨莫名其妙说精华有利修行是为何。
“骸骨大人!那是不是修行指导书!是小说!你平时都看了些什么啊!”
“小说?怪不得从都到尾都在做还有喝别人的精华…不过龟仙人,你寂寞到要靠书打发空虚?我真为你感到难过…不过也多亏了那本,我看到了好东西。”
至少小望那时候的表情真的让骸骨心痒,前几天因为小望心里结起来的疙瘩,也彻底的松开。
继续回味着闻人绪望的一举一动,龟仙人的唠叨也自动隔音,龟仙人再想撒气不管也要帮着夜莺他们拖延时间。
总算,小小的蝴蝶飞来冲龟仙人扇动了两下翅膀,他才总算松了口气。
灾星自己跑了,那么一向不喜欢勉强谁的骸骨大人,一定会任由闻人绪望去的吧。
16随他去吧?
骸骨被龟仙人教育完毕回到家,他马上发现闻人绪望不见了,再一问得知东郭先生是最后见到闻人绪望的人,骸骨立即找到了他。
东郭先生倒是很合作,作为交换骸骨告诉了他闻人绪望的来历,得知闻人绪望自称人类的实情后东郭先生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骸骨大人,我看你是太闲了,诚心给自己心里添堵。”
“且不说那闻人绪望是人类,是修行道士,进入狐妖身体里面到现在还没疯掉已经算好的了,你还教他那些丢人的事情!”
冤枉啊!骸骨把错误都推到了龟仙人身上,谁叫他那本书偏偏叫什么狐族修行手册,再说了…
“东郭先生,你说那事丢人,为啥还天天缠着你家狼大一起做啊?”
“那是两码事!”
东郭先生羞得面红耳赤,龟仙人表示羡慕嫉妒恨,最郁闷的还是骸骨,闻人绪望走后他觉得自己的小窝空荡荡的,见他如此,东郭先生也不再拉扯别,一股脑把要说的事情对他倒了出来。
“骸骨大人,我知道你是蛮后悔误杀闻人绪望,加上他附身在小白狐身上更让你舍不得他从你身边离开。”
“这事对你是新鲜事,闻人绪望也算有点可爱,你想留着他玩玩我理解,可是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考虑到他的感受吗?”
“这么多年来,骸骨大人一直守护着我们沧崖,或许你觉得你什么都没做,但对于我们却是意义非凡。就拿我说吧,为了和狼大在一起,我被家里的人当成妖孽附身打得半死,多亏了你帮我治病,我才好过来。所以,就算闻人绪望对你造不成伤害,我们也无法容忍那么一个渣滓留在你身边每天想着要杀你。”
“而闻人绪望,他们家可是有名的学者家族,从小就受仁义道德的熏陶,后来又成了道士,你要他怎么面对自己突然变成最讨厌的妖这一事实?他今天可是想杀你!这次不行肯定有下次!别忘了他原本就是要来沧崖斩妖除魔的。”
又是这番道理,这些话骸骨已经听龟仙人念叨半天了,他有一点非常的不明白。
“东郭先生,人类的身份,就那么重要吗?你不觉得当人很累吗?在人类那边,你爱上狼大,却差点被家里的人打死,而在妖族,大家只会称赞你有勇气,还祝福了你和狼大。”
面对骸骨的问题,东郭先生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是的…妖族很好,我很感谢他们,不过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和狼大一起生活在人类那边。”
“毕竟人类的世界比起妖族的世界要好混的多,只要你会坑蒙拐骗一定能过上好日子,那么我的狼大就不用每天早出晚归的到处捕猎,还时不时被其他妖族骂为了个人类过冬需要皮袄,就杀太多的动物。”
“而我在妖族这里除了教教小妖们说话和治疗下他们的病,其余都帮不上狼大的忙,这里让我很寂寞无聊啊。”
是么?骸骨总结了一下,就是平淡的生活虽然好,但是大家都期待着刺激生活,等到刺激过头后又想恢复平淡,总而言之人类和妖的界限就是两对岸,在岸这边的人想去对面,等总算过去了,又期待回去。
而小望则是自始至终都觉得人类那边才是最美好,所以就算幸运的来到妖这边,却宁可遍体鳞伤也要回去。
“好了,我知道了…一句话就是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所以今天找我谈话是让我放弃闻人绪望对吧。这旗子还打得真好,为别人考虑…”
刚好人也走了,若再去追回来,就是给沧崖的妖们心里添堵,也是给闻人绪望心里添堵。
“我累了,去睡觉了…”
懒得再听他们鬼扯,骸骨捂着耳朵直接钻回了闻人绪望原本盖着的被子里什么也不想听,众妖见骸骨放弃再问闻人绪望的事情就当做目的达到,也不再去烦骸骨,等到他们都离开,骸骨悄悄的招来了夏莹,她率领着虫族巡查沧崖的安全,被教训的时候他早发现虫群躁动不安。
“骸骨大人,你就安心睡吧,的确是上次找麻烦的门派又来了,八成还是盯着我们的内丹而来,不过你放心,这回没一个妖会去送死的!我们的迷阵已经布置得万无一失了,山下有点修为的动物都来到山里面,没事的啦。”
“哦,那就好。”
装作安然睡去的样子,骸骨仔细思考了一番东郭先生的话——小望是拿着那清微派的玉牌出走的,那玉牌肯定有着某种设置让他能知道同门就在附近。
所以闻人绪望不止是闹脾气离家出走,要回到人类社会,更是想找到同门以求门派庇护。
“这不是很好吗,如果这次来的不是上次来的那帮垃圾的话…”
心不安,心里极度的不安!骸骨记性不算好,可也记得闻人绪望的师兄是如何对待他,如果那个门派的人都是那种货色,闻人绪望回去有何意义。
况且他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有消除,身子又是八岁时候的样子,法力也没有恢复。
越想越着急,猛的骸骨想起他们修真人士的道义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于是找了几床毯子弄成人形放在被子里面,一溜烟闪现了出去。
“我才不是想阻拦他走!”
只是他的现状是我造成的,那么就由我出力,让他回去想去的地方吧。
骸骨一眨眼的功夫就找到了清微派火宗的驻扎地,闻人绪望正在那里被捆成了一个粽子,脸颊还有乌青的痕迹。
“我是闻人绪望!你们为什么谁也不信我啊!”
为首的道士无力的摊开手,揪着闻人绪望的狐狸耳朵拉扯起来。
“这耳朵,这尾巴,一看就知道是个妖,就算你和闻人师弟长得有那么一点相似,年龄也不对吧?”
眼见那道士又打算揍闻人绪望,旁边的一个女道士连忙拉住了他。
“余风师兄,我看这事情蹊跷,你先别动手,真打到自家人怎么办。”
说着说着,这女道士突然脸红了起来,双目湿润望着闻人绪望。
“我倒觉得他就是闻人师弟,毕竟我一直都在看着他。”
“蜜柚!你是中了这狐妖的魅惑术了吧!我知道你以前在门派里就喜欢闻人师弟,可是这家伙怎么看也是妖狐的孩子啊!”
这余风师兄和蜜柚师姐是火宗的高手,原本和雷宗的关系也不怎么友好,当闻人绪望跌跌撞撞跑到他们营地的时候立即就被抓起来,却也多亏了蜜柚师姐一直在旁劝说,余风师兄没有立即杀了他,只是当他们听到这狐妖竟然自称是闻人绪望,原本团结一致对敌的师兄师姐门立即分成了两个阵营,奇怪的是赞成听听这狐狸想说什么的是火宗,而雷宗则一直叫嚷着妖物不能多留。
闻人绪望感激的冲蜜柚一笑,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师姐竟然有关注他,余风见到他的笑容也有些别扭起来,他本来对雷宗的人没什么好感,唯一能让他态度稍微好些的只有那天资聪慧,长得又格外俊美的闻人绪望入得了他的眼,面前的小狐妖这笑容真让他觉得这狐狸就是闻人绪望。
“那你们怎么看待这事?”
这次来的火宗弟子占大多数,另外还有五个人是雷宗的,雷宗的默默不语,他们见到面前的狐狸真解读出了玉牌信息,其实心里也有点疑惑。
“会不会是这狐妖吃了闻人绪望师弟?我曾听说他们吃掉人的脑子就能获取人类的记忆!”
“张师兄!那是牛师兄的除妖小说里面写的吧!我记得你才看的时候,吓得几天没有睡觉!”
抓紧机会,闻人绪望说出了只有他们雷宗的人才知道的事情,蜜柚和余风听见顿时大笑起来。
“是啊,我们师傅也说过,没有任何妖有那个本事能吃了脑子就知道那人以前的记忆,只是没想到张师兄你竟然会信那些小说里面的事情。”
火宗的人都被那张师兄的窘样逗乐,闻人绪望觉得这是个机会,只要说出清微派才知道的事情,那么就能证明自己是闻人绪望。
“余风师兄,蜜柚师姐,我想你应该记得我和你们火宗曾经悄悄一起研究过火诀。”
清微派各宗之间私下很少来往,只是闻人绪望实在能力强大,所以有一次余风拜托过闻人绪望帮忙指导其余师弟的功课,这事只有火宗的人知道,此言一出,火宗的人大概信了他一半。
“还有张师兄,我记得你说过,你已经和流水师姐私定终身了。”
“啊!你竟然知道这事!”
这事只有那张师兄和亲近的几个人知道,闻人绪望以为这件事可以让雷宗的人也相信自己,可惜反倒捅了马蜂窝。
“什么!”雷宗的另一个宁师兄冲张师兄脸上就是一拳。
“好啊你这个混小子!你不是和泪淑是一对吗!竟然还和流水搞在一起,你明明知道我对流水倾心已久!”
闻人绪望的身份鉴定会瞬间变成了情敌之间的战争,余风和蜜柚好不容易将他们劝下来,心里也知道这只狐妖就算不是闻人绪望也必定和闻人绪望有着莫大关系。
“那么你应该知道雷宗此次出来斩妖除魔是为何吧?其实掌门一直很奇怪,雷宗为何突然提出要下山替天行道,还一次出动了那么多人。这沧崖的确是个奇怪地方,可从来没有什么恶名,他们没有去铲除作恶多端的群魔殿却来了这里,其中必有蹊跷,所以我等既是来找寻生还者,也是来调查此事。”
“如果你是闻人绪望,应该会老实告诉我们实情的吧?”
正在争吵的雷宗弟子一听急了。
路徽师父要杀妖取丹炼药渡劫这事本来就是只有雷宗才知道的秘密,如果被掌门知道雷宗打着这主意必定会被打成邪派脸面全无,若面前的小妖狐真是那个闻人绪望,他肯定会毫无保留的把事情全部说出来。
这不行!所以不论这小狐妖是谁,他必须死雷宗才能安心。
17陷阱
“余风,这妖狐说什么事都不能信!”
在闻人绪望开口之前,雷宗的弟子便将后路给堵死,一个禁语咒打在了他身上。
“我们还没办法证明他绝对就是闻人绪望,若他胡说什么,造成了我们之间意见分裂怎么办!”说着雷宗弟子推出了那张师兄和宁师兄。
“这两人已经因为他的胡话而吵架了,你打算让我们意见更不合吗?!”
蜜柚和余风冲这几个雷宗弟子翻了个白眼,很明显闻人绪望是说中了事实他们两个才吵起来的,这怨得了别人?这下子火宗越发不待见雷宗的人。
可惜出门在外可不能内部混乱,火宗再有怨气也不敢向门派里最为得意的雷宗表示不满,余风看到那禁语咒死死勒住闻人绪望的脖子感到抱歉,冲那几个雷宗的人问道。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这山下既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发现任何遗物,现在能找到这自称闻人绪望的狐狸,我觉得我们的工作已经算是圆满,而且我不赞同继续朝沧崖前进,若你们雷宗的五师兄真是遇害,单凭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我们火宗建议,这次任务就此结束,蜜柚带上这只小狐狸我们回清微派吧。”
回去?是的,雷宗的人很想回去,这沧崖太过诡异,御剑术无法使用,而他们来到这里后发现到处都静得仿佛没有一只活物,这本来就是危险的信号。
不过绝不能放这只狐狸跟着回去!
“我们不赞同这只狐狸跟着回去,除非他能办到我们所说的事情。”
张师兄踹了闻人绪望一脚,蜜柚见此很生气越发怀疑雷宗是否打着别的主意。
“首先他既然是从沧崖里面逃出来的,那么必定知道那沧崖里面的事情吧?为什么我们一路上连只兔子都看不到,这其中的原因他肯定清楚。”
禁语咒被解除,闻人绪望总算恢复说话的能力,他喘着气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最后强烈想要回归人类身份的愿望压过了对妖们安全的担心,他还是老实说了出来。
“那是因为…动物们全部都在沧崖开办春祭…”
“什么是春祭?”
半晌,闻人绪望才红着脸解释道。
“也就是…在一起…”
蜜柚脸一下着起了火,余风扶住额头感叹果然是春天来了,雷宗的人指着闻人绪望开始嘲笑他。
“那么你是不是也被抓去交。配了?毕竟你可是只狐狸!”
“张师兄!你不要太过分了!就算他是狐妖不是闻人绪望,那些妖怪也应该不会对小孩子下手的啊!”
闻人绪望想起了骸骨抱着他教他的那些事情没办法应和蜜柚的话,只好转移话题。
“这沧崖的妖王很强…你们最好还是别去打他们的主意…五师兄他们都是死在他手上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余风的好奇全部都被勾起来了。
“有多强?”
闻人绪望回忆着通过衣服花纹记录下来的一切,也想起骸骨对付盐蛇时的强大。
“被剑刺得全身都是窟窿都没死,使用黑色的火焰斩断一切,能召唤类似章鱼触手的东西刺入别人的身体,还有…”
不行,我不能再多说…如果真把骸骨的能力全部说出来,是不是会害死骸骨?
“是否还有别的能力我就不知道了…”
仅仅是这点能力也让余风觉得惊叹,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召唤黑色的火焰和能使用章鱼触手。
“难不成他是个章鱼怪?不对啊,水系的妖怪怎么可能使用火焰?闻人绪望,他的原型是什么啊?”
“那王的原型?是一只黑色的九尾妖狐,是…这个小狐狸身体的父亲…”
“咦——!”
这回余风和蜜柚彻底的头疼了,他们看到雷宗的人双眼发光,一看就知道打着不好的主意。
“这是好机会!”
雷宗的人一看就兴致高昂,眼睛就像看到金山银山的匪徒,闪闪发亮。
“你说那王是这狐狸身体的父亲?那么你为什么不借此机会杀了他!”
虎毒不食子,雷宗的人马上想到了个好主意。
“我看这沧崖,也就那个王厉害点吧?只要你杀了那个沧崖的王,就这种地方的小妖们哪会是我们的对手?!到时候就能把这里的妖们全数斩尽!”
恰好闻人绪望说过妖们都在里面过春祭,又是在做那些事情,防备肯定会降低,在此进攻肯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到时候散仙说的妖怪内丹还能尽收兜里!顺带获取那黑色立柱的碎片更是没有问题。
“若你真是闻人绪望,一定会那么做吧?这可是为了死去的师兄报仇雪恨的好机会!你为何放那么好的机会不用跑出来!”
“张师兄,你发那么大的火气干嘛!闻人绪望都变成这个样子,你还叫他去杀那王?这不是摆明着弑父吗!况且若那王的本事真那么大,闻人绪望还是早点逃命然后回门派找掌门商量怎么地方他们才好!”
“余风你懂什么!你又不是雷宗的人,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悲愤!再说了他既然说自己是闻人绪望,那何来弑父之说!身为道士本来就该杀死那些妖孽!”
可恶!雷宗的目的闻人绪望知道,什么悲愤!只不过怕掌门插手,别的宗派插手无法取到内丹和黑色立柱碎片而已。他是不想杀骸骨才离开沧崖的,只是没想到火宗都帮着自己说话了,雷宗仍旧像中了魔障一样,一意孤行,还又使用了禁语咒封住了他的声音。
火宗的人彻底被气坏了!余风和蜜柚实在无法再和这帮人一起行动,立即就向他们的师父传递了信息,表明事情已经调查完,找到自称闻人绪望的狐狸,其余失踪弟子的情况已经由他证实全部死亡,沧崖的王很厉害,还是回去从长计议为好。
门派里很快给了他们回复,让他们别再惹事立即回去,余风抱起闻人绪望就想走,雷宗的弟子越想越怕回去出事,抢过闻人绪望。
“你们先走,我们雷宗的人要去拜祭一下死去的师兄们。”
“拜祭?你们敢说不是打着别的鬼主意?”
“就算是!闻人绪望也是我们雷宗的人,凭什么要被你们火宗的人围着!”
那还不是怕你们对他不利!余风很想揍扁这几个雷宗的人,蜜柚拉着他让他先别多事,她已经很肯定闻人绪望掌握着什么,导致雷宗的人如此着急,只要忍着气回到门派真相大白,有得雷宗受的!
“你们要带着就带着吧!闻人师弟现在那么可爱,你们可别有什么龌龊的念头!但是拜祭就算了!以后我们会想办法再来的。”
没办法糊弄过余风和蜜柚,雷宗的人只好满口答应,离火宗有一断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至少要到达福禄村才能使用御剑术,所以这对于他们是大好机会。
那张师兄的本命法宝是一面镜子,宁师兄的则是木偶,有着增加修为的妖怪内丹诱惑,他们暂时抛弃偏见一齐合作。
镜子映照出雷宗弟子还有闻人绪望的外形,木偶则由于镜子的力量变成了他们的模样,雷宗的人悄悄隐藏在树丛中,只有木偶们跟了上去。
火宗在本命法宝这块非常的弱,包括余风和蜜柚都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这一招,回头看到雷宗的人都在,也没多在意,其余几个雷宗弟子也使用了自己的法宝将木偶的力量提高,使这些木偶也能御剑飞行,保证至少回到门派,火宗也不会发觉跟着他们的其实是木偶。
等到他们走远,再度被施加禁语咒的闻人绪望才被放了下来。
“张师兄?你有没有发现这小妖狐的衣服都是顶好的丝绸做成的?”
“是啊,这种高档的面料,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定是那些妖魔鬼怪抢夺来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沧崖的王应该很喜欢这小狐狸才是。”
“那是当然,他自己不也说过了吗?他这身子是沧崖那王的儿子,再是妖怪魔物,也会宠爱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我们不如…”
雷宗人露出阴险奸诈的笑容,寻了一处好躲藏的地方开始在地上绘制封魔阵法,阵眼的中心则放着闻人绪望,他们则继续开始加强法阵的活。
闻人绪望,他现在真是心灰意冷,张师兄一边画着阵型一边嘲笑着他。
“为什么偏偏是你活下来了?如果是五师兄活下来那该有多好!”
“你刚才想告诉他们师父要做的事情吧?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我们辛苦这么久要做的事情,可全完了。”
“还好你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我总算可以出一口修行课程被你超越的恶气了!”
禁语咒突然被解开,闻人绪望腹部就挨了一脚,疼痛让他发出了惨叫,另外几个完成法雷宗弟子也过来对闻人绪望就是拳打脚踢。
“你以为你是谁啊!长得好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照样被打成这副鬼样!力量再强现在还不是啥都不能做!”
“叫啊!使劲的叫啊!让整个沧崖都知道你正在受危险!”
然后那躲在山里的王绝对会因为儿子的惨叫声出来,落入他们布置的法阵中。
骸骨早就火气冒起了三丈高,且不说小望身上被那几个雷宗的弟子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那几个火宗的人也实在太笨,几个木偶就把他们给糊弄了过去。
“这下该怎么办?”
这几个雷宗的人留不得,而闻人绪望肯定也不想见到自己吧?要不来个隔空换物?将闻人绪望弄去火宗那边让他跟着回去?这群雷宗的笨蛋就让他们在这里全部死翘翘?
好像蛮麻烦的…
懒得再动脑筋,骸骨准备用最直接的办法——先救了闻人绪望再说。
18你在想什么?
救人很容易,冲过于踢死那几个雷宗的混蛋就成,不过骸骨不想做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他掰下一只手指让那断指悄悄跟上火宗的人,而自己则撤回了沧崖入口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大喊了起来。
“儿子!你去哪里!回家吃晚饭啦!今晚上有肥羊小火锅!”
正在殴打闻人绪望的雷宗弟子听到呼喊声音非但没停手,反而打得更凶,闻人绪望却一反刚才的惨叫,死死咬住嘴皮不再哼一声。
他早猜到骸骨会来寻找自己,只不过久久未见骸骨出现,他以为骸骨已经放弃了自己,毕竟沧崖的妖们不是笨蛋,东郭先生绝对会把自己想杀骸骨的事情告诉给骸骨,结果早不来晚不来,骸骨在自己最为不堪的时候来了,周围的师兄又对骸骨不怀好意的布下了封魔阵。
闻人绪望深知这个阵的厉害,他现在的身体是妖狐的身体,封魔阵的力量渗入他的全身夺走了他全部的力气,能咬紧嘴唇不发出声音已经是他的极限,当年学习这个法阵的时候路徽师父特别说过这种法阵虽然难布置,妖魔鬼怪也会对这阵多加小心,不过只要他们一旦落入法阵中,力量越强的妖魔越会失去越多的力量,特别适合在有饵的情况下使用,效果极佳。
这饵就是闻人绪望,而骸骨纵然强悍,但是五百年前到处肆虐的魔尊都被这个法阵困住送了性命,骸骨不过是只九尾妖狐,闻人绪望不觉得骸骨碰到这个法阵还能幸免于难。
眼见闻人绪望宁死不吭声,雷宗的弟子狠狠揪住闻人绪望的耳朵和尾巴拉扯起来。
“怎么不叫?你不是想要回门派吗?只要你叫了引来那家伙,我们就为你作证,证明你就是闻人绪望!”
“来啊!叫啊!”
耳朵和尾巴是狐狸最为敏感的地方,现在又被这些人使劲拉扯踩踏,闻人绪望只敢蜷成一团捂住腹部希望能至少保护好内脏不受伤。
什么清徽派千年难一遇的天才弟子,什么清微派人见人爱的小师弟,他现在没有力量什么都不是,就连一个简单的定身咒语都施展不出来,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受不了了,他只能期望骸骨不会找到这边来,还有火宗的余风师兄和蜜柚师姐能早点发现异常寻回来。
越怕发生的事情越容易发生,雷宗弟子干脆使用了拟声术这种不入流的欺骗法术模仿了闻人绪望的声音回应了骸骨的呼唤。
“爹,我在这里!快过来!”
喊完话那人一口唾沫吐在闻人绪望脸上,大骂自己被那妖物占了天大的便宜。
“如果不是你不配合!我用得着叫一个妖怪爹吗?”
把风的人看到骸骨远远的急奔而来,拿出木偶再度化为人形,木偶代替他们继续开始折磨闻人绪望,他们则唤出隐形咒语隐去身影,这主意打得还真好,摆明着请君入瓮。
骸骨过来一看就后悔自己干嘛来晚了,闻人绪望的狐狸耳朵被扯出了一条大口子,鲜血黏在那原本柔顺的黑发上,他的嘴巴更是早被自己咬出了血迹,望向自己的眼睛明显写着求骸骨别过来。
该死!骸骨的心乱了,之前他还告诉自己闻人绪望想回人类世界,不稀罕自己这魔物,那点皮肉伤受就受了,可小望,你现在是什么眼神!想做回人类的你,为什么要担心我?
“爹爹,别…”
张师兄眼疾手快再次对闻人绪望下了禁语咒,心里越想对闻人绪望的恨越深,这小子总是坏雷宗的好事,虽然闻人绪望也提供了关于这魔物的重要情报,可你看他望向那穿着一身破旧灰袍的人形妖物一脸担忧,其中必有猫腻。
未等这些人探究完骸骨和闻人绪望是否还有别的关系,骸骨早已一脚踏进了法阵,衣袖一挥木人变幻成的人全数摔了出去,雷宗弟子眼疾手快双手结印,念动口诀推动法阵。
骸骨只顾抱起闻人绪望,一看脚下出现亮光,上面画着各种符文闪闪发亮还不停转动,正疑惑着这东西是啥,他感觉不到这封魔阵带来的任何压力,再看闻人绪望因为这突然加强的法阵痛苦不已,想了想干脆跪下做出痛不欲生的表情,心里吐槽不知道那些雷宗的混蛋是否会看穿他蹩脚的演技。
只可惜小望要多受点罪了,可为了结果值得!
眼见骸骨受到法阵攻击,闻人绪望心急如焚,瞬间禁语咒竟然被他冲破。
“阵眼上方!破坏阵眼上方的坤位!”
骸骨佩服闻人绪望的忍耐能力,都伤成这样还有力气告诉自己破阵的方法,却还是慢慢的连滚带爬移动到闻人绪望所指的地方,举起带着爪子的手哆哆嗦嗦的做出要毁坏法阵的动作。
数枚剑刃凭空出现插进了骸骨的四肢,骸骨心里骂了一句你们当我是青蛙标本啊,却也没反抗任由自己的手脚被钉个正着。
“抓住了!我就说再强的妖魔也没有能抵抗这个法阵的!受死吧妖孽!”
更多的剑刃刺入,骸骨支起身体假装用尽竭力拔下手掌的剑刃将护在身下的闻人绪望扔出了法阵,溅出法阵的血液立即变成了最凶恶的武器,形成黑色的荆棘袭击了正在得意的道士们,只是他们本来也就防着骸骨进攻躲开了荆棘的正面攻击,但没防着荆棘刺被刺刮伤,这对他们造成的轻微皮肉伤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细菌,病毒。
任你再是修真人士,身体强健生活在极度清洁的环境中修行必定对这些东西缺乏免疫力,伤口加上这两样东西结果也只会是死翘翘。
骸骨心里暗自得意计谋得逞,这些人能狂妄的时间不过就是一个时辰,只是他讨厌这些雷宗弟子对闻人绪望造成的伤不由得催动了那些细菌,病毒滋生,温暖的活体正是它们的最爱菌群开始成倍增长,骸骨满足的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些道士下一步的行动。
不知道自己中计的雷宗弟子甚为得意,封魔法阵旋转得更快足以吸干净妖物的法力甚至生命力,见到骸骨没有了动静,他们肯定骸骨早没性命。
“只是为何那妖怪没有显出原型?”
骸骨听言赶忙变成九尾妖狐的形状,只是可惜这次他来不及回忆弧月的样子,也没有闻人绪望放在面前做样本,一时想不起狐狸尾巴该是什么样导致分心,九条狐狸尾巴变成十条,雷宗弟子一见他的尾巴数量尖叫起来,骸骨看情况不允许也懒得变回九条尾巴的样子,也就由着自己变成了一只狼不像狼,狐狸不像狐狸,体型如同小狗般大小的黑色动物,然后屁股上拖着十条尾巴被戳成只剑刃刺猬。
真丢脸…好在这里以后能活的就只有小望一个,当爹爹在儿子面前丢脸不好,不过小望应该不会在意吧?心里默数着倒计时,骸骨掰下来的那截断指告诉他,计划成功,断指跳到那几个木偶身上,绕断了那些道士的法宝力量,顿时全现了原形,刚要御剑飞行而去的余风和蜜柚立即发现大事不妙,连忙往回赶来,现在已经在半途了,只要骸骨的“尸骸”再奇葩点,吸引住这些雷宗弟子的注意力,等到火宗弟子赶来,被雷宗虐待受了重伤的闻人绪望绝对能得到火宗的好好保护。
你看,闻人绪望可是知道雷宗阴谋的正直弟子,又被迫做饵杀了沧崖妖魔领袖,是大英雄,这些条件,总能让他回去人类那边了吧?
希望到时候小望能过得好…骸骨回忆着这些天的相处,闻人绪望虽然对于他们父子两同床共枕颇有微词,睡着后却总是爱朝骸骨怀里钻。
可惜…以后这种情景再也看不到了…
雷宗弟子随意擦了下伤口停止了法阵,就踩着骸骨的“尸骸”泄愤,甚至想要剖开骸骨的腹部找寻内丹可惜为了回门派邀功他们不敢这么做。
为了最后目的,骸骨倒不介意被多踩两下,反正这样才能保证宝贝儿子的安全,正把踩踏当按摩,那张师兄却突然想起那被扔出法阵摔得伤上加伤的闻人绪望。
“不如我们趁此机会把他也杀掉吧?闻人绪望既然想要好名声,我们就给他——为了帮师兄报仇,自己甘愿做饵,最后落到和这妖魔鬼怪同归一尽的下场,这既光耀了我们雷宗,也算是达成闻人绪望的遗愿对不对?”
看起来早被胜利冲晕头脑的张师兄拔剑就要一剑刺死闻人绪望,骸骨尾巴一甩绊倒了那家伙,雷宗弟子被吓到以为骸骨活过来马上又戒备起来,骸骨身上又多了几把剑刃把他的脑袋都钉在了地上,心里默念着希望闻人绪望恢复点力气躲远点,再熬一小会,救援的火宗弟子就会赶来,而这些家伙骸骨不想再留他们污了自己的眼睛。
继续催生细菌病毒,雷宗弟子也发现自己的体温突然高得吓人,皮肤灼热好似有东西在肌肉和皮肤的链接处钻动。
吧嗒。
第一个血泡裂开,那雷宗弟子看到自己手上破裂处的血液像被煮熟一般沸腾起来,皮肤开始一点点溃烂连忙念起了恢复咒,骸骨嘲笑他们白费口水,满足的看到这些人被吓得够呛,而不远处火宗弟子赶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骸骨想着自己可是难得一见的狼不狼,狐狸不狐狸的十条尾巴的怪物,是不是会被他们一起带回那啥清微派,只可惜他主办的春祭还没完,不然跟着去看看小望以后的生活环境也蛮好的。
就在他想着等会移形换影逃出来就成,却见闻人绪望强撑着身子爬了过来,身上的剑刃被迅速拔下,闻人绪望还算完好的手掌也因为手握锋利的刀锋受了伤。
正当骸骨好奇闻人绪望想做什么的时候,闻人绪望抱起骸骨就像燃烧自己生命换取动力一样朝与火宗相反的方向逃跑了。
你想做什么小望?帮我逃跑?
一直紧抱着的孩子现在抱着自己逃跑,骸骨不知道心里的暖流从何而来。
19别这么可爱
好好的救人,不…是救狐在闻人绪望的搀和下完全失败了,修复着身体骸骨尽管心里暖暖的,却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
闻人绪望抱着他奋力的跑着,血也流了一路,骸骨心想这种不消除痕迹的逃跑有何用,只顾逃跑的闻人绪望就被草绊倒,深怕压到骸骨硬是转个身背朝下,这导致他的尾巴骨头咔哒一声好像裂开了一样。
“笨蛋儿子…”
喉咙还未复原,骸骨扯着跑气的嗓子骂了闻人绪望一声,没有答话,闻人绪望咬牙爬起来想要向前继续跑,却遗憾的发现刚才那一摔把脚也给扭了,脚踝骨那里立即肿起鸭蛋大的肿块,于是他只有一瘸一拐抱着骸骨继续前进。
“笨蛋…小望…放我下来!”
通风的喉咙说话不大清楚,骸骨连着喊了几次,闻人绪望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
滴答,滴答那是眼泪滑落的声音还有血滴落的声音,骸骨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闻人绪望,这孩子的眼泪就像不会停一样直往下流,“小望…你想当人类吧?”
“只要…你咬定你是人类,然后把我交出去…就成了啊。”
“再扯个谎,说你是误入狐狸身体里面的幽魂,那么你就能回…”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透露骸骨一直跟踪闻人绪望却到刚才才动手相救的事情,骸骨连忙闭嘴,一直没有答话的闻人绪望见骸骨突然不说话反而着急起来。
“爹爹…你很疼吧?再忍耐下!再忍耐下我们就可以回沧崖了!”
“爹爹!再难受也千万别睡着!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爹爹,小望给你讲故事,你们不是说我得了病吗?以为自己是个人类…那我就说说我得病期间的事情给爹爹你听!”
闻人绪望将骸骨抱高了些,八岁大的孩子想要抱稳骸骨变成的这只四不像还是很难的,这动作让他的嘴亲到了骸骨头上,心脏跳动的声音瞬间更响了,他咽下口腔里面新冒出来的血,开始用那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起了他的故事。
“有一个笨蛋,他的名字叫闻人绪望,他以为自己的父母像其他人的父母一样爱着自己,没想到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却不要他将他送进修真门派。”
“进入那门派后,笨蛋闻人绪望一直以为他过得很幸福,别人不懂的法术他一点就会,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很轻松的做到。师父夸奖他,师兄师姐也常找他讨论法术问题,这个门派里面的人成了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依靠。”
“他以为他的这一生就靠师父和师兄师姐们活了,所以后来师父他们对他的态度越发不好,他也当是自己做错了事,被冷漠对待或者责骂是应有的惩罚。”
“直到有一天…”
带着哭腔的声音顿了顿,寂静的夜里闻人绪望瘸着脚走过草地的声音异常明显,骸骨没有催促他,静静的等着他把话说完,柔和的月光洒在他两身上形成了一圈白色的光辉,如果不是闻人绪望的伤和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骸骨很乐意和闻人绪望在这月光下漫步。
很快,除去闻人绪望的脚步声外远处也传来了数人疾奔而来的声音,那是火宗的弟子,余风和蜜柚高声呼唤着闻人绪望的名字,从那着急的声音可以判断,这些人是在担心闻人绪望。
“小望,放我下来吧。”
复原速度加快,现在这样的情况,由不得骸骨安逸的复原,骨头增长的声音皮肤再生的声音非常的烦人骸骨也觉得身体再生过快非常不舒服,只是他身上全是血,闻人绪望没有发觉那千疮百孔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爹爹,我不会放你下来的,我会保护你的!就像你保护我一样!”
骸骨哭笑不得,导致现在的结果有一半是因为他的自导自演造成的,只见火宗的人就要靠近,闻人绪望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朝他们砸去。
“不许过来!再靠近一步!雷宗的秘密你们永远别想知道!”
孩子…你威胁错人了!这些人是关心你的人啊!如果情况允许,骸骨还真想掐下这个笨儿子的脸。
孩童的力量怎么能砸到大人?那人往旁边一跳就躲了开来,余风和蜜柚看到闻人绪望的惨状心里发痛,再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动物却下意识的抽出剑防备起来。
“闻人绪望师弟…那是…什么?快把那鬼东西放下来!”
比黑夜更黑的毛皮上面全是肮脏的血渍和被剑刃刺穿的痕迹,那不像狐狸也不像狼的生物拖着十条尾巴,同时有着如同日蚀般的双眼,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眼睛,瞳孔中间那金色的一圈散发着异彩好像有着漩涡的能力,像是要把人心给吸进去。
闻人绪望为何突然一反常态护着这妖怪,余风心里猜着估计就是这妖怪搞的鬼。
“闻人师弟!别怕!跟着我念清心咒,一定能从那妖怪的诱惑法术中挣脱出来的!”
“爹爹没有对我施加任何法术!你们给我离开这里!”
又一颗石头砸向了余风,骸骨看着这着急闻人绪望的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悦,却也因为这人认真的眼神和态度稍微对他有了点好感。
这边闻人绪望还在抱着骸骨撤退,任何人靠近都会被他扔石头,好在火宗的人还有点人性没冲上来就一顿乱打,而是由着蜜柚和余风带头苦口婆心的开始劝闻人绪望把那可怕的魔物放下,他受了伤要赶快回门派治疗。
可惜通过今天的这件事情,闻人绪望再也不信任清微派的人。
“如果我把爹爹放下,你们肯定会杀了爹爹对吧?”
耿直的余风不顾蜜柚的阻拦点点头。
“老实说,我觉得你抱着的那动物实在不简单,我真看不出他是只九尾妖狐,这值得我们带回去研究,证实下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了新的妖物。”
“不过就现在的状况来看,我更担心你的安全,你叫他爹爹,那么他应该就是你这身体原主人的爹爹吧?”
“既是沧崖的王更加危险!你看他的伤现在都快好了!快把他扔掉回我这里来!”骸骨实在玩不下去了,本来还以为可以借着假死把闻人绪望送回去,没想到半途闻人绪望改主意抱着自己逃走,那么骸骨也只能改主意。
身体修复得差不多只留着准备打同情牌的伤痕未恢复,骸骨突然变回人形,身上的灰袍子早就在变成动物前被拉扯坏于是露出手腕脚腕上被剑刃钉穿的痕迹,身上雷宗造成的其他伤也亮给了火宗的人看,蜜柚见到骸骨没穿衣服捂脸大声尖叫起来,余风也被骸骨的外貌给惊到再一看那全身的伤,一时没了反应。
“小道士们,你们三番五次来找我们的岔还不够吗?这回还干脆拐了我儿子!”噗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骸骨半跪倒在地上又强撑着站起来,一脸遗憾的望向余风。
“罢了罢了…我这身体估计也废了,再过不久沧崖新的王也会诞生,到时候我儿子不知道会被怎样对待。”
“我看你还算是个有赤诚之心的汉子,对我儿好像也很在意,不如…不如你带我儿回去,只要你好好对待他我会在阴间给你烧高香的!”等等…阴间好像不能烧高香吧?一般是活人给死人烧高香的吧?懒得纠正自己的口误,骸骨又吐出一口鲜血,把闻人绪望往前一推。
“儿子,好好生活,爹爹…会化为繁星守护着你的!”
额…这句话好像说得颇为恶心。
被推出的闻人绪望呆若木鸡,好在火宗的人也被骸骨给吓呆,骸骨见托孤结束准备软绵绵的倒下然后随便变个啥动物借着茂盛的草地逃跑,闻人绪望最先回过神来立即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爹爹!我不要你死!你死的话我也会去死的!”
和魔物在一起的生活需要适应2
再也不管什么人类形象,闻人绪望扑到骸骨的身上开始大哭,骸骨郁闷极了,闻人绪望现在个子小也就到他的腰间只要脸再往旁边移动一下就会刚好碰到骸骨下身那里。
心里大叫着不妙,闻人绪望又在他身上一蹭一蹭的惹得骸骨的心不合时宜的发痒。
“爹爹,还记得我刚才说的故事吗?我以为我要为清微派而活,直到我现在遇到了你!”
“是的,我到之前都不认为自己是妖而是人类!可是我努力当回人类又有什么用!连曾经最亲密的师父师兄都怕我泄密而想杀我,别的不熟悉的人又怎么会帮我说好话!”
“只有你…只有爹爹你在乎我!为了找我而来,为了救我而受伤,如果你现在又因为我而死,那么我活着便再无希望了!”
说完,闻人绪望拿着石头就要往自己的头上砸去,骸骨一把抢过石头,扔到了一边,还在搞不清现在情况的余风看到骸骨的脸变得通红接着没好气的骂了起来。
“笨蛋儿子!蠢儿子!憨包儿子!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东西吗!跟着我你会后悔的啊!算了算了,你这么可爱我都舍不得你走了!原本想着既然你想当回人类那么就去吧…”。
然后骸骨一反刚才濒死的妖怪模样抱起了闻人绪望精神抖擞起来,别扭的看了火宗的人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父子情深吗!刚才我的话收回,我不跟你们玩了,你们自个回去吧!”
说完火宗的人只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裹住了腰部,在空中飞了起来,等他们总算轻轻落地,睁眼一看怎么就到了福禄村,最悲剧的还是余风,谁的东西都没少,就他的外衣中衣全不见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悲惨的大叫,火宗最有威望的余风师兄仅着一条裤衩站在村里的聚会所门口被村姑们嘲笑,这丑事就算以后余风成为火宗长老,也没法摆脱。
而沧崖那边,闻人绪望回过神来已经和骸骨一起泡进了橙色的水里,憋着气呛了几口水闻人绪望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这水里呼吸,受伤的耳朵嘴巴,还有扭伤的脚也舒服多了,骸骨将从余风师兄那里抢来的衣服还有闻人绪望的衣服扔出了水里,两父子就这样赤身裸体的泡着疗伤。
“你啊…知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可爱的事情啊。”
“爹爹是指…我想跟着你一起死的事情吗?”
闻人绪望的眼睛定定的盯着骸骨身上看,被雷宗师兄造成的伤痕开始慢慢褪去,但是那些伤害却永远的留在他的心里,骸骨不好意思了,揪着闻人绪望的鼻子开始解释起来。
“其实你根本不用在意我身上的伤…这都是我咎由自取的…算了!拉白的说吧,你要恨我就恨我吧!不说清我心里永远不舒坦!”
“在你和那些人碰头的时候我就跟在你后面了…听你那么想去人类那边,我想既然留不住你,还不如助你一臂之力,所以在那些雷宗的人拿你做饵,还对你拳打脚踢的时候我没出面救你,就是想来个假死帮你立下功劳,回去就算你还有耳朵尾巴,你也会被他们当成贵宾,只是你竟然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实在让我不解…”
眼看闻人绪望好像陷入了沉思,骸骨有些别扭的摸摸闻人绪望的头。
“怎么样?突然觉得爹爹好可恶对不对?”
闻人绪望摇摇头,露出的笑脸比骸骨最喜欢的星空还灿烂。
“怎么会,我好开心啊,原来…原来真的有谁什么都会为我着想,虽然爹爹你这主意蛮笨的…我受点伤没什么,你却把自己也弄得伤痕累累,看的我好难过。”
不停念着好开心,好心疼,骸骨将闻人绪望抱在怀里哄着。
“是是,爹爹是笨蛋,想了这么个馊主意害得我们爷俩都受了伤,没想到宝贝还没怪爹爹,爹爹真开心。”
闻人绪望被骸骨装可怜的语气逗乐,犹豫了下也大胆的抱住骸骨的脖子。
“爹爹,我再也不说我是人类的蠢话了…你别不要我好吗?”
“那么小望也得答应爹爹,别再想着离开爹爹了,好吗?”魔物爹爹和狐狸儿子伸出了小手指勾在了一起,许下永不分别的诺言。
20该隐瞒的事情
睁开眼睛,闻人绪望面对的便是崭新的一天。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个妖了,一个彻底的狐妖,不用每天想着为那些对自己不好的人报仇,也不用想什么替天行道,铲除妖魔鬼怪的无聊事。
虽然…闻人绪望发现自己还泡在那橙色的水里面,身体太过轻无法够到底,就像要淹死的尸体一样飘啊飘的,非常的不舒服也让人不安心,左看右看爹爹也不在身边,原本觉得还算温暖的水好像突然变成了冬季结冰的水,闻人绪望只好不停挣扎希望能够游到水面上去。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闻人绪望就被眼前的东西给吓到了。
有个小西瓜一样大的圆形东西漂在空中正盯着他,单看外形好像是金属做的,闪着令人发寒的银光,整个身子都很光滑有点像师父炼丹用的水银,那东西围着闻人绪望飞了一圈,突然像发脾气一样开始撞向闻人绪望,好在他闪得够快又潜回了水里,圆形的金属球好像拿这水没法子,哧溜一下便飞走了,没搞懂那圆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更不清楚它这举动是为何,闻人绪望又从水里游上来。
“这里…是哪里啊?”
他记不得自己在那水里泡了多久,来的时候也是爹爹抱着他来的所以对眼前这个纯白色的房间完全没有记忆。
那墙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看上去像玉一样光洁,摸上去却没有一点冰冷感觉,收回手闻人绪望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很不好意思,周围除了那个盛满橙色液体的大池子以及同样洁白地面外什么都没有,这里就像是一个白色的盒子彻底的关住了自己。
好在尾巴也被治疗好了,闻人绪望把头发揽到前面遮住胸前的两小粉点,再抱着尾巴挡在下面,开始敲着墙搜索出口。
刚才的那个圆形的东西好像是往右边去的他便往右边寻去,闻人绪望靠近墙面的时候光洁的墙突然出现了银色的线,接着哐当一声朝两边打开了,他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愣了半晌眼见那门好像又要关起来,才连忙一咕噜滚了过去。
趴在地上好半天,直到身后的门关了起来,闻人绪望才小心翼翼的观察现在所处的地方,狭长的通道不知道通往何处,除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有一点幽兰的光线当做照明,其余什么光线都没有。
呆站在这是不行的,他继续往前走去,那幽兰好像能感到活物的气息,闻人绪望走哪里便跟到哪里,虽然这很不错,但渐渐的他发现自己被困住,前面仍旧就是黑暗看不到头,原来来时的房间也被黑暗隐去了路。
“爹爹?”
“爹爹,你在哪里?!”
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闻人绪望不敢往前继续走只好靠在墙上,希望骸骨能发现他不在后来找他,只是没想到滴答一声,背后的墙竟然往两边开启,闻人绪望一不小心摔进了那道门里,黑暗的房间也在他进入之时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这是个简单的房间,原木颜色的桌椅柜子还有简单的床,摸起来却不是木头的质感,桌子上摆放着一盆大人双手那么大的绿色植物,闻人绪望从来没见过这么奇特的植物,它们的叶片很大呈心形,开着七种颜色花瓣的小花,最神奇的是这植物被放在透明的瓶子,好像被水泡着根系就能存活,闻人绪望不由得去碰了碰那叶片。
清脆的滴答声从桌子后面的墙上传来,闻人绪望看到上面显示出了一张画,那是些长相奇特的十多个人,金发碧眼,赤发绿眼,甚至有一个人的头发竟然是蓝色,眼睛更是从未见过的银色。
他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黑色贴身类似长袍的外衣,还有爹爹曾经给自己穿过的那种叫衬衣的衣服,领下面系着条带子,肩膀和胸口都有银色金属做的牌子镶嵌在上面,肩膀上有的只是横条,有的只是星星,胸前的牌子上则像是用类似花纹的文字写着一行字感觉有些像姓名。
除此之外他们还带着黑色的大檐帽,只是那帽子实在古怪,那帽檐看着既不像金属也不像布,中间同样也嵌有藤蔓花纹的盾形金属作为装饰,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怪异的装束,虽然看久了也觉得这些人的衣服蛮帅气的。
闻人绪望正在思考这些画到底是画着人还是妖,为何一个个画得就像真人一样,站在那画最后面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人有着黑色的短发,眼睛和爹爹一样黑色的瞳孔边缘围绕着一圈金色,这画上的人只有他是这样的眼睛,只是脸孔稍微稚嫩了些,看上去冷冰冰的和旁边勾肩搭背站在一起的怪人一点也不搭调,尽管相貌也有点奇怪,闻人绪望越看却越觉得这人和爹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像除了眼窝实在是深了点,鼻子实在是高了点。
这人会不会是爹爹?
好奇心驱使,闻人绪望又乱碰了一片叶片,这下墙上的画消失了,变出一个个小方格,上面好像画的都是单调的房间。
觉得面前的新出现的画面太过无聊,闻人绪望正想再动一下那叶片看看还会再出现什么,其中一小格画面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长长的黑色物体就像蛇一样的东西扭动着,再一细看又觉得像章鱼触手,再或者更贴切的形容便是诡异的黑色长条肉块,单是看一眼闻人绪望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这些东西不止一条!而是无数条,它们不停的朝着一块透明的板子上撞,每碰触一下那透明的板子变会亮一下。
恶心!厌恶!看到那种东西闻人绪望就只能想到这几个词,最后剩下的就是想要逃跑的心。
那是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比任何传说中恐怖的妖魔还要让人恐惧,那些东西好像最后连接在某样东西身上,不敢再看下去,闻人绪望掉头就跑,一头撞到还未打开的墙上,他着急的拍打着墙面,不小心碰到一个红色的图案,房间里面原本柔和的橙色光线瞬间变成了不停闪烁并且令人不安的红色光线。
刺耳的声音好像是警报声,毫无感情的女声开始说起了话。
“副舰长休息室有人闯入,副舰长休息室有人闯入!”
晃眼看了下墙上的画,闻人绪望看到那些恐怖的东西都停止了活动,缩了回去。
那些东西是听了警报要来找自己吗?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必须逃!可是能往哪里逃?!踢打着进来的墙,屋顶开始喷出白色的气体把他罩住,只觉得头脑发晕,闻人绪望慢慢的滑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龟仙人的声音,他好像正在教训爹爹怎么又当着羊群的面吃烤羊肉,骸骨连忙答应着是,他下次躲着点吃,龟仙人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小望好些了吗?”
还沉浸在那无法理解的一幕中,闻人绪望只知道茫然的点点头,骸骨把他拉了起来,开始为他做检查。
耳朵伤口全部复原,尾巴伤口全部复原,看来医疗室的那缸子恢复液依旧给力,骸骨满意的摸摸闻人绪望的屁股,那可是闻人绪望全身肉最多的地方,嫩嫩滑滑的皮肤,还有弹性十足的小屁股,让骸骨舍不得收手。
难得闻人绪望呆站着由着自己吃豆腐,骸骨干脆又开始咬他的狐狸耳朵,这孩子实在太可爱了,骸骨心里不由得产生想把他藏起来偷偷吃掉的心思,当然这个吃可不是吃食物的吃。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可是他爹爹!
不过,动物世界里面明明是父子母子关系最后还是生活在一起繁衍后代的可是非常多,特别是稀有种族,想要增加纯血统的成员及只能依赖这种方式繁殖。
所以我想“吃”了小望,应该没事吧?
正想着东郭先生一个竹简就砸到了骸骨头上,同时被吓醒的还有闻人绪望,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爹爹又对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感觉耳朵湿湿的好像被咬过一样。
“骸骨大人,你还打算让闻人绪望光着屁股站在这里到什么时候?要不要我提醒你周围有喜欢幼童的妖怪在?”
听言骸骨瞬间就扯起毯子被子帮闻人绪望包成了一个粽子动也动不了。
“爹爹…这样好闷…好难受啊!”
一个闪现骸骨消失,再一闪现骸骨手里拿着小孩的衣服又出现了。
最大的毯子盖在闻人绪望头上,骸骨钻到毯子下面把裹着闻人绪望被子弄下来,然后就在闷热的毯子下面帮闻人绪望穿衣服。
“爹爹…我自己会穿衣服…”
一摸闻人绪望的脸,骸骨觉得烫手立即闹起了别扭。
“小望这个坏孩子是嫌弃爹爹帮你穿衣服丢脸吗?”
才不是啦!
刚才的恐怖感好像都被骸骨给抹去,闻人绪望只知道骸骨一摸自己,他就会全身发热心里怪怪的。
巡逻才回来的夏莹拿起东郭先生砸过骸骨的竹简隔着毯子,又冲骸骨砸了一下。
“骸骨大人!恕我直言闻人绪望的身体可是才八岁!你别做不该做的事情!”
“我哪有做什么啊!你们是把我当成什么妖去了啊!”
抱着衣服被穿反的闻人绪望钻出来,骸骨叉腰做自豪状。
“你是没被爹爹疼爱过,羡慕嫉妒恨了吧?”闻人绪望拉扯了下那变得皱巴巴的丝绸衣服,觉得反着穿也蛮好看的,原本害怕的事情被这事一闹加上他本来也就不愿意回忆,就被当做噩梦抛在脑后,骸骨见他没问什么心里也算安心了许多。
带着闻人绪望在黑色立柱里面治疗,他就趁着小望休息的时候去放松了下身子,复原加速的后遗症就是全身骨头涨得难受,骸骨就恢复了自己最初的样子,就着原型的模样骸骨开始看自己设定的实验有什么成果。
没想到闻人绪望却在这个时候醒来甚至进入了骸骨完全不想进去的房间。
说实在的,他醒来这么多年除了躲在舰长室看星星,或者在第三实验室做东西,偶尔用下医疗室救下妖怪,别的地方他都没去过,那是因为他从心底抗拒进入其他房间。
所以去找小望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次进入那个副舰长休息室。
心里排斥着这个房间的一切,他还是依靠不知道哪里来的记忆调出了房间监控查看小望为何晕倒。
先是看到小望翻出一张照片,骸骨的直觉告诉他那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并且旁边的那些人正是让他情绪不爽的源头,再接下来就是闻人绪望从监视屏幕上看到骸骨的原型吓得惊慌失措,然后才不小心碰到了警报,接着被喷出来的催眠气体给弄晕。
悄悄的抱他出来,然后做出才醒来的样子,自己的再度犯傻好像安慰了闻人绪望,他没有说起那些事,也没有好奇自己看到了什么。
只是骸骨忘不了闻人绪望因为恐惧自己的原型而变得扭曲的脸,所以他下定决心,永远不让闻人绪望知道自己的原型,而这事能瞒多久?骸骨也不知道。
21二货生活的开始
生活是什么?
骸骨记得好像在哪里看过人类对生活的定义就是生物为了生存和发展而进行的各种行为。
“单是这样的话实在太无聊了!”
突然扯坏手中的竹简,骸骨脑袋又挨了夏莹打了一下。
“骸骨大人,你能告诉我,刚才说好了要检查巡逻分布图的你,怎么会突然冒出太无聊了这样的话语?还把竹简给扯坏了!”
“我突然没兴趣了,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在一旁无事可做的闻人绪望心里想着爹爹肯定是又一心二用想到别的地方去了,看着闹别扭的骸骨直乐呵。
将破烂的竹简扔回给了夏莹,骸骨干脆倒在地毯上摆成了大字,他只觉得全身犯懒什么也不想做,春祭才刚刚结束一天,太阳这么暖和风又那么轻,这不是睡觉的大好时机吗?打着哈欠,骸骨就想闭上眼睛,闻人绪望见夏莹气得发抖又拿骸骨无可奈何,乖乖的走到骸骨身边。
“爹爹,那个巡逻路线是什么啊?”
“怎么?小望很好奇吗?”
骸骨一下来了精神,翻身一滚爬了起来一把抢过夏莹手里的竹简,开始换成了严肃表情。
“儿子,巡逻对于沧崖可是大事!”
“大家都知道现在的世道不太平,我们又是被人类讨厌的妖怪,甚至有人扬言妖怪是大补的食物!见到我们不但不害怕,还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过来抓我们,导致原本人类看到我们就绕着道走的情况,变成了我们看到人类非得绕着道走,所以这巡逻意义重大!”
既然意义重大…爹爹你为何还把竹简扯坏啊…
翻看着那竹简闻人绪望惊奇于上面把沧崖的地形全部描绘了出来,只好好的一幅图上面被像顽童一样的字迹写着巡逻点一,巡逻点二,到后面直接变成了看不懂的文字。
这…该不会是爹爹的字迹吧?
没等闻人绪望提出疑问,骸骨就开始自暴。
“怎么样乖儿子,爹爹的字是不是很有特色啊?一眼就让别的妖怪看出是我的风格,再想看清的时候发觉压根就看不懂到底写着啥,这是做保密工作最好的办法。”
指着那像是冲瞌睡写出来的一排字,闻人绪望问骸骨。
“那么爹爹,这排字写的是啥?”骸骨立即靠过来,就差和闻人绪望脸贴脸了,闻人绪望别扭的稍微离开骸骨一点,立即就被他拉回怀里。
“我看看啊…”
盯着那排字,骸骨啊了半天没说出半个字,闻人绪望见骸骨看着看着眼神就飘朝一边,好像努力在回忆自己写过些话,立即知道爹爹肯定自己也看不懂自己写了啥。
“小望…其实这是机密文件…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到底写了什么…”
夜莺咯咯的笑了起来,将剥好的水果放在父子两面前。
“是啊,骸骨大人你写的是机密文件,所以那几个地段的巡逻兵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巡逻,一天只好无目的的乱飞。”骸骨无奈的笑起来,他向来习惯了在实验室里面打字设定程序,当小妖们的王又不需要他写什么东西,以至于难得心血来潮弄一张沧崖的地图出来划分巡逻地界,一边跟妖们讲解的时候,他把字写得扭扭曲曲,惹得众小妖笑话。
既然没办法改正也懒得改正,骸骨干脆把这些幼稚的笔迹当成自己的专属代表,本来字就难看,还经常出现写着写着就不想写了的状况,所以就成了面前这样一堆他自己也看不懂的字还赢得了甲骨文的美誉。
“乖儿子…等着再过几天东郭先生办的妖怪教育班开学,你得好好练练啊,别像我一样…”
“爹爹,你之前不是蛮自豪那可以当机密文件的字么?”
“可是…就我一个人能看懂好寂寞啊。”
夏莹感觉再被骸骨气下去自己就要得病了,一把抢走骸骨的水果丢下让骸骨修正文字的狠话,就回她自己的小窝休息了。
闻人绪望以前经常要抄书画符,所以对字他很有信心,眼见骸骨没事找事做,惹得地图要重做,他希望能帮上骸骨的忙。
“爹爹,要不我帮你写吧?”
“好啊好啊!”
变戏法一样,骸骨从夜莺的袖子里面找出一张羊皮地图,问了半天竟然发现没有一个妖身边有毛笔,现跑去找了一只黄鼠狼扯了他的一把尾巴毛,撇了一根最细的竹子扎成毛笔,然后偷了龟仙人珍藏的砚台,他宝贝儿子的文房四宝算是准备好了。
龟仙人眼见自己的砚台被闻人绪望拿去用了心里感到有些不舒服,如果是骸骨用还好啦,可是闻人绪望毕竟是个人类灵魂,就算他现在想做个妖,等到人和妖发生冲突,指不定闻人绪望还是会回去帮人类。
“骸骨大人,你还是把那些毛拿去福禄镇上找人帮你做只毛笔吧,看那模样多难看…”
骸骨当做耳边风,要那些成品直接进城里买不就得了,最重要的是心意!
宝贝在自己身边使用的第一套工具是爹爹做的,就算这些东西用完这次便不会再用,也能成为父子两重要的纪念品。
夜莺见龟仙人难得的没变成原型,而是保持人类模样盯着闹腾的骸骨,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好酸。
龟仙人没反应过来夜莺是在说自己,东张西望半天就看到东郭先生拎着一瓶醋过来。
“骸骨大人,我家狼大今天打猎的时候遇到马车翻了的旅行商人,那人说这是不好的预兆,把货物低价全部卖给了狼大,我看了一下蒸个饺子做个包子拿这醋来当蘸水还是蛮不错的。”
饺子包子说的骸骨来了兴趣,立即将夜莺拉过来问她家里有没有面粉。
闻人绪望算是看出来了,爹爹是个什么都只有三分钟兴趣的家伙,只好咳嗽了一下将又要闹着包饺子的骸骨唤了回来。
“爹爹,饺子什么的现在才吃过午饭,不着急。你才把夏莹姐姐的东西弄坏,还不赶快弄好面前的这张图将功补过吗?”
八岁的闻人绪望说话奶声奶气,加上这话的内容竟把成年的骸骨比了下去,夜莺一副大家看,儿子比爹爹懂事的表情,骸骨不但不觉得丢脸,还叉着腰大笑。
“不愧是我儿子!责任心那么重!”缩在窝里休息的夏莹总算忍无可忍,随手拿起枕头就砸了过来。
“既然你的宝贝小望责任心重,那么你这个当爹的要不要学着点!”
沧崖的王在这些长期生活在一起的妖们面前威严全无,只好拿着夏莹砸过来的枕头顶在头上逗闻人绪望笑。
“宝贝你看,夏莹大妈没有枕头睡觉了哦~”
那副英俊的外表做起这些傻事显得格外的可笑,闻人绪望捂着嘴巴努力不发出过大的笑声,接着看到夏莹瞪过来的眼神,心里突然有点害怕。
他想起了自己做过的噩梦,那个没什么装饰的房间墙上的画,如果没记错的话里面有个金发碧眼的人类,那个人一直伸手想拉疑似爹爹的人过去。
好像全沧崖就是夏莹有那么奇怪的发色,如果那梦是真的,那人和爹爹和夏莹有关系吗?
不行…如果梦是真的,那么自己看到的怪物也是真的…那么这里的妖怪们也要小心。
梦境中的地方是哪里,或许手里的地图能告诉自己,所以闻人绪望收起笑脸像个小大人一样严肃起来。
“爹爹好坏!”
把枕头放头顶上跳来跳去大喊我是兔子的骸骨马上变成了石头定在原地,闻人绪望很喜欢骸骨这种自己有些风吹草动就立即乱了的样子,克制住就要露出的笑脸,继续说道。
“爹爹不是要我帮你写字吗?不是说要把弄坏的地图弄好然后将功补过吗?那么我们还是好好弄地图吧。”
“既然小望那么想弄地图,那么我还是先弄地图吧。”
打开地图来,骸骨开始告诉闻人绪望哪里是有巡逻兵的地方,哪里是险崖,还有哪里有厉害的妖怪守着,轻易无法攻破。认真起来的骸骨和闹腾时候的骸骨就像两个人,不一会闲着没事做的妖都来参观骸骨难得正常一次的帅气样子。
“果然男人认真起来最好看。”这是犯花痴的妖怪甲。
“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禁欲样是怎么回事?好想扑倒骸骨大人啊!”
这是犯花痴的妖怪乙。
“等等…骸骨大人不是被归类为魔物吗?我们是不是该说魔物认真起来最好看?”这是脑子反应弧线和大众不一样的妖怪丙。
一群妖怪闹哄哄的弄得父子两的将功补过的重制地图变成了参观大会,闻人绪望越写越没心思,像是看出宝贝儿子在想啥,骸骨抱起闻人绪望,然后变出巨大的白色翅膀飞到了空中。
“有如照着看不懂的地图忙半天,不如飞起来绕一圈看看再来写更容易,我的宝贝小望和沧崖的妖们还不熟吧?不如也趁这个机会和大家认识一下?”
看到地面上的小妖羡慕自己的样子,闻人绪望分外得意。
不管是认真的爹爹,还是闹腾的爹爹都对自己最好,这样一想心里那奇怪的酥痒又出现,闻人绪望只好扭头去看骸骨指着的地方,认真听他介绍风景。
龟仙人见骸骨抱着闻人绪望越飞越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变回了老乌龟,夜莺找来了面粉揉起了面然后冲龟仙人说。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你有无数次机会,哪次不是你自己放弃的。”
“是…啊…”
龟仙人钻回了壳里面,夜莺说得对,他根本无法反驳,有的事情到现在才来后悔早来不及,而剩下的这份酸楚也就只有他自己品尝。
22不务正业
只能在陆地上行走的人类,总是会对在天空飞翔有所幻想,这也就是为何当他们成为修真者后,最想学习的法术便是御剑飞行。
不过御剑飞行和真正的飞翔比起来还是差距颇大。
闻人绪望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骸骨抱着飞,不过也就是现在他才感觉到自己以前的御剑飞行不能算飞。
脚下没有任何可踩踏的东西带来安全感,那高耸的黑色立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世界好像被踩在脚下,这天地之间只有正在飞翔的你才是最自由的存在。
茂盛的森林往东过去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天然形成的石桥链接着通往福禄村的山路,放羊的少年看到骸骨从空中飞过,不但没害怕反而挥着手向骸骨问好。
“小望,我腾不出手回礼,你代我向他问好好吗?”
狐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的塌下来,闻人绪望还没做好准备以狐妖的身份和人类见面,只是现在爹爹兴致那么高闻人绪望当然不会做出扫爹爹兴的事情。
鼓起气势,却鼓不起耷拉的耳朵,于是那放羊的少年就只能看到一个有着狐狸耳朵还有狐狸尾巴,如同玉雕般漂亮的小孩脸颊染成粉红色,双眼含着水光羞怯笑起来,甜甜的童音朝着他说了一句你好。
可怜的少年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脏跳得极快,脸也变成了个大苹果,捂着胸口从当马骑着的羊身上摔下来,骸骨见此大笑,抱着闻人绪望在空中打了几个滚立即加速滑翔到了沧崖南面。
“看我的宝贝多可爱啊,我猜过不了多久,那少年就会找上门来想要和你做朋友。”
“怎…怎么可能!人类和妖怪怎么能做朋友!”
回想那少年跌倒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很疼,闻人绪望有些心虚,他其实很担心和人类接触多了自己又会想要变成人。
毕竟…人类不会露天就寝也不会吃生肉!
说起生肉闻人绪望就想起昨晚的晚餐开始腹部作疼,骸骨不知道去哪里抓了一条非常大的鱼回来,据说叫金枪鱼,闻人绪望还在好奇这鱼长得那么大,都比骸骨高了,夜莺和骸骨就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那那鱼给切成了片。
那么红的肉闻人绪望还是第一次见过,他本来就讨厌带着腥味的东西,立即就避开了,只是没想到晚餐竟然是吃这鱼的肉,还是生吃!
好吧…骸骨还配上了酱油,山葵泥,菊花、白萝卜丝、紫苏,来蹭饭吃的妖们都吃得津津有味,只是嫌弃那鱼有点小了没吃够,可怜的闻人绪望战战兢兢的把那鱼片吞下去一点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就咽下去了,心里想着自己还真是妖怪了连生肉都敢出…难不成以后吃牛羊肉要冲上去抱着啃咬吃新鲜生肉吗?“人为什么不可以和妖做朋友?沧崖还有结为夫妻的!还有小望为啥看着海那边,是又想吃鱼了吗?”
“才不是想吃鱼!我宁可吃白菜土豆!”“是吗?方向也对,那么我们就去找点白菜土豆晚上煮酸汤土豆,包白菜猪肉饺子吃吧。”“爹爹!我们不是出来弄地图的吗!”“早弄晚弄还不是一样弄~安心啦。”
好吧,闻人绪望早知道骸骨是想起啥做啥的人…不对,应该是妖!不过说起这妖来,他不由得好奇起骸骨的翅膀来。
“爹爹…你不是黑色的九尾妖狐吗?怎么会有翅膀啊?”
这个问题压在闻人绪望心里有段时间了,以前是不敢问,他一直想着自己的小命是被后面这只抱住自己飞翔的妖怪手里紧拽着,再有好奇心也要往肚子里面咽。
现在好了,爹爹那么疼我,为了我甚至伤成那样,我问他,他应该会告诉我吧?
还有那晚爹爹来救自己的时候,十条尾巴还有那怪异的长相,闻人绪望是又好笑又无奈,全然不知道骸骨因为闻人绪望这句话全身僵住。
糟糕…小望难不成怀疑自己?
“怎么了…我原型稍微丑了点你就怀疑我不是妖了?”
“但是沧崖的小妖们叫你魔物…爹爹如果你真身真是狐狸的话不是该叫你妖吗?”
面对闻人绪望那写满我想知道,爹爹就告诉我吧的闪亮眼睛,骸骨不得已又开始胡乱扯谎起来。
“啊…那是因为啊…我爹也就是你爷爷是个魔哦!”
骸骨说这话的表情跟自己真的有个爹似的,心里则对自己的父母到底是啥感到好奇,他们到底怎么生出自己这么个奇葩生物来的啊?
“你奶奶可是只超级美艳的九尾妖狐,虽然原型比较丑…和爹爹我一样是黑色的,却偏偏入了那魔君的眼,一魔一妖结婚生下来的我真对得上妖魔这个称号,但是魔物这个称呼比较好听,所以我就用这个。”
原来是这样啊,闻人绪望点点头,心里却不由得乍舌原来魔和妖都是一样没什么廉耻的东西,竟然串种在一起。
“那么爹爹你的翅膀又是怎么回事,你还没告诉我!”“这个啊…是你爷爷那边传给我的能力,可以任意变幻身体。”唰的一下,骸骨背上的翅膀消失,以为就要坠落到地上,闻人绪望惊叫起来,却发现骸骨的翅膀变成了黑色的蝙蝠翅膀,一振翅膀又飞了起来。
“没吓到宝贝吧?”眼见闻人绪望被吓得就差巴不得和骸骨合体以免摔下去,骸骨一个坏心眼起来,蝙蝠翅膀一收,又吓得闻人绪望哇哇乱叫,接着黑色的鸟翼又出现在背后。
“宝贝你看,我的能力既可以变成不同的翅膀,还可以变幻颜色哦。”
闻人绪望被吓得惊魂未定,回过神来气愤的捶了骸骨两下才算解气,想起窝里面的装饰品大多为黑色,闻人绪望问道。
“爹爹既然能变幻颜色,那么为什么要变成白色的翅膀?我以为你很喜欢黑色的。”
“第一次有妖提出这个问题啊,我的确喜欢黑色,只不过…”
感到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好像那里是骸骨不愿回忆的过去,是谁紧紧贴在自己背上摸着骸骨的头发凑在耳边对骸骨说。
“看来这次实验进行的很成功,只是你得记住,以后翅膀的颜色可不能变成黑色,不论在哪里,黑色都代表着黑暗,代表着恐怖,代表着不详。所以你必须牢记以后翅膀只能是白色,只有白色才能…”
再后来的事记不清了,骸骨单单是回忆到这里就已经很恶心了。
黑色代表不详?那么自己的原型哪里都不详,怪不得小望看到会吓坏,如果换成白色的话,估计小望就能接受了?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骸骨还是觉得黑色最适合自己,弄出这个白色翅膀已经算他的一大退步了。
聊着聊着目的地也到了,才落地,闻人绪望就看到这块位于海崖顶端田地旁的小木屋的门被从里面踹开,一个长相算清秀,穿着短打有着精瘦肌肉的男子拎着一个长相妖娆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丢了出来,接着破口大骂。
“说了不许你碰我就不许你碰我!撒娇也不行!再闹我,我就把你送给骸骨大人煮汤喝!”
“宝贝!你那么不爱我!我好伤心啊!嘤嘤嘤…还有骸骨大人缺个暖床的不缺食物…”
咳嗽了两下,骸骨放下怀里的闻人绪望,朝那两人说道。
“不好意思,暖床的我也有了,就是我儿子~”
一本正经的表情还没挂上脸,骸骨马上化身傻爸爸,开始冲那明显还在吵架的两人介绍起来。
“看看~~这就是我的宝贝儿子闻人绪望~这娇小的个头~这柔顺的头发~这可爱的脸蛋,这光滑细嫩的皮肤~爹爹好想一口吃掉你啊!”
原本吵架的人此时很有默契的抖了一地鸡皮疙瘩,闻人绪望听了骸骨的话羞得想找个洞躲起来,也更加明白为什么夜莺在的时候总会眯着眼睛面带微笑的提醒骸骨注意威严。
这不,那两人看了对方一眼一齐盯着骸骨好像要盯出一朵花来。
“早听了别的妖说骸骨的小宝贝复活了,于是越发没有威严了…”
“可是骸骨大人!你现在不是没有威严!是混球!儿子能是你暖床的对象吗,还有干嘛咬着你儿子的耳朵笑得一脸猥琐啊!”
闻人绪望抱着脑袋欲哭无泪的躲着骸骨的袭击,总算那个男人帮自己说了句公道话,骸骨老是这么弄他,每次都让他有奇怪的挠心感说不出来又拒绝不了,在这样下去自己迟早变得奇怪。
骸骨还算识相的没再逗闻人绪望,指着那个眼看就要双手双脚缠在那个男人身上的人耻笑道。
“还说我!你家那位又是怎么回事?”
那妖娆的人委屈了。
“骸骨大人,你说这夫夫结婚有七年之痒,怎么我才五年我家小农就对我这么冷淡都不让我碰!”
“滚开!是哪个混蛋说好给他温暖他就不冬眠的!结果从去年秋天睡觉到昨天才起来!”
“人家是条蛇啊!宝贝像以前那样把我揣胸口里面不就成了吗!”
“从我身上下去!冷冰冰的!我以前是看你要死了才好心将你揣胸口里面,结果你这个混蛋竟然会变成人!说好会陪在我身边,每年一到冬天叫都叫不起来,我很寂寞啊!”
那妖娆的人一听乐了,唰一下变成条水桶粗的蟒蛇把那半裸男人卷进了屋子咔哒一下锁起了门。
“原来是宝贝寂寞了!”
“你走开,说好不变成大蛇的啊!滚!”
闻人绪望目瞪口呆听着骸骨向他介绍。
“这两家伙是沧崖最近才结婚的人类和妖怪夫夫,在之前的便是东郭先生和他家狼大了,怎么样他们看起来蛮幸福的吧?每天欢欢乐乐的多好啊。”
半天闻人绪望才恩了一句,骸骨就冲那春色正满的屋子喊了一声。
“你们慢慢玩,我们拔点菜就走啦!”
然后蹲在田里面开始拔白菜,被改良过每个季节都能大量生长的土豆也被骸骨顺走了一口袋,乖儿子竟然没来帮忙让骸骨有点诧异,见闻人绪望头低得要亲吻大地,吹着口哨笑话道
“怎么了?”
“爹爹!”
没脸面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闻人绪望捂着脸跑向通往崖下的小路,爹爹真是个坏魔物!哪有做爹的那么随意开儿子的玩笑啊!
跑着跑着,海崖下面突然出现巨大的漩涡,这一的情况让闻人绪望稍微提了个醒,一些穿着盔甲的龙虾海蟹浮出水面东张西望,他第一次见到虾兵蟹将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了起来,追上来的骸骨望着那些虾兵蟹将却流起了口水。
“儿子,你说我们今晚加两道菜如何?例如酒醉甜虾,清蒸螃蟹?”
白了骸骨一眼,闻人绪望默默的埋淘骸骨能别什么时候都想到吃吗?看那闪着寒光的武器,这不明摆的是威胁吗!
23吃货威武
虾兵蟹将,无论谁听到这个词联想到的都是海龙王手底下的那些小兵。
“既然虾兵蟹将是真的…那么海底真有龙王吗?”
也别怪闻人绪望原本身为修仙者,却不知道这件事情,龙王这种生物本来也就和神魔一样平凡的人只是听过却没见过,只是修炼十年不到的他怎么可能见到这种生物。
一旁的骸骨倒是得意了。
“小望很好奇龙吗?其实我们沧崖就有一条哦。”
沧崖有一条龙?不知道怎么的闻人绪望想起了那至今都还害怕的东西。
“爹爹…你说的该不会是盐蛇吧?”
“对啊,那么明显的体型,普通的蛇怎么可能赶得上。”
也是…长着类似龙的形状,头上又有伤,单从体型来看盐蛇倒真的挺像龙,闻人绪望倒是没有看到盐蛇有爪子,或许是被砍了?这么一想那盐蛇好像变成了一个苦情的角色。
“可是…为何他要叫盐蛇?”
“因为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半死不活的躺在海边,问起他的名字他只说他没有名字,我看他由四脚龙变成无脚的蛇,龙犄角也被弄断了,嘴巴也像蛇嘴巴一样秀气,还中了咒只能靠着嗜盐菌帮着解咒,所以就叫他盐蛇了,看多贴切啊。”
贴切个鬼!
这个名字完完全全的戳中了别人的疼处啊!你想想你原本是条众人崇拜的龙被断了犄角还断了爪子变成条蛇的模样,整天泡在盐巴水里面,换谁站在这个立场上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气死的。
盐蛇…我深深的同情你,所以被拔毛的仇我就不再放在心上了。
“不过…他为何那么惨?”
“谁知道,盐蛇那家伙什么也不说,只求我救他,上次听他羡慕我们父子情深,也经常听他天天喊着父王为什么你要这样,估计是跟他老爹闹别扭吧。”
“既然是龙,那么肯定是龙族,既然是龙族,那么一定是龙王家的人。所以…这些虾兵蟹将是来抓他回去继续受刑的?!”
赶紧把地图拿了出来,闻人绪望仔细的查看着地图,沧崖南面是基本都是海崖所以一般人类和妖怪都很难上来,可是偏偏有一片沙滩有条小路能到达崖上,而必经之处就是盐湖!
“爹爹!我们得赶紧去救盐蛇!”
“是啊…这么大个的虾啊螃蟹啊来到饿了那么久的盐蛇面前,我真怕盐蛇一个不小心犯饿,把他们吃了我们的晚餐就没了…”
“现在不是想晚餐的时候啊!吃了东西不是会影响盐蛇解除诅咒吗!”正在气头上,闻人绪望敲了骸骨头一下,才发现自己越了规矩——哪有孩子能随便敲自己爹的脑袋啊!骸骨他…一定会生气吧?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没有受到骸骨的责骂,睁开眼睛反而看到骸骨笑嘻嘻的摸着自己的脑袋。
“我的小望还真是善良的孩子啊。就照你说的做,我们去救盐蛇。”
说完抱起闻人绪望几下就跳下了崖。
这样就完了?自己可是犯了天大的不孝之罪啊…为什么不摆出爹爹的架子责骂自己是不孝子?
没等他想清楚,父子两已经站在了通往沧崖的小道中间,正从海里出来的虾兵蟹将见他们一愣,就听骸骨大喊了一声。
“站住!你们这堆食物!”
好吧…闻人绪望不该对骸骨的威严有所期待…明明表情还是很到位,可是那食物两只个字完完全全的暴露了骸骨吃货的本性。
不出预料,谁被当做食物对待都会发怒的,那队虾兵蟹将瞬间气得就像被煮一样。
“竟敢称我们为食物!你这个妖孽是不要命了吗!”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这南海龙王可就是我们主人!敢对我们无礼!我们让你们沧崖十年不下一滴雨!”
耸耸肩膀,骸骨将闻人绪望放下来活动了下手脚,看上去毫不介意他们的威胁。
“如果你们说刮个台风啊,或者说是来个闪电风暴啊,我估计还会觉得头疼,这不下雨实在太好解决了,靠近海边水源那么足,弄个人造雨什么多容易啊,虽然盐分会多一点,过滤下就成,还能拿去卖钱。”
“可惜,我们沧崖最不缺的可就是盐。”是啊…闻人绪望也忍不住扶额,有盐蛇在那盐巴可是完全用不完的。
最近还听东郭先生说要把盐湖里面的盐拿去贩卖私盐,骸骨在一旁让他等等,先让和人类有接触的妖出去打下广告,什么含有矿物质的盐有利健康,洗澡的时候使用还有能养颜护肤,妖族都是吃沧崖的盐才那么美艳,这事传出去一定能赚个好价钱。
矿物质是什么?闻人绪望不知道,他只知道那盐巴可以算作盐蛇的…洗澡水?也不知道那诅咒会不会传染。
当他将心里的疑惑和骸骨一说,骸骨竖起了大拇指告诉他。
“小望脑子很灵活啊,想到这个份上。虽然东郭先生他们吃了那盐至今也没发现变化,不过——我们坑的就是人类!再说了,能吃到这种昂贵盐的也就只有那些达官贵人,坑他们是应该!”
糟糕…和骸骨在一起久了的毛病就是容易思维开叉,闻人绪望摇晃下脑袋把跑远的思路抓了回来,这一动作也吸引了那些备战的虾兵蟹将的注意力。
“看,那孩子是狐妖,他们那么亲密一定是亲戚,所以面前这家伙也是狐妖。”
“小小的狐妖竟然敢在我们水族面前猖狂!真是不要命了!”
“倒是那小狐妖长得蛮可爱的,要不捉回去给龟丞相?听说他最近很迷恋有兽耳的男孩。”
没有谁会愿意被海鲜嘲笑,更可恶的是他们竟然拿闻人绪望开玩笑。
“区区几只海鲜竟然敢打我儿子的主意!你们是想被油炸清蒸黄焖吗?!”
黑色的火焰卷向那群虾兵蟹将,水系生物特别是这些小水族听惯了同类被煮着吃的噩耗,最怕的便是火焰,几只小的虾和螃蟹吓得立即就逃窜跳进海里,领头那几只大的慌忙躲过了第一击,马上也就知道面前这个眼眸如同日蚀般的男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家伙。
“看这火焰的颜色,你并不是普通的狐妖吧…就刚才拿那小孩开玩笑的事情,我们向你道歉,请问为何你要攻击我们?!”
“不是你们先乱说话在前头吗?被打活该。”
回头对闻人绪望说了一句今晚我们吃龙虾,导致闻人绪望想起那海产品特有的腥味反了下胃。
“爹爹…最开始乱说话的好像是我们这边。”
“哦?是么。那么就算是我们这边好了。”
虾兵蟹将满头大汗,最大那只虾向最大那只螃蟹小声说起。
“要不…我们先回去?”
“回去?回去不被那只死水母念叨死!虽然也只是猜测,但是我想殿下应该是来了这里,不早点确定这个消息最后吃苦的还是我们!”
“但是那些两只妖明显挡道啊!”
眼见骸骨就差弄棵树,弄条横幅在那小道上挂着,嘴里念叨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海鲜来。虾兵蟹将走也不是,回去也不是,逃回大海的那几只小的哇哇叫着又冲回来了岸上来。
“老大!回不去了!那只死水母在底下等着我们!”
大号的虾兵蟹将哭丧着脸,虽然骸骨他们完全看不出他们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悲痛,只能从他们的声音里面感到哀伤。
“前面的狐妖大爷!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几只海鲜吧!就让我们上去…我们只是去找个人,哦不对,是找条龙!”
说起龙这还得了?这不明摆的要去找盐蛇么!闻人绪望马上把这几个虾兵蟹将归为敌人,冲骸骨直摇头。
“要去也成,你们把自己煮一下然后到我们肚子里面然后就可以进入我们沧崖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还被骸骨嘻嘻带过去,虾兵蟹将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我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还如此不给面子!倒是想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不过是肚子饿了呗。”
摸摸肚子,骸骨看他们的眼神不过是在看食物,也就闻人绪望知道骸骨出门前吃过了点心,此刻说这番话不过是吓那些小妖,心里也稍微对他们有了点同情,所以要是能不吃海鲜就顺利解决这事就好了。
好吧…闻人绪望承认自己不过是不想在晚上吃着好吃的白菜饺子的时候还闻到鱼腥味。
“爹爹,他们好像是必不得已才来这里的,不如让他们把那什么水母叫上来会会,擒贼先擒王,他们这些小兵没什么损失,我们也可以解决后顾之忧,省得接下来大批的海鲜爬上岸。”
“那不是很好嘛,沧崖的妖们就有口福了。”
“爹爹!你能别老想着吃吗!”
“民以食为天!妖也以食为天!吃不完我们还可以拿去城里卖了坑人类,然后帮我的宝贝多做点衣服~”
“爹爹!我的衣服够多了!有如想着为我做衣服,你才是别老穿破旧的袍子了,你可是这里的王啊!”
眼见父子两的话题越跑越远,几只小个的螃蟹,悄悄的往前走了几步,以图绕过他们去往沧崖被反应过来的闻人绪望一脚就要踢飞,那只螃蟹急忙跳起来举着大钳子滚到闻人绪望身后,大钳子不偏不歪正好夹到闻人绪望的尾巴,还没得这只螃蟹得意完他就发现自己的钳子跟身体分了家然后不知怎么的变成了一滩蟹泥。
“想找死吗!”
将那钳子弄下来,骸骨心疼闻人绪望的尾巴,虽然夹到的只是尾巴毛而不是骨头,不过也让宝贝儿子疼得咬住了嘴皮。
“找死?”
娇滴滴的女声从海边传来,接着海面出现了漩涡,闻人绪望和骸骨同时想到的都是为啥水生物出现方式都是从漩涡里面出现,能不能换个花样,那水花就溅起了两层平房那么高。
“找死的是你们这两只妖怪!”
24潜入者
吃货的伟大之处在哪里?那就是吃!吃!吃!无论面前是啥都能想到吃!特别是骸骨今天就像是中了邪,等那水花落下,从水中走出来了个差不多有人类十七八岁女子,他第一反应不是称赞这女子有多么的漂亮,而是…
“这是啥啊?看那衣服有些透明又是那么多层叠加在一起的,上面还挂着丝状触手,难不成是那些海鲜口里的水母?宝贝,凉拌海蜇皮很好吃哦~虽然要先把毒素给好好去掉才能吃,不过盐和明矾我们家都有的哦。”
“爹爹…她可是人形的妖怪…”
“打回原形不就成了嘛。”
闻人绪望直接想要去撞树,骸骨说想吃甜虾海蟹他还想得通,怎么一说要吃面前的跟人类差不多的女子,他就一阵恶心反胃。
妖怪的世界好危险!我想要吃正常的食物!
闻人绪望考虑着回去一定要开垦块田地好种菜…不然的话,这生活没法过了。
骸骨的话深深的让那水里出来的女子受伤,这水母精在海里虽然脾气不好,身上又带着剧毒大家都怕她,不过那美艳的外貌也让不少雄性为之着迷,就连蚌精都羡慕她的美丽。
“你们这两个死妖怪懂不懂审美观啊!”
水母精。原本上岸来要做的事情全因愤怒抛在脑后,身为雌性竟然无法让身边的雄性对她感兴趣,这是一种耻辱!于是她拎起那层层叠叠一看就不好走路的裙子冲向骸骨,骸骨内心吐槽她等会一定会悲剧,不出骸骨所料,那种华丽的衣服在水里倒是很方便也更漂亮,只是上了岸反而会成累赘,于是水母精摔了个狗啃泥,骸骨高昂着下巴,笑道。
“不用行此大礼,只要你们乖乖退回海里就成,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士可杀不可忍!水母精抹去粘在脸上还有那几乎透明的发丝上的沙子,丝状的触手就朝骸骨抽了过来,骸骨一反常态没有正面攻击一味避开,等到那水母精几次攻击都没奏效恼羞成怒,才缓缓的说了一句。
“水母寿命最长不过一年多,你能成精变成这样算是不容易,再说了我从来不打女人,我们还是以和为贵好好谈谈吧。”
眼睛瞄向水母精平坦的胸部,骸骨接着说了一句超级打击女性自信心的话。
“况且你还是一个没发育成熟的小女孩。”
被当成食物的怨恨,美貌不起诱惑作用的怨恨,没被当成成熟的女性的怨恨一并爆发。
“去死吧!胆敢看不起我的妖全部去死吧!”
丝状触手结成了网状,明摆着想要抓住骸骨,那水母自信自己的毒液,却没料到一直在旁边无奈看热闹的闻人绪望早挖了一口袋的沙子,哗啦一下洒了水母精全身,别看是小沙子,这对水母来说可是最讨厌的东西,沙子全部腻在身上的感觉让这爱漂亮的水母精差不多要发疯,加上水母含水量很大,被沙子把身上的水分一吸,更是让她难受。
“爹爹都说不想找你麻烦了,你还不赶快滚?是真的想成为凉拌海蜇皮吗…还有爹爹,你还打算闹多久啊?再闹下去我们回去吃晚饭都要晚了!”
闻人绪望已经受够这海边的鱼腥味,再呆下去估计他就会更难受,并且比起调戏这些海鲜,不是直接打倒问话更实在吗?谁知道后援会不会越来越多。
“天大地大,我家小望最大,既然他都发话了,那么我也不想多玩了。只是小女孩,你们干嘛来我的底盘捣乱啊?”
最大个的螃蟹对了下自己的钳子,算是为变成蟹泥的兄弟做祷告,他们再傻也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便是传说中沧崖的王,原型不明的魔物骸骨。
“您就是骸骨大人啊?其实我们就是借道路过一下而已啦,我族有个…重要人物失踪了,所以想来这里找找他的踪迹。有路过的海鸥说在这附近见过他。”
水母精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蟹将,骂了一句。
“这种小货色不配听我们水族的事!”
这水母吵吵嚷嚷的,长得再好看骸骨也没兴趣理她,打了个哈欠感觉是时候该回家歇息了。
“是啊,我们这种吃货怎么会有兴趣听海鲜的事情。还有如果你们说的重要人物是金枪鱼的话,不好意思昨晚上已经被我们全部吃掉了。”
“什么!鱼老大被吃了?”
虾兵蟹将着急了,闻人绪望怀疑骸骨他们昨晚吃了的鱼可不止难以见到那么简单,然后那些虾兵蟹将就一个个跳回了海里完全不顾那被沙子糊满了身子吸收了大部分水分正毫无力气挣扎的水母精。
“混蛋!你竟然吃了那鱼!我跟你们没完!”
“这位姑娘啊…那鱼可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啊…好像连人话都不会说。”
水母精恨极了面前的人,破口大骂了一堆骸骨听不懂的话,最后用人类的语言说道。
“你们沧崖彻底完了!还有爹爹和儿子这么黏在一起真恶心!”
说完,水母精连滚带爬跳回海里完全没有了才上来的光线形象,闻人绪望差不多可以看到沧崖被台风席卷的一天即将来临。
“这下惹事了吧!爹爹你准备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我的地盘要怎么收场啊?昨天我听到海燕报告说有一个人落海里了,他的船就是被那金枪鱼弄破的,我逮了那条鱼,救了那个人,所以那人为了报答我,把鱼给了我,要算账水族也是要找那人才对。”
“那么…那人?”
“我看他惊魂未定所以把他安置在前面的熊的废弃洞穴里面,等他休息好再送他回人类,你看我多善良啊。”
熊的洞穴?!闻人绪望已经不敢想象那人的未来了,虽然是废弃的洞穴,万一别的猛兽也拿那里做窝怎么办!
“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那个人说自己很强,很乐意住那里,所以他安全与否归他自己管,与我无关。”
好吧,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闻人绪望再操心就有些过了,任由骸骨抱起自己继续飞向天空,父亲两完全没有在意刚才说的那个人正躲在海崖上面看完了这场闹剧。
“还好那沧崖的王把那群笨蛋逼回去了…不然真知道我在这里,还不全数进了那王的肚子…”
抹了一把汗,男子整理了下自己因为躲藏而变得凌乱的衣着,他叫敖耀宇不过现在改名叫龙耀宇为假名,一副人类十八岁男子的模样,只是为了蒙混过关不引起骸骨怀疑,他此时的相貌非常一般让人过目就忘,衣着也是十分的破旧,看起就像是海边的渔夫。
那水母精和虾兵蟹将找的就是他。
为啥?因为他可是下任龙族族长!尽管他很不成器…近些年来力量不断的消失,以致于在族里的威望越来越低,就连条大些的金枪鱼都敢袭击他,好吧…不是袭击,是见他离家出走所以赶来阻止,可竟然被条金枪鱼弄坏了船,还差点输在它手上,这严重伤到了龙耀宇的自尊心,见到精通人话的海燕后忍不住装成人类呼救。
给自己带来耻辱的子民变成了魔物的盘中餐,这在人类眼中是极为不道德的事情吧。
不过水族也是弱肉强食的种族,你不可能让鲨鱼去吃素,也不可能让一般海鱼不吃虾,大鱼吃小鱼在龙耀宇眼里是最正常的事情,被吃的只能证明你活该,所以稍微内疚了一下情绪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只是自己都留书说清了要出来寻找力量消失的原因,为何那该死的水母就是不听,非要虾兵蟹将一起出来送死!明明叔父他们巴不得龙耀宇这个没有力量的龙该滚哪里滚哪里,好乐得他清净。
“忍耐!忍耐!只要找到力量消失的办法,我就能重振威严!”
席地而坐龙耀宇开始理事情的来龙去脉。
力量消失大概是从三百年的时候开始的。
那一年父王参加了天庭的宴会就再也没回来,神就像突然消失一样不再出现在人间,与此同时魔也消失得毫无踪迹。
以为又是神魔两方的对战造成,本该站在神族那边却没收到召唤的水族本来很开心可以处于中立立场。
只是没想到父王没有了消息,而龙耀宇的力量也开始变弱,到最后除了幻化和运用水系法术外,竟然连龙形都无法化身,本来就是龙族和神族仙女联姻生下来的他一下变得毫无立场,若不是其他龙族担心神族再次突然出现,母后娘家的人来找麻烦,估计龙耀宇早没了今天的地位。
“不过母后为何也消失了?”
好像没多久母后就如同海上的泡沫一样消失在寝宫中,这事可吓坏了水族。
不明白的事情太多,最后还是最近一只小海马提供了一点情报。
神魔消失不久,人类修为最厉害的道士们联手攻打了这个叫沧崖的地方,毫无灵气的穷乡僻壤竟然突然出现了那个叫骸骨的魔物,再后来那魔物竟然还在海边捡了一条半死不活长得有些像龙的东西天天把他泡在盐水里,这三百多年来除去神魔失去消息外,也就这点事情龙耀宇觉得可用,所以才跑来这里来一探究竟。
倒真没想到那些虾兵蟹将来得那么快,竟然就找到了他的踪迹,好在被打了回去了,不然那些愚忠的下属被那个叫骸骨的魔物吃掉,龙耀宇还是会心疼的。
昨晚送鱼作为答谢的时候,龙耀宇也暗中试探了骸骨,套话问了他是否知道当年的事情,那魔物很直白的说了他没有以前的记忆,所以龙耀宇放弃从骸骨这边入手询问,把注意力专注在那条泡在盐里的东西身上。
“希望事情能顺利查清!”
干劲十足,龙耀宇朝那盐湖走去。
25肚子好饿
如果你肚子非常的饿,饿到是个能吃的东西都想吞下去的程度,一个吃货正朝你炫耀他吃了多少好吃的东西,仇恨值可是会立即爆表的!
“所以狼大他拿回来的醋其实是走私贩偷偷运走的上贡的醋,那味道可是正好,不论是蘸海鲜还是蘸包子饺子都非常的赞!”
盐蛇哼了一声将头扭朝身后,吸了下口水。
“然后昨天的金枪鱼也还有点存活我把它们冻在雪山上保鲜了,可惜小望讨厌吃鱼,不然的话今天还能吃金枪鱼刺身。”
如果盐蛇有手或者爪子的话肯定想要捂住肚子,因为他已经感到那空空的胃开始不安分。
“只是可惜了,本来还可以抓很多的虾和螃蟹,甚至还有海蜇,结果一个不小心被它们逃了真浪费食材。”
巨大的咕噜声从盐蛇肚子里面传来,闻人绪望揪着骸骨的衣角让他别说了,骸骨还拿出了从田里拔来的菜和土豆朝盐蛇炫耀。
“怎么样很新鲜的菜吧~这可是我跟小望一起挖的哦,别小看这些素菜,家常菜才是最考验烹饪技术的!”
“爹爹…你就别欺负盐蛇了,我们来这里是警告他注意安全,小心那些蟹兵蟹将来找他麻烦的,你再这么刺激他,他又得吃自己解饿了…那样好恶心啊…”
最后这句说的极小,盐蛇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恶心?你们才恶心!你们两父子到底闹够了没!本来就够亲热了还来我面前炫耀!还特意强调食物食物!故意整我吗!”
骸骨狠狠的点了几下头。
“是啊,不过没有拿着饺子来你面前坐着吃给你看,我已经很够意思了,看我多好啊。”
“好?骸骨大人,我知道你以前开始就喜欢做无聊的事情,怎现在你儿子活过来,你反而变得越发的…不讲道理,脑袋脱线!我最初见到的那个一脸冰冷但是站着就给人巨大压力的骸骨大人何在!”
啊?爹爹还有那个时候吗?不自觉的闻人绪望想起了那个黑色短发的男人,如果那个人真是爹爹,前后这么一对比,真心会让人受不了。
“逗逗你玩啊,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不过效果蛮好的,你看着盐水有些发红了。”一“蛇”两人朝水面一看,湖水在盐块的映衬下,还真有一点淡淡的粉色。
“水变成这样只会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当然是你中的诅咒就要解除了,另一个就是你大姨妈来看你了。”
盐蛇真想一尾巴甩死这个魔物算了,虽然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找了这个地方给他住帮他解除身上的诅咒。
“大爷我是雄性!雄性!骸骨大人你别乱讲话!”
“看不出来,谁叫你粗溜的一条,上下都一样。”
骸骨这明摆的在气盐蛇,偏偏盐蛇又不敢对骸骨怎么样,这看似一场小孩子吵架都不如的闹剧,闻人绪望却发现那湖水的红色又深了点,心想爹爹这么做看来是刺激盐蛇好帮他解毒吧。
“总之盐蛇你自己小心点,我们要回家吃饺子了!”
逗够了盐蛇,骸骨带着闻人绪望就回家了,灾星走了盐蛇心情大好,至少那空空的胃不会再受刺激,再看那湖水带着淡淡的红色,全身骨头就像要燃烧起来,痛得难受。
“可恶的骸骨大人!强制排除诅咒果然非常的难受!”
难不成真要发生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所以骸骨才想帮自己提前解除诅咒?只是这疼痛还真不是盐蛇能承受的,时而如同架在火上蒸烤,时而如同被丢入冰海里面寒冷刺骨,最难受的莫过于那万蚁噬心的痛,一直觉得最难熬的饥饿竟然就此抛在脑后。
如果解除全身的诅咒,要靠这种痛苦的话…自己还不如去死…
这念头刚起来,立即就被压了下去。
“父王…我还未找到你,问清你当年为何那样做!所以我绝对不能死!”
可是自己仍旧是那么懦弱…若真要找父王算账,那么早在骸骨提出这种强硬的解咒办法时,自己就该咬牙坚持下来,何苦花费这三百年的时光一直躲在这盐湖饱受饥饿的折磨缓解接触诅咒带来的痛苦。
痛苦得就要死掉,一切不甘委屈涌上心头,盐蛇几乎是晕倒在岸边连躺回盐湖里面的力气都没有。
“你…很痛苦吧?我看到那魔物悄悄的朝这水里洒了一把白色粉末你就成这样了…要不要我把他们叫回来帮帮你?”
谁啊?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盐蛇就看到一个样貌平凡的渔夫在自己嘴边着急的问着,一时口水没忍住又流了下来,随之肚子咕噜声又响了起来。
好饿…可是连吃了面前这个人的力气都没有,偏偏他又靠得太近,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最糟糕!
好像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个人见到自己不害怕?除了全身散发着能吃的食物味道外,这渔夫身上还带着熟悉的海洋气息。
难道…
还未等盐蛇想清楚这人的身份,疼痛再一次席卷而来,眼见盐蛇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想要吞食面前的人,那渔夫拿出一颗蛋大的白色珠子开始在盐蛇头上滚着,珠子散发着白色的光线,很快由白变黑,渔夫又掏出几颗来继续刚才的动作,直到所有的珠子都变成黑色,盐蛇的疼痛总算是止住了一点。
“这是…深渊灵珠?”
“啊?你竟然知道啊!这种珠子在海底深渊算是常见,不过能到达那里获取这珠子的却很少,我是也偶然才得到这些珠子的,听我父…父亲说这珠子能够缓解疼痛,对治疗诅咒也有奇效,只是用过后必须尽快用海水浸泡驱除附着的脏物,不然珠子就会废掉!我先去洗珠子了!”
说完那渔夫一路小跑的离开,盐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很快这才恢复没多久的安静又被打破。
“怎么,认识的人?”
变成一个小孩样的骸骨从草丛里面钻出来,那模样也就是八岁大,可爱是很可爱,只是表情臭屁,谁看都想捏他脸一下。
“骸骨大人,你不是回去了吗?”
“是回去了的,我的本体和宝贝儿子回去了,我是骸骨暂时撇下来的手,暂时化作他的分。身,当然是本体和副体的关系,不是下半身的那个分。身!”
“骸骨大人,请不要骚扰我…还有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正太版的骸骨点点头,拍拍盐蛇头上的瘤状物,不得不说那珠子很有效果,原本可怕的瘤现在好了很多。
“早知道有那种珠子在就好了,全部拿来就能帮你治疗诅咒了,何苦受这三百年罪,强制拔出诅咒用珠子当镇痛剂就好。”
“其实就算你拿来也没有效果,那珠子的力量只有龙族的力量才能发动,除此之外它连当珍珠的价值都没有。还有你不许碰那渔夫!”
“看来你很了解海里的事情啊,并且对那人有着很特别的关心。”
一句话把多年想要隐瞒的事情全数暴露,骸骨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不容盐蛇再这么敷衍下去。
“盐蛇,你该知道我虽然总是会感到无聊,却不想沧崖失去安全清静的环境,所以水族为何来闹事,以及那个渔夫是个什么人物,我想你该好好和我说说,让我有个准备,出点什么事情,也能有应对。”
“我不逼你,我从来不喜欢逼迫任何人,所以我给你点考虑时间,不然下次我一定会带着烤全羊来你面前吃馋死你的。”
骸骨大人…你这惩罚方式能不能高明点?不过确实是效果奇佳,盐蛇又觉得口水要流下来了。
“对骸骨大人的疑问,我想是该说说了,以前是因为一回想就太难过所以不想说,现在既然你非要问起,我再不说好像说不过去…”
“别,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就告诉我那小子是什么人物就成了,你说龙族,难不成是你亲戚?”
“就那气味,我估计他是我弟弟,也就是龙族下任族长,所以骸骨大人口里的虾兵蟹将根本不可能是来找我的,八成是那臭小子离家出走,所以来找他的吧,骸骨大人想要沧崖安静,把他五花大绑送回水族就完了。”
骸骨听完表现出来的惊恐样明显是装出来的。
“原来你身份那么高!”
“别瞎说…我就一私生子,看我的嘴巴就知道我个杂种,连龙形都长得不像,身份怎么可能高…”
那段时间虽然过得和自己众星捧月的弟弟敖耀宇相比,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不过也很快乐,因为有父王在身旁。
“骸骨大人,如果有一天你和你的小望产生另一种感情,你会怎样解决?”
“你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产生什么感情?恨?就像你整天埋怨你老爹一样?”
“不是…算了,照你们现在的状况,我想你们那天很快也就会来的。”
“话别说得那么让妖听不懂,咬文嚼字打太极是人类的嗜好不是我们的,算了,我想你是脑袋疼糊涂了。至于那家伙是你弟弟,水族那几个低级的虾兵蟹将又是为他而来,事情肯定闹不大,我估计龙族其他人巴不得他人间蒸发。他再来你就骗着他的珠子和力量帮你清除诅咒吧,我再帮你催化下那些菌类?”
这是个好主意。
撒完粉末,骸骨说了句有事就吼一声便消失了,没过多大会渔夫打扮的龙族下任族长气喘吁吁的跑来。
“怎么样还有点效果吧。”
“嗯,还成。谢谢你。”
“不用谢!既然我有能力,就让我继续帮你吧。我叫龙耀宇,是个渔夫,你?”
这家伙,取个假名都不会取,渔夫谁敢叫这个名啊,不怕翻船吗?
“我叫盐蛇,如你所见是个丑陋的怪物。”
26八卦
闻人绪望蛮担心盐蛇的事。
不过听说最近有个渔夫在照顾他,并且盐蛇也没有打算吃掉那渔夫这事让闻人绪望好过了不少。
龙族的八卦实际上在修真界还是蛮有名的,任是谁,只要他自幼长在修真派,师兄师姐们都会向他们说龙族是多么神圣的种族尽管他们谁也没见过龙。
只不过人无完人,龙也无完龙,从龙族英勇的故事一直到争宫多位的丑事都被当成了故事素材,所以闻人绪望对他们的感觉一直停留在虽然非常厉害,但是家庭极其不和睦上,这样一来又开始瞎操心盐蛇的事情。
“安心啦!你再担心,该来的事情还是会来,你又能怎么样?”
那天见过的农夫来骸骨的居所送菜,他家那条贪睡的蛇总算是睡醒了,夫夫两来报了个道,还未坏的金枪鱼就成了他们家的晚餐了,蛇妖专门送鱼回去农夫一个人走路让人不放心,骸骨被夏莹抓去问话没回来,很闲的闻人绪望出于礼节一直送那农夫回家,顺带也熟悉下森林。
“我听东郭先生说你是叫越农?你家的蛇叫苏蔡澜?”
“是啊,苏蔡澜这个名字不错吧?看起还算文雅,直接听就是蔬菜烂的意思,哈哈哈!”
越农一句话把闻人绪望给噎住了,这沧崖的人类怎么一个个看上去都不正常啊…
东郭先生听说越农来过,两人好久没见所以也找了过来打个招呼顺带叙旧,一见面便嘲笑越农见到能说会想的生物,就要到处宣传他取的烂名字。
“你叫他蔬菜烂,小心哪天菜地里面的菜真的全部烂掉。”
“那么我就叫真苏蔡澜把烂蔬菜全部吃掉省得浪费!”
“你那是泄愤吧,气他把你晾了五个月独守空房。”
越农脸涨红,就算一直说着才不是了!闻人绪望也看得出他真心喜欢那个看不出性别男女的妖娆蛇妖,这是为何闻人绪望不由得想知道。
“请问…你是怎么喜欢上那条蛇的了?”
“这个啊…”
越农扭扭捏捏半天,总算抗拒不了闻人绪望的可爱决定把隐瞒在心里的一切说出来。
“其实啊…我跟他的相遇非常的简单。”
“最开始啊,我根本不是抱着救他的心去接触他的。不过是查看田地的时候发现就要冻死的他,我当时看他粗细长短很适合做腰带,颜色又是漂亮的银色,才捡了他回去想做条漂亮的腰带送喜欢的女子,不过没带口袋所以放在了怀里。”
“谁知道他竟然醒来了!听说我尚未娶妻便打着报恩的名义,将我…哎,你还是小孩子我就不说了!总之我觉得很舒服,他也值得依靠,所以就从了他。”
你不说也行…闻人绪望嘴角抽搐,毕竟那天目睹了越农和他家苏蔡澜亲热,不可避免的想起那时两人的喘息声,还有爹爹对自己的调戏。
“说起来…男人和男人,哦!不对,应该是雄性和雄性还能在一起啊…”
若是女的,闻人绪望好歹也不小心看过师兄师姐们悄悄躲着做的事情,知道个大概,可是男的和男的…该怎么做啊?
脑袋挨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类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小孩子家别太好奇!虽然你现在也是成年狐狸了,但是至少要身体长到十五六岁才能尝试这种事情哦!”
其实我也十六岁了…好吧既然别人不愿意说,那么我也别问了吧。
“那么东郭先生,你是怎么和你家狼大相遇的?因为…”因为闻人绪望还记得十年前突然爆发的一则寓言故事,叫东郭先生与狼,大意就是一个笨蛋书生,瞎了眼睛分不清好坏救了一匹狼,最后被恩将仇报吃了的故事,他的亲生爹爹当时还说这个故事竟然用了东郭这个姓氏是对东郭家的不尊重,所以当时听到沧崖有个姓东郭的人和一匹狼妖是夫夫的时候,他着实的震惊了一下。
“赵家那个混蛋!”
赵家?闻人绪望依稀记得当时和东郭家最要好的便是一户姓赵的大官,也是写这故事额人。
“我一直把那混蛋当弟弟,谁知道他竟然对我怀有别样的心思!我不从!后来他竟然就想在狩猎场强迫我!也好在狼大当时正在附近救下了我,我和狼大也因此一见钟情,最后难忍相思与他私奔,那赵家的混账竟然编出这样的故事来毁我家的声誉!”
好吧…事实告诉大家,故事始终是故事,当有一天你真的遇到故事的主人公的时候,真相绝对会糊你一脸的血…至少闻人绪望觉得他的童年彻底毁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就快要到分别的地方了,一只兔子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了地方摔得个七荤八素,就在闻人绪望差点以为龟兔赛跑或者守株待兔就要出现的时候,一匹纯白的麋鹿出现在他们面前。
“死兔子!再敢跟着我小心我要你的命!”
“小白鹿!我对你的心真诚如同日月繁星,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的爱!”
那兔子拍拍身上的脚印,红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看我与小鹿你同为白色,如此般配如同上天的恩赐,你就从了我吧!”
说完兔子又奋不顾身的冲那只白色的麋鹿身上跳上去,那麋鹿也是气坏了,扬起头上犄角一挑,兔子瞬间化身为天边的繁星。
“兔子先生…没事吧?”
白色的麋鹿甩了下角,看上烦躁不安,不过看到闻人绪望后却突然变得亲切起来。
“放心吧小望望,那兔子没那么弱,顶多躺个两三天又是一只好兔子。虽然我知道他蛮喜欢我的…不过那只是因为我长成白色特别而已啦!可恶!”蹄子重重的踢了下底面,三人看到地上变出了一个大坑,不由得称赞起那白色麋鹿蹄子的力量。
“长得白…好看嘛…还有你为啥叫我小望望?”
“因为骸骨大人总这么叫你啊,我家小望望旺旺旺…给沧崖带来好旺气…”
爹爹…你能别这么丢我的脸吗…
闻人绪望就差捂脸找刚才白色麋鹿踢出来的坑埋进去算了,就听白色麋鹿继续说道。
“白色…我一点也不喜欢我这身白色的皮…族里的鹿都拿我当异类,虽然说是把我当仙鹿供起来…但是我根本不是仙鹿!个个还对我小心翼翼的真让鹿受不了…”
“为此骸骨大人还特地帮我解释我这只是白化病,不是什么怪现象!那些家伙还是改变不了对我的态度。真讨厌!反正喜欢我也是因为我长得特别吧!”
在场的三个人倒是非常理解鹿群为何会是这样的态度,你看这白色麋鹿富有曲线感又强健的身体,加上那漂亮的犄角,如果面前这三人是狂热的商贩肯定恨不得把它关起来卖钱。
“被喜欢,不好吗?”
闻人绪望直白的问话当白色麋鹿一下害臊了起来。
“也不是不好…只是真的很烦心!我又不是鹿王的孩子,却得到比他更高的待遇,鹿群更怕我受伤都不许我参加下届的鹿王选拔赛!这真心让鹿不爽…”
“那么你说清楚了吗?”
恩了半天,白色麋鹿答了个没有。
“和他们一说我的困扰,其余的鹿就说我不该这么想,被特别对待是好事情,还有我年龄还小,等到再大些,再老些,会很庆幸拥有特殊身份的…”“那么你就再大一些,再去找那些老家伙理论吧!”说完东郭先生拉着闻人绪望冲越农挥挥手道别,接着抱着闻人绪望一屁股做到了白色麋鹿的身上。
“我早听说,春祭完了以后要多带个鹿族的孩子学习,还被总是警告必须好好对待那孩子,不然鹿族跟我没完,弄得我郁闷了很久,我义务劳动的教书,怎么成了你们的托儿所,所幸今天见到你感觉好不错,我就原谅你吧。”
“什么?学习班?东郭先生,看这麋鹿的角还算大,应该是成年鹿了吧,还用学习吗?”
“化形出来是小孩就不能算是成年人,所以这次学习班还要多加你一个!”
“什么!我才不去!”
东郭先生家再有名,在这奇怪的沧崖气氛渲染下会变得何等误人子弟闻人绪望早就明白。
“那可是骸骨大人的命令哦!谁叫你是啥也不知道的小孩。”
“胡说!我知道的可多了!”
不过…既然这是爹爹的希望,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那…好吧…未来的老师,未来的同学你们是否能从我背上下来!”
悄悄摸了把鹿角,闻人绪望感觉得到大事不妙,东郭先生立即换上了老师的身份。
“怎么?你不是鹿族吗?看你背这个小口袋是去骸骨大人那里报到的吧,那么就载我们一起走吧!”
拿这个死皮赖脸不肯下来的老师没办法,白色麋鹿哼了一声,冲闻人绪望说了一声抓紧了就绝尘而去。
而另一边,骸骨被夏莹抓去布置哨岗,骸骨觉得哨岗完全不必要,夏莹却一再坚持必须设定才能在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发觉,同时也能拖延时间让骸骨逃跑。
“我行的正坐得直何必要逃跑!”
“总是有需要的!”
叹气为何夏莹越来越不乖,骸骨郁闷极了。
“夏莹,我觉得我几乎是万能的,所以这事还真没必要。”
“万能?有神魔万能吗?”
“我没见过他们,所以无法比较…”
“算了,其实他们也早消失了,但是这最强只有…”
夏莹的说话声越来越小,骸骨连她最后的一句话都听不到连忙多问了几次。
“没什么,骸骨大人按着我说的做就成,反正不会浪费你的钱。”
可是浪费命啊…这个念头才上来,骸骨就发觉自己正被什么给监视着,这种感觉他非常不喜欢。
27疑惑(上)
“夏莹,我很奇怪,你身为沧崖的巡逻队长,却总是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例如设置哨岗,例如总是和我要求增加人手,调动妖族离开居住地。”
“骸骨大人,正是因为我是巡逻队长,所以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事情不对吗?”
是的,表面上来看夏莹这种行为真是巡逻队长要做的事情,可是她从骸骨醒来后就一直跟随着骸骨,不应该不知道骸骨的脾气就是把所有损失降到最低,以最小报酬换取最大效益。
“这种无聊的哨卡,你还想让穿山甲的悲剧再次上演吗?”
夏莹本该知道骸骨让她组建巡逻队,只是为了确保撤退路线安全,目的是为了退守而不是进攻,哨卡的设定必定会让小妖固定在哨卡守着,见过清微派的实力骸骨心里早有谱气沧崖大部分的小妖们不会是修真人士的对手。
“我不想浪费他们的生命。”
说这话的时候被监视的感觉越发明显,骸骨感觉不到活物的气息,只觉得黏。腻的视线一寸寸的在他身上粘着。
极度的不爽。
“我回去了!”
借由这句话骸骨朝感觉到视线的地方走去,夏莹却一把拉住了他。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骸骨大人考虑!”
“在骸骨大人来沧崖之前他们还是很努力的战斗修行的,可是现在!由于有你的保护,打不过就跑,已经有妖产生了反正有骸骨大人撑腰,自己不用再加紧修炼的念头!”
确实有这种妖,但是骸骨很清楚这种妖没几个。毕竟妖族必须靠修炼才能保持人形,一旦松懈下来,以后不小心出点意外被打回兽形后就再也变不回来,好不容易化形的妖绝对不可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总之!哨卡的事情以后再议!”
骸骨打算先把那个偷窥的家伙揪出来再说。
“骸骨大人!”夏莹突然撞了过来,连带着骸骨竟然滚到了地上。
“你可别忘记现在正是水族来找我们麻烦的时候!身为巡逻队长我很清楚要保护的人只有骸骨大人你还有幼年的小妖!所以为了你们付出性命也是那些妖的荣耀!”
“荒谬!你把生命当做什么!”
“为了守护最重视的东西的必要消耗品!”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尘封的记忆有了一丝松动。
好像曾经有谁对骸骨说过同样的话,结果换来了骸骨一耳光,从此之后骸骨便再也没有理会过那人,那人却还是追在他的身后说道。
“你不用认同我或者理解我,你做好你自己给予我帮助就行了!再难过的事情,再大的责任都有我来承担!”
面前的夏莹也在说着同样的话,她和那人的影子竟然有些重叠在一起,突然间骸骨觉得夏莹不再是以前因为他犯傻装愣而跳上跳下着急的夏莹,而是变成了别人。
“你…是谁?”
唰,被偷窥的感觉立即消失,夏莹仍旧坐在骸骨的腹部一副认真的样子。
“我是谁!是为了骸骨大人什么都可以做的夏莹!”
是的,外形怎么看来都是夏莹没错,可是骸骨觉得夏莹被什么东西给掺杂进去了,附身?夺舍?想遍了骸骨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造成了夏莹的改变。
“你…”
还未说完,载着东郭先生和闻人绪望的白色麋鹿不恰巧的路过,一见到那沧崖第一难搞定女妖精夏莹竟然坐在骸骨的腹部,短裙底下露出雪白的大腿,衣衫也有些不整,一时脚底打滑差点将背上的两人给摔下来。
“对不起!我打扰你们了!”
不等骸骨看到白色麋鹿背上的闻人绪望,它继续载着两人逃开,骸骨没看到不代表夏莹没看到,她起身后背着骸骨勾起了嘴角,没人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
没理会夏莹,骸骨直接冲到刚才察觉不对劲的地方,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找到,但他心里已经提了个醒,多多注意夏莹的事情。
27疑惑(下)
早逃离事发现场的一人两妖在闲着没事就爱八卦的东郭先生带领下,议论起了刚才的事情。
“没想到夏莹这么大胆啊,我一直以为她会永远默默的守护着骸骨大人,不会对他下手的,看来她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闻人绪望一把揪下了白色麋鹿的毛,可怜的白色麋鹿尖叫了一声,回头一望闻人绪望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上毛,失魂落魄的冲他说了一句对不起也不好发火。
“我没想到夏莹竟然会喜欢爹爹,因为她平时总是对爹爹又是敬畏,又是凶巴巴的…所以有点吃惊。”
东郭先生眼睛一转故意逗起了闻人绪望,毕竟闻人绪望想杀骸骨的事情在东郭先生心里始终是个疙瘩,所以这么好的机会能让闻人绪望心里添堵不要白不要。
“其实喜欢骸骨大人不止夏莹一个哦,小望,你觉得骸骨大人长得怎么样?”
“爹爹,他长得相当好看…”
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透着魔性,见过一次的人都不会忘记,一直沉浸在其中。单凭这相貌,怎么会没妖喜欢,眼见闻人绪望情绪越发的低落,东郭先生继续说起来。
“长得好是一方面,虽然他经常会做一些让我们理解不了的事情,看上去也很不靠谱,不过确实力量强大,是值得依靠的存在。不然我们这破烂穷酸的小山崖,早被那些修真者踏平拿去炼丹炼药了。”
这话那白色麋鹿也赞成。
“我早听说过骸骨大人的厉害,也知道他一出手再强的敌人也会死得很惨,族里也有鹿妖表示要嫁的最好对象就是骸骨大人,一来可以马上攀上沧崖第一夫人的宝座,二来也得到了绝对安全的保证,现在人与妖的矛盾可是很大,有了骸骨大人的保护,还怕被人类猎杀?”
白色麋鹿头被狠狠的敲了下,东郭先生的表情可并不友好。
“别告诉我,你们族长把最宝贝的白色麋鹿送到我门下学习,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入得了骸骨大人的眼,一跃成为第一夫人!”
“怎么可能!我虽然还是蛮崇拜骸骨大人的,不过一想到他的原型,谁耐得了他啊!”
原型这一词总算让知道爹爹大受欢迎而脑袋处于晕阙状态的闻人绪望回过了神。
“爹爹的原型不是狐狸吗?”
骸骨曾经告诉他自己是妖魔混血的九尾妖狐,虽然是丑了些有点四不像还有十条尾巴,不过闻人绪望还是蛮喜欢爹爹的原型。
“额…这个该怎么和你说…骸骨大人的原型很微妙,骸骨大人才出现的时候我并没在场,而在场的那几个老头子到现在回想起骸骨大人的原型都还会打摆子。”
对于骸骨大人的原型,夜莺夏莹他们都从没说过,东郭先生也跟闻人绪望一样,以为骸骨大人说自己是九尾妖狐就真的是九尾妖狐,他的心思一直都是围着狼大转,此时无聊也对白色麋鹿的话起了兴趣。
“来来,多说说!回去我让狼大把人类做的小鹿煎饼给你吃!”
小鹿煎饼!鹿族中最为出名的美食!据说是皇家圈养的小鹿的专门食品,那滋味比起仙草来除了不会增加修为,味道可是甚于仙草!白色麋鹿被这食物诱惑,从族长那里听来的八卦全部倒了出来。
“那还是三百年前的事情,当时不是神魔突然失去了踪迹闹得很大嘛,也不知道哪个混蛋造谣说咱们这从古至今一直屹立不倒的黑色立柱,或许能找到神魔消失的原因,所以很多道士联手来攻打我们沧崖。”
“我们这不是福地,妖们的修为也不高,当然输的一败涂地,幸好骸骨大人从那立柱里面出来救了我们,不然的话沙漠是寸草不生,沧崖是寸妖不生,哪有今天这种欣欣向荣的迹象。”
“不过老头子们说起骸骨大人有的可不止是敬畏…很多次,他们聊到骸骨大人当年作为的时候,露出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一样,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听到他们被吓醒的喊叫声。”
“所以我们私下也悄悄调查了一番,发现的确对骸骨大人怀有别样心思的妖很多,只是没一个敢正面追求骸骨大人,都属于暗地里的仰慕者,这一问啊,就只知道他们都在忌惮骸骨大人的原型。”
“沧崖的春祭原本是为骸骨大人选伴侣举办的,只是从第一届起,就只有九尾狐妖弧月趁着骸骨大人脑子还未清醒跟他有过一次,之后再没有妖敢和骸骨大人交。欢,结果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妖怪相亲大聚会。”
“越是听族里的人这么说,我越是好奇,所以当族里想着骸骨大人既然喜欢白色的狐狸,那么肯定也会喜欢白色的麋鹿强制让我来这里当东郭先生的学生时,我想想有趣也就来了,反正骸骨大人从来不会强妖所难,所以就算被看上我拒绝就行了。”
白色麋鹿越说越开心,蹄子撒欢的跳起了舞,东郭先生打定主意回去跟狼大确定事情真伪,闻人绪望则是一副被雷击到的样子。
让人见到就想做噩梦的原型,不自觉的闻人绪望想起了曾经做过的梦全身一阵发寒。
难不成那个东西,就是爹爹?不…这不可能…爹爹说过他是妖魔的混血儿,闻人绪望坚信骸骨不会骗自己,可是心里堵着慌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心里如此苦闷…不止是因为爹爹原型的事,他不想再听关于爹爹的八卦僵硬的扯开话题。
“对了,白麋鹿,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易之潞,这名字不错吧?我自己取的。”
噗呲一下东郭先生和闻人绪望都被这个名字逗乐了,这种取名方法跟越农家的苏蔡澜一个德行,话题也转向了打趣易之潞上,看似和睦的一人两妖回到了家,闻人绪望心事重重的望着那巨大的黑色立柱。
他明白面前的东西就是那散仙让他们找的东西,不过他不信任那散仙,所以就算见到黑色立柱也没当回事,毕竟若这黑色立柱真有散仙说得那么神奇,沧崖的妖们修为早提升了。
这下黑色立柱的谣言除去炼药,还牵扯到消失了的神魔,好像就不再那么简单。神魔消失的故事闻人绪望幼年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不过后来讲故事的那个师姐说的版本里神仙又再次出现解救了人类,一般修仙的人不会见到神魔,所以闻人绪望只当他是个故事没放在心上。
若这些妖们说的神魔消失是真事,想想好像师傅急着渡劫飞升来找黑色立柱,与神魔消失,修真者来黑色立柱探查确实有点关联。
所以,以后仍旧会有修真者来沧崖找麻烦?可恶…水族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
除此之外…
闻人绪望看看一旁懒洋洋晒太阳的龟仙人,忙着准备晚餐的夜莺,还有其余忙来忙去的小妖们,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全部都是喜欢爹爹,总有一天会对爹爹做夏莹对爹爹做的事情!
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添堵!
抱着脑袋闻人绪望希望骸骨能赶快回来。
28最讨厌后妈了!
一直在思考着爹爹的事,沧崖的事,闻人绪望连续几天都失眠了,这明显导致他眼睛下面出现一圈乌黑变成了熊猫,睡眠不足附带的危害就是脑子成了浆糊做事也不专心,这点从闻人绪望早上起来吃早餐的时候把米糊喂到鼻子上就可以看出来。
“小望…你没事吧?”
擦掉鼻子上白色的米糊,摸摸宝贝儿子的额头感觉没有发热,骸骨想想昨晚夜莺有答应自己帮小望唱催眠歌啊,为啥这孩子睡眠还那么不好,头脑犯晕?
莫非灵魂和身体契合度又降低了?那么这可怎么办啊…再帮小望做一次,让他感到愉悦提高契合度?或许小望还能马上恢复十六岁的样貌,自己也可以再看到小望那强忍着不满足的表情在自己手下扭来扭去,正巧小望脸上还有些白色的米糊还真是应景。
正想入非非,易之潞跑了过来叫闻人绪望一起去东郭先生那里上学打断骸骨臆想,他擦掉鼻子流下的鼻血刚好被夏莹看到对方急忙拿着手绢冲了过来。
“骸骨大人你怎么流鼻血了!天气很热吗?要不要让夜莺帮你熬点凉茶?最近吃的好像也是火气旺的东西,看了必须调整食谱了。”
“我没事…”
想要推开夏莹,怎么反被夏莹给缠了上来抱住胳膊开始帮骸骨擦鼻血,骸骨只觉得这孩子最近有些莫名其妙,说些偏激的话还老纠缠着自己,难不成吃错了药?又不好直接说出来伤女妖精的心,只好由着她继续手上的活。
易之潞见到这个情况忙凑到闻人绪望耳边开始八卦起来。
“看来你马上要有一个后妈了!高兴不。”
后妈?!
闻人绪望被这雷个炸了个人仰马翻,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个鸡蛋,易之潞颇为理解的用头蹭蹭他。
“好吧,我知道多个后妈对任何孩子都是个坏消息,不过在妖族里面单身妈妈可是到处都是,东郭先生也说了人类还盛行三妻四妾,你娘弧月又离开沧崖那么多年,骸骨大人也孤单了那么久是该有个伴了。”
“呵呵…是么…”
“毕竟骸骨大人可是雄性!雄性总有要发泄下的时候嘛~”
“啊啊…是么…”
雄性…需要个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作为一个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孩子,娶个三妻四妾什么的闻人绪望早知道这是大部分男人的梦想,也明白男子最管不住的就是自己的那根东西,小时候他也很喜欢花街的漂亮姐姐,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骸骨也会是这样的人,乌云马上笼罩着额头。
“小望,怎么了?”
总算骸骨摆脱了夏莹,一看宝贝儿子撅着嘴巴冲他骂了一句,你爱怎么样就怎样!说完就拎起书包一个翻身爬到易之潞身上架着他跑远了,骸骨没弄懂闻人绪望突然大发脾气是怎么回事,只是吩咐夜莺从今天熬点凉茶算了。
“果然是火气太大的原因吗?”
闻人绪望这一走,骸骨的生活马上又变得无聊起来,坐了一会就开始犯困,闭上眼睛查看了下沧崖附近的情况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盐蛇还在骗着那个龙族的傻弟弟跑来跑去的帮他清除诅咒,狼大他们去了福禄村贩卖药材,怪不得住在黑石立柱另一端用自家窝开书院的东郭先生一大早的脸色就不好,八成又在气狼大不在身边了吧。
安定平淡,这种生活无聊到让骸骨打哈欠,他却还是很满足,听不到宝贝儿子在说啥,不过那气得小脸都红却只是死死的趴在鹿背上不吭声的样子还是蛮有趣的,看来今晚他回来父子两得好好交流一下了,小孩子不能养成乱发脾气的坏毛病,顺带骸骨也对闻人绪望失眠的原因感到好奇。
正想着晚上的开场白,福禄村通往沧崖的小道上出现了个少年的身影,他看上去双眼迷茫,手足无措的站在路口上来回打转转,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定走上了那条只有人类一足宽的石桥。
“身为普通的人类,敢走这条路还真是用勇气可嘉!只是这孩子还蛮面熟的…”
想了半天,骸骨总算想起来那孩子是谁。
“原来是那个放羊少年!”
我就猜他肯定是迷恋上了小望,这不果然找来了!爱情的力量永远都是伟大,你看那少年明明都想小望想得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睛都失去了焦距,竟然还没从桥下掉下来,可见思念不是一种病,是你克服重重困难的最好药剂,骸骨赞许的点点头,就差冲上去对那少年说你真棒!
只是这种泛酸的味道…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是传说中父亲嫁女儿的心情?”
你看这少年如此痴情,就那天小望的害羞情况来看八成也是对人家有好感吧?如此痴情只怕是个石头也会动心吧?那么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有恋人终成眷属!
总觉得想到抱了一个多月的宝贝披着红盖头变成别人家的宝贝,心中的怒火不停的窜啊窜啊!就算反过来是那少年披着红盖头,也依然浇不灭骸骨的怒火。
父亲嫁女儿不好受,嫁儿子也不好受…
“算了…看他是个脆弱人类的份上我还是去救一下他吧…万一真是未来女婿或者儿媳妇,摔坏了怎么办?”
乱了脑子的骸骨压根没想过那少年死了不在了自己宝贝也永远的是自己的没谁能抢得走,这到底该算他善良还是笨,估计他自己也搞不懂。
骸骨出发去救女婿,闻人绪望还有易之潞以及东郭先生三个人六只眼互瞪的发呆。
“你,易之潞。变个人形来看看,不变我就不上课!”
“东郭先生,我变不变人形和你上不上课有什么关系的啊!你教我们的是如何融入人类社会不会被发现的办法,现在还仅仅是在讲理论,又不是实地演习,我才不变了!”
“没心情讲那啥理论!你们统统变形变成人类我带你们去福禄村!理论说得再多有个毛用啊!狼大!我家狼大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又被他们族里面的狼叫去卖草药了…在人类那边隐藏的好就是被使唤的命吗!我不服!我不服啊!”
一贯只会在狼大面前才会表现出来的无赖模样今天总算忍不住也在学生面前大露丑态,当东郭先生都在地毯上愤怒的滚了几圈后才发觉自己失态了,果然易之潞已经被老师雷得灵魂找不到北,只有闻人绪望呵呵笑两声,又开始撅着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吧…反正我们也没心思上课,其余的小妖也都没到化形的时候目前只有我们三个,我们再来说说八卦吧。”
“又说!老师!你已经把隔壁兔子家生了几个崽子,每个崽子身上有点什么特征都探得个一清二楚了,还要说八卦!你就不能认真好好上上课吗?”
“易之潞!你不知道八卦是最联系人类感情的方法吗?也是探听重要机密的最好方法!人类就是经常在八卦的同时把自己卖了个一干二净!”
“卖的不是自己,是队友吧!”
一人一鹿开始吵了起来,闻人绪望呆呆的望着周围东西,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离开了,爹爹和夏莹肯定想干嘛就干嘛把?哼…后妈…听说自己的亲妈还活着只是不回家闻人绪望就在心里祈祷着弧月永远别回沧崖来,这还冒出个后妈!你们当弧月妈妈是空气吗?!
爹爹…如果你真娶了夏莹,那会不会以后都不和我一起挤着睡觉啊?虽然这样会很热不过很让我安心,只是我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
然后渐渐的爹爹陪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变成了陪夏莹在一起,然后胡乱找个学习的理由就把我丢在东郭先生这边“学习”,其实是为了多空出点时间来陪夏莹吧?
嫉妒得…要发疯了…
脸被扯了一下,闻人绪望一看这个打断自己思路的人是一名从未见过的男子,大概有个十八岁的样子,明明是身高很占优势,身材也精干,只是为啥那双眼睛那么大,睫毛还是任何一家姑娘都比不上的长,比不上的翘,整个人看上去漂亮是非常漂亮,只是越发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无辜,自己总忍不住去摸他的头。
“我去!我最讨厌被人摸头了!小望你这么矮也想摸我的头!”
“你可爱嘛…还有你是谁啊?”
“不许说我可爱!我明明是个男子汉!成年的男子汉!才不要一个小屁孩见到我就来摸我的头!可恶!”
听这话,闻人绪望四处看看发觉没有了易之潞的身影,指着面前的人不可置信的大叫。
“易之潞!竟然是你!”
“确实是我…”
易之潞拿起手上的煎饼咬了一口,闻人绪望马上知道易之潞又为了煎饼出卖了自己,瞬间汗颜,不过也多亏了这处闹剧,他脑子总算从胡思乱想中解放出来了。
“东郭先生你家的东西真多。”
不去想让自己心添堵的事情,闻人绪望注意力转移到东郭先生和狼大的窝里收藏的各种东西。
“那是当然的啊,不论是人间早已不存在的珍藏书画,还是道士们的小玩意,我家狼大都为我找来了!包括这个!”
献宝似的,东郭先生掏出一个水晶球,和一个紫色的水晶烟袋。
“这东西具体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骸骨大人说只要抽一口那烟喷到水晶球上就能够看到在自己最难以忘怀的事情,我的当然是和我家狼大的初次相遇和甜蜜的第一夜,所以我蛮好奇你们会看到什么,要不要来试试小望?”
“我看还是算了…我们看看你的别的藏品吧?”
这身体不是自己的,最后看到的是这狐狸难忘的事情,还是闻人绪望难忘的事情还真说不定,万一暴露了自己想当人类的病其实是因为人类的自己附身在小狐狸身上,那还不麻烦百出?
不过小狐狸最难忘的记忆是什么?闻人绪望动了好奇心,而好奇心很可能杀死猫。
29修炼的办法
起了好奇心后,闻人绪望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听东郭先生讲课上面,光是目光移向那个水晶球和烟袋就不少于五十次。东郭先生觉得刚才闻人绪望没接受自己的提议蛮没面子的,所以也就任由他继续思想开小差,倒是易之潞看不下去了。戳戳闻人绪望的背说道。
“你想要就老实和东郭先生说你想要吧…说出自己想要的事情,有那难吗?”
“我哪有想要啊!现在每一天都是我难忘的每一天,干嘛要去回忆过去的事情。”
易之潞上下打量了下闻人绪望,摇摇头直叹气。
“没想到闻人绪望你一天吃了睡,睡了起来和东郭先生一起玩,和骸骨大人一起玩,然后再吃再睡…这种废材一样的生活竟然成为了你难忘的回忆,该说你没志气了?还是是该说你果然是骸骨大人的孩子,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天懒洋洋的生活就成了,真幸福啊。”
东郭先生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欺负闻人绪望的事情他可最喜欢插一手,果然闻人绪望一听他们这么说小脸都愁成一团了。
“我…才不是那种没用的家伙!”
我会很多清微派的法术,会炼制法宝!只是现在的身体法力仅有很微弱的一丝在体内流淌…做法宝也完全没有材料,所以这些技能都派不上用场…
其实我还会做饭!虽然都是些家常小菜完全比不上夜莺的好手艺,不知道吃惯夜莺那些卖相好味道佳的菜,爹爹是否会乐意喝我熬的汤。
对了!其实我还会补衣服!不过这活…完全由蜘蛛精给包掉了…爹爹说的没错,蜘蛛精在缝纫这方面是天才,有如自己补出难看的补丁,还不如让蜘蛛精来补得天衣无缝的好。
我到底有什么用…
好像知道闻人绪望在想什么,易之潞连忙安慰道。
“对了!你能帮骸骨大人暖床!”
“易之潞,要不要我告诉你最近夏莹对骸骨大人一直虎视眈眈,估计这没多久,热情融化了寒冰,暖床的任务就转由夏莹来执行了。再说了闻人绪望那种暖床能叫暖床吗?只是把被窝捂热了而已啦!”
这么看来…我还真是没用的家伙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望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骸骨大人当然也舍不得要他帮忙做什么事,小望你还不赶紧修炼早点变成大人的模样,然后骸骨大人肯定会让你帮他处理事务!虽然…他看上去也很闲…”
“修炼?对了…其实我一直以为东郭先生教书除了教我们怎么更好伪装成人类之外,还会教我们应该怎么修炼…”
易之潞和东郭先生两人瞬间沉默了,首先由易之潞提出了疑问。
“小望…你该不会得了那种把自己当人类的病,连修炼方法都忘记了吧?”
刚好有铺好的台阶闻人绪望赶忙点头顺着下来,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东郭先生对闻人绪望嗤之以鼻,然后给他出起了瞎主意。
“想要提升修为?容易啊,要不你用哪个水晶球和烟袋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要么易之潞教你,只是各个种族的妖在有了智慧之后都会自动领悟本种族的修行方式,跨种族学习或许会导致你连现在的修为都会被废除哦。哦!对了!我这里还有几个方法可以供你选择。”
就差扑过去抱住东郭先生的大腿了,闻人绪望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双眼放光。
“还知道之前沧崖为什么会找到修行者的攻击吗?就是为了取妖怪的内丹提升修为,你不妨考虑一下。”
“绝对不行!”
易之潞和闻人绪望同时喊出这一声,然后互相看看松了口气。
“那种残忍极端的方法绝对用不得!如果闻人绪望你真有天为了提升修为选择那个法子,我一定会和你绝交的!是好朋友的话,你必须给我牢记这句话!”
“易之潞?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吗?”
“那是当然!我可是见到你之后就把你当好朋友了!”
朋友!从来只有同门师兄师姐存在的闻人绪望第一次听到有谁自称是自己的朋友。
“我…这样的连修行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废材狐狸,能成为易之潞的朋友吗?”
“怎么不能?套用兔子的话,你我都是白色,本来就最适合当好朋友。加上这久相处下来我发觉虽然你好像总是心不在焉,不过你确实是只好狐狸,没有杀过的爱好,不吃鹿肉反而喜欢吃菜,所以我早把你当好朋友了!”
没朋友的人最容易被这番话给感动,闻人绪望高兴坏了,现在他成了妖,不但多了爹爹的疼爱,还拥有了想都不敢想的好朋友。
“谢谢你!从今天起我也要把易之潞当成好朋友!”
在气氛最好的时候泼冷水,也成了东郭先生的恶趣味。
“我说易之潞,你该不会是眼见完不成族里交给你勾引骸骨大人的任务,所以退而求次改为追求闻人绪望了吧?”
“你胡说什么啊东郭先生!”
“我是想说真是如此那么有一个修炼办法最适合你们。”
抱起闻人绪望硬塞进易之潞的怀里,两个可爱的孩子不解东郭先生这是为何,只好抱在一起眨巴着无辜的双眼望着东郭先生,这让东郭先生犹豫了下是否真要把那个方法告诉这两孩子,不过一想到结果很有趣,他也就把最后一点善心丢弃了。
“其实狐狸是很特别的种族,相信你们也听说过他们除了自动领悟的的修炼方式,还可以采用独特的修炼方法来提升修为,就像这样。”
不知道东郭先生用了什么法术,闻人绪望和易之潞的衣服竟然突然散开,赤身相对,正觉得大窘,案台上的香炉里飘出来的香味突然变了,原本淡雅的清香变得浓烈,含有一股很浓的玫瑰味道飘散开来,才闻了一口就觉得全身发软四肢无力,而心中则瘙。痒不断,就连呼吸也变得不稳起来。
“东郭先生…你做了什么啊?”
“是告诉你们另一种修行的办法啊。”
闻人绪望隐隐觉得不妙,全身的燥热告诉他现在的情形就跟那次爹爹帮自己做的情形一样,只不过他身体还小,目前还看不出影响,可惜易之潞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在那香的催动下,闻人绪望已经很明显感到自己的腹部易之潞的那东西正抵着他,这导致刚才才正式成为好朋友的两人分外尴尬,东郭先生看见也当没看到继续悠哉的解说起来。
“自古以来一直流传着狐妖可以靠吸取雄性的精元帮助修行,原本以为这真是小说里面的桥段,不过我家狼大之前还真找到了狐族修行此道的方法。”
“他可是为了满足我多活些年头,同时也保持青春才跑去西疆狐族那里讨来的这法子,事实证明确实有效,至少明明我已经快到三十岁了,身体却更胜十年前,并且此法也非常适合我和我家狼大,一起修炼狼大的修为也只增不减,目前也没发现和别的修行方法会产生冲突。”
“所以,要不你们两个好朋友试试?易之潞,朋友有难必须帮忙对吧,你就帮闻人绪望试试若真的有效变成大人,岂不是好事。”
“闻人绪望你看你的好朋友现在正在涨着难受中,要不要搭把手,帮帮他?”
这种忙怎么可能帮!
嘴皮都气的咬出血来,闻人绪望怀疑东郭先生是故意要捉弄自己看自己的难堪牙齿咬得咔擦作响,偏偏他没有力气从易之潞身上下来,而易之潞毕竟是正处于对此事极度好奇的年龄,一个没忍耐住抱着闻人绪望蹭了起来。
“放…手啦!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情!”
“你我现在同为人形,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越发贴近,闻人绪望就越发退让,两人就摔倒了地上,刚好变成易之潞压住闻人绪望的模样,东郭先生在一旁鼓舞喊着上吧,别磨磨蹭蹭的了,气得闻人绪望想干脆咬舌自尽算了!
这个身体才几岁啊!怎么能做那种事情!还有东郭先生你是玩我的吧!不会看到我真的被易之潞给压了吧!易之潞你这个混蛋,快给我清醒过来啊!真做了,我们一定无法再成为朋友的!
还有…就算做…我希望那个人是…
脑海里面出现了骸骨的影响,那天躺在骸骨怀里被骸骨那番对待的情节闻人绪望永远都忘记不了,只是现在骸骨换成了易之潞,闻人绪望心中一阵酸楚,捂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不要碰我!我不要你碰我!爹爹…爹爹你在哪里啊…小望害怕!小望要爹爹!”
那哭声简直是震耳欲聋,易之潞被迫停下手里的所有事情捂着耳朵瘫软在另一边连忙安慰闻人绪望自己不会再做接下来的事情了,只要他别再哭,只是闻人绪望不听,直到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直到那案台上的香又换回到平时闻过的清淡香薰消除了他全身的烦躁,罪魁祸首东郭先生才抱歉的冲他们两摆摆手。
“好像玩笑开过头了!不过我说的那方法确实有,闻人绪望你想试试可以再去找易之潞,雄麋鹿精特别是白色麋鹿,据说精元很强很补哦。”
“东郭先生!你是想被鹿族踏成肉饼吗!开这种玩笑!”
“易之潞你少来!如果刚才闻人绪望没有拒绝你的话你肯定迫不及待的上了吧?再说我家狼大和我可是蛮喜欢吃烤鹿肉的,我不介意你们当送上门来的美餐。”
再怎么说也说不过东郭先生,易之潞没痛快的发泄出来,只好侧着身子披上衣服就地解决,好不容易才靠着五指山恢复平静。易之潞完全无视东郭先生嫌弃他把屋子里面的空气给弄脏了的叫骂,抱着闻人绪望打算帮他披上件衣服,夏莹一下冲了进来。
“骸骨大人出事了…”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再闻到那股暧昧味道后,阴沉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很好。
“白鹿,闻人绪望还太小你们就清理干净再来吧,反正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30陷入困境?
骸骨出事的事情在夏莹的通知下吓坏了所有的妖,闻人绪望还在双脚发软却还是挣扎的连滚带爬跟上了夏莹。
“爹爹他怎么了!”
“闻人绪望你还是回去呆着吧,反正你来也没什么用,腰腿还在发软吧?真好笑,被骸骨大人弄的时候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到了别的妖手里竟然就任由他上下其手,我也就不打扰小恋人的幽会了,骸骨大人那边我会负责好的。”
这一副骸骨家家主的口气是怎么回事?罪魁祸首的东郭先生听了这话也非常不爽的说道。
“腿在别人身上,去不去你管得着吗?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在一起做羞人的事情啦?”
见夏莹突然不做声,易之潞变回了鹿形态将闻人绪望扔到了背上,接着招呼东郭先生上来跑向了黑色立柱,趁着这个时间东郭先生帮闻人绪望穿戴好衣服,不过那气味对于嗅觉非常敏感的动物来说,却是遮也遮不掉的。
果然变成人形的龟仙人闻到那味道也面带不善,但也好歹也没像夏莹那样带着明显的嘲笑口气和闻人绪望说话。
“骸骨大人出事了,东郭先生你就带着小妖们躲好吧,我们这就去看情况。”
说着指向东面,巨大的旋风出现在山崖后面,没有移动只是不停旋转,大块的石头出现的旋风中,大家都明白这只是因为风力过大导致山石被毁卷进了风力,这种情况相当危险,如果靠太近,运气稍微差点绝对会被落石砸到。
“他临走前说要去见什么未来儿媳妇或者女婿就冲那方向走了,然后夏莹刚才发现东面出现异常,接着就发现骸骨大人哪里都不在,一定是被困在那旋风里面了。”
旋风?是水族还是人类!闻人绪望全身直冒冷汗,直到龟仙人他们走了他还没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易之潞见实在没自己的事情,也不喜欢这压抑的气氛,于是问闻人绪望。
“难不成你订婚了?恭喜恭喜啊。”
“我订婚!谁说的!”
“刚才他们不是说骸骨大人去见女婿或者儿媳么?他的亲人可就只有你了,这明摆着就是你啊。”
“别乱造谣!爹爹要真把我给谁,一定会跟我说的!”
“如果真把你给了谁而没告诉你,那么你打算怎么样?”
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样…
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由父母做主,如果骸骨真的有一天要把闻人绪望给谁他还真没办法反抗,心脏因此而剧烈绞痛——那时候,骸骨就不会再陪在我身边了吧?
“不说这事了…还是爹爹的事情重要,易之潞你能带我去那个地方吗?”
“很明显不能,我能力不够,你能力也不够,真发生什么事情万一敌方抓我们当人质威胁骸骨大人自尽怎么办!按他的脾气可是真的会选择这个选项的哦。”
“你不去!我自己去!”
没有迈出一步,留守的妖们纷纷抓住了他,压得他不得动弹,为了防止闻人绪望脱逃去添乱,甚至有的妖还找了一条刻有雷咒的锁链来拴住闻人绪望的脖子,让他连挣扎都不敢用力挣扎以免被电得失去意识无法及时得到爹爹的最新情况。
“你们就让我去吧!如果真是人类修真者我肯定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法术,并找到对抗方法的!”
“对了,如果是水族来犯的话我也知道很多对付水族的办法啊!”
祈求最后变成了哀求,得到的只有一句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你去了只会让骸骨大人他们分心。
第一次,闻人绪望渴望着恢复以前的力量,那样的话就不会被当做累赘,那样的话就能最快速度赶到爹爹的身边,和爹爹一起战斗,保护爹爹的安全。
我…是个没有的废物…
小声的哭泣已经让嗓子酸疼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内心开始祈祷,希望骸骨不会有事。
而骸骨那边,他本人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刚刚赶到放羊少年身边的时候,他就发觉这孩子并不是想自己的宝贝儿子想的双眼无神。
你有见过眼睛望着天,走着独木桥的瞎子吗?面前就有一个。
放羊少年背上的衣衫全都湿了,看来还有一点意识在害怕自己一个踏空掉下去会变得粉身碎骨,身体不能按自己的意识心动,还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晃悠是个正常人都会被吓疯,看在他是福禄村的居民的份上骸骨尽管想帮他,却找不到法子,只能静观其变。
那少年慢慢悠悠的走在桥上耗费了一个时辰多,途中几次翻了白眼应该是晕了过去,只是脚步并未停下,骸骨越发着急,他以为自己真是无所不能此时此刻竟然看不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操作这少年。
就趁着他把注意力分散在放羊少年身上的时候,一直躲藏在暗处,骸骨看不见的那些家伙围绕着骸骨身边二十米的范围布下了法阵,当那少年终于下了那石桥,骸骨正准备上前查看他的情况时,周围瞬间出现了巨大的旋风包围了他。
“啊…真不凑巧…上了洋鬼子的干蛋…”
依旧看不到对方是谁,骸骨只好猜测他们肯定至少在三人以上,朝着那被操纵额少年身后开始骂道。
“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道德心啊!刮那么大的风没见到我们家的石桥都被刮塌了吗!”
“你们这叫毁坏他人财物,加上那石桥怎么也得算大自然鬼斧神工百万年的最后成品!你们这不但是破坏他人财物,还是毁坏自然文物!别以为赔点钱就能了事!”
放羊少年呵呵的阴笑起来,可从他的神态看得出,发出这个笑声并不是他的本意,混合着老年人,青年人,女性,儿童的声音从他口中发了出来。
“该说你胆大?还是无脑?都被我们的旋风困住了,还有心思向我们叫嚷讨债?”
“怎么了?难不成要我哭着求着你们赶紧把我的地盘再破坏多一点?真是笑死我了!我干嘛要对真身躲藏在哪里都不知道,只会拿一个平凡人当盾牌的东西低三下四啊。”
掏掏耳朵,骸骨形象全无的地痞流氓样引来了那些人看轻和取笑,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说道。
“我还真以为沧崖的王和那个拥有无上法力的家伙是一个样,看他这样估计也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就连我们在哪里都看不到,区区魔物看我立即收拾了他!”
唰啦,骸骨凭着感觉躲过迎面而来的一击,毕竟还是因为看到对方,袍子被划坏了一道口子。
“真是的…这袍子可是我为了见女婿特意换的好袍子,这就被你弄坏了!我说你们也太可恶了吧!”
好的我现在的双眼看不到你们!那么我换一种方法总能看到你吧!
闭上眼睛再睁开,日蚀般的双眼竟然对调了过来,外面一圈呈黑色,而瞳孔竟然变成了金色,平时看惯的风景此时也全变了模样,几乎没什么温度的石头呈蓝色,有温度的人体在温度越高的地方呈色越红,而那些肉眼看不到的能量体,如同白天时候的鬼魂看不到仅仅是因为白天阳气太盛隐去了他们的身影,在这时却全部暴露在骸骨眼前。
身着绫罗绸缎打扮得只能用仙子来形容的女子,身着铠甲拿着一看就是神器的刀剑怒目骸骨站在一旁的士兵,还有鹤发童颜身着道士服的背着大葫芦的小孩,还有拿着桃木杖玩着自己胡须的老头。
“你们…是鬼吗?”
这个鬼字深深激怒了面前的四个人形能量体,原本有着姣好的面容的仙子般的女子一时变成了暴怒的罗刹。
“你说我们是鬼!你竟然说我们是鬼!”
七色彩缎同时从衣袖里面射了出来,骸骨懒得退让的结果就是被缠了个正着,正想这料子好柔好软给小望做成睡袍应该不错,那彩缎就像被前百头牛拉住一样开始往四个方向拉扯。
“…看来…这布料韧性也不错。”
骸骨突然化为为沙粒般大小,从被拉扯的痛苦中解脱了出来,还未来得及化为人形,那孩童举起了自己的葫芦大喊了一声收,旋风区域内的沙粒全部都被收到了葫芦里面,包括夹杂在沙粒里面的骸骨。
“抓住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货色!看来也逃不过我的紫金葫芦!”
“干得好!只是这样真的能威胁到那个杀害我们其余同胞的家伙吗?尽管梦魇帮忙让我们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这黑石立柱的主人,名叫骸骨的魔物,可着一切都太顺利了有些让人不敢相信,你不觉得吗?”
拿着桃木杖的老头揪着胡子还是一副紧张烦躁的模样,所以这个风阵他完全不敢收回,就怕那被收到葫芦里面的魔物是在使诈,趁机逃脱让他们前功尽弃。
那女子掏出一个长颈小瓶,里面装着的东西好像是他们最为忌惮的东西,为此她的手无可避免的抖了两下。
“那么我们把这个东西灌进葫芦里面?那家伙上次着了这由主上死后化成的水不是无法保持原形只能附身在人上身行动吗?这里并没有可让他附身的人。若他们原型一样,那么利用这水困住他拿他去威胁那魔物,我想定能制那魔物于死地!”
无论多强大的生物,一旦有情必是弱者!四个人形能量团点头打开葫芦想要将水给灌下去。
31中计
扭开盖住葫芦的盖子,那女子颤抖的朝葫芦口滴下了一滴瓶中水,只是没想到那水竟然也会对他们炼制出来的葫芦有效,水滴才滴到瓶口处,瓶口就像是中了腐蚀术般开始老化溃烂,接着葫芦口的边缘裂开一条缝化出了一股青烟飘散在空中,。
“完了完了!那魔物不会跑出来了吧!”
连忙把盖子盖回去,四人凑在葫芦旁边听着里面有什么声音,当听到某物痛苦的尖叫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还在。”
男子不再一副紧张待敌的状态,而那桃木杖的老头又开始泼他冷水。
“我记得这葫芦里面也收过许多的妖魔,会不会是他们在叫,而不是刚才收进葫芦里的魔物?”
“桃老仙!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葫小仙!我只是不希望这次任务失败!我们花费了多少功夫才让身体恢复到现在的情况!如果这次行动失败,或许我们这些神仙就再无出头之日!”
好一个再无出头之日,一句话完全激起了四人个人的斗志,那仙子般的女人说道。
“是的!这事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亲友被杀的仇恨,居所被毁的仇恨我们怎么能忘记,我们必须报仇!所以桃老仙!葫小仙!黄天将!此刻必须盘查周围的一切,确定那魔物没有逃走!”
“这不是我彩霞仙子疑心病重,而是我们连自己能保持这个形体多久都不确定,若是有其它外因再次将我们形体打散,等我们再次拥有意识拥有力量来报仇不知道又要花多久的时间!”
“只有那个魔物死了!我们才有机会再次重回这个世界!”
七色彩缎朝四周卷去,看似柔软实则如刀割一般锋利,彩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石头全部变成了沙硕,黄天将手持剑刃直插入地面,旧时埋在地下早已枯死的种子,不知何时埋在地里的骨头全都翻出了地面,桃老仙的旋风刮得更大,甚至是一粒沙进入了里面都会被撕碎,葫小仙见时机成熟,打开葫芦再念一句收,旋风之中除去他们四个还有脚下被神力重整后的地面,还有那如同木偶一样呆站着的放羊少年再无他物。
“好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请相信他要真是活物,不论变成什么都会被我的葫芦收掉的。”
另外三人也送了口气,然后一同把目光望向那放羊少年。
“那么这个凡人该怎么处理?”
那放羊少年只是一个饵,帮他们恢复为能量体的光团告诉他们可以利用这个凡人引沧崖的魔物出现,他们才出此下策,违背自己原本的道德利用这下流的手法引得骸骨上钩。
讨论了一会,黄天将提议。
“直接把他收进葫小仙的葫芦里面吧。以防那魔物附身于他。”
“这恐怕不好吧…你知道,我们已经消失了三百年,仅仅三百年,人世间就已改朝换代,如果不是供奉我们的庙宇还有香火在,信仰的消失早让我们无力再立于人间,不如留他条性命回去盖上供奉我们四人的庙宇并且号召那福禄村的人全来信仰我们,提供信仰好让我们力量再强些,摆脱这连鬼都不如的状态。”
彩霞仙子靠近那放羊少年,才想着让他恢复意识,只是看到那少年的眼睛里面竟然带着明显的恨意,一时心慌举手就想劈向那少年。
轰隆隆,巨大的风壁在此时被突然被一颗黑色的巨大物体轰了开来,那东西掉落在地上轰一下冒出了许多白烟,视线模糊成一片,彩霞仙子见身旁的凡人,像是被谁拉住一样跑朝了外面。
“糟糕中计了!”
那原本应该被收到葫芦里面的魔物此时正拉着放羊少年逃出烟雾区,怒上心头,彩霞仙子也不管会不会伤害到凡人,彩缎卷着朝他们袭击而去,骸骨才不怕她的攻击,手掌朝那彩缎一伸竟然分裂出巨大的黑色触手,扯断了彩缎又朝彩霞仙子刺去,彩霞仙子仗着自己仙子是能量体状也不避让,没料到那黑色的触手上面带着蓝色的电球,嘶啦一声彩霞仙子身体被拉扯破碎,闪了几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色的闪电球又朝剩余的三人窜去,桃老仙早有准备,刮起了风屏妄图挡住闪电球的进攻,却在闪电的映衬下凡人看不到的身影暴露得一干二净,强大的电流也困住了那三人不得动弹。
骸骨抱着拿少年滚到被那黑色巨大物体轰开的风洞旁,黑色短发小麦色皮肤背着巨大黑色金属制作成的武器,打扮成普通农夫的精壮男子见状和骸骨击掌相视而笑。
“狼大来得还真是时候,我原本还想是不是要自己做战,你知道我的战斗方法,总是会伤及无辜,偏偏他们还无耻的拿着福禄村的人类小孩当人质,为了以后买卖方便,还是救下来比较好。”
“我就说骸骨大人为何迟迟不出来,这种风障比起你以前对付的来可不算什么,只是那些敌人怎么没有实体?”
“听他们彼此称呼为仙,难不成是那三百年前据说便消失得毫无踪迹的神仙吗?混到拿原本自己的子民当挡箭牌,过得也正是够悲催的。话说他们的宝物也不怎样,我去那葫芦里面转了一圈,发现里面还真是乱七八槽什么都有,看着都让人心烦,才化为一股青烟飘出来,唯一有点威胁的应该就是那仙子掉落的长颈瓶里面的水,稍微看了成分也不过是普通的腐蚀水。”“那么骸骨大人打算拿他们怎么办?直接杀掉吗?”
“我听到他们是仙后,原本打算把他们扔给水族化解矛盾,好像有些行不通。你看他们无缘无故恨上了我们沧崖,再丢到最为信任他们的水族手里,最后还不是我有麻烦。”
狼大明白了骸骨的意思,就是骸骨懒得动手要让他动手,身为了一只狼妖能干掉三只原本的仙这对于他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重新架设好武器,听从骸骨吩咐,狼大从置物手环里将这把名为枪又不是平时军人挥舞的那种枪的武器装填上名为γ晶体S的紫色晶体,从下令到装填调整好参数不过花费一眨眼的时间,狼大瞄准好扣动扳机从枪口窜出笔直的紫色光束直冲那三人而去,在之后紫色光束所到位置,再没有任何物质存在的痕迹。
不用动手只要吩咐下去就有谁帮你做事,这很适合懒人骸骨,他为狼大鼓起了掌来,依稀想起自己好像曾经为了能这样犯懒病,不断的往高处攀登,那只是一瞬间的念想,因为很快面前的景象打断了他的思绪。
“糟糕…狼大你参数设置大了些…”
“啊…好像是的啊…”
魔物和狼妖望着不远处的山石中间空了一个大窟窿,直接就能看到蓝天白云从中间飘过露出了做错事的小孩的表情。
“或许…我们额天然石桥不在了少了一道风景线,所以天意让你人造一个景观出来,等着日出的时候,或许太阳刚好能圈在那洞里面!你还可以带着你的东郭先生一起来赏石中太阳,石中月亮。”
听老大安慰着垂头丧气的自己,狼大只好点点头,明明武器上面的距离设置的是十怎么成了一百了…狐疑的望向骸骨,骸骨吹起了口哨表示不知道,这下狼大才知道自己背了口黑锅。
见风景少了,想做人造风景线的人是你吧!骸骨大人!
“好的,这下我狼大的无用的能干技能又在你的暗自指使下又增加了一项…”
“下属帮上司背黑锅是应该,谁叫我最信任你啊。”骸骨勾着狼大的肩膀拍拍他的背,狼大认命将枪装回置物手环,一旁的孩子在那几个仙人灰飞烟灭后便脱离了控制瘫坐在地上就差翻白眼了。
“希望夏莹他们别赶来,不然又要解释一通烦死了!狼大你负责断后阻挡他们,我去把这小孩送回去吧,他的爸爸妈妈应该担心了。”
回答了一句交给我了,狼大和骸骨变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未等骸骨逃远,夏莹他们早已经赶到。
“骸骨大人!你给我等等!”
狼大挂起笑脸安慰着急的夏莹别追上去,骸骨心里希望狼大能应付完这些妖,正变出了翅膀,一根如同针尖细长的东西,刺进了骸骨的脖子静脉处。
那是注射器?
冰凉的液体随着针管极快的流入骸骨体内,骸骨感觉全身的自制力全数消失,每个细胞都在叫嚷着那液体带来的痛苦,迫使骸骨跪倒在了地上。
“亲爱的,帮我一个忙好吗?”
成年男人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从那翻着白眼拿着针筒的少年口中飘了出来,骸骨觉得熟悉到毛骨悚然,脑海里面却找不到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凭着遗留的最后一丝自制力,骸骨掀开那少年颈后的头发,发现一块涂抹成肉色的小金属块镶嵌在上面用力拔了下来,金属块落地变成了银色的小甲虫飞入了空中妄图逃脱,被骸骨的触手拍成了粉末。
“骸骨大人!”
一条,两条,平时从不会显露出来的黑色肉块构成的恶心触手出现,眼见骸骨身上的触手越发增多,当年那一见就让人做噩梦的魔物好似又将出现,小妖一时吓到全数退缩,只有狼大从置物手环里面掏出巨大的布料盖住了骸骨,搀扶起他直接冲黑色立柱奔去。
“夏莹!你先回去把躲在黑色立柱旁的妖全数疏散开!”
“好吧…”
夏莹不情愿的听从狼大的吩咐先行飞走,骸骨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别再有变化,强忍的结果就是全身痛得就要死去。
“狼大…等会回去,别说我回来…如果小望…”
“如果小望问起,我会告诉他你去送那少年回家了!”
“你…说他会信吗?”
“我知道他不会,不过你不想让闻人绪望看到你这副样子吧!”是的…任何妖看到他这副样子,他都不怕,有的时候原型恐怖反而对妖是一种威慑力,唯独闻人绪望,骸骨不想被他看到,骸骨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会害怕他。
32心乱
等待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种煎熬。
闻人绪望哭累了,也哭得全身毫无力气,易之潞和东郭先生在一旁安慰他怎么也听不进去,一直呆呆的望着旋风方向,等待着骸骨回来。
总算旋风消失,周围的妖爆发出欢呼声,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去,不一会从远处飞来的夏莹还没落地便招呼妖们离开黑色立柱。
“为什么?难不成骸骨大人战败了吗?”
“你这无知小妖胡说什么!骸骨大人怎么可能战败!说叫你们赶紧走就赶紧走!再不走,小心我发火啦!”
易之潞哼了一声,小声骂道,夫人的位置都还没有坐上去,得瑟个什么啊。变成人形拉起闻人绪望就打算跟上转移的大部队。
眼见脖子上的锁链被摘了下来,闻人绪望从易之潞手里抽回了手。
“我…不去!我在这里等。”
“哎呦我的小望啊!刚才的话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在这里不好!会给骸骨大人带来麻烦的!东郭先生,你也说说他吧!”
东郭先生把易之潞朝大部队那边一推,笑笑说道。
“我也不去,我家狼大还没回来了,如果跟着你们去了,出了点什么事情,那些妖们把我们当备用粮吃掉该怎么办?”狼大可是警告过东郭先生很多次,别离开黑色立柱的范围,以免被大型食肉动物捕杀,他跟狼大一起双修,虽然提高了寿命也让身体保持了年轻,却没有法力整个人变成了香馍馍,成了其他妖怪的垂涎欲滴的美食。
此时狼大还未有半点消息,表面上东郭先生还是平时面带淡然微笑,拿别人打趣的不良先生的模样,心里早乱成了一锅粥。
“我跟闻人绪望留下,有什么事情过节用的礼花还在,你们看到放礼花就回来,没看到就千万别回来。”“可恶!”易之潞看看面前固执的两人,再望望身边走得差不多的妖,跺了几下脚,干脆席地而坐。
“算了!我也不去了!我跟其他的妖怪又不熟悉,又没有鹿族的妖在,好歹我也有法力,比你们两个完全没有法力的家伙强!如果真丢你们在这里,我会担心的!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啊!”
一句朋友,让紧绷着脸的闻人绪望稍微松了口气,正想道谢,易之潞的头上就挨了东郭先生一掌。
“你拿我当朋友我很高兴,不过我的身份可是你的老师啊!记住是老师!”
“痛!你这个老师总是教些该做不该做的!算什么老师啊!”
“可恶!那是因为我这几天状态不佳啊!晓得不!”
夏莹回过头来,就看到闻人绪望在劝东郭先生和易之潞别吵了,三人就像原地生了根完全没有跟过来的意思。
正想开口叫他们跟上来,头便一阵眩晕,等她稍微好过些,却无视周围的人领头往西面走去。
“夏莹姐姐…你不叫他们了吗?”
声音如同卡在喉咙里面,夏莹好一会才答了一句。
“有的事情,能逃避得了吗?那…还不如提前面对…在伤还未深的时候。”妖们离开后,原本沧崖最繁华热闹的黑色立柱第一次变得冷清,天空好像嫌现在的气氛不够压抑,刮来了大片的乌云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大白天的变得和傍晚一样阴沉,甚至狂风作乱,温度瞬间下降了很多。
没有点灯,闻人绪望他们躲在了黑色立柱的一角,裹着毛毯偷偷望着东面入口方向。
这天,实在是不正常啊…莫非水族的也来捣乱了?
想法刚起来就被闻人绪望给压了下去,盐蛇有了他弟弟的帮忙恢复得很好,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过来的,所以肯定是那些入侵者搞的鬼!
眼看闻人绪望越想越疯魔了,易之潞和东郭先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此时东面方向不知道来了什么东西,森林里面的鸟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全数惊飞,黑压压的云加上疯了一样在空中乱窜的鸟儿不时相撞在一起发出凄惨的鸣叫从空中坠落,最后肯定成了地上的一滩尸体,这一认知吓得他们俩不敢动弹。
风里夹杂着血的气味,那种带着铁锈味的腥气,不知道是前方大战了一场,还是那些死去动物的气味,一切都在预兆着某种不祥之物正朝这边过来。
闻人绪望强制自己默念清心咒,消除刚才的紧张,如果真是敌人来了,只靠他们三个该如何迎敌。
“小望你想错方向了!”
东郭先生将两个完全推倒黑色立柱的角落里面。
“遇到比自己更为强大,更为恐惧的事物,你想的不应该是怎么才能杀死他,而是怎么才能活下来!难不成你不想再见到骸骨了吗!”
遇到危险逃跑,是弱者的行为,不是修真强者的行为,闻人绪望不甘心的拽着自己的衣角,他还记得这漂亮的蓝色绸衫才做出来的时候,爹爹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抱着他为他床上新衣服,说着我的小望多可爱,他想永远见到爹爹的笑,虽然那笑容被龟仙人说是傻瓜般的笑容。
可无能的自己,因为是个弱者!连战死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要见爹爹…不过不是以弱者的姿态在他的保护下生活!如果那些入侵者真的伤到了爹爹,我因为想活下就懦弱逃走,我做不到!东郭先生说得那么好听,到头来还不是做好了准备,一旦你家狼大出了什么事情,马上就追随而去吗?”
“说是这样说…可是我跟狼大是共患难的夫夫啊,你跟骸骨大人…”
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东郭先生了然的笑了笑拍拍唯一没有牵挂的易之潞,吩咐他等会出了点啥事,他赶紧变鹿逃走。
“你们两个怎么全钻牛角尖了!”“为了爱钻牛角尖是正常的事情嘛。”
话音才落,东郭先生就眼尖的看到狼大半抗着盖着黑色帆布的什么东西向黑色立柱冲了过来,那东西所到之处不知道怎么的就连树木草地上都开始出现恶心又黏稠的红色块状物,待他们定睛一看,胃瞬间恶心的抽痛了起来。
全是内脏,肉块,血淋淋的粘在了地上,像肠子一样的东西还在抽动,谁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这是人间的地狱!三人瞬间吓得脸色苍白,面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无法理解也不愿意理解,血气带来的狂乱气氛已经破坏了他们的理智,除去发出无意义的叫喊,喉咙就像坏了一样,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狼大没想到闻人绪望他们还没撤离,心里大喊了不妙,骸骨明显感觉到闻人绪望的气息,混杂着别的雄性生物的体液就在黑色立柱旁边站着,脑子犯了糊涂,竟然想甩开狼大,躲到别处去。
“大人,此时还是先躲进立柱比较好!剩下的我来解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到黑色立柱下,狼大直接把骸骨砸向黑色立柱,黑色立柱像是感觉到主人回来了,张开了黑色水晶一样闪耀的卷帘将骸骨卷了进去。这一跑耗费尽了狼大所有的力量,他一屁股坐在地方开始喘气,这耗费是值得,等那三个目瞪口呆的人脑袋好了,又吐了个一干二净,他的力量也稍微恢复了些,拍掉粘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狼大起身抱住颤抖不已的东郭先生,吻着东郭先生的耳朵小心安抚他。
“别想那些恐怖的画面,来宝贝,看着我,只看着我你就不难过了。”东郭先生总算反应抱住自己的温暖物体,是他最爱的狼大,马上扑到狼大怀里大哭了起来,刚才的事情他完全不想提也不想问,就怕真问了会变成这一辈子最大的梦魇。
黑色的金属小蜘蛛从黑色立柱里面跑了出来,狼大知道这些东西并没有生命,只是骸骨的玩具之一,它们手脚利索的把那些肮脏的肉块迅速处理成化肥就地种在树下又回到了立柱里,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所以等闻人绪望发觉自己吓得和易之潞抱在一起后,周围原本地狱般的景象早已不见,唯一能证明事情真正发生过的,就只有面前那个抱着东郭先生一直温柔唱歌的小麦色皮肤的帅气男人。
“爹爹了?”“你就是闻人绪望吧?我们好像从未正式见过面,我是狼大。”“爹爹了?”
“你是否最近最常说的一句就是爹爹在哪里?”闻人绪望心里大窘,若不是个子太矮力道也不够,他真想揪着这人的衣领骂他个痛快。
易之潞还在头脑犯晕,还在也知道制止住闻人绪望,被惊吓过度的人情绪总是太过急躁,这孩子又爱钻牛角尖,出点事该扎整啊。
“你好,狼大,我是易之潞。刚才的事情,和骸骨大人的事情,你总要和我们解释下吧?”
闻人绪望也总算发觉自己的不对之处,连忙向狼大赔不是。
“我刚才被吓坏了…失去了理智…所以你能告诉我爹爹,也就是你们的骸骨大人到底怎么了吗?”
这小家伙,明明手脚都还在发抖,还那么执着的问骸骨的事情,那么这个谎言能撑得住吗?
狼大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始解释。
“我们遇到不明的能量体袭击,他们自称是仙,骸骨大人中了他们的毒和咒,所以刚才的那一切全部是那些仙人造成的。”
“所幸的是我们已经将他们给消灭,至于骸骨大人,为解那毒和咒,看来只能在黑色立柱呆一阵子了。”爹爹中了毒中了咒?!闻人绪望不情愿的回忆之前狼大背着的东西,肯定那就是骸骨没错。
“怎么样进入黑色立柱!我要去照顾爹爹!”
“骸骨大人很心疼你的,若你进去也染了那毒那咒怎么办!”
“可是只有爹爹在里面,谁照顾他!谁帮他解毒啊!”
过多的问题让狼大难以解答,只好阴森森的盯着易之潞,利用肉食动物的威严迫使食草动物的一直抓着闻人绪望去一旁安抚他的情绪。
“既然他们都说没事就会没事的啦…我听说狼大可是骸骨大人才从立柱里面出来的时候,第一个跟随骸骨大人的妖,你要相信你爹爹啊。”
“可是我怕啊…”
那些血淋淋的肉块,那些飘散在空气里面的血腥,如果爹爹的毒真中那么深,最后也变成和那堆肉块一样的东西,那么闻人绪望真的会疯的。
33治疗
躲到无论是谁都不会进来的地方,骸骨总算松了一口气不再抑制身体的变化,所以不再有那些恶心肉块掉落。
他的身体越涨越大,十五米高,四十米宽的房间几乎被他占去了一半,人体的骨骼好像已经全部消失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章鱼般柔软滑。腻的触手,或许自己的身体还有别的构造,可是骸骨不想看也更不想去感知。
“真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自欺欺人活下来的…”
变成这种形态,就连声音也变得恐怖,犹如旧货摊上不停敲打破铜烂铁的声音,一听就令人厌恶,他很识相的闭嘴不再说话,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自己是个人类。
紧闭着眼睛,是不想看到光洁的墙面映衬出自己此时的姿态,原本自豪的修复能力,原本切断脖子也能再生的能力,靠的都是身上这些令人畏惧的黑色肉块,这让骸骨觉得不快。
是谁还觉得多出这么多手脚来做事方便,是谁觉得原型恐惧是威慑对手的最佳方式?
那不过是骸骨的自我安慰,解放触手时候也不忘保持人身的他,该早明白比起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还是人形才是让他安心的形态。
这原型除了彻底的解放身体的束缚来,没有任何益处,相反连身体的主人也无法接受的话还不如不要的好,所以稍作休息,骸骨又妄图变回人形,只可惜那只是徒劳,吸盘口又开始落下人体的肉块内脏没一会骸骨所在的这间房间就变成了屠宰场的模样。
打扫完外面骸骨残留物的蜘蛛机器人返回了房间发现这里也出现需要打扫的东西,发出了滴滴声询问骸骨是否需要继续打扫,点击了YES这个选项,骸骨拖着庞大的身体向前爬行前往实验室,所到之处留下了大片血迹还有黏。糊作响的声音。
途中路过舰窗的时候朝外看了一眼。
东郭先生和狼大还真是模范夫妻,骸骨早猜到他们见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拥抱,第二件事情便是热吻,只是另一对抱在一起的是…
扭头走开,骸骨承认他对易之潞有所嫉妒,毕竟那孩子虽然是只得了白化病的麋鹿,却成了鹿族的神鹿受到了最优越的对待,兽型特殊惹人喜欢不说,人形态那纯真得让人想要怜惜,想要欺负的眼神,也让易之潞在暗地里面拥有很多的仰慕者。
所以小望喜欢他是当然的吧?骸骨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闻人绪望和易之潞第一次见面就很投缘,这段时间他两接触也很多,演化出朋友以上的感情也是可能的吧。
身为闻人绪望的爹爹,他应该感到高兴,对方可是“神鹿”啊。
嘶——
那是尖锐之物划过金属表面产生的刺耳声音,骸骨泄气的趴在地上,他从没想过自己的那些手脚也能发出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倒是那声音完全代表了他的嫉妒之心,也让他疑惑刚才确认闻人绪望身上带着那股暧昧味道原主人是谁后,竟然发出了杀意。
到达第三实验室,骸骨完全没有犹豫就将其中一只触手给砍了下来,扔进了培养皿,比照起现在自己身体情况和以前的身体情况到底哪里被改变了,想要变回人类,就只有这个法子。
呵呵…我才不是不甘心,所以急于变回人类…
好吧…就算是我不甘心,只是不甘心不能以人形姿态去祝福他们!
或许是自我厌恶的情绪达到了最高,身体的反呕情况突然严重起来,透明的液体不停从吸盘口和类似口器的地方涌出,就连意识也开始混乱。
“看!我是只章鱼!口感独特的章鱼!哈哈!”
“哪家卖海鲜的养了我就赚了!章鱼肉无限取啊!就怕吃着吃着掉出人类器官。”
缓解情绪的玩笑反而伤得自己更深,骸骨深深的感觉到,这个世界唯独自己是个异类,永远孤单的异类。
所以为什么在这个星球这么久,以前的自己却不愿意离开这个黑色立柱并且忘记以前的事情,就是因为自我厌恶吧。
不知道自杀的办法,以前的自己留下来没有。
死这个念头才冒出来,显示屏里面显示出的分析报告总算拉回骸骨的注意力。
基因构成没有改变,仍旧是以炭基为主的生命体,细胞内部也没有该改变,找来找去骸骨总算找出自己体内以前没有的物质,姑且把它算作病毒的近亲,也就是那些仙人提到的水。
听他们的说法有谁就是败在这个水上面,无法保持原形,只能靠附身来行动。
那么只要能将身体里面的这种病毒排出,或者是制造与之相克的药物将它清除,就能恢复原型。
反正…我也是用伽马射线估计才能弄死的怪物,还不如试试,就算这样做会死或许能恢复人形态再死。
没办法做活体实验,离开身体后触手能保持鲜活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这导致实验难度加大,骸骨已经不知道自己出错过多少次,失败过多少次,最后死体上面能成功的药物,放到才切除的活体上却无法达到驱除效果,这让骸骨非常的伤脑筋,差一点自暴自弃的注射那药物,来个不疯魔不成话。
每当这个时候,脑海里总会出现小狐狸的身影。
才出黑色立柱的时候,第一个敢主动接触骸骨的是被狼族骂少了恐怖这根筋的狼大,第二个就是那小狐狸。
每当骸骨觉得人世烦闷不如一死了之的时候,那孩子就会雪白的一团尾在他身后,不停的问他一些傻问题。
“骸骨大人,细胞是什么啊?”
“细胞是生命活动的基本单位。”
“骸骨大人,为什么春暖花开,秋凉叶落啊?”
“不过是自然的生衰以及冷暖变化。”
“骸骨大人,为什么会有日升月落啊?”
“天体的运行的必然规律而已。”
小狐狸眯着眼睛好像在笑,撒娇般朝骸骨身上蹭去。
“我还是不大懂骸骨大人说的这些话,不过我还是想感谢那些天体的运行,还有大自然。因为有了他们,我才能陪骸骨大人赏花观叶落,一起仰望着星空,一起感受太阳洒在身上的第一丝光辉。”
“骸骨大人,你看世界在你眼里虽然无趣,不过因为有了你,有了这些美景,我觉得我获得了最大的幸福。”
“骸骨大人,不用为我解释什么是幸福,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了。”
“不过我想骸骨大人肯定不知道一样东西,那就是爱!它才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复合感情。它很美好,虽然有时候会带来酸涩,更多的时候是带来幸福。”
“真希望骸骨大人能早点知道爱,感受到爱,那么我就能…”接下来的话,小狐狸没有说下去,他唱起鸟族人族那里学来的歌,不停唱着,唱着,不时停下向骸骨解释,这首是情歌,赛歌会上相对眼的男女带着羞涩的对彼此唱起的未来之歌,那首是牧歌,大草原上的豪放民族赶着足以让狼族流口水的羊群,骑着马儿唱起的生活之歌。
“骸骨大人,我们的世界其实很有趣,等你状态好些,我俩一起去人间逛逛或者去妖境仙境看看?听说那些地方各有各的美,所以别再说活着很难过,不如去死的话好吗?因为难说你去了,也会发觉世界是如此美好!”
过往的记忆,成了安抚心灵的最好药剂,骸骨总算支撑了下来,等到实验总算成功,他迫不及待的的将那些药物注射进体内,感受着药物吞噬那水带来的病毒的痛苦,下定了决心,总有一天要感受下小狐狸说的有趣事物。
药效果很好,骸骨痛得晕倒后不久身体就恢复了原样,暗处不知道躲藏了多久的银色圆球飞了出来变成了一个身着长袍的男人,只是他披着头巾看不清面目,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身体一半是虚的。
那个男人检查了一遍骸骨的研究数据,甚至取了骸骨的血样进行检查,然后欢呼起来。
“果然你是最好的,我一直头疼的病毒竟然在你手中被攻克了!没想到除此之外你还提高了我们对这类病毒的免疫!就连你的血液都变成了治疗那种病毒的药物。”
看了一眼瓶子里面剩余的药,男人笑了下回到骸骨身边抱起他,将他送到了一旁休息室的床上。
“不过比起那个药,我想我更需要这个药。”尖锐的牙刺入骸骨的脖子,骸骨苦闷的哼了一声,但那不代表他醒来,或者是感觉到被人袭击,他太累了,能做的只是身体自然的排斥反应。
那男人近乎饥渴的吸着骸骨的血,最后满足的舔着那脖子上的伤口,不知道用了什么力量,留在骸骨脖子上的痕迹被他抹去了一个,剩下那个看上去如同那时被放养小孩刺中的针孔一样的印子。
“你以前那么讨厌我,我也只能这么做了。不过在这里,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别想逃,也别想找别的替代品!我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
“我不会放你孤单太久的,很快我们的任务就能达成,到时候你我就能真正的在一起。”最后几乎疯狂的啃咬了一番骸骨的嘴唇,贪恋的抚摸骸骨每一寸肌肤,那个男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全部都是实体,再度化为银色圆球飞出黑色立柱,他看到闻人绪望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男人很明白这家伙从骸骨进去后就一直苦守在这里,甚至拒绝了夜莺龟仙人的劝说,连送来的饭都没心思去吃导致身体状况日益下降。
此时夏莹还将黑色立柱设为戒备区,妖们仍旧住在西边备用居住地,只有东郭先生一家,还有那小白鹿还在。
银色圆球闪了下,好似在发笑,飞到了东郭先生家冲那正在睡觉的易之潞耳边吹了一口气,易之潞迷迷糊糊的醒来,突然觉得让闻人绪望一直在黑色立柱那里等下去不是一件好事,急忙冲到闻人绪望身边劝他离开。
“你看你,饭又不吃!睡也不好好睡!脸色那么差,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骸骨大人进去了半个多月,你就折磨了自己半个多月!等他出来看你这模样不难过才怪!”
“…易之潞,你说的话,别人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就放我在这里吧。”
易之潞火了,拎起这八岁大的孩子就向东郭先生家冲去。
“是的!我说的别人也说过!不过敢做的,只有我!你这个不听话的屁小孩!等会不吃完三碗饭看我不打你!”
银色圆球满意的飞走,等会骸骨稍微恢复些,挣扎的出来见闻人绪望,等待骸骨的只会是空无一人的场所。